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刑核20号被告人宋天文，男，汉族，1971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度市。2014年7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岳耀勋，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天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吕晓柱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李某、李永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鲁0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天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宋天文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宋天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宋天文与被害人肖某于2015年春天通过微信聊天相识。2016年7月21日19时许，肖某驾车至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东北处宋天文家果园内找宋天文，后被害人崔某来到宋天文家果园。当晚，宋天文与肖某、崔某在果园看守屋内吃完饭后，肖某、崔某挑逗宋天文，宋天文在崔某怂恿下脱了裤子并触摸肖某腿部一下，肖某借此追打宋天文，崔某以给宋天文拍照送派出所为由威胁宋天文。后二被害人向宋天文索要钱财，并拖拽宋天文往屋外走。宋天文遂从屋门西边的桌子下拿起一把铁锤，朝肖某头面部击打数下，致肖某死亡，又追赶上欲逃走的崔某，持铁锤朝崔某头面部击打数下，致崔某死亡。作案后，宋天文驾驶肖某的轿车离开果园，欲寻找地点焚烧轿车。当行驶至平度市西外环西侧附近时，因不会操作车辆倒档，宋天文打电话联系吕晓柱前来帮助将车倒出。后吕晓柱驾车跟随宋天文驾驶的肖某车辆行至平度市田庄镇东吴家屯村西40米处东西土路处，宋天文独自将肖某的轿车引燃，后搭乘吕晓柱的汽车返回果园。宋天文返回后将肖某、崔某佩戴的金属首饰取下，并将二人的尸体和随身物品埋在果园看守屋东南角处。同年8月5日，公安人员将宋天文抓获。次日，在宋天文指认下，公安人员在宋天文果园看守屋东南角处将肖某、崔某的尸体挖出。经鉴定，崔某符合被具有一定作用面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肖某符合被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鲁某证实，其系山东省平度市田庄镇吴家屯村村民。2016年7月22日0时30分许，其在该村西泽河桥西边发现一辆车起火，车头朝东，车上和车周围没有人呼救。（2）方某证实,其系山东省平度市田庄镇吴家屯村村主任。2016年7月22日6时30分许，其正在村委办公室打扫卫生，听到外边有人说村西有辆车着火了，就过去查看，看到一辆轿车车头朝东停在该村泽河桥西边，已被烧毁，正在冒烟。其打电话报了警。（3）孙某1证实，其与妻子肖某于2013年10月分居，肖某与崔某是朋友关系。肖某平时开着其名下的鲁Ｂ×××××红色雪佛兰轿车，车架号是LSGTC52MX8Y063822。2016年7月23日中午，于某说肖某好几天联系不上了。后其女儿孙某2打电话报案。其听于某说肖某是7月21日下午开车拉着崔某一起走的，去哪儿不知道。孙某1另对肖某的尸体予以辨认，并确认从宋天文家中扣押的首饰中有肖某所佩戴的首饰。（4）孙某2证实,2016年7月23日13时30分许，其在北京给父亲孙某1打电话时得知母亲肖某失踪。当晚21时10分，其打电话向平度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5）李某证实,2016年7月21日下午四五点钟，肖某开着车牌号鲁Ｂ×××××红色雪佛兰轿车拉着其妻崔某从家走了。当晚十一点半后，其给崔某打电话，崔某的手机无法接通。次日下午，肖某弟媳于某和侯某给其打电话说肖某失踪了，其到派出所报案。其与于某、侯某一起去找过宋天文，宋天文说肖某和崔某买烟路过时找过他，晚上8点多钟二人就走了。崔某从家里走时背着一个米黄色单带挎包，包里有她的身份证、驾驶证等，还有一个白色直板OPPO手机和一包茶叶。李某另对崔某的尸体予以辨认，并确认从宋天文家扣押的首饰中有崔某所佩戴的首饰。（6）于某证实，其系肖某的弟媳。2016年7月22日下午，侯某给其打电话说联系不上肖某，其就给肖某打电话，无法接通。其又联系了崔某的丈夫李某，得知肖某与崔某于2016年7月21日下午5点左右开车出去后就联系不上。发现肖某失踪后，其与张某、李某、侯某一起去平度火车站南边宋天文的桃园找过肖某。宋天文说肖某、崔某来过，之后有事走了。其之前曾听肖某说过，平度火车站南边有个种桃的对肖挺好，给过肖不少东西，肖失踪后，其对张某说到此人，张某说他知道这个人，叫“天文”。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于某指认8号照片中的男子（宋天文）就是“天文”。（7）侯某证实,其与肖某于2016年7月10日通过微信认识并交往。肖某开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是鲁Ｂ×××××。同年7月21日下午两三点钟，肖某说她下午开车去接崔某，当日19时30分许，肖某打电话说她和崔某在火车站附近找人，让其在家等她。当日21时之后，其多次给肖某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过了几天，确定肖某和崔某失踪后，其与肖某妹妹及崔某丈夫到火车站东面的桃园找过一个叫“天文”的男子询问肖某的行踪。（8）张某证实，其与肖某于2016年农历正月十四正式交往。同年7月10日，因为琐事闹矛盾二人分手。7月底的一天，肖某的弟媳“小燕”说肖某失踪了，其陪着小燕去“天文”的桃园找过肖某。之前春天时，其曾和肖某一块去过“天文”的桃园。经对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辨认，张某指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宋天文）像是那个叫“天文”的人。（9）金某、吕某均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23时许，金某的丈夫吕晓柱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吕晓柱回来后向金某和姐姐吕某说，他和宋天文一块出去烧了一辆车，是肖某和崔某的，宋天文开这个车挂不上倒挡，就把他叫去，他在车旁指挥宋天文把车倒出来，宋天文把这辆车开到张舍村烧了，他把宋天文送回桃园就回来了。宋天文往回走的路上对吕晓柱说肖某、崔某到宋天文果园去要钱，还打人，把宋天文打火了，就把她们俩给杀了。（10）刘某1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刘某2的“潮男衣道馆”看店，肖某和崔某到刘某2的店里聊天，她俩走时向刘某2要了两个包，肖某拿了一个白色的，崔某拿了一个米黄色的，包是同一款式。（11）刘某2证实，2016年7月18日下午二三点钟，肖某和崔某到其店里聊天，走时每人拿了一个包，肖某拿了白色的，崔某拿了黄色的。7月21日18时30分许，肖某和崔某到店里给其送了一包茶叶和两盒烟，后听说二人当晚失踪了。2、勘验、检查、搜查笔录（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6]100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证明证实，在平度市田庄镇东吴家屯村西40米处东西土路上有一辆头东尾西被烧毁严重的雪佛兰牌轿车，该车前后无牌照。公安机关委托平度市华晟汽修厂对烧毁车辆进行清理，汽修厂工作人员发现该车车架号为LSGTC52MX8Y063822，公安人员对车架号拍照固定。（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6]1063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山东省平度市田庄镇东吴家屯村西40米处东西土路上旁玉米地里提取一部型号OPPO3007的白色手机，手机屏幕破碎，后盖及电池缺失，手机IMEI:867075029173881,手机内电话卡槽处有一张中国移动电话卡，电话卡上编号：15140061080090051571。（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6]105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根据宋天文的供述和指认，平度市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东北约1000米处宋天文家果园，果园内看护房共三间房，其中西侧一间为卧室，东侧两间（相通）为活动间。看护房房门位于南墙东部，在门内侧面距门东沿21厘米、下沿40厘米处有一血迹，距门西沿33厘米、下沿49厘米处有一血迹，门西沿距门下缘102厘米处有一血迹,门西沿距门下缘86厘米处有一血迹。活动间内靠东墙南部有木柄长118厘米和长105厘米的尖头铁锨各一把。铁锨北侧有一右侧边缘处破碎的电子秤。电子秤北侧靠北墙处有一柱状黑色铁罐，铁罐南侧表面距地52厘米和87厘米处各有一血迹。铁罐北侧的北墙上距东墙120厘米、北窗下沿35厘米处有一血迹。西南侧地面上有一长方形铁质饭桌，桌上北沿处有一木柄弯刀。饭桌西北侧地面上有四瓶未开封的易拉罐啤酒。房门西侧靠南墙处有一木桌，木桌下方靠墙处有一木柄方头铁锤。木桌东侧地面距南墙10厘米、距门框20厘米处有一根毛发。西间卧室南部土炕北侧地面为瓷砖铺制，距房门30厘米、炕北沿20厘米处地上有一根毛发；距房门85厘米、炕北沿30厘米处有一处毛发；距东墙80厘米、炕沿30厘米处有一根毛发。看护房东墙东侧有一南北向铁丝网，网上缠绕有葡萄蔓，距地面30厘米和58厘米处的葡萄叶上各有一处血迹。看护房东南侧3.5米处有一根电线杆，线杆西侧有一4×1.6米的空地，空地中西部撑一遮阳伞，遮阳伞南侧空地上在0.7×1.9米的区域地表有高低不平隆起，土质松软。经挖掘，距地表30厘米处地下发现一具头南脚北面朝东，呈侧卧状的女性尸体，该具尸体腿部西侧有黄色和白色挎包各一个，其中白色挎包内有肖某驾驶证一本、肖某身份证一张及黑色钥匙袋、银行卡等物品；黄色挎包内有崔某驾驶证一本、崔某社保卡一张及银行卡等物品。将该具尸体移出后，其下方另有一具头北朝南呈俯卧状的女性尸体。经测量该处土炕深70厘米、宽70厘米、长190厘米。上述血迹、毛发、铁锨、铁锤、弯刀及挎包、银行卡等物品均予以提取。（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5日，公安人员对平度市同和办事处大赵戈庄村169号宋天文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西屋门西侧外窗台上发现一长约20厘米、宽10厘米的透明自封塑料袋，塑料袋中有白色卫生纸包裹的凤凰外型黄金戒指一枚及红色卫生纸包裹的花型黄金项链坠二枚、黄金项链二条、黄金手镯一个、黄金大耳环二枚、小耳环五枚、黄金镶黑宝石戒指一枚、白金镶钻石戒指一枚。3、鉴定意见（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字[2016]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崔某额部、双某、顶部及枕部有多处皮肤裂创，大范围皮下出血，颅骨多处骨折，头面部损伤范围广，程度较重，造成的颅脑损伤足以致其死亡。头面部皮肤裂创创缘不齐，创壁不整，创周伴片状皮下出血，部分伴颅骨骨折，其损伤符合生前被具有一定作用面的钝器多次打击所致。鉴定意见：崔某符合被具有一定作用面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字[2016]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肖某头部见多处皮肤裂创，部分裂创深达颅骨，并可见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面部见较大范围皮下出血，可扪及局部颅骨明显骨擦感；解剖见颅骨左额颞部较大范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多处骨折碎片内陷进颅腔，并见延伸骨折线，颅骨其余部位见多处粉碎性骨折，硬脑膜见多处破口，颅底较大范围粉碎性骨折；上述显示，死者头部及颅脑损伤较重，可导致其死亡。死者肖某头部皮肤裂创呈“L”形、弧形、星芒状、条形，创缘不齐，创壁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创底可见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颞面部见较大范围皮下出血，对应出可扪及局部颅骨明显骨擦感；颅底骨折，分析认为，上述皮肤损伤符合易于挥动的具有平面和棱角的质地较硬的钝器多次打击所致。鉴定意见：肖某符合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6]24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门背面血迹（距门东沿21厘米、下沿40厘米处）、门背面血迹（距门西沿33厘米、下沿49厘米处）、门西沿上血迹（距门下缘102厘米处）、门西沿上血迹（距门下缘86厘米处）、黑色铁罐上血迹（距东墙120厘米、距地52厘米处）、黑色铁罐上血迹（距东墙110厘米、距地87厘米处）、后墙上血迹（距东墙120厘米、窗下35厘米）、屋东路旁葡萄叶上血迹（距地30厘米处）、屋东路旁葡萄叶上血迹（距地58厘米处）均检出人血，为肖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72×1016；送检西间卧室地上毛发（距东墙30厘米、炕沿20厘米处）、西间地上毛发（距东墙80厘米、炕沿30厘米处）所检出DNA为宋天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3×10l9；孙某1和肖某是孙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似然比率为6.41×106；李某和崔某是李永豪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似然比率为1.82×106。（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检验记录证实，对宋天文的人身进行检查，宋天文左大腿上段外侧见皮肤划痕长2.5厘米，左大腿下端内侧见皮下淤血4厘米×2.3厘米。（5）山东省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平度价认定[2016]381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价格认定，涉案车牌号鲁Ｂ×××××雪佛兰乐风轿车鉴定值为21200元；OPPO牌3007手机鉴定值为810元。4、物证公安人员从山东省平度市同和办事处大赵戈庄村宋天文的果园看守屋内扣押方头铁锤一把、尖头铁锹二把。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上述物品，宋天文辨认后确认，上述铁锤系其击打肖某和崔某头面部时所用工具，铁锨系其作案后挖坑埋二被害人尸体时所用工具。5、书证（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22日6时22分，平度市田庄镇吴家屯村方某报警称，其在平度市田庄镇吴家屯村西泽河桥西头发现一辆车被烧毁。接报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并联系汽修厂对烧毁车辆清理检查。同年8月4日，汽修厂清理检查后发现该车车架号为LSGTC52MX8Y063822，经查询，车主系孙某1。公安人员当日询问孙某1，其称该车一直由其妻肖某使用，且肖某与崔某已于同年7月21日晚失踪。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经调查，肖某的弟媳妇于某称肖某失踪前到平度市同和街道大赵戈庄村宋天文的果园与宋天文见过面。公安人员经查询肖某驾驶的车辆轨迹并调取宋天文的通话记录，确定宋天文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8月5日，公安人员将宋天文抓获。经讯问，宋天文对其杀害肖某、崔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月6日，公安人员根据宋天文的指认，在宋天文果园看守屋东南角处挖出肖某、崔某的尸体。（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调取的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车牌号鲁Ｂ×××××的雪佛兰牌轿车车主系孙某1。（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调取的卡口信息、照片证实，车牌号鲁Ｂ×××××车辆于2016年7月21日19时15分09秒出现在平度市青岛路与柳州路交叉口；车牌号鲁Ｂ×××××车辆于2016年7月22日0时54分至0时58分期间，分别出现在平度市三城路、唐田路、潍莱高速北口一带。（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调取的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信息记录，证实案发时间段宋天文与吕晓柱、肖某与崔某之间手机通话情况。（5）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7月1日，宋天文因犯盗窃罪被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3月2日，肖某、崔某因犯敲诈勒索罪分别被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6）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宋天文出生于1971年10月23日。6、被告人供述（1）宋天文供述，其与肖某于2015年春天通过微信聊天相识。2016年7月21日晚六七点钟，肖某开车到其果园，其和肖某在看护屋喝水聊天。后肖某接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崔某来了。其就骑电动车到宋玉森家买了四个菜拿回看护屋，和肖某、崔某一起吃晓饭。饭后，三人到西间屋看电视，肖某上炕躺着，其坐在炕沿西头靠桌子，崔某坐在炕沿东头。肖某让崔某看看其生殖器，崔某就用手摸其生殖器，还让其和肖某发生性关系，肖某说让其和崔某发生性关系，其就脱了裤子穿着内裤摸肖某腿一下。肖某忽然坐起来用手打其头，还扯着其内裤把其拖到正间屋，崔某说给其拍照送派出所。其哀求她们并赔礼道歉，肖某继续打其，先是拿两个茶碗朝其身上摔，其闪开了，后又拿起屋门口一个电子秤摔碎了，还从正间屋北头拿起一把菜刀朝其扔过来，其闪开了。其当时很害怕，肖某又拿起屋里的一把小锯朝其身上割，把其内裤割碎了，还拿屋里的一把割桃的弯刀朝其扔过来，打了至少十五分钟，其一直哀求肖某坐下消消气。肖某就坐在正间屋东边，崔某也坐下了。肖某看到她的腿或者胳膊上剐掉一点皮，便摆弄她的手镯让其赔偿，崔某说让其拿钱到医院去看伤，其说只有一千块钱，崔某说要赔三五千，肖某说让其拿一万，其才明白她俩找其目的就是向其要钱。肖某又说打电话叫阿龙来，并和崔某往外拖其上车。其心想被她们拖出去也没有活路了，就想打死她们算了。她们拖的时候，其弯腰从门西边的桌子底下拿起铁锤朝肖某头上打了一下，肖某被打后说不敢了。崔某看其打肖某吓得没吱声跑出去了，其又拿着铁锤朝肖某头上照死打了好几下，最后肖某跑到屋东边的路上倒下了，光喘气不能动弹。后其在果园西北角发现崔某，追上她用铁锤朝她头上打了好几下，崔某倒地还喘气不能动弹。其把铁锤放在屋前边，到井边的水缸洗洗身上的血。这时肖某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叫阿龙的给她打电话，其等她手机不响了给她关机了。其穿上衣服从肖某包里拿出车钥匙和她们的手机,开着肖某的车往南走到沟崖村东边上了一条小路转不出去了，因为不会挂倒挡，其打电话让外甥吕晓柱到沟崖找其。吕晓柱开车找到其并帮其把车倒出来了。其告诉吕晓柱车是肖某的，肖某被其打死了，其得找地方把车烧了。其开着肖某的车在前边，让吕晓柱开车隔着很远在后而跟着，其往西上了泽河坝往北走了很远，看到有个亮灯的地方，就开车下了河坝到了一个桥的西头停下车，吕晓柱在河坝上等着。其从后座上拿了两个抱枕，又从副驾驶座上前边操控台上抽了几张广告纸放在档把那里用打火机点着。后吕晓柱开车把其拉到果园东边南北水泥路上就回家了。其把崔某的手机扔在沟崖东边的路上摔碎了，把肖某的手机扔在泽河坝上摔碎了。回果园后发现肖某和崔某都死了，就从果园找了铁锨，在小屋东南角挖了一个坑，把肖某、崔某身上的项链、戒指、耳环摘下来扔在水缸里，把崔某、肖某拖到坑里，又把她们的包扔进坑里，用铁锨挖土把她们埋了。第二天其把铁锤放进水缸泡了后放回屋里。过了八九天，肖某的亲属到其家问肖某是不是到过果园，其跟她们说肖某和另一个女的拿着桃走了。宋天文另对肖某、崔某予以辨认、确认，并辨认出从果园看护屋提取的首饰系其从肖某、崔某尸体上取下的；经宋天文指认，公安人员从宋天文果园看守屋东南角处挖出肖某、崔某的尸体及挎包等物品。（2）吕晓柱供述，2016年7月21日23时30分许，舅舅宋天文打电话让其到西外环路西边大同体系厂北面的路口找他。其开着套牌鲁Ｂ×××××银灰色陆风越野车找到宋天文，并帮宋天文把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倒出来。后宋天文让其开车跟着他，他要把这辆轿车扔了。因宋天文以前偷过东西，其当时觉得车不是正路来的。其开车跟着宋天文走到张舍地界，看见宋天文开车从一个小路口右拐下河坝。宋天文返回河坝时，河坝东边着火了。其开车将宋天文送回果园。在回去的路上，宋天文才说他通过微信聊天认识了肖某，她俩向他讹钱，被他用铁锤砸死了。其回家后将宋天文杀人的事告诉姐姐吕某和妻子金某。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天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宋天文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宋天文因肖某、崔某对其勒索钱财而持铁锤朝二被害人头面部打击数下，致二人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原审判决鉴于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宋天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等情节，已依法对宋天文从宽处罚，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刑初4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天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靖审判员 吴诗年审判员 刘旭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