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亮，男，1966年5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新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8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千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新浦区新村街南极北路28号千府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张志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新浦区大德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新浦区新村街南极北路28号千府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张鹏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升，男，1986年7月1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连云港市新浦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武、徐双双，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萍，女，1968年10月20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代理人：程海兵、罗华林，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亮、陈静、江苏千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府公司）、连云港市新浦区大德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通公司）、张耀升（以下共称张志亮、千府公司等）因与被上诉人石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连云区人民法院曾于2014年7月21日以（2013）港商初字第0703号作出一审判决，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以（2015）连民终字第0150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上诉人张志亮及其与陈静、千府公司、大德通公司、张耀升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武，被上诉人石萍的委托代理人程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亮、千府公司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7日共计偿还石萍借款利息177万元，给付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先冲利息后冲本金予以扣除；2、上诉人偿还石萍借款本金200万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00万元。故上诉人已偿还了石萍本金及利息共计是377万元。被上诉人石萍辩解，1、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签订书面的借贷协议。2、上诉方仅给付20万元利息和100万元本金，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的不是事实，缺乏必要的证据。3、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3月19日石萍与张志亮、陈静、张耀升及臧伦富、连云港千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新浦区千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1份，约定了“张志亮、陈静因经营需要资金，向石萍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5天自2012年3月19日起至2012年4月2日止，借款自甲方将现金或转账、汇款转入乙方银行账户或现金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借款期间利息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2007年12月21日最高贷款利息7.56的4倍计算。如乙方到期不还款，甲方有权直接向任一方担保（保证）人追偿借款。担保（保证）人负有并承担借款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条款，借款期限利息和违约所造成的违约金、滞纳金、诉讼费、交通费及相关费用和本金全额的越位代偿责任及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至借款人或任一方担保人还清借款日止，担保（保证）责任解除，担保责任期限为两年。如有一方违约需支付滞纳金，按每日的5‰计算和本金2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甲方追讨欠款而产生的费用及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和相关损失费用”等内容。在该合同的落款处甲方（出借款方）处有石萍的签名；乙方（借款方）处有张志亮、陈静签名捺印并盖有连云港千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连云港市新浦区千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丙方（担保方）处有张耀升签名捺印；丁方（担保方）处有臧伦富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石萍于当天通过其农行尾号为7914的银行卡将上述300万元借款汇到连云港千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另查明，连云港千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2年6月27日更名为江苏千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新浦区千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经于2013年3月27日更名为连云港市新浦区大德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连云港千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连云港市新浦区千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均为担保方，石萍还当庭变更诉求为要求千府公司和大德通公司对张志亮、陈静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千府公司和大德通公司亦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五上诉人尚欠石萍借款本息的数额。石萍针对该焦点提供的证据以及张志亮等的质证意见如下：1、张志亮在2013年3月27日向案外人周科出具的借条复印件1张（体现了张志亮向周科借款200万元并同意直接将该借款汇至石萍卡上），证明截止至2013年3月27日，张志亮还认可尚欠本金20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同意发表质证意见。2、2013年10月23日石萍与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付长洋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石萍委托付长洋作为其与张志亮、陈静、连云港千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的代理人）及该律师事务所2013年10月23日向其出具的收取1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发票1张。张志亮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律师并没有代理该案。经审查，付长洋为（2013）港商初字第0703号案件的石萍的诉讼代理人。3、石萍在（2013）港商初字第0703号案件中提供了其2013年5月21日与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指派徐道波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收取4万元代理费的《委托代理合同》，在本次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2013年2月6日向其出具的金某为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1张和2015年5月12日向其出具的开票项目为2014年度律师费的金某为2万元的发票1张，要求给付。张志亮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非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4、2015年12月24日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向石萍出具的金某为7500元的收取律师费发票1张、石萍诉讼代理人甲建林向石萍出具的《代理费收取确认书》1份、《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石萍因本案支出了律师代理费7500元。5、农行大额支票交易往来清单1张，证明2013年3月27日石萍收到张某替上诉人还本金10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张志亮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100万元与石萍2013年3月27日向张某出具收条的100万元并非是同一笔还款。张志亮等为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提供的证据以及石萍的质证意见如下：1、张志亮公司职工自己制作、签字的领款单及收据共计39张、银行取款凭条和银行往来明细帐共37张，证明不包含另外向石萍偿还的本金100万元，已经向石萍还款302万元，每笔还款都是经过张志亮同意，从其投资公司和关联人处领取，产生的领款单据是当时发生的，每笔还款都有经办人。石萍对该上述证据除了2012年8月29日通过卜某银行卡汇至石萍亲戚许丽萍银行卡上5万元、2012年9月27日千府公司通过建行城中支付汇入银行卡5万元、2012年10月27日千府公司通过建行城中帐户汇入石萍农行帐户5万元、2012年12月6日从陈某中行卡汇入许丽萍中行卡5万元、2013年3月27日从张某建行卡汇入石萍农行卡100万元，共计120万元予以认可之外，石萍对其他主张的现金支付的款项均不予认可；对张志亮等主张的2013年2月25日张鹏飞农行卡汇入的5万元，主张因不能显示汇入石萍的卡，故也不予认可。2、证人张某、卜某、乔某、陈某、季某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为张志亮投资的公司的员工。以此证明上述证人受张志亮的委派向石萍支付了多笔款项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证人取款、领款的时间和金某与证据1相吻合。石萍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没有以现金方式给过张志亮等款项，按照常理，张志亮等给付石萍的款项，应当有石萍出具的收条，而不是由张志亮等单位的职员多人证明和自己签字就能推翻这个交易习惯的，故证人证言不可采信。3、张志亮和石萍通话录音、张志亮所在公司员工卜某与石萍的通话录音一组，主张上述录音反映了石萍收取的利息未向担保人臧伦富支付担保费用；石萍与张志亮向担保人臧伦富隐瞒在合同约定还款到期日后继续借款的事实；张志亮等不包括另外现金支付本金100万元，已经向石萍还款302万元；张志亮等与石萍原约定月利率为5%，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石萍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上述录音是在石萍不知晓情况下录制的，是在张志亮等长期不还石萍借款的情况下双方进行的对话，从录音中也看不出有石萍承认张志亮等已经还款302万元的利息和收到现金支付100万元本金以及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违反法律规定和石萍未向担保人臧伦富支付担保费用、隐瞒借款合同继续借款等内容。4、短信往来的照片，证明石萍与张志亮所在公司的职工就利息支付而产生的短信往来的事实。石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短信上并未说明支付款项的数额，无法证明已经偿还了302万元，石萍已经承认收到120万元，所以双方之间短信联系说付款是很正常的。5、证人与石萍电话通话清单。证明石萍通过证人收取利息的事实。石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通话所偿还的款项与张志亮等所举的证据6系同一笔100万元的还款。6、石萍2013年3月27日向张志亮公司职工张晓玮（张某）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千府大酒店张晓玮还本金壹佰万元，余款贰佰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前还清”的《收条》1张，证明张志亮通过张晓玮在2013年3月27日另外通过现金的方式向石萍偿还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同时该收条也能证实在2013年3月27日前利息已经全部付清，否则石萍不可能同意冲抵本金的。石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张某2013年3月27日从建行卡汇到石萍农行卡100万元，石萍当天按财务规则向张某出示了上述收条，通过收条可以看出截止至2013年3月27日，仍欠本金200万元。7、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接处警登记表，主张因为石萍否认收到张志亮通过其单位职工穆某、张某、季某、陈某、乔某、卜某向其支付202万元利息，张志亮因而去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此展开调查而形成的笔录。以此证明张志亮等已经向石萍偿还利息202万元以及本金100万元的事实。石萍认为公安机关至今为止也没有得出结论，故对张志亮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8、鉴定报告1份，证明张志亮提供的其与石萍之间的电话录音是原始真实的，没有经过剪辑等技术处理。石萍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主张石萍与张志亮的谈话里没有认可其收取被告302万元，故鉴定报告无法证明支付302万元。对于张志亮等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3通话录音，石萍在（2013）港商初字第0703号审理期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张志亮等申请法院对录音中是否是石萍声音以及录音是否经剪辑进行鉴定，因鉴定录音中是否是石萍声音需原告配合，而石萍本人不予配合，后法院就录音是否经剪辑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送检的三星SCH-W999数字移动电话“Soundscall”目录下存储的“语音电话061.amr”、“语音电话062.amr”、“语音电话063.amr”、“语音电话065.amr”、“语音电话066.amr”、“语音电话0657.amr”六个文件记录的音频资料未检见剪辑、拼凑等加工处理痕迹。该鉴定即为张志亮等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8，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2000元。张志亮等在（2013）港商初字第0703号案件审理期间申请对证人穆某、张某、季某、陈某、乔某、卜某和石萍进行测谎鉴定，石萍拒绝同意测谎、其他证人又未按指定的时间向法院出具同意测谎的申请，法院未对外委托测谎鉴定。在本次庭审中张志亮等只要求对石萍进行测谎鉴定，石萍仍然拒绝同意测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石萍向本院提供的《借款合同》上虽然千府公司和大德通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但庭审时石萍和张志亮等均认可千府公司和大德通公司系保证人，故法院认定千府公司和大德通公司在本案中为保证人。石萍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石萍在2012年3月19日已经实际向张志亮、陈静出借了300万元人民币，千府公司、大德通公司、张耀升自愿替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的事实，故张志亮和陈静应当承担向石萍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以及给石萍造成律师费损失的民事责任，千府公司、大德通公司、张耀升应当对此承担连带给付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张志亮等尚欠石萍借款本息的数额，张志亮等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法院对张志亮等提供的证据1中石萍认可的4笔银行转账共计偿还利息20万元和2013年3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偿还本金100万元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石萍2013年3月27日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张志亮公司职工张某100万元本金还是在当天既收到张某银行转账100万元又收到张某现金100万元问题，因为张志亮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日其给付石萍现金100万元的资金来源，同时石萍向张某出具的收条亦未载明其收到的款项为现金，故对张志亮等主张的石萍系收到张某100万元的现金而向张某出具收条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认定石萍系收到张某转账100万元而向其出具的收条，即认定张志亮2013年3月27日只通过职工张某从银行汇款100万元给石萍，当日没有另以现金的方式通过张某向石萍还款100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张志亮等是否以现金的形式另外向石萍偿还了借款利息177万元问题，通过张志亮等提供的张志亮与石萍的通话录音中虽然可以看出石萍在与张志亮谈话时对张志亮谈到其从张志亮经营的公司员工处领取过利息并未否认，但是其在录音中并未明确其领取的现金数额，而张志亮等提供的该单位做账的领款条上均是其所主张的经办员工自己签字，并没有石萍的签字确认，同时张志亮等提供的证人亦系领款条上的经办人，上述证人均系替自己的行为作证，有利害关系，故张志亮等所举的通话录音、领款条和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张志亮通过其员工以现金的方式向石萍偿还过利息，但无法证实石萍领取现金的金某，故张志亮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石萍已经以现金的方式领取了利息177万元的辩解主张，并且张志亮等系明知石萍的账号并且也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石萍偿还过部分利息，现其主张石萍不同意以转账方式偿还利息以及现金收款拒绝签字缺乏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张志亮等主张的2013年2月25日从张鹏飞农行卡汇入石萍农行卡上5万元的辩解主张，因张志亮等已经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石萍对此不予认可，其应当向法院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对账单以证明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但其拒不提供，故法院对张志亮等该辩解主张予以采信。因法律并未规定可以强制当事人作测谎鉴定，拒绝测谎的当事人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故本案不能因石萍拒绝测谎鉴定而直接认定张志亮等的辩解主张。张志亮等到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刑事立案，也没有认定张志亮等的报案主张，故不能因为其已经报案就认定其主张的成立。综上，石萍在2013年3月27日向张志亮公司职工张晓玮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千府大酒店张晓玮还本金壹佰万元，余款贰佰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前还清”的《收条》，证明石萍和张志亮经结算，截止至2013年3月27日张志亮已经偿还了石萍截止至该日的全部利息和100万元的本金，张志亮等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石萍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限制性规定，故法院对其提出的超出部分冲抵本金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张志亮、陈静给付石萍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3年3月27日之前的利息石萍已经与张志亮等结算完毕并且张志亮也实际给付，故石萍再要求给付没有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石萍主张的要求给付575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为张志亮、陈静违反《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导致石萍诉至本院而产生了律师费的损失，对此应当给付。石萍提供的代理合同和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实际发生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是其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4体现的共计17500元，该费用亦不超过国家关于对律师费收费的标准，故对该部分予以认定。关于石萍所提供的证据3所体现的4万元，因为其中一笔2万元发生在2013年2月6日，而石萍因本案起诉（2013）港商初字第0703号案件的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石萍签订的代理合同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也发生在收费之后，故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2万元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另外一笔2015年5月12日发生的2万元发票上载明了收取的系2014年度的律师费，也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2万元亦不予以认定。故对石萍该诉求按照17500元予以支持。判决：一、张志亮、陈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石萍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张志亮、陈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萍律师代理费17500元。三、江苏千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新浦区大德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张耀升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示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定如下：1、关于上诉人提出于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7日共计偿还石萍借款利息177万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了电话录音、证人证言、会计凭证、短信等证据。首先，张志亮与石萍的电话录音内容。该电话录音证据经过鉴定，未检见剪辑、拼凑等加工处理痕迹，也没有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等情形，且石萍对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录音内容石萍的质证意见：其中提到十五个、五个是什么意思时，石萍讲是十五号或五号的意思，并且讲会计或其他人没有送过钱等，与录音真实表达的意思完全矛盾，没有提出实质性的辩解，石萍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推翻该电话录音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故张志亮与石萍的5次通话录音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电话录音中石萍讲：叫你家会计把东西送给我是大事吧……三月份那不用追究，那四月份他要追究，当他面给行了吧，三月份你叫你家会计送给我，三月份之前都不用扯，对不对，后来有多少天算多少天……张志亮讲：三月份这十五万，我还没考虑这事噢，我还忘的了……石萍讲：忘了的，张总唉，这……张志亮讲：我光听老周说三月份这十五万不要了……张志亮讲：这东西，十五啊，恐怕只有十万吧……石萍讲：不管是多少，今天钱你先拿过来，把今天这张书先揭过去……张志亮讲：本来就应该每个月十五万，二月份付清了，三月份应该付给你，四月份你两百万，这十万元钱还是付给你，如果用十五天就给你五万，这都是延续性的……石萍讲：三月份你没有十五先给我十个也没问题……张志亮讲：我们给你到底是一百五十万还是一百六十五万这个去年到现在。石萍讲：那个不管他，我也记不得……张志亮讲：三月份上天给多少啦。石萍讲：还缺五个吗。张志亮讲：噢，还缺五个，三月份还缺五万，已经给你十万……等等。从这些电话录音内容来看，能明确证实张志亮2013年3月份之前利息已付清，每月按十五万元共给付石萍利息165万元的事实。第二，石萍在录音里多次讲到：叫你们家小孩或者是会计送钱是大事、两三个小孩子做的都帮我转死，你没有说你们家小孩、反正每月都是这个事情，你不给到时间我也是会打电话的等内容，能够印证证实证人张某、卜某、乔某、陈某、季某等送现金给石萍的事实，同时证人卜某与石萍的电话录音也证实其送现金给石萍。第三，会计凭证能印证证实给石萍现金的款项来源。第四，臧伦富的证言证实曾看见张志亮给付现金给石萍的事实。上述第二、三、四项证据与张志亮与石萍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石萍在本案最初起诉时，并没有要求上诉人给付2013年3月27日之前的利息，又极力否认收到过现金，称2013年3月27日之前一年时间仅收到上诉人转帐所付20万元利息，与常理严重不符，亦间接印证石萍不仅收到转帐20万元，也收到过上诉人以现金方式给付款项的事实。综合上述相关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4月13日、20日、27日，5月10日、22日、30日，6月11日、19日、29日，7月9日每次5万元共10次由穆某经手给付石萍50万元；2012年7月19日、30日，8月9日、17日、29日，9月7日、17日、27日，10月27日，11月7日每次5万元共10次由卜某经手或转帐给付石萍50万元；2012年10月7日，2013年2月8日每次5万元共2次由乔某经手给付石萍10万元；2012年11月16日、26日，12月6日、17日、27日每次5万元共5次由陈某经手或转帐给付石萍25万元；2012年10月17日，2013年1月5日、15日、25日，2013年3月18日每次5万元共5次由张某经手给付石萍25万元；2013年2月25日由张鹏飞经手给付石萍5万元；以上合计上诉人已给付石萍165万元。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已经给付石萍本金200万元的事实。经查，石萍在2013年3月27日向张志亮公司职工张晓玮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千府大酒店张晓玮还本金壹佰万元，余款贰佰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前还清”的收条一份。上诉人称转帐给石萍100万元，石萍没有打收条，石萍打收条的100万元是另给付现金100万元，且在同一天。本院经查，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能证实还有200万元本金没有还，与收条证据能相印证，且同一天交付现金100万元，又转帐100万元，与常理不符，上诉人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给付石萍200万元本金证据不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9日，张志亮、陈静作为借款人，千府公司、大德通公司、臧伦富、张耀升作为担保人，向石萍借款300万元；石萍于2013年11月7日申请撤回对臧伦富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通过现金及转帐方式给付石萍利息165万元；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给付石萍本金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电话录音、证人张某、卜某、乔某、陈某、季某等证言、会计凭证、短信记录、担保人臧伦富在一审中的陈述、鉴定报告等。另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石萍因本案诉讼而产生律师代理费175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石萍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上诉人提出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7日已经给付被上诉人165万元利息的主张，经查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还给付高于165万元的主张，电话录音未涉及且与其他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仅支持已给付165万元，对于高于165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7日之间利息已付，但没有认定给付多少，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在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实际给付石萍利息总计165万元，该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因该案系于2013年起诉，应适用当时的规定，即不能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以300万元作为本金，2012年3月19日开始计息，2012年4月13日给付5万元起到2013年3月18日止，上诉人偿还的165万元以每次付款的数额及时间先后顺序，按先冲利息后冲本金予以分段据实计算（具体计算方式附后），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本金1872580.72元；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又归还本金100万元，即截止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872580.72元及利息、以及以1872580.72元为本金，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3月27日之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四倍计算。关于上诉人提出2013年3月27日被上诉人石萍收到其归还的本金100万元，与一审审理时石萍认可2013年3月27日收到的10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萍主张律师代理费175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二、张志亮、陈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石萍借款本金人民币872580.7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3年3月27日，以1872580.72元为本金，2013年3月2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872580.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张志亮、陈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萍律师代理费17500元。四、江苏千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新浦区大德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张耀升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志亮、陈静、千府公司、大德通公司、张耀升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万元（石萍已预交）、鉴定费1.2万元（张志亮、千府公司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万元（上诉人张志亮、千府公司等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志亮、千府公司等承担2万元，被上诉人石萍承担3.92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宜东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娟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利息计算：（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年利率0.0610）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4月13日本金300万元，利息为50833.33元，给付5万元，剩余利息833.33元。2012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20日本金300万元，利息为12200元，前期剩余利息833.33元，给付5万元，即3000000-{50000-（12200+833.33）}＝2963033.33元。2012年4月21日至2012年4月27日本金2963033.33元，利息为12049.67元，给付5万元，即2963033.33-（50000-12049.67）＝2925083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5月10日本金2925083元，利息为23790.68元，给付5万元，即2925083-（50000-23790.68）＝2898873.68元。以此类推：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5月22日2898873.68-（50000-21612.71）＝2870486.39元。2012年5月23日至2012年5月30日2870486.39-（50000-13618.86）＝2834105.25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年利率0.0585）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11日2834105.25-（50000-20893.65）＝2804998.9元。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9日2804998.9-（50000-12762.74）＝2767761.64元。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6月29日2767761.64-（50000-16191.41）＝2733953.05元。（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年利率0.0560）2012年6月30日至2012年7月9日2733953.05-（50000-15765.8）＝2699718.85元。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19日2699718.85-（50000-15118.43）＝2664837.28元。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7月30日2664837.28-（50000-16581.21）＝2631418.49元。2012年7月31日至2012年8月9日2631418.49-（50000-14735.94）＝2596154.43元。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17日2596154.43-（50000-11307.69）＝2557462.12元。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29日2557462.12-（50000-17504.41）＝2524966.53元。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9月7日2524966.53-（50000-12568.72）＝2487535.25元。2012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17日2487535.25-（50000-13930.2）＝2451465.45元。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9月27日2451465.45-（50000-13728.21）＝2415193.66元。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7日2415193.66-（50000-13525.08）＝2378718.74元。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17日2378718.74-（50000-13320.82）＝2342039.56元。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27日2342039.56-（50000-13115.42）＝2305154.98元。2012年10月28日至2012年11月7日2305154.98-（50000-14343.19）＝2269498.17元。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16日2269498.17-（50000-11297.06）＝2230795.23元。2012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26日2230795.23-（50000-12492.45）＝2193287.68元。2012年11月27日至2012年12月6日2193287.68-（50000-12282.41）＝2155570.09元。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17日2155570.09-（50000-13412.44）＝2118982.53元。2012年12月18日至2012年12月27日2118982.53-（50000-11866.3）＝2080848.83元。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5日2080848.83-（50000-10358）＝2041206.83元。2013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15日2041206.83-（50000-11430.76）＝2002637.59元。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1月25日2002637.59-（50000-11214.77）＝1963852.36元。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2月8日1963852.36-（50000-15885.38）＝1929737.74元。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2月25日1929737.74-（50000-19211.61）＝1898949.35元。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18日1898949.35-（50000-23631.37）＝1872580.72元。2013年3月27日给付100元，1872580.72-1000000＝872580.7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