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阳法刑二初字第287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男，于广东省汕头市，身份证号码×××6638，汉族，文盲，2000年10月至2014年2月期间任汕头市××区西胪镇××头村村委委员，分管农田生产并××种粮补贴业务××复核工作，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诉刑诉（2015）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09年1月开始，被告人林某甲利用其担任西胪镇陂头村村委委员，分管农业生产并负责种粮补贴申报工作复核的职务便利，在申报其本人种粮补贴款时，虚增自己种粮面积，由自己复核通过，将本人一直没有耕种的“八工区”（位于该村与店后村接壤）约34亩耕地连同本人实际承包种植粮食的12.1亩耕地，及本村村民林某丙挂靠在其名下种植粮食的5.5亩耕地一并上报，共领取补贴款42040.71元，扣除其已经付还林某丙的3465元及自己可以享受的7623元，其本人实际骗取30952.71元。后该款被被告人林某甲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检察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林某乙、林某丙、连某、黄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洪某、张某丁、张某戊、郭某、张某己、林某丁的证言，被告人林某甲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潮阳区西胪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林某甲冒领种粮补贴款确认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陂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材料”，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2009年至2012年潮阳区种粮直补情况申请表和广东省种粮补贴申报表，潮阳区2004年度至今种粮补贴资金标准表，汕头市财政局、农业局汕市财企（2004）35号关于印发《汕头市2004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广东省财政厅、农业厅粤财工（2006）89号“关于对我省种粮农民实行综合直补的通知”，广东省农业厅、财政厅粤农（2008）136号关于印发《2008年中央水稻良种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及“2008年中央水稻良种补贴实施方案”，汕头市农业局汕市农（2009）58号“转发省农业厅关于做好2009年种粮直补面积统计上报工作的通知”，汕头市潮阳区农业局、财政局潮阳农（2012）60号“关于上报2012年全年种粮补贴面积的通知”，西胪信用社协助查询人员银行卡流水账，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证明书，刑事相片，现场图和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林某甲对被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
经审理查明，从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甲利用其担任潮阳区西胪镇陂头村村委委员，分管农业生产并负责种粮补贴申报工作复核的工作便利条件，在申报其本人种粮补贴款时，虚增自己种粮面积，将其本人一直没有耕种的“八工区”（位于该村与店后村接壤）约34亩耕地连同本人实际承包种植粮食的12.1亩耕地以及本村村民林某丙挂靠在其名下种植粮食的5.5亩耕地一并上报，共领取补贴款42040.71元，扣除其已经付还林某丙的3465元及自己可以享受的实际承包种植粮食的12.1亩耕地的种粮补贴款7623元，其本人实际骗取种粮补贴款共30952.71元，该款被其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另查明，2014年1月8日，被告人林某甲因可疑受检察机关盘问过程，主动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并于2014年1月21日退还上述赃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乙（西胪镇陂头村村委主任）的证言，证明种粮补贴一年上报二次，分为早、晚造。每次上级要求上报时，村里会计员连某根据村民自报的种粮面积造表，后将该申请表交由分管农业生产的村委委员林某甲复核，复核完毕后由他审核签名，最后申请表由林某甲和连某上缴镇政府。他开始不清楚林某甲虚报冒领种粮补贴的事，直至检察机关来调查后，在2014年1月20日，林某甲带钱来向他和书记林创勋反映其虚报冒领种粮补贴的事，并上缴了其冒领的补贴款30952.71元。2008年年底，他村重新分田，林某甲提出向上级申报51.58亩种粮补贴，其中包括其本人承包的12.1亩及林某丙挂在其名下的5.5亩。另外，他村与店后村接壤处约34亩耕地一直没有人耕种，林某甲准备承包耕种，他在会议上也同意。2009年，林某甲就以51.58亩向上级申办种粮补贴的“一卡通”银行卡一张，并领取了种粮补贴款。上述34亩耕地林某甲并没有种粮。
2、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2008年年底，他村里重新分田，他向村承包5.5亩农田种粮并挂在林某甲的名下领取种粮补贴，林某甲每年均有将种粮补贴款拿还给他，他共领取种粮补贴约3400元。
3、证人连某（西胪镇陂头村会计员）的证言，证明村每次申报种粮时，先由他根据村民自报的种粮面积填写申请表，后由分管农业生产的村委委员林某甲复核，再由村长林某乙审核签名，最后由他和林某甲将申请表上交给镇政府。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1.2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她种粮补贴款。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4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他种粮补贴款。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3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他种粮补贴款。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她于2009年上半年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1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她种粮补贴款。
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09年上半年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2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她种粮补贴款。
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她于2009年上半年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2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她种粮补贴款。
10、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明她于2009年初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3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她种粮补贴款。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09年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1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她种粮补贴款。
12、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明她于2009年初在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平整了约3亩田用于种粮，没有申报种粮补贴，也没有人交给她种粮补贴款。
13、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明他的父亲林某甲因涉嫌贪污国家种粮补贴于2014年3月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后一直在汕头、××。
14、被告人林某甲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2008年，他村里重新分田，他向村里承包12.1亩田用于种粮。当时在他村与店后村接壤处约34亩耕地一直没有人种植，店后村几个村民得知他村分田，就向他要求将该块地分给其耕种，他为了不让耕地荒废，同意无条件给其耕种。后来他发现虚报种粮面积可以多领种粮补贴款，所以从2009年开始在申报种粮补贴款时将该约34亩也算作他自己的种粮面积一并上报。另外，村民林某丙自己种粮5.5亩，也挂靠在他这里一起上报。从2010年至2013年，他一共领取了42000多元，减去他已经付还给林某丙的3400多元及自己可以享受的7600多元，他实际冒领了30952.71元，该款被他陆续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4年1月20日，他将该笔款项带到村里上缴。
15、“立案决定书”和“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查办关埠镇堂后村干部涉嫌贪污国家种粮补贴款案件后，对其他村居是否同样存在涉嫌贪污国家种粮补贴进行初查。2014年1月8日，办案组对西胪镇陂头村调查时，因犯罪嫌疑人林某甲上报种粮面积可疑对其进行盘问。在盘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林某甲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经进一步调查，该院发现林某甲确实存在涉嫌贪污国家种粮补贴的行为，遂于2014年3月26日对其立案侦查，同日取保候审。
1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检察机关于2014年4月1日扣押林某甲的退赃款30953元。
17、潮阳区西胪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镇种粮补贴工作从2004年开始一直开展至今。资金核发的程序：（1）由涉农村居上报种粮户的基本情况，其中包括农户资料、粮食种植面积（种粮补贴面积），经镇农经办审核通过后将相关资料送交上级农业局及财政局审核；（2）镇财政所根据审核后的种粮补贴资料，将上级拨入的种粮补贴资金，根据相应的补贴标准进行拨付。资金拨付方式：2009年开始，种粮补贴资金实行农户“一卡通”，所有种粮补贴资金都是由各级财政根据各村居上报并审核后的资料及数据直接拨付到各农户的银行账户中。
18、林某甲冒领种粮补贴款确认表，证明林某甲从2010年至2013年共冒领种粮补贴款30952.71元，并经林某甲确认无误。
19、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证明林某甲办理的“一卡通”银行卡的情况。
20、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陂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材料”，分别证明林某甲于2009年度该村分田期间，向村承包种粮12.1亩，村民林某丙挂靠种粮5.5亩及其自报于本村与店后村接壤处（八工区）种粮约40亩，面积逐年有较小变化。合计申报2009年61.98亩，2010年48.28亩，2011年51.58亩，2012年51.58亩；林某甲于2000年10月至2014年2月担任村委职务，分管农田生产并负责种粮补贴业务的复核工作。
21、潮阳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款收据，分别证明林某甲于2014年1月21日向村上交虚增种粮多领取上级拨种粮补助款30952.71元；于2010年7月16日上交水利费4500元。
22、2009年至2012年潮阳区种粮直补情况申请表和广东省种粮补贴申报表，证明林某甲申报种粮直补的情况。
23、潮阳区2004年度至今种粮补贴资金标准表，证明各年度种粮资金补贴标准的情况。
24、汕头市财政局、农业局汕市财企（2004）35号关于印发《汕头市2004年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种粮直补对象为2004年汕头市范围内直接从事种植水稻播种面积达到30亩（含30亩）以上的种粮农民（含承包土地种植水稻的种粮农民）；种粮直补的标准为按种植水稻的播种面积每亩每年补贴20元；种粮直补资金的申报按逐级上报的原则申报，乡镇政府于2004年6月底和8月15日前分早晚两造，将农户填报的《2004年汕头市种粮补贴申报表》进行收集，并核实有关内容后上报区、县农业财政部门，区、县农业局、财政局对早、晚两造水稻种植大户面积进行审核汇总，并于6月底和9月15日前上报市农业局（种植科）和财政局（农业科），市农业局会同市财政局审核、汇总后于7月15日和10月15日前联合上报省农业财政部门；种粮直补资金的兑付由乡镇财政所存入种粮农民在当地农业银行或农村信用社开设的个人账户，种粮农民凭领取补贴通知和本人身份证到乡镇财政所签名领取存折，种粮补贴不得由村集体集中代领或转付。
25、广东省财政厅、农业厅粤财工（2006）89号“关于对我省种粮农民实行综合直补的通知”、广东省农业厅、财政厅粤农（2008）136号关于印发《2008年中央水稻良种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及“2008年中央水稻良种补贴实施方案”、汕头市农业局汕市农（2009）58号“转发省农业厅关于做好2009年种粮直补面积统计上报工作的通知”和汕头市潮阳区农业局、财政局潮阳农（2012）60号“关于上报2012年全年种粮补贴面积的通知”，证明各级部门对种粮补贴工作的相关规定。
26、西胪信用社协助查询人员银行卡流水账，证明林某甲（6210181368802282625）于2009年11月20日种粮直补转入2笔7065.72元和1611.48元，支取2604元和6000元；2010年5月14日种粮直补转入7933.44元和2010年5月17日种粮直补转入1549.5元，支取805元和8000元；2010年11月4日种粮直补转入929.7元；2011年3月23日种粮直补转入7933.44元和2011年4月1日种粮直补转入1549.5元，支取11000元。
27、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证明书，证明林某甲患有××，心律失常、颈椎、××。
28、刑事相片和现场图，证明林某甲虚增店后村与陂头村接壤处的陂头村八工区种粮面积的情况。
2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某甲于1954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种粮补贴款，数额较大，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罪名不当。理由是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而《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规定，“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具备二个特征：一是在特定条件下行使国家管理职能；二是依照法律规定从事公务。对照该规定，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只有以政府名义参与组织、领导、监督、管理和人民群众利益以及社会发展相关的国家事务和政府事务的活动时，其工作才体现国家对社会的组织、管理职能。而不符合以上特征的就不能被认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种粮补贴款的审核、审批、发放等管理工作均属各级政府部门，被告人林某甲在上述工作中只是负责该村村民申报种粮补贴工作中进行复核，该行为是村基层组织对行政机关的一般协助行为，是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处理村务而非公务，无法代行上述政府部门审核、审批、发放等行政管理职能，并且这种协助行为又非法律授权，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在特定条件下行使国家管理职能，不能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是利用其在村民委员会中管理村公务的工作便利条件，虚假申报骗取种粮补贴款，而不是利用自身职权的便利，故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林某甲因可疑被检察机关盘问过程主动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后退清赃款，且能积极预交罚金，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赃款3095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汉隆
审 判 员 钟泽珍
人民陪审员 郑友彬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雁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