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196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甲，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龙海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乙，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龙海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永坤，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5）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许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虾、代理检察员吴伟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甲及其辩护人廖惠忠、被告人许某乙及其辩护人朱永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
2008年间，被告人许某甲向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许某己、许某庚、许某辛等人租用位于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龙南皮革有限公司北侧的耕地。2009年开始，许某甲未经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伙同被告人许某乙对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龙南皮革有限公司北侧其自家及其上述租来的共计8828.74平方米（折合13.24亩）的耕地进行填土并搭建铁棚。在建设的过程中，国土部门多次进行制止，但许某甲仍组织建设，许某乙也从中帮忙管理、指挥作业，直至2014年年初建成使用，共造成6807平方米（折合10.21亩）耕地的原耕作层土壤和耕作条件严重破坏。
二、污染环境
被告人许某甲在负责经营管理位于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的龙海市龙南皮革有限公司期间，该公司厂区雨水沟内的污水均未经过净化或过滤处理便直接排入厂外的小溪。2014年3月27日，福建省环保厅到该公司检查时发现上述问题，并分别在该公司铬鞣车间旁雨水沟、染色车间旁雨水沟等处采集水样。经检测，其中染色车间旁雨水沟内的污水总铬含量超过国家标准三倍以上。
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许某乙自动到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村部向龙海市公安局警察投案。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许某甲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污染环境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许某甲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许某甲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许某乙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许某乙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另认定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许某甲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建议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某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许某乙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建议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08年间，被告人许某甲向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许某己、许某庚、许某辛等人租用位于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龙南皮革有限公司北侧的耕地。2009年开始，许某甲未经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伙同许某乙对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龙南皮革有限公司北侧其自家及其上述租来的共计8828.74平方米（折合13.24亩）的耕地进行填土并搭建铁棚。在建设的过程中，国土部门多次进行制止，但许某甲仍组织建设，许某乙也从中帮忙管理指挥作业，直至2014年年初建成使用，共造成6807平方米（折合10.21亩）耕地的原耕作层土壤和耕作条件严重破坏。
二、污染环境事实
被告人许某甲在负责经营管理位于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的龙海市“龙南皮革”有限公司期间，该公司厂区雨水沟内的污水均未经过净化或过滤处理便直接排入厂外的小溪。2014年3月27日，福建省环保厅到该公司检查时发现上述问题，并分别在该公司铬鞣车间旁雨水沟、染色车间旁雨水沟等处采集水样。经检测，其中染色车间旁雨水沟内的污水总铬含量超过国家标准三倍以上。
另查明，经福建省环境检测中心站检测，该厂厂内雨水沟、废水总排口、铬鞣车间旁雨水沟、染色车间旁雨水沟取水样总铬含量分别为0.063毫克／升、0.05毫克／升、5.15毫克／升、13.7毫克／升。其中染色车间旁雨水沟水样的总铬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8.13倍。
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许某乙自动到龙海市榜山镇南苑村村部向龙海市公安局警察投案。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许某甲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在本案审理中，中华环保联合会向漳州中院对许某甲就本案提起公益诉讼，经中院主持调解，由许某甲于2015年8月21日向漳州中院缴纳生态修复基金1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许某丙、许某丁、许某戊、许某己、许某庚、许某辛、林某、康某、许某壬、许某癸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及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福建省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福建省环境保护厅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福建省环境监察总队现场调查取证的说明、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案件移送函；龙南皮革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龙海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责令龙海市龙南皮革有限公司限期改正的龙环（2013码］56号通知；龙海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许某甲、许某乙的户籍证明、缴费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10.21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许某甲又违反国家规定，在经营龙南皮革有限公司期间非法排放含铬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许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许某甲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许某乙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许某甲、许某乙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许某甲能缴纳生态修复基金及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对许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鉴于许某乙能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对许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综合许某甲、许某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对许某甲、许某乙可宣告缓刑，但许某甲、许某乙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甲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许某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闽辉
人民陪审员 郭跃春
人民陪审员 林跃鹏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 潇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依法惩治有关环境污染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现就办理此类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剧毒化学品、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以及含有上述化学品的物质；
（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
（四）《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五）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