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春齐，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安泰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迎宾大道泰然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796767660T。法定代表人：邝大顶，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军，河南省周口市东新区文昌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春彬，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乾坤，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女，200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男，195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广珍，女，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大梁路西段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06531719H。负责人：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春齐、项城市安泰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以下简称穆春彬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开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尚春齐、安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审判决；2.上诉费由人保开封分公司、穆春彬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本案人保开封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并且在开庭时缺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人保开封分公司放弃举证权利，一审法院应当对本案作出缺席判决，而一审法院却采纳了人保开封分公司在庭后提交的证据以及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应当对人保开封分公司提供保险单的真实性予以核实，一审法院未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核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开封分公司仅应当向本案投保人张富强尽到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可本案中在保单的投保人签名栏处的签名并非为投保人张富强所签，张富强本人为本案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其本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份保单存在，投保人签字栏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那也就更谈不上人保开封分公司对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及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与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的保险合同及其中免责条款采用的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人保开封分公司不仅应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还要对免责条款进行书面或口头的说明，否则该条款无效。人保开封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有法定有告知义务，而本案投保人未并进行签字确定，该签名为人保开封分公司签，应视为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故本案人保开封分公司主张尚春齐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等免责条款应当视为无效条款。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开封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其将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何种形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应当认定人保开封分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由人保开封分公司对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轻信采纳人保开封分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辩论意见，认定人保开封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判决人保开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明显是错误的。三、本起事故中，虽然尚春齐驾驶车辆车证不符，事故发生前因车上货物异常将车辆停放在应急车道内，并开启双闪提示过往车辆注意行车安全，该车辆为静止停放状态，由于穆春彬疲劳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与尚春齐驾驶车辆车证不符不存在因果关系，人保开封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尚春齐、安泰公司希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尚春齐、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开封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程序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人保开封分公司未出席第一次庭审并不影响法院对证据的采纳，并且人保开封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在第二次庭审中经过质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尚春齐、安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程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的理由不成立。二、保险合同是在投保人与保险人经平等协商后所达成的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法律约束力。且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人保开封分公司己对保险合同适用的保险条款以及其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有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人保开封分公司以书面和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了解释，其中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也采用黑体、加粗的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也明确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条款同样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法律约束力。三、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九条“（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规定，尚春齐、安泰公司驾驶与驾驶证不相符合的车辆，符合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故人保开封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对尚春齐、安泰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该由事故的责任方承担。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孙广珍、张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开封分公司己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张富强，也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商业险的免责条款生效”的事实错误。首先，投保单是否由投保人张富强所签，一审没有查清，二审尚春齐、安泰公司也对此否认。如果投保单非张富强本人签字，相应地免责条款自然无效；其次，依据法律规定，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未经提示和明确说明无效。对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有两个条件，一是有效提示义务，二是明确说明义务，只有同时满足该两个条件，相应地免责条款才对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法律明确规定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全文送达给投保人，此系对免责条款有效提示的前提条件，本案人保开封分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己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更谈不上己对免责条款进行有效提示。保险人依法负有的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上的最大诚信原则，应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开封分公司采用书面打印、字体加粗等形式在投保单上作出特别提示，即使由投保人签字，但其性质仍应认定为以格式条款方式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重复确认的形式，尚不足以认定此种方式己经达到了《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投保单上的免责条款即使采用醒目、加粗文字等形式，但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栏应当分别让投保人签字，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是法律专门对保险人额外设立的一种法定义务，是一个事实判断问题，应当实事求是的认定。两者混为一起可能是人保开封分公司面对当今社会保险销售行业竞争激烈情形所采取的一种不正规的营销手段。如果将两者混为一起，不仅助长该种对投保人极其不利的营销手段的滋生，也使法律规定的保险人承担的明确说明义务形同虚设。所以，不能简单地以投保人在包含免责条款的投保单上签字，就认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本案人保开封分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对尚春齐、安泰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开封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对穆春彬等人进行赔付。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一审请求：1.判令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805181.5元，人保开封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依次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尚春齐和安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人保开封分公司、尚春齐、安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30日2时35分许，穆春彬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乘张丽芳沿G15（沈海高速公路）从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3130KM+850M路段时，与前方因车辆发生故障(车辆装载异常)而骑轧在主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靠由尚春齐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张丽芳经医生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及货物、路产、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江高（一）公交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1）穆春彬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2）尚春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持有B2准驾车型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3）豫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安全设施不全（经检验车辆后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4）尚春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发现车辆故障（车辆装载异常），没有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并认定穆春彬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尚春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丽芳无责任。另查明：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均为安泰公司，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开封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商业险的投保人为张富强，被保险人为安泰公司。事故发生时，尚春齐受安泰公司雇佣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后，尚春齐向穆春彬等人垫付了20000元。再查明：穆春彬与受害人张丽芳是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穆乾坤（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穆某（女，2004年4月26日出生）两名子女；张振（1950年10月20日出生）、孙广珍（1952年6月21日出生）是受害人张丽芳的父母，两人共生育张丽芳、张晓光2名子女。张丽芳于2017年4月30日事故发生当天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答辩和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核定穆春彬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20）。穆春彬等人提交了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钱清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证实穆春彬与张丽芳于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梅东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穆春彬等人另提交了浙江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浙江调查总队在浙江统计信息网公布的《2016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公报》、《2016年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证实浙江省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37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068元，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安泰公司与尚春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对穆春彬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20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被扶养人生活费420952元。如前所述，对穆春彬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068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张丽芳于2017年4月30日死亡，穆春彬等人主张穆某、张振、孙广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5年、13年、15年，没有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年赔偿总额超过30068元的部分予以相应扣减，计得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420952元〔（1×30068×5）+(1×30068×8)+(30068×2÷2）〕。3.丧葬费37322元（74644÷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案丧葬费应按广东省2016年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82866元计算，但穆春彬等人主张按74644元/年的标准计算六个月，没有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是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依法予以照准。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978.2元（交通费1699元+误工费929.2元+住宿费1350元）。其中：①交通费1699元。穆春彬等人主张1699元没有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依法予以认可。②误工费929.2元（37684.3÷365×3×3）。穆春彬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情况，考虑到穆春彬等人确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的实际，一审法院酌定按广东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的标准，按3人3天计算。③住宿费1350元（150×3×3）。穆春彬等人主张按450元计算3人3天，但根据穆春彬等人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显示，其于事故发生后在江门市华轩宾馆住宿的费用为150元/间/天，因此住宿费应按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标准计算3人3天，为1350元。至于穆春彬等人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并无法律依据，被告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穆春彬等人主张5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穆春彬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穆春彬等人诉求的赔偿项目第六项医疗费和第七项处理交通事故费用（包括火车费、住宿费、伙食费、施救费、路产损害赔偿及因对方延误过错产生的损失），因该费用属于事故车辆所有人及驾驶员穆春彬的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穆春彬等人上述损失合计1426992.2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该数额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虽然穆春彬自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有受伤，但其主张无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为其预留赔偿份额，故人保开封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110000元给本案穆春彬等人。人保开封分公司以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没有相应驾驶资格为由辩称人保开封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人保开封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穆春彬等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是否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问题，安泰公司认为人保开封分公司没有向其送达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没有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主张人保开封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开封分公司认为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赔条款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作为佐证。在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在其下方的投保人签名处有投保人张富强的签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条款采用的是黑体字，该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人保开封分公司已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也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商业险的免责条款生效。至于安泰公司主张人保开封分公司未对其进行送达并就履行告知义务从而免责条款不生效的问题，是混淆了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及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的对象是投保人，而非被保险人。在本案中，安泰公司是被保险人而非投保人，故保险条款有无向其送达及是否对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并不影响免责条款生效。由于尚春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符合商业险免责条款的约定，故对穆春彬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316992.2元（1426992.2-110000），应由涉案车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方按责自行赔偿，人保开封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又因事故发生时，尚春齐受安泰公司雇佣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履行工作职责，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穆春彬等人的损失，应由雇主安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58496.1元(1316992.2×50%)，扣除尚春齐垫付的20000元后，安泰公司实际应赔偿穆春彬等人638496.1元。综上，人保开封分公司应赔偿穆春彬等人110000元，安泰公司应赔偿穆春彬等人638496.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110000元；二、项城市安泰汽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638496.1元；三、驳回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2元，由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负担834.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1619.16元，项城市安泰汽运有限公司负担9398.45元。二审期间安泰公司、尚春齐提交两份证据。一份证据为《说明》，内容：兹有王安军提供的投保单（保单号：TDAA201741020000007597）,机动车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上的投保人签字不是我本人张富强所签，我也未从见到过该份保单，如有说假本人张富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说明。说明人张富强。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31××××5331，出示时间是2017年10月25日。第二份为张富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且由张富强签字，按印予以确认。上述的证明用以证明人保开封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没有向投保人张富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保险单上的签字也不是保险人张富强所签。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对张富强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认为其对张富强作为投保人没有争议，但投保单上签字是否是张富强所签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人保开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说明》为张富强的证人证言，张富强并未出庭作证，且安泰公司、尚春齐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对《说明》所证内容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安泰公司、尚春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是否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涉案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条款采用了明显有区别的黑体字进行提示，并在投保单签名栏上用黑体字对“投保人声明”部分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应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安泰公司、尚春齐的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安泰公司、尚春齐认为“投保单”签名栏处的签字并非投保人张富强所签，但其一审质证期间确认了“投保单”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投保单”签名栏处的签字非张富强所签。再次，安泰公司、尚春齐上诉主张本案事故与尚春齐驾驶车辆车证不符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等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不属于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安泰公司、尚春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316992.2元（1426992.2-110000）,其中尚春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应由其雇主安泰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58496.1元(1316992.2×50%)。至于安泰公司、尚春齐认为一审法院未对涉案的保险单的真实性核实的情况下出判决程序的问题，经核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就“商业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进行了质证，穆春彬、穆乾坤、穆某、张振、孙广珍、安泰公司、尚春齐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已经对该证据进行了核查，并未存在程序违法事项，安泰公司、尚春齐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安泰公司、尚春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4.96元，由项城市安泰汽运有限公司、尚春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