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三路28号之一107A卡商铺。主要负责人：罗晶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伊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秋，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上诉人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网达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黄志秋7日内返还原物或赔偿68000元；2.改判赔偿损失的标准为每月3900元；3.改判黄志秋赔偿合同损失42478.66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企业固定资产折旧方法，对涉案车辆现值认定有误。按照4年折旧标准，涉案车辆价值应为68000元；2.一审判决认定损失过低，应按照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的租金标准计算合同损失，即每月损失为3900元；3.原审认定黄志秋不承担金网达中山分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4个月损失不当。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是由黄志秋罢工造成的，黄志秋应予赔偿。另外因黄志秋等人旷工造成被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处罚31500元，黄志秋也应当赔偿。黄志秋辩称，本案所涉车辆是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的，金网达中山分公司将车辆租给广州泛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美公司），黄志秋占有的车辆是泛美公司给黄志秋使用的，泛美公司从未通知黄志秋交还涉案车辆，并且泛美公司拖欠工资。黄志秋也没有收到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的交车通知。黄志秋主动希望协商交接涉案车辆但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不交接，目的是想索要赔偿。目前泛美公司已成为空壳公司，而其法定代表人与金网达中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泛美公司拖欠的工资应由金网达中山分公司偿还，黄志秋占有车辆是合法留置行为，不应返还并赔偿损失。金网达中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志秋返还其占有的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车辆（车辆牌号“粤Ｔ×××××”长城SUV哈弗），如无法归还，则赔偿车辆等值价款25995.01元；2.黄志秋赔偿侵占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财产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67323.03元(包括截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租金损失52994.1元,违约赔偿损失14328.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称其与泛美公司是关联企业。2016年3月7日，泛美公司与黄志秋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泛美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黄志秋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黄志秋三日内交还公司的车辆。黄志秋于2017年1月19日签收了该邮件。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称黄志秋于2017年1月12日起占用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的运营车辆一直未归还，该车辆车型为长城哈弗SUV，车辆牌号为粤Ｔ×××××，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广东大道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注册登记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购置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原值91300元。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认为，按残值率5%、年折旧额28911.67元计，该车现值应为25995.01元，因为黄志秋占用该车辆，导致公司损失，故要求黄志秋还车辆并赔偿损失。黄志秋承认占用车辆之事，但否认给公司造成损失，并强调扣车是因为公司拖欠其工资、押金。2017年2月27日，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甲方）与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就终止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中山移动2014-2017年度生产业务车辆租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车辆租赁服务合同）达成以下条款：1、双方同意原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终止，自终止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双方确认车辆被法院扣押以及乙方员工罢工导致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份期间只能提供部分车辆为我司服务……,现按照原合同约定,原合同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28日止产生的车辆租赁费用,将扣除当月考核扣款和油价差额费用后向乙方结算，其中2016年12月份实际支付乙方车辆服务费用141191.54元，2017年1月为65144.67元，2017年2月份期间乙方不能正常为甲方提供车辆服务，也将按以上方式结算车辆服务租金，并根据2月份考核结果扣除考核扣款和油价差额费用后向乙方结算实际支付车辆服务费用。广东大道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工商变更登记为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主张其对诉争的牌号为粤Ｔ×××××的长城哈弗SUV汽车享有所有权，并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予以证实，予以采信。黄志秋对占用涉案车辆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黄志秋称泛美公司尚欠其工资、未退押金等，与占用涉案车辆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不能作为长期占用涉案车辆不予归还的理由，黄志秋占用涉案车辆，属于无权占有，黄志秋应将车退回给金网达中山分公司，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要求黄志秋返还涉案车辆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解约的主要原因是车辆被法院扣押以及金网达中山分公司员工罢工，但中国移运中山分公司并未因此向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故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主张因黄志秋侵占涉案车辆造成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诉求不予支持。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主张的涉案车辆的现值计算方法正确，主张金额合理，予以确认。黄志秋无权占有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的车辆，应该赔偿相关损失，但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主张按每月9635.29元计算过高,亦无依据(中国移送中山分公司的租金标准应为服务费用,不能作为黄志秋占用涉案车辆的赔偿费用计算标准),考虑到黄志秋占用涉案车辆事出有因,其赔偿费用酌定每月按车辆现值2%计算。时间则应从黄志秋无权占有之日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第四日——2017年1月23日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志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粤Ｔ×××××长城SUV哈弗小汽车返还给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若黄志秋无法返还原物，则应向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赔偿25995元；二、黄志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金网达中山分公司支付无权占用粤Ｔ×××××长城SUV哈弗小汽车的赔偿费用，赔偿费用以25995元为基数，按月2%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至上述第一项确认的车辆返还之日或者赔偿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4元，减半收取为1067元，财产保全费920元，两项合计1987元，由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负担1287元，由黄志秋负担700元（黄志秋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20日，黄志秋将涉案车辆移交给金网达中山分公司，黄志秋自2017年1月23日共占有车辆432天。因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一审时自认涉案车辆现值为25995元，其上诉认为车辆现值为6800元本院不予认定。广东大道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约定，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承租金网达中山分公司17辆汽车（含本案争议车辆），租金为固定月租金，包含车辆维修保养费、货款利息、额定里程内燃油费、随车驾驶员劳动费（含加班费）、保险、市内停车费、相关税金等。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要求黄志秋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是一审确定金网达中山分公司损失是否正确。关于金网达中山分公司要求黄志秋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要求黄志秋返还车辆，黄志秋则以有权占有及享有留置权提出抗辩。广东大道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签订车辆租赁服务合同后，黄志秋受泛美公司指派作为涉案车辆的随车司机驾驶汽车，为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之规定，车辆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其合法占有人是承租人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黄志秋基于劳动合同仅享有使用权而不享有占用权。黄志秋以有权占有对抗金网达中山分公司所有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前已述，黄志秋驾驶车辆时的合法占有人为承租人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无论泛美公司是否拖欠黄志秋工资，黄志秋均不享有留置权。黄志秋在泛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其交还车辆后，应将车辆返还给用人单位即泛美公司或车辆所有权人即金网达中山分公司。黄志秋自2017年1月23日起无权占有涉案车辆，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要求黄志秋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成立。关于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的损失数额。广东大道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服务合同约定，中国移动中山分公司承租金网达中山分公司17辆汽车（含本案争议车辆），租金为固定月租金，包含车辆维修保养费、货款利息、额定里程内燃油费、随车驾驶员劳动费（含加班费）、保险、市内停车费、相关税金等。上述约定无法证实涉案车辆租金为每月3900元，一审判决按每月车辆现值的2%酌定损失并无不当。金网达中山分公司主张因黄志秋罢工造成上述租赁合同被解除的损失，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综上所述，金网达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一审判决后出现新的事实，本案标的已确定，为便于本案执行，本案宜在判决中明确执行标的，本院对一审判决作相应变更。黄志秋应赔偿损失数额为7487元（25995元×2%÷30×432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0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志秋向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返还粤Ｔ×××××长城哈弗SUV小汽车（已返还）；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3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志秋赔偿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损失74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减半收取为1067元，财产保全费920元，两项合计1987元，由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1287元，由黄志秋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由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广东金网达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多预交37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代平审判员  杨剑心审判员  钟平春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欧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