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徐某3，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2012年9月23日因本案被害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男，汉族，1945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满族，1977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满族，2002年2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3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满族，2012年10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3次女。
徐某1、徐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徐某1、徐某2之母。
以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于德深，河北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威，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通化县。2016年3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思聪，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3日以沧检公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王某1、徐某1、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武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于德深，被告人朱威及其指定辩护人范思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3日16时40分左右，被告人朱威在青县104国道乾宝汽车美容装具店内因工资问题与被害人徐某3发生矛盾，朱威从自己所驾驶大货车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将徐某3捅伤致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徐某3系锐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威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及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朱威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2、请求判令被告人朱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52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3801.48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925045.98元。
被告人朱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威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2、被告人朱威系激情犯罪。3、受害人存在过错，对案发有激化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朱威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威系被害人徐某3所雇大车司机。2012年9月23日16时40分左右，朱威与徐某3来到青县104国道旁乾宝汽车美容装具店洗车，在店内朱威因工资问题与徐某3发生矛盾，朱威从自己所驾驶大货车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将徐某3捅伤致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徐某3系锐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徐某1、徐某2均住沧州市青县清州镇辛庄子村，均系农业户口。徐某4案发时66周岁，育有子女徐某6、徐某7、徐某3三人。被害人徐某3与王某1夫妇生育两女，长女徐某1案发时10周岁，次女徐某2案发时0周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青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2012年9月23日19时25分许，白义江来清州刑警队报案称2012年9月23日16时40分左右，徐某3在青县104国道东侧金鼎大酒店北边乾宝汽车美容装具门口西面被他人捅伤后死亡。
2、被告人朱威的供述，2012年6月份左右，其受徐某3雇佣给徐某3开车。到了2012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和徐某3从外地出车回到青县，徐某3从货主那里拿到了货款后二人就直接去了一家冲车场冲车，那家冲车场在青县南环昌盛饭店南侧104国道东侧。到了冲车场把车停好后，因为徐某3欠其17000多元工资，其和徐某3就在外面说工资的事。因徐某3不给其工资，二人就吵闹起来了，然后二人就进屋接着说这件事。当时屋里就其和徐某3两个人，在屋里徐某3还是说不给其工资，朱威自己就出来了，从二人开的大车上拿了一把折叠的水果刀，朱威把水果刀展开后，拿着水果刀就进屋了，其进屋后用水果刀指着徐某3问：“你给不给我工资，不给我就干你”。徐某3说：“不给”。他说完不给后，朱威上去就朝着徐某3的胸部捅去，徐某3顺手从他旁边拿起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二人就扭打在一起，都倒在地上。朱威从地上起来后，拿着刀就朝外跑，其看见徐某3也跟着追出门口，其就朝着冲车场对面的玉米地里跑去。其顺着玉米地一直跑到河堤上时，发现自己身上和手里的水果刀上有血，就从河里洗了洗衣服和刀上的血。然后朱威顺着河堤走到公路上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天津，再从天津到了北京、张家口、海南、昆明，到了昆明后其就偷渡去了老挝。
朱威印象中自己捅了徐某32、3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捅在徐某3的肚子以上、脖子以下的位置。水果刀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刀把是铁制的，颜色有点绿色，刀刃是白色的，单刃、尖头，刀长约30多公分，刀刃长约10多公分。这把水果刀是出车时切水果用的，平常就在车上放着，其给徐某3开车时这辆车上就有这把水果刀。
案发时朱威记得自己当时穿的是一件半截袖，具体的颜色和样式记不清了。案发后其逃窜至张家口后，在张家口买了衣服，身上穿的衣服顺手就扔了。捅人用的水果刀开始其一直放在身上，在从老挝偷渡去泰国过湄公河时，其将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和当时捅人用的水果刀都扔到湄公河里面了。
朱威当时认为自己的工资徐某3肯定不会给了，其拿着刀问徐某3给不给其工资，如果徐某3给的话就没事，要是还说不给的话其就捅徐某3。
3、证人证言
（1）马继良(乾宝洗车美容装具老板)证，2012年9月23日下午大约三四点左右，来了一辆大车上其这冲车来，当时这辆车停在店的门口上，车头朝东南方向。冲车的水枪够不到车尾，然后其就开始拽冲车的皮管，其打开大车车尾的后门，这时听到大车的东侧有人吵吵，其就从车尾过来看见这辆车的车主左手手里拿着一把小斧子，右手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正追一名男子。被追的这名男子已经跑到104国道西侧一个卖车的南边的玉米地了，其只看见那个人的后影，车主刚跑到大车的车尾时就倒在了地上，随后车主就把手里的小斧子和小锤子扔在了地上。其看见车主刚躺在地上就又起来了，起来就往老白汽车配件那个方向跑，嘴里还在喊些什么，其没听见他喊的什么，其也就往老白的方向跑。当时老白也在外面冲车，这位车主喊完话就又倒地上了，其就冲老白一边摆手一边喊老白，让老白过来看看。老白朝其这方向跑了几步，其就说：“赶紧报警，顺便打120”。说完老白就往回跑，老白就跑到了他的店里，这时从老白的店里出来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来到躺在地上的这名男子的身边，其这才知道躺在地上的男子是刚从老白店里出来的这两名男子的老板。这两名男子来到他们老板身边喊他们老板，这个老板一直不说话，一会120的医生和警察就来了。120的医生来到这个老板身边检查时，其才看见这名男子胳膊和胸口上有伤，然后120的急救车就把这名男子拉走了。
案发时其店内没有其他人在场。
（2）宋金旺（附近门市老板）证，2012年9月23日16时40分左右，其在自己的门市部北边看见徐某3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另一个手里也拿着东西，具体什么不知道，徐某3正追一个小伙子，其看见时这个小伙子已经跑到104国道上，正往南跑，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其看见徐某3倒在地上，冲车的老马要拉徐某3，徐某3突然又站起来，刚跑几步又躺地上了，其当时以为徐某3喝多了，这时另一个冲车的老白和徐某3另一个大车的两个司机也从老白的店里跑到徐某3身边，其就打的120，等120的医生和警察来了以后其才知道徐某3被捅了。
跑到104国道上的小伙子有点黑，有点胖，165厘米左右，身穿灰色的衣服。当时其没以为他们打架，没注意这个小伙子的情况。
（3）白义江(附近门市老板)证，2012年9月23日16时40分左右，其在青县104国道老白柴油车配件门前冲自己的车，乾宝汽车美容装具店的马老板喊我们，具体喊得什么没听清，还冲其摆手，其就跑过去了就问马老板怎么了。马老板指着徐某3说：“他被捅了”。其就问：“被谁捅的”？马老板说：“他们一块儿的，和徐某3一起开车的捅的，那个人捅完徐某3以后就跑了”。当时其就看见徐某3身上都是泥，徐某3当时躺在地上还喘着气，但是已经站不起来了，看当时的样子徐某3已经不行了，徐某3手里好像还拿着一把小锤子，锤子把也是铁的，把长40公分左右。马老板让其赶快报警，其就跑回店里要报警，当时到店里徐某3有两个大车司机在其的店里玩，其就说：“你们一块开车的被捅了，人已经不行了”。说完，这两个司机就跑出去了，其就拿电话报警了。
（4）杨某（徐某3所雇大车司机）证，2012年9月23日下午3点40分左右，其跟梁某、徐某3和朱威各自开一辆大车回到青县金鼎大酒店北面。徐某3跟朱威开一辆车去青县104国道的乾宝汽车美容装具店去冲车，然后其跟梁某开另一辆车来到104国道乾宝美容装具店北面的另一家冲车店冲车。到那其把车放在外面冲车，其就跟梁某进店里面看电视了。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给其冲车的装具店老板跑进来喊其和梁某，说外面大车旁边躺着一个人，是不是跟其一起的。然后其就跟梁某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发现南边大车后面躺着一个人。其过去一看就是徐某3，其看见徐某3左胳膊上面有血，胸口那也有血，右手里有一把修车用的榔头，之后其就问徐某3怎么回事，徐某3告诉其说司机朱威把他捅了。于是其让冲车店的老板报警。过了不长时间，警察和120急救车先后都到了，其帮着医生把徐某3抬上急救车送往青县人民医院了。
其和徐某3、朱威是养大车认识的，徐某3欠朱威的钱的事其不清楚，也没有人和其说过。
（5）梁某（徐某3所雇大车司机）证，2012年9月23日16时许，其和杨某、朱威、徐某3开着两辆货车从塘沽回来，到青县后徐某3带着其去冲车。两辆车是从青县县城南边104国道东侧的冲车店冲的车，其和杨某是在北边的冲车店冲车，徐某3和朱威是从南边的冲车店冲车，两车相距大约四、五十米。冲车时其和杨某在北面冲车店里看电视，半个多小时后，洗车店老板说外面打起来了，好像是报警了，其就出去了。其出去后看见徐某3躺在自己冲车的车后，杨某蹲在徐某3身边按着徐某3胳膊，其就跑过去了，看见徐某3左上臂在出血，这时杨某让其去路边找车，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先后都到了，其和其他人就帮着医生把徐某3抬到车上。朱威和徐某3之间是否有矛盾其不知道。
4、辨认笔录：
（1）被告人朱威对作案现场、逃跑地点、清洗血迹地点的辨认笔录记载，2016年3月12日，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朱威引领侦查人员来到青县昌盛宾馆南侧乾宝汽车美容店门前，下车后并指出就是在这个地方和徐某3发生口角后进入店内用车上的水果刀将徐某3捅伤后逃跑，而后乘车引领侦查人员来到青县清州镇谭缺屯村北运河堤上橡胶坝北侧，来到运河边并指出在这个地方将身上的血迹洗掉而后又返回河堤，来到青县南环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附近，下车后并指出就在这里打了一辆出租车逃跑。
另附辨认时照片四张。
（2）杨某对朱威的辨认笔录记载，2012年9月23日，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各不相同的12张照片（其中5号照片即是被告人朱威的照片）按顺序摆放在杨某面前，经杨某仔细辨认，其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朱威。
（3）梁某对朱威的辨认笔录记载，2012年9月23日，在见证人王某2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各不相同的12张照片（其中5号照片即是被告人朱威的照片）按顺序摆放在杨某面前，经梁某仔细辨认，其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朱威。
5、提取笔录记载，2016年5月1日，青县公安局清州刑警队提取徐某3妻子王某1、女儿徐某1右手食指血液各一份。
6、青县公安局冀公（沧）勘【2012】K1309220000002012090037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记载：
时间：2012年9月23日17时20分—19时5分
地点：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清州镇谭缺屯村东104国道东侧乾宝汽车美容店
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清州镇谭缺屯村东104国道东侧乾宝汽车美容店及西侧，乾宝汽车美容店西侧为空地，空地西侧为104国道，北侧为金旺车厢修理，东侧为一大院，南侧为一过道，过道南侧为开瑞汽车销售处。
乾宝汽车美容店外西侧310cm处的空地上，有一辆车头向东南、尾部向西北停放的解放牌半挂货车。挂车尾部车牌为“冀Ｊ×××××”，牵引车车牌号为“冀Ｊ×××××”。半挂货车下侧及周围地面上有水迹。尾部西北侧，距乾宝汽车美容店西墙18m，距店北墙外侧边缘延长线3m处的地面上，有20cm*5cm血迹。
乾宝汽车美容店为坐东朝西，平房一间，正门向西，门外侧有一卷帘门。屋内距北墙50cm，距西墙35cm处的地面上有一3.5cm*3cm血迹。血迹向东40cm，距北墙45cm处有一全长47cm的铁质斧子。斧子把长43cm，头部高10.7cm，刃宽8.3cm。靠斧子北侧地面上，距西墙80cm处有一把全长37cm铁质锤子。锤子头部直径约3.5cm，长10.5cm。
其余部分未见异常。
另附现场勘查制图2张，照片16张。
现场勘查检查：棉签转移提取货车西北侧地面上血迹一份、乾宝汽车美容店西北侧地面上血迹一份。
7、鉴定意见
（1）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证）鉴（理化）字(2013)17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
检材和样本：死者徐某3的胃内容30克，心血20ml。
鉴定要求：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及鼠药毒鼠强成分检验分析。
检验意见：从所送死者徐某3的胃内容、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2）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尸）字（2012）70号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记载：
Ⅰ检验：
①衣着检验：上身穿蓝色T恤，腰系黑色皮带，下身穿黑色长裤，双脚穿蓝色布鞋。
②尸体检验：
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77cm，发育正常。尸斑紫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挤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存在于尸体各关节。黑发，长7cm。双眼睑闭合，眼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瞳孔等圆，直径0.4cm。口、鼻、耳腔无异物，牙齿排列整齐无松动，舌位于齿弓后。左颧部有1.5×0.3cm表皮剥脱；左下颌在4.0×3.0cm范围内散在表皮剥脱，大者为1.5×1.2cm，小者为0.1×0.1cm。颈部无异物，胸廓对称。左肩部有5.0×2.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乳头左侧3cm有1.6×1.3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左后背肩胛处有5.0×0.8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左上臂前侧有3.1×1.0cm创口，此创口向内3cm有2.0×0.9cm创口，以上两处创口贯通，均边缘整齐；左手小指陈旧性缺失1/2；左膝前侧有1.0×0.1cm和0.5×0.3cm两处表皮剥脱；右小腿内侧有12.0×0.2cm表皮剥脱；右踝内侧有1.0×0.3cm表皮剥脱。肛门外阴未见明显损伤。
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可见，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开颅可见，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均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异常，颅底无骨折，切开颈、胸、腹部可见，舌骨无骨折，气管内无异物，胸骨无骨折，前正中线左开7.5cm处第5肋间有1.5×0.6cm创口，第五肋上缘有0.7cm长骨折线，前纵膈有18.0×10.0cm血肿，左胸腔积血2000ml，心包左下方有1.0×0.5cm破裂口，心包积血100ml，左心室有1.6×0.3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心室腔，腹腔内脏器未见异常。胃内容约20ml，呈粘液样。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血纱布、心血、胃内容及胃壁。全部检材移交送检人。
③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沧）公（物证）鉴（理化）字(2013)17号毒物检验诊断：从所送死者徐某3的胃内容、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Ⅱ分析论证：
①根据案情及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徐某3的胃内容、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②死者徐某3胸部、背部、上臂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伤特征；左胸部、左上臂三处创口在前臂前屈时位于一条直线上，一次可以形成。③死者徐某3胸部创口、心包及心脏破裂，胸腔内大量积血，说明系锐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Ⅲ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死者徐某3系锐器创口致大失血死亡。
另附尸检照片27张。
(2)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1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
①检材和样本：
1、标有“王某1”字样的血样，标记为1号检材。
2、标有“徐某1”字样的血样，标记为2号检材。
3、标有“徐某3”字样的血样，标记为3号检材。
②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徐某1与王某1和徐某3符合三联体遗传规律，似然比为9.91×104。
8、书证：
（1）被害人徐某3在青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徐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过程。
（2）身份信息材料证实：朱威出生于1971年1月2日，徐某3出生于1976年10月5日。
以上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威与被害人徐某3因琐事产生口角后，随即持刀对徐某3连续捅刺两刀。通过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分析可知，被害人徐某3左胸部、左上臂三处创口在前臂前屈时位于一条直线上，一次可以形成。此刀捅穿被害人徐某3左上臂进入左胸部后深达心室腔，足见被告人朱威捅刺力度之大。被告人朱威持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徐某3，结合捅刺部位及捅刺力度，应当认定被告人朱威主观上对被害人徐某5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被告人朱威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威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朱威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成立。
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威系激情犯罪，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并对案情激化有责任。经查，激情犯罪一般是指由于被害人的不当言行引起被告人的激愤而实施的犯罪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朱威仅因工资问题与被害人徐某3产生口角，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徐某3有不当言行及过错行为，且被告人朱威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朱威即准备了作案工具水果刀，预谋实施犯罪，与激情犯罪的特征不符。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威系激情犯罪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并对案情激化有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另提出，被告人朱威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即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52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3801.48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共计925045.98元。经查，因被告人朱威的行为给被害人徐某3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所提丧葬费应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徐某3丧葬费为（52409÷2）人民币26204.5元。所提抚养费，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902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但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徐某4案发时66周岁，共有子女徐某6、徐某7、徐某3三人，每个子女对徐某4均承担三分之一抚养责任，即被害人徐某3对徐某4应承担的抚养费为（9023×14÷3）人民币42107.3元。被抚养人徐某1案发时10岁，徐某3应承担二分之一抚养责任，即被害人徐某3对徐某1应承担的抚养费为（9023×8÷2）人民币36092元。被抚养人徐某2案发时0岁，徐某3应承担二分之一抚养责任，即被害人徐某3对徐某2应承担的抚养费为（9023×18÷2）人民币81207元。以上损失共计185610.8元。附带民事原告人及代理人所提医疗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朱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朱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徐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26204.5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4生活费人民币42107.3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生活费人民币36092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2生活费人民币8120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5610.8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东
代理审判员 李美华
代理审判员 李金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