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住所地新河县城南大街西段路南，组织机构代码证：40202814-5。法定代表人：孙某某，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健，新河县鸿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男，现住新河县。上诉人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以下简称新河运管站)因与上诉人孙某某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0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某、被上诉人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的委托代理人李东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上诉并答辩称，一、依法撤销新河县法院(2016)冀0530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与被上诉人孙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向孙某某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1310元；不向孙某某额外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27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某某绝非上诉人单位员工，更没有劳动合同和工资关系。被上诉人是上诉人从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河分公司临时借用人员（被上诉人单位租赁上诉人单位楼房与上诉人单位在同一楼房内办公，临时借用方便）。被上诉人也乐意甚至主动帮忙，其目的是借机利用上诉人手中的权利为其单位收取客运管理费。二、上诉人系事业编制，股级单位，没有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主体资格。单位进人由交通主管部门经政府编委、财政等有关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公开招聘。上诉人无权擅自招录任何员工，也从来没有招录被上诉人这个人。三、各种证据显示，孙某某与上诉人无任何劳动关系存在。无论从邢台市运输总公司任命其为新河分公司经理，还是新河客运分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还是从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以来的工资表等证据来看（工资表没有孙某某），被上诉人与我单位任何劳动关系（详见一审卷证据）。关于养老保险金不属于诉讼范围管理，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是为了维护个人的权益而支出的，而且工资不应当支付，补偿金不应当支付，以上各项依法均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恢复工作绝不可能，本身他就不是单位的工作人员，就谈不上恢复工作，就是单位的门卫、司机、做饭的人员，他连这些都不是，临时工的工资在工资表中都能体现出来，他的这些都没有。孙某某上诉并答辩称，一、撤销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0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劳动争议赔偿。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判令被上诉人补缴1993年至2016年社会养老保险费110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和律师费10000元；五、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4年10月至今的工资40000元：六、判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0元；七、判令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孙某某的工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孙某某与运管站劳动关系分割为三个阶段是错误的，其实三个阶段是连贯的，不可分割的。上诉人孙某某自1993年10月至2014年10月29日，一直在运管站工作，自始自终从事的是运管工作，有运管站同事的证明及其他有效证明。一是2002年8月30日至2005年5月，孙某某被任命为新河客运分公司经理一职，仅是名义上的任命，其本人并没有履行职责。有孙某某提供的由新河县物价局颁发的运管站收费员工作证（发证日期为2004年4月23日）。这个证件能够充分证明孙某某从事的是运管站收费工作。还有孙某某同事的证明，县交通局关于孙某某就业的请示等各种材料，都能证明孙某某一直在运管站工作。但新河县人民法院均没有采信。二是新河客运分公司是新河县运管站为了收取客运费用，专门下设的一个实体公司，属于运管站管理。客运分公司收取的费用都由运管站管理支配。孙某某名义上任命为客运分公司经理是新河县运管站瞒天过海的欺诈手段。孙某某本人还是运管站的员工。三是从2005年6月客运经理一职调整为史俊英。新河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中没有提到史俊英，是明显回避。综上所述，孙某某自1993年10月至2014年10月29日，一直在运管站工作，自始至终从事的是运管工作。2002年以前的工作段并没有超过一年仲裁时效，2002年至2006年的工作段也是运管站员工，应该责令新河县运管站赔偿1993年至2014年的赔偿金。2、上诉人孙某某是新河县运管站无故辞退的，况且年龄偏大，找不到新的工作。孙某某失业是运管站造成的。新河县运管站应该支付孙某某自2014年至今的失业赔偿金。3、上诉人孙某某出庭的交通费、误工费和律师费等各种费用是因运管站无故辞退，又拒不赔偿造成的，新河县运管站应该支付孙某某以上费用。4、上诉人孙某某提请的其他诉讼请求，请市中院依法公正公开判决。5、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判决犯有有证据不认、对重要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如对重要作证人（孙某某单位同事并没有进行调查取证），还有认定孙某某是客运分公司的人以及客运分公司不属于运管站明显是错误的。还有新河县人民法院没有采用孙某某提供的其他有效证据，特别是孙某某提供的由新河县物价局颁发的收费员证（发证日期为2004年4月23日）没有采用。还有孙某某请求新河县法院调取其本人的工资发放表，新河县人民法院没有进行调取，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二、判令被告补缴1993年至2016年（2010年至2012年3年的除外）社会养老保险费110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金损失28000元；五、判令被告承担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8000元；六、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10月至今的工资30000元：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某自称自1993年10月开始在运管站做临时工，工作将近22年，2014年10月29日被无故辞退。运管站对此予以否认，称孙某某不是运管站员工，不存在劳动合同和工资关系，只是从邢台市运输集团总公司新河客运分公司临时借用人员，自2006年9月开始至2014年10月29日停止借用孙某某。为此双方发生劳动争议，2015年10月27日，孙某某向新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申请：1、裁定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由运管站补缴孙某某1993年10月至今单位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今后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劳动保险继续缴纳；2、裁定运管站按照本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的待遇每月1310元给孙某某发放2014年11月至今的工资。2015年12月9日，新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2015）0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1、孙某某与运管站解除劳动关系，运管站额外支付孙某某一个月工资1310元；2、运管站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某赔偿金22270元；3、驳回孙某某其他仲裁请求。孙某某和运管站在2015年12月28日收到裁决书后，均表示不服该裁决，分别于2016年1月6日、1月11日向本院提出诉讼。另查明，自2014年10月29日以后，孙某某离开运管站，没有在运管站继续工作。经查实,2014年度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为131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孙某某与运管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是否超过仲裁（诉讼）时效，三是如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在期间以及运管站对孙某某的赔偿情况。根据原被告所提交证据，双方的劳动争议期间可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02年8月30日前的劳动争议，孙某某认为自1993年10月一直在运管站工作，为此提交其在运管站工作的证件、书写的罚款收据、运管站领导的批条、证人宋某、陈某等人的书面证言。本院认为，罚款收据和运管站领导的批条均是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宋某、陈某等证人在庭审时及开庭后均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和调查，其证言无法采信。孙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1993年10月至2002年8月30日期间与运管站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因此，即使孙某某与运管站在2002年8月30日前存在劳动争议，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对于此期间的劳动争议不予审理。第二阶段为2002年8月30日至2006年8月30日的期间。根据运管站提交的新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营业执照、关于孙某某任职的通知、任职证明等证据，2002年8月30日，孙某某被邢台市运输总公司任命为邢台市运输总公司新河分公司（后更名为邢台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河客运分公司）经理一职，为该公司负责人，任期4年，且该公司于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为孙某某缴纳养老保险。根据以上证据，孙某某认为此期间与运管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第三阶段为2006年9月至2014年10月29日，此期间孙某某在运管站从事收费等工作，与运管站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运管站关于借用人员帮忙的抗辩无法影响该事实的存在。综上，本院认定2006年9月至2014年10月29日孙某某与运管站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相关的劳动法律法规调整与约束。2014年10月29日孙某某与运管站发生劳动争议后，在2015年10月27日提出仲裁申请，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时效，对仲裁裁决不服，亦在规定的期间15日内向法院提出诉讼，因此对于孙某某的起诉应予受理。运管站属于事业单位，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本次诉讼中孙某某也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此法院确认孙某某与运管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运管站应额外支付孙某某一个月工资1310元，并按法律规定支付孙某某赔偿金22270元（1310元/年×8.5年×2）。孙某某要求补缴1993年至2016年社会养老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对此不予处理。孙某某要求赔偿原告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对此不予支持。孙某某主张的第四、五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自2014年10月29日以后孙某某没有继续在运管站工作，运管站无需向其支付2014年10月至今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某某与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额外支付孙某某一个月工资1310元；三、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额外支付孙某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2270元；四、驳回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某某和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各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某某自1993年10月开始在运管站做临时工，时间至2014年10月，有孙某某提交的收费单据、证人证言、收费员资格证书、上岗证、监督卡等证据为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在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等有关法律规定，根据孙某某提供的有关证据，本案足以认定从1993年10月到2014年10月，双方为事实劳动关系。（一）孙某某主张判令新河运管站补缴1993年至2016年社会养老保险费11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等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二）孙某某主张判令新河运管站补偿其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和律师费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孙某某主张判令新河运管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7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等法律规定，本院确定为56330元（1310元/年×21.5年×2）；（四）孙某某主张判令新河运管站支付上诉人2014年10月至今的工资4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孙某某主张判令新河运管站恢复上诉人孙某某的工作，其在一审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六）新河运管站主张不向孙某某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不向孙某某额外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0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某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330元；三、上诉人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某某一个月工资1310元；四、驳回上诉人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河县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站和孙某某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易然代理审判员  武 聪代理审判员  刘西超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赵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