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木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汉族，1967年9月22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
被告人刘某某，男，满族，1963年4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士春，木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萍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宋士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于2008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在辽宁省海城市打工的木兰籍女子李某乙，经相处投缘，彼此未登记领证即开始同居生活，时间久了在感情上出现了裂隙，二人时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刘某某发现李某乙离家出走，遂于次日踏上开往黑龙江的列车，到李某乙家乡寻找其下落，3月8日到达木兰县新民镇。被告人刘某某在旅店下榻后，于9日至14日案发前曾先�多次去李某乙的妹妹李某乙、李某乙的哥哥和父母家寻找李某乙并打听其去向，都因无果而终。被告人刘某某对李家的冷漠感到不满，更是对李某甲的恶语相激耿耿于怀，认为李某甲故意隐瞒其姐姐李某乙的下落，对自己进行刁难，遂产生杀人报复之念。被告人刘某某于2014年3月14日11时许在五金商店购买菜刀、尖刀各一把，用右手握菜刀左手持尖刀，来到新民镇百货商店门前的交叉路口处，乘正在经营摊床生意的被害人李某甲不备之机，举起菜刀照李某甲头部连续砍了数刀，将其砍倒在地。被行人发现上前制止时，刘企图畏罪自杀，用左手的尖刀将其颈部刺伤，后被按到在地上将刀夺下，使其杀人未遂。经法医鉴定：“李某甲被他人砍伤头部及左手臂，致头部累计创口长度较长的后果，伤情为轻伤一级。刘某某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公诉机关提交了菜刀、尖刀各1把、光碟1张、血衣及提取的血纱布，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人李某丙、王某某、徐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黑龙江省木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以及木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手持利器，连续砍击他人头部，手段凶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性质有异议，辩解其本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虽然手持利器，但打击力度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某某犯的是故意伤害罪。其主观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而非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刘某某没有事前杀人的心理准备和物质准备，只是一时的感性冲动而失去理智走上犯罪的道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据此，希望对刘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害人李某甲诉称，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社会影响恶劣，危害性极大，应当严惩，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追究他的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于2008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在辽宁省海城市打工的木兰籍女子李某乙，经相处投缘，彼此未登记领证即开始同居生活，时间久了在感情上出现了裂隙，二人时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4年3月5日，刘某某发现李某乙离家出走，于是乘车来到李某乙家乡寻找其下落。3月8日，刘某某到达木兰县新民镇并在旅店下榻，之后于9日至14日案发前曾先后多次去李某乙的妹妹被害人李某乙及其他亲属家寻找李某乙并打听其去向，都因无果而终。刘某某对李家的冷漠感到不满，更是对李某甲的恶语相激耿耿于怀，认为李某甲故意隐瞒姐姐李某乙的下落，对自己进行刁难，遂产生杀人报复之念。刘某某于2014年3月14日11时许在五金商店购买菜刀、尖刀各一把，右手握菜刀左手持尖刀，来到新民镇百货商店门前的交叉路口处，乘正在经营摊床生意的李某甲不备之机，举起菜刀照李某甲头部连续砍了数刀，将其砍倒在地，李某甲被砍伤头部及左手臂，致轻伤一级的后果。当行人发现上前制止时，刘某某企图畏罪自杀，用左手的尖刀将自己颈部刺伤，后被按倒在地上将刀夺下，杀人未遂。之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作案凶器菜刀、尖刀各1把、血衣及提取的血纱布：案发时，刘某某用菜刀对李某甲实施砍击，用尖刀刺伤了自己，公安机�提取了现场血迹及刘某某作案时所穿外衣。
公安机关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2014年3月14日11时51分，新民镇派出所工作人员接到村民王某某电话报案称，在新民百货超市门口有个男子用菜刀砍一个女子，连砍数刀。接到报案后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发现受伤的犯罪嫌疑人，将其送往医院治疗。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之后被刑事拘留。
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4年3月14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其开着自家出租车在十字路口西侧路边等活，李某甲在其车的右侧三轮车里烤冷面。其回头看见一个男子正用菜刀砍李某甲呢，一刀接着一刀的往李某甲头部砍。其开车门就赶紧下车，刚下车就看见陈秀文从南面跑过来了，陈秀文先冲上去把男子推倒了，随后就骑在那男子身上，其也上去帮着陈秀文摁着男子的腿，这时�派出所工作人员就来了，其和陈秀文就松开了男子。其看见那男子拿了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杀猪刀，看见他砍了李某甲头部一共有四五刀。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4年3月14日上午11点多，其在新民镇街里鲁家饼店吃饭，在饼店的屋里从窗户看见对面十字路口拐角处新民百货超市门口，有一个男的拿刀砍一个女的，把女的砍倒后，那个女的爬起来，又被那个男的砍倒了，那个女的又爬起来，之后就被人围起来看不见了，然后其就往新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
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14年3月14日，其开的五金商店卖过一把菜刀、一把尖刀给一个外地男子，他大约五十多岁。菜刀是20元钱，王二麻子牌的，尖刀是10元钱，木头把的。那男子还买了一个15元钱的黑色拎包。
证人白某某的证言：2014年3月14日上午11点45分左右，其在自家农杂店卖货�站着给别人量塑料布时，李某甲在摊子那烤冷面。等其叠塑料布时，买塑料布的人喊砍人了，其抬头一看，有个人正用菜刀砍李某甲，李某甲当时躺在地上，那个人用刀弯着身子往李某甲身上砍。其放下塑料布往李某甲那跑，看到陈某某把那个男子手中的菜刀抢过来扔出去了，将那个男子压在身下，其就过去把李某甲从地上扶起来，送到新民镇医院。那个男子50多岁，身高1.7米左右，头发有点发白，他拿了两把刀，左手拿一把尖刀，右手拿一把菜刀。李某甲躺在地上用手往外挡，他就用菜刀往下砍，都砍到胳膊和头上了，砍了四五刀，然后被陈某某制服了。
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4年3月14日上午11点多钟，其刚开车到新民镇的十字路口，就听见有人喊说那面有个男的在砍人呢。其就下车看见十字路口西北角一个男的拿菜刀砍倒在地上的一个女的，当时还以�是夫妻俩呢，就过去拉仗。从下车到他俩打仗的地方，其看见那个男的右手拿着菜刀朝李某甲的后脑勺和脖子砍了大约四五刀。其到跟前看见那个男的左手拿尖刀，右手拿菜刀。其用右手抵住那个男的的肩膀，想给他摁倒但没抓到。那个男的当时是弯腰砍那个女的，看其过来要抓他，他就直起腰拿菜刀要砍其，其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男的又弯腰拿起菜刀砍倒在地上的李某甲后脑袋一刀。其冲上去抓住那个男的肩膀给他摁倒在地上，把他右手拿的菜刀抢下来扔到旁边，其用右腿压在他的左胳膊上，他左手拿起尖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扎了一刀，其用右手把刀抢了过来扔在旁边，用两腿压住他的两胳膊。看见他脖子出血了，其就拿他的衣服按住他出血的地方，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派出所工作人员来了，把他抬到医院。
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4年3月14日上午11点多�其在新民镇十字街处给学生烤冷面，有人在后面砍其，当时就把其砍晕了。其倒在地上来回的滚，听到有人说砍死其，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刘某某一共来找过其两次，他曾给其下跪问其姐的下落，其说不知道。他说对其仁至义尽。其跟他说再不走就打电话找人了，后来他就走了。案发当时他从其身后砍的，第一刀一定是砍在身后了，其他刀从什么地方砍的就不记得了。
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3月14日上午11点多，其用菜刀把李某甲砍伤了，大约砍了五六刀。其是在案发前15分钟在新民镇一个五金商店买了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尖刀。其砍伤李某甲的原因是因为向李某甲询问她姐姐李某乙的下落，李某甲不肯告诉其，其才决定要砍李某甲。买好工具后，其就用手握着的菜刀砍了李某甲后脑勺一刀，李某甲大声呼救，其又接着砍了几刀。后来�人制止，其就用左手握着的尖刀扎了自己脖子一刀，想要自杀，然后就昏死过去。
黑龙江省木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黑龙江省木兰县公安局鉴定意见：李某甲被砍伤头部及左手臂，致多处头部累计创口较长，属轻伤一级。经对凶器、现场血迹、李某甲血迹及刘某某所穿衣物的血迹分别进行分型比对，均检测出双方的STR分型。
视听资料光碟1张：公安机关对刘某某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除对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抓捕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无异议外，对其他证人的证言均持有异议，认为李某丙按住刘某某双腿时刘已经实施了自杀行为，后续发生什么不清楚；认为王某某、白福柱、陈秀文的证言均不属实，李某甲倒地之后，刘某某没有继续砍击。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论焦点，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性质是故意杀人（未遂）罪还是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区别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关键在于二者犯罪故意内容的不同，应该判断是否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怀疑被害人李某丁姐姐下落，对李某甲的言语刺激极为不满。在产生报复念头后，刘某某准备好菜刀与尖刀，在李某甲的摊位附近徘徊，伺机作案。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刘某某手持利器，砍击被害人后枕部、颈项部等足以造成致命伤害的部位，且连续多次砍击甚至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然没有放弃犯罪。当他人制止其犯罪行为时，刘某某并没有主动对李某甲实施救�，反而用刀扎向自己，企图自杀，以死躲避法律制裁。刘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造成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综上，刘某某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未遂）罪。
另外，因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甲轻伤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刘某某赔偿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合计30000元，共计8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被害人李某甲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黑龙江省军区医院住院费票据、木兰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木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木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1份：李某甲受伤后在黑龙江省军区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支出医疗费用35790.76元，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机构支出费用265元，支出交通费4000元，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
庭审中，被告人刘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诉讼请求认为，对于住院期间支出的合理费用愿意赔偿，但现在无赔偿能力。
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诉请的医疗费，可结合李某甲的住院诊断，在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应予以支持，对其他白票据不予支持；对于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对于诉请的误工费，因现暂未能评定伤残等级，故应按照黑龙江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出院；对于诉请的护理费，可按照黑龙江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予以支持至出院；对于诉请的营养费，可结合李某甲伤情予以支持至出院；对于诉请的司法鉴定费予以支持；对于诉请的交通费，可结合实际情况支持入院、转院、出院及两次鉴定共5次租�车费。
据此，因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104.74元。其中医疗费35790.76元、法医鉴定费3583元、误工费38598元／年÷365天×13天=1374.72元、护理费43695元／年÷365天×13天×1人=1556.26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13天=650元、营养费50元／天×13天=650元、交通费2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犯罪性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人李某甲因未获赔偿希望对刘某某从重处罚的陈述意见予以采纳。刘某某故意杀人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但其到案后不能完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一般，且没有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故可以对刘某某酌定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6106.74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晓伟
审 判 员 王艳红
人民陪审员 严青山
书 记 员 邹利南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越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