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潭中刑再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因涉嫌犯徇私枉法、徇私舞弊减刑罪，2010年11月3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8月12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3月29日以潭雨检公诉字（2011）第6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犯徇私枉法、徇私舞弊减刑罪，向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1年8月8日作出（2011）雨法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9日以潭检公审刑抗字（2014）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潭中立二监字第137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该院经再审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雨法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龙某某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肖剑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文、刘欢欢参加评议，书记员吴慧娟担任记录工作，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光荣、书记员张国栋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2007年至2008年期间，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利用担任湘潭市看守所管教干部的职务便利，为在湘潭市看守所羁押人员以及留所服刑人员做假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材料，使郭某某、袁某某、周某、蒋某某被从轻或减轻刑事处罚，使刘某、刘某耀、于某某获得减刑处理。
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原审辩护称，自己做的只是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笔录，并非完整的立功材料。本人发生的问题不是在明知和故意的情况下，而是在对相关法律知识认识不深、研究不透甚至是在认识上有偏差的情况下发生的。
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原审辩护人樊坚平、许伟的辩护意见为：龙某某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1、起诉书对龙某某构成徇私舞弊减刑罪的第1、2笔指控缺乏关键证人刘某、刘某耀的证言，依法不能认定；2、于某某是因服刑期间表现良好而被湘潭中院裁定假释的，并不是不符合减刑条件的罪犯。二、起诉书指控龙某某徇私枉法罪的某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龙某某有徇私、枉法的行为。三、龙某某到案后积极退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7年至2008年期间，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利用担任湘潭市看守所管教干部的便利，为在湘潭市看守所羁押人员郭某某、袁某某、周某、蒋某某、刘某、刘某耀、于某某等人做假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材料，使这些人得以从轻、减轻刑事处罚或得到减刑处理，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徇私舞弊减刑罪。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违背事实和法律，为他人制作虚假立功材料，致使违法犯罪人员被从轻处罚或得以减刑，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和徇私舞弊减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徇私舞弊为于某某办理假释的犯罪事实，该院认为，于某某是因服刑期间表现好而获得假释，龙某某为其提供的假立功材料并未起作用，因此，其行为与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而对该笔的指控不应认定为犯罪。对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于某某这一笔的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以及龙某某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龙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该院认为，对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判处缓刑将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本案一审再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在原审指控的基础上认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职务犯罪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犯罪分子依法正确适用缓刑的若干规定》，原审判决适用缓刑错误，量刑畸轻，请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在原审辩护的基础上，补充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徇私枉法，为羁押人员做假立功材料是莫须有的，原审被告人履行的是对在押人员进行看守、管理教育和深挖犯罪线索的工作职责，本案指控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不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是在非正常手段下形成的，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同时公诉机关的本次抗诉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依据的法规不当，不能作为本案不适用缓刑和量刑畸轻的理由。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及处理意见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除未认定原审认定的龙某某收受周某母亲周某莲1000元感谢费、刘某耀家人1000元感谢费及4000元给欧阳某的补偿费的事实以外，其余所认定事实与原审无异。
该院一审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在原审判决后，由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建设路司法所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其在社区矫正期间表现良好，无违法违纪行为。2014年8月22日，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缓刑考验期已满。
该院一审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违背事实和法律，为他人制作虚假立功材料，致使违法犯罪人员被从轻处罚或得以减刑，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和徇私舞弊减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徇私舞弊为于某某办理假释的犯罪事实，该院认为，于某某是因服刑期间表现好而获得假释，龙某某为其提供的假立功材料未被有关机关采纳，属于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龙某某提出的于某某这一笔的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龙某某提出的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
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辩护认为原审认定“事后，周某的母亲周某莲在湘潭市看守所门口处交给龙某某5000元现金，其中1000元是给龙某某的感谢费……”是错误的，经查，周某和周某莲的证言只证实给了龙某某4000元，对龙某某的该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信。
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辩护认为原审认定“事后，刘某耀的家人通过他人将5000元现金交给龙某某，其中1000元作为给龙的感谢费，4000元作为欧阳某的补偿费”事实不清，经查，无证据证实刘某耀的家人是指谁以及“通过他人”的“他人”是指谁，侦查机关未予落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对其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信。
对原审被告人龙某某认为“公诉机关的本次抗诉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依据的法规不当”的辩护意见，该院认为，公诉机关抗诉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犯罪分子依法正确适用缓刑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对下列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犯罪分子不适用缓刑第（四）项“……或者犯有数罪的”的规定，对于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已在2013年1月14日《关于废止1980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九批）的决定》中予以废止，同时，该规定是针对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犯罪而实施的，根据刑事司法文件的特点和性质，在适用方面不宜作扩大解释，对龙某某的该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的抗诉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主要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量刑不当，该院再审予以查明和纠正。据此，依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1）雨法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徇私舞弊减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十五天。（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龙某某的刑期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抗诉称，一审判决在增加认定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量刑远低于原审判决，无正当理由；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判决严重背离了罪责刑相适应、罪责均衡的要求。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二审期间提出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龙某某亦以“是按规定完成上级赋予的工作任务，未做假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材料，一审认定犯罪事实严重失实”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公诉机关及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8年期间，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利用担任湘潭市看守所管教干部的便利，为在湘潭市看守所羁押人员做假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材料，使这些人得以从轻、减轻刑事处罚或得到减刑处理。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徇私枉法罪
1、2007年12月7日，犯罪嫌疑人郭某某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羁押在湘潭市看守所。为获得从轻、减轻处罚，郭某某多次请求原审被告人龙某某为其做份检举他人犯罪的假立功材料，并答应事成之后感谢。龙某某遂找到湘潭市看守所在押人员欧阳某，要其配合郭某某检举立功，并表示郭某某会在事成后给予经济补偿。之后欧阳某向龙某某供述了一笔编造的自己和肖胜等人在湘潭市新景家园工地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2008年3月4日，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在湘潭市看守所提教大厅提审了郭某某，并根据欧阳某的交待为郭某某做了一份检举笔录，尔后移交给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查处。城正街派出所查证后，出具了破获该盗窃案的证明材料。此后郭某某的妻子章某某按照约定，在湘潭市看守所门外将3000元现金交给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其中1000元用于感谢龙某某，2000元作为欧阳某的补偿费。2008年6月，郭某某因犯罪情节轻微以及检举欧阳某盗窃犯罪，有立功表现，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2007年12月7日被羁押在湘潭市看守所第8监室。期间，他多次找第3监室管教干部龙某某，要龙帮他搞检举立功材料。2008年3月初，龙某某将他从监室带到提教大厅，告诉他看守所的在押人员欧阳某愿意提供检举线索，但要2000元钱。他同意后，龙某某便在提教大厅帮他作了一份检举欧阳某盗窃的检举笔录的情况。
②欧阳某的证言证实了2008年3月份左右，龙某某要他帮郭某某搞个假立功材料，他便编造了一份他与肖胜等四人在新景家园工地盗窃一台平刨机及钢管扣件等物品的材料，龙某某就给他做了一份提教笔录，城正街派出所干警也带他出去对了案并作了一份笔录，后来龙某某告诉他郭某某托人送了2000元钱给他，放在龙某某处保管的情况。
③章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08年春节后不久，她丈夫郭某某在看守所打来电话，要她准备3000元钱给龙某某。她接了电话后便拿了3000元钱赶到市看守所交给了龙某某的情况。
④郭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4日郭某某在市看守所提教大厅向龙某某检举了欧阳某、肖胜等人在市新景家园工地盗窃的情况。
⑤欧阳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10日，欧阳某向城正街派出所干警供述了编造的自己与肖胜等人在新景家园工地盗窃的情况。
⑥深挖犯罪案件信息查证及反馈函、立案决定书、立案卡、破案卡、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唐应红的询问笔录、唐应红的报案材料、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城正街派出所根据郭某某的检举、欧阳某的供述将欧阳某编造的新景家园盗窃案报破的情况。
⑦辩护词证实了郭某某的辩护人在为其辩护时，认定了郭某某于2008年3月4日向公安机关检举了欧阳某的盗窃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情况。
⑧岳塘区人民法院（2008）潭岳法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该院在对郭某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一案进行判决时，认定了郭某某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而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况。
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潭中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中级法院在对欧阳某案进行判决时，认定了其在新景家园工地盗窃犯罪事实的情况。
⑩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2、2007年10月8日，袁某某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品罪被羁押在湘潭市看守所。袁某某的女朋友谭某及朋友张某水通过送礼的方式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建立了关系之后，袁某某及张某水向龙某某提出为袁某某搞立功材料的请求。龙某某便找到欧阳某，要求其配合。欧阳某便认下了龙某某曾给其看过的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材料中的一起抢劫案和二起盗窃案。2008年3月18日，龙某某在市看守所提教大厅提审了袁某某，并根据欧阳某的供述作了一份检举笔录，然后移交给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查证后，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出具了破获这些案件的证明材料。事后，张某水在市看守所门口处交给龙某某现金6000元，作为欧阳某的补偿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①袁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08年3月份的一天，龙某某将其带到提教大厅，制作了一份其检举欧阳某三起案子的检举笔录，并告诉其给欧阳某的费用张某水会搞好的情况。
②欧阳某的证言证实了龙某某要其配合袁某某搞立功材料，他便将龙某某给他看过的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材料中的三起案件告诉了袁某某。过了一段时间，龙某某告诉他，袁某某托人给了他6000元钱的情况。
③张某水的证言证实了他曾要龙某某帮袁某某搞立功材料，2008年3月份，龙某某告诉他袁某某的立功材料已搞好，但要6000元给提供线索的人，他便送了6000元现金给龙某某的情况。
④袁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18日，袁某某在市看守所提教大厅向龙某某检举了欧阳某抢劫、盗窃案的情况。
⑤欧阳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19日，欧阳某向城正街派出所干警供述了其为帮助袁某某立功而承认下来的抢劫、盗窃案的情况。
⑥深挖犯罪案件信息查证反馈函、呈请破案报告书、立案卡、破案卡、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赵君初、杨立耕、李素亚的询问笔录证实了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根据袁某某的检举、欧阳某的供述将李素亚被抢劫、赵君初、杨立耕被盗窃案件报破的情况。
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潭中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中级法院认定了欧阳某上述抢劫、盗窃犯罪事实的情况。
⑧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3、2007年8月，周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从湘乡市看守所转监到湘潭市看守所羁押，为了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某向原审被告人龙某某提出想买立功材料，并表示事成后感谢。龙某某便要同在看守所羁押的徐某配合，同时将周某临时调到徐某所关押的31监。徐某将龙某某曾给其看过的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材料中的二起抢劫案告诉了周某。2008年3月19日，周某要求龙某某提审，并将徐某自认的二起抢劫案向龙某某作了检举。龙某某将该检举材料移交给了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查证后，城正街派出所出具了破获这二起抢劫案的证明材料。事后，周某的母亲周某莲在湘潭市看守所门口处交给龙某某4000元现金，该4000元作为徐某的补偿费。后龙某某又将徐某的4000元补偿费退还给了周某家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周某的证言证实了他要龙某某帮他买立功材料，龙某某便把徐某介绍给他并将他临时调到徐某所在的31监，徐某告诉他二起抢劫案件后，他便要求龙某某提教，向龙某某作了检举以及事后他的母亲周某莲给了龙某某4000元钱，但后来龙某某又将4000元钱退还的情况。
②徐某的证言证实了龙某某要他为周某搞立功材料的情况。
③周某莲的证言证实了因周某立功材料的事，她给了龙某某4000元现金，后来龙某某又将4000元退还的情况。
④周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19日，周某在市看守所提教大厅向龙某某检举了徐某抢劫案的情况。
⑤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19日，徐某向城正街派出所干警供述了其为帮助周某立功而承认下来的二起抢劫案的情况。
⑥深挖犯罪案件信息查证反馈函、呈请破案报告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卡、破案卡、立案决定书以及池波、杨芙蓉、赵慧芬的询问笔录证实了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根据周某的检举、徐某的供述将池波、杨芙蓉、赵慧芬被抢劫案件报破的情况。
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潭中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中级法院认定了徐某上述抢劫犯罪事实的情况。
⑧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4、2006年6月，蒋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羁押在湘潭市看守所31监室。为获得从轻、减轻处罚，蒋某某请求原审被告人龙某某为其做立功材料，龙某某便将此事告诉了与蒋某某同监察的徐某，并承诺事成后蒋某某会给予经济补偿。徐某便将龙某某曾经给他看过的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材料中二起抢劫案告诉了蒋某某。之后，在龙某某提教徐某时，徐某又将该二起抢劫案向龙某某作了供述。2008年2月27日，龙某某在湘潭市看守所提教大厅提审了蒋某某，给蒋某某作了一份检举笔录，并移交给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查证后，该派出所出具了破获这二起抢劫案的证明材料。事后，蒋某某的父母在湘潭市看守所门口处交给龙某某现金4000元，作为徐某的补偿费。后因立功材料没有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蒋某某在刑满释放后，又向龙某某要回了4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请徐某帮他搞立功材料并要龙某某帮他做了举报材料的情况以及后来他父亲告诉他，给了龙某某4000元钱的情况。
②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帮蒋某某搞了立功材料，蒋某某给了他4000元钱以及后来蒋某某又将4000元要走的情况。
③蒋照军的证言证实了他将4000元补偿费交给龙某某的情况。
④蒋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2月27日，蒋某某在市看守所提教大厅向龙某某检举了徐某抢劫案的情况。
⑤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3日、3月5日，徐某向城正街派出所干警供述了其为帮助蒋某某立功而承认下来的二起抢劫案的情况。
⑥深挖犯罪案件信息查证反馈函、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立案卡、破案卡以及张娇、吴增的询问笔录、报案材料证实了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根据蒋某某的举报、徐某的供述将张娇、吴增被抢劫案件报破的情况。
⑦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潭雨检公诉字（2007）第20号起诉书、该院（2007）雨法刑初字第38号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潭中刑终字第11号判决书证实了蒋某某的立功材料未被认定的情况。
⑧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潭中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中级法院认定了徐某上述抢劫犯罪事实的情况。
⑨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二、徇私舞弊减刑罪
1、2007年10月，刘某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在湘潭市看守所留所服刑。期间，刘某的朋友张某书（曾经是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管教对象）请龙某某对刘某给予关照，刘某也向龙某某提出想搞个立功材料减刑。龙某某便要徐某配合，承诺事成后给予补偿，并让刘某与徐某见了面。徐某便将自己知道的发生在湘潭县分水乡石江村的一起盗窃案件编造成是自己与王某豆、王某思、谭某磊所为告诉了刘某。2007年10月31日，龙某某在湘潭市看守所提审了刘某，为刘某作了一份检举笔录，并移交给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查证后，该派出所出具了破获这起盗窃案的证明材料。事后，张某书交给龙某某现金2000元，作为支付给徐某的补偿费。2008年1月31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刘某检举徐某盗窃犯罪，有立功表现，裁定减去刘某有期徒刑五个月十五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徐某的证言证实了龙某某要他帮刘某搞立功材料，他便编造了一起盗窃案让刘某立功，事后刘某给他2000元钱放在龙某某处的情况。
②张某书证言证实了他要龙某某关照刘某的情况以及只要刘某要钱用，他就将钱送到龙某某手中的情况。
③刘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7年10月31日，刘某在市看守所提教大厅向龙某某检举了徐某盗窃案的情况。
④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7年11月28日，徐某向城正街派出所干警供述了其为帮助刘某立功而承认下来的一起盗窃案的情况。
⑤询问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深挖犯罪案件信息查证反馈函、立案卡、破案卡证实了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根据刘某的检举、徐某的供述将湘潭县分水乡石江村徐正文家被盗窃件报破的情况。
⑥该院（2007）雨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刘某被判刑的情况。
⑦提请减刑、假释审批表，提请假释建议书，减刑假释会议纪要，减刑假释公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潭中刑执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了刘某被减刑的情况。
⑧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2、2007年4月，刘某耀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在湘潭市看守所服刑。为了获取减刑，刘某耀与欧阳某商量后，欧阳某便将自己看过的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材料中的二起盗窃案写成材料交给了龙某某，承认是自己作的案，并要刘某耀检举。2008年3月17日，龙某某在湘潭市看守所提教大厅提审了刘某耀，为刘作了一份检举笔录，并移交给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查证后，该派出所出具了破获这二起盗窃案的证明材料。2008年5月16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刘某耀检举欧阳某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裁定减去刘某耀有期徒刑九个月二十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欧阳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为刘某耀搞假立功材料的情况。
②刘某耀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17日，刘某耀在湘潭市看守所提教大厅向龙某某检举了欧阳某二起盗窃案的情况。
③欧阳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8年3月19日，欧阳某向城正街派出所干警供述了其为帮助刘某耀立功而承认下来的二起盗窃案的情况。
④深挖犯罪案件信息查证反馈函、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立案卡、破案卡、询问笔录证实了湘潭市公安局城正街派出所根据刘某耀的检举、欧阳某的供述将城正街广大香巷杨桂文家、泗洲庵巷邮政局宿舍吴灿强家二起盗窃案报破的情况。
⑤该院（2006）雨法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刘某耀被判刑的情况。
⑥提请减刑、假释审批表，提请减刑建议书，减刑假释会议纪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潭中刑执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了刘某耀因检举欧阳某犯罪行为被裁定减刑九个月二十天的情况。
⑦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3、2007年5月，于某某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为了取得留在湘潭市看守所服刑以及减刑的机会，于某某让朋友王某坚通过吃喝送礼的方式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建立了关系。之后，于某某便请龙某某帮其做假立功材料。龙某某便要欧阳某配合，并承诺事后会给予经济补偿。为便于双方协商，龙某某将欧阳某临时调到于某某所在的31监室，欧阳某向于某某讲述了从龙某某所给的公安机关受理案件材料中记下的一笔盗窃案和一笔抢劫案的情况。2007年10月12日，龙某某在湘潭市看守所提教大厅提审了于某某，给于某某作了一份检举笔录，并移交给湘潭市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查证后，该派出所出具了依据于某某的检举破获一起盗窃案的证明材料。事后王某坚交给原审被告人龙某某4000元现金，作为欧阳某的补偿费。2008年8月7日，于某某因留所服刑期间认罪服法，接受教育改造，积极参与救火，确有悔改和立功表现，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于某某所检举的盗窃案真正的作案人陈李林、曾超于2008年4月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刑罚。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退赔赃款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于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通过王某坚找龙某某帮忙办理留所服刑及减刑的事，他自己也向龙某某提出搞立功材料减刑的事，后来龙某某安排了欧阳某到31监，欧阳某向他讲了一起盗窃案和一起抢劫案，此后他将这二起案件向龙某某作了检举的情况以及后来检举的这二起案件没起作用，他是因服刑期间表现好而得以假释的情况。
②欧阳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帮于某某搞假立功材料的情况。
③王某坚的证言证实了他找龙某某帮于某某搞立功材料以及事后给了龙某某4000元现金的情况。
④于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7年10月12日，于某某在湘潭市看守所提教大厅向龙某某检举了欧阳某一起盗窃案件和一起抢劫案件的情况。
⑤欧阳某的讯问笔录证实了2007年12月27日，欧阳某向中山路派出所干警供述了其为帮助于某某立功而承认下来的一起盗窃案和一起抢劫案的情况。
⑥深挖犯罪案件信息查证反馈函、立案决定书、立案卡、破案卡、呈请破案报告书、报案材料、马军合的询问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湘潭市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根据于某某的检举、欧阳某的供述将马军合家被盗案报破的情况。
⑦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07）潭岳法刑初字第85号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潭中刑终字第150号判决书证实了于某某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刑的情况。
⑧罪犯改造评审鉴定表、思想汇报、提请减刑假释审批表、提请假释建议书、减刑假释会议纪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假释检察意见书、减刑假释公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潭中刑执字第6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了于某某是因服刑期间能认罪服法，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积极参加“三课”学习，积极参加劳动，完成生产任务，同时，积极参与救火，保卫国家财产，确有悔改和立功表现而被假释的情况。
⑨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08）潭岳法刑初字第63号判决书证实了于某某检举欧阳某盗窃马军合家案件的真正作案人陈李林、曾超已被判刑的情况。
公诉机关一审再审出示的其他证据有：1、户籍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证实了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系湘潭市看守所副科级侦察员的情况以及其个人基本情况。
2、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潭中刑初字第15号判决书证实了欧阳某、徐某为帮郭某某等人立功而承认下来的刑事案件，已由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判决的情况。
3、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了原审被告人龙某某退赃的情况。
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
一审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张某书的材料，拟证明关于刘某一案的事实张某书不知情，他没有拿钱给龙某某。
2、刘爱武的说明，拟证明原审被告人的操作流程是正常的。
3、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拟证明龙某某缓刑期已满，缓刑期间表现好。
对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提交的3份证据，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的来源有问题，公诉机关根据张某书的笔录，可以排除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从证明内容来看，结合张某书的笔录，这是不矛盾的，至于有没有拿钱给龙某某，这是两个概念；证据2刘爱武作为被告原来单位的领导，出具证明应该加盖公章，从证明内容来看，说原审被告人深挖线索这一项内容，公诉机关并不否认这一事实，对于做好材料后，原审被告人将材料交至内协，公诉机关没有质疑这个流程，而是原审被告人对立功材料进行了造假；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缓刑表现好公诉机关也认同，上级检察机关是认为2011年的判决书存在问题才提出抗诉的。
综合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原审被告人所提交的证据1，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公诉机关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只能证实原审被告人按规定和操作流程工作的事实，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针对本案所涉事实进行具体说明，不能达到原审被告人认为的本案所涉事实是按规定和操作流程工作的证明目的，该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公诉机关予以认可，能证实原审被告人在缓刑期间表现良好、缓刑考验期已满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在原审判决后，由湘潭市岳塘区司法局建设路司法所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其在社区矫正期间表现良好，无违法违纪行为。2014年8月22日，原审被告人龙某某的缓刑考验期已满。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某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违背事实和法律，为他人制作虚假立功材料，致使违法犯罪人员被从轻处罚或得以减刑，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和徇私舞弊减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后，龙某某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一审再审判决量刑远低于原审判决无正当理由，判决背离了罪责刑相适应、罪责均衡的原则，因原审判决已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有误，依法予以撤销，同时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公诉机关的抗诉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剑英
审判员 刘 文
审判员 刘欢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慧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