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民终4234号�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晖悦三街16号（27栋）1502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韩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伟，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斌，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克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民，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斌，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克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1号楼6层605。法定代表人：邢伟，执行董事。上诉人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玖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伟、于永民，原审第三人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北京第吉尔公司”）损害股东、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13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的事实和理由：1、玖度公司依法取得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资格后，邢伟、于永民强占公司公章、证照，拒绝配合北京第吉尔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导致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根本原因是邢伟、于永民强占公司公章、证照、实际控制公司，并非北京第吉尔公司不愿意办理，邢伟、于永民上述行为既侵害了玖度公司的股东权利，也妨碍了北京第吉尔公司职能的行使、侵害了北京第吉尔公司的合法权益，邢伟、于永民是适格被告，玖度公司有权要求邢伟、于永民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玖度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表面上虽然是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由于邢伟、于永民的阻碍致无法变更，故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纠纷的性质是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损害股东利益纠纷，二者的法律关系、法律依据、诉讼标的及利益主体实质上均相同或一致，若将北京第吉尔公司列为被告，即使玖度公司胜诉，因北京第吉尔公司没有掌握公章、证照等，实际上无法予以配合；玖度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表面上是公司证照返还，但因前述原因，公章与实际法定代表人代表的公司意志相背离，北京第吉尔公司无法正常通过股东会、执行董事、监事等自由表达意思和�诉，即北京第吉尔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怠于提起诉讼，玖度公司作为股东有权以自己为原告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玖度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诉讼主体适格，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前两项诉讼请求及主题有问题，第三项诉讼请求也无问题、符合受理条件。2、本案归根结底是请求法院判令邢伟、于永民执行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玖度公司的前三个诉讼请求都是基于该股东会决议而设置的，该诉讼请求的设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有利于节约司法成本、减少诉累、提高案件审理效率，一审法院坚持分案处理应当予以释明，但该院未经释明径行驳回原告起诉，违反法律规定。3、玖度公司已依法取得了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资格，虽未经变更登记和载入股东名册，但变更登记和股东名册仅具公示效力而无设权效力，不能认为未经变更登�和载入股东名册就不具有股东资格，对内股东资格的认定应以实质为准；如果邢伟、于永民对玖度公司已依法取得了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资格有异议，认为玖度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其应依法提供相反证据请求法院确认《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法院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实体审查；如果邢伟、于永民认为玖度公司不具有股东资格以致北京第吉尔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其应当另行起诉确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4、北京第吉尔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以递交民事起诉状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独立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径行裁定驳回玖度公司的起诉，且该裁定中对北京第吉尔公司的独立诉求丝毫未提，明显不当。邢伟、于永民对于玖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玖度公司本案起诉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民事�件案由规定（2011年修正）》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法律依据、所为利益主体、诉讼标的、有无前置程序均不同，不能在同一诉讼程序中审理；玖度公司所提第一项诉求属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第二项诉求属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第三项诉求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第一项诉求应列北京第吉尔公司为被告、邢伟及于永民为第三人，第二项诉求应列北京第吉尔公司为原告、邢伟及于永民为被告，第三项诉求应以玖度公司是北京第吉尔公司的股东为前提，现玖度公司所提第一项诉求被告主体及第二项诉求原告主体均不适格，而邢伟、于永民在本案中对于玖度公司是否为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持有异议，玖度公司所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为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该公司不具有所提第三项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玖度公司以上述三项诉求所提起诉由此应予裁定驳回。2、人民法院进行释明应以适格的原、被告为基础，而北京第吉尔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邢伟及于永民并非本案各诉求适格被告，玖度公司在其诉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已经非常清楚的情形下仍坚持起诉及上诉，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玖度公司所提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径行驳回该公司起诉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玖度公司所提三项诉求或所列被告错误、或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不能适用相同诉讼程序审理，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第吉尔公司对于玖度公司的上诉，书面陈述称：玖度公司起诉所列主体错误，该公司并非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北京第吉尔公司未授权玖度公司等代表北京第吉尔公司进行诉讼，玖度公司以一审各项诉求所提起诉及在案件审理中以北京第吉尔公司名义递交诉状提出独立诉求，损害了北京第吉尔公司的利益，玖度公司所提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玖度公司已在南京、上海、北京等各地起诉，各地法院均在对所涉法律关系给予分析后以一审、二审裁定予以驳回起诉，玖度公司对其诉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已经非常清楚却仍坚持起诉及上诉，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玖度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邢伟、于永民立即配合玖度公司办理第三人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股权）、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等的工商变更手续；2、判令邢伟、于永民立即将其管控的第三人北京第吉尔公司财产、公章、证照、文件资料等交由第三人北京第吉尔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韩刚管控；3、判令邢伟、于永民连带赔付因挪用或侵占公司财产而给第三人北京第吉尔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截止至2017年5月25日暂定为200万元，具体以法院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审计机构作出的审计结果为准）；4、判令邢伟、于永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玖度公司主张邢伟、于永民利用分别担任北京第吉尔公司执行董事、监事的职务之便侵害了玖度公司、北京第吉尔公司的合法权益，遂以损害股东、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纠纷性质应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应列北京第吉尔公司为被告、邢伟及于永民为第三人，故玖度公司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纠纷性质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应以北京市第吉尔公司为原告，列邢伟、于永民为被告，故该项诉求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法律依据、所为的利益主体、诉讼标的、有无前置程序的要求均不同，两个诉讼不能适用相同的诉讼程序审理，且该诉讼请求以玖度公司是北京第吉尔公司的股东为前提，玖度公司尚未经记载于股东名册，无权主张行使股东的权利；综上，玖度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予裁定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玖度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损害股东、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而“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两个法律关系项下案件当事人地位及原告主张权利的归属均不一致，且对照玖度公司一审所提三项诉讼请求，“损害股东、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归纳显系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2月18日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2011年修正）》之内容,再行对照玖度公司一审所提三项诉讼请求，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案由应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案由应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第三项诉讼请求对应的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该三项诉讼请求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除非经过法律明确规定,否则均应依循“一个案件处理一个法律关系”的法律原则,现玖度公司上诉主张其三项诉讼请求应以“损害股东、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在同一个案件中审理,但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玖度公司所提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玖度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取得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身份,该公司于本案一审中提交了《股权转让通知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北京第吉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证明该公司依法从广东第吉尔公司处受让了北京第吉尔公司70%股权,应为北京第吉尔公司的股东,而邢伟、于永民在本案审理中对于玖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以及该公司是否系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均持有异议,鉴于玖度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所交证据的真实性,又鉴于玖度公司亦未实际参与北京第吉尔公司的经营管理及享有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的权利,故玖度公司所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系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玖度公司对此可另行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对于玖度公司在本案中所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玖度公司与邢伟、于永民诉讼地位的问题；玖度公司所提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邢伟、于永民配合办理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公司章程等的工商变更手续,但即使玖度公司被依法确认为北京第吉尔公司的股东,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亦应由北京第吉尔公司承担,而非邢伟、于永民,故邢伟、于永民并非玖度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适格被告；关于玖度公司所提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公司印鉴、证照属于公司的资产,要求返还公司证照的主体应为公司,而对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亦应由公司本身来主张权利，同时如前述,玖度公司所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系北京第吉尔公司股东,故玖度公司主张的“股东代表诉讼”亦不成立,该公司并非其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适格原告；据此，玖度公司关于该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邢伟及于永民系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玖度公司所提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起诉裁定而未予释明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玖度公司在本院对本案审理过程中，继续坚持该公司“三项诉讼请求的实质均为损害股东、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可以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的意见，即使在本院告知应提供该意见相应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玖度公司仍坚持该上诉主张；同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结果并不影响玖度公司的实体权利和再行起诉的权利,玖度公司及其他相关主体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五、关于玖度公司所提北京第吉尔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以递交民事诉状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独立诉求而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而玖度公司所提诉求包含三项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对玖度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仍在审查过程中，故“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尚不能明确；同时，玖度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认为该公司现提起诉讼的性质为“股东代表诉讼”，主张“在股东代表诉讼中，公司必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法律对此要求只有当公司不能自由表达其自由�志时，可以由其股东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如果本案性质符合玖度公司所称的属于“股东代表诉讼”，北京第吉尔公司则处于不能自由表达其自由意志的状态，该公司在此状态下无法成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鉴于此，玖度公司所提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玖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驳回玖度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所作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耿燕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楚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