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2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庆根，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务农，家住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代理人覃汉扬，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媛好，女，1996年9月25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广西农业技术职业学院在校学生，家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蓝媛好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控诉被告人兰庆根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桂1202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兰庆根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蓝媛好一家所在的村集体河池市金城江区白土乡中村村龙文村民小组一队与被告人兰庆根所在的村集体河池市金城江区白土乡中村村坡六村民小组常年因林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11月23日上午，自诉人蓝媛好及其家人正在争议林地上护理自家种植的树苗，被告人兰庆根与其所在的村集体村民得知后自发赶到现场阻止并动手拔树苗。蓝媛好的父亲蓝某1见状即报警，并找到被告人兰庆根理论，还用一根木棍敲打兰庆根头部，兰庆根为此与蓝某1发生拉扯。自诉人蓝媛好见其父亲与兰庆根在斜坡上拉扯，遂上前帮助蓝某1。拉扯中，自诉人蓝媛好及其父亲蓝某1滚落下斜坡，导致蓝媛好昏迷不醒,直到派出所民警及龙文村村干部到达现场，自诉人蓝媛好才乘坐被告人兰庆根的柳微车到白土卫生院治疗。当天下午，自诉人蓝媛好被转入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脑震荡；2、脊髓震荡；3、足背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住院15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五天，不适随诊。支付住院费9986.14元及门诊费292.75元。2015年10月27日，自诉人蓝媛好因身体不适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复查，初步诊断为脑震荡，支付门诊费170元。经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检验，自诉人蓝媛好脑神经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案发生后，自诉人蓝媛好向公安机关报案，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分局认为该案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金分不立字（2015）00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蓝媛好不服申请复议，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分局复议后认为，兰庆根的行为为过失致人受伤，受伤级别为轻伤二级，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维持金分不立字（2015）00002号不予立案的决定。
另查明，本案所涉及争议的林地地点位于狮子岭东南面，中村村龙文村民小组一队称为可九朝（地名），中村村坡六村民小组一、二队称为歇困岭（地名）。该林地曾因权属纠纷于2012年7月4日由金城江区人民政府作出金政处决字【2012】2号《关于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同年8月22日，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12】6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金政处决字【2012】2号《关于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后龙某一队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0日经审理后依法判决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政府2012年7月4日作出的金政处决字【2012】2号《关于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并由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该林地一直处于双方争执状态，直至2016年1月21日，金城江区调处办作出《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意见》，即争议地中的A、B地块归龙某一队集体所有；争议地中的C、D地块归坡六一、二队集体所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自诉人蓝媛好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1、自诉人蓝媛好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自诉人蓝媛好出生于1996年9月25日，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
2、被告人户籍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兰庆根出生于1974年8月15日，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
3、自诉人蓝媛好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证实自诉人蓝媛好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3日在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①脑震荡；②脊髓震荡；③足背部扶贫软组织挫擦伤。住院15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五天，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共花费住院费9986.14元及门诊费292.75元；2015年10月27日，自诉人蓝媛好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复查，初步诊断为脑震荡，共花费门诊费170元。上述医药费共计10448.89元。
4、交通费发票，证实自诉人蓝媛好因本案产生共计交通费249元，其中2014年12月8日12时25分金某江至白土车票三张，共计30元；2014年12月9日9时45分金某江至白土车票一张，10元；当天16时55分金某江至白土车票一张，10元；2015年10月27日10时05分金某江至南宁车票一张，99元；2015年10月27日17时50分南宁至金某江车票一张，100元。
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当天，白土乡中村村坡六屯的村民到争议地拔树苗的过程。附照片9张。
6、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8日，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分局对蓝媛好控告的蓝媛好被伤害案，因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同年11月2日，河池市公安局金某江分局维持上述不予立案的决定。
7、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政府金政处决字【2012】2号《关于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意见》，证实2012年7月4日，经政府决定（1）争议地A、B地块归龙某一队集体所有；争议地C、D地块归坡六一、二队集体所有。（2）争议地内杉木树52棵归龙某一队蓝某1所有。（3）争议地内已砍伐的170棵松树中：85棵归龙某一队蓝某1所有；85棵归坡六一、二队集体所有。后龙某一队不服，向金城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撤销金城江区人民政府2012年7月4日作出的金政处决字【2012】2号《关于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的判决。2016年1月21日金城江区调处办处理意见为：争议地中的A、B地块归龙某一队集体所有；争议地中的C、D地块归坡六一、二队集体所有。
8、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其系河池市金城江区白土乡中村村坡六屯一队队长，坡六屯歇困岭可九朝坡脚是坡六屯的集体林地，1993年后村民集体种植松木，蓝某1的林地与之交界，双方以槽沟（冲槽）为界，双方曾因种树苗引发过小纠纷。2010年2-3月份，歇困岭可九朝发生了一场大火把林木烧毁，于是蓝某1就趁机到那里砍树卖掉，并称可九朝那一带都是他的，期间政府也调解了很多次，但都没有效果。2014年4月，区政府及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召集村民与蓝某1在乡司法所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于是政府要求对纠纷林地先保持原状，谁也不能种树。不久，村民反映蓝某1开始到纠纷地种树苗了，因当时大家都在忙农活便没有理会。直到当年11月23日，其跟白土乡中村村坡六屯二队队长韦某约好到现场拔蓝某1种在纠纷地上的树苗。当时其与韦某开着两辆柳微面包车，带着队里30多人一起前去。赶到现场时其看到蓝某1一家四口人在护理已种下的树苗，村民情绪激动，便冲上去拔了蓝某1种下的大部分树苗，蓝某1的家人便上前阻止村民。蓝某1还拿出手机报警，接着又情绪激动地讲你们不要拔了，还拔我就劈死哪个，但没有人理会，蓝某1遂拿一把锄头朝兰庆根劈过来，兰庆根闪了一下，蓝某1的锄头打到地上，锄头把脱了出来；接着，蓝某1又捡起一根杂木棒朝兰庆根打去。这时，兰庆根旁边的村民覃炳留用手抓住木棒扯过来，蓝某1遂冲上前抱住兰庆根，二人互相拉扯起来。蓝某1的女儿见状，拿了一把镰刀冲过去要帮忙，她冲上去后不懂是碰到人还是她自己丢的，镰刀落下来，后她上前跟蓝某1一起去拉抱兰庆根。兰庆根用他的双手用力左右挣脱，2-3秒后，蓝某1及其女儿就跌滚下坡。其不太清楚是兰庆根挣脱时甩跌他们，还是他们自己站不稳滑落下去。蓝某1滚下坡有4-5米这样，他女儿滚到坡底，距离约有10米左右。大家要送他女儿去医院，蓝某1不肯，直到派出所和政府人员赶到，蓝某1才给人送他女儿到医院治疗。开去事故现场的两辆车，一辆是兰庆根，一辆是韦某。
9、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坡六屯歇困岭可九朝原是坡六屯的集体土地，1993年开始村民集体种植松木，当时蓝某1的林地与之交界，以槽沟（冲槽）为界。2010年2-3月份，歇困岭可九朝发生了一场大火把林木烧毁，蓝某1便趁机砍树去卖，并讲可九朝那一带都是他的。于是双方纠纷闹大，政府来调解多次，但都解决不下。2014年4月底，区政府及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进行调解，因调解不下，政府、法院的工作人员便跟双方讲：纠纷林地调解不下就留先，保持原状，哪个也不能种。同年11月23日，村里约好每户出一个人到现场拔蓝某1种在纠纷地的树苗。于是村民开了两辆面包车、一部分骑摩托车、一部分走路，队里30多人一起到可九朝。到达时，村民发现蓝某1一家四口人在现场对树苗施肥，情绪比较激动，包括其在内的村民遂上去拔了蓝某1种下的大部分树苗。蓝某1家人阻拦村民，但没拦住。不久，蓝某1情绪激动地讲：你们不要拔了，还拔我就劈死哪个。还一手拿一把锄头，另一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朝兰庆根劈过去，兰庆根用左手挡，木棒打中兰庆根左手时就断了，蓝某1遂丢下断的木棒。当时在一旁的村民覃炳留见蓝某1手上还拿着锄头，便上前用手抓住锄头扯过来，蓝某1则冲上前抱住兰庆根，二人拉扯起来。蓝某1的女儿见状就拿了一把镰刀冲过去帮助她父亲，冲过去后不懂是碰到人还是自己丢的，镰刀落了下来，当时蓝某1和兰庆根拉扯的地方是在纠纷林地的一个斜坡处，蓝某1的女儿冲上来站在她父亲的身后一起使力要推开兰庆根，由于三个人都是动来动去的，蓝某1的女儿站不稳就滑下斜坡，一瞬间本能地拉了蓝某1的衣服，于是他们两父女就滚下坡去。蓝某1一滚下去就马上先爬上坡对大家骂骂咧咧，蓝某1的女儿滚到坡底时其看见她动了并想起身，蓝某1就用壮话跟她女儿讲不要动。随后，蓝某1拿出手机报警，大家讲要送他女儿去医院，但蓝某1不答应。直到派出所民警和政府人员来到后，蓝某1才给送人去医院治疗。
10、证人蓝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11日至17日，其在白土乡中村村狮子岭可九朝A块地上种植桉树（可九朝属于纠纷地，权属问题还没有解决）。同年11月23日，其上坡给桉树放肥料。11时许，坡六屯兰某带领他们屯的群众约20多人来到纠纷地，一下车就开始拔其种植的桉树幼苗。其见状便打电话报警，并上前与兰某、兰庆根理论，其女儿蓝媛好也过来帮其理论。不一会儿，双方就发生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其与女儿被兰某、兰庆根及另一个人推倒，其与蓝媛好都滚下坡，蓝媛好大概滚了3米左右，其大概滚了2米左右。其爬起来后看见蓝媛好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叫也没有回应。坡六屯的群众还说蓝媛好是装晕的。约过半个小时，派出所人员及村干部一起到达现场。蓝媛好被村干部蓝某2及其他人一起送到白土卫生院治疗，之后又转到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蓝媛好转到第三人民医院时还没有清醒，直到第二天早上，蓝媛好才醒过来。狮子岭可九朝有四块纠纷地，分为A、B、C、D四块地，政府到现场解决过很多次，并要求群众不要在纠纷地上种树，但其看见坡六屯的群众都已经在C、D地上种了树，于是其也在A地上种桉树。
蓝某1庭审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女儿蓝媛好是被被告人兰庆根一个人推下斜坡。
11、被害人蓝媛好陈述，证实白土乡中村村狮子岭可九朝A块地与坡六屯有权属纠纷，但其父亲已经在该地上种植桉树。2014年11月23日，其回家帮父亲到A块地上给桉树放肥料。11时许，坡六屯的群众来到纠纷地，一下车就开始拔其种植的桉树幼苗，其见状便上前阻挡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其父亲也上去阻挡其他人，但他们人太多，其与父亲无法阻挡他们继续拔树苗。随后其父亲打电话报警，但在报警时有三人与其父亲发生肢体冲突，其见状便上去帮忙以阻止他们殴打其父亲。不一会，其被一个人推手臂后便滚下坡当场昏迷，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为此其住院了16天。狮子岭可九朝有四块纠纷地，分为A、B、C、D四块地，政府曾多次到场解决，并要求群众不要在纠纷地上种树，但其父亲看见坡六屯的群众已经在C、D地上种了树，于是也在A地上种下桉树。
12、被告人兰庆根供述，证实可九朝原是其坡六屯的集体土地，1993年开始村民集体种植松木，当时蓝某1的林地与之交界，以槽沟（冲槽）为界。2010年2-3月份，歇困岭可九朝发生了一场大火把林木烧毁，蓝某1便趁机砍树去卖，并讲可九朝那一带都是他的。于是双方纠纷闹大，政府来调解多次未果。2014年11月23日，屯里一个老头子上山回来讲蓝某1又在争议地种植桉树，后屯里村民自发地每家出一个人，共约30多人一起到可九朝纠纷地。11时许，其开车到纠纷地，看到蓝某1一家四口人正在给树苗施放肥料，村民情绪比较激动，便上去拔蓝某1种下的树苗，蓝某1一家人阻拦未果后，蓝某1便拿手机报警，并对其讲：你们不要拔了，还拔我就劈死你。其没有理会，蓝某1就在旁边捡起一个已经被火烧过的杉木棍往其头上敲打，木棍打对其头部后折断，随后蓝某1又拿起一把锄头朝其打过来，被其抓住锄头把后两人僵持在一起。这时蓝某1的女儿拿了一把镰刀冲上帮忙，不知是踩空还是其他原因，自己失去平衡滚下坡，当她滚下坡的时候本能地抓了蓝某1的衣服，蓝某1也跟着她一起滚下坡坎。蓝某1滚了约4米，他女儿滚了约6米。蓝某1的女儿滚下坡坎后没有意识，其见状提出要送蓝某1的女儿去医院，但蓝某1和他老婆不允许，说要等派出所和政府的人来现场以后才能挪动他女儿。不久，派出所和政府人员来到，蓝某1才让人带他的女儿到医院治疗。
13、自诉人蓝媛好的法医学损伤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蓝媛好脑神经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被告人兰庆根提供的证据材料：
（2013）金刑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证实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0日依法撤销金城江区人民政府2012年7月4日作出的金政处决字【2012】2号《关于白土乡中村村龙文一队与坡六一、二队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并由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原判认为，我国《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即在主观上是处于希望或放任的状态。本案所涉及争议的林地在案发时尚未经过有关部门作出确权决定的情况下，自诉人蓝媛好一家私自在争议林地上种植林木，从而激化了与被告人兰庆根所在村集体的矛盾，而被告人兰庆根所在的坡六村民小组村民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授权的情况下强行将自诉人一家种植的树苗拔掉亦是违法。自诉人蓝媛好的父亲蓝某1为阻止兰庆根等人拔树苗先动手打了兰庆根，为此二人发生拉扯，蓝媛好即上前帮助其父亲。双方在拉扯过程中，自诉人蓝媛好及其父亲蓝某1跌下斜坡，最终造成蓝媛好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双方均系未能正确处理纠纷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自诉人称被告人兰庆根用手推其跌落斜坡，但从证据上看，被告人兰庆根予以否认；证人兰某、韦某的证言仅能够证实兰庆根与蓝某1互相拉扯，蓝媛好冲上去帮助其父亲，后父女俩一起跌落斜坡，未能证实是由兰庆根用手将二人推下斜坡；而对于证人蓝某1的证言，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女儿是被兰某、兰庆根及另一个人推倒的，在庭审时又改口确认是被兰庆根一个人推倒，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在庭审时的陈述相矛盾；经庭审查明，自诉人一家与被告人兰庆根并无个人矛盾，只是涉及到集体林地的权属问题而与被告人所在的村集体有纠纷，被告人兰庆根亦没有伤害自诉人的动机。因此，对于自诉人蓝媛好是否是被告人兰庆根故意推下斜坡的事实，无法认定，故自诉人蓝媛好控告被告人兰庆根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兰庆根与自诉人蓝媛好的父亲互相拉扯，蓝媛好在帮其父亲时跌落斜坡，虽无法认定被告人兰庆根故意将自诉人推下斜坡，但自诉人在帮助其父亲时与兰庆根拉扯跌倒确是事实，且被告人及在场证人均不能够证实自诉人是自己跌倒，因此不能排除自诉人在拉扯过程中是由于受到被告人的撞击力而跌落斜坡的可能，为此被告人兰庆根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诉人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医药费10448.89元、住院期间伙食费1500元（100元/天×15天）、护理费1125元（75元/天×15天）、交通费249元，共计13322.89元。自诉人蓝媛好提出的误工费，经查，自诉人在案发时尚属在校中学生，其利用周末时间回家帮忙种植、护理树苗，未产生实际的误工损失，故对于自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兰庆根无罪；二、被告人兰庆根赔偿自诉人蓝媛好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22.89元。
上诉人兰庆根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蓝媛好一家私自在争议林地上种植树苗，从而激化了与其所在村集体的矛盾。且是蓝媛好的父亲蓝某1先动手打其才发生拉扯，蓝媛好上前帮助她父亲，其没有与蓝媛好有身体接触，她是因身体失衡跌下斜坡受伤，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原判认定双方均有过错，也不应当由其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对民事部分判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蓝媛好辩称，其是为了保护其父亲才被兰庆根甩下坡受伤的，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原判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且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庆根所在的村集体与被上诉人蓝媛好一家所在的村集体常年因林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蓝媛好一家私自在争议林地上种植林木，从而激化了与兰庆根所在村集体的矛盾，而兰庆根所在的坡六村民小组村民在未取得有关部门授权的情况下强行将蓝媛好一家种植的树苗拔掉亦是违法。蓝媛好的父亲蓝某1为阻止兰庆根等人拔树苗先动手打了兰庆根，为此二人发生拉扯，蓝媛好即上前帮助其父亲。双方在拉扯过程中，蓝媛好及其父亲蓝某1跌下斜坡，最终造成蓝媛好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双方均系未能正确处理纠纷而导致本案的发生。综合全案证据，虽不能证明兰庆根具有刑法意义上伤害蓝媛好身体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蓝媛好在帮助其父亲时与兰庆根拉扯跌倒确是事实，且兰庆根及在场证人均不能够证实蓝媛好是自己跌倒，因此不能排除蓝媛好在拉扯过程中是由于受到兰庆根的撞击力而跌落斜坡的可能，蓝媛好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对蓝媛好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兰庆根全额承担。原审法院根据蓝媛好提供的医疗费、交通费等票据确定兰庆根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兰庆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判对民事部分判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启华
审 判 员 秦冬英
代理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