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士万,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丽,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述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军，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本，男，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豪，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士万、吴丽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孝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6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陈学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胡淑丽、李劼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士万、吴丽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孝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孝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50万元借条属“双方借款结算性质”，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借条的内容简单明确“今向王孝本借150万元2015年4月15日“，从借条的内容和形式，结合社会通常的做法，无法得出该借条具有借款结算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吴士万、吴丽丽与王曼、陈海平（系王孝本女儿、女婿）之间的经济往来看，自2011年起，王曼累计向吴士万、吴丽丽汇款270万元，吴士万、吴丽丽累计向王曼、陈海平汇款256万元（且不包括吴士万、吴丽丽现金支付给陈海平的款项）。退一步讲，假设这张借条具有结算单性质，也无法得出结算尚欠150万元的结论。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吴士万、吴丽丽从未向王孝本支付过利息。再次，吴士万依照陈海平的要求在同一天同一时间给陈海平写了两张借条，一张写给其岳母吴丽玉，载明借款20万元，另一张写给其岳父王孝本，载明借款150万元。20万元的借条是此前借款的结算，150万元借条是吴士万、吴丽丽当时急于向陈海平借款出具的凭证。如果20万元、150万元都是借款的结算单，则一般只需要写一张结算借条即可，之所以出具两张借条，就是因为这两张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和性质是不同的，否则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给夫妻俩出具两份借条。最后，王孝本之所以还持有150万元借条，是吴士万过于相信朋友陈海平，正如吴士万在偿还了20万元借款后也没有向王孝本索要借条一样。综合本案情况，王孝本虽持有150万元借条，但无法得出或者结算推导出吴士万、吴丽丽尚欠王孝本150万元的结论。
二审期间，吴士万、吴丽丽补充陈述：吴士万与王曼关系不错，吴士万曾介绍王曼夫妇搭股其亲戚经营的煤矿生意赚取利润。后来双方经常有临时借款周转，均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从汇款金额看也没有支付利息的规律。涉案借条出具之前，吴士万、吴丽丽收到涉案王曼出借的四笔款项共计270万元，吴士万、吴丽丽转账支付给王曼236万元，现金支付给王曼十几万元。2015年4月吴士万急需资金用款，王曼方称需先结算，故吴士万出具了涉案20万元的结算借条。2016年吴士万通过案外人支付给王曼20万元清偿了该笔结算款。至于诉争150万元借条是吴士万出具的想要借款的书面凭证，但该15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
王孝本辩称，一、本案150万元借条是否属于借款结算应结合本案所有证据分析判断，吴士万、吴丽丽以150万元借条上没有结算字样而否定该借条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毫无道理。双方在吴士万出具借据之前有多次交易，2011年至2012年间王孝本共支付给吴士万、吴丽丽170万元，而吴士万、吴丽丽仅向王孝本支付74万元，可见吴士万、吴丽丽向王孝本借款属实。按民间惯例，打了借条就是承认有借款，故不能仅依据借条上有无结算字样判断借条是否是结算凭证。二、吴士万于2015年4月15日同一天出具两份借据，一份是结欠吴丽玉20万元，另一份是结欠王孝本150万元，两份借条格式一样，仅金额不同，现双方一致确认其中20万元借条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且已于2016年间付清，既然吴丽玉20万元借条是结算欠条，那么王孝顺本150万元借条也当然是结算欠条，不可能一张是结算欠条而另一张不是结算欠条。且吴士万、吴丽丽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承认自己只有欠王孝本几十万元，而不是没有欠款，可见150万元是结算款。三、吴士万、吴丽丽上诉称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也从未支付过利息，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吴丽丽认为2012年9月27日借款100万元已于2013年5月23日偿还本息126万元结清，承认借款存在利息，后来委托律师第三次开庭时却又不承认借款有利息，前后矛盾。四、借据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吴士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称相信朋友而没有索回借条，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王孝本补充陈述：除涉案四笔借款之外，王孝本还有现金出借给吴士万、吴丽丽，吴士万、吴丽丽从未支付现金给王孝本。20万元、150万元借条均是结算凭证，具体结算过程如下：1、2012年1月21日吴士万汇款给王曼的1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1年4月10日吴士万、吴丽丽向王孝本的借款利息5.4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多余部分4.6万元冲抵偿还本金。则2011年4月10日的借款只剩本金15.4万元。2、2012年9月9日吴丽丽汇款给王曼64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息。2012年2月3日的5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计算至2012年9月9日的利息为10.5万元。上一笔15.4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2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2012年9月9日利息为3.696万元。以上50万元借款本金加上利息10.5万元加上3.696万元就是64万元。3、15.4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2年9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2月3日利息为2.31万元。2013年吴士万、吴丽丽偿还8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余5.69万元充抵偿还15.4万元借款本金。则2011年4月10日第一笔借款就只剩本金9.71万元。4、9.71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3年2月3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利息为3.4956万元。2014年1月29日吴丽丽汇款给王曼8万元，其中3.4956万元就是用于偿还利息，剩余4.5万元是用于支付2013年6月24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5、2013年5月23日吴丽丽汇给王黎明126万元是用于偿还2012年9月27日的100万元借款，剩余26万元是用于偿还利息。利息具体多少算不清，但这笔借款已对应结清。6、2014年2月13日吴丽丽汇款给王曼的20万元是用于支付2013年6月24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此时100万元借款利息截至2014年2月13日为24.5万元。7、9.71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4年1月29日算至2015年4月15日，利息为4.22385万元。以上本息共计14万元左右，吴士万出具了20万元借条。这20万元经2016年1月27日吴士万通过俞银川汇款给王曼5万元、2016年2月4日吴士万通过俞伦带汇款给王曼15万元偿还完毕。8、1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4年2月13日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为42万元，以上本息共142万元。吴士万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前后共4笔借款，其中两笔借款已经还清，剩余两笔借款对应出具了两张结算条。之所以出具的借条金额大于结算所欠金额，是因为双方约定结算之后就不再计算利息，所以就凑个整数，吴士万、吴丽丽只要按照借条上的金额清偿即结清双方之间的债务。
王孝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士万、吴丽丽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诉讼费由吴士万、吴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曼系王孝本与吴丽玉的女儿，吴士万与吴丽丽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0日，王曼向吴士万汇款20万元，2012年2月3日，吴丽玉向吴丽丽汇款50万元，2012年9月27日，王曼向吴丽丽汇款100万元，2013年6月24日，王曼向吴士万汇款100万。2015年4月15日，吴士万出具一份向吴丽玉借款20万元及一份向王孝本借款150万元的借条。2012年1月21日，吴士万向王曼汇款10万元，2012年9月9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64万元，2013年2月3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8万元，2013年5月23日，吴丽丽向王曼指定的王黎明汇款126万元，2014年1月29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8万元，2014年2月13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20万元，2016年1月27日，吴士万通过俞银川向王曼汇款5万元，2016年2月4日，吴士万通过俞伦带向王曼汇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吴士万2015年4月15日出具一份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是双方结算的借款还是仅是双方有借贷合意但借款没有实际交付。首先，王曼系王孝本与吴丽玉夫妇的女儿，与王孝本夫妇存特定关系，王孝本夫妇出借给他人借款通过王曼符合情理。其次，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或充足的理由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吴士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据后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假如出具借据后，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应采取补救措施设法将借据予以作废，现吴士万、吴丽丽未能提供证据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再次，双方款项来往先是王孝本方汇款给吴士万、吴丽丽方，吴士万、吴丽丽方才汇给王孝本方，且王孝本方汇给吴士万、吴丽丽的四笔汇款前三笔汇款共170万元在2011至2012年间，吴士万、吴丽丽在2012年才有两笔汇款给王孝本共计74万,也就是讲在双方相互汇款初期王孝本向吴士万、吴丽丽汇款远远多于吴士万、吴丽丽向王孝本汇款，更符合吴士万、吴丽丽向王孝本借款情形，不符合吴士万、吴丽丽方抗辩的双方相互借贷的事实；最后，吴士万于2015年4月15日向王孝本及吴丽玉各出具一份格式一致金额分别为150万元及20万元的借条，吴士万、吴丽丽确认其中向吴丽玉出具20万的借条是双方借贷结算款，向王孝本出具150万元借条是双方有借贷意向而实际借款没有交付，假如吴士万、吴丽丽陈述属实，吴士万于同一天出具两份借条格式应当有所区别，否则显然不符合常理，两份借条均是双方借贷结算更符合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吴士万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一份金额为150万元向王孝本的借款及金额为20万元向吴丽玉的借款均系双方借贷结算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双方均认可2016年1月27日吴士万通过俞银川向王曼汇款5万元，2016年2月4日吴士万通过俞伦带向王曼汇款15万元用于偿还吴士万于2015年4月15日结欠吴丽玉借款20万元。因此，吴士万现尚欠王孝本借款150万元，吴士万对所欠借款应履行还款义务。现王孝本已向吴士万、吴丽丽主张还款权利，吴士万、吴丽丽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逾期还款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时间自王孝本起诉之日起计算。吴士万的上述债务形成于其与被告吴丽丽婚姻关系存时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吴士万、吴丽丽共同清偿。吴士万、吴丽丽辩称150万元借条仅有借贷合意，借款未实际交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吴士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2016年8月1日、8月25日的庭审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士万、吴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孝本借款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吴士万、吴丽丽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王曼系王孝本与吴丽玉的女儿，吴士万与吴丽丽系夫妻关系。王曼、吴丽玉均认可涉案与吴士万、吴丽丽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受王孝本指示进行，同意王孝本在二审中主张的结算过程。2011年4月10日，王曼向吴士万汇款20万元，2012年2月3日，吴丽玉向吴丽丽汇款50万元，2012年9月27日，王曼向吴丽丽汇款100万元，2013年6月24日，王曼向吴士万汇款100万。2012年1月21日，吴士万向王曼汇款10万元，2012年9月9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64万元，2013年2月3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8万元，2013年5月23日，吴丽丽向王曼指定的王黎明汇款126万元，2014年1月29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8万元，2014年2月13日，吴丽丽向王曼汇款20万元。2015年4月15日，吴士万出具一份向吴丽玉借款20万元及一份向王孝本借款150万元的借条。两份借条格式相同，且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日期。2016年1月27日，吴士万通过俞银川向王曼汇款5万元，2016年2月4日，吴士万通过俞伦带向王曼汇款15万元。吴士万、吴丽丽在一审中提供的案外人俞伦带出具的汇款情况说明载明“我于2016年2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0）向收款人王曼农业银行（6228480330964308317）汇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该壹拾伍万整系按照吴万士的指令偿还其于2011年4月10日的借款，我与收款人王曼并不相识亦无任何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俞银川出具的汇款情况说明载明“我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0）向收款人王曼农业银行（6228480330964308317）汇款人民币伍万元整，该伍万整系按照吴万士的指令偿还其于2011年4月10日的借款，我与收款人王曼并不相识亦无任何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一致认可20万元借条系对以前借款的结算，2016年案外人俞伦带、俞银川支付给王曼的两笔汇款系用于偿还该20万元借条项下款项。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150万元借条系结算凭证还是借款凭证的问题，吴士万、吴丽丽主张20万元借条是吴士万、吴丽丽与王曼夫妇之间款项往来的结算，双方无利息约定，截至借条出具之日，王曼多支付给吴士万、吴丽丽34万元，吴士万、吴丽丽另有现金支付给王曼十几万，结算结果为20万元，150万元借条是新的借款凭证，但王孝本未实际交付款项。王孝本认为20万元和150万元借条均为之前借款的结算凭证，并对结算过程作了详细说明。本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2015年4月15日吴士万出具给吴丽玉的20万元借条系结算凭证，涉案150万元借条系吴士万于同一天向王孝本出具，且格式与20万元借条完全相同。王曼、吴丽玉均认可与吴士万、吴丽丽的经济往来系受王孝本指示进行，王孝本对涉案所有款项往来的结算过程作了详细解释，其中王孝本主张20万元借条系2011年4月10日王曼支付给吴士万的20万元的结算，其陈述和吴士万、吴丽丽提供的案外人俞伦带、俞银川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而吴士万、吴丽丽主张的结算过程和其自行提供的案外人俞伦带、俞银川的情况说明内容不一致，且涉及现金交付，吴士万、吴丽丽并无提供相应现金交付的证据，相较而言，王孝本的陈述更具合理性。综上，本院认定涉案150万元借条系双方的结算凭证。王孝本自认150万元系2013年6月24日王曼支付给吴士万的100万元结算而来，本院经审查认定，该笔1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从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2月13日总计利息23.5万元。王孝本自认2014年1月29日吴丽丽支付给王曼的8万元中的4.5万元以及2014年2月13日吴丽丽支付给王曼的20万元是支付该笔100万元利息，根据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的计算原则,24.5万元抵扣利息23.5万元后，多余1万元应抵扣100万元本金，故截至2014年2月13日，该笔100万元款项尚欠本金9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2014年2月14日至2015年4月15日，以99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所欠利息应当为281160元。王孝本主张结欠利息42万元并计入结算本金，本院依法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138840元计入本金不予支持。王孝本又主张因结算之后不再计算利息，故结算借条中多打8万元，其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故涉案150万元结算借条项下本院予以支持的金额为1361160元。另关于20万元结算借条，根据王孝本自认的结算过程，本院按照利息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的原则审理认定如下：王孝本自认2011年4月10日王曼支付给吴士万的20万元从2011年4月10日计算至2012年1月21日的利息为5.4万元，该金额少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结果，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1月21日吴士万支付给王曼的10万元扣除利息5.4万元后剩余4.6万元抵扣20万元本金。故截至2012年1月21日尚欠本金15.4万元。15.4万元按年利率36%从2012年1月22日计算到2012年9月9日的利息为35728元，王孝本主张2012年9月9日吴丽丽支付给王曼的64万元中的36960元为支付该15.4万元利息，对超过部分的1232元应抵扣15.4万元本金，故2011年4月10日的20万元截至2012年9月9日尚欠本金152768元。64万元中剩余的603040元不足以抵扣2012年2月3日的50万元截至2012年9月9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本息之和，王孝本自认截止2012年9月9日该笔50万元本息已结清，本院予以确认。152768元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2月3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2456.9元，2013年2月3日吴丽丽支付给王曼的8万元扣除22456.9元利息后剩余57543.1元应抵扣152768元本金，故截至2013年2月3日尚欠本金95224.9元。95224.9元自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5月23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0379.51元。2012年9月27日王曼支付给吴丽丽的1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截至2013年5月23日利息为23.9万元。王孝本主张2013年5月23日吴丽丽支付给王黎明的126万元中的100万元为偿还2012年9月27日的100万元本金，26万元为偿还该100万元利息，该笔100万元对应结清。26万元扣除23.9万元、10379.51元利息后剩余10620.49元应抵扣95224.9元本金。故截至2013年5月23日，尚欠本金84604.41元。84604.41元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1月29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1235.71元。王孝本自认2014年1月29日吴丽丽支付给王曼的8万元中的34956元为支付20万元借款利息，34956元扣除21235.71元利息后剩余13720.29元应抵扣84604.41元本金，故截至2014年1月29日，2011年4月10日的20万元尚欠本金70884.12元。70884.12元截至2016年2月4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本息之和为123054.83元。双方一致认可吴士万实际支付20万元，多付款项76945.17元应当在150万元结算借条中予以抵扣。故150万元借条项下结算款实际尚欠金额为1284214.83元，本院对王孝本主张的150万元中的1284214.83元予以支持。关于王孝本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本院认为，即使加上该部分利息，吴士万、吴丽丽偿还的金额并未超过99万元本金与以9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本息之和，故本院对王孝本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吴士万、吴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6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内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吴士万、吴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孝本借款1284214.83元及利息（以1284214.8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三、驳回王孝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王孝本负担2632.6元，由吴士万、吴丽丽负担156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王孝本负担2632.6元，由吴士万、吴丽丽负担156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箭
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
代理审判员 李 劼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