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慧君，女，汉族，1987年4月10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培军，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伟，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新城市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草场门大街99号。
法定代表人朱献国，南京新城市商业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艳，女，南京新城市商业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志霞，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虎踞路49号。
法定代表人沈孝薇，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文玉，男，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慧弟，男，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段慧君与被上诉人南京新城市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市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楼人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5797号民事判决。段慧君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事实如下：2007年4月，段慧君至新城市公司工作。2012年3月1日，段慧君与鼓楼人才公司签订二年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4年2月20日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由鼓楼人才公司派遣至新城市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一直为新城市公司营运服务岗位。段慧君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630元加绩效工资1160元加工龄补贴210元（每年30元）加通讯补贴100元加全勤奖50元。2015年5月份新城市公司支付段慧君工资3074.16元，2015年5月25日至29日工资未予支付。病假工资标准为全额工资÷30天×实际病假天数×30%（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段慧君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平均工资为3711元。2015年5月20日，段慧君因病向新城市公司电话请假一周，并用QQ向新城市公司人事行政人员沈洁传递没有加盖医院医务部门印章休息一周的病假条。因病假条未加盖医务部门印章，新城市公司告知段慧君病假条不符合请病假的规定，批准其两天病假，并告知休完病假后按规定完备手续。2015年6月1日，新城市公司告知段慧君因其旷工2天以上，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将其退回鼓楼人才公司。2015年6月19日，鼓楼人才公司通知段慧君因其严重违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6月25日，段慧君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807元、年休假工资511元、病假工资1360元、绩效工资522元、工龄补贴30元。新城市公司对工龄工资30元无异议，其他部分不予确认。2015年8月20日，该委出具仲裁裁决书，裁决新城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63087元、工龄工资30元、病假工资300元，鼓楼人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新城市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新城市公司不支付段慧君赔偿金63087元及病假工资300元。
原审中，双方对段慧君自2015年5月23日至5月29日是否存在旷工情形存在争议。
段慧君主张该段时间是正常病假期间，其已经正常请假，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2份。其中2015年5月20日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痛经，休息一周”；2015年5月27日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呼吸道感染，休三天”，证明段慧君确有××事实，并且有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医生建议的休息天数与其请假天数一致。证据2、段慧君与新城市公司考勤员沈洁及同事钱军的QQ聊天记录、联通公司打印的手机通话明细。2015年5月20日14：50，段慧君通过QQ向新城市公司人事部门负责考勤的工作人员沈洁上传5月20日开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该疾病诊断证明书有医生签字和签章，没有加盖门诊部公章。5月21日9：13，段慧君又向沈洁上传了病历和处方单，明确“有刷医保卡，可查”。9：17，沈洁回复：“刚刚我跟我们周经理报备过这个情况了，你的请假单没有人签字批，昨天请假算你请假1天，今天不来上班就要算旷工了哦。”段慧君：“我跟陆报备过。”沈洁：“上午你要是不来上班，下午要把病历、药费明细、挂号单、病假单等材料原件带到商场来，我们一起去找你的医生询问核实，或者一起去鼓楼医院等同级医院复查。”14：05，沈洁：“你的假条没有加盖门诊部公章，无效的哦”。2015年5月27日17：33，段慧君将加盖了门诊部公章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上传给沈洁，又再次请假：“医生今天给我开的三天，我需要休息到周五了，确实不舒服。”并同时上传2015年5月27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2015年5月20日15：39，段慧君部门同事钱军：“没有请假单，电脑也找不到表格打印……你桌子抽屉有吗？”段慧君：“在我电脑营运表单里面，抽屉没了，麻烦了。”2015年5月21日11：23，段慧君询问：“病假条是不是在袁经理桌上？”钱军：“是的”。通话记录显示2015年5月20日、5月21日期间，段慧君先后与公司经理、直属领导、行政经理、部门同事电话联系请假事宜。2015年5月27日，公司联系段慧君。5月28日15：02，钱军电话联系段慧君，段慧君陈述是钱军告知领导不能签病假条，不要再联系袁雪东。证明段慧君两次病假均履行了请假手续。证据3、证明及残疾人证一份，证明段慧君家庭背景特殊，父亲早逝，母亲为残疾人，本人未婚，其在新城市公司工作8年，很珍惜这份工作，没有必要造假，同时，家庭成员不可能帮助其请假。
新城市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5月20日疾病诊断证明书段慧君一直没有向公司出示过，其在聊天记录中出示的是没有加盖公章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公司也提醒段慧君该请假行为不符合公司规定。5月27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是在下班时才上传到QQ上的，公司在5月29日才看到，故5月27日的请假也不是正常的请假行为，段慧君当时在QQ上只是出示了该份疾病诊断证明书，没有讲要请假。对证据2的QQ聊天记录没有异议，但公司并未收到5月20日加盖医院公章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沈洁的电脑显示在5月29日才看到5月27日的内容，再次告知段慧君请假流程不符合公司规定，对5月20日至21日的通话记录无异议，段慧君就5月20日请假事宜和部门领导进行报备。但5月27日的通话记录是公司先联系段慧君，根据公司与其谈话，其没有向公司请假，只是在当天下班后上传了一个疾病诊断证明书；对5月28日钱军的电话号码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鼓楼人才公司质证意见同新城市公司意见。
新城市公司主张段慧君在2015年5月23日至5月29日系旷工，其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QQ聊天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5月20日提供的未加盖门诊部公章）、6月1日面谈记录表、照片一张。QQ聊天记录同段慧君提供的相同；面谈记录表尾部段慧君陈述“后面3天我没有向公司请假……我手机经常不带或者睡着没听到，我也没回复。”照片显示医院给段慧君开药，但实际上段慧君并未取药。证明段慧君5月20日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不符合标准，5月27日也未请假，公司在5月29日14：27才看到其请假的QQ照片。证据2、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段慧君在申请书中陈述5月20日休息一周得到公司批复不允许休息，5月27日向公司报备请假。证明其在5月27日仅仅是报备，并未请假，而公司请假应填写申请单并经相关领导批准方可休假。证据3、公司规章制度、会议纪要及学习记录。规章制度载明“员工因病请假除填写《请假申请表》外，同时出具二级甲等医院的挂号单、病历、处方单及医药费付款凭证、病假证明，经相关领导批准，报综合管理部备案后方可休假。对于员工提交的病假证明，公司有异议的，员工须到公司指定医院做检查。如果员工谎报并且或故意夸大病情的，将予以处罚。如因急病来不及请假，可委托他人或电话至部门，经部门经理批准后方可请假。病假3天以内的，须在事后上班第1个工作日补办请假手续及补交相关资料，病假3天以上的，须在5天内补办请假手续及补交相关资料，否则按旷工处理”；“员工请假期满要续假的，须在假期到期前补办续假手续，经批准后方可继续休假，否则按旷工处理”；“请假两天以内，须经部门经理同意，2天以上须经部门经理、店总签字同意，综合管理部备案”；“一个月内迟到、早退累计超过5天（含）以上的、连续旷工2天以上（含）或全年累计旷工3天（含）以上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予以解除合同或上岗协议”。会议纪要系公司2014年1月27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修改公司规章制度，到会人员签字。学习记录是员工已经阅读员工手册签字，段慧君于2014年4月1日签字。证明公司对请假制度有明确规定，段慧君也进行了学习。证据4、公司请假单。系2015年5月6日段慧君请病假须由部门负责人签字，沈洁的身份仅为考勤员。证明段慧君知晓公司请假流程。证据5、录像及文字整理材料。系新城市公司向医生调查记录，医生：我们门诊也很麻烦，他们会找很多理由要求开（病假条）。周艳：她（段慧君）没有做检查也没说明现状怎样。医生：我们没法做检查，只能按照她自己说疼的很厉害。
段慧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QQ聊天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书无异议，恰恰证明其已经通过QQ向公司请假，上传了一系列的请假材料，疾病诊断证明书虽未盖章，但事后也在积极更正，不能说未请假。段慧君没有取药是因为发现家中备有。面谈记录表中签字为段慧君所签，但内容为公司人员书写，其记忆有些模糊，可能是公司后来添加。从时间来看，是公司为了退工准备，面谈后就收到了退工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作为劳动者表述上和法律语言有出入。对学习签字确认，但实际上公司未组织学习，也没有发放员工手册。职工代表大会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可能是公司临时编造。证据4真实性确认，请假单中负责人袁雪东、考勤员为沈洁，证明段慧君在本案中向袁雪东和沈洁请假符合公司规定。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是不是录像中的医生记不清楚了，但医生开具假条是事实。
鼓楼人才公司对上述证明无异议。
鼓楼人才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载明如员工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被退工，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关系。证据2、工会函，证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经过工会民主程序，程序合法。
段慧君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新城市公司违法退工后，鼓楼人才公司未积极调查，未和段慧君沟通，就仓促解除合同，是违法解除。工会函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落款日期，在仲裁阶段也没有提交，是公司事后所补。新城市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原审中，新城市公司陈述如突发疾病来不及请假，可以委托他人或电话至部门，经部门领导批准，上班后补办请假手续及相关材料，2012年5月20日、5月21日段慧君就请假事宜已经与部门领导进行过报备，但5月20日至26日××并非事实。段慧君陈述其于5月26日通过QQ和电话向部门经理袁雪东请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关于绩效奖金，段慧君明确不再主张。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本案中，段慧君共向新城市公司请过两次病假。第一次是2015年5月20日至26日的病假，根据段慧君与新城市公司提供的聊天、电话记录来看，段慧君电话联系部门经理汇报过××请假事宜，并通过QQ传递了病历、处方单、疾病诊断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虽未加盖门诊部公章，但在5月26日段慧君将补盖公章后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再次通过QQ上传，已经按照规章制度履行了请假手续。新城市公司辩称段慧君××并非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医生在录音录像中未明确段慧君虚构××事实，故2015年5月20日至26日段慧君并不构成旷工。第二次请假是2015年5月27日至29日的病假。段慧君陈述5月26日通过QQ和电话向经理袁雪东请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5月27日，段慧君陈述沈洁就请假事宜与其联系，其在电话中告知沈洁需要继续请假，但在当天下班后才向沈洁发送请假信息，而沈洁系新城市公司的考勤人员，并无权利批准请假。新城市公司的规章制度已经民主程序制定，并经段慧君等员工学习，故该规章制度对段慧君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规章制度的约定进行请假。规章制度明确病假须经部门经理批准后方可请假，段慧君在2015年5月6日的假期单由部门负责人签字，表明其在前期请假中已知晓请假流程。此外，在第一次请病假时，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段慧君请假单需要领导批准，如果没有批准则算旷工，段慧君应对请假程序引起重视。但5月27日，段慧君陈述未按照规章制度的规定向部门经理请假，按照规章制度规定，构成旷工。旷工日期为5月27、28、29日，已经超过2天。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鼓楼人才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二、段慧君的病假工资是否应当支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段慧君在2015年5月27日至29日存在旷工行为，违反新城市公司规章制度，新城市公司将其退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段慧君与鼓楼人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如员工因违纪被退工的，鼓楼人才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鼓楼人才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已经通知工会，程序合法，系合法解除。故段慧君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段慧君2015年5月25日至26日系病假期间，鼓楼人才公司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故段慧君2015年5月25日至26日病假工资为119.91元（1630／21.75×2×80%）。
关于工龄工资30元，新城市公司、鼓楼人才公司确认漏发，故原审法院对段慧君补发工龄工资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绩效工资，段慧君已明确不再主张，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年休假工资，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二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四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慧君病假工资119.91元、工龄工资30元。南京新城市商业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南京新城市商业置业有限公司、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无需向段慧君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63087元；三、驳回南京新城市商业置业有限公司、南京鼓楼人才交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
原审法院宣判后，段慧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以上诉人2015年5月22日至29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27日至29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通过QQ和电话向单位请假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2015年5月27日接到单位同事电话后已经向其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正在治疗需要继续请假。上诉人也已经在2015年5月27日通过QQ将2015年5月27至29日需要请假三天的病休单发送给单位同事。5月27日晚上诉人电话联系部门领导，但对方并未接听。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手册》在第5.3.3条也载明“如因疾病来不及请假，可委托他人或电话至部门”，上诉人已经按照单位规定请假。2、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仲裁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致工会函落款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交针对此次劳动争议履行通知工会义务、听取工会意见的材料。3、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错误。一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通过《员工手册》、新劳动合同（范本）等规章制度的决议”的正文中写的职工代表大会召开时间是2014年1月27日，但落款时间写的是2013年1月27日；二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上共列名单50人，其中张明银、姜丽出现两次，实际上名单只有48人，最后签名的人数为41人，而会议纪要和决议写的都是应到代表50人，实到代表43人；三是被上诉人的会议纪要、决议一再表述《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而其提交的《员工手册》载明的生效时间是2014年3月。综上，被上诉人新城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鼓楼人才公司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理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新城市公司、鼓楼人才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连带给付上诉人相应赔偿金63087元及拖欠的工龄工资30元，病假工资300元。
被上诉人新城市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未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请假。事实是，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因工作原因与其他员工发生争执，当场曾表示第二天（即2015年5月20日）将不到公司上班。自2015年5月20日至29日上诉人就没有到公司上班，也没有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请假，既没有报相关领导批准，也没有填写经主管领导审批的请假申请表。上诉人于2015年5月20日14：51通过QQ向公司考勤员提交未加盖医院印章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考勤员通过QQ、电话多次要求上诉人出具挂号单、处方单等，可上诉人对考勤员的异议置之不理，公司要求与上诉人一并到医院核实病情，公司也派人员到医院核实，上诉人并未按照医院处方单取药。也就是说，从2015年5月20日起，上诉人没有按照《员工手册》提交请假申请表及××的相应依据，也没有向相关领导请假，公司对其是否××有异议时，也不配合公司核实。2015年5月27日17：34上诉人未报部门领导知悉，更无部门领导审批，也没有填写请假申请表等，又仅通过QQ向公司考勤员提交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考勤员在2015年5月29日14：29才发现上诉人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诉人再次未按照《员工手册》请假，也未到公司上班，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于2015年5月27日晚上电话联系部门领导，并未提供有效证据。2015年6月1日其在与公司的离职面谈中，也书面确认2015年5月27至29日三天没有向部门经理请假。上诉人未向本部门领导请假，也没有提交请假申请单，没有按照《员工手册》履行请假手续，擅自不来上班，构成旷工。2、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程序合法有效，工会函落款时间差错系笔误。鼓楼人才公司在原审中也提交了提前通知工会的函。被上诉人与鼓楼人才公司均履行了事先通知工会的程序。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并不影响《员工手册》的合法有效性。首先，《员工手册》的通过程序合法有效（签到表中重复人员已经划掉）；其次，《员工手册》原定于2014年1月1日开始执行，2014年1月27日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后，2月份过春节，《员工手册》正式文本在2014年2月底至3月初形成，故正式生效时间为2014年3月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鼓楼人才公司的意见同新城市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段慧君提交通话记录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5月28日钱军打过电话给段慧君，段慧君在通话中已经提到××需要请假的事实。被上诉人新城市公司质证如下：我方询问过钱军，其不记得有无打过电话给段慧君，即使打过电话给段慧君，也与请假无关，说的是与工作有关的事情，且钱军并没有请假的审批权限，该通话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鼓楼人才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新城市公司。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通话清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清单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段慧君、新城市公司就有争议事实所举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证并据此作出了事实认定，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段慧君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鼓楼人才公司解除与段慧君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段慧君与鼓楼人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遵守用人单位鼓楼人才公司的管理和规章制度的约束。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段慧君被鼓楼人才公司派遣到新城市公司工作，段慧君同样应当接受用工单位新城市公司的管理和规章制度的约束。新城市公司的《员工手册》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制定程序合法。该《员工手册》第5.3.3条对员工请病假的申请、批准手续以及应当提交的病假材料均作了明确规定。2015年5月20日段慧君以痛经为由请病假，其提交的病假证明没有加盖医院印章，新城市公司表示异议并要求段慧君复查，段慧君不予配合，已经违反了《员工手册》第5.3.3条规定。2015年5月27日段慧君第二次以感冒为由休病假，没有按规定履行正常的申请、批准手续，且旷工达2日以上，构成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新城市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规定，解除与段慧君的用工关系，鼓楼人才公司经通知工会后，解除与段慧君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段慧君要求新城市公司及鼓楼人才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308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段慧君病假工资及工龄工资的判决，合理合法。因此，对于段慧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干
审 判 员 袁奕炜
代理审判员 李 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