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峰，男，生于1969年1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梁明山，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岳池县九龙镇。
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人忠，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郑昌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龙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明山、被上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人忠、郑昌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查明：2009年9月17日，龙海峰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代理人和代表身份与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安全施工协议》，约定由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分包大足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项目2009年第三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工程（编号：2009年渝电大足无电—0012～0033）的劳务作业，并承担安全施工责任。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在《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安全施工协议》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和行政公章。龙海峰也分别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或者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代表一栏签了名。2009年10月14日，龙海峰、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就龙海峰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于2009年9月17日与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无电地区电力建设项目2009年第三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工程（编号：2009年渝电大足无电—0012～0033）以及另外四个工程即无电地区电力建设项目2009年第三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工程（编号：2009年渝电大足无电—0001～0011；1001～1011；1012～1033）和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项目2009年新增中央预算内第三批投资计划工程（编号：2009年渝电大足中西部—1024、1025、1028、1029、1033～1037、1026、0020、0026、1065～1069）共“五个工程”，协商签订《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和《安全生产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约定：为进一步加强企业和项目施工管理，兼顾国家、企业和职工利益，明确各工程处、项目部及项目负责人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双方就五个工程制定本目标管理合同。工程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龙海峰，职务项目经理，为该五个工程的总负责人，全权组建项目经理部，授权范围为该五个工程的工程施工、现场管理、竣工、结算、保修。职责为代表公司法人代表，根据授权范围履行职责。经济目标：该五个工程实行项目经理责任制，项目部自负盈亏且承担该五个工程施工中可能发生的一切风险，项目部全面履行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经济合同。双方约定龙海峰按五个工程合计造价总额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造价累计在150万元以内按决算造价的6%计收）。由于该五个工程未明确合同造价总额，双方约定龙海峰在该五个工程每次拨款时按6%比例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待该五个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按合同约定的收取管理费标准计算应缴管理费总数，并在该五个工程未发生任何质量安全事故及民工工资拖欠的情况下多退少补。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龙海峰与所组织的管理人员和操作工人产生直接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为其购买人身意外伤害和医疗保险。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龙海峰所组织的管理人员和操作工人无劳动合同关系，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和费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为该五个工程提供资质许可范围内的有偿服务，如提供营业执照、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个人证件。龙海峰全权组建该五个工程项目部，根据该五个工程特点，自行确定管理模式和方式。该五个工程项目实施目标管理，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龙海峰对其工程的利润具有独立的处置权，对其资金、人、材、机具具有独立的调配权、管理权和使用权。龙海峰全面负责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工期及管理工作，在施工中因质量安全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龙海峰全面负责，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协助龙海峰处理。双方还就工程概况、名称、建设地点、工程款支付、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加盖了印章。龙海峰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并盖了手印。《安全生产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各分公司、工程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安全生产过程中的第一责任人，如发生安全事故，其调查处理全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及经济损失概由事故发生单位负担。各分公司、工程处、工程项目部预交本年度安全生产责任保证金5000元。本安全生产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有效期至2009年12月31日止。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在本责任书管理单位处加盖了公章。龙海峰在实施人安全负责人处签了名。签订《安全生产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当日，龙海峰交纳安全保证金5000元。在《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无电地区电力建设项目2009年第三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工程（编号：2009年渝电大足无电—0012～0033）施工过程中的2010年5月17日9时40分，工地驾驶员李昌述驾驶川S392**轻卡车在拾万镇万山矿业公司的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上张恒安、谢成国、张礼权、甘在均、毛明国、谢应富等12人全部不同程度受伤和车子受损。经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法民终字第1、2、3、4、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张恒安工伤待遇款17500元、谢成国工伤待遇款43665元、张礼全工伤待遇款28000元、甘在均工伤待遇款53000元、毛明国工伤待遇款32500元、谢应富工伤待遇款32000元。前述款项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支付完毕，共计支付206665元。在《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无电地区电力建设项目2009年第三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工程（编号：2009年渝电大足无电—0012～0033）施工过程中，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5400元（含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扣除管理费4409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处理事故旅差费9649元、玉树地震捐款1000元后，实际已支付给龙海峰工程款887660元。2014年12月19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令龙海峰赔偿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6665元及利息（利息从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时起至龙海峰付清此款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同时查明，龙海峰称：《中西部地区农网完善工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无电地区电力建设项目2009年第三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工程（编号：2009年渝电大足无电—0012～0033）实际上是张用和蓝家印担任负责人并实际承建。龙海峰并未实际承建诉争的“五个工程”，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汇给龙海峰的工程款，龙海峰收到后，汇给了张用、龙官波等人。审理中，龙海峰申请追加张用、蓝家印、龙官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未予同意。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内部成立过第三十六工程处，但未办理经营执照，也未经工商备案。因此，第三十六工程处不是一个合法的责任主体。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实际上是龙海峰挂靠四川华兴建设公司承建大足县电力工程项目建设的挂靠合同。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依据该挂靠合同的约定起诉龙海峰，要求龙海峰赔偿损失，属于合同纠纷。
第二，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及《安全生产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属无效合同。《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与《安全生产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系主合同与从合同关系。从《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向龙海峰提供营业执照、企业资质等级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个人证件等形式以实现龙海峰向其缴纳管理费的目的。龙海峰对工程项目的财务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工程利润具有独立的处置权，对工程资金、人、材、机具具有独立的调配权、管理权和使用权。对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工期及管理工作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全面负责。因此，《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实际上是无工程项目经营资格的龙海峰利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经营资格，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从事工程项目建设的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无效。
第三，龙海峰是《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约定的工程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利益同时应当承担工程带来的风险。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只是工程的法定施工人，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依法承担责任，从而导致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虽然《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能按照《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来确定，但应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对造成《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予以明确。并依据民法通则规定的公平原则，参照《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大小，由双方对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损失及利息进行分摊，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龙海峰应承担主要责任。
第四，就龙海峰辩称的意见：1、龙海峰称第三十六工程处实际上是张用和兰加印担任负责人。龙海峰并未实际承建诉争的“五个工程”，该“五个工程”的承建人实际为兰加印和张用。承办人认为，因龙海峰作为五个工程的实际承建人有《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的明确约定，如果张用和兰加印、龙官波确为五个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也只是龙海峰与张用、兰加印、龙官波之间的内部关系，他们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之争应当另案处理，本案不宜涉及。2、龙海峰称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属工伤保险待遇的追偿权（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挂靠合同纠纷。承办人认为，虽然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要求龙海峰承担的经济损失本金206665元及利息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张恒安等六位伤者的工伤保险待遇款，但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并未直接要求追偿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六位伤者的工伤保险待遇款，而是依据《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的约定向龙海峰主张因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六位伤者的工伤保险待遇款后给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所以，本案不宜适用工伤保险方面的法律法规认定谁应负工伤保险责任。而应按照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规定处理。且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所以，龙海峰辩称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就该损失向龙海峰行使追偿权不当，不予支持。3、龙海峰称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应属无效，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不得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向龙海峰主张权利正确，予以支持。4、龙海峰称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张恒安等六位民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系合法用工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六位民工的工伤保险责任正确，予以支持。5、龙海峰称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权将其法定义务转嫁给龙海峰。追偿权的行使不能改变追偿权行使人垫付款项的性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行使追偿权，应当要求龙海峰支付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垫支的工伤保险待遇款，才叫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而本案中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并未要求龙海峰支付六伤者的工伤保险待遇，而是要求龙海峰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损失的赔偿依据的是合同法和民法通则，而不是工伤保险方面的法律法规。因此，龙海峰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龙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损失194265.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445元，诉讼保全费1556元，共计6001元由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60.06元，龙海峰负担5640.94元。
宣判后，龙海峰不服，上诉称：1、一审对“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5400元（含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2013）岳池民初字第79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根据龙海峰所举示的证据显示，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41630元，并经原审法院认定在卷，这系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而在(2015)岳池民初字第16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一改原来的说法，在没有新的证据推翻（2013）岳池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情况下，原审法院仅根据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制作的明细表认定为10454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海峰仅收到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87660元，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尚有获利253970元，该费用足以支付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毛明国等六位民工达成协议所约定的工伤待遇款。2、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诉请龙海峰赔偿的经济损失206665元及利息，不是龙海峰与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项目工程目标经营管理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损失范围：(1)从用工主体责任看，毛明国等六位民工不是龙海峰雇请的民工，与龙海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无雇佣关系。龙海峰对六民工的损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案涉“五个工程”的法定承包施工人，对于民工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毛明国等六民工的损伤程度是否构成伤残等级，以及需要赔偿的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幅度，龙海峰完全不知情。即使要将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六民工的工伤待遇作为合同无效的损失范围，也应详细考察毛民国等六民工的损伤程度及依法应当赔偿的金额。如果超出法律规定的幅度，超出部分不应纳入损失范围予以分摊，而应由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否则系将后果恶意转嫁给龙海峰。(4)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自愿与毛明国等六民工达成经济补偿金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理应由其支付，不应作为合同无效所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在龙海峰与其之间进行分摊。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5400元（含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一审重审中有往来明细账和转账凭证等证据，并经龙海峰质证当庭并未提出异议。现龙海峰提出要按原错误判决书中认定的1141630元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成立。2、关于经济损失206665元及利息是否属于合同被确定无效的损失范围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龙海峰应对工程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面负责。虽然合同无效，但损失承担与责任划分要以原合同约定为依据。龙海峰将劳务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张用、兰加印后撒手不管，有重大过错，应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负主要责任，且与六民工达成赔偿调解协议时龙海峰签字认可了的。因此，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但与龙海峰密切相关，而且与双方所签合同有直接关联，应属于合同被确定无效的损失范围。
二审查明：龙海峰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代理人和代表身份与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所涉“五个工程”无证据证明已经进行了结算。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毛明国、张恒安等六民工达成工伤待遇调解协议时，龙海峰在场并参与调解。本案系发回重审后上诉案件，发回重审案件为（2013）岳池民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五个工程”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经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重庆市大足县展鹏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以及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向龙海峰已付工程款多少的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待工程实际结算后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龙海峰与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经营目标管理合同》和《安全生产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实际上是龙海峰借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除提供相应资质并收取管理费外，对工程不进行监督管理。一审法院认定龙海峰挂靠四川华兴建设公司承建大足县电力工程项目建设，龙海峰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是工程的法定施工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及第二款“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之规定，本案实际为工伤保险待遇追偿权纠纷。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了毛明国等六民工的工伤待遇赔偿款后，有权向龙海峰进行追偿。龙海峰主张其与毛明国等六民工无雇佣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六民工达成工伤待遇调解协议时，龙海峰在场并参与了调解，证明龙海峰对此调解协议内容完全知晓，其辩称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龙海峰称六民工损伤程度及依法应当赔偿的金额有可能超出法律规定的幅度，但未提供证明证明，其主张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了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龙海峰在无效合同中的过错程度判决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5元，由上诉人龙海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学明
审 判 员 蒋 丽
代理审判员 成 琪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