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12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振兴，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玉林东方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经济开发区横4路2号。法定代表人：谢婷，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玉林东方药业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269-271号。负责人：郑进芳，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武，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里田乡吉塘自然村13号，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张振兴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林东方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药业公司）、广西玉林东方药药业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以下简称人民东路大药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振兴，被上诉人东方药业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振兴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反映整个购物过程，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销售的是散装枸杞；2、被上诉人销售的药品、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权利受法律保护；3、被上诉人销售的枸杞不符合散装食品强制性要求；4、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方药业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答辩共同称，1、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枸杞属于零售方式出售的药品，不是上诉人主张的预包装食品；2、被上诉人所销售的枸杞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药品，而非食品；3、销售的电脑小票明确记载是散装零售方式；4、上诉人购买枸杞后即向法院起诉请求索赔，恶意购买索赔目的性明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5、类似的案件，上诉人还起诉了广西玉林市至真药业公司、广西百源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等6个公司，其目的都是索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振兴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药业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退还张振兴购买的预包装食品货款3185元；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判令东方药业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赔偿张振兴3185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东方药业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6日19时3分，张振兴到人民东路大药房购买枸杞，购物发票反映共60包，每包重250克，总重15000克，价款1950元；2017年3月7日9时47分，张振兴又到该药店购买枸杞，购物发票反映共38包，每包重250克，总重9500克，价款1235元。2017年3月7日10时19分，张振兴到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打印东方药业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的工商登记材料。2017年3月7日17时5分,张振兴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张振兴出示计算机打印的电脑小票和手机拍摄视频，欲证明所购枸杞是预包装方式销售，之后又收回电脑小票，声称不作证据用。被告举证期限内提供5份计算机打印的电脑小票（重打），欲证明人民东路大药房销售给张振兴的枸杞为散装枸杞，按计算机打印时间顺序：①票号为LO1L1300065669的小票，打印时间为2017年3月6日19时3分53秒，小票显示销售了15000克散装枸杞，计算机分16次打印小票，其中14次每次打印1000克，另外两次分别是489.5克和510.5克；②票号为LO1L1300065768的小票，打印时间为2017年3月7日9时47分30秒，小票显示销售了5000克散装枸杞，计算机分5次打印小票，每次打印1000克；③票号为LO1L1300065771的小票，打印时间为2017年3月7日9时54分40秒，小票显示销售了500克散装枸杞，计算机分2次打印小票，一次260.5克，另一次239.5克；④票号为LO1L1300065872的小票，打印时间为2017年3月7日21时24分21秒，小票显示销售了3500克散装枸杞，计算机分5次打印小票，三次是1000克，两次是250克；⑤票号为LO1L1300066924的小票，打印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20时21分35秒，小票显示销售了500克散装枸杞，计算机分1次打印小票。上述小票显示销售枸杞总重为24500克，系散装枸杞，产地为宁夏，零售价和单价均为每克0.13元。另查明，张振兴在起诉要求本案的赔偿时，以类似的诉讼请求、类似的事实和理由，同时起诉广西玉林市至真药业有限公司、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之前还以类似的诉讼请求、类似的事实和理由，起诉了广西众生堂医药有限公司、武鸣县百姓缘大药房、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南宁市全美百货便利店等商家。其中张振兴起诉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分店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购买的预包装食品货款6840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68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6日下午在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分店购买了三种预包装食品，准备送给到广西来旅游的亲戚朋友，分别是：香菇、60袋，单价29元/袋；2、云耳，60袋，单价30元/袋；3、新疆大漠情枣，60袋，单价55元/袋；三种预包装食品共计付款6840元。原告提货当时就好奇地问被告营业员怎么在三种食品的包装上面皆找不到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被告营业员也未置可否。被告营业员同时告诉原告，由于发票医保规定只能在发票上开复方阿胶囊，但是可以在发票的备注栏注明具体明细见随附小票。原告将信将疑，于是和朋友一起把购买的这些预包装食品放在车上拉回到住处。中午吃饭时和一个在食药监部门工作的朋友聊起此事，该朋友告诉了原告食品安全法的相关知识，原告才如梦初醒：……”再查明，广西玉林东方药药业有限公司是有资质从事药品和散装食品销售经营的企业，公司属下多家门店，广西玉林东方药药业有限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是该公司的下属门店。公司对门店间调拨商品有严格的规定，门店间的调拨必须经公司总部调配，请货门店向公司总部申请调拨商品，公司总部同意并下发调拨通知后，出货门店把商品调回公司总部，再由公司总部调拨给请货门店，请货门店收到公司总部的调拨通知后方可过账。公司按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安装了“用友时空V9医药零售连锁管理软件”，建立了与经营范围和经营规模相适应的计算机系统。计算机系统操作、数据记录的日期和时间由系统自动生成；系统不支持对原始销售数据的任何更改；药品销售系统与结算系统、开票系统对接，对每笔销售自动打印销售票据，并自动生成销售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张振兴提供手机拍摄的视频、购物发票反映所购枸杞是预包装，而人民东路大药房提供的电脑小票记录销售枸杞是散装，诉争的枸杞，是以预包装方式销售还是以散装方式销售，是本案的关键问题。第一、张振兴提供手机拍摄的视频，只是购物过程的一部分，并不是购物的全过程，由于没有人民东路大药房的工作人员从货架取货或从仓库提货到张振兴付款，再到计算机打印小票最后到张振兴收货过程的视频，该视频只说明拍摄时的枸杞是袋装枸杞，不能证明所诉争的枸杞是以预包装方式销售；第二、购物发票，营业员可以根据顾客要求或因其他原因在所购货物总值不变的情况下作变动开票。这个问题，张振兴已经很清楚，其起诉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分店的诉状“由于发票医保规定只能在发票上开复方阿胶囊……”是最好的说明，所以，发票反映的票面情况不一定真实；第三、计算机软件系统，事先把所销售的商品名称、产地、规格、价格录入，并编入条纹码，顾客在购物时，营业员扫描条纹码，输入购物数量，计算机打印的电脑小票则把所销售商品名称、产地、价格、总价款显示出来，计算机系统不支持对原始销售数据的任何更改。这点张振兴在起诉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源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分店的诉状“……具体明细见随附小票”，得到进一步说明，所以电脑小票最真实记录销售情况。本案中，发票反映的情况与电脑小票记录的情况不一致，由于电脑小票记录的情况不能更改，而发票可根据顾客的要求或由于其他原因在所购货物总值不变的情况下作变动开票，鉴于此，采信电脑小票的记录，不采信发票反映的情况，对人民东路大药房辩称系散装方式销售枸杞，应张振兴要求分包包装，每包250克，并在开具发票时开写成以包装方式出售，发票票面反映的包装销售情况是不真实的，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人民东路大药房销售给张振兴的枸杞是散装枸杞。至于出现提供的电脑小票显示销售枸杞的时间与张振兴所购枸杞的时间不相符情况，对此，人民东路大药房辩称，2017年3月6日，张振兴到人民东路大药房购买枸杞15000克，电脑小票记录销售枸杞的时间、金额与原告购买枸杞的一致。2017年3月7日，张振兴到人民东路大药房购买枸杞9500克，因库存数量不够，有4000克是从其他门店调拨，由于门店间不能自行调拨，必须由公司总部调配，请货门店向公司总部申请，公司总部同意后向出货门店下发调拨库存商品通知，出货门店把商品调回总部，再由总部把商品调拨给请货门店，期间存在时间差，由此导致枸杞销售后过账分批进行，出现小票生成时间与销售时间不一致，当时电脑未过账不能打印小票，已另开收款收据。人民东路大药房的辩称，符合公司管理章程和计算机操作程序的规定，予以采信。张振兴以电脑小票记录的销售情况与原告购买枸杞的金额、时间不一致为由，主张电脑小票不真实、不合法，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由于原告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实，张振兴手中持有电脑小票，诉争枸杞是散装销售还是预包装销售，一看电脑小票就知道，张振兴不敢正视现实，当庭把电脑小票撤回，不愿意作为证据使用。人民东路大药房辩称，张振兴主体不适格，张振兴出生湖北，现住南宁，不能证明本案中的张振兴，就是在人民东路大药房门店购买枸杞的张振兴。审理查明，本案的张振兴与购买枸杞的张振兴，紧密相连，是同一人，人民东路大药房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由于是散装枸杞，其销售在包装上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预包装条文约束，人民东路大药房销售的是合格商品，是有资质从事药品和散装食品销售经营的企业，销售商品合格，张振兴出于自愿购买商品，双方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张振兴以销售的枸杞在包装袋上找不到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为由，主张销售商品的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以此索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振兴在2017年3月6日购买的枸杞，如认为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出于安全考虑，应停止消费并不再购买，同时向相关部门反映，而张振兴却采取相反做法，于2017年3月7日9时47分再次购买人民东路大药房的枸杞，且在10时19分到工商部门查询打印被告工商登记材料，并赶在下班前的17时5分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综观张振兴的本案行为，结合之前其起诉多家商家，其购买商品的目的，不是消费，而是为了索赔，其知假买假，况且人民东路大药房销售的商品不假，张振兴没有受到商家欺诈，故不能认定是受害人，其权益不受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综上所述，对张振兴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四）、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振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张振兴负担。上诉人张振兴和被上诉人东方药业公司、人民东路大药房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东方药业公司是具有从事药品和散装食品销售经营资格的企业，东门大药房是其下属门店。上诉人张振兴向东门大药房购买枸杞，被上诉人提供了商品，上诉人支付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生效。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不能全部反映人民东路大药房的工作人员从货架取货或从仓库提货到张振兴付款，再到计算机打印小票最后到张振兴收货的全过程，结合上诉人持有的小票原件出示后不作为证据使用和被上诉人出示电脑生成的小票（重打印）记载是散装销售方式，上诉人主张是预包装方式销售枸杞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通过散装销售方式销售枸杞给上诉人并无不当。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没有主张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合法权益没有受到损害。上诉人主张以预包装方式销售的枸杞在包装袋上找不到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为由，主张销售商品的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请求被上诉人退还购买的预包装食品货款3185元和赔偿318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上诉人张振兴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振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伟强审判员  梁 坚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