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东商初字第1425号原告：浙江伟成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江北街道广福西街118号。法定代表人：丁伟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新平，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振轩，农民。被告：华月姣，农民。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春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孝明，农民。委托代理人：徐小刚，浙江刚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伟成塑胶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王振轩、华月姣、何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5日诉来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小松独任审理，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4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伟成塑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新平、被告王振轩、华月姣的委托代理人严春华、被告何孝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小刚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振轩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伟成塑胶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王振轩、华月姣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11日，被告王振轩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当日出具借据，约定月息二分。被告何孝明为被告王振轩的借款本息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于2011年10月13日按约交付全部借款。现原告资金紧张，向各被告催讨无着。为此，一、判令被告王振轩、华月姣共同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1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判令被告何孝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振轩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由被告何孝明担保的事实。二、委托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依被告王振轩指定交付借款的事实。三、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振轩、华月姣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四、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振轩借款是用于其承包的工程的事实。五、建设单位工程通知单、补充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振轩与何孝明在项目中是合作的关系，是一起承担责任的事实。被告王振轩、华月姣庭审中辩称，一、被告王振轩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浙江金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日公司），原告将被告王振轩错误列为本案被告。2011年9月21日，金日公司与安徽淮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金日公司承包建设“东方雅苑小区工程”。2011年10月10日，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金日公司要求与被告王振轩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王振轩为金日公司的员工，担任该项目负责人职务。事后，金日公司为了方便各个项目工程的管理及成本核算，要求每一个项目工程负责人单独以借款形式向金日公司借款用于项目工程。于是，金日公司自行打印好三张借条（具体借款人、金额等主要条款空白），要求被告王振轩在借条上签字，以便开展项目工程工作。被告王振轩受金日公司的聘用，担任其职务，为了完成工程任务，履行公司职务，就在三份空白借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具体签字时间已记不清楚。因此，被告王振轩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金日公司承担。为此，被告王振轩已申请追加金日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法庭裁定准许。另外，与被告王振轩有关的这三张借条都是在四年前形成的，原告四年多之久从未向被告催讨过本金和利息，但确在同一时间向法院起诉，就是因为被告王振轩与原告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而是金日公司杜撰后以原告名义恶意起诉的。二、被告王振轩签字的三份借条缺乏借款双方的合意，不是原告与被告王振轩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振轩签字形成的三份借条内容是虚假的，原告涉嫌虚假诉讼。首先，被告王振轩与原告至今不认识，从来未见面要求过借款事宜，被告王振轩签字时，此借条的出具人、金额及利息均系空白，双方未达成借款合意。其次，此借条第二行电脑打印的“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是虚假陈述。因为，签字当天乃至现在均未收到原告借条上的100万元。汇款进账单的100万元形成时间10月13日与借条时间10月11日不一致，很明显不属同一笔款项，另外，借条无期限约定即是无期，那么就不存在借款期内一说，其电脑打印第三行“借款内按月利率2%计算”应当视为没有约定，因此，即使借条成立，也不应当计算利息。三、原告所保存的银行回单与其法定代表人丁伟民案、吴园珍案的存放地点和方式均是一致的，均是存放于金日公司用于记账所用。很明显，可得知涉诉的民间借贷与被告王振轩未实际发生，也与被告王振轩无关。四、被告华月姣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该笔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华月姣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被告华月姣实际未收到该笔借款，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或者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向被告华月姣主张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振轩和华月姣的诉讼请求。针对其抗辩意见，被告王振轩、华月姣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身份证两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振轩、华月姣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事实。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王振轩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的事实。三、金日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振轩系金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履行职务期间，被告王振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的事实。被告何孝明庭审中辩称，原告诉请被告何孝明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和理由不充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按照借条载明在书写借条时就已确认收到借款这一内容，借款人王振轩应是在2011年10月11日前收到借款，然本案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却是2011年10月13日，因此，该转账凭证非涉案借贷关系的交付凭证。原告未能提供本案借款交付凭证，故其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依据不足。二、被告王振轩陈述，其系金日公司某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的身份，其与原告素昧平生，借款系金日公司与原告联系确定，其仅仅是按照该公司的要求，在空白的格式借条和委托书上签了个名字，其余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利息、签名时间等内容均系后来他人填写，而且三份落款时间不同的借条是同一天签的名，其中两份借条的落款时间是后来倒推的时间，并不是当时的签名时间。原告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利息和本金均未予催讨。综上，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金日公司，被告王振轩在借条上签名是受金日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而被告何孝明真实意思所担保的是王振轩的债务，并非金日公司的借款，对实际借款人是金日公司也并不知情。三、退一步说，即使是被告王振轩借款，但本案原告和借款人王振轩未经担保人的同意，改变借款协议的履行方式，变更主合同内容，增大了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风险，依法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针对其抗辩意见，被告何孝明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一、证人赵某的出庭证言（该证言保存在本院浙07**民初1419号案卷中）一份，用以证明当时赵某向被告何孝明言明是金日公司借给被告王振轩40万元钱用于缴纳民工工资的保证金、被告王振轩和何孝明是在格式借条其他内容空白的情况下签写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等的事实。二、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该证言保存在本院浙07**民初1419号案卷中）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借款和担保的真实情况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王振轩、华月姣有异议，认为除了王振轩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外均不是被告所写，当时双方没有达成借款合意，被告王振轩至今也未收到借款100万元。被告何孝明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实际借款人是金日公司，却由被告王振轩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反映的是虚假的借贷关系，蒙蔽了何孝明使其提供了担保，而且签名是在借条其他内容都是空白的情况下所签，并非被告何孝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二，被告王振轩有异议，认为委托书是为了向甲方支取农民工的工资而写的，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时间上与借条不一致，与借条上的借款不是同一笔钱。被告何孝明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变更主合同内容应当取得担保人的书面同意，因此，如果委托交付的款项是由被告何孝明担保的借款的话，应有其书面同意的意见，如果委托书确系被告王振轩委托汇款到金日公司，完全应该，也可以由王振轩填写委托书的内容，不需另由他人填写。故委托书的内容不是被告王振轩的真实意思表示。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与借条确定的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涉案的转账凭证。对证据三，被告王振轩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款和收益都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何孝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振轩对上述借条和委托书上电脑打印文字内容及手写文字内容与王振轩的签字三者形成时间要求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要求按目前的技术无法作出，不予准许。对证据四，被告王振轩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金日公司与甲方之间支付款项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王振轩的事实。被告何孝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资金的去向，不能证明是被告王振轩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反而能证明是向金日公司借款的事实。对证据五，被告王振轩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的通知单内的义务是金日公司应履行的义务，被告王振轩也没有收到过该通知。而补充合同没有公司的公章，被告王振轩也不了解。被告何孝明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补充合同没有生效。当时被告何孝明是代表金日公司签字的，后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工程承包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二、四、五，结合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时间、数额、借款目的等内容上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被告王振轩因承包工程所需，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由被告何孝明作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于2011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王振轩指定的金日公司的帐户汇款100万元等事实，对于这些证据中反映该事实的内容予以认定。对于借款的利息，虽然在借条上有载明，但被告王振轩、何孝明在签名时利息一栏是空白的，未作明确，同时该利息事后未经被告方确认，现被告方也不认可，因此，应视为约定不明，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王振轩、华月姣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三，原告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借款是被告王振轩个人的行为，并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与案外人无关。同时内部承包合同中有约定，被告王振轩的个人费用均由其个人自行筹措和垫资。被告何孝明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可以认定，但具体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被告何孝明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金日公司不可能有钱外借，被告王振轩是向金日公司以外的个人或单位借款的，也可以证明是受王振轩委托的事实。被告王振轩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是空白借条的事实，当时双方并没有形成借款合意，能证明借款合同没有成立的事实。被告何孝明认为该证据中反映的金日公司不可能向被告王振轩出借款项的内容是不客观的，同时可以明确证人不知情款项从哪里来，也没有告诉被告款项哪里来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于被告王振轩因承包工程所需，出具了借条和委托书向外借款，并由被告何孝明作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可以认定。对证据二，原告认为该证人对本案事实不知情。被告王振轩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借条确实是空白借条、当时不存在委托书的事实。被告何孝明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当时借款是40万元，是用于交民工工资保证金，借款合同是空白合同的事实，同时认为证人对借条内容不清楚是客观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借条形成过程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均相矛盾，其反映的4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且该证人与被告王振轩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王振轩与华月姣于1985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7月16日补办了结婚证。2011年9月21日，金日公司就东方雅苑小区工程与安徽淮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同年10月10日，被告王振轩、王伟新与金日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明确是一种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而非通常所称的“清水包”合同。同年10月11日，被告王振轩因工程所需需要借款，为此，在出借人、借款数额、月利率等栏空白的格式借条的具借人处具签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被告何孝明也在连带担保人签字处签了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明确担保期限为二年。同时被告王振轩又在出借人、借款数额等栏空白的格式委托书的委托人处签了姓名，委托书上明确所借款项汇入金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东阳开发区支行帐户。同年10月13日，原告将借款100万元汇入被告王振轩指定的上述银行账户。现原告经向三被告催讨未果，诉来本院，要求解决。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是否成立？原告提供的借条、委托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具有借款合意：被告王振轩需要借款，原告愿意出借。同时借款已实际履行，原告已将款项人民币100万元通过银行汇入被告王振轩在委托书上指定的帐户。同时先形成借款合意，出具借条，后再汇款，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为借款已经成立。被告王振轩辩称其是向金日公司借款，与借条、委托书上载明的内容相矛盾；又辩称其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金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辩称意见前后矛盾。被告何孝明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金日公司，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并未能证明该事实，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辩称其是为被告王振轩向金日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王振轩、何孝明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王振轩、华月姣要求追加金日公司为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争议焦点二：本案债务是否被告王振轩、华月姣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王振轩、华月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借款是被告王振轩为其承包工程所需才借的，且庭审中查明被告王振轩的收入是其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所以，本院认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华月姣辩称其不需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被告何孝明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得知，被告何孝明自愿为被告王振轩的1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在其签字时是明确的，至于最后借款给被告王振轩的是原告还是其他人以及以何种方式交付借款并不影响本案的担保效力。被告何孝明辩称仅为被告王振轩向金日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辩称担保是受蒙蔽的情况下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中利息部分，因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要求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振轩、华月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伟成塑胶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被告何孝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何孝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振轩、华月姣追偿。三、驳回原告浙江伟成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原告浙江伟成塑胶有限公司负担9160元；被告王振轩、华月姣负担13800元，被告何孝明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小松人民陪审员  陈新文人民陪审员  胡宾阳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代书 记员  张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