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中刑一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麒麒；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5月19日经铅山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铅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万清、张进喜，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麒麒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在铅山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守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麒麒及其辩护人江万清、张进喜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4日上午，被告人王麒麒因听到妻子饶某乙和叶某打电话，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为此发生过多次争吵。
2014年5月15日19时许，王麒麒在自家一楼麻将房内见饶某乙和叶某在一起聊天。之后没多久叶某等人离开王家，当晚八时许王麒麒与饶某乙在二楼卧室内发生争吵。吵后，王麒麒感觉非常气愤，到楼下拿了些白酒当着饶某乙的面喝了三、四两，喝完后和饶某乙又吵起来。此时王麒麒到一楼厨房处拿了一个装有约两斤汽油的油壶至二楼卧室，对着躺在床上的饶某乙泼去。饶某乙见状起身欲抢油壶，争抢当中王麒麒手持打火机，引燃饶某乙身上的汽油，发生火灾致饶某乙全身烧伤、房间的家具及电器被烧毁。2014年5月26日，饶某乙经医治无效死亡。
经尸体检验鉴定，死者饶某乙因烧伤导致感染性休克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麒麒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王麒麒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其点燃汽油导致妻子被火烧伤致死的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和接受法律的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王麒麒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动机，本案不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妥当；2、被告人王麒麒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处罚的情节，希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1）被告人在治疗出院后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属于自首；（2）被告人无犯罪劣迹，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交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有一个13岁、一个4岁的孩子需要抚养，还有两个老人需要照顾；（5）被告人由于一时冲动实施了犯罪行为，其本人也被烧伤，是一个受害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麒麒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麒麒与被害人饶某乙系夫妻，婚后感情很好，有一个13岁的儿子和一个4岁的女儿。
2014年5月13日傍晚时，邻居叶某在饶某乙家一楼的麻将房玩，告诉饶某乙说，家里装一个无线路由器，手机就可以上网看电视了。
5月14日早上9时许，饶某乙打电话问叶某：“你叫我家装路由器干吗？你想偷我家什么东西啊，你想把什么好东西偷走啊？”。此时正好被告人王麒麒下班回家，在二楼客厅里，听到被害人饶某乙与他人打电话，觉得饶某乙的言语很暧昧，就责问饶某乙；得知饶某乙是与叶某通话后，就与饶某乙发生了争吵，怀疑饶某乙和叶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动手打了饶某乙两巴掌。向饶某乙提出，要么与叶某断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要么就离婚。当天晚上晚饭后，被告人王麒麒为上午的事情再次与饶某乙发生争吵。
2014年5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王麒麒从单位回到家，在一楼麻将房内，看见饶某乙和叶某等人在一起聊天就很生气，之后没多久叶某等人离开了王家。当晚20时许，被告人王麒麒因为饶某乙继续与叶某接触，两人在二楼卧室内又发生争吵。争吵之后，王麒麒感觉非常气愤，就到一楼拿了些白酒，回到楼上卧室，当着饶某乙的面喝了三、四两，之后和饶某乙又吵起来；接着又到一楼厨房，拿了一个装有约两斤汽油的塑料油壶回到二楼卧室，将汽油对着躺在床上的饶某乙泼去。饶某乙闻到汽油味，从床上起来与王麒麒抢夺油壶，争抢当中壶中的汽油洒在两人的身上。王麒麒将油壶扔在地上后拿出一只打火机，饶某乙就来抢他手中的打火机。两人在争抢的过程中，打火机被打着，两人身上同时着火。被告人王麒麒看见饶某乙身上着火后，就用床上的被子朝饶某乙身上盖去。饶某乙就往二楼客厅跑，在卧室门口跌倒在地上。被告人王麒麒又用衣服盖在饶某乙的头上扑火。后来，被告人王麒麒和被害人饶某乙夫妻俩人均被烧伤，房间的家具及电器被烧毁。被害人饶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26日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麒麒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5年5月14日9时许，他下班回家，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时，听到妻子饶某乙在打电话说：“我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我凌晨一点多钟都没有睡着，都还在想你。”等暧昧话语，当时他非常生气。饶某乙看到他进入卧室后，就转移了话题，说安装路由器的事，没说几句就将电话挂了。他责问饶某乙，得知饶某乙是与叶某通话，就与饶某乙发生了争吵，并动手打了饶某乙两巴掌，还提出要与饶某乙离婚。（2）2015年5月14日晚上，他又向饶某乙提出，要么和叶某断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要么就离婚。（3）5月15日晚19时许，他下班回到家后，又看到饶某乙和叶某在他家的麻将房说话，他当时虽然非常生气，但是没表露出来。（4）当天晚上20时许，等叶某、任某等人走后，他与饶某乙两人回到卧室，责问饶某乙为什么还和叶某在一起说话，为此与饶某乙发生了争吵。他非常生气，当着饶某乙的面，一口气喝下了三四两白酒；接着两人又发生争吵。随后他就走出卧室抽了一根烟，越想越气，想起厨房有一个塑料桶，装有约两斤汽油，就想拿汽油去吓一吓饶某乙。然后他拿了油壶回到卧室，将汽油泼到了床上。饶某乙闻到汽油味，就从床上起来和他抢油壶，壶里的汽油就洒到他和饶某乙的身上。他将油壶扔在地上，饶某乙就来抢他手中的打火机。两人在争抢的过程中，打火机就被点燃了。随后，两人身上就着火了。他看见饶某乙身上着火后，就用床上的被子朝饶某乙身上盖去；饶某乙就往二楼客厅跑，在卧室门口跌倒在地上；他又用衣服盖在她的头上扑火。后来，他夫妻俩人均被烧伤，被送往医院抢救。
2、被害人饶某乙（被告人王麒麒之妻）的陈述，证明（1）2014年5月12日，她与丈夫王麒麒一起买了六合彩，她买码中了，她丈夫王麒麒说她和别的男人聊天，她说没有，只是和别人说买码的事情。之后，王麒麒打了她。这样夫妻之间有了矛盾。（2）2014年5月15日晚上，她与王麒麒在卧室看电视后，王麒麒说他今天很生气。她问王麒麒气什么？王麒麒说要她死。她就说王麒麒发神经病了。之后，王麒麒就说出去抽根烟，她抱着女儿在床上睡。王麒麒出去之后就拿了一个汽油桶进来，把桶里的汽油往床上泼。她闻到汽油味就问他做什么？并说女儿还在床上啊。王麒麒边泼汽油边气冲冲地喊到“今天就是要你死”。她看到汽油泼到身上就起床去抢油桶，然后就往房间外跑，去开门，但是卧室门被反锁了。王麒麒看到她要跑，就从她身后拉住她的头发，并从裤袋里拿出打火机往她背后点了火。我被烧着后就去打开卧室门，王麒麒拉住她不让她走。在她跑的时候，就把房间也惹着了火，王麒麒身上也着火了。她跑到客厅，发现客厅的门也被反锁。她开了门从二楼楼梯滚下来，身上的火就灭了。她就跑到一楼卫生间里往身上淋水，把火灭了后就跑到外面喊救命。（3）汽油是自家的，是王麒麒之前从自家废旧摩托车的油箱抽到油壶里面的，事发前一直放在一楼厨房碗橱的上面。
3、证人饶某甲（被害人饶某乙的弟弟）的证言，证明他是接到他嫂子徐绿英的电话，才知道他姐姐饶某乙夫妻的事情。于是，他叫上哥哥饶万胜、姐夫黄春生、侄子饶辉，在2014年5月16日零时30分左右，一起赶到铅山县人民医院。刚到医院，看到医生抬着王麒麒上了120救护车，转院去上饶市人民医院。他们几个人就一起坐120救护车到了上饶。在上饶市人民医院他报了警。他一直认为王麒麒与饶某乙两人感情较好，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4、证人刘某（被告人王麒麒的母亲）的证言，证明（1）她和丈夫王某与儿子王麒麒儿媳饶某乙居住在一起；她和王某住一楼，王麒麒饶某乙住二楼。（2）2014年5月15日晚21时许，她被老公王某叫醒的，还听见孙女王宇思的哭声。她马上起床向二楼走去，到楼梯转弯处时，看到王麒麒与饶某乙一起滚到楼梯转弯处。饶某乙对她说：“你不要管我，去外面叫人来救火。”。她到门口喊救火，邻居们都出来了，这时她想到孙子王宇雯还在楼上睡觉，她又上楼去叫他下楼。（3）王麒麒和饶某乙平时感情很好。
5、证人王某（被告人王麒麒的父亲）的证言，证明（1）2014年5月15日晚22时左右，他在卧室就听到儿子王麒麒与儿媳饶某乙的卧室传来几声呼喊，好像是起火了。他马上冲出卧室来到楼梯口，看到二楼楼梯口到他儿子儿媳的卧室有很大的火光；然后就看到他儿子儿媳冲到楼梯口，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他就赶到儿子儿媳的卧室救他的孙女王宇思，看见火快烧到孙女睡觉的床上的一半了，整个房间就门口这一边还没有起火，孙女就坐靠在门口这边的床角哭。他抱起孙女冲到楼下，大喊他妻子刘某去二楼另一个卧室叫孙子王宇雯快下来。在他家对面邻居门口，邻居有的帮忙打“119”，有的打“120”。（2）平时我儿子和儿媳关系很好，没什么矛盾，也没什么争吵，不知道儿子和儿媳最近有发生争执打架的事。（3）装汽油的油壶是其以前打酒时遗留下来的，他不清楚油壶的特征了，油壶内有多少汽油平时没注意看，由于时间长了，记不清楚王麒麒当时使用的打火机。案发时他看见王麒麒在楼梯口用被子帮饶某乙身上灭火。
6、证人叶某（铅山县河口镇龙角湖村居民）的证言，证明（1）2013年下半年，他在家养伤。饶某乙家有两台麻将机，他经常到饶某乙家打麻将才和她熟悉起来，平时关系比较好。（2）2014年5月13日傍晚时，他在饶某乙家玩，王麒麒也在家，他跟饶某乙说，叫她家装一个无线路由器，手机就可以上网看电视。5月14日早上9时许，饶某乙打电话给他说，要她家装无线路由器干什么？这个电话说了一下，可能是没有信号就断了。他马上回电话给饶某乙，饶某乙开玩笑说：“你叫我装路由器干吗！你想偷我家什么东西啊，你想把家什么好东西偷走啊？”。他就说你家有什么好东西偷啊。之后，饶某乙问他新手机是哪里买到，他骗她说是网上买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3）接着，他到饶某乙家斜对面的小店玩，后来饶某乙也到小店玩。饶某乙跟他说她丈夫王麒麒听到他和饶某乙打电话，就怀疑她外面和其他男子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骂她。他说这有什么关系啊，我们俩之间经常打电话的。然后，他到店里看别人打牌，饶某乙也回去了。（4）之前，他和饶某乙关系一直很好，经常会去她家玩，会开些玩笑，但没有说什么暧昧的话，也没有发生过不正当的关系。（5）王麒麒可能误会他和饶某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才会生气。（6）他认识饶某乙夫妻后，从来没有看过他们俩吵过架或打架，也没有听到别人说他们夫妻生活作风有问题。他们俩平时都比较爱开玩笑，性格比较外向。
7、证人任某（铅山县河口镇河口茶场白果区居民、被告人王麒麒的同事）的证言，证明（1）他与王麒麒是同事，都在上饶市康盛有限公司工作。（2）王麒麒家有麻将机，平时没事的时候，大家会到王麒麒家打麻将。（3）2014年5月15日晚上7时多的时候，他到王麒麒家准备打麻将，在与饶某乙聊天时，王麒麒回到家，一句话都没说，脸色不是很好，板着脸，停好电动车就直接上了二楼，之后一直都没下来。过了一会，永平人“来生”、叶某也来到王麒麒家准备打麻将。他说时间晚了算了。之后大家就回家了。（4）案发时不知道王麒麒夫妻被烧伤的事，是事后才听说的，后到现场看过。之前没看出饶某乙有什么异常，到是王麒麒跟平常不太一样。（5）他认识王麒麒和饶某乙有三四年，王麒麒夫妻感情还不错，他没见过王麒麒、饶某乙吵过架。（6）叶某的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受过严重的伤，不能做什么事，经常会到王麒麒家打麻将。他不知道叶某与饶某乙具体还有什么关系。
8、证人占某（铅山县河口镇河口茶场白果区居民、被告人王麒麒的同事）的证言，证明（1）他与王麒麒居住同一个社区，同在康盛实业有限公司上班，平时关系比较好。（2）案发当时，他在床上睡觉，听见外面动静很大就出来，看见消防车来了，好多邻居在王麒麒家门口围观，才知道是王麒麒家着火了，但不知道起火原因。（3）从平常接触来看，王麒麒夫妻感情还好，为人也还好，没有看到过他们夫妻吵架、打架的事情。（4）王麒麒平常比较喜欢说话，性格比较外向。2014年5月15日白天上班时，王麒麒看起来有点反常，比平时更沉默。（5）事发当天晚上19时许，他到王麒麒家聊天时，王麒麒没有回答他的话，满脸闷闷不乐的表情，好像有什么心事，没心思搭理他的样子。（6）他和任某、叶某、“永平老”以及周边的邻居等人，经常会去饶某乙家打麻将；没有听说过饶某乙与叶某有不正当的关系，也没有听说过饶某乙与其他人有不正当的关系，王麒麒也没有。
9、铅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2014年5月16日8时30分至10时，铅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技侦人员对铅山县河口镇茶场村工业七路王麒麒家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在王麒麒家二楼，在二楼楼梯南侧地面上有一被火未完全烧毁的棉被；二楼西北角卧室被火烧过，卧室内家具已被碳化，卧室内西侧窗户玻璃由于高温作用已炸裂脱落。在西北角卧室南侧为一客厅，在客厅地面上提取一个圆柱形橙色一次性打火机，打火机距北墙65cm、距西墙112cm（已予以提取）。
在王麒麒家后院，放置着一辆红色钱江牌旧摩托车（物证照片四张）。
10、上饶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证明（1）被害人饶某乙热烧伤90﹪深二度至三度全身多处，以及2014年5月16日至26日，在上饶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情况。（2）被告人王麒麒热烧伤70﹪深二度至三度全身多处，以及2014年5月16日至7月11日，在上饶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情况。
1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9月4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铅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干警在铅山县看守所，组织被告人王麒麒对一张A4纸上的12个一次性打火机的照片（其中9号为现场提取）进行辨认。被告人王麒麒辨认后称，记不清当时使用的打火机的特征。
12、铅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铅）公（物）鉴（尸体）字（2014）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卷1P13-15、P19-21），证明死者饶某乙是因烧伤导致感染性休克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
13、南昌大学司法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0527176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明铅山县公安局送检的，被害人饶某乙的心、肺、肝、肾，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心肌炎；2、肺部霉菌感染；3、肝淤血、肝细胞脂肪变形；4、肾淤血、水肿。
14、铅山县公安局铅公刑鉴通字（2014）10号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2014年6月13日，铅山县公安局将被害人饶某乙因烧伤导致感染性休克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的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害人饶某乙的弟弟饶某甲。
15、被告人王麒麒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麒麒1976年12月18日出生，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了法定责任年龄。
16、被害人饶某乙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饶某乙出生于1970年3月27日，已婚。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麒麒采用泼洒汽油的危险方式威胁被害人饶某乙，进而在与被害人抢夺打火机时，将打火机打着，导致被害人被烧伤后，因感染性休克并发多器官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麒麒与被害人饶某乙婚后生育一儿一女，夫妻感情很好。由于被告人王麒麒误会妻子饶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产生家庭矛盾；在被害人着火后，被告人积极灭火施救，故其在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饶某乙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麒麒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情感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告人王麒麒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动机，应定性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麒麒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本院亦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麒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上庆
审判员 许兴江
审判员 周 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