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8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花伟，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丹，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脯，男，1992年11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发田，男，1973年6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负责人龙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颖，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昕宇，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蕊，女，1983年7月3日出生。
上诉人花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脯、被上诉人孙发田、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锦强、法官刘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李文脯、被上诉人孙发田、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颖、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5月29日，花伟驾驶××号车辆在京承高速出京方向与李文脯驾驶的××（车主孙发田）号车辆发生碰撞，花伟负伤，公司车辆受损。2012年10月29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花伟构成工伤。2013年1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花伟工伤等级为八级。依据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花伟可以领取11个月的工资以及医疗保险金。对于因第三人造成个人的伤害，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事故发生时，花伟所乘坐的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在花伟受伤时，联合保险公司应当赔付花伟。故花伟诉至法院，要求李文脯、孙发田、平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000元（月工资5000元乘以11个月）、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2048元、误工费12500元、二次手术费32789.28元、护理费27000元，要求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住院费15000元。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平安保险公司就此次事故已赔偿花伟医疗费50576元、误工费235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辅助器具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25000元。二、花伟构成工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花伟可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但在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时，花伟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应依据侵权责任法主张诉求。而依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侵权人应向被侵权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及伤残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不包括花伟主张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三、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及侵权责任法规定可以看出，在花伟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时，所赔偿的损失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赔偿的，但不足以赔偿花伟因工伤产生的损失的应由社保机构及单位赔偿。四、因工伤产生的损失是由工伤保险赔偿的，是社会保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的，是责任险。二者发生赔偿的基础不同。工伤是伤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受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的调整。本案交通事故是侵权产生的关系，不应以劳动法等规定约束侵权人，加重侵权人的赔偿义务。五、平安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花伟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已依据相关生效判决赔偿花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故不同意花伟的各项诉讼请求。
李文脯辩称：李文脯的答辩意见同平安保险公司一致。
孙发田辩称：孙发田的答辩意见同平安保险公司一致。
联合保险公司一审未到庭应诉，但于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对于2012年5月29日发生的这起交通事故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事故中车牌号为××的事故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北京泰隆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第二、本案的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花伟应是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并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花伟系主车驾驶员，符合车上人员的认定标准，但不能依此案由起诉。诉讼主体有误，故联合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花伟的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13时45分，在朝阳区京承高速出京方向，李文脯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行驶过程中向左侧变更车道与花伟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直行相刮，李文脯所驾车辆左侧、花伟所驾车辆右侧受损，花伟腰痛、左腿痛。交管部门就此事故制作了《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脯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另查，车牌号为××的车辆所有人系孙发田，该车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内。
2012年10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出具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22932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员工花伟在2012年5月29日在去往朝阳社保补办《社会保险登记证》返回公司途中，在京承高速出京方向与京××车辆（小客）发生交通事故……2012年10月29日受理北京泰隆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2年5月29日，花伟因工外出期间受伤。花伟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2013年1月29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朝阳区（2013年）劳鉴字第00153号及00154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两份，其中00154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载明：综合考虑花伟同志3次因公负伤致残情况……2012年5月29日，伤害部位或职业病名称：腰间盘突出症（急性发作），头皮外伤，头皮血肿，左侧放射冠亚急性腔梗；……工伤认定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急性发作），头皮外伤，头皮血肿，左侧放射冠亚急性腔梗。……鉴定、确认意见是：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八级。
庭审中，花伟提交工伤证复印件及不予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其中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花伟于2013年6月6日提交诉北京市朝阳区社保基金管理中心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花伟要求支付工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835.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048元、生育津贴700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李文脯、孙发田、平安保险公司未认可上述工伤证、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
审理中，花伟提交加盖有煤炭总医院工伤保险办公室公章的诊断证明书两份，加盖有煤炭总医院医务处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患有腰5骶椎间盘突出症等，建议考虑手术治疗。上述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现有花伟同志来我处咨询椎间盘突出症治疗情况，经调查：我院2014年椎间盘突出症需手术治疗的住院患者平均住院医疗费用为32789.28元，患者住院时间大概为15日，建议休息时间大约为两周。具体需结合患者自身病情。李文脯、孙发田、平安保险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腰间盘突出症与本案有关。
庭审中，花伟提交医疗票据三份，用以证明其治疗脑梗所花费的费用，上述票据金额为2917.3元，项目名称分别为磁共振、干式激光片、同仁大活络丸、金天格胶囊等，李文脯、孙发田、平安保险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另查，花伟曾就同一交通事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李文脯、孙发田、平安保险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审理中，花伟申请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花伟之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2013）朝民初字第144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花伟医疗费50576元、误工费2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1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00元。花伟、李文脯、孙发田、平安保险公司认可上述判决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因机动车事故引起的工伤，应当首先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赔偿问题。机动车事故赔偿已给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误工工资、丧葬费等费用的，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应待遇。机动车事故赔偿已给付死亡补偿费或者残疾生活补助费的，不再发给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或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但交通事故赔偿低于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或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应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补足差额部分。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为工伤保险补偿项目，并不包含于侵权责任赔偿范围内。并且依据已生效判决书，花伟并不构成伤残，故对于花伟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花伟并所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及护理费并未发生，法院不予支持，花伟可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对于误工费，另案判决已予以裁判，在无新事实发生的情况下，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花伟要求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住院费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联合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花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花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称：花伟于2012年5月29日，驾驶××号车辆在京承高速出京方向与李文脯驾驶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花伟受伤，车辆受损。交管部门就此事故制作了《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脯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且车牌号为××的车辆所有人系孙发田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由于李文脯的侵权行为，造成了花伟的人身损害，李文脯等人应当赔偿其各项损失。而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对花伟的二次手术费、护理费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己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可以判决侵权人与己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给受害人。在本案中花伟提交的加盖有煤炭总医院工伤保险办公室公章的诊断证明书及加盖有煤炭总医院医务处办公室的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已经明确了花伟的二次手术费用为32789.28元，住院时间大概为15日，休息的时间大约为两周。这份医疗证明足以明确了花伟在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及护理费，依据上述证据本来可以在一审阶段予以解决的问题，然而一审法院却以花伟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护理费用尚未发生为由，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显然存在法律适用错误，而且增加了花伟的诉累，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再者，由于李文脯的侵权行为，给花伟带来了伤害，使其无法正常上班，不得不休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李文脯应当赔偿花伟从休假以后到评残前一天其侵权行为给花伟造成的误工损失。而一审法院对花伟误工费的主张却不予支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是对李文脯等人的有意偏袒。同时，李文脯的侵权行为给花伟造成了伤残，2013年1月14日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医疗专家组作出的（2013年）劳鉴第00154号，确认其工伤等级为八级。李文脯等的行为，造成花伟无法进一步治疗，这既给其家庭、本人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也给其家庭带来极大的经济压力。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以此为依据支持花伟所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同时，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本院认为：“因机动车事故引起的工伤，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问题。机动车事故赔偿……机动车事故赔偿已给付死亡补偿费或者残疾生活补助费的，不再发给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或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但交通事故赔偿低于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或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应由工伤保险经办机构补足差额部分”，一审法院明显地存在法律关系论述错误，没有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区分因工受伤而应当享受的保险待遇与侵权所应当享受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而是把两者混为一谈。在法律关系上劳动者的工伤保险待遇与因侵权所享有的赔偿是受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工伤保险待遇主要受《工伤保险条例》等公法的调整，侵权责任主要受《侵权责任法》等私法的调整，而且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没有排除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被认定工伤的前提下，受害人在申请工伤并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同时，向第三人主张民事侵权责任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工伤保险行政案件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己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该条款已经规定劳动者在第三者侵权的情况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同时，也可以向第三人主张民事赔偿责任，而不是如一审法院所论述的那样。因此，一审法院对劳动者在第三人侵权的前提下，关于工伤保险待遇与民事赔偿责任之间如何处理的论述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给予纠正。综上所述，李文脯的行为给花伟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并且李文脯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而法律的要义在于维护守法者的权益，惩治违法者，让其为自己的违法行为付出一定的代价，对受害人作出一定的赔偿，法院职责在于依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解决纠纷，作出合法公平的判决。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文脯、孙发田、平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0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2048元、误工费12500元、二次手术费32789.28元、护理费27000元。
平安保险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花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花伟的上诉请求。在2012年5月2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后，法院已经确认了花伟的合理损失并做出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给付了。花伟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花伟要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偿、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是属于工伤赔偿的项目，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范围，与本案无关。关于误工费，此前的交通事故判决已经认定误工期是160天，而根据三期鉴定标准，花伟的合理误工期实际是不应超过120天，当时平安保险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并已经履行完毕。二次手术费，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并不存在，花伟是对腰椎间盘突出进行治疗，不存在二次手术费用。此前交通事故案件中进行过伤残等级鉴定，花伟的伤情并不构成伤残，这意味着伤情稳定，治疗终结。而且花伟的合理损失在此前的判决中已经得到了合理的确认和赔付。关于护理费，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已经进行了合理赔付。本案的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认定正确。
联合保险公司亦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花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联合保险公司和花伟是合同关系，且花伟是无责方，本案是侵权之诉，和联合保险公司无关。
李文脯、孙发田均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花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花伟的上诉请求。如果判决赔偿也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与李文脯、孙发田无关。其他意见同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花伟提交诊断证明书，以证明其于2012年12月、1月以及2015年5、6月因腰部痛（交通事故外伤）休假；提交检查申请单，证明2015年5月检查临床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花伟因伤情加重需要继续治疗；提交影像学报告单，证明花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病情加重，需要对脑外伤进行继续治疗；提交不予受理通知书及仲裁申请书，证明花伟申请用人单位、事故责任方、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平安保险公司对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4日的两份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张单子的印制时间是2013年2月，开出时间在印制时间之前，明显不合理；认为花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望京医院治疗，没有必要的转院证明，对所有煤炭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检查申请单不能作为诊断依据；影像学报告单是头部CT，与本案无关；不予受理通知书及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因工伤保险待遇与交通事故赔偿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文脯、孙发田、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简易程序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影像学报告单等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确定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第二十二条规定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花伟于交通事故侵权之诉中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花伟上诉称依法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之日，因在花伟就本次交通事故第一次提起的诉讼中，经依法鉴定花伟之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且已经有生效判决对误工费作出裁判，故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花伟上诉称二次手术费以及护理费依法能确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一并赔偿，鉴于花伟提交的煤炭总医院的情况说明书中记载的医疗费、住院及休息时间均系平均数或大概时间，具体费用、住院及休息时间均需结合患者自身病情，具有不确定性，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及护理费亦不予支持，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花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947元，由花伟负担（已交纳1708元，余款22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86.75元，由花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