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8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曾用名吴某某，男，1992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务工，户籍地合肥市庐阳区，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治国，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南白，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4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6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中民，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苗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高某，女，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合肥市包河区，住合肥市经开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锦，安徽博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某、高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修养、代理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丁治国、王南白、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孙中民、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孟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日，被告人吴某邀集被告人张某及董某等人谋划次日前往巢湖，以帮被告人高某向被害人林某索要欠款。5月2日下午，被告人吴某、张某、高某及董某等人会合后，吴某明确表示此行前往巢湖是控制林某并找林某索要债务。后众人驱车至巢湖。高某以独自一人换借条为名，约被害人林某出来见面，之后双方约定在巢湖市半汤高速路口换借条。期间，被告人吴某在得知林某发信息调戏高某后，向张某等人表示要对林某实施殴打，并安排张某、董某等人驾驶车辆对林某实施堵截。5月3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张某及董某等人在合巢芜公路管理处门口见到被害人林某所驾驶的奔驰轿车后，便径自持携带的棒球棍、砍刀对林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吴某还持棒球棍将林某所驾驶的奔驰轿车后挡风玻璃砸碎。后被告人吴某等人强行将林某带上张某所驾驶的车辆，董某驾驶林某的奔驰轿车，众人经中垾、烔炀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林某被迫打了一张53500元的借条并将其车辆抵押给吴某后，吴某等人将林某放走。经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鉴定，被损坏的奔驰轿车后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8900元。经巢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林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吴某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5月23日，被告人张某在合肥市银泰君亭假日酒店被巢湖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高某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为索取债务伙同被告人张某、高某等人采取殴打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吴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辩称其并未强迫被害人出具借条，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被告人吴某主观上有控制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带上车辆并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行为不能界定为“拘禁”的行为，本案中只有“拘”的行为并无“禁”的行为，且根据非法拘禁罪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立案标准来看，被告人吴某实施的行为达不到上述立案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中据以指控被告人构罪的依据系巢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方法及依据不足，被告人吴某毁坏财物的价格经委托评估重置价格不足5000元，尚未达到构罪的标准，请求法院对本案被毁损财物进行重新鉴定。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情节轻微。被害人自被带上被告人车辆开始，被告人等人未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且本案持续时间仅一个多小时，时间较短，被害人亦处于自由状态。2、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仅处于参与的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欠款不还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被害人本身存在过错。4、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未强迫被害人出具借条，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高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中被告人吴某等人在殴打被害人之后临时决定将被害人带到合肥，被告人高某既未参与将被害人带走的意思决定，亦未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不应认定有罪。2、根据卷宗材料，对本案的定性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在寻衅滋事及非法拘禁罪之间彷徨，可见本案定性为非法拘禁罪并非典型确切。3、本案中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短且在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没有暴力及侮辱情节，同时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不宜定罪。4、被害人林某欠款不还且对被告人高某有调戏行为存在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被告人吴某邀集被告人张某及董某等人谋划次日前往巢湖，以帮被告人高某向被害人林某索要欠款。5月2日下午，被告人吴某、张某、高某及董某等人会合后，吴某明确表示此行前往巢湖是控制林某并找林某索要债务。后众人驱车至巢湖。高某以独自一人换借条为名，约被害人林某出来见面，之后双方约定在巢湖市半汤高速路口换借条。期间，被告人吴某在得知林某发信息给高某让高某开个房间之后，向张某等人表示要对林某实施殴打，并安排张某、董某等人驾驶车辆对林某实施堵截。5月3日凌晨，被告人吴某、张某及董某等人在合巢芜公路管理处门口见到被害人林某所驾驶的奔驰轿车后，便径自持携带的棒球棍、砍刀对林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吴某还持棒球棍将林某所驾驶的奔驰轿车后挡风玻璃砸碎。后被告人吴某等人强行将林某带上张某所驾驶的车辆，董某驾驶林某的奔驰轿车，众人经中垾、烔炀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林某被迫打了一张53500元的借条并将其车辆抵押给吴某后，吴某等人将林某放走。经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鉴定，被损坏的奔驰轿车后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8900元。经巢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林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吴某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5月23日，被告人张某在合肥市银泰君亭假日酒店被巢湖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高某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案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林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3日林某报警称，当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半汤高速公路管理处门口被人殴打。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3日被告人张某在合肥市银泰君亭假日酒店被抓获归案；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吴某到巢湖市公安局半汤派出所投案；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高某到巢湖市公安局半汤派出所投案。
3、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及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三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吴某、高某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张某未成年人时有犯罪记录。
4、借条两张，证实被害人林某差欠被告人高某钱款情况。
5、车辆毁损照片，证实2015年5月17日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林某的车辆所停位置及受损情况进行了拍照记录，照片中可见被害人林某的车辆后挡风玻璃呈破碎状态。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本案案发前及案发后被害人林某汇款给被告人高某的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主动赔付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二）鉴定意见
1、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巢价证鉴[2015]5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损坏的奔驰轿车后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8900元。
2、巢湖市公安局（巢）公（法）鉴（伤）字[2015]0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作案现场的概貌情况。
（四）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林某被殴打的过程情况。
（五）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差欠高某钱款，曾出具了10万元借条给高某，到案发之日共归还了7万元给高某。2015年5月2日下午，高某电话约其换借条，因其要到合肥，双方约定高某在巢湖等其回来。当晚高某多次发短信问其所在位置及回来时间，其于当晚11点多和高某商定在高速路口等其。凌晨1点钟不到的时间，其下了高速路口，看到高某的车辆后将车停放在半汤高速公路管理处附近，之后有多人持棒球棍等物品到其车辆边殴打其，并将其拉出车辆，其曾跑向半汤高速管理处想翻门躲避，但未能成功并被继续殴打。之后有名男子提议将其带走，其被硬拖上了车，左右各有一人将其夹在中间。车开到中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提议带其走的男子问其欠高某的钱何时还并要求其出具借条，还要求其将利息一并写上借条，其害怕再次被打被迫向对方出具了一张53000元的借条。之后其被带到了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方有两个人将其带到医院急诊室，在急诊室医生让这几个人出去，但对方不干。其在急诊室缝好针后，在医院门口这两个男子说等一下，之后其发现人不见了，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到巢湖高速收费站，在车上其借用司机电话给公司技术员周某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其。其被这些男子带上车后就没见到自己的车了，其将借条写好后，这些人说车子放在他们那里押着，叫其回来搞钱。之后其归还了高某3万元欠款。经辨认，被害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系提议带其走及参与伤害其的男子。
（六）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4日早上4点多钟，其接到林某电话让其到巢湖半汤高速公路路口接他，之后其到了高速路口，发现林某靠在马路旁边的墩子上面，头上、后背、胳膊及颈子上全是血，后背还有医疗纱布包着。在车上林某告诉其被人搞了，之后其将林某送到医院治疗。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高某系男女朋友关系，高某和其说之前她曾借给一个姓林的人十万元，这个钱一直没还。其叫高某催对方还钱，其也陪高某来巢湖要过几次钱，姓林的每次都耍他们，要么不出现，要么说好两万给一万，其非常生气。2015年5月1日其电话联系董某和张某，并一起到饭店吃饭。在吃饭时其和董某他们说巢湖有个人欠其十万元未还，让他们陪其到巢湖要钱，并说林某也是社会上玩的，吃饭时高某在场。饭后他们决定第二天去巢湖并说好在合肥双岗集合。次日下午，其和高某开着她的玛莎拉蒂轿车到了双岗，董某及带来的五个小青年、张某陆续到了，他们在双岗的一个饭店吃饭，其在饭店说喊大家来是到巢湖要钱，到时高某会一人和对方见面，如果对方一人过来，他们就把对方控制住，当天必须要对方还钱，如果对方人多，这边就见机行事。高某在旁边还插了一句嘴，说对方车上有东西，其听后讲了高某一句，后来高某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其发短信给高某说她拆台。其喊人的事和高某说过，并叫高某和对方联系出来换条子。其安排董城车上的两个小青年坐到了张某的车子上，他们开车到巢湖，到巢湖后高某与对方联系，对方说在合肥，高某提出在巢湖等对方，他们随后在巢湖岸香咖啡馆门口等对方，董某在车子后备箱将砍刀拿到了驾驶室，方便动手时拿。等到夜里快12点时，高某和对方联系，对方说大概十二点多一点到半汤高速路口，并叫高某在高速路口等其。之后他们开车到了高速路口，其安排张某将车停在高速管理处门口，董某将车停在高速公路下来的通道，这样方便将对方车子堵住，不让对方跑。十二点半左右，高某和其说对方快到了，没多长时间一辆奔驰车停在高某车旁边，车上下来一个人，董某开车堵在对方车右边，张某准备发动车子时，车子打不着火，其和车子上面的两个小青年冲下去，对方看到他们后就上了自己的车，打火准备跑，其用棒球棍将对方车子的后挡风玻璃打碎了。其和董某及喊来的小青年将车门拉开，张某开车将对方后面路堵住了，对方不下车，他们这方有个小青年用棒球棍往对方脸上捣，副驾驶那边有人用脚踹，对方被拉下车后往高速公路管理处跑准备翻门进去未能成功，从门上掉下后他们上去围着打，董某及喊来的小青年、张某及其都打了对方。其怕对方被他们打狠了，就说赶快将人搞走，之后董城他们将对方硬拖上了张某的车子，其坐在张某车子副驾驶座上，对方坐在车子后排，还有两个小青年还将把对方夹在中间。他们开车从中垾、烔炀至到合肥，其在车上叫对方打电话给朋友或家人在三个小时内将钱送过来，但对方没搞到钱。到合肥后对方提出车子在他们手里可做抵押，并打条子给其，回去后想办法还钱。之后对方在医院打了条子给其，其和董某将对方送到医院，并将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在打架过程中，高某一直在场，但她坐在自己的车子里面害怕不敢出来，没有下车制止，只是发短信叫其不要动手，其是事后才看到短信的。当时到巢湖时高某未带借条，让对方换借条只是借口，其让高某叫对方出来，其他事情不需要高某管，其目的就是准备把林某控制住，当天晚上必须还钱。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1日晚，吴某打电话给董某，在得知其与董某在一起时向其提出借车，后其得知吴某借车用途是要账，其提出一起去并约定次日下午到合肥双岗集合。5月2日下午5时左右，其开车到双岗，看到吴某开着女友高某的轿车，旁边还有一辆现代轿车。其车上被安排坐了两个小青年，现代车上至少坐了四人。几人在饭店吃饭时，吴某提出喊他们来是帮高某要3万元并架势子，如果对方人少就吓对方将对方控制住，一定要要到钱。对方人多就闪，要是对方打他们，他们就和对方干。说这话时高某在场，并说了一句对方车上有东西，让他们小心点。吴某听到后让高某别说话了。之后他们到了巢湖岸香咖啡馆，并按人头每人分了一个棒球棍或者砍刀，吴某说对方人来得少就打。等到夜里快12点了，吴某和他们说对方人快下高速了，让他们到半汤高速路口等对方，并安排他们用车子堵截对方车子。之后吴某和两个小青年坐在其车上，高某自己开车去的高速路口。到12点半左右，高某微信告诉吴某人快到了，其看到部分微信内容，林某叫高某在巢湖开个房间等他，吴某看到后很生气。过了一会，他们看到有一辆奔驰车停在高某车旁，现代轿车就冲过去将对方车右边堵住了，其准备过去时车火打不着，吴某和车上两个小青年跑过去了，之后其开车将奔驰车的车尾堵住。其下车看到对方车辆玻璃碎了，外号叫“大军”的男子拿着一个棒球棍在打奔驰车驾驶员，吴某、董某也在打对方并拉驾驶员出车，还有人用脚踹驾驶员，驾驶员被搞下车后向高速公路管理处跑并想翻过门没成功，从门上掉下来后他们这边的人都围过去用棒球棍、砍刀及棍子打对方，其也用棒球棍在对方身上打了两下。后来吴某为怕对方报复，提出带走对方驾驶员，他们从中垾走的到合肥，在车上吴某对那名男子说差欠高某的钱什么时候还。到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方说打个条子给吴某并将车子抵押给他们，这个条子及抵押车辆对方肯定不愿意但也没办法，条子打过后，吴某和董某带对方到二院看伤的，其就开车走了。在整个殴打过程中，高某都没下车也没制止。经辨认，被告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及同案犯董某系2015年5月3日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人，被告人高某系2015年5月3日凌晨与被害人联系的人。
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林某并借了钱给林某。2015年5月1日其打电话给林某要求还款，如不能还款就更换借条，林某答应次日由其到巢湖换借条，其随后将这件事告诉了男朋友吴某。5月2日下午5点钟左右，吴某和其开着其玛莎拉蒂轿车到了合肥市双岗十字路口，吴某说和朋友一起吃个饭，之后其看到张某开着奥迪车来了，到饭店后陆续来了五、六个人，其当时才知道吴某喊了人过来。吴某在饭店里和大家说，喊他们来的目的是帮他到巢湖要钱，但这个钱是林某差欠其的，其认为吴某这么说的目的是怕别人帮其要钱不愿意。其问吴某为什么喊人去巢湖，吴某说是撑势子。在饭桌上其说了一句对方车上有东西，叫他们小心一点，吴某为此说其在拆台。饭后其和吴某开着自己的车，张某开他的白色奥迪，其他人坐了一辆蓝色轿车到了巢湖，中途吴某下车坐到他朋友车上了。到巢湖后其联系林某，林某说其到肥东有事，让其先到茶吧坐着，等他回来换条。其和吴某决定到岸香咖啡馆等林某，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多，其电话联系林某，林某说其十二点多到巢湖，让其在高速路口等他，还问其是不是一个人，其说自己是一个人。随后其告知了吴某，吴某说一起去高速路口，其自己一人开车到了高速通道那边，其知道吴某将车停在其车子附近。晚上十二点多，林某开车停在其车旁边，其发短信告知吴某人到了，之后其看到很多人冲上来殴打林某，没提还钱的事，并强行将林某从车上拽下来，其害怕吴某喊来的人把林某打得怎么样，打电话和发信息给吴某，但吴某没搭理其，后来吴某他们走了，其也开车回了合肥。到合肥后吴某电话告知其没有事情，人走路正常。其到巢湖时并没有带借条，当时借条没找到，事后其母亲说是她拿的。案发当日林某还了其一万元，案发以后5月4日左右又还了三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为索取债务伙同被告人张某、高某等人采取殴打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等人出于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主观故意，采用殴打的手段强行将被害人带上车辆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始终处于一种持续的非间断的被剥夺状态，被告人吴某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张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高某对被告人吴某等人预谋实施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是明知的，且被告人高某在案发当日并未携带借条，却以换借条为名将被害人骗至指定地点，至被害人被强行带上车时其亦未积极制止，可见被告人高某具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共同犯罪故意，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车辆价格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中两名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出具，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采用重置成本法评估涉案车辆的经济损失，鉴定方法符合规定，该鉴定意见结论充分有据，可以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采信，被告人吴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因索取合法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某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高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司明秀
审 判 员 周可平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