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有才，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新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祥，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华，女，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新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燕蓉（系杨国华儿媳），女，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新源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新疆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有才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华、郭燕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源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5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惠祥、被上诉人杨国华、郭燕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有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杨国华、郭燕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其腰4椎体滑脱造成截瘫系杨国华、郭燕蓉推搡所致，该事实有其从事发当日至滑脱期间连续住院病历、两份鉴定意见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其损伤与杨国华、郭燕蓉的推搡无因果关系，系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治疗前自身已有疾病，系受杨国华、郭燕蓉所误导；3.其事发前并无滑脱外伤，就诊时亦未被诊断出严重疾病，故其两次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杨国华、郭燕蓉赔偿；4.其提交鉴定意见证实其损伤程度为四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100%，一审法院在杨国华、郭燕蓉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要求其重新鉴定，程序违法；5.其按照法院规定缴纳了鉴定费，选定了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尚未作出鉴定意见的情形下，认定”上诉人在法院依法告知后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据此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程序违法。杨国华、郭燕蓉辩称：1.马有才不是连续住院，几次住院期间有间隔；2.重新鉴定系一审法院释明后，马有才自愿放弃的；3.马有才在自述自己于就医前一个月在家中走路时摔倒，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就已出现大小便失禁、走路丢鞋而不自知的症状，说明马有才的损伤与杨国华的推搡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公安局也作出了因果关系难以认定的决定。综上，本案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马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国华、郭燕蓉赔偿其医疗费72,258.71元、残疾赔偿金131,951.12元（9,425.08元/年×20年×70%）、误工费32,110元（169元/天×190天）、护理费32,110元（169元/天×1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20元（40元/天×70天）、鉴定费3,500元、交通住宿费6,000元、营养费7,600元（40元/天×190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和其他经济损失2,620元，合计309,069.83元；2.由杨国华、郭燕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19时许，马有才与杨国华因邻里琐事发生争执，后两人相互撕扯并推搡致使双方摔倒在煤堆上，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马有才事发当天在新源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治，进行影像检查报告，被诊断为：机体软组织损伤,并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12日在新源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付门诊检查治疗费1,148.64元。其后，马有才又于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26日在新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软组织损伤，共花费住院医疗费868.99元。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保暖，避免剧烈运动，适当功能锻炼，门诊继续行针灸理疗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杨国华与马有才的撕扯推搡行为与马有才主张的腰骶骨损伤致截瘫为Ⅳ（4）级伤残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马有才提供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仅评定了其腰骶骨损伤致截瘫为Ⅳ（4）级伤残，该损伤与疾病无关联，外伤参与度为100%，但马有才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外伤与杨国华的撕扯摔倒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发当天的新源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证明书明确马有才的诊断病情为机体软组织损伤。在诉讼过程中，法院也依法向马有才进行了释明，是否需要申请对撕扯摔倒行为与主张的腰4椎体滑脱、腰骶骨损伤致马尾神经等外伤后果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和损害后果伤残等级方面进行全面的司法鉴定。马有才在法院依法告知后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上述内容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有才未能就其与杨国华的撕扯推搡行为和其主张的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马有才作为举证责任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马有才主张的腰骶骨损伤致截瘫四级伤残系杨国华侵权行为所致的主张不予认定支持,对因此主张的其他相关经济损失不予支持。2.郭燕蓉是否与马有才发生过拉扯推搡行为。马有才主张郭燕蓉也与其发生撕扯推搡行为，杨、郭二人对此均不认可，且马有才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马有才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对其主张郭燕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庭审中，杨国华对与马有才发生撕扯摔倒致马有才机体软组织损伤的事实认可，且有事发当天医疗证明书予以证实，杨国华作为侵权责任人，应当对马有才因治疗软组织损伤的相关合理经济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法院所采信的证据对马有才治疗软组织损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误工费1,837元（167元/天×11天）、护理费1,169元（167元/天×7天）。根据马有才门诊治疗、住院治疗地点、次数和交通费票价酌定交通费200元；根据马有才实际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40元/天×7天），上述费用合计5,503.63元。该费用由杨国华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国华赔偿马有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5,503.63元；二、驳回马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马有才承担5,703元，杨国华承担1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经马有才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有才的”2014年9月9日新源县人民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01088218号记载：腰4椎体略向前移位，腰4-5椎体间隙变宽等内容与新源县人民医院MRI检查报告单：L4椎体滑脱向前等内容之间是否有关联性及关联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对委托事项、鉴定材料进行了审查，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终止鉴定工作告知书》，认为”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实施，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再查明，新源县公安局别斯托别派出所询问马有才”当时还有谁在场”，马有才陈述”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后来从我们家院子出来的我媳妇，但是她没有看见我们之间发生争执的过程”；派出所询问马有才”你的腰部在此之前是否患有疾病”，马有才陈述”我的腰部在此之前患有骨质增生疾病，而且我没有在医院治疗过”。本院认为，构成侵权责任应具备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本案中，马有才主张杨国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证明其腰4椎体滑脱致截瘫与杨国华的侵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马有才就此提供了询问笔录、诊疗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外伤与杨国华的撕扯摔倒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认为”马有才腰4椎体滑脱与2014年9月9日外伤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马有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因果关系及关联程度申请鉴定。但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亦出具《终止鉴定工作告知书》，认为”因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的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实施”。故马有才未能完成其腰4椎体滑脱致截瘫与杨国华的推搡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庭审中，马有才自述其腰部在本案事发前已经存在疾病，但其未曾去往医疗机构就医诊断，故其2017年9月9日报告单中显示的病情系其自身病症发展的结果还是其与杨国华之间的推搡行为所致不明确。本案中，依据马有才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杨国华的推搡行为与马有才腰4椎体滑脱的伤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马有才未完成证明责任，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除对委托鉴定过程表述不清外，其余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之处，故对马有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马有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晓代理审判员  张瑀歆代理审判员  尹玉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