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祁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祁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军，经名尔力，男，回族，农民。2013年10月23日因强奸一案被祁连县公安局依法指定监视居住，10月24日被祁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连县看守所。无前科。
辩护人刘某，男，青海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5日以祁检刑诉字（2014）第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军犯强奸、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学义、孙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军、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祁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0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海军一个人到了祁连县下庄益民小区内，看见被害人刘某某准备要进1号楼5单元的单元门，便就从后面用左手搂住她的腰，用右手捂住了她的嘴，强行拖至该单元地下室内，在将刘某某拖至地下室后在拖拽期间王海军多次强行对刘某某实施了猥亵和侮辱行为，后经刘某某全力反抗王海军逃离了现场，王海军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刘某某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刘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2．2013年10月5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王海军尾随被害人韩某某走进了联通公司旁边的巷道内，在走到该向导内有一块被绿色的网围栏围住的树林时，王海军用左手抱住了韩某某的腰，右手将刀子架在韩某某的脖子上，在撕扯过程中王海军用刀将韩某某的右颈部划伤，并强行将韩某某拉进了树林里，并对韩某某实施了强奸。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韩某某颈部的刀伤为轻微伤。
3．2013年10月11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王海军在益民小区内碰到了才某某，并尾随才某某进入了才某某所住2号楼3单元内，后被才某某发现，王海军便逃离了现场。
4．2013年10月11日晚上10时许，被害人柳某某在祁连县下庄九泉巷内回家途中，被被告人王海军持刀挟持（被害人的颈部被划伤）到九泉巷巷口约10米处的废弃房屋旁强行欲与柳某某发生性关系，柳某某见情况危急提出去宾馆开房间的想法来拖延时间以便寻找机会逃跑或求助，后买某某（另案处理）来到事发地并用摩托车将王海军和柳某某拉到下庄物流宾馆内，买某某在物流宾馆内登记了214房间后离开在门外等候，王海军在214房间内对柳某某实施了强奸。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柳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5．2013年10月2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海军从祁连县八宝镇下庄华艺网吧出来后，到了祁连县八宝镇新莲小区楼下，发现在小区楼下路北边有一个女清洁工（马某甲）在扫地，就从后边用左手搂住了马某甲的腰，右手拿着一把刀架在了马某甲的脖子附近，在互相撕扯的过程中王海军将马某甲头部所戴的矿灯打落在地，欲强行将马某甲拉向新莲小区内，马某甲挣脱准备逃走时，王海军又将马某甲拉翻在地并用刀对其进行威胁，要求其不要出声，在马某甲叫喊和反抗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海军用刀划烂了马某甲的上衣背部并用刀刺到了马某甲的右臀部，并准备脱被害人的裤子，在此过程中受害人不断在叫喊，被告人王海军发现远处有人正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便往下庄方向逃跑并将实施犯罪时所用的刀子扔在了祁连县八宝镇下庄大桥附近的一辆皮卡车的车厢内。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马某甲的伤情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军强奸妇女三人，其中强奸未遂一起；强制猥亵、侮辱妇女一人，已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应予严惩。对被告人2013年10月11日晚尾随才某某，被才某某发现后逃离的行为不作为犯罪进行指控，而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考虑。鉴于被告人王海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十三年以内对被告人判处刑罚。
被告人王海军辩称自己在2013年10月20日凌晨5时许在祁连县八宝镇新莲小区楼下对被害人马某甲采取暴力手段目的是为了实施抠摸等猥亵行为，并无奸淫的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海军在2013年10月20日凌晨5时许对被害人马某甲采取暴力手段目的仅仅是为了实施抠摸等猥亵行为，并无奸淫的故意，对此行为应认定为强制猥亵妇女罪，且被告人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海军在因涉嫌强奸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两起强制猥亵妇女犯罪和另一起强奸犯罪，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海军独自到祁连县下庄益民小区院内，看见被害人刘某某准备进入1号楼5单元的单元门，便从后面用左手搂住刘某某的腰，右手捂住刘某某的嘴，强行拖至该单元地下室内，对刘某某实施了猥亵行为，后经刘某某全力反抗王海军逃离了现场，被害人刘某某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刘某某左肘部外侧、双下肢下端前色素沉着，伤情为轻微伤。
2、2013年10月5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海军尾随正在回家途中的被害人韩某某，走到下庄联通公司旁边的巷道内后，王海军用左手抱住韩某某的腰，右手持刀架在韩某某的脖子上，将韩某某拉进了巷道旁边树林里，在撕扯过程中王海军用刀将韩某某的右颈部划伤。王海军强行脱去韩某某的裤子，将韩某某奸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韩某某颈右前有一0.8CM×0.3CM横行疤痕，无红肿部，韩某某颈部的刀伤为轻微伤。
3、2013年10月11日晚22时许，被告人王海军与同村村民买某某（另案处理）从祁连下庄华艺网吧出来，看见正在回家途中的被害人柳某某。王海军尾随柳某某到下庄九泉巷内，持刀将柳某某挟持到距巷口约10米处的废弃房屋旁，期间被害人的颈部被划伤。在废弃房屋旁王海军脱去柳某某的裤子欲强行与柳某某发生性关系，此时买某某来到废弃房屋旁，柳某某见状提出去宾馆开房间的想法来拖延时间，以便寻找机会逃跑或求助。买某某与王海军用摩托车将柳某某夹坐在二人中间，由买某某骑摩托车拉到下庄物流宾馆。买某某在物流宾馆内登记了二楼214房间后在楼下等待。王海军带柳某某到214房间内，强行对被害人柳某某实施了奸污。后与买某某一起离开回家。王海军在回家途中将刀子扔到路边的地里。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柳某某颈前左侧有一2CM×0.1CM“V”型皮肤划痕，伤情为轻微伤。
4、2013年10月2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海军从祁连县八宝镇下庄华艺网吧出来后，在祁连县八宝镇新莲小区楼下发现路北边被害人马某甲一人正在扫地，随即产生猥亵的念头，便从后边用左手抱住马某甲的腰，右手持刀架在马某甲的脖子处，欲强行将马某甲拉向路南。在互相撕扯的过程中王海军将马某甲头部所戴的矿灯打落在地，马某甲挣脱准备逃走时，王海军又将马某甲拉翻在地并用刀对其进行威胁，要求其不要出声，在马某甲叫喊和反抗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海军用刀将马某甲的衣服背部划烂，并在马某甲的右臀部戳了一刀，后在脱马某甲的裤子时，因马某甲极力反抗王海军便逃离现场并将刀子扔在了祁连下庄大桥附近的一辆皮卡车的车厢内。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马某甲右髋外侧有一1CM×0.2CM上尖下钝创口，已结痂，周围无红肿，伤情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海军居住地村委、部分村民出具证明称被告人家庭困难，平时表现好，无违法违纪行为，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接警记录、到案经过、被害人刘某某、韩某某、柳某某、马某甲询问笔录、证人吕某某、马某乙、买某某询问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伤情照片、物证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助理鉴定人资格证书、青海省公安厅刑事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书、祁连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户籍及前科证明、情况说明、羁押期间表现鉴定、被告人王海军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军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王海军对被害人韩某某、柳某某实施强奸、对被害人刘某某实施强制猥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军2013年10月20日凌晨5时许对被害人马某甲实施的侵害行为，被告人采取了“持刀使用暴力、威逼、脱裤子”等手段，应认定为强奸的事实。经审理认为，强制猥亵妇女罪的客观上也表现为采取暴力、胁迫等侵犯人身权利的手段，被告人王海军在实施此涉案行为时未表明自己实施侵害行为的主观目的，在实施了“持刀威胁、撕扯、脱裤子”等一系列行为后，“因被害人的反抗而逃离现场”告终。由于该行为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继续，同时王海军在侦查机关、法庭审理中始终供述其目的是为了实施抠摸等猥亵行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他地证明被告人在实施上述涉案行为时主观上具有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交行为的故意，若仅从客观行为判断，违背犯罪主客观统一的原则。因此，从本案中被告人王海军实施的特定的涉案行为的特征及主观目的进行分析，该行为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告人在实施此起强制猥亵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故公诉机关指控王海军2013年10月20日凌晨5时许对被害人马某甲实施的侵害行为应认定为强奸（未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此次侵害行为应以强制猥亵犯罪（未遂）认定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海军胆大妄为，多次持刀使用暴力手段实施强奸、强制猥亵妇女犯罪，造成四人轻微伤，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海军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其中一起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和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建议不予采纳。为严厉打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活动，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海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翠林
审 判 员 陈 军
人民陪审员 王忠勤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