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欢,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宁、姚晓龙，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璟,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雁书,女,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陈欢因与被上诉人黄璟、宋雁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4123号民事判决，向上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28日，宋雁书作为甲方、黄璟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于2015年3月1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甲方每月30日前支付乙方借款金额3%作为利息，并于2015年7月1日还清借款本金。宋雁书、黄璟分别在协议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签字捺印。2015年3月2日，黄璟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20万元交付给宋雁书。上述款项出借后，宋雁书按约归还借款利息至2016年3月1日，此后未再归还借款本息，黄璟催讨未果，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宋雁书与陈欢于2009年3月24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黄璟与宋雁书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款协议》为证，合法有效。黄璟依约交付了借款，宋雁书未按约还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但黄璟要求宋雁书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因该借款发生于宋雁书与陈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陈欢并未举证证实陈欢与宋雁书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宋雁书的个人债务或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欢理应对宋雁书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对陈欢关于本案所涉债务与陈欢无关，陈欢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欢抗辩称案涉借款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黄璟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宋雁书、陈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璟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33600元。二、驳回黄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元，减半收取2465元，由黄璟负担63元，宋雁书、陈欢负担2402元。陈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借贷关系事实认定不清。陈欢对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1.黄璟提供的转账凭证用途栏中，明确载明发生在2015年3月2日宋雁书与黄璟之间的资金往来为工资支付，并非黄璟所称借款。众所周知，该用途栏为付款人填写而非银行自动生成。2.黄璟提供的交易流水显示，在2015年11月3日（二审中确认应为2016年2月3日）通过宋雁书的帐号向黄璟一次性转账2万元，该笔款项既不符合黄璟所称的还款也不符合利息的支付，该笔款项的性质是什么？3.通过对比黄璟的资金流水情况可以发现，该卡几乎没有余款。该卡于2015年3月1日进行了开换卡业务，随后通过柜台现金形式存入20万元，第二天通过转账形式向宋雁书尾号0411的卡转入20万。之后开始，只要该卡有大额入账，随即通过尾号4799的POS机账号提现消费。对比由宋雁书实际控制的陈欢的同样为工商银行的两张银行卡也是同样的情况，只要有大额资金入账，随即通过4799的POS机提现消费。两组帐号资金变动情况，用卡的交易习惯，关联度如此之高，实在是有悖于客观规律。这些手法非常符合通过操纵不同朋友的卡来控制自己的资金流动用于银行卡套现的手段。4.黄璟对于出借资金的来源并没有说清楚，黄璟称自己和宋雁书都是全职妈妈，在网络上认识的。黄璟仅凭宋雁书称陈欢是知名人士、两人为夫妻就出借大额款项，完全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情形。5.关于借款的发生及经过，黄璟未能提供借贷发生的聊天记录以及所有催款的记录。且同时期陈欢的账户均没有20万元款项的来往记录。黄璟说是宋雁书称陈欢要投资公司，钱不是打给陈欢，也不是打给公司，反而转给没有还款能力的宋雁书。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怕无法控制款项的走向，而必须要汇入宋雁书的账户。二、陈欢有大量的证据表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1.就目前可知的以宋雁书个人名义签署的对外借款明细显示，从2012年8月17日开始宋雁书不断对外举债，金额巨大。特别从2015年1月19日开始，几乎每个月都对外在进行高息举债。金额几乎都在10万元以上。截至2016年2月2日就借款本金就达到243万元。这种类型的借贷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赌徒，要么就是集资类诈骗。在离婚诉讼过程中出现此类情况，不外乎为了逃避夫妻共有财产分割的考虑，虚构同他人债务，并通过让债权人起诉的形式来达到其目的。2.目前所有的借贷纠纷均为陈欢向宋雁书提出离婚后发生，所有的借条均为宋雁书签署，款项由宋雁书收取，还款和利息也由宋雁书支付。目前的诉讼出借人均承认没有和陈欢联系过关于借贷的事情。所有的借贷纠纷宋雁书均向出借人提供结婚证。已经发生的诉讼，宋雁书本人均在杭州签收法律文书，但一直是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做任何答辩，不正当放弃诉讼权利。黄璟选择性的提供还款证据是想极力证明一个事实，希望通过诉讼来达到使毫不知情的陈欢来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3.通过宋雁书与陈欢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宋雁书明确自认在2016年5月两夫妻共同财产有近220万元现金放于其控制的理财产品里面，也不承认有什么外债。而当陈欢提出离婚后，宋雁书明确表示，只要陈欢离婚就有源源不断的债主上面逼债。结合目前多起的民间借贷诉讼，陈欢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都是宋雁书预谋已久的虚假借贷。以上种种，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9条关于民间借贷虚假诉讼的判断标准之第1款--第7款及第9款之规定的情形。恳请彻查黄璟、宋雁书相关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并将案件移送公安侦查处理。三、即使该笔借款是真实发生的，该笔款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该笔债务发生期间，陈欢家庭根本不需要如此大量的巨额借款用于夫妻生活。2.根据陈欢提供的财务状况没有必要对外举债度日的必要性。而且就陈欢的经济状况足以满足宋雁书的生活需要，甚至可以说要好过一般普通民众。3.没有证据表明，宋雁书与陈欢有合伙对外投资开办企业。所有由宋雁书借来的款项，去向不明。不能仅仅因夫妻关系就推定所有的款项均为夫妻共同债务。4.对于夫妻一方超出日常需要范围负责的，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本案借款理由已经很明确并非用于夫妻生活，而是用于生意投资。因此黄璟应当证明负债所得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然而黄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点。而且每月3%利息的支付也显然不符合生意投资的常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必要时移送公安。被上诉人黄璟答辩称，转账时用途栏是ATM机器上设置好的，当时没有仔细看，所以并没有修改。当时宋雁书称是因为碍于陈欢的身份，所以才由宋雁书出面借款。据了解，陈欢和宋雁书育有一儿一女，不存在陈欢所说分居多年感情不和的情况，而且借款发生在女儿出生后。陈欢的卡是交由宋雁书管理的，其对宋雁书是信任的。陈欢没有证据证明宋雁书投资公司的利润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欢确实在2015年10月16日通过网银归还过利息，虽然不是约定的每月6000元，但是也不可能无故转款1万元。以上说明借贷的真实性。陈欢所说宋雁书借款用于赌博或者非法集资也是没有证据的。从银行转帐来看，黄璟确实向宋雁书的卡上转了20万元，宋雁书应该还款，陈欢也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宋雁书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上诉人陈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民事起诉状与判决书、送达回证、借条若干份。用以证明在陈欢提起离婚诉讼后，陆续发生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2、短信记录，用以证明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宋雁书为了阻止离婚而制作的借贷纠纷，陈欢、宋雁书婚姻存续期间有相当的存款，根本不需要举债度日。3、转帐凭证，用以证明本案属于虚假诉讼，黄璟在转帐用途栏明确写明该笔款项为工资，而非借款。凭证与借条内容所描述的事实完全相反。4、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黄璟与宋雁书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黄璟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明显不符。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黄璟认为，证据1中，宋雁书不出庭的原因其并不清楚，其他发生的诉讼并不知情，只有一笔鲁红借款是知道的；从投资的角度看，243万元也不是很大的数目，也合理的。证据2，借款发生在2015年3月，离婚发生在2016年，不可能在离婚一年前就蓄谋借款，存款的数目也只是陈欢的单方说法，而且陈欢与宋雁书有两个孩子，消费也高，需要借贷也正常。证据3，转帐凭证上的用途栏内容是ATM机器上自动默认的，并非黄璟人工填写的。证据4，宋雁书归还利息有时是微信支付，有时打到卡上，之前也是这样的陈述，没有矛盾之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陈欢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黄璟、宋雁书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宋雁书与黄璟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和转账凭证为据，本院予以确认。陈欢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并无有效依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陈欢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20万元借款发生于宋雁书与陈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璟与宋雁书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欢提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4元(已预缴4930元)，由上诉人陈欢负担。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超出部分，上诉人陈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正茂审判员  祖 辉审判员  夏明贵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