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4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画家，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2号10层A1-3。
法定代表人：王波明，总经理。
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建辉与被上诉人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和讯在线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5312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和讯在线公司、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参照同类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至少120000元及两审合理支出10500元，共计130500元；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作者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侵权过错明显，侵权使用上时间长久，侵权传播范围广泛，侵权性质严重，判决数额明显过低；3、一审判决其他同类型案件判决数额差异较大，判决结果严重违背了《“十三五”国家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规划》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尤其是互联网知识产权侵害保护力度的要求，也违背了多级法院有关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司法精神和政策，妨碍了法院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决心，违背司法营造严惩侵权、保护原创的正能量氛围的行动；4、在中国的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政策下，权利人赔钱维权的情况屡屡上演，跟一审法院判决数额太低的情况息息相关；5、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公开道歉，与侵权后果和影响范围及持续时间严重不符，存在错误；6、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分配存在错误。
和讯在线公司、微梦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
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和讯在线公司和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和讯在线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开支5500元（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诉讼过程中，张建辉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建辉诉称其作品的出炉是其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和讯在线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了张建辉创作的八幅漫画作品，其中涉案作品“保险条款”使用四次，涉案作品“保险理赔”使用两次，未予署名、未支付费用，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以此获得商业利益，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微博系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
和讯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答辩称：1.和讯在线公司已将涉案微博删除，张建辉的致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张建辉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和讯在线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并非单独使用，而是转载其他媒体文章中的插图漫画，且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非盈利性使用；3.张建辉主张的律师费没有相关代理协议或发票予以证明，不应支持。不同意张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微梦公司向一审法院答辩称：微梦公司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作品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作品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作品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对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张建辉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删除，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部分涉案作品已删除，并将其余涉案作品及时删除。综上，微梦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不同意张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数字报刊栏目于2012年4月17日登载的题为《渣打理财“黑洞”》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保险条款这一条可不告诉他”的涉案作品，署名“漫画/张建辉”，发布时间为2010年4月17日，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10年3月9日02:41:06；网易网于2009年5月26日登载的题为《理财师的孩子“早当家”》的文章中配有一幅涉案作品，署名“漫画：张建辉”，发布时间为2009年5月26日11:28,并载明来源：南方都市报（深圳）,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09年5月25日13:54:19；新浪网于2009年9月25日登载的题为《新保险法10月1日起实施二手车转让期可享保险》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新保险法转让期享受保险转让期拒赔”的涉案作品，署名“漫画：张建辉”，发布时间为2009年9月25日08:01，并载明南方都市报,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09年9月23日23:12:53；腾讯网于2011年9月28日登载的题为《长假出游首件事旅游保险实用指南》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保险理赔”的涉案作品，署名“南都漫画：张建辉”，发布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16:39，并载明南方都市报[微博],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12:08:41；网易网于2009年3月17日登载的题为《揽下快递保单巨额赔款泡汤》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谁让你不看清合同’‘多亏投了保’”的涉案作品，署名“张建辉画”，发布时间为2009年3月17日14:56，并载明来源：羊城晚报，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09年3月16日17:06:27；南都网于2013年4月17日登载的题为《实行延迟退休已无悬念2年内或出台方案》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退休养老金”的涉案作品，署名“南都漫画：张建辉”，发布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星期三，并载明来源：南方都市报，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13:10:27；易车网于2010年5月13日登载的题为《深圳快速理赔推广现转机逾50快赔服务点》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保险理赔点”的涉案作品，署名“南都漫画：张建辉”，发布时间为2010年5月13日07:48,并载明来源：易车,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10年5月12日13:42:56；和讯网于2010年4月9日登载的题为《政策瓶颈悄然开闸险资豪赌养老市场》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养老院”的涉案作品，署名“漫画：张建辉”，发布时间为2010年4月9日08：54,并载明来源：南方都市报,张建辉亦提交了上述作品的电子底稿，显示作品完成时间为2010年4月8日14:35:48。上述电子底稿均经法庭当庭勘验。
一审法院依法在（2016）京0108民初35744号案中向南方都市报社发送协助调查函，对张建辉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进行核实，南方都市报社向一审法院寄交了书面回函，一审法院依法将上述回函作为本案证据。南方都市报社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函称，张建辉是南方都市报的合作专栏漫画作家，2013年10月1日之前，张建辉已经为南方都市报进行漫画创作，由南方都市报支付稿费，但当时并无书面合作协议；2013年10月1日开始，张建辉与南方都市报签订《南都报系漫画/制图外约作者合作协议》，约定张建辉提供原创作品资源授权给南方都市报及其相关联的公司、网站刊登使用，张建辉所授权作品，其版权归南方都市报所有；南方都市报附上了合作期限分别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合作协议。南方都市报社表示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关于著作权归属的约定。
庭审中，和讯在线公司对张建辉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持异议。
2016年5月26日，经张建辉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张建辉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098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和讯网保险”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和讯网保险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和讯网保险频道官方微博”，粉丝量为20483。该微博账号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2012年7月26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月26日发布的四条关于“人身险销售误导情节严重将追责业内称条款不宜通俗化”、“保监会：调高险资投资未上市公司股权上限至10%”、“京保协：力促保险诚信销售行业警示有力防范误导行为”、“险企保费承压拼抢2013开门红销售误导抬头”的微博中使用同一幅关于“保险条款”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2012年11月9日发布的微博转发10次、评论1次，点赞0次，2012年7月26日发布的微博转发1次、评论和点赞均为0次，2013年11月19日发布的微博转发5次、评论0次，点赞1次，2013年1月26日发布的微博转发13次、评论1次，点赞0次；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7月2日发布的一条关于“李春平：我国养老金基本存银行每年只有2%左右的回报”的微博中使用一幅“我怎么控制不住自己花钱啊”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转发5次、评论2次，点赞0次；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2月15日发布的一条关于“保监会：综合治理车险理赔难分四个阶段”的微博中使用一幅关于“新保险法转让期享受保险”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转发5次、评论2次，点赞0次；该微博账号分别于2013年11月7日、2015年5月25日发布的两条关于“北京险企平均结案天数：寿险最长34天财险最长24天”“广东试点保险公司专属代理门店助推大众创业”的微博中使用同一幅关于“保险理赔”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2013年11月7日发布的微博转发9次、评论3次，点赞1次，2015年5月25日发布的微博转发5次、评论1次，点赞2次；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10月28日发布的一条关于“华泰保险绑定淘宝垄断退运险，产品设计仍存问题”的微博中使用一幅关于“谁让你不看清合同多亏投了保”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转发5次、评论和点赞均为0次；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10月12日发布的一条关于“清华养老方案暂搁置延长缴费或将替代延迟退休”的微博中使用一幅关于“养老金退休”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转发12次、评论和点赞均为0次；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7月4日发布的一条关于“2013年财险未决赔案估损1800亿保监会批评11家公司”的微博中使用一幅关于“保险理赔点”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转发和点赞均为1次、评论为0次；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4月21日发布的一条关于“险资‘厮杀’养老地产？”的微博中使用一幅关于“养老院”的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该微博转发1次、评论和点赞均为0次。该公证书还针对其他案外新浪微博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和讯在线公司认可名为“和讯网保险”的微博是其官方微博。
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显示，涉案微博的用户uid：2214661222，用户昵称：和讯网保险，真实名称：和讯网保险频道。
张建辉主张和讯在线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
上述事实，有张建辉提交的电子底稿、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南方都市报社的回函以及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西安新闻网、网易网、新浪网、腾讯网、南都网、易车网、和讯网相关栏目中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张建辉，张建辉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张建辉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且南方都市报社亦回函称在2013年10月1日之前未与张建辉就涉案作品有过权属约定，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建辉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中，依据张建辉提交的公证书，和讯在线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和讯网保险”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和讯在线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和讯在线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非单独使用、非盈利性使用，但上述情形并不影响其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对和讯在线公司的此项辩称不予支持。
张建辉要求和讯在线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和讯在线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作品为漫画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系张建辉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第二，涉案微博内容发布于2012年至2015年，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第三，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作品对外授权，无法证明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第四，涉案微博转发、评论及点赞数量较少，受关注程度较低。综上，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24000元，张建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
张建辉主张和讯在线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一方面考虑到确有公证保全证据情形，另一方面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且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及公证费酌情判定为5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张建辉的诉讼请求。
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张建辉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部分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并将其余涉案作品及时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张建辉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24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
《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和讯在线公司未经张建辉许可，通过新浪微博传播了张建辉享有权利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一审法院认定和讯在线公司侵害了张建辉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关于经济损失，张建辉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的侵权过错明显，侵权时间长，侵权范围广，一审的判赔数额低于同类型案件的判赔数额，不能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张建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和讯在线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和讯在线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涉案微博的转发、评论、点赞数量、受关注程度，酌情判定经济损失24000元并无不当。同类型案件的判赔数额不同，与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及涉案侵权行为的影响力等诸多因素存在关联，不能由此认定本案的判赔数额过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理开支，张建辉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合理开支10500元，其中一审合理开支5500元，二审合理开支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的合理开支，张建辉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公证情况、律师出庭情况及本案的难易程度，酌情判定合理开支50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及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建辉主张的二审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张建辉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强律师代理权限包含代为参加一审、二审出庭。鉴于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张建辉的公证、律师出庭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500元，二审期间张建辉并未更换代理律师，亦未提交代理律师因二审出庭新增加的费用票据，对于张建辉主张二审合理开支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公开道歉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与持续时间，应当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根据（2016）许天证民字第4098号公证书的记载，和讯在线公司的在新浪微博的粉丝量为20483，涉案作品的微博的转发量、评论量，点赞均较少。因此，尽管侵权持续时间较长，但是涉案微博的受关注度较低，转发量、评论量和点赞量较低，可以认定和讯在线公司的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均十分有限，且涉案微博已经被删除，未对张建辉的声誉造成严重的影响。此外，一审法院判令和讯在线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张建辉致歉，该致歉方式可以弥补和讯在线公司给张建辉造成的损害，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四十二元，由张建辉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九百四十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二十元，由张建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洁
审 判 员 冯刚
审 判 员 宋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田芬
书 记 员 苏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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