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如兵，男，1976年3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户籍地志丹县。系被害人白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巧玲，女，1978年4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白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志丹县。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洋洋，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志丹县。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文驰，又名周小旭，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志丹县，住志丹县。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16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强、王洋洋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文驰犯窝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如兵、屈巧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作出（2016）陕06刑初１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强、王洋洋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如兵、屈巧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5日0时许，被告人刘强、王洋洋驾车行驶至志丹县前广场拐弯处，遇到被害人白某某与刘某某等人穿行马路。因王洋洋驾车鸣笛引起白某某不满而谩骂，当时王洋洋欲下车质问被刘强劝止。后刘强、王洋洋在夜市看见白某某、刘某某等六人在夜市吃饭，即上前质问白某某等人，双方因此吵骂继而动手发生厮打。期间，刘强受王洋洋指使回车取到黑色甩刀后被王洋洋拿走。在厮打过程中，刘强从王洋洋手中夺过甩刀胡乱捅刺，致被害人白某某受伤倒地。后白某某被送往志丹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白某某系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刘强、王洋洋逃离现场后驾车来到被告人周文驰家，告知周文驰他们持刀伤人一事，并要求周文驰驾车送二人离开。周文驰遂驾驶车将刘强、王洋洋送至志丹县杏河镇侯市山新庄科沟附近山中藏匿，又于当日早8时许驾驶摩托车给刘强、王洋洋送来食物和衣服及一张银行卡。当日上午10时28分许，周文驰在得知被害人白某某死亡后，主动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称刘强藏匿在杏河镇侯市山上，等候公安机关到来并带领至藏匿现场附近。另，案发后被告人刘强和王洋洋家属已分别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如兵、屈巧玲30000元埋葬费。以上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洋洋因驾车鸣笛与过马路的被害人白某某等人发生争执、吵骂，之后在双方相互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刘强持刀捅刺致白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文驰明知刘强、王洋洋持刀伤人后，仍帮助其二人逃匿并提供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刘强、王洋洋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周文驰在得知被害人白某某死亡信息后，能主动电话报案，在指定地点等候抓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白某某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且刘强、王洋洋家属案发后能主动赔偿埋葬费共计60000元，依法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依法不予支持。周文驰窝藏行为与被害人白某某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是附带民事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三百一十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洋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周文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由被告人刘强、王洋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如兵、屈巧玲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如兵、屈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作案工具黑色甩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白如兵、屈巧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白某某对引发案件和激化矛盾存在过错，不正确；对被告人定性错误，量刑畸轻；认定周文驰构成自首无法律依据；认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免除周文驰民事赔偿责任错误。
刘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其在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应构成防卫过当。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白某某在引发案件和激化矛盾上有明显过错，刘强应为防卫过当；刘强有酌定从轻情节，原审判决对刘强量刑过重。
王洋洋上诉提出，他不是主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强、王洋洋故意伤害致被害人白某某死亡、原审被告人周文驰窝藏以及案发后二上诉人家属已支付上诉人马如兵、屈巧玲丧葬费共计6万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6月25日0时45分，志丹县公安局接到刘某某持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前广场交警楼附近将一男子砍伤，伤势严重。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展开调查，得知被害人白某某被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0时28分，志丹县公安局接到周文驰持电话报警称，在志丹县前广场捅伤他人的刘强藏匿在杏河镇侯市山上。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志丹县保安镇前广场Y字形交叉路口处，前广场正中设有一灯塔，中心现场位于由前广场灯塔底部南侧向南24.28米。现场有简便餐台和塑料桌椅及生活垃圾，公安机关在柏油路面等处共提取血迹六处。
3、志丹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白某某2015年6月25日00:55分入院抢救，诊断心跳呼吸骤停、刀刺伤、心脏刺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4、尸体检验笔录、照片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白某某左额结节有一0.8×0.3㎝刺创，深达颅骨；右眉弓内侧有一斜形1.2×0.3㎝刺创，深达皮下；鼻根部有一斜形0.5×0.1㎝划伤。胸骨剑突处有一斜形3.2×1.3㎝刺创，深达心脏。该刺创右侧有一斜形间断性6.2×0.4㎝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与刺创相连。右骼后上棘处有一呈横行8.5×0.1㎝皮肤划伤，右手腕背侧、手背及左右骸骨处均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解剖见左额结节处帽状腱膜下有1.0×0.7㎝出血，左额结节处的颅骨有一0.8×0.2㎝颅骨外板骨折，头顶部帽状腱膜下有两处分别为4×1.5㎝、2.6×0.8㎝出血。胸腔左侧剑突肋软骨断裂，胸骨下有15×12㎝粘膜下出血，右侧胸腔有约200m1积血，心包膜前侧有3.8×1.5㎝破损，心包内有大量凝血块及血液，心脏前壁有2.5×0.3㎝的破损深达心腔，其余脏器未见异常。意见：被害人白某某左额结节、右眉弓内侧、胸骨剑突处三处刺创的损伤形态特征，系单刃锐器刺击所形成，白某某系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5、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刘强右额部、左颈部有片状皮肤擦伤发红，左锁骨有一弧形4.5×0.2㎝皮肤划伤，前胸正中剑突有一横形皮肤擦伤，四肢及背部有多处皮肤擦伤和划伤，背部有“关公降龙”图案纹身。上诉人王洋洋右后肩部至右后上臂有两条纵型皮下出血，右手大拇指肿胀，右膝部骸骨下有皮肤擦划伤；证人刘某某活体检验见右大拇指掌指关节北侧留有一弧形0.6×0.1㎝裂伤，边缘不整。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白某某黑色休闲外套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在刘强处依法提取单刃甩刀一把，该刀一侧刀背上刻有蝴蝶图案，刀刃上沾有少量土质，刀柄连接处螺母内沾有少量红色土质，并提取刘强案发时所穿有红色血迹的牛仔短裤一条；在上诉人王洋洋处依法提取黑色短袖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黑色老北京布鞋一双。
7、陕西省延安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上诉人刘强牛仔短裤右裤腿和左大腿前侧血迹、被害人白某某黑色上衣和黑色裤子、黑色鞋上血迹来源于白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8、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提取单刃甩刀柄部上血迹与被害人白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9655×1020；单刃甩刀柄部附着的细胞组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来源于被害人白某某和上诉人刘强。
9、证人刘某某（白某某亲戚）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凌晨许，他和白某某等人喝完酒一起到志丹县前广场夜市吃盒饭。期间，一个长头发、较瘦、上身穿着黑色短袖的男子与他们发生争吵，后对方又来了一个寸头、比较胖、背上有纹身的男子。争吵中，白某某拿起凳子砸向对方，之后他们就打乱了，他和穿黑色短袖男子拿着凳子对打，等打散后他发现白某某受伤了，具体是被谁捅伤的他不清楚。他看到开始时是长头发男子拿着匕首，打起来后是短头发男子拿着匕首，长头发男子拿着凳子和他对打。后他和其他人一起将白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白某某已经不行了。在此期间，他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10、证人刘某甲（白某某朋友）证言证明，2015年6月24日晚11时50分许，他和白某某、刘某某等一行六人喝过酒后，到志丹县前广场夜市吃盒饭。过马路时有一辆车按喇叭，不知是白某某还是刘某某骂了对方司机。后他们吃盒饭时，一个上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过来与白某某发生争吵，之后又来一个光着膀子、背部有纹身的男子。白某某先打了对方一拳，然后双方拿着凳子对打，期间对方有个男子喊了一声“拿刀子”，刘某某和那个黑短袖男子正在拿凳子对打。当时他们跑散了，他回到广场见朱某某扶着受伤的白某某，便打车将白某某送到医院。白某某胸部有血，具体伤在哪里他不清楚。
11、证人钟某某、朱某某、姬某某证言同刘某甲、刘某某证言一致。钟某某还证明，他们吃盒饭时，开车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短发、光膀子、背后有纹身的男子一起过来，对白某某说来日方长什么的话，白某某就骂了对方，争吵中白某某拿着铁质三角凳和刘某某先与对方发生厮打。摊贩老板拉架过程中，光膀子男子说要动刀子，白某某就拿起凳子砸到开车男子身上，白某某又将凳子套在光膀子男子头上。后来他看见朱某某等人扶着白某某，他看见白某某肚子流血，他们就挡出租车将白某某送到医院。
12、证人张某某（夜市摊位经营者）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0时10分许，白某某、刘某某等六人在他的夜市摊位上吃盒饭，从炒虾尾的摊位处过来一个穿黑短袖的男子对白某某等人说来日方长之类的话，白某某等六人中不知是谁骂了一句。随后又过来一个光膀子男子，双方争吵起来，他拦了一下这两个人。白某某边骂对方边冲过去，他见黑短袖和光膀子男子同时在光膀男子裤兜里掏，其中一人拿出来一把刀子，双方发生厮打，之后他见白某某倒地，后被朋友送去医院。
13、证人杨某某（夜市摊位经营者）证言证明，凌晨12时许，从一辆车上下来的两个男子到他的摊位买炒虾尾，其中穿黑短袖的男子说旁边的几个男子因他开车按喇叭骂了他。之后两个男子就拿着炒好的虾尾到旁边盒饭摊位的那六个人跟前，不知说什么，那六个男子便向黑短袖和光膀子男子冲过来，其中有几个人拿圆形三角凳打这两个人，这两个男子也有一个人拿着凳子和对方对打。后他见有一个人受伤流血，那两个买虾尾的男子便开车走了。他只看见黑短袖男子和对方打架，光膀子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他没看见谁拿着刀子，但听见有人说光膀子男子拿着刀子。
14、证人谢某某（夜市摊位经营者）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一个穿黑色短袖、一个光膀子背上有纹身的两个男子开一辆车在前广场拐弯的时候按了几下喇叭，恰好马路上也走过来六个男子，其中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之后这六个男子就坐在盒饭摊位外，不知因为什么，其中一个男子骂了一句“爸爸就是白某某”，并站起来用手指着黑短袖男子，另一个男子拿摊位外的塑料凳子砸那黑短袖男子，双方相互厮打起来，他听见开车的两个男子中有一个人说“拿刀子”，然后那穿黑短袖男子拿铁质三角凳子与两个后生对着，那光膀子男子也与对方的两三个男子对打。接着他见那自称白某某的男子头上流血并坐在地上，其他人拿着凳子乱打。
15、证人王某某（夜市摊位经营者）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前广场路边有一个穿黑短袖男子和一个光膀子男子驾驶一辆轿车在拐弯处，与过马路的五六个男子发生争执。随后这五六名男子便在盒饭摊位吃饭，那开车的两名男子去买炒虾尾。那穿黑短袖男子走到盒饭摊位处与五六名男子发生争吵，五六个男子中就有人骂脏话，光膀子男子也到现场，双方持铁凳和塑料凳发生厮打。她看见驾车男子中有一个人从裤兜里掏东西，但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双方打散后地上有好多血迹，一个自称白某某的男子倒在地上。
16、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24日晚11时许，刘强和王洋洋到她和未婚夫周文驰家聊天后，就到街上去吃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二人返回她家，刘强手上拿一把刀子，手上也沾有血。刘强告诉她说在前广场夜市吃饭和别人打架，他捅了对方一刀。之后刘强让周文驰送他们离开，周文驰就驾驶刘强的陕JR13**号车沿高速行驶到招安收费站，下高速来到志丹县老候市山沟附近，刘强和王洋洋下车进了山。刘强和王洋洋在车上说到，他们开车按喇叭被对方谩骂，后王洋洋去质问那几个人时不仅被骂，还被拿凳子砸，厮打中刘强拿刀捅了对方一个人。她和周文驰到杏河镇老家睡觉到早晨，她将事情告诉周文驰的爸爸，她们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
1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凌晨1时许，她弟弟刘强打电话给她，说他打架拿刀子捅了人，让她帮忙照看他的小孩。她劝刘强到公安局自首，刘强说自己在山上但没有说具体地点。
18、证人胡某某证明，2015年6月25日凌晨1时50分，王洋洋打电话说，刘强用刀子把人捅伤了，她还劝王洋洋到公安局自首。后周文驰给他打电话见面，将王洋洋委托的手表和项链交给她。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白如军经对尸体辨认，确认被害人是其侄儿白某某；证人刘某某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后，指认上诉人王洋洋就是在志丹县前广场夜市刀伤白某某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原审被告人周文驰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后，指认出刘强、王洋洋就是其驾车送至志丹县杏河镇藏匿的人。上诉人刘强经辨认，其持刀伤人的现场位于志丹县前广场空地上；上诉人刘强、王洋洋经混杂辨认后，指认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甩刀为刘强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原审被告人周文驰指认，2015年6月25日凌晨4时许，其驾驶陕JR13**车将刘强、王洋洋送到志丹县杏河镇新庄科沟丁字路口一草滩处，早8时许，他驾驶自家陕JC15**二轮摩托车，将衣服、食物送到新庄科沟里刘强、王洋洋藏匿的地方。
20、原审被告人周文驰供述，2015年6月24日晚9时许，他叫刘强来他家喝酒，刘强和王洋洋过来后，刘强喝了一会儿酒，便和王洋洋出去买炒虾尾，凌晨1时许，才返回他家。当时刘强光膀子右手拿一把黑色刀柄的刀子，手背上都是血，左肩膀和左手臂也淤青，王洋洋说别人用板凳砸他，刘强说他拿刀捅了人。随后刘强让他驾车送他们到延安，因他女朋友不敢一个人在家住也跟着一起去。他开车从志丹县上高速，因为担心高速路口有警察，便就在安塞县招安路口下高速，向志丹县老侯市方向行驶，途中刘强和王洋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得知被捅的那个人估计不行了。凌晨4时许，他开车到老侯市新庄科的一个路边，刘强向他要了一张银行卡，还让他送点吃的，就和王洋洋下车。早上8时许，他驾驶摩托车来到刘强、王洋洋下车地点给他俩送去食物和几件衣服。他回到家，从微信得知志丹县前广场打架死了人，很害怕便打110电话报了警，告诉警察刘强和王洋洋藏匿在老侯市附近，他在杏河镇牛沟村。后公安干警找到他，带他去了刘强、王洋洋下车地点，又返回他家找到刘强的陕JR13**号车。
21、上诉人王洋洋供述，2015年6月24日晚，刘强叫他一起到周文驰家喝酒，散场后，刘强要出去买炒虾尾吃，他开刘强车载刘强到前广场夜市，他在马路边准备停车时，几个年轻男子从车前头走过，他按了一下喇叭，有一个短头发黑色外套男子便骂了他，他准备下车理论但被刘强劝住。他停车买炒虾尾时，看见骂他的那几个男子在夜市吃盒饭，就走过去质问对方为什么骂人。有一个戴眼镜男子说“骂你怎么了”，另一个短发黑色外衣男子站起来说“记住老子叫小龙”，他说了一句来日方长，那戴眼镜男子随手拿起一个三角铁凳子向他砸来。他躲开后凳子砸到旁边的刘强头上，这时那几个人就用凳子打他和刘强，他让刘强到车上去拿木棒，刘强从车上拿了一把刀子过来，他就紧夺到手里，那几个人又过来打他们，刘强从他手里夺走刀子，右手拿着刀子乱扬，和对方打了起来。他被另两个男子拿着凳子追到对面马路，一会儿刘强过来喊他走，他见那个自称“小龙”的男子躺在地上，肚子在流血。刘强说捅了那个男子两刀，一刀捅在胸前。回到周文驰家中，刘强告诉周文驰自己用刀捅了人，让周文驰开车送他们走。周文驰开车拉着他们连夜从志丹县上高速，到老侯市一个山沟里。刘强向周文驰借了一张银行卡，说要用钱的时候让给打点钱。早上又是周文驰骑摩托过来，给他俩送来一些食物。
22、上诉人刘强供述，他们停好车买炒虾尾时，王洋洋见那几个男子在另外一个摊位坐着吃饭，便去质问那几个男子为什么骂人，有一个男子对着王洋洋说“老子骂的就是你”。他转过身看那几个男子已经站起来拿夜市上的铁凳子开始打王洋洋，他从人群里拽王洋洋，期间他的头、背部和脖子、胳膊、胸部、腿上被那几个人用凳子打了好多下。王洋洋让他去拿刀子，他从车上拿了把切西瓜刀返回。王洋洋见他拿了刀子就从他手里把刀子夺下。这时那几个男子还用凳子打他们，他又从王洋洋手中夺过刀在空中乱挥了几下，在一个打他的男子胸部捅了一刀，那几个人散开了，他跑到王洋洋跟前，和王洋洋对打的男子也跑了。之后，他们回到周文驰家。他和王洋洋告诉周文驰他们在前广场打架拿刀捅了人，周文驰同意驾车送他和王洋洋出去。周文驰驾车上高速行驶途中，他给他姐打过电话，他姐说让他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王洋洋说担心公安在高速路堵截设卡，周文驰便开车下了高速。，之后他向周文驰要了一张银行卡，又和王洋洋将随身物品交给周文驰让其转交家人。因为他们不想牵扯周文驰就让周离开了。但他们让周文驰给他们送点食物。6月25日上午，周文驰骑着摩托送来一些食物和衣服，当天下午他和王洋洋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伤人的甩刀是把黑色折叠双柄单刃刀，作案时他短发光膀子，穿蓝色牛仔短裤，背部有“关公降龙”纹身。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王洋洋持刀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周文驰明知刘强、王洋洋持刀伤人，仍驾车帮助二人逃匿并提供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强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洋洋行为积极、主动，亦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周文驰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对刘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双方斗殴过程中，刘强首先持刀捅刺被害人，主观上已超出防卫意图，被害人白某某对案件引发和矛盾激化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刘强犯罪情节及后果，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洋洋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王洋洋指使刘强拿刀的事实，有二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原审判决根据王洋洋在本案中的作用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方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限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等直接物质损失。根据以上规定，附带民事上诉人提出的原判定罪量刑不当应予改判的上诉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部分的审理范围；死亡赔偿金亦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被告人周文驰仅实施了窝藏犯罪，并未参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不应对附带民事上诉人因故意伤害犯罪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处赔偿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群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