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顺斌，系十堰市腾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腾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湖北省十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浪街办白浪西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朱顺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杏，系十堰雅轩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雅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中路28号1幢1-1号。
法定代表人：刘杏，该公司总经理。
前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先利，湖北十堰市张湾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贤忠。
委托代理人：毛永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堂伍，系湖北郧府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湖北郧府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郧阳茶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韩堂伍，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徐慧宇。
委托代理人：熊瑞波，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顺斌、十堰市腾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鹏公司）、刘杏、十堰雅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贤忠、原审被告韩堂伍、湖北郧府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郧府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徐慧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堰中民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顺斌、十堰市腾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杏、十堰雅轩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先利，被上诉人刘贤忠的委托代理人毛永明，原审第三人徐慧宇的委托代理人熊瑞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韩堂伍、湖北郧府薯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贤忠诉至一审法院称：2014年8月6日至9月2日期间，韩堂伍分次向刘贤忠短期借款907.5万元，郧府公司提供担保，约定月息为3%，超期罚息按每日2‰计算。借款到期后，韩堂伍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此外，徐慧宇于2014年10月23日转让给刘贤忠一笔债务人为韩堂伍的200万元债权，并于同年11月13日履行了通知义务。同年10月，腾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顺斌、雅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杏自愿为韩堂伍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署了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于2014年11月15日前将韩堂伍所有借款一次性支付刘贤忠，但担保人均没有依照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现刘贤忠索款无果，特具状起诉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一、韩堂伍偿还刘贤忠借款本金1107.5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二、韩堂伍承担律师费44.3万元；三、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韩堂伍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韩堂伍为解决流动资金所需，于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1日（两次）、2014年9月2日（两次），共签订六次《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向刘贤忠借款300万元、237.5万元、10万元、300万元、10万元、5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三个月、三个月、两个月、两个月、两个月、两个月。合同均约定为月利率3%，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按每日2‰计收逾期违约金；出现诉讼，利息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郧府公司以其厂房提供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担保期限不低于4年，担保为连带担保，范围包括且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损失赔偿等。韩堂伍及郧府公司均在协议上签章。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2日，刘贤忠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被告韩堂伍的账户分别转款300万元、237.5万元、310万元、60万元，韩堂伍均向刘贤忠出具收据。
2014年5月23日，韩堂伍签订《借款合同》向徐慧宇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5天，月利息5%，郧府公司以其厂房提供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等。韩堂伍及郧府公司均在协议上签章。2014年5月23日和26日，徐慧宇向韩堂伍的账户转款167万元、6万元，指令付款人张列于2014年5月23日向韩堂伍转款27万元，出借当日韩堂伍向徐慧宇出具收据。2014年10月23日，徐慧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万元本金及利息16.6万元（月利息3%）转让给刘贤忠。
2014年10月26日、10月28日，朱顺斌及腾鹏公司、刘杏及雅轩公司分别向刘贤忠、徐慧宇等出具《担保合同》，约定对韩堂伍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2日累计借款1708.4万元（借款本金1626.5万元、利息81.9万元）提供担保，朱顺斌、腾鹏公司均签章。2014年10月30，刘贤忠、徐慧宇共同发出通知，通过顺丰快递向韩堂伍、郧府公司、腾鹏公司、朱顺斌、雅轩公司、刘杏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第三人债权转让事项并督促各被告履行义务。债权到期后，索款无果遂具状成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经过刘贤忠认可，韩堂伍截止至2014年12月5日对涉案七笔借款偿还本息情况为：2014年8月6日300万元债务中，支付借款利息18万元（应支付利息约为236712.33元（300万元×2%×12÷365×120）；2014年8月13日237.5万元债务中，支付借款利息7.125万元（应支付利息约为178027.40元（237.5万元×2%×12÷365×114））；2014年8月21日两次共计310万元债务中，支付借款利息18万元（应支付利息约为216065.75元（310万元×2%×12÷365×106））；2014年9月2日两次共计60万元债务中，支付借款利息1.5万元（应支付利息约为37084.93元（60万元×2%×12÷365×94））；徐慧宇处200万元债务中，支付借款利息22.6667万元（应支付利息约为257753.43元（200万元×2%×12÷365×196））。综上，截止2014年12月5日，韩堂伍应支付利息约为92.564384万元，已支付利息67.2917万元，尚欠利息25.272684万元。
一审再查明，郧阳区公安局于2015年1月18日以韩堂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7日提请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经批准后于2015年2月10日执行逮捕。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刘贤忠的诉讼请求及若干被告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从程序上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二、韩堂伍借款行为及朱顺斌、刘杏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三、本案尚欠本息数额及应支付原告诉请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从程序上是否应该中止审理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韩堂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逮捕的理由为韩堂伍向社会公众赵某等三十四人借款达6400余万元，而从一审法院为核实该案是否中止审理问题调查的情况来看，刘贤忠暂未被列于涉嫌刑事犯罪的范围内，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宜对本案继续进行审理。
2、韩堂伍借款行为及朱顺斌、刘杏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韩堂伍虽为郧府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以借款人身份与刘贤忠签订合同并出具收据，又提供个人账户作为借款转入账户，宜认定借款人为韩堂伍而非郧府公司。郧府公司在本案中在合同中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应视为其作为独立法人对借款事项进行担保。而韩堂伍在部分借条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处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的签字，更证明了其借款是个人借款，以郧府公司名义担保的事实。关于其借款是否用于郧府公司，属于韩堂伍与郧府公司之间内部事宜，不具有对外抗辩效力，故涉案款项系韩堂伍个人借款，郧府公司为担保人。朱顺斌、刘杏以个人名义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写明日期，腾鹏公司、雅轩公司也另行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和写明日期，均作为独立主体进行担保的事实清楚，签署《担保合同》也不可能发生歧义或笔误等现象，其辩解明显缺乏依据和理由支持。
3、本案尚欠本息数额及应支付原告诉请数额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刘贤忠通过转账出借和转让取得债权共计1107.5万元属实，但韩堂伍在借款到期后是否偿还本息的情况宜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考虑。从刘贤忠提供的担保合同看，截止到2014年10月28日，韩堂伍未对涉案款项的本金进行偿还，同庭审查明及刘贤忠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在韩堂伍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宜对刘贤忠本案主张的偿还本金1107.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韩堂伍、郧府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消极应对，不积极提交证据来证明其已支付本息的情况，且均以韩堂伍涉嫌刑事犯罪账目不清来试图让事实无法查清，应视为放弃权利自愿承担不利后果，宜根据刘贤忠自认的情况来认定韩堂伍所支付的利息。
刘贤忠主张以月利率2.1%计算利息，略高于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四倍，应该予以调整后部分保护。因此，截止2014年12月5日，韩堂伍应支付利息应以审理查明的情况计算约应支付利息约为92.564384万元，已支付利息67.2917万元，尚欠利息25.272684万元。对刘贤忠主张2014年10月24日以后的利息，宜以1107.5万元为本金，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
综上，刘贤忠诉请韩堂伍偿还本息，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应该予以部分支持。刘贤忠诉请支付代理费用的请求，因在借款协议时未明确详细约定具体金额等事项，对其代理费数额约定具有随意性，冒然认定极易侵害债务人合法权利，综合考虑权衡对其不予支持。对韩堂伍辩解称应从程序上中止本案审理、韩堂伍行为为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堂伍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贤忠本金1107.5万元及利息（2014年12月5日之前尚欠利息25.272684万元；自2014年12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107.5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二、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贤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38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堂伍负担，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对受理费及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判决宣判后，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十堰中民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刘贤忠对朱顺斌、刘杏的诉讼请求；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由刘贤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韩堂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法院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结束后再根据刑事案件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审理。韩堂伍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已被批准逮捕，刑事案件现还在审理中，最终涉案金额和范围还不确定。虽然郧阳区公安局在初次询问时韩堂伍未陈述本案涉及违法，但是并不表示以后就不会涉及本案，因此，在刑事案件未终结时依法不能对韩堂伍涉案金额进行民事审理。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朱顺斌和刘杏分别是腾鹏公司和雅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其个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朱顺斌、刘杏并不是以个人名义签字，签字都是因为分别是以上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而在公司盖章之时都必须要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认可，根本不属于个人行为。（三）本案涉及民间借贷纠纷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将以上两种法律关系并案审理明显错误，刘贤忠应选择其中一个案由继续审理，请求贵院依法查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查实改判。
刘贤忠答辩称：本案涉及保证借款合同与韩堂伍涉嫌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应中止审理：1.对于民刑交叉案件，人民法院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是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涉及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属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案件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从一审查明且无争议的事实来看，刘贤忠对韩堂伍出借款项双方均订立的规范的借款合同，并由韩堂伍以及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等五个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刘贤忠与韩堂伍多次发生借款关系，均办理了保证担保手续，预先防范风险，不存在盲目信赖其高息允诺而上当受骗的事实，由此应当认定，涉案款项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次，十堰市公安部门没有将本案款项纳入韩堂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我们认为本案款项与韩堂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牵连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即便本案款项与其有关，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仍不能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被认定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于原审判决，保证人提起上诉除了浪费司法资源外，无任何诉讼价值。2.朱顺斌、刘杏上诉称其担保系代表公司非个人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该二人以个人名义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写明日期同时两公司也在担保人处盖章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各自作为主体进行担保的事实清楚，不存在任何歧义，因此该上诉理由也应依法不予支持。3.刘贤忠对韩堂伍等享有的债权中的一部分系受让他人债权，除债权人变化外仍系同一债权债务关系，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上诉无疑是法律关系常识的缺乏和无理缠诉，其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典型浪费司法资源滥用诉权增加诉累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止审理情形；2.朱顺斌、刘杏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3.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认为一审存在违法合并审理是否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止审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理的，中止诉讼”，依据该规定如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裁定中止诉讼。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韩堂伍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本案所涉借贷未被列入涉嫌刑事犯罪的范围。二审期间，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清楚，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中止诉讼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朱顺斌、刘杏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朱顺斌、刘杏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涉及其担保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行为问题。朱顺斌及腾鹏公司、刘杏及雅轩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6日、10月28日向刘贤中、徐慧宇等出具的《担保合同》上，其首部和尾部签名处分别标明两处担保人栏，依交易习惯，如朱顺斌、刘杏代表公司，则在一处担保人栏签字，并加盖公章，而本案中朱顺斌及腾鹏公司、刘杏及雅轩公司分别在两处担保人栏签名、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是作为独立体分别进行担保正确，朱顺斌、刘杏上诉称其行为代表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认为一审存在违法合并审理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徐慧宇于2014年11月2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刘贤忠，徐慧宇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成就，刘贤忠依法享有徐慧宇对韩堂伍的债权，其将该笔债权与本案其他债权一并主张，不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合并问题，朱顺斌及腾鹏公司、刘杏及雅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合并两个法律关系审理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刘贤忠与韩堂伍、郧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徐慧宇与韩堂伍、郧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朱顺斌及腾鹏公司、刘杏及雅轩公司分别向刘贤忠、徐慧宇等出具的《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利率因高于法定标准而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刘贤忠、徐慧宇均依约向韩堂伍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韩堂伍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向刘贤忠、徐慧宇偿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刘贤忠与徐慧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贤忠与徐慧宇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韩堂伍、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债权转让对韩堂伍、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韩堂伍对徐慧宇的借款应向刘贤忠偿还，郧府公司、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亦对此应向刘贤忠承担担保责任。故朱顺斌、腾鹏公司、刘杏、雅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38元，由朱顺斌、十堰市腾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杏、十堰雅轩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郭振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向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