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2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义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发兴，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渑池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某某，曾用名邹小苹，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义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系原审被告人杨发兴之妻。
义马市人民法院审理义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发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义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发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1年1月，被告人杨发兴通过银行贷款等筹措资金购买了位于义马市珠江路西段的一栋三层临街楼房，用于福聚德酒店经营，法人是其妻邹某某。在该酒店装修及经营期间，被告人杨发兴以饭店经营、装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借款形式吸收被害人皮某50万元，月息1分，（已支付二年的利息12万元，该笔借款由被告人杨发兴、邹某某共同经办）；吸收被害人杨某乙50万元，月息2.5分；吸收被害人裴某30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的二个月利息1.8万元）；吸收被害人宋某30万元，月息2分，（已支付三个月的利息1.8万元）；吸收被害人聂某15万元，月息2分，（已支付一年的利息3.6万元）；吸收被害人段某60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部分利息）；吸收被害人安某90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部分利息）；吸收被害人刘某5万元，月息2分，（已支付利息0.2万元）；吸收被害人张某10万元。2014年4、5月份，在被告人杨发兴的提议下，被告人邹某某，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其同学何某某在义马市常村煤矿公开宣传，邹某某以借款形式吸收被害人姚某4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三个月利息0.36万元）；吸收被害人马某7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三个月的利息0.42万元）；吸收被害人程某10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三个月利息0.9万元）；吸收被害人杜某5万元，月息3分；吸收被害人王某6万元，月息3分，（已支付四个月的利息0.72万元），邹某某将其吸收的全部资金交给杨发兴，用于福聚德酒店的经营及支付先期借款的利息。其中杨发兴吸收资金290万元，扣除返还被害人的利息7.4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282.6万元；杨发兴、邹某某共同吸收资金82万元，扣除返还被害人的利息14.4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67.6万元。
二、2010年1月、2010年8月，被告人杨发兴在中国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申办了卡号为62×××75和62×××10的信用卡两张，杨发兴在使用该两张信用卡的过程中，于2014年8月恶意透支尾号为0475的卡内本金9998.05元，于2014年7月到8月间恶意透支尾号为8310的卡内本金28410.76元，后经中国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多途径数十次催收后仍未还款。该透支款已逾期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发兴、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甲、何某证言，被害人皮某、杨某乙、裴某、宋某、聂某、段某、安某、刘某、张某、姚某、马某、程某、杜某、王某陈述及借条等，证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的报案材料、信用卡交易明细、催收记录、信用卡个人资料信息、情况说明等，证实信用卡诈骗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发兴、邹某某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时期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杨发兴非法吸收资金290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282.6万元；被告人杨发兴、邹某某共同非法吸收资金82万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67.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或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发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两张信用卡本金9998.05元和28410.76元，且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催收后逾期三个月仍不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杨发兴系主犯，邹某某系从犯。对杨发兴所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杨发兴、邹某某当庭认罪悔罪，涉案款项未归还，量刑时均酌情考虑，决定对被告人邹某某减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发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万元。二、被告人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杨发兴于判决生效后退赔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2.6万元；责令被告人杨发兴、邹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共同退赔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6万元；责令被告人杨发兴于判决生效后退赔给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三门峡分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408.81元。
原审被告人杨发兴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理由是：1.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或是以高息为诱饵去吸收不特定的人群存款；2.借杨某乙等四人的钱没有超过银行利息四倍，不是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吸收，没有扰乱金融市场；3.信用卡使用不是恶意透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一致。
关于上诉人杨发兴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指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杨发兴采用“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方式，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本质特征。第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指的“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包括仅限于在单位内部职工筹集资金、或仅限于在有婚姻血缘关系的亲属及特别密切的亲友间筹集资金，对于筹集资金的对象既有亲友、单位内部职工，又有其他不特定对象的，犯罪数额应当全部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杨发兴亦供认筹集资金的对象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通过亲戚朋友介绍的，并让中间人给对方说肯定支付利息，其供述有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其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指的“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没有是否超过银行利息四倍的限定。第四，上诉人杨发兴无权经营存款业务，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时期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数额巨大且涉案款项未归还，其行为扰乱金融秩序且属情节严重。第五，上诉人杨发兴使用信用卡超过规定期限透支，数额较大，并且经发卡银行多途径数十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还款，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目的，属于恶意透支。第六，关于原判量刑，上诉人杨发兴、原审被告人邹某某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数额巨大或其他严重情节，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了其犯罪数额、危害后果、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态度等，量刑适当；上诉人杨发兴所犯信用卡诈骗罪的数额较大，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当；对杨发兴依法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发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判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东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