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刑一初字第13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汉族，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与被告人于夺相识，本案中轻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男，汉族，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女，汉族，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丁，女，汉族，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农民。系被害人唐某某女儿。
诉讼代理人赵忠林，黑龙江赵忠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夺，男，汉族，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晓东，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4）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郭某某、唐某乙、唐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房丽艳出庭支持公诉，唐某某、郭某某、唐某乙及诉讼代理人赵忠林，于夺及指定辩护人马晚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夺认为被害人唐某某（男，45岁）占用其家在通河县某乡私自开垦的土地而对唐产生不满。2014年4月6日，于夺准备尖刀来到某屯找唐某某去屯长家协调此事，因屯长不在家未能解决。后于夺为了报复唐某某，谎称帮助唐某某及其妻子被害人郭某某（女，47岁）拉土，乘坐唐某某驾驶的拖拉机。当拖拉机行驶至某屯主道北第一个十字路口时，于夺持尖刀捅刺唐某某背部，唐某某、郭某某弃车躲避，于夺又追刺唐某某胸部、四肢等部位10余刀，捅刺郭某某颈部、右臂数刀后逃离现场。唐某某被送往医院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唐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胸背部致双侧肺脏破裂失血死亡；郭某某右肱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上臂创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颈部创评定为轻微伤。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于夺到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唐某某、唐某乙、唐某丁诉请判令于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9564元。其中丧葬费17060元、死亡赔偿金192680元、被抚养人唐某某生活费6893元、被抚养人唐某某生活费13627.2元、郭某某住院期间医疗费13819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9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出院后诊疗费1785元。
被告人于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同时，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于夺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夺认为被害人唐某某（男，殁年45岁）占用其家在黑龙江省通河县某乡私自开垦的土地而对唐产生不满。2014年4月6日中午，于夺携带尖刀来到四站屯找唐某某一起去屯长家协调此事，因屯长不在家未能解决。后于夺谎称帮助唐某某及其妻子被害人郭某某拉土，乘坐唐某某驾驶的拖拉机。当车辆行至某屯主道北第一个十字路口时，于夺持尖刀捅刺唐某某背部，唐某某、郭某某弃车躲避，于夺又追刺唐某某胸部、四肢等部位10余刀，捅刺郭某某颈部、右臂数刀后逃离现场。唐某某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胸背部致双侧肺脏破裂失血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郭某某右肱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上臂创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颈部创评定为轻微伤。于夺于2014年4月26日到公安局投案。
由于被告人于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唐某某、唐某乙、唐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06309.2、丧葬费20397（40794元÷12个月×6个月）元、郭某某住院期间医疗费13819元、护理费900（9天×100元）元、误工费900（9天×100元）元、伙食补助费900（9天×100元）元，共计243225.2元。具体数额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2013年统计数据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603.8元×20年=192682元，唐某某扶养费为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6813.6元×5年÷5人=6813.6元；唐某丁扶养费为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6813.6元×2年÷2人=6813.6元均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数额。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信息表：2014年4月6日12时30分，通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通河县某乡村民邢某某报案称：某乡有人打仗，一个人快不行了。民警接赶到现场，通过调查走访得知，受伤的某屯农民唐某某及其妻子郭某某，已被送往通河县医院救治，二人是被通河县某镇农民于夺用尖刀刺伤，于夺已逃跑。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进行网上通缉。2014年4月26日上午，于夺到通河县公安局投案。
2、被害人郭某某陈述：于某某的儿子（于夺）因为土地的事情上我们家找三趟了，2014年4月6日快12点，他来找我丈夫去找村长量地，村长没在家说要天黑才能回来，就回到我家了。我和我丈夫说要去开车拉土，我丈夫开车，我坐在车斗里面要去拉土去。于某某的儿子也上车了，说要等到天黑村长回来，也要和我们一起拉土去。我丈夫直接把四轮宁波车开到我们村后趟于夺舅舅李某某家，我和我丈夫下车去找李某某，想要李某某帮说和下这件事，于某某儿子在车斗里没下车，李某某说这件事情他说和不了，我们就走了。我丈夫开车，我坐在宁波车头的左翅膀上面，于夺在车斗里面站着，车从李某某家往北走路过一个道口往西拐，车刚拐过弯我看见于夺站在车的牵引架上用刀捅我丈夫的后背，我和我丈夫就下车往沟里面跑，于夺就在后面追我们，我用手拦着于夺，于夺就用刀捅我，我丈夫跑到沟边倒地上了，我丈夫说地我不要了给你了，于夺又捅了我丈夫几刀，就往西跑了。我丈夫从沟里跑到大道上哼哼几句就翻白眼了，我就在道东要打电话给我亲属，这时候道东邻居邢某某过来帮我打电话报的警，邢某某过来的时候于夺已经跑没影了。过了会我家亲属过来了就把我和我丈夫送医院了。
我们两家是地邻，在土地分界上有纠纷，我家在沟塘加上山坡大概有两亩多地，地开了好多年了，于某某说是他家地，六七年前我们因为土地上有纠纷，于夺将我丈夫打伤过，于某某活的时候也去村里找过，因为我们家有合同，于某某就不找了。从今年开始于某某儿子又因为土地上的事情继续找我家了。因为土地纠纷我们找过某屯长侯某某，他让于夺拿出土地合同，于夺始终拿不出土地合同就一直没解决。于夺在沟边捅我丈夫之前，用黑色胶带粘我丈夫的眼睛，被我丈夫拽下来。
3、证人邢某某的证言：2014年4月6日中午，在某乡南北道上我看见唐某某趴在道边，他媳妇郭某某坐在他身边，他俩身上都是血，郭某某让我给她哥打电话并且让我报警叫救护车，我用她的手机给他哥打电话对方没人接，然后我用我的手机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某乡有人受伤了，你们来吧。之后又打了120救护车。过了会唐某某亲属家把唐某某和郭某某拉往通河县进行抢救。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是于夺的舅舅。2014年4月6日唐某某和郭某某去我家时我正在吃饭，唐某某和我说他与于夺有点土地纠纷，于夺找他好几次了，他们也一起找过屯长侯某某，屯长说把土地合同都拿出来一起去量地，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今天屯长有事没在家，办事回来后再一起去量地，让我去劝劝于夺，于夺现在就在外面，我说虽然我是于夺的舅舅，但是很多年没有来往，我说话于夺也不听，唐某某两口子看我劝不了，他俩就走了，我往出送唐某某两口子到东面墙角的时候，我看见于夺在唐某某的宁波车拖车上站着，我就回屋继续吃饭了。唐某某两口子走了大约10多分钟，就看见门口有很多人，我就去看看，看见唐某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还有很多泥，郭某某被别人搀扶着站在道东面，满身是血，唐某某还有呼吸，眼睛还能动，过了一会眼睛就闭上了，然后很多人把唐某某抬上一辆小车，郭某某也坐车走了。唐某某与于夺家的地挨着，于夺说唐某某占用于夺家地，唐某某说没占用，因土地纠纷有矛盾。
5、证人侯金玉的证言：我是通河县某乡某屯屯长。于夺和他父亲于某某在我们屯都没有土地，于某某在四站屯有个三垧地左右的水库，于某某在7、8年前去世了，水库现在由于某某的儿子于夺、于某经营，这几年水库都承包出去了。于夺找过我3次，第一次是在一个月前，第二次是在2014年4月5日下午找的我，这两次都是上我家来找的我，让我帮助解决他和唐某某土地纠纷的事，当时我让于夺出示土地承包合同他拿不出来，我没办法解决这事。第三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没在家去通河办事了，后来听说于夺把唐某某捅死了。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认识于夺，我们是一个村子住的，他常年在外打工。2014年4月6日下午1、2点钟的时候，我在我家的西面的地干活，发现于夺蹲在西北角的壕沟边洗衣服，他用壕沟里的水往身上扬，并用手搓身上的衣服，扬几下还站起来往四周看看，然后又蹲下洗自己身上的衣服，洗了大约10多分钟就穿稻地往西北走了。当时于夺上身穿黑色夹克衫。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于夺是我大姑家的大儿子。案发后我和于夺通了3次电话，第1次于夺给我打电话说他给唐某某用刀捅了。大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唐某某有没有什么事，他自己说攮了唐某某30多刀，我说我在地里干活不知道情况。大约是一二点钟，我母亲郑某某告诉我于夺将唐某某攮了，唐某某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死了，我听到消息后就给于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唐某某已经死了，之后没联系过。案发当天中午于夺在我家吃的饭，我们没喝酒，他说来四站屯办点事，吃完饭他就走了。
8、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我是于夺的妹妹。案发后于夺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与唐某某打仗了，当时我不知道唐某某死了，后来才听说的。我家土地承包合同是我父亲于某某的名。我认为唐某某侵占了我家承包的土地，因为他耕种的地在我家承包的土地之内，我父亲在世时曾经向唐某某索要过土地，但没要回来。我家这块地的合同在我二哥于某手里，我父亲把合同里的这块地给了于夺、于某哥俩。在案发前2、3天左右，于夺向于壮要土地承包合同，说是要带着合同去村上找找，好要回被唐某某占用的土地，于某当时在外地打工，合同在我这，于某没答应给于夺，我也没有把合同交给于夺。
9、证人郭某的证言：于夺认为唐某某占用他的耕地了。大概2007年秋天，于夺因为土地事情找过唐某某，当时唐某某手拿铁叉正在干活，于夺手拿木棒用手指着唐某某破口大骂，唐某某没有吱声，于夺过去用木棒打唐某某头部3下将他打倒了，我看见唐某某倒地了，就用手中铁叉背面打在于夺的后背上了，他就跑了。
10、五荒土地使用权承包合同：被告人于夺父亲于某某承包土地的用途为荒沟中自建塘坎，用于养鱼、灌溉、荒坡植树。
11、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通公（刑技）勘（2014）K04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现场位于通河县某乡主道北第一个十字路口处，主道为南北走向，水泥路面，道面宽为400厘米，水泥路面西侧至李世杰家障子之间为260厘米宽的排水沟，沟内有少量积水。东西村道宽为400厘米，沙土路面，道边至南侧李某某家仓房之间为260厘米宽的排水沟。在主道西侧东西道道南水沟处停放一辆奔野-250拖拉机，呈熄火状态。车头朝向西南，顶在李某某家仓房砖墙上。在车头左侧轮胎上方的护板上有一处直径为3厘米的滴落血迹，在李某某家仓房东侧障子向东40厘米的排水沟内有一处血泊，血泊长为50厘米，宽为40厘米，有部分血与积水混合形成了血水。并对以上痕迹予以提取。
12、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笔录、照片及辨认笔录：扣押被告人于夺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于夺对衣物照片进行辨认系其作案所使穿的衣物。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258号鉴定书：被告人于夺衣服上血迹、案发现场农用车上血迹均为被害人郭某某的血迹；案发现场地面血迹为被害人唐某某的血迹。
14、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辨认笔录：被害人郭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被告人于夺）为杀人凶手。
15、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通）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5号鉴定书：死者躯干、四肢共有11处创口（其中左上臂后侧创口为重叠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长在3.0至14.9厘米，创道最长10厘米，其中右侧胸背部典型创口长度为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衣物检查，推断为单刃刺器形成，其刃宽不小于3.0厘米，刃长不短于10厘米；根据死者损伤分布部位及损伤程度，本人不能形成，系他人形成；死者唐某某躯干、肢体损伤周围软组织出血明显，系生前伤；唐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胸背部致双侧肺脏破裂失血死亡。
16、黑龙江省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通）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28号鉴定书：郭某某右肱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上臂创评定为轻伤二级；左颈部创，评定为轻微伤。
17、被告人于夺的供述：某乡红旗村南边有我一个鱼池，我在鱼池边有旱田土地，唐某某后期在我地旁边也开了地，占了我很多地。因为这事我找唐某某商量了很多次，后来我找了屯长、司法所调解很多次都没成。大约在4、5年前，当时唐某某在地里打场，我又找到唐某某说他占用我土地的事，后来我俩打起来了，我先拿木棒子打了唐某某，唐某某的小舅子用叉子打到我后背了。2014年4月6日中午，我带着以前在某镇集市买的尖刀去了某乡，到我表弟李某某家吃完饭后就去了唐某某家，我让唐某某让他跟我去司法所解决土地的事，唐某某不跟我去，我就让唐某某跟我去侯屯长家，屯长没在家，然后我们就返回了唐某某家。唐某某要和他妻子去拉土，我还是让他跟我去司法所，他们不去，我就说要跟着去拉土帮忙。当时唐某某开着他家的拖拉机，他妻子坐在拖拉机左面的翅膀上，我站在拖拉机后面的拖车里。我们出了唐某某家后往北走，我在拖车里就一直跟唐某某说让他跟我去司法所，他就是不跟我去，宁波车开到屯最北面的十字路口车头朝北停下了，唐某某下车去了我老舅李某某家，当时我没下车跟着去。唐某某大约10分钟出来了，我还是跟唐某某说去司法所解决土地的事，他还是不去，上车开车就往西拐。这时我想我找唐某某很多次土地问题也解决不了，我打了他，还被他的小舅子拿叉子把我打了，我感觉解决土地的事没希望了，再加上中午喝了一瓶啤酒，我越想越生气就从拖车的护栏跳到了宁波车的牵引架上，我就把我事先带来的刀拿出来了，我照着唐某某右胳膊攮了一刀，这时唐某某驾驶的拖拉机正在行驶过程中，唐某某准备往车下跳的时候，我又往唐某某的左胳膊攮了一刀，这时车就扎到道南的沟里停下了，车停下来后唐某某和他妻子跳下车，我也跳下车，他俩就奔我来了，谁奔我来靠的近我就攮谁，我记得都是奔着他们胳膊攮的，唐某某的两个胳膊都不好使了，他就用身体把我撞倒在东面的南北道上，撞完我之后他就倒地上了，我就去沟里把我掉的鞋捡回来穿上，穿上之后唐某某的妻子就在道上喊人，我就跑了。案发后我在跑的时候给我妹妹于某某、妹夫李某某打过电话，告诉他们我因为土地的事把唐某某攮了，当时我不知道把唐某某攮死了。后来我又给我表弟李某某打电话，让他打听一下唐某某怎么样了，后来他打电话告诉我唐某某挺严重，好像够呛了，劝我投案自首。我在逃跑过程中在村西边的一个水坑子里洗的衣服上的泥和血迹。捅人时用黑色的塑料胶布粘唐某某的眼睛，因为他总看不起我，我看他的眼睛别扭，就用胶布把他眼睛粘上。
18、户籍证明：于夺、唐某某、郭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源情况。
19、黑龙江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城镇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于夺捅剌被害人唐某某胸背部，致唐某某双侧肺脏破裂失血死亡，于夺具有剥夺唐某某生命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于夺持械杀人，犯罪手段残忍，罪行及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案发后于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对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于夺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于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郭某某、唐某乙、唐某丁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22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永华
代理审判员 乔 岳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琳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