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6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锦华，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羁押，次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3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夫妇经覃某某的介绍找到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容边经营铜材的被害人王某某、郑某某夫妻，经商谈，薛锦华夫妇准备向王某某夫妇购买铜棒。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月5日、1月12日薛锦华分三次向王某某下单买铜棒，王某某按照薛锦华下单的型号将铜棒送到薛锦华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桂中南路永华一坊仓库，薛锦华每次都用假名字“梁汉明”在送货单上签字，之后就一直拖延付款直至1月13日被害人无法找到被告人夫妻，上述仓库的货物也已被搬空。经清点，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一共诈骗的铜棒是19.62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3346元）。在诈骗的期间，为了博取信任，薛锦华夫妇曾给了被害人1.6吨铜糠和货款6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薛锦华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薛锦华供称，我一共诈骗铜棒约19吨，价值约60多万。2013年12月初，闫某某联系我称有个人想诈骗铜材料，想找个人出面租仓库并帮忙诈骗，到时会有1万元报酬。过了十多天后一名男子约我见面商谈诈骗细节，说他是帮一个老板销售铜材料的，让我按照他教的话和老板商谈买铜材料的细节，并让我化名“梁汉明”。那时我已经租用容桂细滘希贵电器有限公司对面一个仓库准备用于销售五金，之后就用那个仓库来存放诈骗的铜材料。2013年12月24日或者25日，那名男子带着一名老板到仓库来谈买卖铜材料，我和妻子一起去仓库，妻子黄某某在仓库外扫地，我和那两人谈好购买铜棒的初步价格。过了一天后，那名男子让我隔一天就按照他所报的铜材料规格和数量下单，于是我按照那男子的指示找老板定下4吨多的铜棒，价值13万元。12月28日，老板和他的妻子一起将铜棒运到上述仓库，我则在送货单上签下“梁汉明”的名字，并将那男子给我专用诈骗的手机号码告诉老板的妻子，老板的妻子把号码写在送货单上。由于那名男子有仓库钥匙，所以他负责将铜棒销赃。我亲眼看见是闫某某将货物搬走。2014年1月3日或者4日，我按照那名男子的指示向老板下单买约6吨的铜棒，价值约19万元，我的妻子黄某某也知情了。我看到仓库有1.6吨铜糠，那男子让我把铜糠给老板以博取信任，之后那老板又把货送到了。我按照那男子给的电话号码联系了一个收购铜材料的人，并将自己的一个中山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本账号也给了那男子用于转销赃的钱。2014年1月6日，那男子指示我和黄某某、闫某某跟车将仓库内的约6吨铜棒运到中山古镇一个仓库，去到后一男子出来接货并要了我的账号，不久，我自己的手机就收到信用社存折账号进账约17万的信息，我确认铜棒已经销赃。当天，我又按照那人的指示下单买约8吨多的铜棒，价值约26万元。1月12日那批货才送浙江运到仓库，那男子让我从上次17万的赃款中取7万，1万给他，6万给老板，当天那老板卸下约9吨的货后我就给他6万。不久，那男子联系一台货车将其中约3吨的货运走，并叫我跟车去中山古镇，剩下6吨放在仓库，于是我和黄某某去到中山之前的那个仓库，之前的那名男子出来接货并要了我的银行账号（和上次的账号一样），当天我又收到8万元转账的通知。1月13日，我借用堂弟薛某某的小车过去仓库查看剩下的6吨货是否搬走时遇见老板和他妻子，我马上逃避，那老板和妻子一直电话联系我，我和黄某某就关机并逃到中山一鱼塘躲避。第一次诈骗的约4吨和第三次诈骗剩下的6吨是那男子销赃（剩下的6吨货我亲眼看到闫某某派工人去搬走的），我也没有分到钱。我一共诈骗约62万铜棒，但由于给了4.6万元铜糠和6万元现金给被害人，一共诈骗他约51.4万元。我的银行账号的赃款是25万元，7万取出给了那男子和被害人，剩余18万我自己消费。闫某某有参与商量诈骗，应该也有得利。被告人薛锦华对被告人黄某某、证人闫某某、覃某某进行了指认，对被收藏赃物的地点、用“梁汉明”假名签收的送货单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供称，2014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一名叫“铜公”的男子和一名叫“广西佬”的男子来到容桂细滘租用的一仓库和我的丈夫薛锦华谈生意。“广西佬”提议诈骗，说他在一名做铜生意的浙江老板手下工作，让我们伪装成做铜材生意的，他再介绍我们和浙江老板买卖，我们先收了浙江老板的货，然后拖延付款时间将货骗走。“铜公”和薛锦华都赞成，“广西佬”给我的丈夫改名叫“梁汉明”，并给了一个专用诈骗的132开头的新电话号码（平时薛的电话是137＊****＊04）。大家商量后过了几天，“广西佬”带着浙江老板来仓库找薛锦华谈生意。第二天下午，浙江老板送了约4吨的铜棒过来仓库，薛锦华用假名签了送货单据。第二天早上我和薛锦华联系中山古镇一收铜老板过来看货，谈好17.1万元价后我和“铜公”一起找辆车将货运到中山，那老板转账17.1万元到薛锦华的账户上。第二次浙江老板又送了一批铜棒（重量不清楚），“铜公”将货搬走，我没有收钱。第三次（距离第二次几天），浙江老板又送了一批铜棒，薛锦华让我给他6万元，下午“铜公”用货车将货运走。后两次的重量我不清楚，听薛锦华说一共诈骗40多万的货，我和薛锦华只拿了17.1万元和“铜公”给的几万，已全部用于投资鱼塘。被告人黄某某辨认出“广西佬”就是覃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薛锦华，辨认出“铜公”是闫某某；对诈骗用的仓库、民警抓获时从其身上起获的10万元进行了指认。
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某报称，由于我和丈夫郑某某之前在茂名经营的铜料店生意不好做，店内工作的一名广西男子称顺德容桂有一名老乡做销售铜料的，于是我们联系那名老乡覃某某。2013年11月，我们通过覃某某的介绍在容桂容边天河工业区租下一个档口开始经营铜材生意，期间，覃某某一直协助我们销售铜材。2013年12月中旬，覃某某介绍一对买铜料的夫妻给我们洽谈生意，那名男子口才很好，自称叫“梁汉明”，我和丈夫慢慢相信他们。2013年12月28日，郑某某和覃某某去到那名男子的仓库谈生意，那名男子下订单并表示用支票来付款。我和丈夫将铺子的4吨铜料送到那男子的仓库要求那男子支付货款，那男子以货物还没送齐为由没开支票，也没提供身份证。过了几天，那男子又下单十几吨货物，2014年1月5日我将铺子里的5吨多铜料送到对方的仓库，剩下的9吨多我把型号报给浙江合作的工厂生产。2014年1月12日早上，浙江的货车将货直接送到对方仓库，我丈夫也去对方仓库帮忙卸货。我让那女子拿身份证，那女子百般推诿，在我的要求下写了住址和小汽车车牌给我，地址是顺德桂西路，车牌是粤X8＊＊**。由于我没钱了，那女子支付6万元现金货款。1月13日12时，我和丈夫去仓库找那对夫妻，在仓库边见到那男子驾驶一辆粤T8＊＊**号银灰色小汽车，他一见我的车就跑了。我去查看仓库已经没货，邻居说昨天下午有人把货搬走。我打了多次电话给那对夫妻，要么不接，要么就是以各种借口不见。对方仓库地址是容桂桂中南路永华一坊隔壁，我第一次送4.14吨铜棒，第二次是5.85吨，第三次是9.63吨，总共是19.62吨，那男子给了我1.6吨铜糠，价值4.8万，又支付了6万元货款，每吨铜棒价值3.33万元，总共诈骗54.5346万元。那男子的电话是132＊****＊80，女子的电话是158＊****＊30。被害人王某某对证人覃某某、闫某某和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进行了辨认。
4.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某报称，2013年12月中旬我请来做销售的员工覃某某带我两夫妻去到容桂桂中南路永华一坊仓库介绍“梁汉明”和他的妻子给我们认识，他们说在容桂做五金20多年，于是我就相信他们，双方谈好交易，说以现金支付。2013年12月28日我按照那男子下单送了4吨铜棒去到“梁汉明”的仓库，“梁汉明”以货物没送齐为由没开支票。过了两三天“梁汉明”说有铜糠要送给我，于是我去他的仓库拉了1.6吨铜糠。2014年1月5日我按照男子下单送了5吨多铜棒给他，剩下的9吨我要浙江的厂家发货。1月12日上午浙江那边送货过来，我直接去“梁汉明”的仓库卸货，“梁汉明”的妻子过地磅后只支付给我6万元。当时我要求去她家看看，她找借口推掉了。1月13日我去仓库附近找“梁汉明”，他一看见我就开车跑了，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们夫妻。我在1月5日送铜棒给“梁汉明”时有见到闫某某也在仓库，但不知道他干什么。闫某某之前和我做过生意。被害人郑某某对证人闫某某进行了辨认。
5.证人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覃某某称，2013年12月6日一天我在闫某某的铜材铺聊天时闫某某提起有一个开厂的朋友欠他几万元货款一直未还。我就和闫某某提议说现在的浙江老板一直让我找客户销售铜棒，如果他的朋友能和浙江老板做成生意，他就可以拿朋友加工铜棒剩下的铜糠抵消欠的货款。闫某某同意并在2013年12月10日左右电话联系我到容桂细滘吃饭并介绍了他的朋友梁氏夫妇给我认识，吃完饭后我去梁老板的厂房看了下，里面只有十几台机器，我质疑机器太少无法做成生意，但闫某某说有很多铜糠给梁老板，先让浙江老板送货，再给些铜糠给浙江老板，以此骗取浙江老板的信任，我就答应为他们介绍浙江老板，由他们自己谈。第二天，我就带浙江老板夫妇和老表一起去到梁老板厂里谈生意，我没听清具体的内容。2013年12月13日浙江老板说送了4吨铜棒给梁老板。12月20日我因和浙江老板有矛盾，就辞工回老家了，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对浙江老板有些意见，所以知道闫某某和梁老板夫妇有意诈骗浙江老板时，我也没有告知浙江老板。我没有分赃款和销赃。证人覃某某对证人闫某某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梁老板就是被告人薛锦华，被告人黄某某是被告人薛锦华的妻子，对梁老板的仓库进行了指认。
6.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闫某某称，2013年10月经覃某某介绍我与“浙江佬”做生意一直到2014年1月18日，期间结算货款3-4次，已结清。我没有介绍薛锦华和“浙江佬”做生意，但听说二人有生意往来。2013年11月一天，薛锦华要我一起去中山卖铜支，就这一次去中山，我不认识薛的妻子，不知道覃某某和薛夫妇是否认识。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某称，2013年11月上旬一天，我在永华一坊路口贴了仓库招租的告示，“梁汉明”看到后以每月1200元承租，并当场给我2700元（包含1500元押金），两人当时没有签合同，但“梁汉明”有出示身份证给我看。12月底我打电话给“梁汉明”催租金时他说过完年才能给，我曾去过2次仓库都没看到东西，也没见到有其他人员。“梁汉明”的电话是132＊****＊80。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薛锦华就是“梁汉明”。
8.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顺德区容桂街道桂中南路永华一坊仓库的概貌。
9.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及告知书。证实按照2014年1月13日的基准日鉴定的各种规格的铜棒价值653346元人民币。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
10.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3日18时，被害人王某某报案称大约两个月前认识一男一女，以做生意为由，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桂中南路永华一坊，骗走19.62吨铜棒，价值545346元。经过侦查，2014年3月4日15时许，民警在中山民众镇赖九倾东面一鱼塘棚内抓获被告人薛锦华和黄某某。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的身份情况。
12.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发还、处理清单。证实民警依法从黄某某随身所拿的布袋里起获一白色布袋，内装10万元人民币，一中山农村信用社的存折一个（账号是800＊＊＊＊＊＊＊＊6119），上述物品10万元现金已发还被害人，白色布袋和存折发还黄某某。
13.送货单。证实被害人向被告人送的全部的货物数量和规格等情况。
14.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1月6日被告人薛锦华的800＊＊＊＊＊＊＊＊6119账号收到网银转账171900元；2014年1月12日该账号收到网银转账88200元，该账户余额现在为80元。两次网银转账的客户名称叫区直文；证人覃某某在农业银行卡号62＊＊＊＊＊＊＊＊＊＊679在2014年2月13日有一笔39800元款项，其余正常；覃某某在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顺德农村商业银行有些无开户，有些无交易流水；证人闫某某的农业银行49＊＊＊＊＊＊＊＊947在2014年1月到2月都有多笔上万元存现和网银转账，但没有和上述覃某某和薛锦华的两个账户的转账信息。
15.通话记录。证实闫某某的电话（137＊****＊40）在2013年12月、1月和薛锦华的电话（137＊****＊04）有频繁联系；闫某某的电话（137＊****＊40）在2013年11月至2月和覃某某的电话（136＊****＊44）都有较频繁的联系。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经扣减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45346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薛锦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薛锦华、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薛锦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锦华上诉称：1.本案中他只是配合、协助实施犯罪，诈骗所得25.8万元中他只获得了4.93万元，故他不是主犯，是从犯；2.他已退回被害人的10万元货款及未查清的10多吨铜料，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扣减后其犯罪未达到数额特别巨大；3.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综上，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上诉称，案中她虽然知情，但从未参与具体实施，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锦华、黄某某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锦华、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453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认定诈骗罪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薛锦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黄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薛锦华、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薛锦华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薛锦华、黄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薛锦华在案中具体实施诈骗行为、销赃、收取赃款，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其案发后退回被害人的10万元货款及不知去向的10多吨铜料属于犯罪后退赃，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有考虑，故其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某关于其虽然知情，但从未参与具体实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称其明知道上诉人薛锦华密谋诈骗，仍与薛锦华配合以“梁汉明”夫妻的虚假身份共同作案，该事实有薛锦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害人王某某、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故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锦华、黄某某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有误，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345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
二、上诉人薛锦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9年3月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黄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忠义
审 判 员 唐毅军
代理审判员 徐允贤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放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