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利达吸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嶂背社区嶂二村嶂背路219号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8695438Y。法定代表人：尤建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芳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平，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协辉，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润利达吸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润利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小平经营的中山市宝宝爱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宝宝爱商行）的经营地址是中山市石岐区莲塘路1号乐陶苑商住楼7、8卡，彭冬梅经营的中山市百乐门百货商行（以下简称百乐门商行）的经营地址是中山市沙溪镇宝珠西路2号A1幢首层103卡，从工商登记看两个经营主体的名称及登记的经营地址不同，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但通过润利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的催退货函可以揭示两个经营主体的关联关系-两块牌照实为同一个经营负责人，同一班工作人员，两个经营主体互为你我。该催退货函的主旨本意：百乐门商行2016年5月20日向润利达公司发函要求退回2013年11月、2014年1月的两批所谓质量问题产品。但催退货函落款却是宝宝爱商行并加盖印章，宝宝爱商行后面还用括号注明原中山市沙溪镇爱婴园百货商行就是其以前最初的名称。2016年5月24日，百乐门商行再次向润利达公司发出催退货函，该函提到2016年5月20日寄过一份催退货函。虽然王小平的代理人在庭上陈述2016年5月20日的催退货函盖错印章，因为百乐门商行与宝宝爱商行有业务往来，工作人员盖错印章。但这种解释不符合常理，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如果不混在一起管理不可能盖错印章，即两个经营主体实质为混同。能够证明两个经营主体实质混同的证据还有润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7月22日签收的送货单，该送货单的地址与润利达公司向百乐门商行的送货单的地址相同，签收人均为“宁生”。虽然王小平否认订购单为其发出，“宁生”也不是其员工，但这样的否认显得苍白无力。润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王小平口头说明或辩解的证明力，具有高度盖然性。王小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润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小平向润利达公司支付货款129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982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4.35％/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利达公司提交的采购单2份显示，宝宝爱商行（乙方）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6月25日向润利达公司（甲方）订购产品3480元、9502元，合计12982元，付款方式为甲方产品到达乙方后，如无明显质量问题，货款月结；采购单还载明了其他事项。采购单无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润利达公司另提交编号分别为0014669、0010768的送货单2份载明，润利达公司向宝宝爱商行送货，客户签名处签有“林宇”、“宁生”字样。润利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日、2015年8月1日出具月结单一份，载明宝宝爱公司分别欠润利达公司2015年4月的货款3480元、2015年7月份的货款9502元。制表人处均有润利达公司的盖章确认，但客户签名处均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润利达公司称上述采购单是宝宝爱商行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润利达公司，月结单是润利达公司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宝宝爱商行，对此，宝宝爱商行不予确认，润利达公司称其无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的发送邮件情况。润利达公司称多次催收未果，遂具状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为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润利达公司提交有宝宝爱商行盖章的催退货函1份，显示，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主要内容为：宝宝爱公司于2013年向润利达公司订购一批胶盒，2013年11月20日到货检验时发现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协商重新补做后，宝宝爱商行于2014年1月17日再次收货，但货物投放市场后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宝宝爱商行多次要求润利达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退回去，但润利达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宝宝爱商行再次请求润利达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胶盒退回去。催退货函下方注明宝宝爱商行（原中山市沙溪镇爱婴园百货商行）并有宝宝爱商行的盖章。庭审中，王小平称宝宝爱商行没有向润利达公司发出过催退货函，润利达公司提供的催退货函的盖章无法确认是宝宝爱商行的盖章，因宝宝爱商行已注销，现无相应的公章，之前宝宝爱商行与百乐门商行有业务往来，在发生业务往来时盖章人员将原本应盖百乐门商行公章的资料即催退货函盖成了宝宝爱商行的公章，属于盖章混淆，且催退货函的内容与宝宝爱商行没有任何关系，宝宝爱商行没有与润利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送货单签名处“林宇”、“宁生”也不是宝宝爱商行的员工。润利达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无证据证明“林宇”、“宁生”是宝宝爱商行的员工，且无证据证明采购单及月结单是通过邮件发生的事实，并确认在本案采购单及送货单之前，其没有与宝宝爱商行发生过业务往来。另查，宝宝爱商行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王小平，于2016年11月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润利达公司提交送货单、月结单、采购单、催退货函拟证明其与宝宝爱商行有买卖合同关系且宝宝爱商行欠其货款12982元，但润利达公司提交的采购单、月结单均没有宝宝爱商行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润利达公司也表示无证据证明已通过邮件形式进行了送达，虽润利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有“林宇”、“宁生”的签名，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送货单上签名人员是宝宝爱商行的员工，宝宝爱商行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另润利达公司提交催退货函拟证明宝宝爱商行与百乐门商行混同，说明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员“宁生”可以代表宝宝爱商行，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润利达公司提交的催退货函中宝宝爱商行后载明的是原中山市沙溪镇爱婴园百货商行，并未体现宝宝爱商行与百乐门商行有混同关系，也无法证明“林宇”、“宁生”是宝宝爱商行的员工，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润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与宝宝爱商行有买卖合同关系且宝宝爱商行欠其货款1298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陈述及证据不予采信。润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润利达公司与宝宝爱商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润利达公司请求王小平向其支付货款129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润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元（润利达公司已预交），由润利达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彭冬梅向本院陈述，“宁生”是百乐门商行的员工，并非宝宝爱商行的员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上诉人润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2016年5月20日的催退货函盖有被上诉人王小平经营的宝宝爱商行的印章，落款署有中山市宝宝爱贸易商行后面还用括号注明原中山市沙溪镇爱婴园百货商行，而中山市沙溪镇爱婴园百货商行却是本院审理润利达公司的另一案件【案号：（2017）粤20民终5227号】的被上诉人彭冬梅所经营的，2016年5月24日百乐门商行再次向润利达公司发出催退货函中也提到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催退货函。依常理，两个不同的经营主体如果不混同的话，不可能盖错印章。另外，润利达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22日的抬头为“宝宝爱”，收货地址中山市沙溪镇宝珠西路二工业区A栋，签收人为“宁生”，而彭冬梅确认“宁生”是百乐门商行的员工。因此，上述事实和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宝宝爱商行与百乐门商行之间存在实质混同，王小平应向润利达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12982元。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润利达公司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小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129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98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上诉人深圳市润利达吸塑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7.5元（均已由上诉人深圳市润利达吸塑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王小平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润利达吸塑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勇源审 判 员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