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钢，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鸣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瑟，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卫，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圣杰，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赛赛，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上诉人林健钢因与被上诉人叶卫、叶赛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9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健钢上诉请求：1、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90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渊源。本案成讼的起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2015年年初至5月间，被上诉人以所开典当行缺少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期间其中21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已陆续归还，相应借条上诉人也同时归还给被上诉人。截止一审起诉日止，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五笔借款合计47万元，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8%（实际按3%支付）。前述借款实际付息至2015年6月7日。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因其典当生意都系现金交付典当人，因此与上诉人的所有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都要求现金交付以应急需，而其还款付息及其他经济往来则都是转账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在2015年6月7日后拒绝对所借的47万元借款还款付息，上诉人于2017年7月13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抗辩认为其2015年3月21日－2015年6月7日期间共汇给上诉人345400元，其中归还本金319528元，利息25872元，尚欠上诉人150472元。二、一审（2017）浙1081民初90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将2015年3月21日－2015年6月7日期间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345400元“扣除所谓‘25872’利息归还本金319528元”的认定完全系错误认定事实。1、一审判决完全无视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致的在（2016）浙1081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当庭陈述的除借贷外双方“还存在其它经济往来（其它借款及上诉人帮被上诉人买酒、刷卡消费还款等）”的事实，竟荒唐地将“345400元”扣除被上诉人自认所谓‘25872’利息剩余的319528元直接认定为归还的本金。那么其它借款的还款及上诉人帮被上诉人买酒、刷卡消费还款哪儿去了？还本有还“7900元、7000元、14500元、17000元、3500元、1000元、11500元”这样的还法吗？日常生活有还319528元本金这样的还法吗？2、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再三强调除讼争47万元外，还有其它已还借款存在，并向法庭提交了归还原借条时存有撕扯痕迹的原本证据。且更能说明被上诉人汇款非归还本案借款的是，假如被上诉人的抗辩成立，那么为什么在之前已经归还了85900元的情形下不收回借条反而在4月5日还出具给上诉人50000元的借条？更为何在5月12日在之前已归还302400元的情形下又出具给上诉人50000元的借条？答案只有一个：即之前的汇款系其它的经济上的往来所产生，与本案讼争款项无关，不然根本无法解释此一明显违反常理之行为。3、如上所述双方的交易习惯因被上诉人典当生意都系现金交付典当人，因此与上诉人的所有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都要求现金交付以应急需，而其还款付息及其他经济往来则都是转账给上诉人。结合上诉人的现金取款记录也可证明：47万的借款现金交付除10万系借案外人李瑞红外，其余都系银行取现。而全部取现金金额加上与借10万元同日向李瑞红所借5万元，也与47万元加21万的借款还款金额吻合。为此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的银行取款清单及李瑞红证明及银行取款清单，但判决对此一情节却视而不见，根本未加任何说理评折。4、上诉人提交（2016）浙1081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书及银行流水是用来证明：该案的被告李宗华在原告陈丹希起诉他时提交了与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提交法院一模一样的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当时的待证事实是李宗华通过本案被上诉人归还给原告陈丹希345400元。且该案主审法官专门就此对被上诉人做过笔录并在判决书中作了评述。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又以此作本案的还款付息的凭证，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缺乏基本的诉讼诚信，其在本案中有关该笔款项的抗辩又如何能够采信？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借款后尚欠4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应得到一审的支持。而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完全采信了被上诉人反复无常前后不一缺乏基本诉讼诚信的抗辩意见，作出了明显背离客观事实的错误判决。在此借用（2016）浙1081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的一段话：“…现实是叶卫与林健钢一直有经济往来，虽然有向林健钢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款，但是仍有欠条在林健钢处，无法证明其债务已经还清…”。两案如出一辙，同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持有借条原件的情形下，同样不能证明其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请二审法院充分考量以上情节，秉着公平公正的立场，并基于法官的良知和内心确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卫答辩称，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47万元的借款，对于该笔借款，被上诉人已经归还了345400元，上诉人主张该345400元系归还其他借款，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健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赛赛未作答辩。林健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47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1.8%月息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于2013年9月6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被告叶卫以缺少资金为由，于2015年2月7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于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借款2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于2015年4月13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于2015年5月12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以上五笔借款均由被告叶卫出具借条，前三笔借款并载明月利率1.8%，后二笔借款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五次向原告借款合计本金470000元。后被告叶卫分16次向原告汇款，1、于2015年3月21日向原告汇款7900元，2、于2015年3月25日向原告汇款30000元，3、于2015年3月30日向原告汇款20000元，4、于2015年4月2日向原告汇款28000元，5、于2015年4月18日向原告汇款50000元，6、于2015年4月18日向原告汇款50000元，7、于2015年4月18日向原告汇款30000元，8、于2015年4月21日向原告汇款30000元，9、于2015年4月22日向原告汇款18000元，10、于2015年5月3日向原告汇款7000元，11、于2015年5月6日向原告汇款14500元，12、于2015年5月11日向原告汇款17000元，13、于2015年5月14日向原告汇款3500元，14、于2015年5月22日向原告汇款18000元，15、于2015年5月29日向原告汇款10000元，16、于2015年6月7日向原告汇款11500元，以上共计3454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居民身份证一份、户籍证明二份、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借条五张，原告林健刚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叶卫中国民生银行台州温岭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是否为归还本案的借款。针对被告的汇款，原告认为都是归还本案之外的还款，第1笔汇款的7900元，第9笔汇款18000元，用于付利息，第4笔汇款28000元，用于付被告代原告付的酒款；第2笔汇款30000元，第3笔汇款20000元，第5笔汇款50000元，第6笔汇款50000元，第7笔汇款30000元，第8笔汇款30000元，以上六笔均用于归还前期的借款，由于已还款，这些写在小本子上的借条均已撕还给了原告。第10笔汇款7000元，第11笔汇款14500元，第12笔汇款17000元，第14笔汇款18000元，第15笔汇款10000元，第16笔汇款11500元，均用于付利息等，第13笔汇款3500元，用于付被告代原告付的饭费。原告并提供（2016）浙1081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该案的被告李宗华主张已通过叶卫向林健刚偿付完毕与原告陈丹希诉争的债务。本案中被告叶卫也同样辩称上述银行汇款系向原告林健刚偿付本案的讼争债务，同样的还款被告叶卫在两案作同样的陈述，原告认为被告作虚假的陈述。该院审查认为：对于被告的汇款原告反驳称归还本案之外前期的借款等，但原告并未提供与被告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依据，只提供（2016）浙1081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该案的被告李宗华主张已通过叶卫向林健刚偿付完毕诉争债务。但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叶卫的还款，用于归还该案借款，原告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还款用于归还原告其他款项。故该院确认被告的汇款计345400元，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支付尚欠原告的借款。关于双方部分债务有无约定利率，被告辩称原告高利息借款，可见双方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根据本案前3笔的借款的利息约定情况，对后2笔也认定为约定月利率1.8%，对于原告诉称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8%，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了利息被告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先支付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根据原、被告的借款、还款时间，计算后截止2015年6月7日尚欠本金144246元。而被告在答辩中自认尚欠原告150472元，该院予以许可。该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叶卫、叶赛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林健钢借款本金人民币150472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原告林健钢负担5040元，被告叶卫、叶赛赛负担3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归还给上诉人的345400元是归还本案470000元借款，还是归还本案借款外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及还款的金额都没有异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归还的345400元是归还本案470000元借款外的借款，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实，至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浙1081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中有认为“根据上述案外人陈述，结合本案的庭审过程可以得出，被告李宗华主张已通过叶卫向林健钢偿付完毕本案诉争债务，但是现实是叶卫与林健钢一直有经济往来，虽然有向林健钢通过转账的方式还款，但是仍有欠条在林健钢处，无法证明其债务已经还清，同理也无法证明本案诉争债务已经通过叶卫进行偿付”的事实，但该认为的事实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有通过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还款，同时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不能作为该案中被告李宗华向原告陈丹希的还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的款项系本案470000元借款以外的款项。据此，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汇款给上诉人的345400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得当的，本院应予确认。鉴于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所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先支付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借款、还款时间，计算后截止2015年6月7日被上诉人尚欠本金144246元，但因被上诉人自认尚欠上诉人本金150472元，故以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金150472元及2015年6月7日后的利息是得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健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上诉人林健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黎利荣审判员 陈文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