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27民初654号
原告杨秀宽(系死者刘某之夫)，男，1967年10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农业，住册亨县。
原告杨再培(系死者刘某之次子)，男，1992年5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农业，住册亨县。
原告杨立(系死者刘某之长子)，男，1989年1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农业，住册亨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廷祥(特别授权)，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高斌，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农业，住册亨县。
委托代理人梁洪，册亨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远泽，男，1966年8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农业，住册亨县。
委托代理人侬云霞，女，1989年3月2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公务员，住册亨县。
原告杨秀宽、杨再培、杨立诉与被告李高斌、王远泽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姗珊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宽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廷祥，被告李高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洪，被告王远泽及其委托代理人侬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秀宽、杨再培、杨立诉称，被告李高斌在册亨县××镇新规划集市广场旁政府规划区内修建房屋三层，房屋框架结构完工后需对房屋框架内隔墙砌砖，李高斌作为房屋修建的发包人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王远泽承建，双方口头约定：内部框架工钱为计件工资，即按被告李高斌的要求和设计施工，每砌完一块水泥砖支付工价为1.5元，按砌完水泥砖数量计算工钱，建房和附属设施的水泥、砂石材料和安全设施全部由李高斌提供，王远泽只提供砌砖和运输砖块的吊机。王远泽与李高斌谈好工价后，雇佣杨秀宽、刘某夫妇、王远泽的妻子余晓兰一起修建房屋。2016年农历正月20日，内隔墙砌砖开始动工，杨秀宽和刘某、余晓兰在承包人王远泽的带领下为李高斌修建房屋，王远泽和杨秀宽砌砖，刘某与余晓兰搅拌水泥砂浆当副手。2016年3月20日，内部隔墙砌砖完工，根据被告李高斌的要求，继续修建楼顶拦水圈附属设施，工程款为3200元一圈，高度和宽度按李高斌的要求施工。在修建房屋楼顶拦水圈工程中，根据王远泽的指示，刘某在楼顶安装吊机准备运输砖块，在安装吊机过程中因吊机翻倒，刘某从三楼楼顶与吊机一起掉下导致重型颅脑等多处损伤，于当天9点45分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次安全事故产生治疗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29831.9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高斌以借条的形式支付了20000元，其余损失至今协商未果。综上，李高斌作为修建房屋的发包人，将位于城镇的房屋施工发包给不具备安全施工主体资格的王远泽施工，选任施工主体存在严重过错；王远泽不具备承包主体资格承包工程属于违法承包，带领工人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导致本案安全事故发生。二被告的行为与本案安全事故发生导致原告亲属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于2016年7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刘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101.38元，担架费70元，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147737.40元，救护车费3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229841.78元，扣除被告李高斌“借支”20000元，现需二被告连带赔偿209841.78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李高斌辩称，1、李高斌在本案中属于房主的身份，发包的工程是农村自建房屋，而农村自建房屋不要求承包方资质，发包人只是作为定作人出现，而定作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故李高斌与王远泽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死者刘某是由王远泽自行聘请，王远泽与死者刘某系雇佣合同关系，故李高斌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中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3、王远泽是直接的雇主，在施工中未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具有管理不善的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4、事故发生后，李高斌已借款20000元给原告暂时使用，如果本案中李高斌需要承担责任，请法院分清责任后，扣除李高斌预支的20000元，多余部分应当由三原告返还。
被告王远泽辩称，1、王远泽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同原告杨秀宽及死者刘某不存在雇佣关系，王远泽未向杨秀宽及刘某提供任何施工工具。杨秀宽与王远泽均为独立的务工者，两人平分自行修建房屋框架内隔墙，王远泽比杨秀宽提前5天完工，工程施工所用的砌砖工具是杨秀宽与王远泽各自准备，并非由王远泽提供，运输砖头的吊机是王远泽与杨秀宽共同向李高斌预支工程款2000元来合资购买，共同使用的，工价是王远泽与杨秀宽共同与李高斌商谈，并非王远泽谈好工价后雇佣杨秀宽、刘某施工，且刘某作为杨秀宽搅拌水泥砂浆的副手，是杨秀宽自己喊来的，与王远泽不存在任何关系。2016年农历正月18日开工时，杨秀宽与王远泽分别带领自己的妻子在各自划分的工程区域内施工，王远泽不是修建房屋工程的承包人，也没有提供任何施工工具给杨秀宽，更没有雇佣、带领或指挥杨秀宽、刘某施工。2、施工过程中王远泽未对杨秀宽、刘某做任何指示。事实是王远泽与杨秀宽、刘某将运输砖头用的吊机搬到三楼楼顶后，经三人共同商量决定，由王远泽下楼去取压吊机用的长木板，由杨秀宽到一楼将用来压吊机的砖头装车，刘某则暂时休息。在王远泽扛长木板到二楼楼梯时就听到三楼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听到一楼有重物坠落的声音和杨秀宽的叫唤声，此时，王远泽才知道是刘某掉下楼了。在所有工程施工中，均不存在原告指挥被告或被告指挥原告的问题，而是双方共同商量完成。
事故发生后相关职能部门到现场进行第一次取证时，杨秀宽承认与王远泽是单独施工完成工程，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在调解现场中，王远泽多次询问杨秀宽，是否就刘某的死亡给予杨秀宽一定的人道主义补偿，三原告均表示此事与王远泽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王远泽作任何补偿，现三原告要求王远泽赔偿不符合事实，望法庭对其予以驳回。
三原告为证实自己提出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户口簿复印件四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三份，用于证明三原告与死者存在亲属关系以及家庭组成人员的身份信息。
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杨秀宽与王顺琼系夫妻关系。
3、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三张，金额共计2701.38元；庆坪乡卫生院收据1400元；担架费收据二张共70元，用于证明刘某受伤后到医院进行抢救所支付的费用。
4、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书，用于证明刘某于2016年3月20日因伤医治无效死亡。
被告李高斌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当庭提交的证据为：1、杨光辉的证言一份，用于证明李高斌与王远泽口头约定施工合同时其在现场，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2、借条两张，用于证明2016年3月21日杨立向李高斌借款20000元，王远泽向李高斌借款7000元。
被告王远泽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为：1、对黄海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当天庆坪乡卫生院派救护车运送刘某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支付费用1400元，庆坪乡卫生院收据上所写人名为“刘顺琴”系笔误的事实；2、册亨县安监局对王远泽、李高斌、杨秀宽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后册亨县安监局到事故发生地调查的事实；3、照片复印件一组，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高斌、王远泽对原告提交的第1、2、4号证据无异议，李高斌对第3号证据中医院收费收据金额1400元有异议，对担架费70元有异议，不予认可；王远泽对第3号证据中医院收费收据金额1400元名字与死者刘某不相符，且不是正规发票有异议，不予认可。王远泽对李高斌提交的第1号证据有异议，认为王远泽与李高斌达成口头协议的时候杨光辉并未在现场，其所述不属实，对李高斌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杨秀宽对李高斌提交的第1号证据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证实目的有异议；对2号证据无异议。
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原告杨秀宽、被告李高斌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李高斌在册亨县××镇新规划集市广场旁政府规划区内修建房屋，三层的框架结构完工后需工人为其房屋框架内隔墙砌砖，被告李高斌找到王远泽协商，双方口头约定：每砌完一块大砖支付工价1.5元，小砖0.3元，按砌完水泥砖数量计算工钱，由李高斌提供水泥、砂石、砖等材料，王远泽负责施工工具，生活自理。王远泽与李高斌谈好工价后，王远泽找到杨秀宽共同砌墙，两人平均修建房屋框架内隔墙，工程施工所用的砌砖工具是杨秀宽与王远泽各自准备，同时王远泽与杨秀宽共同向李高斌预支2000元人民币购买运输砖头的吊机共同使用。王远泽之妻余晓兰作为王远泽的搅拌水泥砂浆的副手，杨秀宽之妻刘某作为杨秀宽的搅拌水泥砂浆的副手，两家人各自施工。王远泽与杨秀宽分别将框架内的墙砌好后，李高斌与王远泽协商三楼楼顶围水圈由王远泽、杨秀宽共同施工，并提供修建楼顶围水圈的砖与水泥等材料，王远泽、杨秀宽负责施工工具及技术等，双方对修建楼顶围水圈的工价进行了明确，刘某作为杨秀宽的家属也参与了上述活动。尔后王远泽、杨秀宽约定各做一半围水圈的工程，所得价款两家平分。2016年3月20日，王远泽、杨秀宽与刘某三人共同将吊机抬上三楼楼顶准备安装，王远泽与杨秀宽下楼拿材料准备安装吊机，刘某便留在楼上休息，王远泽、杨秀宽下楼后听到三楼传出响声，二人来到楼下查看，刘某与吊机一起掉在楼下导致刘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某被庆坪卫生院用救护车护送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抢救，在抢救过程中刘某因伤势过重死亡。刘某死亡后，李高斌以借支的方式支付20000元费用。三原告以李高斌、王远泽的行为与刘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于2016年7月8日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9841.78元（其中医疗费4101.38元，担架费70元，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147737.40元，救护车费3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229841.78元，扣除被告李高斌“借支”20000元，现需二被告连带赔偿209841.78元）。被告李高斌以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抗辩，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李高斌的诉讼请求。被告王远泽以其与被告杨秀宽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为由进行抗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王远泽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另查明，王远泽与杨秀宽所使用的吊机系二人共同向李高斌预支款项购买，系双方共同所有。刘某受伤抢救及死亡后三原告共计收到李高斌预支的费用20000元，王远泽支付3000元。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李高斌与王远泽、杨秀宽、刘某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被告李高斌将房屋框架内隔墙及楼顶围水圈发包给王远泽、杨秀宽施工是否存在过错；3、杨秀宽与王远泽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4、杨秀宽、李高斌、王远泽以及受害人刘某在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5、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因刘某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高斌与王远泽、杨秀宽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有以下特点：（1）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地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成果。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所注重的是承揽人的人力、技术设备等劳动条件，因为这些劳动条件对工作成果起决定作用，而工作成果的质量决定着定作人的特殊物质利益能够得到保障的程度，承揽人独立为定作人完成一定工作是承揽合同的特点之一。（2）定作人所需要的不是承揽人的单纯劳务，而是其劳务的结果即工作成果，承揽人的劳务体现在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上，所以说承揽合同是承揽人独立地提供劳务的合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这一工作成果既可以是体力劳动成果，也可以是脑力劳动成果，但它必须具有特定性，是按照定作人的特定要求，能够满足定作人特殊需要的物或其他财产，同时，它又是承揽人独特的劳动的产物。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不能通过市场大量供应的，而只能由承揽人依定作人的要求通过自己与众不同的劳动技能来完成……。承揽合同与雇佣（劳务）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第一，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以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雇佣合同以雇员完成一定劳动为标的；第二，承揽合同的工作具有独立性，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雇佣合同中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受雇主的指挥管理。第三，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与设备为定作人提供工作，并提供符合定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而雇佣合同，雇员提供的是劳务本身，雇员只要按照雇佣人的要求提供劳务即可，而不能要求雇员必须有劳动成果。第四，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只有交付了符合定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才能请求定作人支付报酬。而在雇佣合同中，雇员只要按照雇主的指示，完成了一定的工作，付出了劳动，就可以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第五，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是临时的、短期的；而在雇佣关系中一般是较为稳定的、长期的。第六，承揽合同关系的意外风险责任，一般由承揽人自行承担，除非承揽人有事实证明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定作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高斌将楼顶围水圈工程发包给杨秀宽、王远泽施工，杨秀宽与王远泽以自己提供机械设备按家庭成员组成形式进行施工，故李高斌与杨秀宽、王远泽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
二、关于被告李高斌将房屋框架内隔墙及楼顶围水圈发包给王远泽、杨秀宽施工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李高斌的自建房为三层，根据建设部建质[2004]216号《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李高斌的自建房在施工前未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报建备案手续，未选择具有设计、施工承包资质的设计、施工企业进行设计、施工，而是选择没有建房资质的被告王远泽、杨秀宽来施工，同时李高斌虽将房屋附属工程建设承揽出去，但仍具有施工监管和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务工环境的责任，承揽人员在做工过程中受伤，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李高斌作为房主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关于杨秀宽与王远泽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王远泽与杨秀宽之间平时的做法就是交错共事，由其中一人承接业务后大家共同施工，同工同酬。房主李高斌联系王远泽与之订立施工合同，王远泽仅起到一个牵头作用，其签订合同可以理解为代理杨秀宽等人实施民事行为，并且杨秀宽通过具体实施施工活动对该代理行为予以认可，该合同同样对杨秀宽等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其是牵头人，由其负责具体的安排也合乎情理，并不是雇佣关系要求的对雇员控制、指挥及监督。从权利义务对等角度考虑，王远泽与杨秀宽共同承接工程，无从属关系，共同协作完成工程，平均分配报酬，因此，王远泽在本案中不是杨秀宽的雇主，而是与杨秀宽之间形成共同承揽关系。原告为了共同的利益在施工中受到损害，王远泽作为共同承揽人应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四、关于杨秀宽、李高斌、王远泽以及受害人刘某在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被告李高斌将房屋框架内隔墙砌砖及楼顶围水圈工程发包给没有建房资质的被告王远泽、原告杨秀宽修建，同时本案死者刘某从高处摔下，与李高斌监督不力，未提供有效防护措施有一定的关系，被告李高斌存在过错；死者刘某未尽到安全意识，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不够，导致损害结果的产生，刘某存在重大过错；被告王远泽系共同承揽人，原告为了共同的利益在施工中受到损害，应当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综上，对于三原告因刘某因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被告李高斌应承担20%的责任，王远泽承担10%责任，杨秀宽承担10%责任，刘某承担60%责任。
五、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因刘某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三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李高斌、王远泽并没有主观意思上的共同性，也不存在加害行为的协作性，二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三原告要求被告李高斌、王远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第三款的规定，三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因刘某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担架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应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共同分担。刘某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医疗费××庆坪乡卫生院转诊时的救护车费用1400元+担架费70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733元及死亡赔偿金147737.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00元以及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刘某对于本案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因刘某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为：医疗费2701.38元+庆坪乡卫生院转诊时费用1400元+担架费70元+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147737.40元=175641.5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秀宽、杨再培、杨立因刘顺琼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75641.58元，由被告李高斌赔偿35128.32元，由被告王远泽赔偿17564.16元(李高斌实际已支付20000元，尚欠15128.32元；王远泽已支付3000元，尚欠14564.16元，上述义务限法律文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其余部分由三原告自行承担。
二、驳回原告杨秀宽、杨再培、杨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50元，由被告李高斌承担110元，由被告王远泽承担55元（履行期限、方式同上），其余部分由三原告自行承担。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不按期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王姗珊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岑翼光
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条款所涉及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