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肖海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逸飞，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燕新，女，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现住址韶关市翁源县。上诉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燕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逸飞、被上诉人毛燕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13525元；2、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扣减的工资1505元；3、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孕期工资损失3177.6元、产期工资损失15887.99元、哺乳期工资损失3351.71元，合计22417.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352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虚报销售额的统计数据不全面，并未包含好又多翁源店的分店的销售数据”，并以此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虚报销量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判决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1、被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由于其存在有分店的销量，上诉人没有将分店销量纳入计算，因此其并没有虚报业绩。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理应为其存在分店销量的主张提供基本的证据加以佐证，但是被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阶段，都从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以致于在本案的劳动仲裁阶段，就已经被仲裁委认定“无法证明其主张而不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无视了被上诉人需先证明其存在分店销售业绩，以被上诉人的单方面的无证据主张作为认定前提，假设性的认为被上诉人存在分店销量；同时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就无实际发生的事实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了判决存在严重偏差。2、上诉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由于被上诉人其无法证明其存在分店销量的主张，因此从现有证据及案件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确实存在上报销量与实际销量不符的情况。按照上诉人的规章管理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这种行为已经属于虚报业绩的违规行为，上诉人以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妥，也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3、被上诉人的虚报业绩已经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销售员工，其工资的形成在于对其业绩的考核，当被上诉人虚报业绩的时候，自然就会造成了上诉人多发虚报部分业绩的奖金给被上诉人的情况。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发现了被上诉人的虚报业绩的行为，因此按照相关规定从被上诉人的工资中扣除了多发的奖金，这种追回损失的行为不能等同于损失未发生。二、被上诉人孕期工资损失、产期工资损失及哺乳期工资损失均无相关法律依据。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即便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也不应当支付上述工资损失。首先，被上诉人是要求经济赔偿金而不是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的该主张可视为被上诉人对解除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且接受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客观终止。其次，工资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因不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自愿放弃了自己的劳动权利，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自然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上诉工资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毛燕新答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13525元；2、其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1505元；3、其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孕期工资损失、产期工资损失、哺乳期工资损失合计224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上诉人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关于虚假事件问责制度，该制度于当日生效。该制度规定：虚假提报人员业绩造成公司损失的，N级责任人出现1例，予以解除劳动合同；N+1级责任人予以1次记过；N+2级责任人所辖区域累计5例/月，予以1次记过；N+3级责任人所辖区域累计5例/月，予以1次警告；备注为“1个人员发生一次虚报或多报时间为1例；1家门店出现1条虚假信息情况为1例（1条虚假信息是指系统的1个录入项目）”。2014年9月24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的工作期限从2014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试用期从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销售部门从事外勤销售工作，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在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知悉上诉人根据实际经营需要或其不能控制的因素（包含但不限于：与被上诉人所在的上诉人销售渠道商场、场所与上诉人终止经营合作或通知甲方禁止乙方进场的、乙方所属团队减少人员编制等），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需对乙方的具体工作地点做合理调整，但甲方会考虑乙方的上下班交通等因素；若出现该等工作地点调整事由，乙方同意并承诺在本省范围内服从甲方调整具体工作地点的安排。乙方工资按甲方指定的工资分配制度执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总额不得低于乙方劳动合同履行地（县或者县级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解除合同，并不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4、乙方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5、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甲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合同的附件包含《销售部清洁顾问、推广员薪酬制度》确认书、入职承诺书、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承诺书；其中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承诺书中包含虚假问责制度。2016年9月14日，上诉人对虚假事件问责制度进行公证。上诉人提交了其内部系统SFA系统截图、韶关好又多翁源店POS机数据照片，用以证实被上诉人通过该系统向上诉人上报的门店销售业绩及被上诉人负责的门店的实际销售数据，但未提交被上诉人负责的门店以现金、其他电子支付方式或者其他小额支付方式结算的销售数据。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认为其严重违反了公司有关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以其在公司工作期间于2016年6月6月-8月虚假提报韶关好又多-翁源店日控40624元、造成公司损失1505元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于2016年11月19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为保证其休息休假的权利，公司安排其于2016年11月8日至同月18日休完带薪年休假和调休假合计72小时；鉴于其虚报费用造成公司损失的事实，需赔偿公司损失，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因劳动者过错造成用人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从其工资中扣除赔偿费”的规定，公司决定从其工资中扣除1505元作为赔偿费；要求其从接到该通知之日起3日内（即11月10日17:30前）将未销售的货物全部交归还给公司，逾期未归还或因货物缺损无法归还的，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其给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从你的工资中扣除未归还货物价值，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上诉人通知该公司的工会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同年11月7日，上诉人通过EMS向被上诉人的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三眼塘镇土桥子村三村民组144号”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与货物归还通知书”，同年12月1日，该通知通过快递寄送至被上诉人。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其于2016年11月1日或2日收到上诉人人事部门电话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同月22日收到书面通知。被上诉人提交了第一次产前随访记录记载，其末次月经为2016年8月9日，预产期为2017年5月16日；其提交的2019年9月27日的超声检查诊断报告单超声提示：子宫内早孕约7+周，胚胎存活。上诉人确认该公司2016年11月10日左右知道被上诉人怀孕的事实。2017年1月4日，被上诉人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75元，支付2016年10月份工资1505元，支付怀孕期、产假及哺乳期的生育报销产生的费用80000元。2017年3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以穗开劳人仲案字【2017】215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上诉人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525元、支付被扣工资1505元、一次性支付孕期工资损失3177.6元、产期工资损失15887.99元、哺乳期工资损失3351.71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同年3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裁决书》。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包含上诉人主张扣除的赔偿款在内，被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08.5元。上诉人确认主张的销售量实为销售金额，其只提取了好又多韶关店的销售情况数据，并未包含该店下属的分店的销售情况，从其提交的销售数据电脑截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报的销售数据中包含其他分店的销售情况。被上诉人主张，其在韶关好又多翁源店不仅负责该店的销售，而且还负责春晖苑店、仙女店的蓝月亮产品销售。2017年5月20日，被上诉人顺产男婴一名。被上诉人提交了《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证实其生产情况，但确认该证记载的婴儿出生时间错误，实际出生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合同、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承诺书、虚假事件问责制度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书、SFA系统截图、韶关好又多翁源店POS机数据照片、通知、快递单、签收记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资明细、清洁顾问毛燕新20**年6月-8月虚报日控表、翁源县好又多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书、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单、产前随访记录、《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依法、诚信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2016年6-8月虚假提报韶关-好又多-翁源店日控40624元、造成公司损失1505元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主张被上诉人虚报的数据系根据公司内部系统中被上诉人上报韶关好又多翁源店的销售额与该门店POS机记录对比得出的结果，并未记录被上诉人在好又多翁源店的分店的销售情况，上诉人提交的SFA电脑截图已经显示，除好又多翁源店外，仍有非该店的销售记录，该事实与被上诉人陈述的其除负责好又多翁源店蓝月亮产品的销售外还负责该店其他分店的销售一致，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虚报销售额的统计数据不全面，并未包含好又多翁源店的分店的销售数据，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虚报销售数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未说明其损失1505元如何产生、如何计算，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虚报销量造成其损失为由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另在被上诉人已经告知上诉人其怀孕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坚持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关于上诉人应支付的经济赔偿金。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被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08.5元，系2014年9月24日入职上诉人公司，至上诉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2016年11月19日，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经济赔偿金为13542.5元（2708.5元/月×2.5月×2倍）。关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1505元。上诉人仅凭韶关-好又多-翁源店的POS机记录主张被上诉人虚报销售额，但其并未统计该店的其他分店的销售数据，导致上诉人仅凭片面的证据扣减被上诉人应得工资1505元，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被扣减的工资1505元。关于上诉人应支付的被上诉人孕期、产期和哺乳期的工资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的工资总额“不得低于乙方（毛燕新）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双方实际约定的基本工资为韶关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而被上诉人在孕期、产期和哺乳期的工资应不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故以韶关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内的工资损失。2015-2016年度，韶关市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210元/月。被上诉人在孕期、产期和哺乳期的工资损失如下：1、孕期工资损失，孕期工资损失应当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次日即2016年11月20日起算至其生产日即2017年5月19日为6个月，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孕期工资损失应为7260元（1210元/月×6月）。2、产期工资损失，被上诉人2017年5月20日顺产一名男婴，其产假依法应为178天（2017年5月20日至同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的产期工资损失为7440.8元（1210元/月×5月+1210元/月÷21.75天/月×25天）。3、哺乳期工资损失，被上诉人的哺乳期从2017年11月14日计至2018年5月19日共计6个月6天，其哺乳期的工资损失为7593.79元（1210元/月×6月+1210元/月÷21.75天/月×6天）。鉴于本案劳动争议仲裁后，被上诉人没有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依法支付相关的赔偿费用及损失，故在本案中，上诉人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经济赔偿金以及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工资损失以仲裁裁决的数额为限；上诉人主张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上述赔偿金和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工资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毛燕新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525元；三、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毛燕新一次性支付被扣减的工资1505元；四、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毛燕新一次性支付孕期工资损失3177.6元、产期工资损失15887.99元、哺乳期工资损失3351.71元，合计2241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主张其负责好又多翁源总店、分店春晖苑店和仙女店的蓝月亮产品销售，其中春晖苑店有通过系统单独报送，但是无法通过系统上报仙女店，故仙女店的销量是跟翁源店一起上报的。此外，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7月好又多二周年店庆期间，不通过POS机进行销售，而是通过现金结算，其上报给上诉人的数据也包括现金方式销售的数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确认，根据检查的平常惯例，除了翁源店的数据，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8月期间也有上报其他分店的数据，是同时分开上报的，检查的翁源店的数据未包括该店下属其他分店的销售数据。同时主张其他两家门店的数据应该分开单独上报，被上诉人应对此所称上报的数据包括仙女店的数据承担举证责任，且合并上报应当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否则属于违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虚报销量的事实；2、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是否违法；3、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孕期工资损失、产期工资损失、哺乳期工资损失。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虚报销量的事实，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确认，其主张被上诉人虚报销售额的统计数据仅包括翁源店POS机的销售数据，不包括分店春晖苑店和仙女店的销售数据，虽主张三家店的销售数据不能合并上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三家店的总销售数据上存在虚报行为。相反，被上诉人提交的好又多超市出具的《证明书》显示，被上诉人负责好又多翁源总店、分店春晖苑店和仙女店的蓝月亮产品销售，且其在2016年7月好又多二周年店庆期间，不通过POS机进行销售，而是通过现金结算。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虚报销量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鉴于上诉人未统计翁源总店的其他分店的销售数据，其扣减被上诉人应得工资1505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关于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扣减的工资1505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是否违法，首先，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虚报销量造成其损失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其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已经告知其怀孕事实的情况下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孕、产、哺乳期女职工的特别保护规定。因此，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孕期工资损失、产期工资损失、哺乳期工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对女职工和未成年工的保护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处以罚款；对女职工或者未成年工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对其违法解除造成被上诉人孕期、产期、哺乳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静霞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