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刑初字第169号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新绛县人。2015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牛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新绛县人。2015年3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李美岐，男，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兰某甲，男，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山西省新绛县人。2014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8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谢春学，男，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爱民，男，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郞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山西省新绛县人。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文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新绛人。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甲、牛某甲、兰某甲、郞某某、文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茹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甲、牛某甲、兰某甲、郞某某、文某乙，辩护人李美岐、谢春学、王爱民，及李美岐申请的证人文某丙、高某甲、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16日9时，新绛县古交镇北王马村二十多名村民因不满征地补偿聚集到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建设施工现场，被告人文某甲、兰某甲、牛某甲、文某乙、郞某某伙同他人共同将刚建好的彩钢围墙897米推到。经鉴定，被毁坏的围墙价值10839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1、证人证言；2、被害人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某甲、牛某甲、兰某甲、郞某某、文某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文某甲认为政府征地违法，村民没有同意就圈围墙，我们为了保证自己的权益才推倒围墙。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牛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土地补偿费用太低，无法维持生活。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在村民耕种的土地内所建围墙是否是受法律保护的财产，本案的证据都无法证明围墙占地的合法性，且推倒仅仅是轻微损坏，并又重新使用，没有破坏其使用价值。鉴定结论没有调取市场的真实价格，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的行为不能构成犯罪。被告人兰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谢春学认为，本案被告人推倒彩钢瓦围墙的行为，是为捍卫其个人和集体对土地合法使用权的行为，且毁坏财物到何种程度尚未查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兰某甲的辩护人王爱民认为：本案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不明，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受害人身份不明。南某某的竖立围墙的行为是侵权行为，还是合法行为，事实不清。参与推倒围墙人数众多，被告人兰某甲参与程度与其他人没有明显差异。认为本案主要事实不清，公诉人对被告人兰某甲的犯罪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郞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表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文某乙认为，圈围墙没有跟老百姓商量，我们推倒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新绛县政府成立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工作组，组织镇村两级进行政策宣传，召开支村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多方位与群众交流沟通，制定了调整土地的政策。2014年在涉及区域内没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农户的土地仍然由农户经营使用和耕种。2014年10月16日9时许，新绛县古交镇北王马村村民因不满征地补偿聚集到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建设施工现场，被告人文某甲、兰某甲、牛某甲、文某乙、郞某某等二十多名村民将建好的彩钢围墙897米推到。经新绛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围墙价值108390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5日，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围墙安装队队长南某某对文某甲、牛某甲、兰某甲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新绛县古交镇北王马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村北被征土地范围为一二方土地，东西长约600余米，南北长500余米，东西各留有三个口，每个口最小为6米，最长为10余米。2、新绛县古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视频来源是古交镇镇政府提供给古交派出所。3、新绛县古交镇北王马村村民委员会关于晋南农产品物流园工作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村2013年4月份开始，镇村两级干部就开始宣传，并多次召开支村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征求大家的意见。支部、村委代表一致通过在我村建设晋南农产品物流园。4、晋南农产品物流园工作组关于晋南农产品物流园土地征收工作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2年县政府成立晋南农产品物流园工作组，组织镇村两级进行政策宣传，召开支村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多方位与群众交流沟通，制定了调整土地的政策。2014年在涉及区域内没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农户的土地仍然由农户经营使用和耕种。5、谅解书，证实2015年10月25日，南某某对文某甲、牛某甲、兰某甲等人推倒彩钢围墙的行为表示谅解，放弃追究民事赔偿，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某甲，男，山西省新绛县人。被告人牛某甲，男，山西省新绛县人。被告人兰某甲，男，山西省新绛县人。被告人郞某某，女，山西省新绛县人。被告人文某乙，男，山西省新绛县人。（二）、证人证言1、高某乙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北王马村大学生村官，2014年10月16日早上9点，大概有800米左右的围墙被村民推倒，我用录像机把他们当时的行为都录了下来。参与推围墙的人我只认识其中叫牛某甲和兰怀生的人，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2、许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古交镇人民政府武装部部长，兼任北王马村包村干部。2013年4月份起自己代表镇政府驻村协调北王马支村委开始参与晋南物流园土地征收工作。期间多次和晋南农产品物流园建设征地的有关人员对北王马村村民进行多次征地宣传，多次协调召开支村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村支部党员会议，对涉及征地群众逐一入户调查，进行政策解读，政府按照省政府2013年22号文件精神，高于市场价确定土地流转征收标准。征地过程中无强征强拆情况，对不愿意征地的村民根据原则进行土地调整。3、文某丁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北王马村村民，现任北王马村村委主任。我代表村委配合征地工作组参与征地工作，2013年4月份开始，自己和镇村两级征地工作组在村里开始进行土地征收工作，通过广播、发放传单的形式给村民进行了多次征地宣传，组织召开多次支委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工作人员多次逐一入户进行征地政策解读，宣传物流园建设的美好发展前景，同征地范围内村民进行多方协商、沟通，对个别不愿意流转土地的农户，根据有关政策相应的制定了调整土地的办法。4、兰某乙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北王马村村委委员，物流园工作组人员。2013年4月份开始参与物流园工作，我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给村民宣传土地流转政策，对同意征地的按有关政策足额补偿，不同意的进行换地，施工造成庄稼损失的按标准赔偿。征地过程中，对不同意，阻挡施工的村民，我和其他工作组人员做协调解释工作，在地里给闫振荣、牛某甲、兰某丙等人都做过工作。5、文某戊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系北王马村村委妇联干部，也是物流园工作组的人员。2013年4月份开始参与物流组对村民进行解释、协调。对不同意流转土地的村民可以调换土地。（三）、被害人陈述南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围墙安装队队长，2014年10月16日早上9点多，我的施工队在北王马村物流园施工工地的围墙被北王马村20余名村民推倒了，当时现场有一百多人，参与动手的有二十几人，他们一起用手推，用脚踏，弄倒在地后又在上面踩。他们不让征地，我吆喝不让推，他们没人听。我安装好的在北王马村大约1000余米围墙推倒损坏，造成我的经济损失，损失根据约定由我承担。（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兰某甲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0月16日，我从地里干活回来，看到村口人多，因为我村里北边被征地周围建起了围墙，我伙同其他起哄的村民一共二十多人把围墙推了。没有使用工具，用手将墙推倒，并把底部的铁架子拔掉。聚集的村民无人组织。一共推了有一千米左右。2、牛某甲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当天我去地里干活，有人聚集在村北地里正在推围在路边的围墙，我就参与把自己地头的和挨着自己家地头的围墙推了，后又跟着人群往北推到头。我地里被围住进不了地干不成活。推墙没有使用工具，用手把支架拔起来把墙弄到，聚集的村民没有组织，没人指挥。3、文某甲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0月的一天，因为村里征地，村里好多村民的地还没有签订协议，物流园工地就建墙把地围住了，阻挡了正常下地干活，参与推墙的有一二百人，当时自己去地里的时候，看到有群众聚集，说是要推墙，我也赞成，当时好多人就一起把围墙推倒了，村民都是自发的。没有使用工具，就是用手推脚蹬，把围墙推倒了。4、郞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0月份一天早上9时左右，我在本村一方地里看到很多人说地里建的围墙不合适就推了地里的围墙，我就上去参与了。5、文某乙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当天，我觉得征地不合理，就跟着别人一起推了围墙，我参与了两三下，推了8米左右，看到有录像的就走了。没有人使用工具，都是用手推的。参与推彩钢围墙的有牛某甲、文某甲、兰某甲等人。（五）、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古交镇北王马村晋南农产品物流园，北王马村村北，被推倒铁皮瓦围墙部分方钢间焊接处断裂分离，部分支架被扔到围墙线以外田地中，部分方钢支架有弯折痕迹，部分铁皮瓦有踩踏痕和裂痕。2、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均参与推墙。（六）、鉴定意见新绛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鉴（2015）第078号价格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标的为彩钢围墙共计1011米，其中606米为损坏可修复，405米为需要更换（其中114米框架内未安装彩钢瓦），经鉴定价格为108390元。（七）、视频资料1、光盘3张，证实案发当天村民推倒围墙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等人推倒围墙造成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并有鉴定机关的价格鉴定书相互印证，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甲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牛某甲的辩护人申请证人文某丙、高某甲、王某甲出庭作证，还提供了王某乙、文某己、柴某某、贺某某等人的证明，主要内容：我村一二方基本农田周围圈的铁皮墙，2014年10月16日，被群众推倒，大约半月以后，旧铁皮墙重新建起，无损坏。2、视频资料，证实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重建彩钢围墙的情况。以上证据证实围墙被推倒后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进行重建的事实，并不能否定所推倒围墙没有造成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甲、牛某甲、兰某甲、郞某某、文某乙在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建设施工过程中，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毁坏在建围墙，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本案是在征地过程中引发的矛盾纠纷，且晋南农产品商贸物流园围墙安装方已对村民的行为表示谅解，本案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兰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郞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文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伟才审 判 员  黄 艳人民陪审员  张根生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东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