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1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旷正义，男，1965年2月4日生，汉族，住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凯群，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良，男，197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双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斌，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旷正义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7）湘1321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旷正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和双方的合伙关系混同。2、原审将被上诉人2014年10月27日向上诉人借款80000元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元月4日支付上诉人合作项目工程款80000元的事实混淆。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与本案借款无关。该收条原件与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复印件不一致。4、原审认定与民间借贷习惯不符。按民间借贷习惯，借款人偿还借款应收回借条，并注明该款是偿还借款。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有民间借贷关系，还有合作关系，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8万元收条是合作项目应得的款项，与借款无关。原审以旷正义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为由，判决旷正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李玉良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旷正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玉良偿还旷正义借款本金8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玉良(甲方)与旷正义(乙方)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了弱电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四、乙方为甲方提供业务机会并协助达成，甲方支付乙方相应的信息资源费用。本项目中乙方的收益为项目溢价部分。即甲方根据乙方所报项目工程量大小及难易程度，确定弱电工程的最低承包价格，再由乙方加上自身应得的收益部分报客户方，最终成交价减去甲方最底承包价的余额即为乙方的收益。五、根据乙方所列清单，经双方协商，本项目的弱电智能化工程业务，甲方全部包干最低价格为人民币贰拾叁万整(￥230000.00元)。七、甲方无偿提供湖南誉湘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协助乙方参与客户方的招标及中标后的合同签订，乙方与湖南誉湘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不发生任何业务或经济上的往来。八、甲方负责弱电智能化项目的设备材料采购、施工、安装、调试、验收、售后服务等技术性工作，其标准、规格、型号必须符合客户方的要求，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只负责协调关系、商务谈判、确定合作及收款等商务性工作。九、违约责任：2、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由甲方支付壹万元给乙方作为监督甲方与客户方合同履行的保证金。直到合作项目履行完毕无息退还。十一、本协议有效期暂定一年。
2、2011年10月23日，旷正义向李玉良出具收条，内容如下：收条，代收李玉良先生双峰县计生服务站弱电项目施工质量保证金壹万元整￥10000.00，具体细节见协议，旷正义，2011.10.23。2012年10月19日，李玉良向旷正义出具了收条，内容如下：收条，收到人口计生局服务站项目预付款47822元,肆万柒仟捌佰贰拾贰元整，李玉良，2012年10月19日。
3、2014年10月26日，旷正义与李玉良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补充协议，因建设方的原因，项目无法按原计划时间内完成，故双方再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合作期延迟至整个项目验收完工，货款清收完成为止。特此补充，双方签字有效，作为原协议的附件。甲方签字李玉良，乙方签字旷正义。签订地点：双峰县橙天宾馆，签订时间：2014年10月26日。
4、2014年10月27日，李玉良向旷正义出具了借条，内容如下：借条，今借到旷正义预付人口计生局宣教楼弱电项目款捌万元整￥80000.00，李玉良，2014年10月27日。
5、2015年5月28日，李玉良向旷正义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5月29日，旷正义向李玉良出具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李玉良现金壹拾万元，转账伍万元整，￥150000.00，旷正义，2015.5.29。2016年2月29日，旷正义向李玉良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李玉良交来现金肆万壹仟叁佰元整￥41300.00，旷正义，2016.2.29。
6、在诉讼中，李玉良向本院提交一张收条原件，内容为：“今收到李玉良先生交来计生局项目工程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旷正义，2016年.元.4”；旷正义承认李玉良提交的此收条为本人书写，并提交了一张收条的复印件，内容为：“今收到李玉良先生交来计生局项目工程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旷正义，2016年.元.4，待项目所有工程款到位，一起结算”，用以证明李玉良提交的收条原件不完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玉良是否曾向旷正义借款8万元；2、李玉良应否偿还旷正义借款8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焦点1、李玉良是否曾向旷正义借款8万元。旷正义主张李玉良向其借款8万元，对此提交了借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收条、弱电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李玉良因承建双峰县计生局的弱电项目缺少资金于2014年10月27日向旷正义借款8万元，此款旷正义是现金支付给李玉良的，且款项来源于深圳市龙大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支付给旷正义的工程款；李玉良质证认为：对旷正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条中的款项旷正义未实际支付，当时双峰县计生局支付给李玉良与旷正义8万元工程款，李玉良要动用这笔钱施工，要经得旷正义的同意，旷正义要求李玉良写个借条，李玉良才写了借条，事实上不是借款。对此李玉良提交了弱电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单及发票、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单予以证明。旷正义对李玉良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如果是工程款，李玉良应该写收条，而不是借条，对此提交了李玉良曾于2012年出具给旷正义的“收到人口计生局服务站项目预付款47822元整”的收条予以证明。李玉良质证认为，对旷正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旷正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旷正义向李玉良主张归还借款，应当证明二个方面的事实，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旷正义实际向李玉良交付了出借款项。现旷正义向本院提交了李玉良出具的借条原件，李玉良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了合意；对借款的支付，旷正义陈述是支付现金，但其提交的深圳市龙大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支付给旷正义工程款10万元的证据，只能证明旷正义有支付李玉良现金的能力，不能证明旷正义实际交付了8万元现金给李玉良；李玉良提交证据证明借条中的款项为2014年10月20日双峰县计生局给付的从中宽公司处得到的双方的工程款，且得到此款须经得旷正义同意。旷正义对李玉良得到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否认，但对此8万元即借条中的8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在通常情况下，借条作为借款合同的书面凭证，是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最强的证明力。李玉良承认借条由其本人签名，在借条中，其措辞为“今借到”，而非“今借”，从字面上理解，在书写借条时款项已经交付，故应理解李玉良在书写借条时，该款项已交付于李玉良之手。且李玉良陈述其得到的中宽公司的8万元款项即借条中的款项，而旷正义对中宽公司给付李玉良的8万元款项有实际控制权，本院对李玉良在诉讼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本案讼争的8万元款项旷正义已实际支付给李玉良，旷正义与李玉良之间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焦点2、李玉良应否偿还旷正义借款8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李玉良主张借条中的8万元款项，是来源于双峰县计生局支付的工程款，且是用于双方合作的双峰县计生局的弱电项目，在借条日期之后，李玉良给付了旷正义几十万元，其中就有借条中的8万元，李玉良已将此款支付给了旷正义，旷正义也出具了收条，并在工程结算时一并进行了结算，只是借条没有索回；对此李玉良提交了弱电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及三张收条予以证明。旷正义质证认为，对除了2016年元月4日的收条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都与本案无关，对李玉良提交的2016年元月4日的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李玉良提交的收条是旷正义书写是实，但其提交的收条不完整，原本的收条内容在“今收到李玉良先生交来计生局项目工程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旷正义，2016年.元.4”后面还有一句话，即“待项目所有工程款到位，一起结算”，对此旷正义提交了2016年元月4日出具给李玉良的收条的复印件予以证明。同时，旷正义对收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此收条中的8万元款项是李玉良支付给旷正义的工程款，而不是偿还的借款，况且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也尚未结算。李玉良质证认为旷正义提交的收条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而且原件本来就是旷正义所书写，旷正义提交的复印件有造假的嫌疑。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6年元月4日收条效力的认定。旷正义对李玉良提交的2016年元月4日的收条系其本人书写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收条内容不完整，并提交了收条的复印件予以证明，李玉良对此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此复印件与原件不符，且原件又系旷正义书写，旷正义也承认收到李玉良8万元款项的事实，在旷正义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李玉良提交的收条的效力，即认定2016年元月4日，旷正义向李玉良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玉良先生交来计生局项目工程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旷正义，2016.元.4。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旷正义要求李玉良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依据为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李玉良提交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收条抗辩已经向旷正义支付了8万元，且认为该8万元为偿还借条中的款项，只是因故未能索回借条。本案双方的经济往来都是围绕双峰计生局和其下属单位计育服务站的弱电项目进行的，从借条内容“今借到旷正义预付人口计生局宣教楼弱电项目款捌万元整￥80000.00，李玉良，2014年10月27日”本身的措辞来看，借条中的此借款与双方合作的双峰县计生局宣教楼的弱电项目有关，且旷正义也承认李玉良借的此8万元是用于双峰县计生局的弱电项目；从李玉良提交的收条内容“今收到李玉良先生交来计生局项目工程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旷正义，2016.元.4”的措辞来看，收条中的款项80000元亦是双峰县计生局的项目工程款，且双方在借条中也没有约定借款偿还期限和利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旷正义提交的李玉良出具的“借条”与李玉良提交的旷正义出具的“收条”所涉款项性质与金额可以相互印证，李玉良主张借条中的款项已支付给旷正义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现旷正义主张收条中的8万元款项为与李玉良在双峰计生局弱电项目中的工程款，与借条中的款项无关，应提交证据证明，但旷正义未能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李玉良于2016年元月4日已经支付给旷正义的8万元是用于偿还2014年10月27日借条中的款项。旷正义起诉李玉良偿还借款8万元，现李玉良支付了旷正义8万元，同时，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偿还期限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这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旷正义与李玉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李玉良的清偿行为而归于消灭，旷正义要求李玉良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旷正义要求李玉良偿还借款8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旷正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旷正义负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旷正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双峰县计划生育局与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双峰县政府采购合同》。证明目的：证明双峰县计划生育局弱电项目工程款为419875元。
证据二，工程款支付凭证。证明目的：证明双峰县计划生育局弱电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中28万元通过了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另外194055元直接支付给了李玉良之妻贺腾。
证据三，双峰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与湖南誉湘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双峰县政府采购合同》。证明目的：证明双峰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弱电项目工程款为403800元。
证据四，工程款付款凭证。证明目的：证明双峰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弱电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中28万元通过了湖南誉湘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另外123800元直接支付给了李玉良之妻贺腾。
证据五，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证明目的：证明双峰县计划生育局弱电项目工程款只有两笔款项通过了公司账户，其他款项系李玉良伪造公司公章领取。通过公司账户的两笔款项公司均转入了李玉良的指定账户。
证据六，银行对账单。证明目的：证明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将款项转入了李玉良指定账户的情况。
证据七，旷正义制作的往来明细表及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证明李玉良除8万元未还给旷正义外，尚应支付旷正义工程合作款项41404元。
被上诉人李玉良对上诉人旷正义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工程款是419875元不属实，上诉人没有参与工程施工投资，由被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实际不止419875元。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对工程没有投资管理施工，且完工也不止403800元。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在工程承包后，被上诉人是受中宽公司委托，且有书面合同和委托书，所领取的款项是经过发包方以及中宽公司裕湘公司等公司认可才支付的款项，且款项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款项相吻合，不存在伪造等情况。证据六，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其中有一笔2014年10月31日中宽公司转账给被上诉人的78000元的款项，该款项是案涉争议发生的原因，当时施工过程中写借条的就是这笔钱。中宽公司收取了2000元管理费，因此中宽公司转给被上诉人是78000元。证据七，是上诉人自己本人的说明，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服务站款项81万不符合事实，我方的花费远不止81万元。上诉人说我方支付33万余元也不符合事实，在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资金的情况下，不存在支付33万元给上诉人的问题。且在完工后双方也对明细均口头进行了结算，因为彼此信任，借条和收条均未收回，因此双方均有对方的原始证据和收条。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尚欠8万元和4万元的工程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债务均已抵消。
被上诉人李玉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书面授权书一份。证明目的：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授权业务范围李玉良被授权的事实客观存在。
上诉人旷正义对被上诉人李玉良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是在2012年12月13日出具的委托书，但湖南中宽通信电子信息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之后又向上诉人出具了委托书，被上诉人这份委托书实际上是作废撤销的。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
上诉人旷正义、被上诉人李玉良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双峰县计划生育局弱电项目及双峰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弱电项目上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约定旷正义为李玉良提供业务机会并协助达成，李玉良向旷正义支付相应的信息资源费用。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旷正义与被上诉人李玉良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弱电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旷正义为李玉良提供业务机会并协助达成，李玉良向旷正义支付相应的信息资源费用。同时，旷正义负责协调关系、商务谈判、确定合作及收款等工作，李玉良负责施工及投标。此后，双方在双峰县计划生育局弱电项目及双峰县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站弱电项目上存在合作关系。合作过程中，双方对项目款的结算及李玉良应付旷正义的费用问题产生争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旷正义称李玉良向其立据借款8万元，为证明前述主张，其提交了借据予以证明。李玉良对收到前述款项的事实亦不持异议，原审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因双方曾于2011年10月23日签订《弱电项目合作协议》，此后，旷正义于2011年10月23日、2015年5月29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元月4日多次向李玉良出具收条。2012年10月19日，李玉良亦向旷正义出具了收条。由此可见，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存在多次经济上的往来，故原审认定2016年元月4日由旷正义出具的收条系偿还案涉借款，依据不足。前述收条亦并未注明是偿还借款，与本案借款并不必然相关。本案审理过程中，旷正义与李玉良均认可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对合作期间是否已经清算存在争议。旷正义向李玉良开具的多张收据系双方合作期间的经济往来，如有争议，双方应另案解决。因此，李玉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已经清偿的事实，故其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旷正义可要求李玉良随时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李玉良应自旷正义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诉人旷正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7）湘1321民初99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李玉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旷正义偿还借款8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3600元，由被上诉人李玉良承担。
审 判 长 万江国
审 判 员 肖 勇
审 判 员 周 怡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杨佳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