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汉斌，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连，女，汉族。系丘汉斌之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晟，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嘉晟，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支行。负责人：罗显宁，行长。委托代理人：江玉娣，该支行职员。委托代理人：潘美灵，该支行职员。原审被告：梁桥清，男，汉族。原审被告：江群，女，汉族。系梁桥清之妻。原审被告：莫良权，男，汉族。原审被告：许连，女，汉族。系莫良权之妻。上诉人丘汉斌、李树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原审被告梁桥清、江群、莫良权、许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与梁桥清、莫良权、丘汉斌签订编号为441827***********02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为甲方，梁桥清、莫良权、丘汉斌为乙方，约定由三人自愿组成以被告丘汉斌为联保小组牵头人的联保小组，约定“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和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效期从2011年5月5日起至2013年5月5日。在此期间内“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伍万元且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内发放贷款。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江群在梁桥清的配偶栏上签了名字；许连在莫良权的配偶栏上签了名字；李树连在丘汉斌的配偶栏上签了名字。2013年2月5日，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与梁桥清签订合同编号为441827***********15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由梁桥清以购买东肥为由借款30000元,年利率为15.30%，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5日止，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即前10个月按月偿还当月利息，不还本金，后2个月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不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100％的罚息，违反合同约定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赔偿全部损失。同日，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依约发放贷款30000元给梁桥清。借款的年利率为15.3％，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5日止，梁桥清在《借据》上签名、捺上指摸后交邮政银行收执。贷款发放后，梁桥清偿还了部分借款，但从2014年1月5日起并未依约还款，计至2015年5月25日止，欠邮政银行借款26969.35元,利息9312.48元尚未归还。另查明，梁桥清与江群，莫良权与许连是夫妻关系，丘汉斌与李树连是夫妻关系。2012年7月1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东省分行以粤邮银复［2012］234号文批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新县支行。2013年5月6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清远监管分局以清银监复[2013]52号文批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新县支行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支行。联保成员莫良权、许连、丘汉斌、李树连亦未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群与梁桥清是夫妻关系，本案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根据《婚姻法》有关规定属夫妻共同债务理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江群也未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借款人已构成违约，现起诉请求：1、判决梁桥清偿还借款26969.35元及利息（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为9312.48元，从2015年5月26日起的利息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借款利率计付到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决江群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决莫良权、许连、丘汉斌、李树连对梁桥清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新县支行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邮政银行享有和承担，所以邮政银行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与梁桥清、江群、莫良权、许连、丘汉斌、李树连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新县支行与梁桥清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邮政银行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均确认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至2015年5月25日止，梁桥清还欠借款26969.35元,利息9312.48元尚未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邮政银行要求判令梁桥清归还所欠其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原审案中，梁桥清的贷款行为发生在梁桥清与江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应该认定梁桥清所欠邮政银行上述借款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在共同财产内偿还。故邮政银行要求江群对梁桥清的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莫良权、丘汉斌是联保小组成员，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签名，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邮政银行请求判令莫良权、丘汉斌对梁桥清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丘汉斌辩称不知道要为他人提供担保，没有责任偿还欠款却承认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签名，明显是相互矛盾，其辩称没有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许连、李树连虽然不是联保小组成员之一，但明知其配偶作为借款的联保小组成员，仍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配偶栏签上名字，可视为其同意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许连应在其与莫良权的夫妻共同财产内、上诉人李树连应在其与上诉人丘汉斌的夫妻共同财产内对梁桥清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梁桥清、江群、莫良权、许连、李树连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一、梁桥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26969.35元及利息（至2015年5月25日止为利息为9312.48元，从2015年5月26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的利率计算利息）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支行；二、江群应在其与梁桥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内对梁桥清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莫良权、丘汉斌应对梁桥清所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支行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许连应在其与莫良权的夫妻共同财产内、李树连应在其与丘汉斌夫妻共同财产内对梁桥清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受理费354元（已减半），由梁桥清、江群、莫良权、许连、丘汉斌、李树连负担。此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支行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作退回，由梁桥清、江群、莫良权、许连、丘汉斌、李树连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支行。宣判后，丘汉斌、李树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涉及上诉人部分的判决内容）；二、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为4411827***********02】无效。三、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不是丘汉斌、李树连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涉案《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仅是丘汉斌本人签名、捺手印，李树连的签名指印都是丘汉斌在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指导下由丘汉斌代签，并代捺手印的。丘汉斌在签名栏（1）中签下“李树连”名字时，勘正的（2）、（3）签名栏是空白的，没有莫良权、许连、梁桥清、江群等人的签名。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让上诉人丘汉斌签下《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后，并未交一份副本原件给上诉人丘汉斌，也即是所有四份《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原件都是在被上诉人手上。这也是为被上诉人让另外的借款人补签《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空白的（2）（3）是很容易的事。另外，被上诉人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为4411827***********02】的签名和日期上作假，如有必要，上诉人要求对协议的签署日期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对该协议的条文向上诉人进行解释和告知。由于上诉人丘汉斌为了在被上诉人处贷款人民币50000元（已贷并已还清）。所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要求上诉人丘汉斌签下所有文书都没有问，并以为自己签名的是在办理贷款50000元所必须的手续。因此联保协议不是上诉人丘汉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丘汉斌代表妻子李树连签名并捺指印，且未征得李树连同意，事后也未得到李树连的追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莫良权、许连、梁桥清、江群并不认识，也未见过面，不可能有共同的合意、共同联保向被上诉人贷款并互相担保。该协议不是上诉人与原审四被告梁桥清、莫良权、许连、江群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以，连带责任保证并不是上诉人与原审四被告梁桥清、莫良权、许连、江群的真是意思表示，该《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签订、以及签订过程都存在明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事实。所以，原审判决适用《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1、《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李树连的签字及指印是李树连本人自己的签字，捺印；2、三组联保小组成员当时是一起到答辩人处申请贷款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的签字、指印均是三组联保小组成员本人签字按捺，但是是按顺序签字按捺的，所以被答辩人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签字时第（2）（3）项还没签字时合情合理的；3、该《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是有将一份原件交给被答辩人保存的，另外，签名栏上的日期均是2011年5月5日签订的，当时是答辩人应联保小组成员要求填写的，联保小组成员是在核对无误后才签字按捺的；4、答辩人已经对《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条文向被答辩人进行了解释和告知，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同时《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九条已明确注明乙方即被答辩人已阅读所有条款，答辩人已特别提醒注意关键条款，被答辩人已清晰、理解合同条款及后果；5、三组联保成员祖籍均是清新南冲人（被答辩人是在1987年1月17日将户口迁到现在住处的），当时申请贷款时三组联保小组成员是一起过来银行的，共同向答辩人联保贷款时小组成员的合意、真实意思；6、《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条已经明确约定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答辩人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答辩人和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均承担保证责任。有效期自2011年5月5日起至2013年5月5日。联保小组成员梁桥清在有效期内向答辩人申请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符合《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应对梁桥清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被答辩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已承认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签字，应对自己的真实、有效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是各方当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梁桥清、江群、莫良权、许连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李树连”的签名并非李树连本人的签名，并要求对该签名及指摸进行鉴定，法庭要求其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但上诉人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未予提交。上诉人认为其未持有《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原件，其与其它的联保小组成员并未达成联保贷款的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的其它联保小组成员签名是被上诉人自行找人添加，并非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七条注明：本协议一式四份，联保小组成员各持一份，甲方（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清新县支行）持一份。第九条约定“乙方（指联保小组成员及配偶）已阅读本协议的所有条款，其中标注为粗体的为甲方特别提请乙方注意的关键条款，应乙方的要求，甲方已就本协议条款作了详细的说明。乙方对本协议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签订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李树连在签订现场，在法庭询问上诉人是否确认该照片为李树连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时拍摄时，上诉人认为该照片是李树连签订贷款合同时所拍摄，经审查，涉案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乙方借款人签字及手印”处仅有“梁桥清”一人的签名。被上诉人亦陈述借款合同只需借款人签名，并无需要联保小组成员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是否两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否对原审被告梁桥清所欠的26969.35元及利息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并无与其它联保小组成员成立联保小组向被上诉人贷款的意思表示，因而主张协议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丘汉斌对该协议书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协议第一条明确上诉人丘汉斌为联保小组牵头人。该协议第八条载明协议是一式四份，上诉人持有该协议的其中一份原件。如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协议时，未有其它成员签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交其持有的该份协议书原件，现上诉人未就其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其不持有协议原件，协议原件尾部其它联保小组成员的签名是被上诉人另找他人补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上诉人李树连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上诉人丘汉斌确认李树连的签名是其代签并按指摸，且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相片，在签订涉案《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时，李树连本人亦在现场。因此，对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不是李树连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书中对部分条款以加粗的方式提请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注意，同时对协议条款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作出了说明，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联保协议书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认为其并不清楚协议的内容就签名因而对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知情的意见，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上诉人认为涉案《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协议有效，双方均应依照该协议的内容履行，即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对被上诉人在联保期限内向其它成员发放的单笔不超过50000元，总额不超过130000元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依照上述约定判令上诉人丘汉斌、李树连对联保小组成员梁桥清拖欠的26969.35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上诉人丘汉斌、李树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惠文代理审判员  王 凯代理审判员  禹 莉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