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宝良，别名“二平”，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口泉乡。2010年11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西省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0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裴化军，北京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占兵，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高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捕前暂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路***号院。2005年5月31日因犯转移赃物罪被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2005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和平，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宝良、李占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呼刑一初字第000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宝良、李占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李占兵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茶坊十字路口东北角星月舞厅二楼台球厅，因琐事与一名舞厅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并被殴打。后被告人李占兵给被告人赵宝良打电话称其被打，让被告人赵宝良过来帮忙。二被告人在星月舞厅门前汇合后一同上了该舞厅二楼。被告人赵宝良手持一把单刃木把尖刀随意捅刺他人，刺中梁某甲（系被害人，女，时年38岁）右颈部一刀、包某某（系被害人，男，现年25岁）双腿等部位四刀、赵某（系被害人，男，现年27岁）右臂一刀，之后被告人赵宝良逃离现场。被告人李占兵则上前与一名舞厅工作人员争执，并手持一把改锥追赶、捅刺他人未果，在准备逃离现场时被舞厅工作人员以喷辣椒水、殴打等手段强行制服。梁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捅颈部造成右侧颈静脉及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大量失血而死亡；包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占兵、赵宝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梁某乙、王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赵某乙的报案材料、赵某乙及张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赵某乙为星月舞厅的保安。2014年11月9日22时30分左右包某某来到星月舞厅三楼，告诉赵某乙其被人在腿上捅了三刀，让赵某乙报警。后赵某乙用其女友张某甲的电话（1361481****）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
2、证人岳某甲（被告人赵宝良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9日中午岳某甲与赵宝良、李占兵（军哥）一起吃饭，饭后赵宝良与岳某甲回旅馆休息。当晚大约10时左右赵宝良接了一个电话后，二人来到星月舞厅。在舞厅门口赵宝良与李占兵（军哥）及一陌生男子汇合后进了舞厅。不久赵宝良出来说被打了，后二人回到旅馆。2014年11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岳某甲在看完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后指出6号照片（被告人李占兵）就是2014年11月9日与赵宝良一同吃饭及进入舞厅的军哥。
3、证人马某甲、张某乙、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9日22时左右一黑衣男子因琐事与舞厅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被打走。不久黑衣男子与一瘦男子又来到舞厅二楼，瘦男子拿刀捅人，黑衣男子拿着改锥乱挥，后黑衣男子被制服。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马某甲、张某乙、范某某在看完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后指出李占兵（本案被告人之一）就是2014年11月9日晚在星月舞厅参与打斗的被告人之一。
4、证人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22时左右一名黑衣男子与星月舞厅的工作人员云某（范某某）发生争执，被殴打。后黑衣男子打电话，不久与一瘦男子来到舞厅二楼，在厮打过程中瘦男子用刀将赵某乙（赵某某）右手臂捅伤，包某某上前与瘦男子纠缠时也被捅伤，这时黑衣男子也在旁边打。后黑衣男子被众人制服。
5、被害人包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9日21时左右，一黑衣男子与星月舞厅的工作人员云某（范某某）发生争执，并被殴打。后黑衣男子打电话，不一会与一小个子男子来到舞厅二楼。在厮打过程中小个子男子用刀将自己捅伤，后包某某让舞厅保安赵某乙拨打110和120电话。到医院后听说梁某甲和赵某乙（赵某某）也被捅了。
6、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9日晚与包某某等人在舞厅的台球厅玩耍时进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在骂人，后自己就被人用刀在右臂扎了一下。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改锥乱扎，后被制服。
7、被告人李占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9日晚李占兵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茶坊星月舞厅二楼台球厅，因琐事与该舞厅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并被殴打。李占兵与赵宝良电话联系后在星月舞厅门口汇合并一同上了该舞厅二楼。李占兵上前与舞厅工作人员争执并发生冲突，并手持一把改锥乱挥，在准备离开现场时被舞厅众人殴打至晕。
2015年7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李占兵在看完12张不同改锥的照片后指出12号照片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改锥。
8、被告人赵宝良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9日晚李占兵给赵宝良打电话称其被打，让赵宝良过来帮忙。二人在星月舞厅门口汇合后上了该舞厅二楼。在混打中赵宝良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比划，之后赵宝良离开现场。
2015年7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赵宝良在看完12张不同单刃尖刀的照片后指出10号照片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2014年11月10日下午被告人赵宝良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
9、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茶坊十字路口东北角星月舞厅。公安人员对现场遗留的痕迹及作案工具改锥一把予以提取；对被告人赵宝良作案时所穿的蓝色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旅游鞋一双予以提取，抓获被告人赵宝良时将其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予以扣押；对被告人李占兵作案时所穿的黑色上衣一件、蓝黑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予以提取；对星月舞厅监控录像主机一台予以扣押。
10、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4）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捅颈部造成右侧颈静脉及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1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伤）字（2015）1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占兵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2、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伤）字（2015）1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包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DNA）字（201，）972、1104号及（2015）0707号法医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1）送检的从星月舞厅门前马路上、门前台阶下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梁某甲所留；（2）送检的从超市门前人行道上及星月舞厅门前第三台阶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包某某所留；（3）送检的从星月舞厅一楼过道左侧地面上、右侧地面上、过道北门3m处地面上、底层门口内侧地面上、底层东侧台阶上、第一层第6台阶上及一楼至二楼东侧第二台阶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占兵所留；（4）送检的从星月舞厅二楼门口东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赵某某所留；（5）送检的从星月舞厅二楼沙发上及沙发西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梁某甲所留；（6）送检的从星月舞厅二楼台球厅西侧门帘上中部及南侧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赵某某所留；（7）送检的从星月舞厅二楼台球案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梁某甲所留；（8）送检的从星月舞厅二楼舞厅门口及中央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李占兵所留；（9）送检的从星月舞厅二楼至三楼平台上、三楼西侧楼梯第六台阶上、三楼工作人员休息室地面上及里屋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包某某所留；（10）送检的从四段台球杆（编号为24.25.26.27号）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赵某某所留；（11）送检的从黑色台球杆上及多功能刀具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包某某所留；（12）送检的从台球上提取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占兵所留；（13）送检的从螺丝刀刀杆及刀柄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中刀杆上血迹的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可由李占兵与赵某某的分型混合而成，刀柄上血迹的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李占兵所留；（14）送检的从梁某甲阴道分泌物中未检出人精斑；（15）送检的梁某甲乳房擦拭物及双手指甲擦拭物的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梁某甲所留；（16）送检的赵宝良左手指擦拭物及右手指擦拭物的DNA检验结果获得部分分型；（17）送检的从赵宝良上衣、外裤及鞋子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梁某甲所留；（18）送检的李占兵上衣及外裤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李占兵所留；（19）送检的从李占兵鞋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分型，包含李占兵与赵某某的分型；（20）送检的从尖刀的刀体及刀把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获得混合分型，主要包含梁某甲的分型。
1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9日，有人报警称，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茶坊星月舞厅有人被捅伤，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赵宝良、李占兵抓获。
15、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占兵、赵宝良在案发前的通话情况。
16、光盘三张，证实案件发生的详细经过及被告人李占兵、赵宝良在侦查阶段所做讯问笔录的视听资料。
17、工作说明五份，第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占兵被打住院无法指认作案现场；第二份证实卷内鉴定意见所称的螺丝刀与现场提取的改锥是同一物品；第三份证实没有对被害人赵某某做伤情鉴定是因其没有提供受伤当时的就医资料；第四份证实没有从作案凶器改锥把上提取到指纹；第五份证实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DNA）字（2014）1104号鉴定书中的赵朝格吉勒图为笔误，应为赵某某。
18、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宝良在2010年11月23日被山西省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占兵在2005年5月30日被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以转移赃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2005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05年9月28日被告人李占兵被山西省大同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6年9月1日被解除劳动教养。同时证实被告人赵宝良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
19、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宝良、李占兵、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占兵、赵宝良仅因琐事便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宝良在前罪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占兵、赵宝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宝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赵宝良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李占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赵宝良、李占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马某乙、梁某乙、王某甲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5692元。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改锥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赵宝良不服，以“请求改判，其只是出于帮朋友出气打架且在醉酒状态下，主观上没有杀人目的，应属于故意伤害。一审量刑过重。被害人参与打架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赵宝良无杀人动机，只有伤人故意，认罪态度好，系受李占兵指挥犯罪，死者参与打斗，限制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李占兵及其辩护人以“不存在共同杀人的主观故意及行为，叫赵宝良来只是打架报复属寻衅滋事，没有杀人的目的，赵宝良杀死被害人与李占兵无关，不能以故意杀人罪共犯认定”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22时左右，上诉人李占兵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茶坊十字路口东北角星月舞厅二楼台球厅，因之前曾在此与工作人员发生过矛盾，当日再次来质问并发生纠纷被打。李占兵遂给上诉人赵宝良打电话，赵宝良到达案发现场楼下与李占兵汇合，赵宝良在一楼通道内从身上抽出一把单刃木把尖刀，李占兵持一把改锥二人一同上了该舞厅二楼进入案发现场。随后赵宝良持刀随意捅刺他人，李占兵持改锥追赶、捅刺他人。赵宝良刺中被害人梁某甲（女，殁年38岁）右颈部一刀，致其右侧颈静脉及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大量失血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包某某双腿、左侧胸壁等部位四刀造成其轻伤二级；被害人赵某某右臂一刀。之后赵宝良逃离现场，李占兵在准备逃离现场时被舞厅工作人员制服。上诉人李占兵、赵宝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5692元。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法医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视频资料、通话记录、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一致予以证实。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占兵为泄愤纠集上诉人赵宝良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二人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证人证言、监控录像及二上诉人供述证实，二人在进入一楼通道后即各自将凶器持于手中，赵宝良持尖刀，李占兵持改锥，李占兵对赵宝良所携带的凶器系一把尖刀是明知的，二人之间互为心理支撑，对进入案发现场后将可能使用凶器并造成危害后果均有预见。赵宝良进入案发现场后在李占兵简短搭话之后即持刀开始捅刺，李占兵没有阻拦。在此后案发现场发生厮打，从现场提取的物证和监控录像看只有赵宝良和李占兵携带了锐器。赵宝良持刀随意挥舞捅刺不计后果，李占兵持改锥追打，无论何种危害后果的发生都未超出二人预见，因此二人均应对危害后果承担共同的责任。因此，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杀人目的，应属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以及赵宝良杀死被害人与李占兵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案发时，被害人梁某甲阻拦二人在其经营场所行凶亦无过错。赵宝良曾因寻衅滋事打伤他人被判刑，2010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9日又犯本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李占兵与赵宝良共同犯罪，虽赵宝良直接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受伤的后果，但二人在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当。原审判决根据赵宝良和李占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宝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赵宝良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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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张建青
审判员 孙志军
审判员 图 雅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燕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