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7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法定代表人：汪祥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立海，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广，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周敏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法定代表人：方文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庆环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立海、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置业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6）皖170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庆环城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兰，被上诉人钱立海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文广，被上诉人安庆环城池州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文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州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庆环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70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钱立海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破坏了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建立的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随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损害了上诉人及其他施工主体的合法权益。1、2013年至2014年间，中州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州大市场1#、5#-12#楼主体及附属工程、16#楼主体工程发包给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公司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了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又将11#、12#、16#楼违法分包给钱立海施工。各方当事人建立了独立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钱立海应向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主张权利。2、原审判决任意扩大了《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3、钱立海作为实际施工人虽完成了建设工程施工，但其仍有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问题未解决。在未解决上述问题的情况下，判令发包人直接将工程款全额拨付给钱立海，不利于保护农民工、材料商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钱立海工程奖励款133935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无效合同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原审判决上诉人以中州置业公司开发的商业房抵偿支付钱立海的工程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安庆环城公司无权处分中州置业公司名下不动产，原审判令上诉人将中州置业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抵偿支付钱立海的工程款违法。四、原审对实际施工人逾期完工给上诉人及发包人造成的损失问题避重就轻，损害了上诉人及发包人的合法权益。五、原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1、原审认定上诉人安庆环城公司系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的母公司错误。实际上两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并不存在母子公司或下属公司关系。2、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向安庆环城公司缴纳了2013年至2015年的管理费。事实上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并未支付管理费。钱立海辩称，1、钱立海是实际施工人，其将发包人中州置业公司及安庆环城公司和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和中州置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十七条明确约定了奖励款，钱立海和中州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也再次约定了奖励款，这是原审判决奖励款的合同依据。3、在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以房屋抵偿工程款，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中如实际施工人确实存在逾期完工问题，所造成的损失也是给中州置业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并没有剥夺各方当事人的诉求。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庆环城池州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我方和上诉人公司的关系，我们是按合同履行，上交管理费。2、管理费确实出具过欠条，我们在池州承接的项目都是挂靠上诉人，其已经从其他工程款里扣除了所有管理费，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真实。3、我们挂靠上诉人公司，在池州承接的所有项目的工程款都被上诉人公司挪用并不予支付，客观上造成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中州置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以房抵款的主体是中州置业公司与安庆环城公司，双方尚未办理相关以房抵款手续，不存在利息，故钱立海无理由得到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2、中州置业公司只在欠付安庆环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钱立海承担责任，对于奖励款部分，中州置业公司无需承担支付义务。3、中州置业公司负有直接给付义务的款项仅为188886.76元，对于钱立海一审的其他诉求，中州置业公司诉前无直接给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由中州置业公司与其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有失公平。4、钱立海在一审时超标的额查封中州置业公司名下18套，相关银行存款共计800万元，已经损害了中州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钱立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7310396.2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立即支付原告16#楼工程款528655.03及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奖励款133935元；4、中州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1、2、3项款项承担给付责任；5、中州置业公司支付原告附属工程款188886.76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6、原告有权申请对其所承建的中州大市场11#、12#、16#楼建设工程依法拍卖，并就其工程款8027938.04元及奖励款133935元在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时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于2009年6月26日在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3年1月1日，安庆环城公司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签订了《安庆环城公司池州分公司承包合同书》，将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下属机构，由方文革担任分公司经理。2013年6月23日、4月9日，中州置业公司（甲方）分别与安庆环城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中州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州大市场1#、5#-12#楼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安庆环城公司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工期为300天（开工日期2013年6月28日，竣工日期2014年4月28日），合同价款为32287788.18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与支付方式约定为，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执行《补充协议》工程造价结算方式。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第4项约定，本工程必须达到安徽省标准化工地，发包人按照工程总造价1%给予承包人奖励。《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造价为3080万元，总承包期为210日历天，工期自开工令发出之日起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9幢单体建筑及附属工程全部）止，因甲方原因或遇不可抗拒因素之影响，乙方必须书面陈述理由报告监理，甲方工程部办理鉴证手续后方可顺延工期。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约定的工期内完工，每延误一天，承担违约金5000元；保修期执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5%，保修金分三次退还给承包人，自工程竣工备案之日起满一年退还保修金额的50%，满二年后退还保修金额的20%，保修期满后退清保修金余额；《补充协议》第五条工程进度款支付与工程结算约定，本工程工程款以货币方式支付结算造价的50%，其余50%将甲方开发的商业房抵偿给乙方（销售或自留），抵偿方式具体如下;按比例乙方可在8#、12#楼中选抵偿房但房款不得超过决算造价的12.5%，7#、11#楼为12.5%，6#、10#楼为12.5%，1#、5#、9#楼为12.5%.合计为50%；抵押房的价格按甲方开盘价优惠5%计算（特例除外）；乙方可自行联系销售客源，每卖出一套抵偿房房款到甲方账户后按比例及时转给乙方；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抵偿房销售等一些手续等。本工程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时支付工程暂定价的20%工程款，装饰安装工程基本完毕后支付2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5%。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安庆环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世贵向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的方文革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的方文革为我公司签订中州大市场1#楼、5#-12#楼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其他与工程有关文件资料和代为收取该工程工程款到安庆环城池州公司账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公司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施工合同及其他与工程有关文件资料和收取该工程工程款真实有效。”在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安庆环城公司公章和方世贵的印章并有方文革签字。2013年4月12日，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分别与许三九（5#楼）、胡仪华（9#-10#楼）、刘杰超（7#-8#楼）、钱立海（11#、12楼#）、方宇（1#、6#楼）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上述9幢楼承包给许三九、胡仪华、刘杰超、钱立海、方宇5人实际施工。在钱立海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款为按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暂定价款；工程安全要求为“市级安全标准化工地”称号，争创“省级安全标准化工地”称号，创标费用按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计收；付款方式按照公司与中州置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付款方式执行，即工程主体结构封顶时支付工程暂定价的20%工程款，装饰安装工程基本结束支付工程暂定价款2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暂定价款5%，余下工程款用作抵押房屋，留工程总价5%为质量保修金。上述合同签订后，钱立海作为中州大市场11#、12#土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约组织施工。2013年7月18日，10月15日，建设单位（中州置业公司）、监理单位（池州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勘探单位、施工单位（安庆环城公司）分别在钱立海施工的11#、12#楼地基验槽检查记录上盖章签字确认，11#、12#楼地基与基础检查无异常。2013年10月15日和10月20日，钱立海施工的中州大市场11#楼二层柱、顶梁、板和二层顶梁、板、柱1-9轴，经池州市建筑建材质量检测中心实验室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分别为32.6Mpa、达到设计强度130%和30.9Mpa，达到设计强度124%；2014年1月18日和1月19日，钱立海施工的中州大市场12#楼二层顶梁板20-29轴和三层顶梁板，经池州市建筑建材质量检测中心实验室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为30.3Mpa，达到设计强度121%；39.6Mpa、达到设计强度158%。2014年3月案涉工程设计单位武汉东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加盖出图专用章对12#楼的施工图纸补充内容进行了确认。2014年1月8日，池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安庆环城公司颁发了荣誉证书，安庆环城公司承建的中州大市场1#、5#-12#楼工程（项目经理吴涛）荣获池州市2013年度“市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示范工地”称号。2014年4月4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向吴涛颁发了荣誉证书，吴涛所承建的中州大市场1#、5#-12#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评为省级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示范工地，授予吴涛省级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优秀项目经理”荣誉称号。2013年至2015年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向安庆环城公司缴纳了管理费。2015年3月30日，钱立海施工的中州大市场11#、12#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7月31日通过综合验收。2016年3月28日和4月16日，中州置业公司和钱立海在池州市中州大市场工程审计定案表上盖章签字确认钱立海施工工程量分别为：11#楼安装工程为337660.64元、12#楼安装工程为995510.3元、12#楼土建工程为9483955.43元、11#楼土建工程为2576419.88元，11#和12#楼工程款合计13393546.25元，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083150元（含中州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的100万元），尚欠7310396.25元。2016年2月6日，中州置业公司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方文革、刘杰超、胡仪华、钱立海）就中州大市场工程决算等问题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工程量审核定案后，工程总价款50%的价款，扣除质量保证金5%（实际施工人抵扣房屋的质量、维修等相关问题由其自行承担），余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池州市平天湖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在该《协议书》见证方加盖了公章。2014年4月28日，中州置业公司（甲方）与安庆环城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中州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州大市场16#楼土建、装饰工程发包给安庆环城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2014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28日，付款方式约定为基础工程完工时支付工程款50万元，土建工程完工支付30万元，工程决算审计结束时付到工程总造价的95%，余款5%做为工程保修金一年内付清（不计息）。在该协议上不仅加盖了安庆环城公司的公章而且还有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文革签字。《协议书》签订后，钱立海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中州大市场16#楼及附属工程施工并交付使用。经中州置业公司和钱立海盖章签字确认16#楼及附属工程工程款为1628655.03元，中州置业公司已直接向钱立海支付110万元，尚欠528655.03元未付。2016年1月20日，安庆环城公司函告中州置业公司要求中州置业公司将中州大市场1#、5#-12#楼工程项目的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打入其公司指定账户，如该项目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打入其他账户，其公司不予认可；其公司已解除了与方文革的委托代理关系，即日起，方文革对外从事的一切活动，均与其公司无关，方文革所签订的相关文书对其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方文革无权领取有关该项目的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另查明，中州置业公司共计向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中州大市场1#、5#-12#的工程款1562万元。中州大市场二期附属工程（围墙及厕所）由中州置业公司直接发包给钱立海承包施工，经双方定案结算，该部分工程款为338886.76元、中州置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5万元，尚欠188886.76元未付。本案诉讼中，钱立海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2016）皖1702民初229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中州置业公司所有的财产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州置业公司与安庆环城公司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协议书》签订后，安庆环城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其承接的该全部建设工程项目转包给安庆环城池州公司施工，并授权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文革代其公司签订中州大市场1#、5#-12#楼工程的施工合同及其他与工程有关的文件资料和收取工程款等事宜。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分别与许三九、胡仪华、刘杰超、钱立海、方宇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中州大市场1#楼、5#-12#楼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许三九、胡仪华、刘杰超、钱立海、方宇5人实际施工。因许三九、胡仪华、刘杰超、钱立海、方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许三九、胡仪华、刘杰超、钱立海、方宇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钱立海作为中州大市场11#、12#、16#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中州大市场11#、12#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系安庆环城公司的子公司。安庆环城公司因经营需要，将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作为总公司的下属机构，并将其承包的中州大市场1#楼、5#-12#楼、16#楼全部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安庆环城池州公司施工并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并披露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代为履行安庆环城公司与中州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协议书》。故安庆环城公司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等责任。因中州置业公司与安庆环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与钱立海等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均约定中州大市场1#楼、5#-12#楼工程进度款支付与工程结算以货币方式支付决算价的50%，其余50%将中州置业公司开发的商业房抵偿给施工方（销售或自留），因此，钱立海所施工的中州大市场11#、12#楼工程款13393546.25元，其中6696773.13元工程款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以中州置业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抵偿；因为50%工程款以房抵偿后，涉及的房屋质量、维修等相关问题均由受偿人自行承担，故在2016年2月6日，中州置业公司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的方文革、胡仪华、刘杰超、钱立海签订的《协议书》中，仅对工程总价款的50%价款，扣除质量保证金5%。又因钱立海所施工的中州大市场11#、12#楼工程已于2015年7月31日通过综合验收并备案，根据合同约定，钱立海施工的工程保修期已满一年，保修金的50%即167419.33元（6696773.13元×5%÷2）支付条件已成就。现钱立海请求：1、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共同支付中州大市场11#、12#楼工程工程款7142976.93元〔（6696773.13元-167419.33元-6083150元）＋6696773.13元〕及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5年3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2、因钱立海施工的中州大市场16#楼及附属工程已交付使用且中州置业公司已与钱立海办理了审计定案决算，故对钱立海请求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支付该部分尚欠工程款528655.03元及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该工程的交付之日即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3、案涉中州大市场1#、5#-12#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评为省级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示范工地，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发包人应按照工程总造价1%给予承包人奖励款，故对钱立海向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主张按其施工的11#、12#的工程总造价支付工程奖励款13393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州置业公司作为中州大市场1#、5#-12#楼、16#楼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上述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钱立海承担责任。5、因中州大市场二期附属工程（围墙及厕所）是由中州置业公司直接发包给钱立海承包施工，故对钱立海要求中州置业公司支付该部分尚欠工程款188886.7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6、关于钱立海主张对其所承建的中州大市场11#、12#、16#楼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案涉中州大市场11#、12#综合验收的时间是2015年7月30日，16#楼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是2014年8月28日，而钱立海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已超过6个月的期限，故对钱立海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州置业公司辩称，中州大市场1#、5#-12#楼工程逾期，钱立海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按约定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州大市场1#、5#-12#楼工程的总承包方是安庆环城公司，安庆环城公司承包工程后授权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代为履行其与中州置业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之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钱立海等人施工。因此，中州置业公司认为中州大市场1#、5#-12#楼项目工程存在逾期，其应先行向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安庆环城公司和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立海（中州大市场11#、12#楼）工程款7142976.93元及利息（其中446203.8元工程款以货币方式支付，6696773.13元工程款以被告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商业房抵偿的方式支付；其中6975557.6元款项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余下167419.33元款项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立海（中州大市场16#楼）工程款528655.03元及利息（其中447222.28元款项自2014年10月10日起，余下81432.75元款项自2015年10月1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立海工程奖励款133935元；四、被告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一、二、三项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钱立海承担责任；五、被告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立海工程款188886.76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六、驳回原告钱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933元，由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安庆环城公司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应否共同向钱立海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2、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钱立海工程奖励款133935元有无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以房抵款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安庆环城公司与中州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协议书》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其承接的该全部建设工程项目转包给由其参股设立的安庆环城池州公司施工。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之后又以自己的名义与钱立海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11#、12#、16#楼项目工程分包给钱立海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安庆环城公司与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以及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与钱立海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安庆环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全部工程交由安庆环城池州公司施工，同时授权安庆环城池州公司签订合同及收取工程款，应视为安庆环城池州公司代其部分履行与中州置业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应对安庆池州环城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安庆环城公司与钱立海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庆环城公司与安庆池州环城公司共同承担。安庆环城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工程奖励款不属于工程款，不适用该条约定。合同无效，关于工程奖励款的约定亦无效，且该工程获得的荣誉称号并非钱立海，一审此节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故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工程奖励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6年2月6日，中州置业公司与安庆环城公司及钱立海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合同约定抵房50%的工程，由甲方（中州置业公司）为乙方（安全环城公司）各楼号实际施工人办理登记备案手续，抵房价格应低于办理抵偿时甲方的实际销售价，抵房手续应于工程量审核定案后30个工作日办毕。”该条款系各方当事人关于付款方式作出的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予以履行，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以商业房抵偿支付钱立海工程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无权处分中州置业公司名下不动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立海是否延误工期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问题。因中州置业公司与安全环城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对此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6）皖170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立海（中州大市场11#、12#楼）工程款7142976.93元及利息（其中446203.8元工程款以货币方式支付，6696773.13元工程款以被告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商业房抵偿的方式支付；其中6975557.6元款项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余下167419.33元款项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立海（中州大市场16#楼）工程款528655.03元及利息（其中447222.28元款项自2014年10月10日起，余下81432.75元款项自2015年10月1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立海工程款188886.76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6）皖170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三、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第一项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钱立海承担责任；四、驳回钱立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9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933元，由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933元，钱立海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33元，由安庆市环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933元，钱立海、安庆环城池州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池州市中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院生审 判 员  程 进代理审判员  金佳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