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民二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高风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九华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阮荣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海东，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宏轮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樊家村宝安公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魏鹂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培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荣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展业路315号2幢。
法定代表人林玉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阮荣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邦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展业路315号4幢。
法定代表人林玉英。
委托代理人陈岳锋，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乙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县柯桥经济开发区柯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文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闾鹏，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怡远，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湘潭高风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风公司）、宏轮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轮公司）、荣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生公司）、上海邦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乙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龙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荣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海东，上诉人宏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培辉，上诉人荣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荣光，上诉人邦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岳锋，被上诉人乙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瀚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怡远、闾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乙龙公司与宏轮公司及上海邦凯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登记注册成立高风公司。按照协议及高风公司章程，高风公司登记注册资金为4000万元，乙龙公司认缴出资19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宏轮公司认缴出资10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上海邦凯塑胶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
2011年2月28日，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上海邦凯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召开高风公司股东会，达成如下协议：1、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金1960万元（实收资金0万元）其中24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荣生公司；2、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金1960万元（实收资金0万元）其中200万元转让给宏轮公司；3、上海邦凯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在高风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金1000万元（实收资金400万元）全部转让给宏轮公司，上海邦凯塑胶科技有限公司退出高风公司，宏轮公司成为高风公司的新股东。转让后，高风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乙龙公司认缴出资15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宏轮公司认缴出资1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1%，荣生公司认缴出资1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1%。
2011年8月1日，高风公司利用乙龙公司存放于高风公司的备用公章制作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金1520万元（实收资金0万元）其中560万元转让给荣生公司；2、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金1520万元（实收资金0万元）其中560万元转让给宏轮公司。变更后，高风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乙龙公司认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宏轮公司认缴出资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荣生公司认缴出资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乙龙公司得知后，以高风公司、宏轮公司恶意串通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乙龙公司利益为由，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3）潭中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决乙龙公司与宏轮公司签订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2011年9月8日，杨宪同在未得到乙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瀚授权下，代表乙龙公司与其他高风公司股东召开会议，并签署了股东会议纪要。2011年9月13日，高风公司依据该会议纪要拟定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中的4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宏轮公司，高风公司据此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章程等变更登记。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民二终字第57号终审判决，认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3年12月6日，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华分局将高风公司的400万股权变更登记在了乙龙公司名下，即乙龙公司持有高风公司10%的股权。至此，高风公司的股东为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邦珂公司。
高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作出其他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2014年2月16日，高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讨论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8000万元，适时引入战略投资者等议题。股东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邦珂公司均参加了会议。乙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瀚对会议决议表示反对，未签字。2014年4月13日，高风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讨论修改公司章程、改选董事会及其组成人员、改选监事、聘任总经理等议题，股东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邦珂公司均参加了会议。乙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瀚对会议决议表示反对，未签字。
现高风公司仍在生产经营，该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3年12月，该公司亏损5675693.16元。
另查明，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上海高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乙龙公司与荣生公司、宏轮公司之间的矛盾纠纷，乙龙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上海高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乙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因高风公司的实际控制和管理公司的股东利用其在公司的绝对优势地位，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致使公司股东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并已诉诸于法院。公司各股东之间已丧失了最基本的信任，已没有了有限责任公司最基本的人和属性，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如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散高风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风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乙龙公司系高风公司的股东，其持有高风公司10%以上的股权，系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股东，其有权提起公司解散的诉讼。高风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擅自将乙龙公司所持公司的股权转让，由此引发乙龙公司与荣生公司、宏轮公司的多起诉讼纠纷，从而导致公司股东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之间关系恶化、矛盾尖锐。乙龙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重新注册登记为公司股东后，公司股东会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现公司长期亏损，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在法院组织公司股东调解无效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依法只能予以解散。目标公司高风公司辩称其经营状况良好。没有受到股东意见不同的影响，能够履行正常的经营活动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四）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散高风公司。二、高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高风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邦珂公司共同负担。
高风公司及其股东宏轮公司、荣生公司、邦珂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高风公司成立于2011年，2013年开始正常生产，投资接近2亿元，即使2013年财务报表出现亏损，也是财务亏损，而不是生产亏损。2、在本案一审调解时，乙龙公司要求高风公司以1000万元收购其实际出资400万元的股权，可证明虽然高风公司的股东乙龙公司与其他股东存在矛盾，但乙龙公司股权价值没有贬值，反而增值。高风公司的存续并没有损害股东乙龙公司的利益。3、原审法院判决解散高风公司，并未对公司解散后的后果进行综合考虑。另原审法院对于乙龙公司提交的证明其出资的证据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该证据与本案公司解散没有关联性。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高风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违背了公司法维持公司存续及公司意思自治的立法原则。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不予解散高风公司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乙龙公司答辩称：1、因高风公司股东宏轮公司、荣生公司恶意侵吞乙龙公司的股权，经司法救济才得以恢复，高风公司股东之间已丧失了最基本的人合属性。2、高风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现公司股东之间矛盾激烈，2014年召开的两次股东会，均未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已陷入僵局。3、审计报告显示，高风公司处于连续亏损状态，且其他股东恶意排除乙龙公司参与公司治理，其滥私行为导致亏损不断扩大。4、荣生公司和邦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玉英，与高风公司法定代表人阮荣光是夫妻关系，高风公司为阮荣光实际控制和管理，乙龙公司两次股权被转让，都是在阮荣光控制下召开的股东会。在此状态下，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的股权仍毫无安全可言。综上，高风公司不论是从公司治理机制还是实际经营状况，均出现了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另乙龙公司提交的出资的证据，与公司解散后的公司清算有关联，原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没有错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高风公司、宏轮公司、荣生公司、邦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组新的证据：证据一、1、湘潭神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神会师（2015）审字第003号审计报告；2、湘潭神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神会师（2014）审字第010号审计报告。拟证明高风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证据二、合同编号为H13NY092／XZ14412《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H13NY092／XZ14371《采购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委外加工合同》等，拟证明高风公司经过不到一年的经营，已成为国内知名大公司的产品供应商，这是对高风公司能力的重大认可。
乙龙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反过来可证明高风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亏损在不断扩大，高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乙龙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份《民事诉状》，证据二、《传票》，证据三、《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高风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和冲突还在进一步延伸。高风公司如不解散，将使乙龙公司的合法权益遭受重大的损失。高风公司已经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依法应当予以解散。
高风公司、宏轮公司、荣生公司、邦珂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高风公司、宏轮公司、荣生公司、邦珂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高风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结论所依据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高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亦不予以采信；对乙龙公司提交的证据，高风公司、宏轮公司、荣生公司、邦珂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高风公司以乙龙公司为被告，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乙龙公司承担出资义务。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
2014年12月20日，由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上海高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乙龙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及支付迟延出资期间的利息。
高风公司的股东荣生公司、邦珂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玉英与高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荣光系夫妻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示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
关于高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了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即使能够举行股东会，也因各股东持有不同的见解，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本案中，根据高风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作出其他决议，必须经全体股东通过。由此可见，高风公司治理结构实现的是严格一致的表决机制，使得人合性成为高风公司最为重要的特征。本案中，高风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成立，同年8月，高风公司利用乙龙公司存放于高风公司的备用公章，通过制作《股权转让协议》形式，将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注册资本为1520万元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荣生公司和宏轮公司。同年9月，在未核实乙龙公司是否委派杨宪同参加股东会的情形下，将乙龙公司在高风公司余下的注册资本为400万元的股权又转让给宏轮公司。乙龙公司得知后，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历时4年，才使该股权失而复得。而在本案一审后，高风公司及高风公司的股东乙龙公司、荣生公司、宏轮公司另行成立的上海高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相继将乙龙公司作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诉讼。可见，自高风公司成立之初至今，股东之间的矛盾持续升级。乙龙公司在股权的安全性都无法得到保障，须通过司法救济才能复得的情形下，丧失了对高风公司及其股东的信任。虽然高风公司于2014年召开了两次股东会，股东会议也须在公证机关全程见证下进行。股东会决议的事项，也因为股东之间存在重大分歧，而无法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达到全体股东一致通过。高风公司权利决策机制失灵，股东之间失去了合作基础，属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款规定的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公司僵局情形。其次，关于高风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从高风公司经营情况看，高风公司业务虽然没有停顿，即使按其自身提交的《审计报告》结果看，至今仍处于亏损状态，始终没有扭亏为盈。根据高风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发展的所有决策，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而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对立，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势必有碍公司的发展，影响公司经营和收益，股东的投资无法得到回报。另一方面，虽然生效判决已确认高风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此，乙龙公司应享有高风公司38%的股权，但乙龙公司至今为止，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才得以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有10%的股权，其他28%的股权仍登记在宏轮公司和荣生公司的名下。高风公司的股东荣生公司和邦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玉英与高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荣光系夫妻关系，客观上阮荣光能实际控制高风公司，而乙龙公司作为高风公司实际大股东，却游离于公司之外，尽管生效判决确认其享有高风公司38%的股权，但其却不能通过公司内部机制和股东合作，将该股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可见，高风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乙龙公司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高风公司不仅丧失了人合基础，权力运行严重困难，同时业务经营也处于困难状态，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关于替代解决途径可行性的问题，《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而本案中，经过法院多次调解，高风公司及股东始终不能就回购乙龙公司股权及股权转让达成合意。
综上所述，高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乙龙公司作为持有10%以上的股东，提出解散高风公司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予准许。高风公司、宏轮公司、荣生公司、邦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上诉人湘潭高风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宏轮机械（上海）有限公司、荣生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邦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红
审 判 员 马崇国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姣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