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舟定刑初字第506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无业。曾因驾驶证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于2010年9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诬告陷害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凯峰，浙江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5）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诬告陷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许凯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柯梅村大胜经济合作社自行组织村民对该村文化礼堂周边场地浇筑及大胜停车场建设工程施工，社长叶某戊委托被告人李某甲参与投标并向定海区民政局争取补助款。后被告人李某甲以挂靠建筑公司名义中标。2015年2月9日，被告人李某甲收到工程款人民币114726元，未将该笔工程款汇入该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同年5月，被告人李某甲因叶某戊作证致其民事诉讼败诉而对叶某戊不满，遂伪造内容为“叶某戊收到李某甲工程款8万元”的收条，于6月25日至定海区纪委告发叶某戊私吞工程款人民币8万元，定海区纪委因此对叶某戊展开调查并将线索移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部门进行侦查，反贪部门在立案前侦查过程中发现收条系伪造，遂停止对叶某戊的调查。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辩解：其没有主动到纪委，是纪委叫其过去反映情况，其是伪造了叶某戊收到8万元工程款的收条，但钱其确实已经给了叶某戊。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甲客观上虽伪造了一张8万元的收条，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未交付8万元给叶某戊。故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诬告陷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柯梅村大胜经济合作社自行组织村民对该村文化礼堂周边场地浇筑及大胜停车场建设工程施工，并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由该村经济合作社先行垫付工程款共计8万余元，由社长叶某戊负责争取补助款人民币12万元。后叶某戊组织村民施工的同时，委托被告人李某甲通过参与工程投标来争取补助款，被告人李某甲以挂靠舟山市大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沙建筑公司）的名义中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月29日，定海区民政局将补助款人民币12万元汇入该建筑公司账户，该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用后于同年2月9日将工程款人民币114726元汇入被告人李某甲账户，直至6月24日该笔工程款尚未汇入该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同年5月，被告人李某甲因叶某戊作伪证致其民事诉讼败诉而对叶某戊不满，遂私自伪造内容为“叶某戊收到李某甲工程款8万元”的收条于6月25日至定海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定海区纪委）告发叶某戊私吞工程款人民币8万元，定海区纪委因此对叶某戊展开调查并将线索移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部门进行侦查。反贪部门在立案前侦查过程中，经鉴定后发现收条系伪造，遂停止对叶某戊的调查。被告人李某甲在反贪部门询问室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乐某证言证明：其系中共定海区白泉镇委副书记。大胜经济合作社停车场改造工程系合作社自主施工，为了争取12万元的补助资金，叶某戊委托李某甲实际操作招投标的相关程序。2015年春节前，该资金汇入李某甲账户。3月初，叶某戊和叶某丁到其办公室提到李某甲没有把补助资金交给合作社，其就叫叶某丁去催讨。6月初，李某甲到其办公室声称叫叶某戊在6月12日之前自行辞去职务，不然就会叫叶某戊跪下来哭。其问李某甲什么时候将补助资金交给合作社，李某甲让其不用问，他会和纪委说清楚的。后叶某戊被定海区纪委叫去谈话，叶某戊被谈话后将2012年签过名字的联名控告书复印件交给其。
（2）证人叶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大胜经济合作社理财小组成员。2015年4月初，大胜经济合作社理财小组发现工程补助资金尚未入合作社账户，其就询问叶某戊，叶称钱在2月10日左右已经入李某甲的账户。叶某戊称会去把钱讨回来的。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系大胜经济合作社村民代表。因大胜经济合作社账户未收到村里停车场和球场建设的工程补助资金12万元。其和邵某在被告人李某甲的陪同下至定海区纪委，其向纪委工作人员反映工程补助资金情况。
（4）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其系大胜经济合作社村民代表。大胜经济合作社账户未收到村里停车场建设的工程补助资金12万元。村民均在议论该笔款项被叶某戊或者李某甲私吞了，叶某戊和李某甲则互相指责是对方私吞的。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某乙、李某甲一起至定海区纪委，其和李某乙向纪委工作人员反映工程补助资金情况，李某甲当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5）证人姚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大胜经济合作社理财小组组长。大胜停车场工程主要由大胜村组织施工，该工程补助资金尚未进入合作社账户。听叶某戊说该笔补助资金已于2015年2月9日汇入李某甲的账户，李某甲尚未交出该笔钱款。其知道当时李某甲和叶某戊双方之间有矛盾，其就叫叶某戊去催讨这笔钱。叶某戊在4月份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上，表态自己会向李某甲要钱过来交到村里。后叶某戊告诉其向李某甲催讨过，但李某甲没有给。
（6）证人缪某、刘某证言证明：他们开在白泉镇万金湖路80号的川香馆于2015年2月14日关门，至三月初开始营业。
（7）证人叶某乙证言证明：5年前，大胜村村民曾一起联名状告原村书记王某某。联名信由李某甲带头操作，原件在李某甲处。
（8）证人姚某乙证言证明：几年前，大胜村村民曾联名上书举报村书记王某某，当时有一张附着村民签名并按手印的联名信在李某甲处。
（9）证人叶某丙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曾带头与多名大胜村村民联名上书举报原村书记王某某，其听说举报信件原件给了李某甲。
（10）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系舟山市大沙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李某甲曾挂靠他们公司投标中了一项工程。后该笔工程款12万元由民政局汇入他们公司账户，2015年2月9日，公司财务人员扣除工程管理费及税金后将114726元汇入李某甲账户。3月份左右的一天，叶某戊和另一男子到公司询问工程款是否已经汇入李某甲账户。其告诉他们已经汇给李某甲，并提供了汇款单复印件给叶某戊。之后，其打电话给李某甲询问工程款事宜，李某甲称这事情和他们公司没关系，叶某戊没有处理好土地的事情，他便不会把钱给叶。几天后，李某甲到其办公室，其再次问李某甲有没有把钱汇给叶某戊他们，李某甲当场就说没有汇。李某甲还告诉其本来和叶某戊关系不错，后来因为李某甲土地上的事情双方产生矛盾。
（11）证人叶某丁证言证明：大胜村健身场和停车场工程从2014年开始施工，工程资金可以向定海区民政局争取大概12万元左右，但必须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工程由叶某戊负责，叶便找到李某甲让他通过挂靠单位再去投标争取工程资金。施工期间，大胜经济合作社先行垫付资金9万元左右。3月初，叶某戊找其要求向李某甲催讨工程款。其碰到李某甲后，李某甲称这事和其没关系，要和叶某戊算。3月20日，其在叶某戊的要求下一起到大沙建筑公司，复印了一张建筑公司已经汇款11万元多给李某甲的汇款单。2015年1月，叶某戊在李某甲和他叔叔的民事纠纷中作证，致李某甲败诉，二人关系变差。
（12）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对丈夫李某甲接工程的事情不清楚。李某甲曾和叶某戊关系不错。另外其婆婆叶某某为了讨钱的事情被叶某戊打伤了，医药费至今没有赔好。
（13）被害人叶某戊陈述证明：2014年2月初，其担任大胜经济合作社社长。3月份左右，村里有工程要施工，部分资金可以向上级部门争取，和镇里领导商量后决定由其组织村民施工。工程快要完成时，按照程序要求必须通过招投标形式来争取资金，其就让李某甲负责该事。后李某甲挂靠的大沙建筑公司中标。民政局将补助款资金划入大沙建筑公司账户。因该工程材料费都是合作社先行垫付，李某甲一直未把钱给村里，其就让叶某丁打听该笔钱的事情。叶某丁给其答复说李某甲要自己和他算。其感觉这笔钱已经在李某甲处，便和叶某丁一起到了大沙建筑公司，才知道114726元已于2015年2月9日汇入李某甲农业银行账户。其拿到汇款单后找镇里的乐某副书记汇报过，并在村民代表大会上说过会去追讨这笔钱。李某甲和他叔叔打官司输掉后就经常到其家中吵闹，质问其为何要帮他叔叔作证。为此李某甲还拍下其在KTV唱歌的照片，说要举报其。
（1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甲名下的汽车收纳箱内搜查到三张文稿纸，一张为手写，内容为“要求罢免**经济合作社社长职务的报告”，另两张为打印稿，内容相同。从被告人李某甲的住处大厅后楼梯间发现一个塑料收纳箱，在收纳箱抽屉内发现被裁减过的一张文稿纸，后又在抽屉内发现印有“舟山市定海区白泉镇大胜村民委员会”字样的文稿纸七张，其中第六张、第七张各写有“叶某戊”三个字，一至五张为空白纸。
（15）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某甲、蒋某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发现李某甲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9日转入工程款114726元。
（16）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证明：大胜经济合作社无工程款12万元入账事实，仅门球场建设补助资金3万元入账。
（17）发票证明：大胜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发票共计人民币85993元，发票上主要记载了支付大胜路污水管、村民球场排水管及停车场浇筑及工人工资等。
（18）关于白泉镇柯梅社区文化礼堂周边场地浇筑及大胜大岭下停车场和健身器材场建设决议证明：2014年5月29日，大胜经济合作社村民代表通过会议同意建设文化礼堂周边场地浇筑及停车场和健身器材场工程建设。
（1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2014年6月25日，大沙建筑公司承包白泉镇柯梅社区文化礼堂周边场地浇筑及大胜停车场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人为大胜经济合作社，李某甲在承包人处签字。大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收到工程款12万元，2月3日收到大胜经济合作社汇款3362元，2月9日将工程款114726元汇入到李某甲账户。
（20）扣押清单、收条照片证明：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扣押李某甲伪造的收条、墙纸刀及相关材料。
（21）匿名举报信证明：有人向白泉镇纪律监察委员会匿名举报叶某戊于2015年2月15日中午14时30分在定海芙蓉洲路东门里招待所二楼幸福时光OK厅接受小姐陪同，并附照现场照片2张。
（2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李某甲与家人至叶某戊家吵闹。
（23）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甲作为被告一方在一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中败诉。叶某戊在诉讼中接受调查时称自己为李某甲出具的证明上盖章系受李某甲胁迫，李某甲胁迫其要将其在OK厅抱小姐照片曝光。
（24）中共定海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24日上午，定海区白泉镇大胜村村民邵某等两人至定海区纪委信访室反映问题，该两村民反映的主要问题是关于定海区民政局拨给大胜村建造停车场的费用12万元未入账，并在反映中提及该村村民李某甲为具体经办人，具体问题可向李某甲了解。针对此情况，6月25日上午，定海区纪委向李某甲了解情况，据李某甲反映其为该工程的具体承建人，但其已于2015年2月14日将区民政局下拨款中的8万元交给了大胜经济合作社社长叶某戊，并举报叶某戊未将该款上交经济合作社私自占为己有，同时还向区纪委提供了一张叶某戊本人签名的收条以证明上述事实。根据李某甲的反映及收条等证据，定海区纪委于6月30日对叶某戊实施信访谈话，并将该线索移送检察院启动司法调查程序。
（25）情况说明证明：定海区公安分局侦查员经过对被告人李某甲及被害人叶某戊所持有的移动电话进行数据分析，二人持有的移动电话于2015年2月14日全天无通话记录，除当晚七八点分别在同一区域出现外，全天均在不同区域。
（26）检验鉴定文书证明：李某甲提供的收条上的收款人签名与叶某戊笔迹样本相符合，收条上除收款人签名外的其他笔迹与李某甲的笔迹相符合。收条上的收款人签名与举报信复印件上的叶某戊笔迹在行笔特征、签名书写布局特征、指纹按印的形态位置等细节特征完全符合。
（27）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甲的身份情况及系被动到案。
（2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0年9月14日因驾驶证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十日。
（29）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5月，叶某戊同意将村里文化大礼堂旁边停车场建设项目交给其做。其通过挂靠大沙建筑公司参与招投标，后中标。施工期间，大胜经济合作社先行垫付工人工资、沙石水泥工8万元。工程验收后，2015年年初，定海区民政局将12万元资金汇入其挂靠的大沙建筑公司账户，2月10日左右，大沙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之后将114000余元汇入其个人账户。2015年6月下旬，其在自己家中把几年前有叶某戊等人签字并按印的举报信裁剪下来，在叶某戊签字和按手印上面空白部分写上“今收到大胜李某甲柯梅礼堂及停车场建设工程款捌万元正”。其伪造好收条后一直放在家中。2015年6月25日，其在纪委向其了解情况时，检举揭发叶某戊收受其工程款8万元，并提供了这张伪造的收条。曾供述其于2015年2月14日晚在白泉川香馆5号包厢把钱给叶某戊；后供述于2015年2月14日下午在白泉镇政府门口其自己的起亚越野车上把钱给叶某戊。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甲辩解，其没有主动到纪委，是纪委叫其过去反映情况。其伪造了叶某戊收到8万元工程款的收条，但钱其确实已经给了叶某戊。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诬告陷害罪证据不足。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对于被告人李某甲是否交付给叶某戊8万元的事实，因李某甲和叶某戊双方各执一词，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之下，叶某戊是否出具收条成为该事实判断之关键，现有证据证明有叶某戊签字的收条系李某甲伪造，即李某甲坚称交付叶某戊8万元的事实已无关键证据证明。且李某甲在多份笔录中对钱款交付时间、地点前后供述不一，首次陈述其于2月14日晚在白泉川香馆5号包厢将钱交付给叶某戊，后经查证该饭店于2月14日并未营业，可以证明其所述内容不实。再者，证人叶某丁证言证明，2015年3月其应叶某戊要求向李某甲催讨工程款，李称有帐要和叶某戊算；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叶某戊和叶某丁到其处询问该笔工程款去向，其询问李某甲时，李扬言自己和叶某戊之间没有处理好土地事情之前，是不会将该钱给叶某戊的，并表态自己没有把钱给叶某戊。该二证人证言虽不能直接证明钱款交付之事实，但能符合李某甲未交付钱款给叶某戊之事实逻辑。综上所述，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甲未将8万元工程款交给叶某戊。定海区纪委在向被告人李某甲了解定海区民政局拨给大胜村建造停车场费用12万元未入账的情况时，李某甲举报叶某戊收取其给付的8万元并将该款占为己有，同时提供伪造的收条证明其举报事实。足以证明李某甲诬告陷害叶某戊的主观故意，至于其是否主动到纪委还是纪委找其后反映该情况，并不影响被告人李某甲诬告陷害叶某戊的事实判断。综上，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二0一六年四月十九日止。）
二、移送本院的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顾凌晓
人民陪审员 周意华
人民陪审员 王飞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明青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不是有意诬陷，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适用前两款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