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光，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代理人：黄登平，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藤二路8号6栋106号铺。负责人：李岳。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法定代表人：陈汉夫，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包亦鸣，女，侗族，1987年3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兵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光，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珠海分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李兵委托代理人李绍卫，被上诉人赵志光委托代理人黄登平，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包亦鸣到庭参加二审调查，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经法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上诉人确实曾向被上诉人借款两笔共计50万元，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已分两次清偿完毕。第一次于2012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该事实有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取款业务回单作为佐证；第二次于2012年3月21日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该事实有经一审法院确认的《收据》作为佐证。两次付款共计60万元，其中50万元为借款本金，10万元为借款利息。综上，上诉人早已清偿讼争债务，依法不再负有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志光辩称，对于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认可，被上诉人确实是借了5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确实也没有将本案涉案的50万元偿还给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对外欠了很多债，现在几乎是处于失踪状态，被上诉人基于诉讼成本的考虑并没有将所有的债务一同进行诉讼。基于同样道理，我们并没有就本案提起上诉，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南公司称，一审判决华南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对于担保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是存在过错的。首先，赵志光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次，赵志光从事过多次小额借贷业务；再者，担保合同是由赵志光提出及订立的，他应当承担相应审查义务，而因其没有对华南珠海分公司进行担保资质进行审核，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其应当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因此华南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志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原审被告共同向赵志光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2.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兵是否向赵志光借款及借款本金的数额。赵志光提交的2010年6月8日与2010年9月28日的《借条》形式合法，书写清晰，内容分别载有“本人因资金周转不灵借到赵志光肆拾万元正现金人民币（400000元）”与“本人李兵因资金周转不灵借到赵志光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借款人处有李兵的签名，2份《借条》可以证明赵志光与李兵约定由赵志光分别于2010年6月8日与2010年9月28日向李兵出借40万元与10万元，共计50万元，一审法院对赵志光提交的2份《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赵志光虽然没有提供收据等支付证明，但根据《借条》内容，李兵在签订《借条》当时已表明其收到赵志光支付的50万元现金借款，且华南公司在庭审中亦称李兵与李岳承认收到赵志光支付的50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结合赵志光提交的证明其经济来源的银行流水，认定赵志光已向李兵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2.李兵是否已偿还借款及偿还借款的数额。华南公司辩称李兵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共计60万元，并提交了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据》予以佐证。取款业务回单载明李兵于2012年1月6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志光支付30万元，且有银行盖章，《收据》载有“今赵志光收到李兵还款叁拾万元正￥300000人民币”，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且有赵志光的签字及当庭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华南公司提交的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赵志光承认收到李兵2012年1月6日支付的30万元，但称上述30万元是偿还其与李兵的其他借款，由于上述30万元的借款是现金支付，李兵清偿借款后，赵志光已将借据原件返还李兵，故赵志光未能提供相关的借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华南公司提交的取款业务回单已证明李兵于2012年1月6日向赵志光支付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赵志光主张2012年1月6日收取的30万元属于偿还其他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30万元的支付时间是在赵志光向李兵支付涉案借款本金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兵已于2012年1月6日向赵志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至于《收据》所载的30万元，赵志光主张是其对2012年1月6日收取李兵支付的30万元的确认。由于三原审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兵已另向赵志光支付《收据》中的30万元，《收据》亦无载明该30万元为现金支付，且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赵志光出具《收据》当时，如果李兵已向赵志光偿还所有借款，《收据》中应有载明李兵还款的总金额，而李兵亦应收回《借条》原件，但未然，故华南公司主张李兵已于2012年3月21日向赵志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共计3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兵已于2012年1月6日向赵志光还款30万元。3.华南珠海分公司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还是实际借款人。根据2010年6月8日的《借条》，担保人处有李岳的签名，另赵志光在空白处补充载明“担保人公司法人盖章：”，上有华南珠海分公司的盖章及负责人李岳的签名，根据2010年9月28日的《借条》，担保人处有华南珠海分公司的盖章，华南公司称李兵与李岳亦承认上述担保行为是真实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南珠海分公司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赵志光主张华南珠海分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华南公司与华南珠海分公司的关系。华南珠海分公司提供的华南珠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有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斗门分局的盖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营业执照，华南珠海分公司是经工商核准登记的华南公司的分公司，李岳系华南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5.华南公司有无书面授权华南珠海分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明华南珠海分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的担保已得到华南公司的书面授权，华南公司亦辩称华南珠海分公司的担保行为已超过其授权的经营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南公司未书面授权华南珠海分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6.赵志光提交的通话记录、文字说明、电话通讯清单、《借据》与华南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关于我集团珠海分公司的情况说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赵志光提交的2份《借条》明确了赵志光与李兵的借款约定，证明赵志光与李兵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均应积极履行约定。关于李兵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志光已向李兵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李兵已于2012年1月6日向赵志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故李兵仍欠赵志光借款本金20万元。由于赵志光与李兵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赵志光可以催告李兵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由于赵志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有向李兵主张权利的行为，无法证明赵志光在起诉前是否对李兵进行催告，故赵志光于2016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应视为向李兵催告涉案借款，李兵至今未清偿涉案借款，故李兵应向赵志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关于华南珠海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华南珠海分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之规定，华南珠海分公司对涉案借款的担保未经得华南公司的书面授权，且华南公司亦未追认华南珠海分公司上述担保行为，故华南珠海分公司对涉案借款的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四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赵志光作为普通公民，一般对于分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及相关法律规定缺乏认识，赵志光对于担保无效的原因并不知悉，故赵志光对于涉案担保无效并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华南珠海分公司明知其未取得华南公司的书面授权而为李兵提供借款担保，其应与李兵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华南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南珠海分公司是华南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华南公司承担。因此，赵志光请求华南公司对华南珠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加重华南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兵与华南珠海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应诉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赵志光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二、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对李兵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赵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赵志光承担5280元，由李兵、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520元。原审被告华南珠海分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李兵与赵志光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款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李兵上诉称其已全部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举证责任。李兵主张已偿还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共计60万元，并以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据》予以佐证。取款业务回单载明李兵于2012年1月6日通过银行向赵志光转账30万元，《收据》载明赵志光于2012年3月21日出具“今赵志光收到李兵还款叁拾万元正￥300000人民币”的字据。赵志光对于原审法院认定李兵已于2012年1月6日向赵志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志光于2012年3月21日出具的《收据》是否是另一笔偿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收据》既未载明该还款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哪一笔借款，也没有载明该30万元为现金支付，且李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兵已另向赵志光支付了《收据》中的30万元；其次，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如果李兵已向赵志光偿还所有借款，李兵应收回《借条》原件，或者双方在《收据》中载明李兵还款的总金额并注明借款已清偿，而事实上，赵志光并未向李兵归还《借条》原件，《收据》上更未载明借款已清偿。因此，赵志光主张《收据》所载的30万元是其对2012年1月6日收取李兵支付的30万元的确认，更具合理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收据》所载30万元还款是另一笔偿还款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李兵上诉主张已全部清偿债务，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华南珠海分公司、华南公司对原审判令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发启审判员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