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民再终字第00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川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利川市龙船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道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王道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明俊，该公司法制科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若希，学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云泽，公务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凤朝元，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若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道谷、张明俊，被上诉人杨若希委托代理人杨云泽、凤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杨云泽夫妇于1998年在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公园路修建了砖混结构平房一幢，共三层，总建筑面积267.67m2，竣工后于当年11月入住。2002年，该房登记于杨云泽女儿杨若希名下。自2005年元月开始，被告在距原告私房北面4.5米处进行陵阳花园商住楼项目开发，当年2月至4月，该项目在从事基础工程人工挖孔灌注基桩过程中抽排地下水，由此导致原告房屋室内外墙面多处裂缝，房屋向后倾斜。2006年6月，原告委托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住房受损原因及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委托湖北省第二地质大队对原告房屋地基进行了地质结构鉴定，在地质结构鉴定基础上，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表明，原告私宅整栋危险等级为D级，成为D级危房与该房屋地基附近抽排地下水降低该房屋软弱下卧层强度导致地基不均匀沉降直接相关；建议撤除重建。原告又分别委托恩施州价格认证中心和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受损房屋重置价格、基础部分重置价格进行鉴定。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表明，除去该房实际使用期的价值损耗后，其重置价格为212988元。利川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表明，该房屋基础部分的重置价格为43425元。原告共支出上述各项鉴定费12800元。至此，原告一家在该房实际居住使用8年后于2006年11月搬离受损住房到外租房居住，租期自2006年11月23日至2009年11月23日，共计支付出租人租金12000元，支付搬家费500元。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致原告向利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以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系原告单方自行委托鉴定为由，向法院提出要求对涉案房屋受损因果关系及受损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由于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双方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予以重新鉴定。利川市法院遂指定湖北省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鉴定。2007年10月29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现场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公司在原告房屋北面进行商住楼桩基施工抽取地下水时对原告房屋损坏存在直接影响，原告房屋存在危险点，建议对危险点及损坏部位进行加固、修缮”。双方对该份鉴定产生重大分歧，原审法院认证表明，该鉴定单位无许可证、其鉴定人员无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故对其鉴定结论未予采信。2008年9月25日，原审法院以州鸿翔鉴定中心结论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损坏程度及因果关系的主要证据，作出了（2008）利民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原审判决表述为2005号有误，应予纠正），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原告各项损失238288元。被告不服，上诉于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被告获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给恩施州中级法院《关于司法鉴定人、司法鉴定机构确认相关问题的回函》中明确“除法医、物证、声像资料三类鉴定应经备案取得司法鉴定资格外，其他鉴定有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即具有资格”，由此被告推定省建筑工程质检中心具备鉴定资格。2009年3月6日，州中院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利川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双方就重新选定鉴定机构事宜协商未果，利川法院呈请州中院司法技术处对外委托鉴定。州中院指定襄樊汉江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房屋再次鉴定。该所经现场踏勘后，于2009年7月31日出具鉴定结论。结论表明，原告房屋损害原因是被告新建陵阳花园商住楼时挖孔桩施工过程中抽取地下水所致，其房屋危险性等级综合评定为C级，因承载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需要，已构成局部危房，建议由有资质的单位设计加固方案作加固处理。利川市人民法院以此为主要证据，于2009年11月4日作出（2009）利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加固方案，对原告房屋进行加固处理，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并判令赔偿原告房屋租赁费、搬迁费、鉴定费合计25300元。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恩施州中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10）恩中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州中院指定鹤峰法院执行，鹤峰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中国工业武汉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受损房屋加固方案，该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出具了《关于湖北利川都亭街道办事处公园路59号砖混结构房屋加固问题的意见》，意见称受损房屋如需作加固处理，其费用预算超过50万，并建议，从技术角度考虑，对该房进行加固处理耗费时间长，耗费资金多，得不偿失。至此，拟通过加固方式恢复受损房屋原状的方式实际执行不能。2014年5月12日，恩施州中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后以原判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州中院（2010）恩中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及利川市人民法院（2009）利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利川市人民法院重审。同年5月22日，恩施州中院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辖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恩施市法院管辖。2014年9月10日在恩施市法院再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房屋主体重置费用468000元、装修费150000元、房租费160000元、拆除费20000元、鉴定费12800元，总计8108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由于受损房屋重置价格鉴定是2006年作出的，历时8年，时间跨度长，考虑物价上涨因素，要求对受损房屋重置价格重新予以鉴定。恩施市法院审查认为，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部分成立，同意在原有鉴定基础上进行补充鉴定后一并质证，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由原鉴定机构恩施州物价认证中心进行补充鉴定，并由恩施市法院委托进行。2015年1月19日，该中心出具《关于州价认（2006）18号的补充价格鉴定意见书》（州价鉴定字（2015）2号）。补充鉴定结论表明，按2006年价格鉴定时同口径标准计算，杨若希受损住宅现行重置价格为497404元，16年理论使用期损耗为205725元。
原审认为，不动产权利人在实施开发建设、截水排水、土地挖掘等行为时，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一方给他方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开发的陵阳花园商住楼与原告住房毗邻，作为项目业主，应切实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采取必要的工程措施充分保障相邻建筑物的安全。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分析，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房屋开裂、倾斜并形成危房与被告项目建设施工期间抽排地下水造成地基不均匀沉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房屋设计不规范、自身存在建筑质量问题和房屋受损尚有其他原因，理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至于受损房屋危险程度属D级还是C级，不影响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理性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担责方式。原告受损房屋采取加固方式恢复原状的成本可能高于重置成本，且实际操作几无可能，为减少各方损失，尽早解决纠纷，赔偿损失是本案最为适宜的担责方式。经核实，原告各项损失如下：一、房屋整体重置费。2015年1月19日，州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州价认（2006）18号的补充价格鉴定意见书》表明，受损房屋当前重置价格为497404元，2006年8月9日该中心《关于杨若希被损坏住宅建筑价格的鉴定结论》表明，当年该房重置价格（除去该房实际使用期的价值损耗后）为212988元，已实际使用期8年的损耗为55529.31元（原审判决书表述为5529.31元有误，应予纠正）。原告自建成入住至搬离该房其实际使用期只有8年，其余时间非原告过错并未居住使用，故理论使用期价值损耗不应扣减。考虑物价上涨因素，其重置价格应以补充鉴定中确定的重置价格减去实际使用期价值损耗，即为441874.69元（497404元-55529.31元）。二、拆除费、装修费、基础部分重置费。州价格认证中心第一次鉴定结论书中明确以“拆除重建”方式处理的，不另行计算拆除费用；此外，该中心鉴定结论所附相关列表中明确记载重置费用中已包含“装饰工程部分”和“基础工程”部分，故该两项费用应予支持但不应重复计算。三、鉴定费。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共4张，总额17650元，其中支付利川市价格鉴定中心房屋基础部分重置鉴定费为2000元，由于基础部分重置价格费包含在整体重置价格中，基础部分单独重置损失本院未予支持，故对该部分鉴定费相应亦不予支持。本院支持部分的鉴定费损失应为15650元（17650元-2000元）；四、搬家费500元、房租费12000元。上述费用为原告搬离危房的实际支出，且有搬运工人向承富及住房出租人李典章出具的收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470024.69元。据此，经恩施市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一、被告利川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若希房屋整体重置费（包括装修费、拆除费、基础部分重置费）441874.69元、租房费12000元、鉴定费15650元、搬家费500元，共计470024.69元（含已交纳到利川法院的赔偿款25300元）。二、驳回原告杨若希其他诉讼请求。
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上诉称，1、本案关键事实不清。一是该房屋的设计和修建是否符合国家规范、标准的要求，其房屋质量是否合格、其损坏是否有自身质量缺陷因素并未查明。原审判决认为“利川国泰公司无证据证明杨若希房屋设计不规范、自身存在建筑质量问题和房屋受损尚有其他原因”，是原审法院未给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证明的机会。现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杨若希房屋的质量是否符合住宅建筑设计规范、施工规范标准，自身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二是原告的房屋损坏时间不明，要求对杨若希房屋损坏时间进行鉴定。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是认定“湖北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鉴定人无资格是错误的，其鉴定人戴劲、蔡浩鉴定时具有鉴定技术资格证书，只是未向法院提供，法院选定和委托了该中心，应通知其补充提供鉴定人资格证书，直接以鉴定人无资格认定其鉴定无效是错误的。现再审中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戴劲、蔡浩在原鉴定时就具有的鉴定技术资格证书，但一审判决仍以戴劲、蔡浩无鉴定资格证而认定其鉴定结论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是对鉴定结论采信错误。关于杨若希房屋损坏相关鉴定有多个，一审判决对结论不同的鉴定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采证办法认定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认证。三是一审判决将“重置价”认定为杨若希的房屋损失是错误认定，其“重置价”明显不符合利川市场实际。3、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一审判决选择性采信对杨若希有利的单方委托鉴定，未能公正、公平对待当事人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杨若希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了以下事实：1、利川市法院在州中院发回重审后于2009年4月9日书面委托州中院司法技术处，请求对牟秉宇（另案当事人，系杨若希邻居）和杨若希的两幢房屋损害原因及价值对外委托鉴定。2009年6月6日州中院委托襄樊汉江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09年7月31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书。
2、利川市法院案件承办人于2009年9月10日收到国泰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湖北省高级法院（2008）69号回函》。内容是“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只要取得了相应主管部门授予的专业资质，即具备司法鉴定主体资格，不以取得司法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为必要条件”。该回函主送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抄送省高院各业务庭、全省各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将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三个：一是上诉人二审期间申请鉴定是否准许？二是关于被上诉人房屋受损原因本案有三份鉴定，应如何采信？三是被上诉人房屋损失应如何计算？
1、关于上诉人申请鉴定是否准许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房屋本身是否符合建筑规范，从未鉴定过；请求由住建部所属鉴定部门再次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三份鉴定委托内容都是对被上诉人房屋受损原因及程度的鉴定，并未限定在上诉人施工与受损房屋有无联系的范围之内。如襄樊司法鉴定所鉴定对牟秉宇房屋受损原因的鉴定结论就是邓会清、牟秉学建房导致牟秉宇房屋地基不均匀沉降是主要原因，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施工抽取地下水是次要原因。此其一；其二本案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申请再次鉴定不符合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应当不予准许。
2、关于三份鉴定如何采信的问题。对于被上诉人杨若希房屋受损原因，本案有三份鉴定。对于鉴定结论的采信，法院应当根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是否具有资质、程序是否合法、鉴定结论是否科学、客观等方面进行评估。第一，本案第一份鉴定是由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在委托湖北省第二地质大队对被上诉人房屋地基进行地质结构鉴定基础上作出的，鉴定材料最为原始、全面，结论明确，鉴定人员具备资质。但是由于上诉人以该鉴定是单方委托鉴定为由提出异议，且双方都同意由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因此，直接采信第一份鉴定缺乏法律依据。第二，本案第二份鉴定是湖北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作出的。虽然是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但通过庭审认证，查明该鉴定单位鉴定人员没有提供司法鉴定资格证明文件。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中关于国家对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的规定，鉴定人未取得司法鉴定主体资格所作的鉴定应当认定程序违法。所以利川市法院在案件发回重审后，书面委托了州中院对外委托鉴定。在此情况下，显然不能采信第二份鉴定结论。第三，本案第三份鉴定由襄樊汉江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所作出。其启动程序合法：一是法院在现有鉴定因鉴定人无鉴定资格证明不能采信的情况下，有权继续委托鉴定以便查清事实；二是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对再次鉴定的启动从未表示反对。2008年5月16日利川法院原一审第三次开庭时，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我认为第二次鉴定是司法鉴定，如果原告认为该鉴定机构无资质，那么就应进行重新鉴定。但该机构有无资质由法院决定”。2008年10月9日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在向州中院提出的上诉状中明确表示：“如果不予采信（指第二份鉴定），表明被告的申请还没有鉴定结果，还没有达到鉴定目的。在此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直至得出有效的鉴定结论，而不应该在还没有得出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作出判决”。2009年3月6日在州中院调解时，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如果中院决定重新鉴定，我们同意交纳鉴定费用”。三是州中院司法技术处根据利川市法院请求，依法委托襄樊汉江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人到庭接受双方质询，并当庭通过实验方式对相关原理进行演示，陈述鉴定经过及结论意见，鉴定人有司法鉴定资格，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客观，法院应予采信。第四，关于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提出省高院回函表明第二份鉴定的鉴定人具有资格应当采信其结论的理由，本院认为：利川法院收到该函的时间为2009年9月10日，此时第三份鉴定已经作出且在9月11日的庭审中双方进行了质询；而且本案第二份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达不到委托鉴定的目的（即查明杨若希房屋的损伤程度及原因）。在第二份鉴定没有明确损害原因的情况下，经双方同意，法院继续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司法鉴定，以达到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决的目的，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采信第三份鉴定结论，认定原告房屋损害原因是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建商住楼施工过程中抽取地下水所致，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错误。
3、关于房屋损失如何计算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州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重置价”认定为被上诉人房屋损失错误，并申请对被上诉人房屋修建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第一，该鉴定是经双方同意由法院委托州价格认证中心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2004年12月18日原审被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牟来胜、原审原告代理人杨云泽均在恩施市法院制发的《鉴定、评估移送表》中“当事人对鉴定机构的选择”一栏中签名认可。第二，该《移送表》鉴定事项及要求已载明：“对原告杨若希位于利川市公园街59号受损住宅以2006年8月9日出具的《关于杨若希被损坏住宅建筑价格的鉴定结论》为基础，考虑自鉴定作出之日起至当事人申请补充鉴定之日止的物价上涨因素”。第三，该鉴定已经过庭审质证，鉴定人到庭回答了当事人的质询。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第四，原审法院以州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受损房屋重置价（497404元）为依据，同时考虑到2006年鉴定当年使用期8年损耗为55529.31元的实际情况，用确定的重置价减去原告实际使用期价值损耗，确定房屋所受损失为441874.69元（497404元－55529.31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应予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施工抽取地下水致被上诉人杨若希房屋受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应当采纳第二份鉴定结论以及不应以州价格认证中心确定的重置价为依据作为房屋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书文字上出现多处错别字及表述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利川国泰房地产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开德
审判员 南庆敏
审判员 马红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白源源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
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二十六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
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自2005年10月1日起施行。）
二、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
（一）法医类鉴定；
（二）物证类鉴定；
（三）声像资料鉴定；
（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
法律对前款规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管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四、具备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可以申请登记从事司法鉴定业务：
（一）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高级专业技术职称；
（二）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的专业执业资格或者高等院校相关专业本科以上学历，从事相关工作五年以上；
（三）具有与所申请从事的司法鉴定业务相关工作十年以上经历，具有较强的专业技能。
因故意犯罪或者职务过失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受过开除公职处分的，以及被撤销鉴定人登记的人员，不得从事司法鉴定业务。
八、各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鉴定机构接受委托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不受地域范围的限制。
鉴定人应当在一个鉴定机构中从事司法鉴定业务。
十一、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