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崇民。
委托代理人：常红星，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芝。
委托代理人：孙铭冉。
上诉人于崇民因与被上诉人孙玉芝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5）福东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崇民及委托代理人常红星，被上诉人孙玉芝及委托代理人孙铭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福山区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村村民。原告主张，2014年7月13日下午2时左右，因被告施工对原告位于盛家村的承包地造成破坏，原告去被告施工处要求被告停止施工，后发生争执，被告用拳殴打原告头部，并拖拽原告致其受伤，被告应对此次纠纷负全部过错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东厅派出所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7月13日于崇民与孙玉芝因琐事在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村西面的抬田地里发生纠纷，双方发生争执后致孙玉芝受伤住院治疗。当事人孙玉芝要求于崇民赔偿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8000元。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东厅派出所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2、证人郭某（男，生于1936年7月26日，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乐华街112号，身份证号：××）证言一份并到庭作证。郭某称：我与原告系同事关系。2014年3月，我曾向原告借3000元。2014年7月14日上午9时左右，我到原告家还钱，进门看见原告在炕上躺着，称其被被告打伤，头晕恶心不能下炕。我看见原告头上有个疙瘩，左胳膊处有淤青。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东厅派出所未向其送达相关手续，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郭某并未在纠纷现场，其证言不能代表2014年7月13日当天的情况，被告没有打伤原告，被告没有过错。被告为证明其异议主张，提供证人宋某。宋某证言内容与其在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东厅派出所陈述基本一致，另补充称被告系工地投资人，被告与其所在单位义龙置业公司的负责人系朋友关系。
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东厅派出所关于本案的卷宗档案，具体包括于崇民、孙玉芝、周汝国、宋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
于崇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13日我在东厅街道办事处我家抬田地里施工时，孙玉芝阻止我施工，我和孙玉芝发生了撕扯。具体情况是：2014年7月13日上午10时许，我找的挖掘机在我地里施工干活时，孙玉芝就坐在挖掘机前头地上，不让挖掘机施工。我就过去对孙玉芝说：“怎么个事老爷子，你有什么事该告告，你不能阻止我施工，挖掘机停工，你能包赔损失吗？”孙玉芝说：“我不管，我就不让你们干。”我就用手抓着孙玉芝的右胳膊说：“老爷子，你出来，咱两说来。”我就抓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孙玉芝站起来后用左手手指指到我的右眼下部的位置，又用双手打我，我就用手挡着他，孙玉芝一看打不到我，又转身到挖掘机前坐在地上挡着，我就过去用手抓着他的右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又来打我，我就躲着他，他又从地上拿起石头来打我，打到我的右侧肋部，还有一块石头从我头顶部打了过去，孙玉芝又要从地上拿石头时，我就用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把他手里的石头夺了下来。孙玉芝又要从地上拿石头时，我告诉干活的工人宋某挡着孙玉芝，宋某就用手抓着孙玉芝的手腕，不让他拿石头，这时我就开着车走了。我没有用拳头打孙玉芝的头部和左胳膊，我只是用手去抓孙玉芝的胳膊和手。当时在场干活的工人也没有人用拳头打孙玉芝的耳朵，只有宋某用手抓着孙玉芝的手腕，但没有用拳头打他。我们没有把孙玉芝拖出地，我只是抓着孙玉芝的胳膊从地上拽起来。当时，我没有看见孙玉芝受伤。当时，还有开挖掘机司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工地工人宋某、还有个姓周的在场。我不知道孙玉芝为什么不让我们施工。
孙玉芝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13日，我在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村被于崇民打了，所以我在2014年7月15日打电话报警了。具体情况是：2014年7月13日下午14时许，我到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村水库边抬田的地方，去告诉干活的不让他们干活，去了后我就看见有个挖掘机在那干活，我就堵在挖掘机前面不让他们施工，挖掘机司机打电话把我村的于崇民叫来了，于崇民来了之后直接用拳打在我的头上三、四拳，然后于崇民又把当时在那看机器的一个男的叫了过来，那个男的过来后又朝我的右边耳朵打上一拳，然后他两就一个人抓了我一个手把我拖到西边十米左右的地方，他们就走了。我以为当时没有事，但是回家后我就呕吐了，2014年7月15日早上起来后，我浑身疼，然后我就报警了。因为于崇民他们抬田，水就都流到我的地里，我让他给解决，但是他不解决，所以我就堵在挖掘机前面不让他干活。我没有打于崇民。我的后头上有个包，左边胳膊上有擦伤，右边耳朵听不清讲话。我左边胳膊是于崇民用拳头打的。看机器的男的朝我右边耳朵上打了一拳，然后和于崇民一块把我拖到西边十米左右的地方。当时就我、于崇民、看机器的男的，还有一个开挖掘机的男的在场。
周汝国（男，生于1986年4月13日，住烟台市福山区梨苑新城6号楼1单元3楼，身份证号：××）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于崇民雇用我公司给他家地抬田施工。2014年7月13日早上7点，我、宋某和一个姓史的开挖掘机的司机在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村于崇民地里抬田修道，大约上午10点，有个老头过来了，坐在挖掘机旁边不让施工，我就上去说：“大爷，你怎么不让干活，你别在挖掘机旁边坐着，别让挖掘机碰着你。”那个老头说：“我就不让你们干活。”我说：“你不让干活，你耽误了施工进程的损失你能负责吗？”这时于崇民开着车来了，于崇民过去跟那个老头说：“你为什么不让干活？”老头说：“我就不让干活。”于崇民说：“你耽误挖掘机施工的费用，你花钱吗？你不让施工，你去找相关部门来，让相关部门说不让干。”老头说：“我不去，我就不让施工。”于崇民就用手抓住老头的胳膊拉起来说：“你别在挖掘机旁边坐着，有话出来到旁边说。”老头就用双手要抓住于崇民，于崇民用手挡开了，老头就又坐在挖掘机旁边，于崇民上去用手抓着老头的胳膊说：“有话出来说。”那个老头顺手在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就打于崇民，第一块石头没有打到于崇民，第二块石头打在于崇民的胸脯上。老头又要捡石头，我和宋某就上去把他两拉开了，我们就叫于崇民赶紧走吧，于崇民就开车走了，老头也走了。于崇民没有打那个老头的头部和左胳膊，只是那个老头在用双手打于崇民的时候，于崇民用手挡过。我没有动手打孙玉芝，就是孙玉芝和于崇民在一起撕扯的时候，我去把他们拉开了。当时在场的工人没有人动手打过孙玉芝，孙玉芝当时身上也没有受伤。我不知道孙玉芝为什么阻止施工。当时有我、宋某、于崇民、开挖掘机的司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场。
宋某（男，生于1983年2月28日，住烟台××技术开发区福锦小区，身份证号：××）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13日上午10时30分，我在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村水库边修道的地方测标高，周汝国也在这测标高，这时我看见孙玉芝走到周汝国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孙玉芝就走到正在干活的挖掘机的前边坐下了，然后正在开挖掘机的司机就把挖掘机停下了，我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这时于崇民开车过来，看见挖掘机停了，于崇民就问这个孙玉芝为什么要坐在挖掘机的前边不让挖掘机干活，孙玉芝就说，我不管我就不让你们干，于崇民就对孙玉芝说：“你上边上去坐着，你不要在这坐着挡着挖掘机干活。”孙玉芝就在挖掘机的前边坐着不动，于崇民就过去用左手拉着孙玉芝的右手，把孙玉芝从地上拉起来了往外走了两、三步，于崇民就把手松开了，于崇民又对孙玉芝说：“你有什么事，你就去报警去，你不要在这挡着挖掘机不让干活，挖掘机不干活的损失，你赔吗？”孙玉芝就说：“我不管。”然后孙玉芝就又回到挖掘机的前边坐下了，于崇民又走到孙玉芝的身边，过去后于崇民又用左手拉着孙玉芝的右手，又把孙玉芝拉起来了，于崇民拉着孙玉芝往外拖了大约2米左右，孙玉芝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于崇民身上丢，没有砸到于崇民，于崇民还是在把孙玉芝往外拖，孙玉芝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于崇民身上丢，这次石头砸在于崇民的胸部，我就过去拉开他两，然后于崇民就开着车走了，孙玉芝在这停了一会，也走了。孙玉芝在盛家村水库边有块樱桃地，他老是让我们给他整樱桃地旁边的水渠。我们已经按照他说的把樱桃地旁边的水渠给他整了好几次，当时他也说好。孙玉芝这次来可能还是因为樱桃地旁边的水渠的事。于崇民没有动手打孙玉芝，他就是把孙玉芝从地上拉起来，往外拖了大约2米左右。孙玉芝从地上捡起一块长约6、7公分，宽3、4公分的石头砸在于崇民的胸部。我没有动手打孙玉芝，就是最后过去拉架，把孙玉芝和于崇民分开了。当时有孙玉芝、于崇民、周汝国和挖掘机司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场。
2014年9月2日，经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东厅派出所委托，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孙玉芝人体损伤程度出具（福）公（刑）鉴（伤）字（2014）1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玉芝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经质证，原告意见如下：1、对询问笔录及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原告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无异议；3、认为宋某的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拉着原告往外拖约2米左右，另外周汝国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有身体接触，被告对原告有拉扯行为；4、宋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原告阻止被告施工，是因为施工中曾经破坏了原告樱桃地的水渠，且被告曾多次为原告水渠进行修复，由于未完全修好，原告才于事发当天去找被告，继而发生争执，说明原告无过错；5、被告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对原告有拉扯的动作，双方有身体接触；6、宋某、周汝国对被告殴打原告头部，没有实事求是的说明，因为二人所在的公司是受被告雇佣，二人与被告有经济利害关系，所以对被告实施的其他殴打行为予以隐瞒。被告意见如下：1、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被告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无异议；3、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13日下午与被告发生冲突，而被告与宋某、周汝国均证明冲突发生在2014年7月13日上午，双方说法明显不符且被告没有拉扯原告；4、原告在2014年7月13日即事发当日未报案，而是在2014年7月15日自己坐车到位于烟台市的女儿家中后报案，其在询问笔录中的解释理由不足以采信，原告无法证明损害事实发生在2014年7月13日；5、对宋某在询问笔录中称被告拉扯原告二米提出异议，被告没有拖拉原告二米；6、对周汝国的询问笔录的内容无异议；7、对鉴定书有异议，被告没有殴打原告。
另查，原告主张其受伤后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15天，经诊断为1、头部外伤、脑震荡，2、左前臂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1081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为450元。原告提交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收费票据、用药明细予以证明。原告在烟台市福山区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村承包土地，以种地为主要生活来源，因伤情误工3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计算误工费为990元。原告提交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及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盛家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予以证明。原告之女孙铭冉系城镇户口，在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按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为1217.5元。原告提供孙铭冉身份证、户口簿及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盛家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原告主张花费鉴定费300元、复印费50元。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及复印费收据各一张予以证明。原告主张因本次受伤，被告负全部责任，且原告为弱势群体，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950元。
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在事发当日未报案，而是在三日后住院、报案，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及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无异议，但是原告已超过60周岁，不应有误工费；对原告与孙铭冉之间的父女关系及孙铭冉系城镇居民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原告的住院期间的用药明细中已列明二级护理的相关费用，且原告出院后没有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故原告主张护理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复印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理由是被告没有殴打原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伤情与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原、被告对本次纠纷产生的各自过错比例；三、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2014年7月10日被告将其打伤，且原告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能够证明原告伤情的客观存在。虽然被告主张并未殴打原告，但被告及在场的两名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足以证实被告与原告发生争吵并发生撕扯，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原告自伤及他人所伤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的损伤为被告所致，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中均认可因原告阻止被告施工，进而发生纠纷，对损害发生原告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故被告应按7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医疗费1081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鉴定费300元，计算准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护理费1217.5元计算有误，应为1200.9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990元，被告不予认可。事发时，原告已届满80周岁，原告在庭审中未提供其固定收入的证据，未提供事发前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也未提供其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复印费5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供的复印件收据，不足以证明该复印费系本次纠纷造成的，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950元，结合本次纠纷对原告造成伤害程度及其自身的过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于崇民赔偿原告孙玉芝医疗费1081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1200.90元、鉴定费300元的70%即8935.27元。二、驳回原告孙玉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元，原告负担141元，被告负担12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于崇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住院诊断书、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及证人郭某的证言。但住院诊断书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当时身上有伤，并不能证明什么场合，怎样受伤及谁对此负责；关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只是当时情况的含糊介绍，并未认定伤是上诉人动手打人所致；至于郭某的证言，因为他是事后听被上诉人所说，而不是现场目击证人，因此其证言不足以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撕扯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头部受伤是主观捏造，与事实不符。因为头部受伤不可能是撕扯所能导致的；3、本案如按被上诉人主张的侵权情况，则其在一审中实际放弃了其他另一侵权人，因此按其主张和一审认定责任比例的情况，上诉人至多承担70%的二分之一责任。综上，上诉人于崇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福东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于崇民上诉称并未殴打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及在场的两名证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吵并发生撕扯，且之后被上诉人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伤情的客观存在，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撕扯，并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是自伤或者第三者致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于崇民诉称本案属于共同侵权，应当追加其他侵权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无论本案是否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被上诉人孙玉芝都有权请求上诉人于崇民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如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共同侵权，在承担侵权责任后，可另案起诉向其他共同侵权人追偿，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元，由上诉人于崇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光锐
审判员 郑 勇
审判员 罗春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