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3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原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某，女，1957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汉族，文盲，农民，住秦皇岛市抚宁区。2015年2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陈文毅、孙丹丹，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2年3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工人，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庞丽杰，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抚刑初字第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潘某某、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抚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某与被害人张某1系亲属关系，两家因换地一事产生矛盾。2015年4月5日19时许，两家因此事发生争吵，后潘某某与张某1两家人在潘某某家北门外的路上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潘某某用菜刀将张某1左腿砍伤。经抚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外伤致左膝部刀砍伤，左髌韧带断裂，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7月18日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某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伤后在秦皇岛市北戴河医院住院治疗25天，造成经济损失如下：医药费11885.82元，误工费8197.55元，住院伙食补1250元，护理费2828.74元，营养费2800元，合理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出诊费2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28962.11元。
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经过庭审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原抚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了该案的来源情况。
2、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原抚宁县公安局）深河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潘某某抓获情况。
3、抚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证明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5年4月5日晚上7点钟，我在西桐叶村我婆婆家住，听见我大爹张某2、大妈潘某某在他家南院心骂人。我跟我对象就到我家南院心对他们说别骂人，我说了他们没听，我就回屋报警去了。我对象就去北门口了，我打完电话出来看见我婆婆和我大妈潘某某大爹张某2在一起，我大妈拿着菜刀，我大爹拿着铁锹。我就想抢菜刀，不知道谁用拳头打我脑袋几下，我捂着头，不知道是谁用菜刀砍我左腿膝盖关节上，当时我就坐地上，我说腿折了。我对象回来了按着我的伤口问我怎么了，我说被人砍的，我连疼带吓的有点蒙，我对象扶我到张某4的汽车上，开车去医院。我大妈拿菜刀砍的，就一刀，普通菜刀。
5、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4月5日吃完晚饭我媳妇潘某某和我说张某1把我家一排桃树抠了，有21或22棵，地也不换了。我到南边晾台就骂，我媳妇也到南边晾台骂了几句，张某1在她家南院子就接声了，我骂了她一句，蔡某2从我家北门进到我家北院子，我走到外地下蔡某2用棒子打我左胳膊和手指头上。他拿着棒子就跑了，我拿铁锹从北门追出去了，往东边跑几步就不追了。回头一看我媳妇拿着菜刀出来了，我就拽着我媳妇，我媳妇就和蔡某1媳妇胡拉，蔡某1媳妇用拳头打我媳妇也用脚踢，张某1也用脚踢我媳妇，把我媳妇踢坐地上了，我媳妇拿菜刀左右瞎划拉就划拉到张某1腿上了，张某1就坐那不动了。这时候有人把张某1扶到张某3家车上了，蔡某2开车准备走，我媳妇挡在前边不让走，蔡某2就往前拱，我媳妇往后退两三米，蔡某2就开车走了。
6、证人蔡某2证言：2015年4月5日晚7点多钟，我在家里听到张某2和潘某某在他家凉台上骂人，我就和他们说别骂人，有理咱到前边说。然后我就去前院了，出大门后想去我大爹张某2家，还没等到他家大门口那就看见我大爹手里拿着铁锹出来了，后面跟着我大妈。我一看她拿东西出来的，我就跑到我老丈人家找我老丈人，想让他们哥俩好好唠唠，省的打架。后我就从我老丈人家出来往家走，到老虎家门口偏西一点看到我媳妇坐在地上，在那喊腿折了，我就跑到我媳妇跟前看到我媳妇左腿上有血，然后我开车把我媳妇送到北戴河医院。看到潘某某手里拿着菜刀，我媳妇怎么受伤的不知道。
7、证人蔡某1证言：事发当天七点多钟，我吃完饭在家屋里躺着，听到张某2和潘某某两口子在他们家阳台骂人，我就出去说别骂人，有理咱出去说理，我和我儿子和儿媳妇就从北门出去了。张某2和潘某某两口子从他们家出来的时候潘某某手里拿着菜刀，张某2和潘某某两口子就动手了。潘某某两口子与张某1，我媳妇王某争吵时，我儿媳妇就被砍倒了，具体谁砍的我没看到，然后我儿子送我儿媳妇去医院了。
8、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4月5日7点多，张某2和潘某某两口子在他家南边阳台上骂我们，我儿子就从屋里出去了，对张某2说别在那骂，咱们出去说理，然后我丈夫、我、我儿子、儿媳妇张某1就都出去了，看他们都出去没人看孩子，我又回屋里看孩子去了，刚到屋，我孙子就跑回来说我儿媳妇腿折了，我到门口看到我儿媳妇坐在地上，我没看见我儿媳妇张某1的腿怎么伤的。
9、证人张某3的证言：4月5日晚上8点多，在家呆着听见我姑爷蔡某2说我大哥又骂我闺女张某1，我和我姑爷就出去了，看见我大哥和我嫂子把我闺女打躺地下了。
10、证人贾某证言：我到现场时看见我闺女张某1被人砍伤了坐在地上，潘某某手里拿着菜刀在那，我闺女说腿断了。没看见是谁砍的。
11、证人张某4证言：我知道我姐张某1的伤是左腿膝盖处，是菜刀砍的，我姐被砍我没在现场。
12、证人陶某1证言：那天吃完饭想出去绕去，听到路西边吵吵我就过去了，我到时看到张某1两手抱着腿在地上坐着，当时还有张某2、蔡某1、蔡某2。后来张某3一家子也去了。
13、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5日晚上我丈夫张某2下班回家，吃过晚饭我和我丈夫说张某1家把我家桃树抠了，然后我和我丈夫就站在我家南边晾台上大声说：因为啥把我家桃树给抠了，有啥事等我回来说不行吗！非要抠我家桃树，你和你爹也这么办事儿！然后蔡某1家几个人从屋里出来了，蔡峻丰从他家跑到我家，把我家北门踹开了进的我家，手里拿根木棒子，打了我丈夫肩膀一下，打完之后又跑出去往东边他丈爹家去了。没一会儿蔡俊峰带着他丈爹一家子和他家一家子一共七八个人都上我家来了，我到门口一看他们来这么多人都打我丈夫，我就回屋拿了把菜刀到门口去了。然后在门口碰到他们，蔡某1媳妇就和我胡拉。蔡某1、蔡某1媳妇、张某1和张某3媳妇四个人打我，给我打倒了，我躺在那用菜刀划拉，就划拉到张某1腿上了。蔡某2给张某1弄到汽车上去了，我就趴到蔡某2的车的前机盖上，蔡某2开车顶我几下，顶到我腿上了，现在右腿还疼呢。
另有被告人的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佐证了审理查明的事实。
上述民事部分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药费票据、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
抚宁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潘某某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潘某某提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砍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出于防卫心理才划伤被害人的辩护观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潘某某应予赔偿，因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对超出合理经济损失外的损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潘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962.11元的80%，即人民币23169.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潘某某上诉主要提出：本案因为邻里纠纷引起，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其在实施伤害行为时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原判量刑过重，应当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某某是在对方七人参与撕打，蔡峻丰将潘某某踹倒，在孤立无援明显抵挡不住的情况下，被告人出于保护自己的心理，用手中的菜刀误伤了被害人张某1，潘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应当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害人张某1具有重大过错。3、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认定被告人潘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民事赔偿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比例已经考虑到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上诉人潘某某诉称其在实施伤害行为时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以及其辩护人认为潘某某属于防卫过当、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上诉人潘某某诉称应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认定被告人潘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某某的供述及证人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在现场是张某2拿铁锹、潘某某拿菜刀且是潘某某拿菜刀将被害人张某1致伤，证人蔡某1亦证实也是张某2拿铁锹、潘某某拿菜刀，证人蔡某2最初证言亦证实见到张某2拿铁锹的事实。虽然被害人张某1的父母张某3、贾某及弟弟张某4在最初证言中称是张某2拿菜刀、潘某某拿铁锹，张某2拿菜刀砍伤了张某1，但后来他们均更正其证实内容均称是听张某1说的，其并没有看到张某1被砍伤的经过，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陶某2的证言也能印证张某1的家人张某3、贾某、张某4是张某1受伤后到现场的，故三人在证言中称看到张某2拿铁锹、潘某某拿菜刀是不客观的，不予采信。被害人张某1虽然在第一次、第二次陈述中称其是被张某2拿菜刀砍伤的，但其后来想起来是被潘某某砍伤的，被害人张某1的该陈述与前述证据相吻合，能够证实其被潘某某砍伤的事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贵林
代理审判员 王海军
代理审判员 康冬强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