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民一（民）初字第4089号
原告曹力。
委托代理人李洪刚，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岳龙。
被告柏琴。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凯，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曹力与被告王岳龙、柏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4年8月21日、12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洪刚及被告王岳龙、柏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力诉称，2012年5月15日，上海美东农产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某某；被告王岳龙为法定代表人、持股40％，原告曹力持股30％）向中国银行上海市宝山支行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万元；上海杭州湾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湾建材公司；原告为控股股东、持股70％）为该借款提供抵押物担保。2012年5月30日，1，500万元贷款到账。期间，被告王岳龙称其朋友陈夏梅、叶巍敏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所需欲借款500万元（陈夏梅300万元、叶巍敏200万元）。因美某某之银行贷款若到期无法清偿，需由担保人杭州湾建材公司负责清偿；原告担心上述500万元借款存在较大风险，故要求被告王岳龙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再转借与他人。另，杭州湾建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原告负责清理。被告王岳龙应诺，2012年6月1日写下借条一张。2012年6月12日，被告王岳龙通过美某某出借叶巍敏200万元（收款人：北京盛世祥和国际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巍敏，以下简称：北京盛世公司）。2012年6月15日，被告王岳龙通过上海源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某某；被告王岳龙为法定代表人、持股60％，原告持股40％）出借陈夏梅300万元。2013年5月29日，美某某贷款到期，杭州湾建材公司代为清偿了本金及最后一期利息共计1，522.4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因被告王岳龙借出的款项未还，原、被告订立借款协议一份。协议再次确认，原告代为清偿的500万元本息，视为被告王岳龙之借款，由被告王岳龙于2013年12月底前归还；另约定纠纷管辖地为原告住所地奉贤区人民法院。同日，被告王岳龙出具承诺书一份，愿意以其财产作为担保。因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另被告柏琴作为被告王岳龙的法定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500万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5日始止本判决生效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17％计算）；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曹力对其诉称提供了下列证据：
1、借条（署期为2012年6月1日）、借款协议（署期为2013年11月28日）、承诺书（署期为2013年11月28日）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500万元借款成立；
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本案借款起因，杭州湾建材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故产生了本案借款；
3、借款凭证（回单）、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美某某向中国银行上海市宝山支行贷款1，500万元；
4、入账通知书一份，证明1，500万元贷款到账后就汇款给了源某某，源某某的出借款也就是美某某的出借款；
5、电子转帐凭证、入账通知书各一份，证明源某某出借给北京盛世公司200万元、出借给陈夏梅300万元；
6、进账单一份，证明2013年5月29日担保人杭州湾建材公司承担了还款义务；
7、全国企业信息查询的相应信息一组，证明本案系争的三公司工商情况，美某某、源某某以及杭州湾建材公司都是关联企业；
8、杭州湾建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证明本案担保人是本案原告，还款义务也是原告个人，杭州湾建材公司确认原告通过其公司账号转账的1，524.40万元款项是原告的个人行为；
9、两被告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一组，证明两被告主体资格；
10、杭州湾建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原告及其父母一户的户口本一组，证明杭州湾建材公司为家族企业，原股东为原告父母，原告在数年前就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权转让是在签署借款协议前签的；
11、证件以及公章使用登记表一份，证明本案两个关联企业（美某某、源某某）经营地是相同的，公章都由金彩凤掌控，每次使用都要经过登记审核，而不是被告所说的情况；
12、进账单一份，证明2013年5月29日1，500万的贷款期满前两日，原告代为偿还了本息1，522.40万元。
被告王岳龙、柏琴共同辩称，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请，理由：1、原告未向被告交付50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无效；被告王岳龙于2012年在原告的要求下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但是原告收到借条后并未交付500万元给被告，王岳龙要求原告归还借条，原告称借条已经撕毁，因此双方借款合同无效，原告诉请没有依据；2、被告王岳龙与原告从未签订借款协议，原告提供签署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借款协议被告王岳龙从未签署，对该协议内容不予认可，故申请对该份协议进行笔迹鉴定；3、原告提供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的承诺书，是在被告王岳龙收到法院邮寄的书面材料后才看到，经回忆2013年某日，原告请被告王岳龙以及朋友喝酒，在被告王岳龙喝酒后，原告拿出事先打印好的字条让被告王岳龙签字，被告王岳龙在醉酒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签署了字条，该字条可能是该份承诺书，并非被告王岳龙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庭依法撤销，该份承诺书属于从属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4、原告未取得系争500万元的债权人资格，无权对500万元债权提出任何主张，首先500万元中的200万元，2012年6月12日，案外人源某某以及案外人北京盛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源某某向北京盛世公司出借200万元，2013年到期；同日源某某委托案外人美某某向北京市盛世公司支付借款200万元，后借款到期北京盛世公司未按期还款，原告与被告王岳龙作为源某某的股东担心北京盛世公司经营不善无力还款，故要求北京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巍敏承担北京盛世公司的200万元债务，同时原告请求被告王岳龙以平价受让源某某的200万元债权，并全权追讨200万元债务。至于2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原告可分期支付，被告王岳龙勉强同意于2013年与源某某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受让200万元债权，并重新签署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也是原告事先打印后叫被告签字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后仍未按期归还借款，因源某某需要资金周转，截止目前被告王岳龙通过垫付工资的名义以个人名义向公司支付了732，843.93元。2014年4月16日被告王岳龙起诉至奉贤法院要求叶巍敏归还借款，法院已判决支持了被告的诉请。综上，系争500万元中的200万元当前状态是被告王岳龙受让的200万元债权，并且已经支付了732，843.93元债权转让款，被告的200万元债权在依法追讨中。源某某从未将20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不具有200万元的债权人资格，同时被告王岳龙作为源某某的法人代表不同意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源某某的公章一直由原告控制，被告王岳龙在此声明不授权任何人使用公章将200万元债权受让。其余300万元，2012年6月15日，源某某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具借款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2月。源某某于当日出借300万元，截止目前，源某某从未转让给任何人该笔300万元债权。因源某某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以及公司印章均在原告处，源某某多次要求原告交出材料配合源某某起诉案外人，原告均未配合。据此，原告不具有300万元的债权人资格。同样，被告王岳龙声明不授权任何人使用源某某公章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本案的诉请严重侵犯了源某某的合法权益，其诉讼行为违法无效，原告在本案中擅自将源某某的财产，属于侵犯公司财产。由于源某某资金短缺，被告王岳龙在未获得偿付20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已经支付了债权转让款让源某某正常经营，2014年7月29日上海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向源某某发送了上海劳动保障监察事先告知书，责令源某某支付拖欠员工工资，因原告非法对200万元借款重复起诉，被告王岳龙不得不在驳回原告的诉请前暂停筹措资金，导致源某某无法及时支付员工拖欠的工资。原告提出杭州湾建材公司代为归还的事实与事实不符，美某某以及源某某设立目的就是为杭州湾建材公司服务，贷款1，500万元全部用于杭州湾建材公司，而非由其代为偿还1，500元借款，1，500万元贷款已经归还是美某某与杭州湾建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原、被告无关。此外，系争500万元债权并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柏琴不应对此承担责任，被告柏琴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故不予认可，按照原告起诉材料描述本案所涉借款是源某某给予第三人的借款，被告王岳龙没有拿到该笔借款也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柏琴在该笔借款中没有获利，不应该承担该笔债务。最后，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认可，本案借款没有交付利息不予认可，并申请追加源某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被告王岳龙、柏琴对其辩称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4）奉民一（民）初字弟2609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署期为2012年6月12日）、委托支付协议、转帐凭证、北京盛世公司出具的收据、债权转让协议、债务转移同意函、借款协议（署期为2013年6月7日）、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书、源某某出具的收据、杨惠敏出具的收条、银行账单一组，证明系争的50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由源某某借给北京盛世公司，2013年6月7日源某某将北京盛世公司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王岳龙；源某某从未将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没有权利向本案被告提起诉讼；
2、借款合同（署期为2012年6月15日）、入账通知各一份，证明300万元系源某某借给陈夏梅，源某某从未将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王岳龙也未与陈夏梅签订借款协议；
3、上海市奉贤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源全你公司的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在诉请中擅自将源某某的债权财产非法占有，严重侵害了源某某的利益，其行为无效；
4、电子转账凭证、贷记凭证、借记通知以及上海晖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美某某向杭州湾建材公司汇款600万元，通过上海晖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杭州湾建材公司汇款1，098万元，美某某提供资金给杭州湾建材公司使用，不存在杭州湾建材公司替美某某偿还贷款的事实。
两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借条、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未实际交付500万元故借款不成立且承诺书系被告王岳龙酒醉的情况下签署，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该协议上王岳龙的签名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美某某与杭州湾建材公司的关系，原告当时并非杭州湾建材公司的股东，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4、5、6、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与原告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杭州湾建材公司持有股权的时间系2013年11月18日；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方单方制作，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代美某某偿还银行借款1，500万元。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两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承诺书上“王岳龙”的签名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以及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王岳龙”的签名笔迹是否为王岳龙本人所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华政（2014）物鉴字第1403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借款协议、借条、承诺书上“王岳龙”的签名笔迹系同一人所写；借款协议上借款人处“王岳龙”的签名笔迹是王岳龙本人所写。对该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王岳龙没有印象签过该协议，可能是曹力乘王岳龙酒醉后让其签署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包括鉴定意见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均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5月15日，美某某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宝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美某某向中国银行宝山支行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同日，杭州湾建材公司与中国银行宝山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约定：杭州湾建材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为美某某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为1，500万元的抵押担保。同年5月30日，美某某将其在中国银行宝山支行账户中的1，500万元款项转入其在中国银行上海市杨行支行的帐户中。同年6月1日，被告王岳龙向原告曹力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曹力借款500万元，于2013年12月底归还。6月6日，美某某将其在中国银行上海市杨行支行帐户中的1，500万元转入源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行支行的帐户中。6月12日，美某某将200万元转入北京盛世公司银行帐户中。6月15日，源某某将300万元转入陈夏梅银行帐户中。2013年5月29日，杭州湾建材公司将1，522.40万元转入美某某上海银行奉贤支行帐户中。同日，美某某将其在上海银行奉贤支行帐户中的1，522.40万元转入其在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的帐户中，该款项又转入中国银行宝山支行帐户中，业务种类为贷款还款。同年11月28日，曹力与王岳龙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2012年6月因王岳龙朋友陈夏梅、叶巍敏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各向王岳龙借款300万元及200万元，合计500万元。该笔资金原由美某某出面向银行贷款，因由曹力归还该笔贷款，故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王岳龙出借给陈夏梅、叶巍敏的资金500万元，王岳龙认可是其向曹力借款500万元后，再出借给陈夏梅、叶巍敏的。此两笔借款合计500万元由王岳龙承担归还责任。并且王岳龙还需承担此两笔借款所对应的利息（特别注明：对借款人陈夏梅、叶巍敏是否归还给王岳龙无关系，均须由王岳龙归还上述借款。）。二、王岳龙出具曹力借条一份，注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12月底前归还。附：1、借条一份；2、王岳龙出借给陈夏梅、叶巍敏的借款协议、借条等。三、双方如出现纠纷，由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王岳龙另出具承诺书一份，再次确认其向曹力借款500万元及承担对应的利息，并承诺将其名下杨王村的房子和英菲尼迪的车子质押给曹力，如2014年5月底前未还清欠款，质押物由曹力自行处理。因原告认为被告未归还上述借款，遂诉诸本院。
另查明，1、被告王岳龙与柏琴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4月24日登记结婚；2、王岳龙、曹力均系美某某及源某某的股东，王岳龙均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曹力系杭州湾建材公司持股70％的股东，2014年8月18日，该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2013年5月29日，美某某贷款到期需清偿本息，曹力通过杭州湾建材公司的银行开户帐号转帐1，522.40万元至美某某，该款项支付系曹力的个人行为，控股股东曹力与杭州湾建材公司之间的财务结算另行核算；4、北京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叶巍敏，该公司曾于2012年6月12日与源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向源某某借款200万元，该款项由源某某委托美某某向北京盛世公司支付，2013年6月7日，源某某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岳龙，同日，王岳龙与叶巍敏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变更为由叶巍敏向王岳龙借款200万元。2014年4月16日，王岳龙起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叶巍敏归还借款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判决判令叶巍敏归还王岳龙借款200万元、利息20万元、违约金10万元以及以2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5、源某某于2012年6月15日与陈夏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陈夏梅出借300万元，合同落款处签名系王岳龙。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王岳龙向原告曹力出具借条借款500万元，并与曹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其出借给陈夏梅、叶巍敏的借款500万元视为王岳龙向曹力所借并约定还款日期，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于法无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王岳龙称该借款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但经本院委托相应鉴定机构鉴定，该签名笔迹确系王岳龙本人所写，后王岳龙又称该签名系曹力称王岳龙酒醉后让其签署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以及陈述，美某某在1，500万元的贷款到帐后曾将款项转至源某某帐上，后两公司先后向北京盛世公司、陈夏梅转帐共计500万元，之后美某某的银行欠款亦由杭州湾建材公司予以偿还，以上事实均与系争借款协议中的内容相符，故本院对此借款协议确认其合法有效，被告王岳龙向曹力借款500万元，理应归还。关于被告王岳龙提供证据证明美某某曾向杭州湾建材公司汇款600万、上海晖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向杭州湾建材公司汇款1，098万元，以此主张不存在杭州湾建材公司代美某某偿还银行贷款。原告称，此两笔汇款均系双方正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此两笔汇款是否与本案有关，举证责任在于被告王岳龙，现王岳龙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王岳龙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王岳龙又称借款协议侵犯了源某某的利益，应追加源某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王岳龙与曹力所签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对借款人陈夏梅、叶巍敏是否归还给王岳龙无关系，均由王岳龙归还上述借款。叶巍敏所欠200万元的债权人已经转为王岳龙，而陈夏梅所欠300万元的债权人系源某某，源某某仍可向陈夏梅行使权利，至于王岳龙与源某某之间的关系与曹力无关，亦与本案无关，故对王岳龙申请追加源某某为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原告对于本案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王岳龙应承担500万元借款对应的利息，但利率及还款日期均不明确，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率，还款日期按照双方承诺书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即2014年5月底计算。至于原告要求柏琴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只有以下两种情况之一的可以除外，即：一、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本案中，被告柏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有上述两种情况之一的，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亦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岳龙、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力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
二、被告王岳龙、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曹力以人民币5，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计23，4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400元，合计诉讼费用63，800元，均由被告王岳龙、柏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费正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蔡翠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