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抚刑二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富高，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溪县人民法院审理金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富高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金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富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富高及其辩护人杨金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邱富高伙同刘桂香、白牡云、姚秋兰等人，利用伪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该户口本和身份证上姓名为张某，赣州市会昌县人，身份证上的相片和曾某元是同一人，并虚构曾某元的亲属关系，由邱富高、刘桂兰分别冒充曾某元的“奶爸”和“奶娘”，以相亲的名义，将曾某元介绍给被害人吴某乙，骗取被害人吴某乙礼金钱52000元。并查明，曾某元实际出生日期为1997年2月25日，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丰城市张巷镇范桥村沌溪上组06号，居民身份证号码：362202199702256288。经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某元患有精神分裂症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富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并虚构事实，以介绍婚姻为由诈骗他人现金人民币5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又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邱富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元。
上诉人邱富高提出，是刘桂香叫他帮忙“办事”，钱是付给刘桂香的，付钱的时候他也没在现场，也没分到钱，刘桂香只给了他二条芙蓉王的烟，假身份证是刘桂香放在他身上的，他也不知道真假，后来也是刘桂香打电话叫他帮忙谈退钱的事情，因此，他是从犯，又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缓刑。
上诉人邱富高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邱富高只参与了整个犯罪活动的部分阶段，参与犯罪程度较轻，所起作用和情节与其他同案犯相比，是次要辅助性的，系从犯；上诉人邱富高对被指控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且上诉人邱富高多次表示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其家属也多次表示同意替其垫付赔偿款。本案确有其他更为主要的犯罪嫌疑人未到案，但基于目前已经查证的事实和上述情节，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检察员出庭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邱富高诈骗被害人52000元，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邱富高在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参与实施犯罪，应认定为主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曾某元，女，1997年2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丰城市张巷镇范桥村沌溪上组06号，于2013年3月15日（农历二月初四）走失。2013年5月份的一天，白牡云（喊名：“白云”）打电话联系周某，称她那边有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有户口本和身份证，问周某这边有没有男孩要找对象。后周某通过曾某甲、吴某丙联系到被害人吴某乙，双方约好到抚州市相亲。2013年5月11日，被害人吴某乙及其父亲吴后胜和媒人周某、吴某丙、曾某甲等人坐班车到抚州市五皇殿汽车站。上午9时许，白牡云也到了该汽车站，之后他们六个人又一起赶到抚州市文昌桥立交桥下，姚秋兰骑助力车带曾某元到立交桥下，吴某乙相中后，白牡云向吴某乙索要礼金钱52000元（含1000元押金），吴某乙和吴后胜商量后表示同意，并当场交了1000元押金给白牡云，姚秋兰以还有其他男孩子要与曾某元相亲为由，将曾某元带走。下午2、3时许，上诉人邱富高与自称是曾某元“奶娘”的刘桂香、姚秋兰等人带着曾某元坐一辆面包车到了立交桥下，并拿出伪造的曾某元的户口本和身份证给在场的人看，该户口本和身份证上的姓名是张某，赣州市会昌县人，身份证上的相片和曾某元是同一人，被害人吴某乙及其父亲吴后胜信以为真。之后，上诉人邱富高与刘桂香、白牡云、姚秋兰随吴某乙、吴后胜及男方媒人坐面包车去金溪县城拿钱。途中，吴后胜将其妻子彭某甲接上车，在车上，姚秋兰介绍刘桂香为曾某元的“奶娘”，介绍邱富高为曾某元的“奶爸”，邱富高点头默认。在金溪县城吴某乙表弟李某开的电脑店上，吴后胜付了剩余的51000元钱给刘桂香。在付完钱后，邱富高从其背的挎包内拿出伪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并将其交给吴某丙，由吴某丙转交给吴后胜。
曾某元在被害人吴某乙家住了几天后，吴某乙及其家人发现曾某元精神有点不正常，经与刘桂香联系后，由上诉人邱富高带吴某乙到抚州市一家药店买了治疗神经病的药品，曾某元吃了药后并未见效，于是吴某乙一家要求女方将曾某元带回去，退回礼金钱，并于2013年5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8月2日，上诉人邱富高在抚州市五皇殿汽车站被金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抓获。
经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某元患有精神分裂症和轻度精神发育迟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实，他喊名“缺嘴”，2013年5月份的一天，“宋仔”（吴某丙）的老婆说要给他做媒。2013年5月11号，他和“宋仔”、“老周”、他父亲吴后胜一起到抚州相亲。他们到抚州市五皇殿前面的加油站等，“白云”也差不多的时候到了，然后“白云”一直联系相亲的女孩，当时一个胖妇女骑摩托车带女孩过来，当时见了一面，那个胖妇女问他是否看中，他说看中，“白云”就向他要了1000元押金，并叫他们在那里等，胖妇女就把女孩带走了。一直等到下午三点钟，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开到加油站，车上有一个很胖的妇女、“奶娘”、要看的女孩和“奶爸”，“奶娘”还带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胖子媒人说刘桂香是“张某”的“奶娘”。谈钱的事他没听得很清楚，是他们和他父亲谈的，他只知道谈好的价钱是52000元。对方当时就给了户口本和身份证他们看，户口本和身份证是女子的“奶爸”（当时带了一个“麻的”草帽）从一个包里拿出来了。当时，他还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宋仔”说是真的，说完他们就回金溪拿钱了。他们坐车从抚州到他家里拿钱，并接他妈妈一起到金溪县他表弟李某开的电脑店上。在车内，胖子媒人就叫“张某”喊他父母“爸爸”、“妈妈”，“张某”当时也喊了，之后他爸爸就问车上的女方来的人怎么称呼，胖子媒人就指着奶娘和另外一个男的（即邱富高）说：“这是奶娘和奶爸”，并叫他喊“爸爸”、“妈妈”，我当时就喊了句：“奶娘、奶爸”，“奶娘”就“嗯”了一声，“奶爸”就点了下头。然后在他表弟店上，“奶爸”又从包里拿出“张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把这些物品给了“宋仔”，“宋仔”接过张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之后就转交给了他爸爸，并交待他爸爸说：“这个东西你拿到，要保管好，别掉了”。他父亲给了52000元给“宋仔”，“宋仔”叫“老周”一起算，算好后给“白云”，“白云”给胖妇女，胖妇女再交给“奶娘”，走之前“奶爸”和“奶娘”还交待他要对张某好，不要打她，也不要骂她，他们过五天会来看她。说完这些，“奶娘”还给了他妈600元钱。后他们就坐面包车回抚州去了，留下“白云”在金溪县吃饭。后来他就发现张某有点不正常，之后他妈妈就打电话给“奶娘”，“奶娘”就叫他到抚州去买药。之后“奶爸”带他到抚州一家药店买药。但“张某”的病没有好转，他妈妈接着就去找“宋仔”，并叫“宋仔”去联系媒人找“奶娘”、“奶爸”退钱。
2、证人吴后胜的证言证实，他是吴某乙的爸爸。2013年5月11日上午，吴某丙说要给他儿子做媒，他同意了，吴某丙给另一个媒人老周打电话，老周说女孩在抚州。吴某丙还带了另一个男的，他和他儿子、三个媒人共五人一起坐车去抚州。老周联系一个叫“白云”的媒人，过了一会，他们就看到了“白云”，后来一个胖妇女骑车带一个叫“张某”的女孩来了，他们看到以后，“白云”问他和他儿子同意不，他问“白云”要多少钱？白云说要52000元，看中了就交1000元押金，他同意了，并交了1000元给白云。那个胖妇女说还有别的男孩要看张某，就把她带走了。他们在抚州五皇殿一直等到下午，对方请了一辆面包车来接他们，来了四个人，“张某”及其“奶爸”、“奶娘”，还有另外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女子。当时对方不知道是谁拿出了“张某”的户口册和身份证，白云还拿着户口册和身份证问他身份证上的相片和“张某”本人像不，他说还蛮像的，“宋仔”在旁边也说像。然后他们就上车去金溪县城，途中他和他儿子到村里拿钱，并接他老婆上车，上车后他听到胖妇女叫“张某”喊他和他老婆“爸爸”、“妈妈”，“张某”很小声地喊了，后来他又听到他儿子吴某乙喊对方的除胖妇女外的另外一男一女“奶娘”、“奶爸”，当时“奶娘”就嗯了一声，“奶爸”没有嗯，只是点了一下头。到金溪县他外甥的电脑店里以后，他给了51000元钱给吴某丙，由吴某丙交给对方媒人“白云”，“白云”转交给对方“奶爸”和“奶娘”，“奶娘”还给了600元给他儿子的老婆买衣服，交完钱后“白云”就把女孩户口本和身份证给他，他没看到谁把户口册和身份证给的“白云”，后来“奶爸”、“奶娘”他们就回抚州了，“白云”和老周、吴某丙等几个人在金溪一起吃饭。第二天他们就回家了，过了五六天，他们发现儿媳精神不正常，他儿子没办法就打了“奶娘”电话，“奶娘”叫他儿子去抚州买药。他也打了“奶娘”电话，叫她把“张某”接回去，还他们钱，少点也行，对方开始同意，叫他儿子带媒人去抚州，到了抚州“奶娘”又不同意，他儿子就报了案。
3、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某乙的母亲，2013年5月11日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她老公跟她儿子回来了说已经看好了女孩，之后她就跟着出门去看女孩，在车上“宋仔”指着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说：“这是奶娘、奶爸”，“奶娘”回头看了她一下，没跟她说话，“奶爸”戴了一顶帽子，也没跟她说话，只是跟她点了下头，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之后她们就一直坐车到她外甥李某在县里开的电脑店上。“奶娘”把52000元礼金钱拿走了。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女的可能有精神病，他们就要求女方退钱，对方不同意退。
4、证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11日，他和曾某甲，“宋仔”（吴某丙）以及“缺嘴”父子一起坐班车到抚州给“缺嘴”说老婆，是曾某甲和女方一个叫“白云”的人联系的，介绍的女孩叫“张某”，并拿出了“张某”的户口本及身份证给男方看，女方来到金溪，“缺嘴”在其老表开在金溪县的电脑店上交了52000元的礼金，礼金是交给女方的“奶娘”，女方的人说要到同年10月2日才能去办结婚证。同年8月2日，他配合县公安局将邱富高抓获归案。
5、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老周之前和“白云”联系好了，要给“缺嘴”说老婆，2013年5月11日上午，他和老周、以及吴后胜和“缺嘴”父子，他们五个人一起坐班车到抚州，“白云”坐东乡班车也到了抚州五皇殿车站，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对方一个胖胖的妇女骑了一辆电动车带一个女孩（即曾某元）过来了，“白云”对吴后胜父子说：“就是这个女孩，有户口和身份证，你们同意不。”当时吴后胜父子说同意。“白云”等那胖妇女走后又对吴后胜父子说要52000元礼金，并先交一千元押金。然后吴后胜父子就交了1000元押金给“白云”。他们在原地方等到下午四点钟左右，一辆面包车过来接他们。在车上，“白云”就说那个蛮高的偏瘦的妇女是女孩的“奶娘”。然后他们到了“缺嘴”老表开的电脑店里之后，那个长络腮胡的男子（即邱富高）说女孩有户口本和身份证，都是真的，并从包里拿出了女孩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跟吴后胜两父子说：“你们把所有的钱都付完，这个身份证和户口本就给你们”。说完后又将女孩的身份证和户口交给了“白云”，吴后胜交完钱，“白云”就把女孩的身份证和户口给了吴后胜。他们出来后，长络腮胡的男子交代吴后胜一家人，女孩没到年龄，要到同年10月2日才能办结婚证。
6、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1日，他和老周、“宋仔”、“缺嘴”两父子一起去抚州看女孩，到抚州之后他们就和“白云”联系，之后有一个胖胖的妇女骑了一辆摩托车带了一个女孩（即曾某元）过来，胖妇女就跟在场的人说是这个女孩，你们看同不同意，她那边还有人要看这个女孩，说完就骑摩托车走了。白云跟“缺嘴”说，如果看中了女孩要先交1000元押金，“缺嘴”两父子交了钱，白云就不断的和对方联系，大概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有几个人坐一辆面包车过来，其中一个头戴一顶帽子，身上背了个小背包的男子说是女子的“奶爸”，然后他们就在那里商量礼金钱，他看到这群人手上拿了这个女孩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后来他们就坐面包车回金溪县城“缺嘴”老表开的一家电脑店上。这时“奶爸”从身上背着的一格挎包内拿出女孩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给大家看。“缺嘴”两父子就跟女孩的“奶娘”、“白云”等人到电脑店里面交钱。“奶娘”还给了“缺嘴”的母亲600元钱给女孩买衣服。“奶娘”、“奶爸”走之前就对“缺嘴”说，要对女孩好点，不要打骂，过几天他们还会来金溪送衣服给女孩。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邱富高的表弟，2013年8月2日，他们一共是五个人去的五皇殿车站，分别是他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邱富高，还有一个是邱富高的朋友。邱富高说是因为他同别人一起介绍了一个女孩给一个金溪人，这个金溪人叫“缺嘴”，后来邱富高知道金溪县公安局在查，就和“缺嘴”那边的人商量，说好还给“缺嘴”42000元，“缺嘴”就在金溪县公安局那边撤案，邱富高和“缺嘴”那边说好并叫他陪着一起去五皇殿车站找“缺嘴”，他们到了五皇殿车站之后没过多久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几个月前的一天，他表兄吴某乙及他姨夫、小姨带了一伙人到他店里给他表兄说老婆，当时有媒人“宋仔”、老周、女孩的“奶爸”、“奶娘”，还有一个胖妇女。他看到女孩“奶娘”手里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之后就说是要交钱，他姨夫把52000元给了“奶娘”。“奶娘”和“奶爸”临走还说过几天会来看女孩，还给了600元钱给小姨好给女孩买点衣服。“奶爸”还说女孩是10月份生的，现在不够年纪办不了结婚证，要到10月份再去领证。
9、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的一天，曾某甲找她说要给“缺嘴”找老婆，她就到“缺嘴”老表李某开的店上去说这事。后来“缺嘴”两父子就找她老公吴某丙一起去抚州相亲。女孩到金溪的时候，她也去看了下，听说礼金花了52000元。后来就听“缺嘴”的妈说女孩精神异常。她就和曾某甲说了这事，曾某甲就打电话给老周，老周就和“白云”联系，当时口头答应，但“白云”后来就不接电话，一直也没有退钱。
10、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曾某元的父亲。他女儿2009年就有精神病，一直没治好，精神不正常，发病的时候就会到处跑。2013年农历二月初四上午十点多钟，他女儿从家里出走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听警察说到抚州这边了。“张某”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他女儿。
11、证人曾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曾某元的母亲。她女儿一直有精神病史，偶尔发作，一发作就到处乱走，智力比正常人差点。去医院治疗过，但效果都不好。2013年农历二月初四上午十点多钟，她发现女儿没有回来，就到处找，一直没有找到。“张某”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她女儿。
12、证人曾某丁、曾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们认识曾某元，是同村曾某乙的女儿，从小心脏就不好，后来发现有精神病，一发病的时候就到处乱走、骂人，但不会打人。从小智力比正常人差，家人也带她到治疗，2013年农历二月份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回来。
13、辨认笔录证实，吴某丙辨认出白牡云是本案中的“白云”，同时辨认出曾某元是被介绍给“缺嘴”做老婆的女孩。邱富高辨认出刘桂香就是本案中的“奶娘”，也叫“瘦子”，姚秋兰系本案中的“胖子”，同时辨认出曾某元是他和“瘦子”带到金溪相亲的女孩，吴某乙是金溪相亲对象，吴后胜就是相亲对象的父亲，周某是男方媒人。吴某乙辨认出邱富高是本案中的“奶爸”，辨认出曾某元是被介绍给他做老婆的女子，周某是媒人老周。吴后胜辨认出曾某元是被介绍给他儿子做老婆的女子。周某辨认出邱富高是本案中一起到金溪的嫌疑人之一，白牡云是本案中的“白云”。李某辨认出曾某元是吴某乙娶回的叫“张某”的女子，邱富高是该女子的“奶爸”。
14、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精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曾某元患有精神分裂症及轻度精神发育迟滞。
15、被告人邱富高提供给被害人吴某乙的“张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人口信息查询表、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张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系伪造证件，本案中“张某”真名曾某元，实际出生日期为1997年2月25日，户籍所在地丰城市张巷镇范桥村沌溪上组06号，居民身份证号码：362202199702256288。父亲曾某乙、母亲曾某丙。
16、金溪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5日，金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被害人吴某乙报案，称其被他人以介绍婚姻为由诈骗了52000元钱。该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邱富高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8月2日，由媒人周某将邱富高约至抚州市五皇殿汽车站，该局侦查人员在抚州市公安局荆公路派出所民警协助下，将邱富高传唤至荆公路派出所接受询问，次日，金溪县公安局依法将邱富高刑事拘留。
1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邱富高出生于1976年2月15日。
18、上诉人邱富高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5月11日上午，“瘦子”（刘桂香）跟他打电话说有个男孩来看她女儿，等看好了之后请他去喝餐酒。当天上午的时候，“瘦子”跟他打电话说这个男的是金溪人，已经和她女儿看中了，这个女孩喊“瘦子”喊“奶娘”。他以前与“瘦子”打交道两年，都没有见这个女孩。他们约好当天下午在剪子口立交桥下，并且叫他帮忙请辆“面的”到剪子口立交桥下和她一起到金溪县去喝餐酒，并说好会给他好处。请“面的”的费用由男方付。他请好“面的”后，就同这些人一起到金溪县城男孩的老表家。他这边有“瘦子”、“胖子”、“白云”、来金溪相亲的女孩和他一共六人，“瘦子”还带了一个小孩。当时在桥下的时候，“瘦子”跟金溪那边的人自称是女孩的“奶娘”，就跟男方谈礼金钱，当时谈好52000元礼金钱。男方将52000元钱当场交到“瘦子”手中。因时间太晚，他们就没在男孩老表家吃饭。坐“面的”回到抚州。之后的一天，“瘦子”打他电话说“缺嘴”要去买药，并叫他带“缺嘴”到药店去买精神病的药，“缺嘴”到了抚州之后就打他电话，他就带“缺嘴”到“瘦子”说的那家药店去买药。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曾某元有神经病，只是觉得曾某元有点呆，后来去买药才知道曾某元有精神病。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富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并虚构事实，以介绍婚姻为由诈骗他人财物5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邱富高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邱富高在本案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在原判基础上再给予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查，上诉人邱富高在本案中，冒充曾某元的“奶爸”，持有并向被害人吴某乙等人提供了假户口本和身份证，以骗取被害人及其家人的信任，积极、主动参与实施了诈骗行为，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邱富高为从犯并无不当。上诉人邱富高的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邱富高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且上诉人邱富高多次表示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其家属也多次表示同意替其垫付赔偿款，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邱富高骗取被害人52000元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经查，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邱富高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等酌定从轻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邱富高虽表示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但是并未实际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上诉人邱富高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晓燕
审判员 陈明星
审判员 张志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