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民初字第2503号
原告：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双浦镇轮渡路17号。
法定代表人：谢佰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王玲，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丰路700号4幢166室。
法定代表人：张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英、曹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之江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转塘科技经济区块2号3幢31232室。
法定代表人：闫红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张世林，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江市政公司）与被告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银公司）、第三人杭州之江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江城银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10月14日、2016年4月14日、2017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江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王玲，誉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之江城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之江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誉银公司继续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项下的约定义务，并支付投资款4327.57万元至之江城银公司处；2.诉讼费用由誉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日，之江市政公司和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一份，受让获得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浮山单元B-07-03地块（以下简称案涉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价款为7270万元。2013年10月9日，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组建项目公司即之江城银公司开发经营案涉地块。为按计划推进项目开发及保证投资款按时到位，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再次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案涉地块的总投资额为20000万元，双方按持股比例进行出资，之江市政公司的约定投资额为4000万元（在誉银公司应支付给之江市政公司的款项中扣除），誉银公司的约定投资额为16000万元。按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之江市政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成立之江城银公司，并将80%股权转让给誉银公司。2014年1月2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和之江市政公司及之江城银公司签订《3301002013A21022号〈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一）》一份，约定之江市政公司将《出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之江城银公司。由于誉银公司未按约支付投资款，致使案涉土地开发项目停滞，给之江市政公司和之江城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之江市政公司以誉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锐、闫红星因涉嫌刑事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侦查，并已于2016年4月29日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以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案涉地块采取了刑事查封，《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之江市政公司与誉银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2.誉银公司将其持有的之江城银公司80%股权返还之江市政公司，并协助办理股权登记手续；3.誉银公司赔偿损失3000万元[包括之江城银公司经营管理支出的费用9001677元、之江市政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795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和应支付给国土部门的逾期动工开发违约金31697200元（自2015年3月1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上述合计50265626.7元，抵扣誉银公司支付的部分投资款后按3000万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誉银公司负担。
誉银公司辩称，一、之江城银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证照一直由之江市政公司控制，之江城银公司并不会因誉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案件而不能经营，本案诉讼并不能解决案涉地块因刑事查封而影响开发动工的问题，之江市政公司在没有付清土地出让金、未取得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誉银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应为无效。誉银公司现处于歇业状态，法定代表人张锐亦无法联系，对之江市政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无法质证。二、由于之江市政公司在受让案涉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时曾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书面承诺，由其独资成立项目公司开发案涉地块，加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对之江市政公司的独资要求和开发权的限制，誉银公司即使取得项目公司80%股权，亦不能获得该地块的开发权并享有相应收益，故誉银公司才是受损一方，不存在赔偿之江市政公司损失的问题。三、之江市政公司要求返还其在誉银公司80%的股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四、誉银公司已实际投入5475万元，如果法院支持之江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则应适当平衡双方利益。
之江城银公司陈述，对之江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誉银公司的答辩意见均无异议，之江城银公司现已停止经营，请求法院公正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之江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301002013A21022号〈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一）》、《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之江城银公司章程、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书》、（2015）浙杭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06民初7132号民事裁定书、提示动工建设通知书、（2016）沪0115刑初3632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经质证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缴款书（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17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4月2日），可以证明案涉土地出让金7270万元已付清；付款单位为之江城银公司的发票和付款凭证，所涉款项均由之江城银公司支付，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他财务凭证，报销单、收据、工资表、发货单等，因缺乏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产生，不予认定。2.誉银公司提交的证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之江市政公司提供的一致，认证意见不再重复；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可知，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系约定按比例出资设立之江城银公司并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杭）名称预核准[2013]第022648号通知书中投资人变更的申请》，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9日，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的目标和方式。本项目地块之江市政公司已取得批准建筑面积1720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000元的地块楼面价与誉银公司合作（实地拍得地块的建筑面积楼面价为4225.66元/平方米，之江市政公司溢价1774.34元/平方米），誉银公司向之江市政公司购买该地块80%股份，之江市政公司保留20%股份。之江市政公司引进誉银公司为大股东共同开发建设，共同按上述比例出资组建项目公司。二、各款项支付和项目公司组建时间。1.2013年10月14日之前誉银公司支付之江市政公司地块楼面价款1500万元，其他土地款项由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后由誉银公司支付给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按照政府规定的土地款支付期限内支付。2.正式协议签订包括项目公司组建在该协议签订后四十日内完成。有关各方责任和义务在项目公司章程中明确。项目公司组建的费用按各方比例出资和承担盈亏。3.在土地转让交易中誉银公司需支付给之江市政公司的款项时间节点按如下约定：（1）誉银公司应支付给之江市政公司的土地出让款为之江市政公司的土地B-703地块的首期款为3635万元加上土地溢价款1774.34*17204=3052.57万元。（2）在双方共同测算出本项目的实际投资总额后，按之江市政公司占股比例计算出之江市政公司的投资额，誉银公司实际支付之江市政公司土地出让款额为6687.57万元扣除之江市政公司投资额。（3）在项目公司按双方约定的价格4225.66元/㎡与政府签订B-702地块土地中标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内，誉银公司支付之江市政公司B-703地块1500万元，余款在本项目首次预售销售回款后支付，每次预售销售回款的80%用于支付之江市政公司，直至余款付清。三、本协议是双方确立的基本框架协议，本协议所约定事项已经确定，不能更改；部分条款在签订正式协议时可进一步细化，相关项目公司运营等事项可在正式协议和公司章程中体现明确。
《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关于股权比例变更。为符合当地政府对本项目开发主体的要求，双方均同意在本项目相关手续办理完成之前，名义上之江市政公司占项目公司51%股权、誉银公司占项目公司49%。之江市政公司承诺在项目公司相关手续办理完成后将31%的项目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誉银公司，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的双方占股比例。否则，誉银公司依然可以获得按项目公司80%股权所获得的利益。二、关于投资总额。经双方协商，暂定本项目投资额为20000万元，包括土地出让金14000万元、建设费用5000万元、项目前期费用1000万元。按框架协议约定之江市政公司按20%比例出资4000万元，出资款按框架协议约定在誉银公司需支付给之江市政公司的款项中扣除。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誉银公司必须保证各项资金到位，否则为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由其承担。双方承诺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若项目实际投资额度超出本协议暂定的投资额度时，双方按各自所占股权比例分担。若此情况出现在誉银公司支付之江市政公司应付款项之前，则在应付款项中扣除；若此情况出现在誉银公司完成支付之江市政公司应付款项后，则之江市政公司按其所占股权比例支付投资款。三、关于项目公司。双方在项目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后在项目公司章程中具体约定。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双方承诺在规定时间内按各自实际占股比例（之江市政公司20%，誉银公司80%）所承担的金额汇入项目公司验资账户。
2013年12月12日，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及之江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佰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双方2013年10月9日就浮山单元B-07-03地块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之江城银公司，之江市政公司占20%股权，誉银公司占80%股权。因当地政府要求之江市政公司成为之江城银公司控股股东，方可得到该地块开发权，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之江市政公司名义持股之江城银公司51%股权，在完成所有手续后之江市政公司需无偿将之江城银公司31%股权转让给誉银公司。现因杭州市土地管理局要求之江市政公司100%持股之江城银公司方可获得浮山单元B-07-03地块开发权，三方协议如下：为符合当地政府对本项目开发主体的要求，誉银公司和之江市政公司均同意项目公司之江城银公司获得浮山单元B-07-03地块土地证之前，名义上之江市政公司拥有之江城银公司100%股权。之江市政公司承诺在之江城银公司获得该地块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之江城银公司80%股权无偿转让给誉银公司的手续，履行框架协议约定的双方占股比例。否则，誉银公司依然可以获得按项目公司80%股权所获得的利益。
2013年12月26日，之江城银公司设立，注册资本2200万元，股东为之江市政公司。
2013年12月31日，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协商，誉银公司退出了之江城银公司的注册，双方同意在之江城银公司获得案涉地块土地证前，由之江市政公司名义上拥有之江城银公司100%的股权。誉银公司按双方在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要求进行出资，双方按出资额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之江市政公司按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承诺转让给誉银公司80%股份，誉银公司同意接受；之江市政公司同意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在之江城银公司获得案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
2014年1月30日，之江城银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其中之江市政公司持股20%，誉银公司持股80%。
徐旭于2013年10月14日向之江市政公司汇款500万元；誉银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27日，向之江市政公司汇款800万元、200万元、2200万元、23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誉银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2014年6月24日，向之江城银公司汇款55万元、390万元；之江市政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支付誉银公司200万元。誉银公司确认已支付的投资款为5475万元。
另查明，1.之江市政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以总价7270万元受让坐落于西湖区浮山单元B-07-03地块即案涉地块（宗地编号为杭政储出（2013）5号），并于2013年3月1日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宗地面积为9558平方米，楼面地价为每平方米4225.66元，出让总价款为7270万元，之江市政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前缴付3635万元，2013年9月14日前缴付1454万元，2014年3月1日前付清余款。之江市政公司付清出让总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总价款交款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之江市政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动工开发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总价款0.5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之江市政公司和之江城银公司陆续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合计7270万元。2014年1月2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之江市政公司和之江城银公司签订《3301002013A21022号〈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由之江市政公司调整为之江城银公司，《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之江市政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给之江城银公司。2014年6月13日，之江城银公司取得案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为杭西国用2014第1000**号。2016年6月23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之江分局出具《提示动工建设通知》，载明2014年12月9日，经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同意，案涉地块动工开发时间调整为2015年9月10日前。现案涉地块尚未动工建设。2.誉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锐和誉银公司的股东、之江城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红星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刑初3632号刑事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被告人将上述所募集的资金和从下述项目融资公司收回的还款8142万余元等，主要用于投入项目融资公司、归还投资人本息、支付融资渠道费、支付誉银公司、圆律公司等公司的日常开支等，主要有：……2、与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支付合作款567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00万元）”、“案发后，誉银公司及相关其他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杭州之江城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杭西国用（2014）第1000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5558平方米）被轮候查封”，现该判决书已生效。
再查明，誉银公司于2015年6月4日以企业借贷纠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之江市政公司和之江城银公司返还借款5475万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7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诉讼过程中，誉银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无效；2.之江市政公司及之江城银公司立即返还因上述无效合同从誉银公司处获得的5475万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次日至之江市政公司和之江城银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支付利息。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5）浙杭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誉银公司和之江市政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按比例出资设立项目公司之江城银公司并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并驳回誉银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诉讼中，誉银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庭审中自述其已处于歇业状态，并同意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但认为上述协议解除的责任在于之江市政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浙杭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誉银公司和之江市政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按比例出资设立项目公司之江城银公司并共同投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誉银公司在投入5475万元后未再继续出资，且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现已被冻结，公司处于歇业状态，无继续履行的能力，其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并致使之江市政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之江市政公司诉请解除上述协议，誉银公司亦于2017年8月14日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故本院确认上述协议于2017年8月14日解除。因之江城银公司是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共同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项下各自权利义务的载体，之江城银公司股东及股东持股比例的变更，系之江市政公司和誉银公司在投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过程中履行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解除后，誉银公司应将其在合作过程取得并持有的之江城银公司80%股权返还给之江市政公司。誉银公司虽辩称之江市政公司应返还上述股权的对价款，但并未就此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且誉银公司已支付的5475万元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来源于张锐、闫红星所募集的资金和从项目融资公司收回的还款，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誉银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述协议提前解除，故其应承担因协议解除给之江市政公司造成的损失。之江市政公司主张损失包括之江城银公司经营管理支出的费用、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795万元的利息损失和应支付给国土部门的逾期动工开发的违约金。关于之江城银公司经营管理支出的费用。现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并由之江市政公司垫付，即便属实，该部分费用亦已转化为项目资产。合同解除后，案涉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相应增值仍在之江城银公司名下，未给之江市政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对之江市政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现土地出让金7270万元已付清，之江市政公司要求以扣减誉银公司投入的5475万元后的数额即179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自案涉地块经相关部门批准调整后的动工开发时间届至次日即2015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经计算，该部分利息损失为2061258元，由誉银公司负担。关于应支付给国土部门的逾期动工开发的违约金，因之江市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由之江市政公司实际缴付，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与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14日解除；
二、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杭州之江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股权返还给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三、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损失2061258元；
四、驳回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8179元，由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4889元，由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290元。
杭州之江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上海誉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若愚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人民陪审员 楼 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