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774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寿山。因本案，于2014年1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松高。
被告人楼福龙。因本案，于2014年1月16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光先。
辩护人马光军。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犯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21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丹、代理检察员金琤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及辩护人王松高、朱光先、马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开始，被告人楼福龙担任本市吴宁街道荷塘社区五联经济合作社金钩塘自然村负责人，负责村全面事务；被告人蒋寿山担任本市吴宁街道荷塘社区五联经济合作社金钩塘自然村出纳兼五联小区村民代表，负责村资金保管、款项收支等事务。2012年以来，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经合谋，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土地征用补偿费及村集体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挪用公款事实
2012年1月6日，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建设局）与本市吴宁街道五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五联经济合作社）就征用金钩塘自然村48.77亩土地的征地补偿费达成协议，载明由建设局支付给五联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费人民币195.4472万元（下均指人民币）。同年1月17日，由建设局投资组建的东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土地征用补偿费汇到五联经济合作社账户。同年1月20日，五联经济合作社将该款汇入金钩塘自然村，存于被告人楼福龙在东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账号为1020×××9872（以下简称9872账户）的个人账户上。2012年1月20日，被告人楼福龙因故又让被告人蒋寿山将其中的80万元存入其在东阳市农村合作信用联社开立的账号为1010×××7601（以下简称7601账户）的个人账户上。
后经被告人蒋寿山提议、被告人楼福龙同意，二人决定将上述土地征用补偿费转存到义乌的金融机构以收取好处费，谋取个人利益。2012年3月2日，被告人蒋寿山与中间人傅某乙商定好处费后，持楼福龙的身份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9872账户中的82万元、7601账户中的68万元共计150万元土地征用补偿费存入以被告人楼福龙的名义在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义乌支行（以下简称瑞丰银行）开户的9010×××0323账户定期存款一年，从傅某乙处收取好处费4万元。该款项由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各分得0.3万元，分给村会计卢某甲0.6万元，余款被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用于请客吃饭等消费。
2013年3月8日，上述存款到期，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经合谋，由被告人蒋寿山将上述150万元存款连同利息共计155.259962万元转账至7601账户后，将其中150万元开具本票，以定期存款一年的方式存至以被告人楼福龙的名义在浦发银行义乌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开户的5302×××0397账户，从中间人傅吐金处收取好处费4万元，二人平分。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2年3月30日以后，金钩塘自然村通过出售房屋、移民赞助等收入村集体资金，存于7601账户上。
2012年5月7日，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经合谋，由被告人蒋寿山持被告人楼福龙的身份证，将7601个人账户中的150万元村集体资金开具银行本票后，以定期存款一年的方式存至以被告人楼福龙的名义在浙商银行义乌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开户的3387×××0325账户，从中间人处收取好处费3.9万元，由二被告人分赃。
2013年5月22日，上述150万元存款到期后，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经合谋，由被告人蒋寿山将其中130万元开具银行本票，以定期存款一年的方式存至以被告人楼福龙的名义在浦发银行开户的5302×××0397账户，从中间人傅吐金处收取好处费2.8万元；将其余25万元及利息转入7601账户。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经合谋，将7601账户中的600万元村集体资金转入被告人蒋寿山个人账户后，开具银行本票，以定期存款一年的方式存至以被告人楼福龙的名义在义乌恒丰银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开户的1571×××0016账户，从中间人陈某处收取好处费13.5万元，并商定如果存款期限未满一年则需退还好处费。
上述两笔好处费共计16.3万元，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各分得8.6万元、7.7万元。
此后，根据文件要求，东阳市吴宁街道下辖自然村需开立对公账户，村集体资金必须存入对公账户并由街道财务代理中心统一保管。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以银行本票方式将上述征地补偿费150万元及利息、村集体资金730万元及利息转入被告人楼福龙在东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立的账号为10×××48的个人账户后，又于同日转入金钩塘自然村对公账户。
2014年1月14日，因存于恒丰银行的600万元村集体资金存款期限未满一年，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经与中间人陈某商议，退还好处费11.5万元。
2014年1月17日，卢某甲向东阳市人民检察院退出0.6元；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分别向东阳市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8.5万元、7.6万元，共计非法所得人民币16.7万元，现暂存于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卢某甲、何某、卢某乙、楼某、高某、施某、卢某丙、丁某、杨某、陈某、金某、傅某甲、傅某乙、卢某丁、龚某、傅某丙的证言、经费审批单、收据、征地协议及补充协议、金钩塘村会计账、银行明细及回单、申请书、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吴宁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领款明细账、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5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75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对于在庭审中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提出其没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且没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辩护人王松高提出本案涉及的195万余元征地补偿费属于村集体资金，被告人蒋寿山不属于协助政府部门管理征地补偿费的情形，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事公务活动的人；辩护人朱光先提出金钩塘自然村被征用的土地系村集体留用的公用地，五联经济合作社将该笔款项汇入金钩塘自然村之后，被告人楼福龙对其的管理不具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属性而是从事村务的行为，且该笔土地补偿费195万余元在归属上应界定为金钩塘自然村的集体资金；辩护人马光军提出土地补偿款打到村集体账户之后就变成了集体所有，故均认为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发放到村，村集体尚未提留前，村基层组织人员对该款的管理应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二被告人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管理本案所涉的征地补偿费用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挪用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故对于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王松高、朱光先、马光军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朱光先提出的被告人楼福龙虽然是自然村负责人，但对涉案资金的使用没有决定权，如要使用该笔资金，需通过村干部集体讨论决定，其职务在本案中并不起关键作用，且被告人楼福龙只是笼统地同意被告人蒋寿山把钱存到义乌收取好处费并提供身份证以及被动地接受蒋寿山分给他的好处费，除此之外没有参与其他任何具体的事项，包括存到哪家银行，存多少钱，收取多少好处费，好处费如何分配等环节，都以被告人蒋寿山的个人意志行事，故其自始至终处在被动的地位，起到次要的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楼福龙虽然不直接参与存款，但其作为村负责人，在挪用公款、挪用资金的犯罪中起到必不可少的作用，二被告人的作用、地位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朱光先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寿山、楼福龙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及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松高、朱光先、马光军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保障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及国有、集体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寿山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楼福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
三、暂存于检察机关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虞 行
人民陪审员 吴仲明
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