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庆民初字第31号
原告胡斌，男。
原告胡纪松，男。
原告胡栅栅，女。
委托代理人龚上胲，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
法定代理人周京国，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湘，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慈善总会。
法定代表人李本公，该会会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彤，北京海淀区燕园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邵家严，该会项目部主任。
原告胡斌、胡纪松、胡栅栅诉被告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中华慈善总会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文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罗平、阳宁胜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斌以及胡纪松、胡栅栅的委托代理人龚上胲、被告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湘、被告中华慈善总会的委托代理人周国彤、邵家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斌、胡纪松、胡栅栅诉称：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因身体不适于2012年1月24日到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治，该院于2012年1月25日诊断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得知这一诊断，犹如五雷轰顶，以为是不治之症，一心只想求死。经过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主治医师的心理疏导，才知道该病并不是不治之症，是可以治疗的，而且告知还能获得中华慈善总会的爱心援助。这让决定放弃治疗的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希望。于是，就四处举债筹集前期试用药医药费，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经该院治疗后，出院复查：血常规白细胞正常、中性粒细胞恢复正常、单核细胞绝对值降至0.1×10.9／L、血红蛋白93g／L、血小板正常。因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对格列卫过敏，由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转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急变期），后换用第二代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尼诺替尼进行治疗，一直处于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满怀生命希望的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没想到的是，由于中华慈善总会的爱心援助迟迟没有批准下来，加之自己也根本无钱买药，致使断药无药治疗（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风湿血液科主任医师魏锦在2014年1月20日写的说明中叙述：“患者近期因达希纳慈善援助申请未获批准，因经济原因未能自费购买尼诺替尼，停药20天以上，目前血常规示WBC升至3万左右。”），于2014年2月7日含恨离开了人世。也就是在患者刘汉芬含恨离开人世的这一天，中华慈善总会达希纳项目办公室发出了入组通知，档案号为2704号。这是多么大的讽刺？简直就是人间悲剧！如果早一天批准下来，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就不会断药无药治疗，疾病就不会恶化，生命就不会终结。就治疗效果来看，用格列卫治疗非常有效果，但由于对格列卫过敏，后换用第二代酪氨激酶抑制剂尼诺替尼进行治疗，一直处于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从现代医学统计数据来看，《新英格兰医学期刊》组织了一项五年后的追踪调查，其中总数超过89%的使用伊马替尼的患者仍然健在。一个独立性研究报道一项全球的研究项目，其中832名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患者中的95.2%均在八年后仍对伊马替尼保持着稳定的细胞遗传反应，而其生存数据比率近乎正常人群，只有1%的病人死于白血病恶化。可见，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所患“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是可以治疗的，而且生命期还很长。综上所述，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所患“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符合援助条件（中华慈善总会达希纳项目办公室在2014年2月7日向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发出的入组通知“档案号为2704号”就是符合援助条件的最好说明），于2013年7月2日就申请了援助入组，但直至2014年2月7日才发出了入组通知，其拖延结果就是造成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断了20多天的药，导致无药治疗，使疾病恶化，最后含恨离开了人世。而办理援助手续需要二被告之间的相互配合，因此，二被告应当共同对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亲属刘汉芬被欺诈所支出的医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0万元，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895元／年×20年＝157900元及丧葬费20897元，共计178798元。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中华慈善总会《患者入组通知一份》，拟证患者刘汉芬符合受援助的条件；
2、病情诊断证明、发药清单、出院证明书，拟证患者在川北医学院诊治情况；
3、患者低保证明，拟证患者属于低保户；
4、证明一份，拟证患者死亡时间；
5、答复意见一份，拟证魏锦医师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
6、申请表一份，拟证患者的申请是2013年7月2日提交的。
被告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辩称：川北医学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魏锦医师做为自愿者，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医院无关。
被告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中华慈善总会辩称：原告的起诉书中没有案由，仅从内容和诉讼请求判断应为侵权之诉，而法院传票中载明的案由却是赠予合同纠纷，在无法明确原告到底启动的是何类诉讼的情况下，只能针对侵权之诉和合同之诉分别答辩。原告在诉状中及诉讼请求中声称因被告的欺诈行为造成了其损失要求赔偿，无疑应属侵权之诉，而被告的行为与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相对照无一相符。其一，被告作为公益组织实施的是合法的针对弱势群体的援助项目，主观上无任何过错；其二，被告自收到患者刘汉芬自愿申请药物援助项目的申请后依法依规进行了审批，不存在任何对患者的侵权行为；其三，患者去世前，并未服用被告援助的任何药品且在被告发出批准通知时已去世，因而侵权结果无从谈起；其四，患者的去世是因其自身疾病导致而非被告造成，被告依法依规在接到患者本人自愿申请后完成了审批工作，被告的合法行为与患者去世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依据法院传票上载明的案由赠与合同纠纷则根本不能成其为诉。首先被告与患者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实施的该援助项目是基于患者本人自愿提出申请后经被告审核符合公示条件的，按申请人提交申请的先后顺序逐一审查、批准，对不符合条件的申请人不予批准，而申请人也可以自愿退出，患者领取药品之后亦可自愿退出；其次被告对患者发出批准通知之时患者已经去世已无领取药品的履行可能，因而被告与其无从确立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罔顾事实，滥用诉权挑起的诉争并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行为已对被告构成了侵害，被告亦保留进一步追究其法律责任权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中华慈善总会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刘汉芬患者申请援助项目档案；
2、项目办数据库系统中关于刘汉芬患者的全部信息记录（经公证）；
3、刘汉芬患者申请资料办理进度表；
4、刘汉芬患者家属与热线中心通话记录（含光盘）。
以上证据旨在证明中华慈善总会在对刘汉芬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核时没有拖延的情况，完全是按照规定办理的。
第二组证据：
1、2013年11月－2014年2月四川发药点援助药品调拔单、收货确认单、捐赠函、药品减免税资料、药检报告单；
2、四川发药点受助患者及援助药品发放情况。
以上证据旨在证明我方针对四川省的药品援助一直在进行，对所有患者一视同仁，不存在对患者的歧视。
第三组证据：
1、魏锦医生信息；
2、项目流程介绍；
3、项目审批数据及注册医生、医院数据；
以上证据旨在证明魏锦医生是以自愿者的身份向患者介绍该援助项目，而非职务行为。
第四组证据：
1、项目办公室工作量及办公室人员架构图；
2、格列卫全球患者援助项目简介；
3、达希纳全球患者援助项目简介；
4、中华慈善总会简介；
5、诺华概览（诺华公司提供）；
6、诺华药品简介（诺华公司提供）；
7、达希纳药品简介（诺华公司提供）。
以上证据旨在证明该项目是一个公益项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4日，三原告之亲属刘汉芬因身体不适前往川北医学院诊治，后被诊断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2013年6月23日，患者刘汉芬入住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8日出院，在出院证明书上载明治疗经过为：患者因“诊断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一年以上，发现脾脏较前增大1月以上，于2013年6月23日入院。查体：T：37.9度，贫血貌，浅表淋巴结未触及，口腔黏膜可见直径约1.5㎝溃疡，表面附以黄色分泌物，心率：90次／分，律齐，各瓣膜区未闻见病理性杂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脾脏肋下约平脐，质中，无压痛，双下肢无水肿，NS（－）。入院完善骨髓细胞形态学检查示原始幼稚单核细胞占70%，考虑慢粒急变，予以HA方案化疗，化疗3周后复查骨髓，提示疾病未缓解，考虑患者对普通化疗反应欠佳，结合融合基因阳性，故予以甲磺酸伊马替尼0.6qd诱导治疗，定期监测血常规变化，现用药1周，患者脾脏较前缩小，复查血常规白细胞正常，中性粒细胞恢复好转，单核细胞绝对值降至0.1×10E9／L，血红蛋白93g／L，血小板正常，于今日好转出院。出院后注意事项：1、我科门诊随访，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每隔3天复查血常规，在血液专科医生指导下调整伊马替尼剂量。3、出院带药：甲磺酸伊马替尼0.6qd。2013年8月15日，患者刘汉芬再次入住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治疗经过载明：患者因全身红斑、丘疹，伴发热于皮肤科住院治疗，给予抗炎，抗感染，抗过敏等治疗后，皮损好转。但停用伊马替尼，复查血常规示白细胞升高，血小板下降，提示疾病进展，再次加用伊马替尼，用药第三天患者再次出现皮疹伴发热，考虑甲磺酸伊马替尼过敏，因本病进展转入我科，停用格列卫，并抗过敏治疗，同时予以小剂量阿糖胞苷降白细胞，扶正、充分水化、碱化尿液等治疗，患者未再发热，皮疹消褪，经患者及家属同意后，使用第二代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尼洛替尼抗肿瘤治疗1月，患者无皮疹、发热等过敏反应发生，复查血常规：白细胞2.26×10E9／L；血红蛋白72g／L；尼洛替尼治疗有效，于今日好转出院。出院后注意事项：1、我科门诊随访，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每周复查血常规2次，在专科医生指导下调整药物。3、出院带药：尼洛替尼400mgbid（早10点，晚10点）。在住院期间，经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魏锦医师介绍，刘汉芬向中华慈善总会申请药品援助，在中华慈善总会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申请患者告知书中载明：1、申请人所患疾病必须符合格列卫药品在中国大陆的注册适应症，且经格列卫药品治疗后确实可以获得疗效。申请人同时需通过中华慈善总会经济评估，评估合格后将接受相应申请计划的援助药品；并非所有申请患者都可获得援助，本着慈善援助的性质，只有经济条件低于一定水平的患者才能获得援助。2、项目援助模式针对病前低保患者和非低保患者分为两种：病前低保患者经调查符合救助条件后，根据疾病情况获得药品援助；非低保患者采取部分援助模式，即每个治疗患者自费承担前3个月格列卫药费，项目免费援助9个月格列卫药品；如当地医疗保险能够实现格列卫报销，且报销比例高于50%，项目将采取医保报销6个月，项目援助6个月的模式。3、该项目由患者自愿选择申请。申请人需遵医嘱进行治疗，须每3个月在项目指定医学中心及注册医生处进行相关医学评估。申请格列卫项目援助及获得批准的患者须严格按照项目规定的程序办理申请和领取援助。本项目只对能够严格按照项目规定程序申请和领取药品的患者提供援助，因个人原因不能按照程序要求申请和领取药品的患者将自行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后果。作为一项慈善捐助，中华慈善总会对患者的病情不承担责任和义务。4、为了使你的申请得以顺利进行，请以中华慈善总会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项目办”）发出的正式信息为准，不要听信其他渠道的传言，项目办不为误听其他渠道传言而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如有不清楚的地方，请致电中华慈善总会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热线（010－67084770）进行咨询，以准确、详实的了解项目申请流程及相关要求，如患者未按程序要求及时联系我办并办理相关手续而延误申请，责任由患者自负。……2013年7月2日，患者刘汉芬填写了《中华慈善总会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首次申请表》，刘汉芬及其夫胡斌均在申请声明上签字，申请声明载明：本人已认真阅读患者告知书，知晓、同意并承诺配合中华慈善总会对本人的申报内容所作的调查及核实。且本人已知晓任何有关内容的不实或隐瞒申报将导致本人的申请得不到批准。……2013年11月5日，中华慈善总会收到刘汉芬的申请材料，因患者不适用格列卫药品，遂于2013年12月25日又向中华慈善总会递交了《中华慈善总会达希纳患者援助项目申请医学条件确认表》，改为申请达希纳援助。同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风湿血液科为其出具情况说明：患者刘汉芬，女，39岁，诊断：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患者2013年8月8日在我科住院期间购买一盒甲磺伊马替尼（由住院帐户支付，在“病人费用汇总单”上列出），但患者在当日出院，又于门诊购买了另一盒甲磺酸伊马替尼（“发药清单”上所示）。注：我院门诊购买的药物才会出具“发药清单”，住院期间购买的药物只体现在“病人费用汇总单”上，无“发药清单”，故患者实际上在2013年8月8日共购买了两盒甲磺酸伊马替尼。特此说明。2014年1月20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风湿血液科主任医师魏锦出具说明：患者：刘汉芬，女，39岁。1、患者2013年8月在我院诊断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急变期），经甲磺酸伊马替尼（格列卫）＋化疗后复查骨髓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因服用格列卫治疗后出现反复发热不能耐受，故改为尼诺替尼治疗，经尼诺替尼治疗后，患者一直处于慢粒慢性期。2、患者2013年9月－2013年11月间患者间断尼诺替尼治疗。其原因为患者在尼诺替尼治疗期间出现3－4级血液学毒性（粒细胞缺乏＋血小板严重减少）。3、患者近期因达希纳慈善援助申请未获批准，因经济原因未能自费购买尼诺替尼，停药20天以上，目前血常规示WBC升至3万左右。在刘汉芬向中华慈善总会申请药品援助的过程中，共补充了三次材料，其中档案显示最后一份材料为魏锦医师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说明，原告自己提供的快递记录单显示，该材料于2014年1月22日寄出。2014年2月7日，刘汉芬的援助申请得到批准，中华慈善总会达希纳项目办公室为其发放了患者入组通知，同日，患者刘汉芬因病去世，没有领取到援助药品。刘汉芬去世后，其家属认为医院在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遂向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投诉，该院关于患者的治疗及慈善会赠药的答复称：根据美国国家肿瘤协作网（NCCN）慢性髓性白血病（2014：V1）临床实践指南，以及《中国慢性髓性白血病诊断与治疗指南（2013年版）》，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一旦急变，目前唯一有确切证据表明可以让患者病情得到缓解的药物是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可以选择的药物包括伊马替尼、尼诺尼替、达沙替尼。从医疗角度出发，出于尽可能延长患者生存期的考虑，我院医务人员建议患者采用上诉药物之一治疗，至于患者是否接受上述药物治疗以及采取何种途径（自行购买、参加慈善援助项目）获取药物均由患者及家属根据自身经济情况等而定；因患者家属自述经济困难不能完全自费购买该类药物，按照中华慈善总会该项目的捐赠条件，我院配合患者家属据实出具了患者的病情证明及病情评估报告，交由患者家属到中华慈善总会办理相关赠药事宜，我院无资格及条件与中华慈善总会直接沟通与联系，不存在中华慈善总会与我院之间相互配合的问题。
还查明，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魏锦医师于2013年7月10日向中华慈善总会药品援助项目提出申请，2013年8月5日经审核通过，成为中华慈善总会药品援助项目的注册医生，在《中华慈善总会药品援助项目注册医生谅解协议》中关于“中国GIPAP项目注册医生：项目角色及职责”的表述为：（1）作为中华慈善总会的志愿者，既承担着治病救人的神圣职责，又担负着为社会公益服务的光荣义务。（2）申请患者的医学评估（入组或受助患者必须符合格列卫在中国的注册适应症）。（3）入组患者的医疗支持。（4）接受捐赠方、中国海关、中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审计署的审计。（5）亲自接诊病人，根据病人实际情况处方援助药品，遵守职业医师法。（6）所有患者必须保证亲自就诊，不接受任何理由请他人代替随诊。（7）不对患者做任何关于后期援助的承诺。（8）及时上服严重不良反应（SAE）。（9）保证患者信息的安全性，不将其透露或用于其他商业用途。在该份谅解协议申请医生签字处仅有魏锦医师的签名，无医院公章。在药品援助中，患者申请流程为：第一步：确诊。患者到注册医生（即项目医务志愿者）处确认是否符合格列卫、达希纳药品注册适应症，并进行格列卫、达希纳疗效评估，确认是否符合项目医学条件。第二步：邮寄资料。患者服药2个月后将全部申请资料直接邮寄到项目办进行审核。第三步：项目办审核。材料合格，则通过项目办审核并退回原始发票，邮寄《患者入组通知》。材料不齐全，项目办将电话通知患者补充资料，待收到补充资料后继续审核。材料不合格，项目办将退回全部申请资料，并邮寄《退回通知》。
在庭审中，原告将本案案由明确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以双方存在医疗服务合同为由主张自己的权利。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原告虽然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纠纷主张自己的权利，但根据其诉请，是要求二被告赔偿因患者刘汉芬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及支出的医药费，患者刘汉芬虽然因患白血病入住川北医学院住院治疗，与川北医学院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其并未与中华慈善总会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且原告在事实部分也未提出川北医学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也没认为川北医学院在对患者刘汉芬的诊断及用药上有何不妥，只是认为医师推荐的援助项目存在欺诈，故本案不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患者刘汉芬因家庭贫困，其所患白血病在治疗中所用药品价格昂贵，自己无力承担，遂向中华慈善总会申请援助，中华慈善总会为其提供援助，其行为实际上是赠与，故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赠与合同纠纷。
二、关于本案中责任承担的问题。患者刘汉芬因经济原因未能自费购买尼诺替尼而停药20天以上，造成病情恶化，原告认为中华慈善总会在审批中存在延误，但并未向法庭相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反之，中华慈善总会提供的证据表明，直至2014年1月22日，原告还在向中华慈善总会寄送补充材料，按照中华慈善总会公布的工作流程，中华慈善总会在审批上并不存在延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不承担责任。附义务的赠与，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在附义务的限度内承担与出卖人相同的责任。赠与人故意不告知瑕疵或者保证无瑕疵，造成受赠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患者刘汉芬在接到中华慈善总会关于同意赠药的通知时已去世，并没有实际领取和服用中华慈善总会赠与的药品，赠与行为并没有完成，中华慈善总会在该赠与合同中并没有违约，因此对于患者刘汉芬的死亡，中华慈善总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魏锦医师在患者刘汉芬被确诊为白血病之后，向其介绍中华慈善总会的药品援助项目并无过错，只是履行一个医师及自愿者的职责而已，是否选择向中华慈善总会申请援助，是患者及其家属自行决定的，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不应当对患者刘汉芬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斌、胡纪松、胡栅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原告胡斌、胡纪松、胡栅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文 君
陪审员 罗 平
陪审员 阳宁胜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敬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