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1887号
原告鄂尔多斯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法定代表人尉国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奇民，系鄂尔多斯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东胜区铁西宏源时代广场**层****室。
负责人李建功，系该所主任。
被告李建功，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主任，现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原告鄂尔多斯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诉被告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方所）、李建功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奇民，被告德方所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李建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原告和被告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合同规定被告在一定时间内向原告提供法律咨询、合同拟定等法律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称当天未带德方所公章，并将所签合同原件带回加盖公章，但被告要求原告于合同签订之日先交付代理费10000元。被告以给原告起诉王飞借款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为名，又分两次收取代理费共计22000元，以上收费均有被告的收款条。原告依法履行义务后，多次要求被告来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均未实现。对于原告诉王飞借款纠纷一案更是推脱，就连诉状也未给写过，更谈不上给予代理。被告在收取原告代理费后，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服务，而且还恶意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给付其顾问（代理）费，纯属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二被告共同连带返还已收取原告的代理费320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
证据二、费用审批单复印件3张、收据复印件3张，证明第二被告向原告收取法律服务费10000元及王飞案件的代理费22000元，共计32000元。
证据三、庭审笔录复印件2份，证明王飞案件开过两次庭，二被告收取费用后均未到庭参加诉讼。
证据四、证人证言四份（张晓鹏、杜文霞、张金柱、尉永胜），证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均未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
被告德方所、李建功的质证意见均为：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证明与二被告形成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在法律顾问合同首页乙方是第一被告，最后一页盖的也是第一被告的公章，授权代表人是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只是第一被告的代表或者代理人，不是和二被告形成的合同关系。原告证据二中审批单是原告内部审批手续，故不予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收据可以证明被告收取32000元，但2011年7月27日的收据中载明收到金都公司聘请法律顾问费10000元，其余收据为收到诉王飞案代理费，该部分费用是原告应当给付的。对原告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次开庭时被告德方所早已和原告终止代理关系，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方代理律师未出庭。对原告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根据民事证据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不出庭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该份书证不具有客观性。
被告德方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后，德方所支配李建功律师为原告提供多方面的法律服务，包括非诉讼法律事务，德方所起诉原告之后，经过一审和二审，终审判决原告给付被告非诉讼法律业务费40000元，而在原告起诉的32000元中的10000元，包括在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该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剩余的22000元收取是金都公司诉王飞6个案件的代理费，按照合同约定先收取一半的费用，领到判决书后再收取另一半费用，原告方现在还没有支付够一半的费用，因此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被告李建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律顾问合同不是他个人和原告所签，是德方所和原告所签，是单位行为，不是他个人行为，他是受德方所支配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其他意见同以上德方所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德方所及李建功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德方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事实，证明双方就法律服务各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合同从时间上已经履行完毕，同时证明被告依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应当收取诉讼案件代理费和非诉讼业务费。
证据二、东胜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东商初字第190号）、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鄂商终字第153号）各一份，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金都公司应支付德方所非诉讼业务费用的事实，还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原告起诉请求返还的其中10000元是非诉讼业务费，属于法律服务聘用合同第四条中约定应当支付的费用。
证据三：1、民事诉状6份（2011年9月8日），证明起诉标的及起诉事实，证明德方所指派代理律师李建功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2、金都公司诉王飞案件诉讼依据复印件1份，证明起诉标的及起诉事实、来源，证明代理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3、金都公司诉王飞案证据目录及举证意图一份，证明代理律师为起诉案件开庭所做工作，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4、金都公司诉王飞案应收取的代理费计算表一张，证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应收取费用数额及未足额收费的事实。
5、金都公司2010年起诉王飞案诉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代理律师为掌握诉讼主体信息及详细情况调取了上述材料，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同时证明代理律师于2011年所写诉状内容与上述2010年的诉状内容不同的事实。
6、调取证据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代理律师于2011年11月3日书写调取证据申请书调取证据，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7、金都公司2010年起诉王飞案王飞答辩状复印件1份，证明代理律师为全面掌握王飞诉讼答辩理由而调取答辩状，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8、民事裁定书复印件6份，证明代理王飞案提供法律服务为法院所证实的事实及原告撤诉的事实。同时证明在裁定书中委托代理人是德方所律师李建功，是以德方所名义代理，不是以个人代理，第二被告的行为是代表德方所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还证明在2011年12月1日已经终结了关于王飞案的代理关系。
9、2012年1月5日金都公司准备再次起诉王飞的民事诉状（加盖有原告公司公章）6份，证明原告撤诉后准备再次起诉，由代理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10、交换证据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11月9日代理律师为原告起草的申请书，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11、传票18张，证明代理律师为原告诉王飞案件各环节所做工作的事实。
证据四、与金都公司联系人杜文霞QQ交谈及文件传送记录截图1份8页，证明被告作为法律顾问及原告诉王飞案件代理律师，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同时证明于2011年11月9日为原告书写交换证据申请书属实，截至2012年3月13日，王飞案原告申请撤诉后仍在为原告再次诉王飞书写给付调解期限申请书。
证据五、授权委托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
原告对二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既然收取了费用，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不能证明法律服务合同终止后就不再代理该案件，合同中也没有加盖第一被告公章，只书写了第二被告个人名字。对被告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正在对这个案件进行申诉，鄂尔多斯市检察院已经受理，但是没有出具相关文书。对原告证据三中第1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收取的是代理费，不是收取的书写诉状的费用。对证据三中第2、3、4项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当时为王飞案件提供的法律服务。对证据三中第5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是起诉撤诉代理就终结，撤诉是有原因的。对证据三中第6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具体是谁调取的，反映不出哪个被告所调取。对证据三中第7项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第8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第9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诉讼不仅仅是书写诉状，还需参加诉讼。对证据三中第10项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第11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传票不能证明到庭参加诉讼。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被告为原告提供了法律服务，恰恰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被告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能证明为原告提供了全方位的法律服务。对被告证据五授权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但是只是一份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为，原告证据一及证据二中的收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中费用审批单与收据内容相互一致，该两组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三庭审笔录两份，二被告质证认为当时已和原告终止了委托代理关系，从笔录中列明的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情况来看，该案庭审时二被告并非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不能证明当时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仍然存在，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证据四，证人均未到庭，且四个证人都曾是原告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被告证据一与原告证据一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证据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书为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二被告证据三中的第2、4项为被告单方出具的材料，未经原告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故不予采信，二被告证据三中的其它9项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证据四，该证据已被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鄂商终字第153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证据五，原告对其证明的双方存在委托关系认可，该证据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被告德方所虽未盖章，但德方所对该授权委托合同予以认可，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5日，原告金都公司与被告德方所签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一份，合同第四条法律顾问费及支付方式中约定：“金都公司全年支付非诉讼业务费用共计伍万元。诉讼业务另行收费，收费标准为每件案件按收费标准最低费用计算，金都公司应按时足额向德方所支付法律顾问费；支付方式：非诉讼业务费用于合同生效之日支付壹万元，其余肆万元每个季度支付壹万元，诉讼业务费用具体产生时支付一半，领到判决书时支付一半。本合同到期终止后或者提前解除的，应当由双方书面确认并结清有关费用。”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从2011年7月25日起至2012年7月24日止。合同中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其它问题进行约定。2011年7月27日，金都公司向德方所支付法律顾问费10000元。2011年9月2日，金都公司与德方所又签订《授权委托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德方所指派李建功律师为金都公司与王飞因借款纠纷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金都公司向德方所缴纳代理费按合同约定收取。该合同中未约定代理期限。2011年9月28日和10月31日，李建功代德方所向金都公司先后收取王飞案件代理费10000元和12000元。《授权委托合同书》签订后，金都公司对王飞提起了民事诉讼，案由均为借款合同纠纷，共计六个案件，德方所指派李建功律师为原告金都公司书写诉状、调取证据申请书、交换证据申请书、证据目录、举证意图等诉讼材料，李建功律师还为金都公司提供领取传票、调取案件相关证据等法律服务。2011年12月1日，金都公司对上述六个案件申请撤诉，本院准许金都公司撤回起诉。
另查明，德方所在本案诉讼前将金都公司诉至本院，以与金都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费为50000元，金都公司只向德方所支付了1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32000元中包括该10000元），剩余40000元经催要金都公司拒绝支付为由，起诉要求判令金都公司向德方所支付剩余法律服务费40000元，后本院作出（2013）东商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了德方所的诉讼请求。金都公司后提出上诉，后经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鄂商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是原告金都公司与被告德方所，对此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已予以确认。另外，从《授权委托合同书》内容来看，签订主体为金都公司与德方所，合同中虽未加盖德方所公章，但德方所对签订该份合同予以认可，因此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告金都公司与德方所签订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和《授权委托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是金都公司与德方所，被告李建功是德方所指派的代理律师，并非争议合同的签订主体，故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李建功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关于《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中涉及的非诉讼法律服务费用50000元的纠纷，在德方所诉金都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作出处理，本案原告主张的32000元中的10000元已在判决中予以核减，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该10000元，显然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返还该10000元的诉讼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22000元，是原告金都公司与被告德方所关于诉讼王飞案件代理费，《授权委托合同书》签订后，原告金都公司提起了对王飞借款纠纷六个案件，后金都公司均申请撤回了起诉。原告金都公司与被告德方所签订的《授权委托合同书》中未明确约定委托期限，现原被告双方均主张委托合同已经终止，但主张的终止时间不一致，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委托合同终止可归责于德方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因此，本院根据德方所为金都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情况，酌定相应的报酬为11000元，德方所应当向原告金都公司退还其余的代理费1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鄂尔多斯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代理费11000元。
二、驳回原告鄂尔多斯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负担100元，由原告鄂尔多斯市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睿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