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艺能，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林明凯，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和，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平，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发，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陈艺能因与被上诉人郑春和、王天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艺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春和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郑春和虽持有王天发出具的2015年11月11日的借条，但郑春和没有提供交付款项的凭证，不能证明借款成立的事实，原审法院以借条为据认定欠款存在及上诉人欠郑春和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当事人对于2015年11月11日的借贷关系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变更事实和理由为：王天发出具的借条不能证明郑春和已经履行交付20万的事实。上诉人在不知道王天发未实际交付借款款项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15日通过他人银行账号已经向郑春和的妻子还款20万元，但王天发未去向郑春和要回借款凭证。从原审卷宗来看，王天发在借条上没有约定相关利息，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错误。被上诉人郑春和答辩称：2015年11月11日借款的经手人及借条的出具人是王天发，对于是否有实际发生借贷、是否约定利息等事实应以王天发的陈述、抗辩为准。讼争20万元王天发在一审已经确认，上诉人提出未发生借贷及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从王天发一审答辩看，郑春和不存在与王天发串通损害其配偶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原审判决认定讼争债务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即为何在上诉状陈述没有发生借贷，举证又主张已经归还20万，为何在王天发知道上诉人已经归还20万的情形下还在一审中自认尚欠20万元。王天发与上诉人应偿还借款20万及利息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天发没有提出答辩意见。郑春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天发、陈艺能偿还郑春和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王天发偿还郑春和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王天发和陈艺能系配偶关系。2015年11月11日、2017年1月11日王天发分两次向郑春和各借款20万元，借款当日王天发均有向郑春和出具借条。但上述债务经郑春和催讨无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王天发向郑春和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交郑春和收执，内容为“兹向郑春和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此据”。借款人王天发签名、捺印。王天发在庭审中自认，该笔20万元借款其已实际按月利率1.5%向郑春和付息至2016年10月。2017年1月17日，王天发又向郑春和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兹向郑春和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利息月息壹分伍厘（15‰），此据”。借款人王天发签名并捺印。对于上述借款，郑春和与王天发虽多次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但均无果，王天发至今未清偿债务。王天发与陈艺能于2004年5月27日在龙海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又于2017年1月3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郑春和主张王天发向其借款40万元，而王天发抗辩2015年11月11日借款20万元属实，但2017年1月11日那张借条系应郑春和要求将2015年借条重新出具的“转条”，实际没有发生新的借贷事实。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据通常是证明发生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经审查，郑春和对其主张提供了两张借条原件为证。但王天发对其陈述的“转条”行为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且其抗辩2017年的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的理由与情理不符，王天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又曾担任过银行信贷职务，应明知自己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依法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郑春和诉求王天发向其偿还两次借款共40万元，予以支持。王天发自认双方对2015年借款有口头约定月利率1.5%且其已实际按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10月，该利率约定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郑春和要求被告应从2016年11月11日起继续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因2017年借条已明确载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郑春和对2017年借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又因2015年的20万元借款发生在王天发、陈艺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上述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郑春和主张王天发、陈艺能共同清偿2015年的借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可予支持。而2017年1月11日的20万元借款发生于王天发、陈艺能离婚之后，该款的本金及利息则均应由王天发一人清偿。陈艺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天发、陈艺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春和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二、被告王天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春和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3725元，由被告王天发、陈艺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艺能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蔡坑支行《存款明细账》（复印件）一份及证人王某证言，证明：1.被上诉人郑春和借款40万元给被上诉人王天发，其中在2015年11月11日的借款中，上诉人通过王某的银行账号偿还20万元给被上诉人郑春和，该款应当抵扣2015年11月11日的借款。2.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郑春和的20万元是汇款至郑春和的妻子郑连籽的账号，郑连籽代表郑春和收款。经质证，被上诉人王天发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存款明细账》及证人证言超过一审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郑春和的妻子郑连籽与王某之间的账单往来属于其他经济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另案处理。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陈艺能提交的《存款明细账》系案外人王某与郑连籽之间的汇款明细，与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直接关联，被上诉人郑春和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天发在原审中亦自认讼争款项尚未还清，且王某明确该账户由上诉人陈艺能实际使用及其对相关汇款明细并不知情，王某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艺能的还款主张，现上诉人陈艺能主张其汇款20万元给郑连籽系还款给郑春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存款明细账》及证人证言超过一审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对“被告王天发在庭审中自认，该笔20万元借款其已实际按月利率1.5%向原告付息至2016年10月。”、“对于上述借款，原告郑春和与被告王天发虽多次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但均无果，被告王天发至今未清偿债务。”有异议，主张其已还清讼争借款，且借款未约定利息。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异议主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有相应借款凭证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上诉人未能就其异议事实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天发向被上诉人郑春和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相关借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讼争借条符合证据的一般形式要件，且有当事人的签名确认，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王天发依借款合同约定应履行到期还款义务，上述借款发生于王天发与陈艺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陈艺能上诉主张郑春和未履行实际付款义务，二审审理中又主张其已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其前后主张相互矛盾，且陈艺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系银行职员，其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却辩解还款后未予追回明显不符常理，现陈艺能未提供足以否定借款凭证的关联证据，其辩解证明力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艺能上诉主张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经查，郑春和起诉要求王天发与陈艺能支付借款利息，王天发于原审庭审中自认存在上述利息的口头约定，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即“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有关利息约定的合意可以成立，陈艺能相应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艺能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艺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毅勤审 判 员 蔡惠珍审 判 员 翁兆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戴维政书 记 员 沈宝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