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4民初7172号原告杭州辉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迪凯国际中心2004室。法定代表人程洁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宵庆，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邵瑞青，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卫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马坡段西侧（北卫药业）。法定代表人周秀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新敏、王茜，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轶乾医疗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海镇星村公路700号10幢213-8室（上海新海经济开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朱杰。原告杭州辉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美公司）诉被告北京北卫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妍妍独任审判，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上海轶乾医疗咨询事务所（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轶乾事务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于2018年1月25日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8年2月24日第三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辉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宵庆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辉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瑞青参加了第二、第三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新敏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轶乾事务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辉美公司诉称：2016年10月1日，轶乾事务所与被告北卫公司签订《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轶乾事务所向北卫公司提供顾问咨询服务，被告须向轶乾事务所支付咨询服务费用。根据约定，被告须于2017年7月1日前向轶乾事务所以现金方式支付第二笔咨询服务费用30万元。同时，若被告未在服务协议书约定时间内向轶乾事务所支付咨询服务费，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的，被告需赔偿两倍咨询服务费，并继续履约。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轶乾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受让第三人依据服务协议书对被告享有的9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的债权，同时原告自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日起享有对咨询服务费债权的衍生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等。2017年8月16日，第三人向被告寄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应向原告履行咨询服务费的支付义务。2017年8月17日，被告签收了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后，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发《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5日内向原告指定账户支付30万元咨询服务费。2017年8月23日，被告签收了该份《律师函》，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30万元咨询服务费。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咨询服务费30万元，违约金10万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北卫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性质属于服务委托合同，如果有债权产生，依其性质，根据《合同法》第79条第一款的规定，也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2、轶乾事务所根据服务协议，应当向被告提供相应服务，才能收取服务费用。但实际上，协议签订后，轶乾事务所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提炼产品信息，也无市场报告，更无人员培训，连项目负责人也没有确定，在收了被告30万元费用后，轶乾事务所什么也没有做，故对被告并无合法债权存在。3、委托合同系基于信任关系产生，不得转让。4、案涉债权转让不正常，也未实际送达给被告，写的收件人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住所地位于写字楼内，收到法院的诉状副本后特意去物业专门寻找才找到原告所称的通知，且原告也未提供其受让债权的依据，时间也不符合。第三人轶乾事务所述称：1、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已经为被告提供了很多服务，包括接受咨询、提供学术资料、协助市场分析以及客户维护等等。但是因为咨询服务很特殊，很多工作都没有办法复原和保存，而且市场开发起来之后，被告想过河拆桥，所以不认账了。2、咨询服务合同，根据行业规定，只要签订就应该付钱。如果被告认为第三人没有提供服务，应该提供证据，说明什么时候要求第三人做什么，第三人没有做到。3、第三人已经把债权转让给原告，接下来的事情跟第三人没关系。原告辉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产品服务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咨询服务费30万元、违约金60万元的事实；2、债权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第三人已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的事实；3、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面单、邮件回执查询各1份，拟证明第三人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情况通知被告的事实；4、律师函、EMS快递面单、邮件回执查询各1份，拟证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30万元咨询服务费，原告通过律师函催款的事实；5、公证书1份、顾问咨询服务前后案涉产品浙江销量对比表1份，拟证明第三人对被告提供服务后，被告生产的产品销售量环比明显增长的事实；6、少腹逐瘀颗粒市场调研报告1份，拟证明第三人为被告提供市场支持和论证服务的事实；7、少腹逐瘀颗粒浙江市场开发情况1组，拟证明第三人掌握被告生产的产品在浙江的下游代理商信息，并配合被告对代理商进行管理、销售等情况的事实；8、有关少腹逐瘀的学术论文1组，拟证明第三人为被告宣传推广、市场开发等提供学术支持的事实。第三人轶乾事务所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约定了第三人的义务，第三人均未完成；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权利义务的有关约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转让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转让对价也不明确，转让标的物属于依法不得转让的；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第三人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收件人是写字楼的门卫，真正的收件时间有出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的事项通知被告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债权性质不得转让，律师也未审查第三人与原告之间转让的原始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认为不符合形式要件，公证书申请人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统计网站只是普通网站，不具有权威性，第三人并没有提供服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为被告提供咨询服务的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作者、原始记录、送达给被告的记录都没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定，不能确定为第三人为被告所撰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实际，很多人被告并不认识，还有很多人已经不代理案涉产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为被告提供咨询服务的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都是网上下载的，发表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之前，并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确定为系第三人为被告所撰写。被告北卫公司、第三人轶乾事务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日，北卫公司（甲方）与轶乾事务所（乙方）签订《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就甲方生产的少腹逐瘀颗粒产品招投标管理、价格体系维护、经营战略规划、组织架构设置、人力资源支持、渠道管理、终端管理、产品精准定位、市场发展等相关内容进行顾问咨询与实际操作服务；服务时间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产品在2014年浙江省药品集中采购（第一批）中标结果执行结束之日止；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定义为上市前准备期；上市准备期内需将原有市场各商业及医院库存消耗完毕，按照甲方在浙江新锐医药有限公司原有合作区域的发货为基数，动销开始计算服务费用；2017年1月1日至浙江省本产品标期终止日，定义为上市后学术支持期；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指定账号30万元作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咨询服务费用；2017年7月1日前，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指定账号30万元作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咨询服务费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方在每月10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指定账号5万元咨询服务费用，合计需支付60万元咨询服务费用；甲方承诺在协议约定时间内按时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甲方承诺两倍赔偿咨询服务费，并继续履约；乙方义务：全程提供对于产品的市场支持；配合甲方完成产品信息提炼，市场潜力分析，各级人员培训；在上市后学术支持期，持续参与人员培训和客户学术问题的解答；配合甲方对下游代理商的管理及约束并提供真实准确的代理商信息，销售情况等；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市场发展动态需求对咨询服务内容进行不断创新和完善；为了对甲方产品进行尽可能准确的市场定位和市场评估，经甲方同意后购买的市场终端数据、目标市场相关数据等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专业人员开展实质性工作；等等。2017年8月15日，轶乾事务所（甲方）作为债权转让人，与债权受让人辉美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北卫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签署了《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一份，甲方享有该合同下12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债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对债务人享有9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债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享有上述债权及目标债权的衍生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等；目标债权转让对价及支付期限、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等等。轶乾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向北卫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辉美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北卫公司邮寄催款律师函。另查明，北卫公司已向辉美公司支付第一期咨询服务费30万元，其余费用未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北卫公司与轶乾事务所签订的《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辉美公司与轶乾事务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已通知债务人，合法有效，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北卫公司认为《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性质属不得转让，本院认为，轶乾事务所系将《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中对北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辉美公司，并不涉及《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中轶乾事务所应承担的义务履行，故对北卫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北卫公司辩称系在诉讼中才实际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及律师函的问题，本院认为，北卫公司实际并未向轶乾事务所支付除第一期咨询服务费外的款项，故其实际知晓辉美公司与轶乾事务所债权转让事宜的时间，并不影响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对于北卫公司认为辉美公司与轶乾事务所之间债权转让对价不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辉美公司与轶乾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对价如何与债权转让效力无关，故对北卫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轶乾事务所对北卫公司是否享有《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债权问题，北卫公司认为轶乾事务所未履行《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的义务，故北卫公司无需支付咨询服务费。本院认为，《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属双务合同，轶乾事务所需向北卫公司提供市场支持、信息提炼、人员培训、解答学术问题等服务，北卫公司需向轶乾事务所支付咨询服务费。对于轶乾事务所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辉美公司提交了部分证据，但其提交的文献资料均不能证明系轶乾事务所完成，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轶乾事务所完成了哪些具体合同义务。轶乾事务所作为提供咨询服务一方，理应对自己完成了咨询服务事项提供证据，但轶乾事务所未能对此提供证据，辉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轶乾事务所已经完成咨询服务情况，故本院无法确认轶乾事务所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相应咨询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产品市场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期30万元系作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咨询服务费，应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北卫公司已付清；上述协议同时约定2017年7月1日前，北卫公司需支付第二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咨询服务费30万元。在轶乾事务所未完成前序咨询服务的情况下，北卫公司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后续咨询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认为轶乾事务所对北卫药业并不享有到期合法债权，辉美公司要求北卫公司支付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辉美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650元，由原告杭州辉美医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妍妍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 娜??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