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397号76厂房自编B5-1。法定代表人：陈嘉雯，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滨海公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张毅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莉莉、赖冬敏，均为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嘉雯，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欧阳国，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陈嘉宁，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云惟嘉，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刘志斌，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郭绮华，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国银公司），原审被告陈嘉雯、欧阳国、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要求上诉人支付复利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复利10206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复利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不符合公平原则，本案中《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罚息事实上已承担了违约责任，如果继续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复利事实上已形成了对上诉人的双重处罚，这样的违约责任明显违反《合同法》公平原则。对于逾期罚息是否能计算复利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5]30号）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的请求违反了合同法所确定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瑞华国银公司辩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以及南沙工行与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到期时借款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息以应还未还本金为基数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其中该利息并没有包括逾期罚息部分，所以罚息与复利不存在双重计收，一审判决合法有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陈嘉雯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原审被告欧阳国、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被上诉人瑞华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灵动公司向瑞华国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70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瑞华国银公司对陈嘉宁、云惟嘉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6车位，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1-99号9车位以及刘志斌、郭绮华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润江北路933、935、939-945单号沙渡路1号1142七处房产享有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3.陈嘉雯、欧阳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灵动公司等七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11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灵动公司于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南沙）字0180号]，约定：灵动公司向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借款9700000元用作日常经营支出；借款期限1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灵动公司按还款计划分期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上浮58.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在整个借款期限内不调整利率；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对应合同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借款到期时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转让给第三方，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须征得借款人同意；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借款人落款加盖有“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陈嘉雯”字样的印章。2014年3月19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依约向灵动公司发放贷款9700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凭证》，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借款利率5.885%。该凭证借款单位栏加盖有“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陈嘉雯”字样的印章。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陈嘉宁、云惟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2年南沙（抵）字1684号]，约定：陈嘉宁、云惟嘉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6车位的房产为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2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9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均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等，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抵押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无效或减免；主债权到期后灵动公司未予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实现抵押权。该合同抵押人落款处载有“陈嘉宁”、“云惟嘉”字样的签名。2013年4月27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陈嘉宁、云惟嘉再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约定：陈嘉宁、云惟嘉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1-99号9车位的房产为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11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实现抵押权条件及顺序等约定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一致。该合同抵押人落款处载有“陈嘉宁”、“云惟嘉”字样的签名。2013年4月27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刘志斌、郭绮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2号]，约定：刘志斌、郭绮华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润江北路933、935、939-945单号沙渡路1号1142的房产为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3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实现抵押权条件及顺序等约定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一致。该合同抵押人落款处载有“刘志斌”、“郭绮华”字样的签名。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27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陈嘉雯、欧阳国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3年南沙（保）字0770号]，约定：陈嘉雯、欧阳国为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2年8月6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债权余额23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到期后债务人未予清偿的，保证人应自接到债权人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的约定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致。该合同保证人落款处载有“陈嘉雯”、“欧阳国”字样的签名。再查明，2016年3月21日，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为广东2016年GY006号资产包），约定：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将其对包括灵动公司等21户借款人共计53笔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取代相应债权人行使各项权利。《资产转让协议》所附《标的债权清单》载明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截至2016年2月20日止本金为9700000元，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548137.51元。2016年4月12日，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华融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资产转让通知暨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向包括灵动公司在内的借款人、欧阳国、陈嘉雯在内的保证人公告华融公司受让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事实，要求借款人、保证人向华融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16年5月17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国银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为广东2016年GY006号），约定：华融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瑞华国银公司取代华融公司行使债权人的各项权利。2016年6月29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国银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通知暨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向包括灵动公司在内的借款人、欧阳国、陈嘉雯在内的保证人公告瑞华国银公司受让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事实，要求借款人、保证人向瑞华国银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又查明，灵动公司原名称为广州灵动智能代步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依法变更为现名。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原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沙支行，于2015年6月24日依法变更为现名。以上事实，有瑞华国银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灵动公司等七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瑞华国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瑞华国银公司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瑞华国银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予以认可。《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为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等七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灵动公司未按期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向华融公司转让其对灵动公司享有的债权后，华融公司继而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相关的债权人已通过登报公告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并同时要求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瑞华国银公司自2016年5月17日起受让案涉债权，有权要求灵动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自愿以案涉房产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灵动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瑞华国银公司有权就该房产行使抵押权。陈嘉雯、欧阳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仍应按约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700000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2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548137.51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二、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登记在陈嘉宁、云惟嘉名下的抵押物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6车位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金额以9000000元为限），有权以登记在陈嘉宁、云惟嘉名下的抵押物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1-99号9车位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金额以11000000元为限），有权以登记在刘志斌、郭绮华名下的抵押物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润江北路933、935、939-945单号沙渡路1号1142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金额以3000000元为限）；三、陈嘉雯、欧阳国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向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嘉雯、欧阳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90055元，由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陈嘉雯、欧阳国负担。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灵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瑞华国银公司支付复利10206元。首先，根据瑞华国银公司提供的灵动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沙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商业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合同中关于复利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其中该利息并没有包括逾期罚息部分，所以罚息与复利不存在双重计收。因此灵动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灵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瑜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