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少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
辩护人赵岩杰，山东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郭某，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未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丫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赵岩杰、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郭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离婚后自感生活无望，产生杀死儿子赵某（4岁）后再自杀的念头。2014年1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董某带赵某在大姐董某某家吃完饭回家，赵某睡着之后，被告人董某用手捂压其口鼻致其窒息死亡。次日8时20分许，被告人董某抱着已死亡的赵某乘坐出租车到达莱阳市某宾馆入住409房间，期间多次自杀未果。当日16时许，莱阳市某宾馆工作人员发现赵某已死亡即报警，公安机关在莱阳市某宾馆409房间将被告人董某抓获归案。
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故意杀害年仅四岁的亲生儿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其无报复的动机，辩称“其没有说过让孩子的父亲赵某家破人亡之类的话。
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被告人对婚姻家庭感情矛盾不能正确处理而造成的严重后果，与其他故意杀人案的起因是不一样的；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别的犯罪要小；3、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4、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本案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泯灭人性杀死自己亲生儿子。为给年仅四岁的儿子讨回公道，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董某依法惩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某自离婚后不能正确面对婚姻家庭感情问题，心态失去平衡，自感生活悲观绝望，遂产生杀死儿子赵某（2009年4月3日出生）后再自杀的念头。2014年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董某带儿子赵某入住莱阳市某宾馆302房间，期间，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试图割腕自杀未果。2014年1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董某带赵某在大姐董某某家吃完饭回家。次日晨，被告人董某在莱阳市枣行小区东户家中，趁赵某尚在睡觉之际，用手捂压赵某的口鼻致其窒息死亡。之后，被告人董某在一笔记本上书写了遗书。8时20分许，被告人董某抱着已死亡的赵某乘坐出租车到达莱阳市某宾馆入住409房间，期间多次自杀未遂。当日16时许，某宾馆工作人员给409房间送热水壶时发现被告人董某嘴巴上贴有胶带，赵某嘴角青紫，遂报告宾馆经理及保安，在确认赵某已没有呼吸后，宾馆工作人员报警。公安人员在莱阳市某宾馆409房间将被告人董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邹华杰（系莱阳市某宾馆保安）证实，2014年2月1日下午5时许，其听服务员孙英杰说409房间有人自杀，其和孙英杰在409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撕透明胶带的声音，就找到值班经理高某及单位一个女的去敲409房间的门，后来他们四个人进了409房间，进屋后发现地上、床上都有透明胶带，有个小孩穿着衣服躺在房间东面的床上，那个小孩像在睡觉，等他们出了409房间，在4楼走廊里时，其对高某说：“感觉不对，我们四个人进去吵吵，小孩应该就吵醒了，怎么小孩还没有醒，再进去看看吧？”高某同意了。他们又去敲409房间的门，那个妇女把房间门打开后他们就都进了房间，其走到那个小孩的跟前，用手推小孩的胳膊，小孩没有反应，就看小孩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其又把两个手指头放在小孩的鼻子下面，感觉没出气。其就叫着高某她们出去。刚出房间门，其对高某说：“小孩没气，已经死了，赶紧报警吧。”其打110报警了，然后警察就来了。
（2）王者翠（系莱阳市某宾馆保洁员）证实，2014年2月1日上午8时许帮一名四十岁左右带孩子妇女办理入住手续并将其送至房间，当时该名妇女一直抱着孩子，孩子整个过程都没有醒，孩子的腿来回晃荡。
（3）王慧（系莱阳市某宾馆前台服务员）证实，2月1日8点20分许一名抱孩子的妇女入住某宾馆409房间，孩子像是睡着了；2014年1月29日晚上该女子也曾领着一名男孩入住某宾馆302房间。
（4）高松琴（系莱阳市某宾馆客房部服务员）证实，一名女子带着孩子曾经住过莱阳市某宾馆302房间，2014年1月31日即农历正月初一早晨退房走的。其听说该女子曾经在房间里面割腕，把酒店的毛巾、浴巾、床单、被套、枕巾都沾上了血，在退房的时候这些报废的用品都已经更换过了。2014年2月1日8时许，该女子又带着孩子来到某宾馆入住409房间。该女子抱着孩子进入房间后对其说：“你们这边的水不好，孩子喝了以后拉肚子，一晚上没睡好，你们今天不准来敲门，不准来打扫卫生。”因为这个客人在住302房间的时候曾经割过腕，领导就吩咐其经常到她房间看看，别发生意外。大约一个小时后，这个女的打总台电话找服务员要胶带纸，其就买了一卷胶带纸送到了客房。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因为领导有过吩咐，其就拿了一个电热水壶到了409房间，敲门没有动静，就用服务卡打开门进去看到这个女的和孩子都躺在床上，走到她跟前，看到这女的嘴上缠着胶带纸，跟这女的说话时看到这女的身边孩子情况不对，脸和嘴唇都是一个颜色，嘴角还青紫，这个女的就伸手挡着不让看。其出来以后就去找高某经理说：“409房间的那个小孩不对，应该是死了。”高经理与其又叫上保安和总台的一个小伙，去409房间问小孩有没有事，那个女的说小孩睡着了。她们退出来后又进去看了看，保安邹华杰过去把手放在孩子鼻子下面试了试，发现孩子没气了，她们就报警了。
（5）孙某某（系赵某某的表姐）证实，其知道董某与赵某某父亲之间关系挺差的。在出事之前多长时间不记得了，董某曾在其跟前说过，不让她好过也不能让他们过好了，她说的他们就是指赵某某家里，还说过要做件让赵某某和赵某某父亲都后悔的事，具体要做什么事董某没说，都是和其聊天的时候随口说的。因为董某一直和赵某某闹的关系不好，其害怕赵某某跟他家人吃亏，就提醒过赵某某说董某想报复他，具体怎么说的记不清了。
（6）赵某某（系董某前夫）证实，其于2005年底和董某结婚，就住在莱阳市枣行小区，开始时感情不错，2007年开始，董某和其父母、妹妹都关系不好，他俩的关系也开始不好了，2009年4月3日，有了儿子赵某。后其和董某的关系还是不冷不热，期间就经常吵架。他俩在2011年7月份因为买房子办的离婚手续，当时是因为其贷不出款来，就办的协议离婚，用董某的名字买的房子贷的款，但是买房子以后其和董某的感情就不是很好。办了离婚手续以后，其仍然和董某住在一起。2013年1月份其和一个女人开始交往，3月份从枣行小区家中搬出，回谭格庄镇住了，孩子赵某跟董某住在枣行小区。期间董某及其父母多次劝其回去，但其没同意。2013年7月份其和董某达成财产分割协议，就房产、财产以及孩子的抚养问题进行了约定履行。2014年1月29日其打电话给董某，想把赵某接回谭格庄，董某不同意。1月30日，其和父亲都打电话给董某想将孩子接回谭格庄，董某不同意，2月1日17时许接到董某电话说让其家破人亡，随后接到派出所电话得知儿子死在某宾馆内。案发一个月前曾听儿子说妈妈要带他去很远的地方。其听表姐孙某某说，董某曾跟她说过，要做一件让其和其父母永远都后悔的事，具体什么事没说过。
（7）董某某（系董某的姐姐）证实，2013年6月份其接到董某电话得知赵某某很长时间不回家，才知道两人感情不和。其曾和董某、赵某某三人在一起协商并从董某口中得知赵某某外面有人，之后其曾打电话给赵某某劝他不要离婚。期间董某态度反复无常，后听董某说和赵某某因为买房子贷款的问题已经办理过离婚手续，当时协议孩子的抚养权归赵某某。2013年7月份一天，董某、赵某某两人在同学吕某的见证下达成了财产分配协议，并说好孩子抚养权归赵某某，由董某照顾孩子日常生活，赵某某承担抚养费。之后赵某某陆续按照协议将房产、汽车等转到董某名下，期间，赵某某的父亲经常打电话给董某，骂董某及其家人。董某经常跟其在电话哭诉，精神状态差。2014年1月30日下午，其联系董某，董某称因害怕赵某某的父亲到家中闹事所以带着儿子住进了某宾馆。1月31日中午，董某联系大弟董某某到董某家中把赵某带到阳光城自己家里，董某独自留在枣行小区。下午，其去阳光城小区见到赵某一点精神也没有，接着晚上全都到其家中吃饭，饭后赵某开始呕吐、拉肚子。晚上约10点，其开车送董某和赵某回枣行小区，路上去大润发超市给孩子买了玩具，还带孩子去中心医院看病，其和董某约好第二天到超市玩。2月1日早晨6点左右，其接到董某电话说不要去接她了，孩子晚上拉肚子挺累要多睡会儿。当天下午5点多钟其接到董某电话让去交通宾馆，并说孩子出了点意外，其让董某先把孩子送医院，董某称孩子已经不在了，当时听董某有气无力的，其随后赶到某宾馆，在宾馆董某说在孩子书包里有遗书，当时孩子的书包放在宾馆房间椅子上，是个蓝色儿童小书包。
董某某还证实，五六年前，赵某某遇事后，董某因为她公公对她不好，觉得日子没法过了，吃安眠药自杀过，但是被人发现了，没自杀成。董某跟赵某某谈离婚的时候就对其说，她现在晚上不吃安眠药就睡不着觉。董某把赵某某当做“老天爷”一样，少了他就跟没法过了一样，具体董某怎么想的，其也不知道，董某很少提起赵某某的事。
（8）董某某（系董某的弟弟）证实，2014年1月31日看到赵某脸上有伤，是左脸还是右脸发青，破没破皮记不清了。其当时还问过赵某脸怎么了，赵某说是跟妈妈喝酒了摔倒了，胳膊上好像也有擦伤。其问赵某怎么摔得这么厉害，赵某说他喝多了摔在地板上摔得挺重的。
（9）刁某某（系某家纺店老板）证实，2013年9月，董某到其店里应聘售货员，干活很勤快，待人接客很客气，但是不怎么爱说话，有时自己在店里坐着发呆就哭了。另外她的睡眠不好，早晨上班总来晚。其知道她有个儿子，四五岁大，她对儿子特别好，也很惯孩子。董某智力正常，就是感觉精神上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有点抑郁症。
（10）董某某（系莱阳市某街道办事处田格庄村村民）证实，自两、三年前见到董某发现她不爱说话了，见了面也不打招呼了。
2.书证
（1）莱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发案、立案过程。
（2）莱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归案的过程。
（3）莱阳市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赵某的身份。
（4）莱阳市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5）莱阳市公安局提供的扣押清单一份，证实2014年2月1日从董某处扣押一本蓝色、白色相间封皮32K笔记本。
（6）笔记本上被告人董某所留遗书内容，证实董某表露出要和孩子一起死的想法及原因……老大：我和祺走了，带走了所有的恩怨，与你们无关，是我与他的事，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安抚好家人，靠你了，好好活着。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我走了，去了一个遥远美丽的地方，那里没有欲望，没有贪婪，没有冷淡与金钱，我不快乐也许你们是知道的，十年我都忍了，但我现在很轻松，我不是五年前的我了，儿子改变了我许多，我很爱他，这是我最宝贵的，也是我的心结，出事之后我一直在纠结，但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只因为我爱他，也许让他远离现实与仇恨是对的，他太懂事了，让他留住这些美好的回忆吧，所有的遗嘱及愿望都在小区。远离赵家人，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那是个错误，是个梦，从开始，我和儿子在天堂会看着他的，我知道我走了压力留给了你们，对不起，照顾好爸爸，该做的我都做的，也许你们认为不该做的我也做了。把房子卖掉吧，我不是为了报复，我恨但是我并不会用这种方式，我只是要一种解脱，这种累也许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儿子不要怕，妈妈在你身边，永远在，我和儿子想去西双版纳，因为那里留不住他的爸爸……2013.1.2绝……
（7）莱阳市某宾馆旅客登记簿，证实董某2014年1月29日19点54分入住某宾馆302房间及2月1日8点25分入住某宾馆409房间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
莱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莱公（刑）勘（2014）K370682040000201402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其中载明：时间：2014年2月1日；现场位于莱阳市五龙北路的某宾馆；中心现场位于客房部四楼的409房间；409房间室内顶南墙并排的放有两张床（每张床为110×200cm），两张床间隔50cm。床上有被褥等，其中在东侧的一张床上有一头南脚北的儿童尸体，尸体衣着整齐，穿戴完整，呈仰卧状；两张床间靠南墙是床头柜，在床头柜上有一部电话机，在电话机的西侧柜面上有一张15×21cm的白色横格纸张；纸张上写有“请打电话137××××1333，138××××6355同时打都要打手机在桌上1390＋＋＋＋521号不要停机内容老大亲启在祺祺书包里”等字样。床头柜北侧近靠柜的地面上有两团透明胶带；茶几处地面上有一直径为18cm的浅蓝色垃圾桶，垃圾桶内放有一团透明的胶带；在垃圾桶西侧有一个空的药板和一个标有“阿普唑仑片”字样的中心医院药袋。
4.鉴定意见
（1）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董某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董某无精神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山东省莱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莱）公（刑）鉴（尸）字（2014）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死亡原因系窒息死亡；莱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室出具的董某杀人案法医学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赵某的死亡时间以及其口唇内侧有淤血斑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捂压）所致，董某辩解称用身体压孩子死亡的可能性，因证据不足无法确认。
（3）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文检）字（2014）8号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笔记本上的遗书为董某所写。
（4）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法物）字（2014）15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纱布上的血迹和透明胶带上的脱落细胞均为被告人董某所留。
（4）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化）字（2014）3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赵某未服用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氯氮平、利眠宁、阿普唑仑安眠镇静类药物。
5.视听资料
莱阳市公安局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两张视频光盘，分别证实：被告人董某在公安机关自述用手将儿子赵某捂死的经过；案发当天被告人董某带孩子进住某宾馆的情况以及被害人赵某的状态。
6.物证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山东省莱阳市公安局现场勘查时提取透明胶带卷一个、透明胶带七条、网线一条、纱布三条、纸张一片、地西泮片药盒一个、空药板一个、阿普唑仑片药袋一个，经被告人董某辨认，确认透明胶带、网线、纱布、药物等物系董某意图自杀所用物品。
7.被告人董某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某供称，因为其和孩子爸爸赵某某的感情问题，家庭的事情，生活的事情让其感觉特别累，就有了跟儿子赵某一起去死的想法，加上快过年了，就感觉日子没法过了，就想跟儿子一起去死。2014年1月29日晚上7点多钟，其领着儿子赵某一起去了某宾馆住宿，开始的时候其还打算自杀，然后让其姐姐把孩子领走，儿子说他不想住宾馆要回家，其就对他说，如果回家的话你爷爷去咱家就把你接走了，你跟你爸爸吧。其儿子在这之前就不允许其提赵某某还有他爷爷，这次其这样说了，其儿子听了以后鼻子就开始流血，他说不回爷爷家。其听了以后就感觉大人的事情给孩子的压力挺大的，他这么小，不应该承受这么多压力，其就想让他解脱了，对他能好一点。后来，其就把儿子哄睡了，就那里想了很多，开始的时候还不想杀死儿子，毕竟是大人的事，开始是想自杀，到了晚上10点多就在床上拿出了准备的水果刀，把自己的左手手腕割破，然后就任它流血，这样反复了四次，但是最后血还是止住了，割腕不成功其就睡着了。到了第二天上午，服务员送充电器看到其手腕割破了，让其去医院包扎一下。其领着儿子去了中心医院，大夫给包扎了一下，其就领着孩子退房回家了。2014年1月31日晚，大姐董某某开车到枣行小区的家里把其和赵某接到董某某家吃的晚饭。当晚，记不清几点，董某某送她和儿子回家，途中因为赵某拉肚子去过中心医院。回家之后，其给赵某吃了从中心医院开的药，然后熬了稀饭，然后赵某就睡着了。其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就吃了安眠药，喝了点酒，吃了三板安眠药，这个安眠药有在医院买的，也有在外面买的。其平时一般吃一到两粒，能达到睡着的状态，当晚吃了三板安眠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然后就上床睡觉了。醒来之后头很晕，赵某应该是在睡觉，后来醒了，问她在干什么，其跟他说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其很累，有一个地方很美丽类似这样的话。赵某说妈妈那你带上我好不好，然后其就想也许这样做的话就带上他，其就用两只手捂着儿子的嘴巴和鼻子，想把儿子捂死，时间很短，感觉只是一瞬间，赵某中间也没有反抗过，其就觉得他没有气息了。其想也许这就是命，之后其就打车带着他去了某宾馆，带了赵某的书包，里面有玩具，还有笔记本。到了某宾馆其一直抱着赵某的尸体办理了入住宾馆的手续，想要陪他离开这个地方，想通过一些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其用过纱布和胶带的东西，还服用了安眠药，中间还去了中心医院买的安眠药。后来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给其送胶带的服务员又进了其房间，说给其送个电热水壶。后来被宾馆的服务员发现了，还领着两个男的，后来公安人员也来了。孩子的死亡时间是其把孩子杀死以后看了表，后来其写在遗嘱上。当天在酒店里在其的小本上也写了写，上面写的赵某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写着其累了。被告人董某当庭供称这么做就是为了解脱。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自离婚后因不能正确面对婚姻家庭感情问题，遂产生杀死儿子赵某再自杀的念头，趁赵某睡着之后，采取用手捂压其口鼻的手段，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作为一个母亲杀死无辜的亲生儿子，年幼的赵某对监护人加害行为却毫无反抗能力，造成了赵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董某泯灭人性，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本应当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感情矛盾引起，且被告人董某当庭认罪悔罪，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因家庭感情矛盾纠纷引发的案件、当庭认罪悔罪、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 芳
人民陪审员 张兴华
人民陪审员 陈书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