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五终字第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徐勇，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成，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英。委托代理人巩强，平度保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丽。委托代理人巩强，平度保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划。委托代理人孙相龙，自然情况同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相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鸿鹄货运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美英、杨美丽、刘庆划、孙相龙、临沂鸿鹄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三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徐奎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永海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审原告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2月19日15时20分许，刘庆划驾驶鲁Q×××××挂重型半挂车沿旅游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肇事处，与沿平古路由西向东行驶的于晓龙驾驶的鲁B×××××号小型轿车（载杨美英等5人）相撞，致双方车损，二原告受伤。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庆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晓龙及二原告无责任。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4477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刘庆划在一审中辩称，事故发生属实，我是孙相龙雇佣的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孙相龙在一审中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刘庆划所驾车辆是我所有，该车挂靠在货运公司。原审被告货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孙相龙，我公司是登记车主，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诉数额过高，应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被保险人应提交上岗证和驾驶证，否则，我方不承担赔偿；2、二原告伤残系单方委托，我方需庭后落实是否重新鉴定；3、医药费中应扣除自费药；4、医疗费应提交发票原件；5、杨美丽已满52周岁，早已退休，我方不承担误工费。6、杨美英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伤残应按农村标准计算；7、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9日15时20分许，刘庆划驾驶鲁Q×××××挂重型半挂牵引鲁Q×××××挂车沿旅游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平古路与沿平古路由西向东行驶于晓龙驾驶的鲁B×××××号小型轿车（载杨美英、杨美丽、杨丕丕、于杰、张昊宇）相撞，致双方车损，杨美英、杨美丽、杨丕丕、于杰、张昊宇受伤。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庆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晓龙、杨美英、杨美丽、杨丕丕、于杰、张昊宇无责任。杨美英、杨美丽受伤后，在平度市人民医院分别住院治疗10天和23天，杨美英花医疗费34830.62元；杨美丽花53955.49元。其中孙相龙垫付60000元（杨美英44000元、杨美丽16000元）。2014年6月12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杨美英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为伤残九级；护理时间建议为15-20日。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收取鉴定费1400元。2014年7月4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杨美丽交通事故致颈部损伤为伤残九级；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元-12000元；护理时间建议为60-90日。护理人数建议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收取鉴定费200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对杨美丽伤残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11月12日，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杨美丽的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杨美丽的伤情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80%。鉴定费由保险公司缴纳。杨美英、杨美丽在住院治疗和事故处理期间还花费交通费分别是300元和1000元。杨美英自2012年5月起在平度市老鱼翁海鲜府务工。事故发生后停发工资。事故发生前6个月平均月工资为3560元。鲁Q×××××重型半挂牵引鲁Q×××××挂车所有人是孙相龙。刘庆划是其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二份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企业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单据及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及法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部分意见）、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具有较高的法律效力，法院予以采纳。被告货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庆划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其雇主孙相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孙相龙所有的鲁Q×××××重型半挂牵引鲁Q×××××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二份交强险和100万元主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照权利与义务相统一的法律原则，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再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提出应核减杨美丽自费药13021.86元、杨美英4915.15元问题，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解决。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被告孙相龙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孙相龙提出给二原告垫付72000元，并提交于晓龙收条，二原告认可60000元，因该收条系于晓龙所出具，余款12000元，孙相龙应向于晓龙追偿。原告杨美英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伤、杨美丽在事故中致残，请求赔偿因该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其请求以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因青岛市已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管理且其在企业务工超过一年，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以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杨美丽虽已超过国家规定的女职工退休年龄，但仍在企业务工，确因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杨美英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亦应参照城镇标准处理。其请求赔偿护理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护理期限以杨美英20天、杨美丽75天为宜。护理费标准以二原告诉讼请求为限。其请求赔偿误工费，因其系因伤残连续误工，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杨美英自愿请求151天、杨美丽193天）。杨美丽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以11000元为宜。杨美丽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过高，法院根据其住院及伤残等级情况认为以赔偿800元为宜。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各3000元于法有据，数额合理，予以采纳。本案中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杨美英：医疗费34830.62元、护理费3328.8元{（110.96元×10天×2人）+（110.96元×10天）}、误工费17659.45元（116.95元×151日）、残疾赔偿金140908元（35227元×20年×20%）、住院生活补助费200元（20元×10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01626.87元。其中：误工费17659.45元、护理费3328.8元、残疾赔偿金14090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65196.25元，未超过二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的55196.25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部承担。医疗费34830.62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00元，共计元35030.62元，超过二个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10000元（含自费药4915.15元）。超出部分的25030.62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杨美丽：医疗费53955.49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护理费10874.08元{（110.96元×23天×2人）+（110.96元×52天）}、误工费22571.35元（116.95元×193日）、残疾赔偿金140908元（35227元×20年×20%）、住院生活补助费460元（20元×23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94055.13元{（245568.92元－3000元）×80%}。其中：误工费22571.35元、护理费10874.08元、残疾赔偿金14090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40122.74元{（178153.43－3000元）×80%}，未超过二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的30122.74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全部承担。医疗费53955.49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60元，共计52332.39元（65415.49元×80%），超过二个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10000元（自费药）。超出部分的42332.39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9310.53元；自费药部分的3021.86元，应当由孙相龙承担2417.48元（3021.86元×80%）。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美英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80226.87元。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美丽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9433.27元。孙相龙应当赔偿杨美丽自费药部分的2417.48元。孙相龙垫付款60000元，二原告应当返还。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美英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美英经济损失80226.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美丽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美丽经济损失69433.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孙相龙赔偿原告杨美丽医疗费2417.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二原告返还被告孙相龙垫付款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杨美英、杨美丽对被告刘庆划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7元，邮寄费18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11597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负担11200元；孙相龙负担397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原告。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11592.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在同一起事故的另案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于杰、于晓龙、杨丕丕医疗费8721元、误工费2895元、交通费300元，总计11916元，本案中原审再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美丽、杨美英120000元有误。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杨美英的自费药4915.15元、杨美丽的自费药13021.86元应全部扣除。三、杨美丽与其丈夫在家务农，杨美丽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四、杨美丽、杨美英的误工时间认定过长，按照公安部的相关规定，杨美丽的误工天数不应超过120天，杨美英的误工天数不应超过90天。被上诉人杨美英、杨美丽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相龙答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刘庆划、临沂鸿鹄货运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处理同一事故的（2014）平少民一初字第259号案件中，其他受害人与本案上诉人于2014年11月5日达成调解，约定上诉人赔偿于杰、于晓龙、杨丕丕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916元。该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可以采信。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项：一是原审关于交强险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是原审关于自费药费用的分配是否正确；三是原审关于杨美丽的赔偿标准认定是否正确；四是原审关于受害人误工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判定：一、关于交强险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在保险公司亦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在处理同一事故的（2014）平少民一初字第259号案件的调解协议中，保险公司与其他受害人达成的赔偿数额并未明确是在交强险限额中予以赔偿，还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予以赔偿。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自费药费用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作为强制险的立法目的之一是让交通事故受害人得到及时的基本的救助，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并无自费药费用与非自费药费用的区分。本案中的二受害人相比本次事故中的其他受害人而言，受伤较重，二人的自费药数额合计17937.01元，应在两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中首先予以解决。孙相龙未对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自费药费用部分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访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杨美丽的赔偿标准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该条规定体现了生命的平等性和对生命的尊重。残疾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的法律性质是一致的，均是对侵权结果的经济性赔偿。我国目前立法上采取城乡二元化的赔偿标准系因为我国地域广阔，部分城乡收入差距较大。青岛市目前已实行城乡统一户口管理，不再区分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综合上述因素和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二受害人的相关损失统一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受害人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杨美英胸部损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杨美丽颈部损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间均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二受害人未主张至定残前一日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诉人虽对二人的主张期限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奎浩审 判 员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