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刑三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芬霞。系被害人常某丁妻子。
诉讼代理人梁进兴，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安民。于2014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县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安民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芬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邯市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常安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芬霞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认真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常安民父亲常某甲与被害人常某丁父亲常金风系堂兄弟，60年代中期，常金风到邯郸县河沙镇史东堡村落户，其母亲由常某甲赡养，同时其母分得的责任田也由常某甲代耕，后被村委会划归常某甲家。常金风及其母相继过世后，常某丁欲收回这份责任田。2014年4月18日23时许，常某丁（男，殁年41岁）酒后来到其叔叔常某甲家，踹开街门闯入常某甲、梁某夫妇屋内滋事，常某丁扇打常某甲耳光，梁某见状拨打其子被告人常安民手机，常某丁又将梁某踹倒在地。被告人常安民赶来后见状上前制止，对打中将常某丁打倒在地，后持斧头把击打常某丁头部、背部等处，并用脚踹常某丁头部及身上。后被告人拨打110报警并拨打120电话，常某丁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4时死亡。
因被告人常安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24452.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县公安局邯县（公）刑勘（2014）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县尚璧镇东孙庄村常某甲家内。其家街门门插子呈弯曲状，街门上可见新鲜泥印。常某甲家北屋西侧屋为外间，东侧屋为里间。外间与里间有一扇塑钢门相通，朝向东侧的门上有血，其中北侧门框中部见一擦蹭血迹，底部可见一处喷溅血迹。里间地上可见一黄色塑料桶和一倒放的白色塑料桶，中部地上可见一片赤色液体。现场提取北屋东里间门框上血迹、北屋东里间门上喷溅血等。
侦查人员提取于常安民手机内的现场照片显示，常某甲家街门（双扇）北侧铁门倒掉，北屋外间屋门（双扇）东侧门掉落。
2、邯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邯公（物）鉴（法）字（2014）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检时提取尸体血、心血等。鉴定意见，常某丁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3、邯郸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酒精检测报告记载，常某丁血酒精含量99.46mg／100ml。
4、邯郸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记载，2014年4月19日，常某甲指引民警提取放于其家堂屋门口东侧天台处作案所用全铁斧头（长约50公分）一把；扣押常安民手机并提取该手机内常安民拍摄的照片31张。
2014年4月21日，提取常安民、常某甲血样各一份。
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4）20324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2498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现场白色塑钢门上血”来源于“常某丁”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经与邯公（物）鉴（物证）字（2014）20324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现场白色塑钢门框上的斑迹检出DNA来源于常安民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邯郸县公安局说明，“北屋东里间门框上血”与“现场白色塑钢门框上血”为同一物证；“北屋东里间门上喷溅血”与“现场白色塑钢门上血”为同一物证。
6、证人常某甲（被告人父亲）证明，2014年4月18日0时30分许，那天下着雨，其和老伴梁凤云听到院门外有人喊开门，说他是常金风二小子，听后知道是其远房堂侄，就没有起床。过了会儿，听到院里砸东西的声音，后将其家门踹开，进到屋里就和其说地的事，其往东里间走，他跟进来扇其一巴掌，然后让其坐下，其就在东里间的小沙发上坐着。他说他奶奶的地一笔一笔算清，今天就得解决。此时其老伴骂他，他听后将老伴踹倒在地，其便着急了，拿起沙发旁边地上的斧子抡他但没有打着，这时其儿子常安民来了，常安民用拳头打他，随后他俩互打起来。其把斧头扔在东里间门口的地上，过去将老伴扶起来后，看见常安民已将常某丁打倒，常安民又拿起其丢下的斧头，用斧把敲常某丁的腿，用脚往常某丁身上踹，常某丁不怎么动了，光躺地上哼哼。其劝常安民别打了，常安民就不打了，出门将斧头扔到院里北屋门东边的天台上，然后在院里打电话。不久其女婿郭某过来，他看到后问常安民怎么回事，并让常安民报警。后常安民和其让女婿回去了。女婿走了以后，常安民去常某丁跟前拍照，随后他打电话报警，说有人去父亲家闹事，被父亲制服了，随后他又打了120。常安民和常某丁打架时把屋里的水桶和尿桶都打翻了，地上还有血。派出所的人来后，120救护车过来将常某丁拉走了，其跟着民警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和现在说的不一样，是因为这事是因其引起，常安民有四个孩子，其就想自己承担起这个事。
证人梁某（被告人母亲）所证情节与常某甲所证一致。另证明，常某丁闯进其家北屋后，一直扇丈夫的脸和头，并骂丈夫，其遂将手机上三个子女的快捷键挨个摁了一遍，不知接通没有。其看到常安民把常某丁打倒在地，拿斧把捶常某丁的腿，用脚踹常某丁胸口，常某丁不动了，常安民便不打了。
邯郸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9月17日，侦查人员分别组织常某甲、梁某对斧头照片及被害人常某丁的照片分别进行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7、证人郭某（被告人姐夫）证明，2014年4月18日24时许，常安民打电话说他在他爹那儿，家里有事让其过去一趟。其赶到岳父常某甲家，看见街门和屋门都倒了，岳父和常安民正在院里说话。其问咋回事，常安民说有人来要他家那块地，把爹娘都打了，他把那人放倒了。进到堂屋，其看有个人在东内间地上躺着，这时其妻常某乙打来电话，其将电话给了常安民，他对常某乙说有人来他家闹事要地，打爹娘了，他把那个人打倒了。其说赶紧报警吧，常某甲说这个事让他担起来吧。随后其就走了。
8、证人常某乙（被告人姐姐）证明，2014年4月19日1时许，其看到手机上有母亲、弟弟常安民、丈夫郭某的未接来电，其给丈夫打电话，他已经到了父亲常某甲家里，后他把电话给了常安民，常安民说：“常金凤二儿子把咱家门跺开，把咱家砸了，咱娘叫人家打倒地上了，要不是我来，咱爹就让人家打毁了。”其问那人咋样，安民说把他打倒了，他这一辈子都站不起了。其问他人死了吗？他说没死。其说你赶紧打110报警，然后再打120，随后就挂了。后其又打电话，安民说已经报案了，他用手机拍了些照片，把证据取了取。
9、证人牛某（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医生）证明，2014年4月19日2时许，其出车到尚壁镇东孙庄村，将堂屋东里间地上的伤者送到医院抢救后，于当日16时44分死亡。
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记载与牛某所证相吻合。
10、证人裴某（东孙庄村村民）证明，常某甲家在其家斜对门，2014年4月18日晚上，其听到常某甲家的铁门响了，别的没有听到，其没有出去，第二天听说常某甲家出事了。
11、证人张某（东孙庄村支部副书记）证明，常某甲和常金风是堂叔伯兄弟，常金风1966年到史东堡村落户，常金风父亲去世早，母亲无人照顾，后一直由常某甲照顾。1978年村里分给常金风母亲9分地，常某甲就开始种这地并交公粮。1989年左右，村里统一重新分地，就把常金风母亲的9分地分给了常某甲。因常金风1966年到史东堡村落户，两次分地都没有给他分地。常某甲一直照顾常金风母亲到1993年左右去世后止，到现在地一直是由常某甲种，退耕还林款也由常某甲领取。常金风儿子常某丁在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时到其村将他奶奶的老房子翻盖了，到出事时房子刚盖好，之前常某丁就没来过其村，其以前不认识这个人。
证人李某、常某甲所证与张某一致。
河北省退耕还林（草）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退耕还林证、邯郸县尚壁镇人民政府与常某甲2003年7月l日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记载该9分土地情节与证人所证一致。
12、证人辛芬霞（被害人妻子）证明，那天早晨常某丁去东孙庄村翻盖的房子处安屋门，后他给其打电话说和东坡在翻盖的房子处说话，安门的人明天才能安门，下大雨他不回去了。听常某丁说和常某甲是远门亲戚，当时常某丁父亲没在东孙庄住，让常某甲种常某丁奶奶的地，是想让常某甲照顾常某丁奶奶。除了地的事其两家没有其他矛盾。照片上的死者是其丈夫常某丁。
13、证人常某丙（东孙庄村村民）证明，其小名叫东坡，2014年4月18日19点多，外面下雨了，常某丁打电话让其去新房处帮他挪床，挪完后两个人喝了会儿酒，喝酒时常某丁说要把他奶奶的地要回来，没有说晚上去常某甲家说地的事。地是常某甲一直种着，常某丁与常某甲家其就听说地的事，别的矛盾不清楚。21时许，其回家了。
14、邯郸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说明，2014年4月19日4时许，接尚壁派出所转警称东孙庄村常某甲家有人打架，受害人生命垂危。后该队民警赶到尚壁派出所，经询问常安民和常某甲得知，常某丁昨夜酒后到常某甲家踹门索要其奶奶留下的九分地，与常某甲发生争执，常某甲称其用家中的斧头将常某丁打倒在地，常安民称到场后常某甲已将常某丁制服，其未动手打常某丁。当日16时许，常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向医生了解得知常某丁胸部多处骨折，身上多处创伤，结合常某甲与常某丁的年龄和体质分析，年迈的常某甲将常某丁打得如此之重不合常理，遂将同在现场的常安民作为嫌疑人。经耐心做工作，常安民交代其深夜接到母亲电话后赶至父亲常某甲家，将常某丁打倒后用脚踹和斧头殴打常某丁，并让父亲常某甲顶罪的事实。
15、被告人常安民供述，2014年4月18日23时许，其手机响了，是父亲常某甲的号码，接通后没人说话，话筒里乱哄哄的，听到其父说“有啥事不能明天说”，还有“叫你小子来”的话，其听后知道有人找事，便赶紧赶了过去。到父亲家看到街门北边的半扇铁门掉了，堂屋东边半扇木门也掉了，其母亲在堂屋地上躺着，东里间其父脸朝南在床上坐着，常某丁脸朝北正在扇其父耳光，其跑过去朝他头上打了一拳，他还手打其，对打了没几拳就把他打倒地上了，其看他想起来，便用脚踹他胸腹部、头部和腿，又从东里间地上捡起一把全铁斧头，用斧头把儿打趴在地上的那个人背上、腿上，他不停的来回翻滚并发出哼哼声，好像还跟其说地他不要了，其看到那个人不动了便停手，停手后其后悔了，想给姐姐商量这个事，但是没有打通，其就给姐夫打电话，让他跟其姐姐联系一下，其停会儿再打，后其去院子里坐着了。那时就把斧子扔院子堂屋门口了，因为打的人家有点狠，其有点害怕，想到是在父亲家发生的打架，而且是那个人到父亲家找事来的，其让父亲承担起打人的事，父亲同意了。期间其又用父亲的号给姐夫郭某打电话，说有人来家里找事，让姐夫过来商量商量。随后其在常某丁躺的位置拍了照片，拍照时姐夫过来了，随后姐姐也给姐夫回了电话，其对姐姐说常某丁来咱家找事，把爹娘打了，其把常某丁打了，不知道咋办了。其姐姐说报警吧，其说行。随后姐夫回家了。其先打了110，后又打了120，不久派出所民警到了，其对民警说他到其父亲家找事，人是父亲打的，父亲把他制服了。后民警把父亲带到派出所。随后120急救车赶来将那个人带走了。斧子长五六十公分，派出所到其父亲家后带走了。其用斧子打常某丁时，斧子尖将其右手扎伤了。常某丁左枕部一处三角形状和背部一处类似于斧子形状的伤，是其将常某丁打倒后，从地上捡起斧子，因慌乱和灯光暗所打的，其本意是往身上打。
邯郸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调取的常安民189××××5878通话详单记载与被告人供述打电话情节相一致。
邯郸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9月15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常安民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指出从其父亲家提取的斧头即为其打被害人所用斧头；组织被告人常安民对被害人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16、邯郸县公安局尚壁、河沙镇派出所户籍证明信记载，常安民，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尚壁镇东孙庄村关中路金美巷6号。系常某甲次子。
常某丁，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家庭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河沙镇史东堡村南大路15号。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门诊收费票据（三张，金额共计3186.4元）等证据。
一审庭审中，被告人常安民对其拍照所用手机及打被害人所用斧子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常安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拨打110报警，经查属实，但被告人报警时意图让其父亲常某甲顶罪，且系被侦查人员确定为嫌疑人后才供述其犯罪的事实，故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被告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常安民在不法侵害行为结束后仍继续殴打被害人，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所提被害人踹门而入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
被告人常安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河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562元，丧葬费为42532÷2＝21266元，予以支持。诉请医疗费，原告人提交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共计3186.4元，予以支持。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24452.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常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常安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芬霞经济损失24452.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芬霞上诉及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要求被告人常安民在一审判赔数额的基础上，再赔偿死亡赔偿金182040元。
上诉人常安民上诉主要提出：其构成自首，且系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上诉人常安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辛芬霞与上诉人常安民的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上诉人辛芬霞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请求，并对上诉人常安民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接受案件登记表记载了报案的情况；上诉人常安民的父亲常某甲、母亲梁某证实了被害人酒后深夜闯入其家，因土地问题，被害人殴打常某甲，上诉人常安民到达现场，对被害人进行了制止和殴打，后上诉人常安民报警称其父亲所为的情节；上诉人常安民的姐夫郭某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常安民给其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到达现场发现一个人躺在屋里，上诉人常安民告诉其是他将被害人打倒的事实；上诉人常安民的姐姐常某乙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常安民在电话里告诉是他打了被害人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现场的有关情况；尸体检验报告记载常某丁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提取笔录记载在常某甲家里提取了一把斧子；斧子及尸体照片经上诉人常安民及其父母常某甲、梁某辩认确认是上诉人常安民作案所用斧子和被上诉人常安民打伤的人；上诉人常安民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情节、手段与现场勘查、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吻合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常安民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事实。
上诉人常安民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常安民先是报案称是其父亲所为，其父也称是他打伤的被害人，后侦查人员怀疑上诉人常安民有作案的可能，经做工作，上诉人常安民才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害人酒后在深夜强行闯入上诉人常安民父母家中，并对二位老人进行殴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在被害人正在进行不法侵害时，上诉人常安民上前制止反击，是防卫行为，但致人死亡，属防卫过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常安民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得到了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安民在防卫过程中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酒后深夜强行闯入上诉人父母家中，并殴打老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常安民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且积极赔偿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上诉人可减轻处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辛芬霞撤回上诉；
二、维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常安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芬霞经济损失24452.4元。
三、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刑初字第00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常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四、上诉人常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鹏举
审 判 员 王云跃
代理审判员 李道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宁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