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庆，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峰，辽宁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辽宁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奉天街***号。负责人：李国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迪，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曜，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郑祥华，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被上诉人：辽宁鑫环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90号皇朝万鑫国际大厦A座3506。法定代表人：郑祥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国庆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简称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郑祥华、辽宁鑫环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鑫环球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上诉一案，上诉人张国庆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华锋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郑锦弘、审判员张辉参加的合议庭，法官助理王军协助办案，速录员张婧坤担任记录。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依法进行了法庭询问。上诉人张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峰、王忠平，被上诉人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庆上诉请求：一、改判准予执行该执行标的。二、由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郑祥华、鑫环球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71×××14账户中的1000万元保证金在同一时期内，在没有设定先后顺序的情况下为多笔债务同时提供担保，形成了保证金被重合适用的状态，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法律要求。保证金特定化必须符合以下四个条件：首先，保证金可以从担保人自有财产或其他担保财产中区分出来，暨保证金具有可识别性；其次，保证金的数额需要具体明确；再次，主债务需要具体明确；最后，保证金与主债务可一一对应，暨保证金与主债务具有相关性。而上述的担保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法律要求，不具有质押效力。因此，异议裁定中止对鑫环球公司在案外人浦东发展银行沈阳分行71×××14账户保证金的执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准予执行该执行标的。本院询问时张国庆补充上诉意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字527号民事判决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存入的1000万元不符合物权法关于动产质押的规定，金钱不能作为动产质押物，动产质押必须是有体可移动物，实现担保物权必须经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程序取得的价款，而非质物本身，本案以金钱质押违法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国庆关于这1000万保证金没有特定化，不具有质押效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1000万元保证金已经依法特定化并转移占有，质权依法有效设立。《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关于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最高人民法院54号指导案例【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徽省分行诉张大标、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给予了明确参照意见。开立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账户不作为日常结算使用，即为特定化。保证金账户开立在质权银行，未经质权银行同意不得动用保证金，质权银行对保证金实际控制，即为转移占有。本案中鑫环球公司依据《担保合作协议》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开立了保证金账户，账号为71×××14，存入1000万保证金，而且该保证金没有作为日常结算使用，符合特定化的要求。同时，《担保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七条约定，保证金实行专户管理、专款专用，未经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允许，在担保期间鑫环球公司不得擅自提取；任何一个主债务人违约，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归还债务人所欠本息。保证金也已经移交占有，由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实际控制。据此，1000万元保证金质权依法有效设立。另外，双方签署的《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也明确了1000万元保证金质押的性质。《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质物为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金钱”，具体为人民币1000万元，质押的保证金专户账号为71×××14。可见，1000万元保证金的质押性质在《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中也进一步明确。二、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两份判决已经确认，1000万保证金质权依法设立，浦发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浦发银行与鑫环球公司《担保合作协议》项下共发生四笔借款，分别为：沈阳海亮尤尼克管道有限公司500万元，期限一年，发放贷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沈阳万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为一年，发放贷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铁岭龙鑫钛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一年；沈阳市十里城灯饰广场管理有限公司1000万元，期限为一年。该四笔贷款均由鑫环球公司依据《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签署《保证合同》，并且鑫环球公司出具了《同意担保函》，属于1000万元保证金担保范围。四笔贷款到期后，铁岭龙鑫钛业1000万元借款、沈阳市十里城灯饰广场1000万元借款均已经偿还，沈阳海亮尤尼克500万元借款与沈阳万锋塑料500万元借款逾期未足额偿还。浦发银行于2016年5月27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河区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判令沈阳万锋塑料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至还清之日利息（截至2016年5月9日利息为308,886.88元），判决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对1000万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于2017年3月1日向沈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沈河区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判令沈阳海亮尤尼克偿还借款本金4,995,015.75元及至还清之日利息（截至2016年5月9日利息为800,701.75元），判决浦发银行对1000万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浦发银行已于2017年6月1日向沈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张国庆以“保证金与主债务可一一对应”作为保证金特定化的构成要件，以此认为本案存在保证金在同一期间内在没有设定先后顺序的情况下为多笔债务同时提供担保情形，进而否定保证金特定化，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最高额质权除适用本节有关规定外，参照本法第十六章第二节最高额抵押权的规定。”依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关最高额抵押的规定，最高额质押就是对不特定的债权提供的担保。也就是说，决算期届满担保债权才确定。但所担保债权的不确定性，并不影响质权成立。况且，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鑫环球公司《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任一债务人有到期未付债务时，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专户的资金用于清偿相关债务人的到期未付债务”，“质权人有权将所得款项选择用于清偿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等。同时有多笔债权到期未付的，由质权人决定债权的清偿顺序”。双方已经就如何扣划保证金及其顺序进行了明确约定。综上，1000万保证金质押权依法设立，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有优先受偿权，张国庆主张执行该保证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张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辽01执异字第510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鑫环球公司71×××14账号中的资金不构成保证金，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不能就该资金优先受偿；3.判令允许执行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71×××14账号中的1000万元存款；4.由浦东银行沈阳分行、郑祥华、鑫环球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4日，鑫环球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0724的《担保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第二条约定“鑫环球公司向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承诺的保证责任实行总量控制，在操作时按担保额度逐笔受控。本次合作担保总额度为人民币5000万元，保证金放大倍数为5倍，期限一年，单户被保额度不得超过1000万元。”，第七条约定“鑫环球公司担保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的授信业务，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缴存保证金，鑫环球公司担保的任何一个主债务人违约，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经过30日该笔债务的主债务人仍没有全部清偿或根据主合同之约定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宣布主债务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的，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可直接扣划保证金归还债务人所欠本息，扣划的范围包括鑫环球公司缴存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的全部保证金及其利息。扣划保证金后，鑫环球公司应在一个月内补足。保证金未补足之前，停止办理新的业务。”本协议合作期为2013年7月24日到2014年6月27日。2013年10月24日，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定期存款额度1000万元，账户名为浦发银行其他定期保证金辽宁鑫环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71×××14。2014年5月13日，鑫环球公司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BZ201401006的《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在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中约定“（1）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鑫环球公司通过出具《同意担保函》所确认的所有债务人。”并约定质物为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金钱（壹仟万元整），且被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肆仟万元整人民币为限。2014年6月27日，鑫环球公司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又签订了编号为XHQ20140627001的《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鑫环球公司进行担保合作，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为符合贷款条件的企业提供贷款担保，担保总额度为4000万元；鑫环球公司担保的任何一个主债务人违约，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均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归还所欠本息，扣划的范围包括保证金及其利息。再查，2013年11月27日，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海亮尤尼克公司签订了编号为7101201328141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向海亮尤尼克公司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27日。并于该合同第14条约定，保证人为鑫环球公司，《保证合同》编号YB7101201328141001。同时，鑫环球公司向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出具《同意担保函》，同意将海亮尤尼克公司对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发生的债务纳入《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保证金质押担保范围。2014年10月28日，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万锋塑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7101201428102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向万锋塑料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27日。同时，鑫环球公司向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出具《同意担保函》，同意将万锋塑料公司对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发生的债务纳入《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保证金质押担保范围。现海亮尤尼克公司和万锋塑料公司借款均已经逾期，截至2016年5月9日，海亮尤尼克公司欠款本息5,795,717.53元，万锋塑料公司欠款本息5,308,886.88元。依据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有权扣划保证金以实现质权，但因为被冻结而无法扣划。又查，原告张国庆作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鑫环球公司、郑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据（2014）沈中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沈阳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沈中执字第51号。于2015年2月3日冻结被执行人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的银行存款1,800万元人民币,对71×××14账户作只进不出冻结。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作为案外人因此提出执行异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辽01执异字第5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71×××14账户保证金的执行。张国庆因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鑫环球公司、郑祥华发生执行异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质权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本案争议焦点为：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鑫环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就案涉账户的1000万元保证金是否享有质权。根据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鑫环球公司为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开立结算账户并符合贷款条件的企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5000万元，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任何一个主债务人违约，直接扣划保证金。2014年5月13日签署的《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九条第一款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1）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出质人通过出具《同意担保函》所确认的所有债务人”，可以认定（1）、（2）两项是并列存在的，并非是应同时具备（1）、（2）两项条件。该协议进一步明确鑫环球公司以1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作为质押保证金，为其出具《同意担保函》的所有债务人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000万元。该份《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可以认定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鑫环球公司存在质押关系。现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账号为71×××14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的1000万元保证金，系鑫环球公司为出具《同意担保函》的借款人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借款提供的质押担保，而非一般结算资金，已经特定化。《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最高额质权除适用本节有关规定外，参照本法第十六章第二节最高额抵押权的规定。”依据担保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最高额质押就是对不特定的债权提供的担保，决算期届满担保债权才确定。但所担保债权的不确定性，并不影响质权成立。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任一债务人有到期未付债务时，质权人有权直接扣划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专户的资金用于清偿相关债务人的到期未付债务”，“质权人有权将所得款项选择用于清偿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等。同时有多笔债权到期未付的，由质权人决定债权的清偿顺序”。故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鑫环球公司已经就如何扣划保证金及其顺序进行了明确约定。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海亮尤尼克公司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11月27日，贷款发放于2013年11月29日，符合《担保合作协议》及《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2）项的约定，应在质押担保范围内。同时鑫环球公司向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出具《同意担保函》，将海亮尤尼克公司500万元借款和万锋塑料公司的500万元借款纳入到1000万元保证金担保的范围之内，且该两笔贷款均已经到期，鑫环球公司将金钱以保证金的形式特定化，浦发银行沈阳分行通过对账户的控制和管理实现了转移占有，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案涉质权依法成立。现发生了贷款逾期，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有权就该笔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综上，浦发银行沈阳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71×××14的账户保证金具有质押的性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对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质权权利。张国庆以“保证金与主债务可一一对应”作为保证金特定化的构成要件，以此主张本案存在同一额度保证金在同一期间内为多笔债务同时提供担保情形，进而否定保证金特定化，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国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张国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71×××14账户内1000万元保证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质押要求，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鑫环球公司（甲方）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乙方）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第一份《担保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与乙方建立贷款担保协作关系。甲方应在乙方设立担保保证金专用帐户，并签署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金被告专户管理，专款专用，未经乙方允许，在担保期间内甲方不得擅自提取。第七条约定：甲方担保乙方的授信业务，在乙方缴存保证金，甲方担保的任何一个主债务人违约，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经过30日该笔债务的主债务人仍没有全部清偿的或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乙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乙方可直接扣划保证金归还债务人所欠本息，扣划的范围包括甲方缴存在乙方的全部保证金及其利息。扣划保证金后，甲方应在一个月内补足。还约定：本协议合作期为2013年7月24日到2014年7月24日。2013年10月24日，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开立账号为71×××14的保证金账户，并存入定期存款1000万元。2014年5月13日，鑫环球公司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签订了《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2、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出质人通过出具《同意担保函》所确认的所有债务人。3、本合同项下的质物为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金钱，具体描述为人民币1000万元。4、出质人在本合同第三条第1款所述的保证金专户为：户名：鑫环球公司帐号：71×××14。2014年6月27日鑫环球公司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签订第二份《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继续进行担保合作，鑫环球公司缴存保证金1000万元，合作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5月12日。通过上述《担保合作协议》和《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签订，以及鑫环球公司向案涉保证金帐户1000万元钱款的存入，可以认定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鑫环球公司之间建立起了以专户专款保证金为质押的担保法律关系。双方的质押担保系列法律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第三人提供的保证资金专款专用特定化及交由质权人占有之等规定，合法有效。张国庆上诉提出金钱不能作为动产质押物，动产质押必须是有体可移动物，实现担保物权必须经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程序取得的价款，而非质物本身，否则违反《物权法》、《担保法》中关于流质禁止之规定，本案以金钱质押违法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查，本案涉及的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海亮尤尼克公司、万锋塑料公司之间两笔各500万元的贷款债权，不仅每笔都有鑫环球公司与浦发银行沈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而且每笔都有鑫环球公司给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出具的《同意担保函》，约定将这两笔各500万元借款债权纳入双方签订的BZ201401006号《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保证金质押担保范围。且出具《同意担保函》时间均在张国庆申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71×××14号保证金账户的2015年1月4日之前。本案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与鑫环球公司签订的《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双方虽然约定对的某一时间段符合约定条件的不特定债权提供担保，但这并不影响质权的成立。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时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本案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对海亮尤尼克公司、万锋塑料公司两笔借贷债权，在被《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和相关《同意担保函》特定后，均逾期未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浦发银行沈阳分行作为质权人可以依据与鑫环球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和同意担保函对保证金帐户内存款行使优先受偿权，因此也就具有排除他人强制执行的权利。张国庆上诉主张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在同一时期内，在没有设定先后顺序的情况下为多笔债务同时提供担保，形成了保证金被重合适用的状态，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法律要求，不具有质押效力，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鑫环球公司在浦发银行沈阳分行71×××14账户内的1000万元保证金，符合担保法所规定的质押要求，双方就海亮尤尼克公司、万锋塑料公司两笔借款的质押担保行为合法有效。浦发银行沈阳分行对案涉保证金帐户内1000万元保证金依法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张国庆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张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锋审 判 员 郑  锦  弘审 判 员 张    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军书 记 员 张婧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