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6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税婵，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联，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志勇，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卉，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永吉，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舒税婵因与被上诉人方志勇及原审被告钱永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税婵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方志勇对舒税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6年2月4日，当日，钱永吉已向方志勇开立的银行账户汇入260万元归还了2016年2月4日之前的借款，方志勇也认可向钱永吉归还了之前的全部借款借据。方志勇刻意不提供2016年2月4日钱永吉重新出具的260万元借条，否认新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漠视钱永吉与方志勇之间还旧账、借新账的行为，错误地理解为对账。二、一审认定钱永吉收回借条后以为方志勇汇款为由取得方志勇的银行卡网上银行（U盾）先从其账户汇入方志勇账户后又从方志勇账户汇其账户的形式走账共计260万元，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系听凭方志勇谎言而作出的背离事实认定。2016年2月4日钱永吉分三次汇入方志勇账户260万元，并出具了新的借条，已形成新的借款。三、舒税婵与钱永吉已于2016年12月离婚，2016年2月4日新形成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钱永吉个人归还。二审庭审中，舒税婵补充陈述，涉案借款我根本就不知道。离婚其实是因为第三人插足，2015年7月份，我第三次发现他出轨就选择了离婚。在分割财产时，钱永吉名下有南苑1幢房子，至少值700-800万元，还有老家16亩土地，价值300多万元，而我名下只有两处房产和一辆汽车，都是银行贷款，共计300多万元，所以，离婚时财产分割公平公正。另外，我也不知道钱永吉跟方志勇有借款往来，钱永吉说他自己会处理的。我现在只有退休工资，无法承受本案债务。方志勇辩称，一、舒税婵说借款不知道不属实。2012年4月12日双方开始借贷，当时方志勇也告诉过舒税婵，而且之前好多笔利息还是舒税婵支付的。方志勇一直认为舒税婵与钱永吉没有离婚，因为两人对外关系保持较好。二、关于本案是离婚后的新借款不成立。因为300万元是舒税婵与钱永吉离婚之前的借贷，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其中200万元还是他们儿子担保。2016年2月4日，钱永吉通知方志勇带上借条，把双方的账全都清掉。借条原件当天被钱永吉全部拿走了。经对账，利息当场结掉共8.3万元，本金还欠260万元。方志勇把银行卡等交给钱永吉到楼下的招商银行转款。招商银行卡是舒税婵与钱永吉的媳妇（在招商银行）所开，密码他们都是知道的。钱永吉称全部清掉，但不具备还清的能力，钱永吉账户上只有114.9万元左右。钱永吉一审中承认是用100万元打进去、打出来两次，第三次是60万元打进去、60万元打出来，实际上只是过了一下账。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2月4日根本没有还钱，故舒税婵应对共同债务承担责任。钱永吉述称，方志勇跟我来往时间比较长，是朋友介绍认识的。2016年2月4日之前半来个月，方志勇告诉我要做生意，让我准备还钱。因利息支付及时，他也很相信我。我与借钱人讲好，2月4日钱打到我的账号上。4日上午，我让方志勇把借条拿来，把钱还给他。上午10点，在我办公室，我们把原来的借条弄好，算好本金260万元、利息8.3万元。在等钱到账时，方志勇同意本金利息还给他后重新再借给我，因为他暂时不用。之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280万元钱到我账上后，因为方志勇说又重新借给我，所以我把多余的180万元还给借款人（即邵理通）。下午2点，方志勇到我办公室，两人一起去招商银行。因为借条共3张借条（100万、100万、60万），故分三次转款。之后我到柜台拿了A4纸写了260万元的借条，他把原来的借条还给我。方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永吉、舒税婵归还方志勇借款本金2599667元，并支付利息318205元（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7月7日，以后利息仍然按月利率壹分计算至款清止），合计2917872元。2、判令舒税婵、钱永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志勇、钱永吉、舒税婵系多年的朋友。钱永吉向方志勇借款用于放贷，分别于2012年4月12日、10月22日和2013年3月20日、2014年9月11日借款，合计本金300万元，钱永吉曾向方志勇出具过借条。期间钱永吉、舒税婵分别以转账等形式向方志勇支付借款本息。2015年12月10日，钱永吉、舒税婵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在婚姻关系有效期间各自对外负有的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6年2月4日，方志勇与钱永吉对账，钱永吉尚欠方志勇借款260万元及利息83000元（实际借款本金2599667元及利息83000元）。钱永吉在收回出具给方志勇的借条后，以为方志勇汇款为由取得方志勇的银行卡网上银行（U盾）先从其账户汇入方志勇账户后又从方志勇账户汇至其账户的形式走账共计260万元。当日，钱永吉实际汇款83000元。此后，钱永吉归还了13万元。300万元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钱永吉于2016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行为是否为确立新的借贷关系及钱永吉、舒税婵离婚协议约定债务归各自归还的效力。该院认为，钱永吉反复转账的行为结合其录音内容和庭审陈述分析，钱永吉明知其账户中仅有194万元无法偿还双方结算后的借款本息，却采用从方志勇账户过账的形式造成“还旧账借新债”的表象掩盖原已存在的借贷关系，在无证据证明双方重新达成新的借贷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故该走账形式并非确立重新形成借贷关系。钱永吉认为其重新出具借条给方志勇，但并未提供能证明该借条存在的证据，故对钱永吉提出的双方重新确立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从舒税婵转账汇款用于归还方志勇借款及钱永吉、舒税婵的婚姻状况分析，本案借款发生在钱永吉、舒税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的约定仅约束钱永吉、舒税婵，不能对抗方志勇，故钱永吉、舒税婵应负共同偿还责任。2、方志勇与钱永吉间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2016年2月4日后归还的款项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事实。该院认为，从钱永吉借款用于放贷和钱永吉在通话录音中并不否认尚欠借款260万元及2016年2月4日支付83000元与结算的结果分析，对双方存在约定月息一分并按该利率结算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而2016年2月4日结算仅仅系原借贷关系的延续，故对钱永吉此后未约定利息并要求提供借条证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此，对方志勇认为钱永吉在此后所支付的13万元系支付利息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对方志勇要求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3、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虽钱永吉承认尚欠借款本金为260万元，但方志勇经结算后认为尚欠借款本金为2599667元，系方志勇按实计算和处分的行为，故应认定尚欠借款本金25996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钱永吉、舒税婵归还方志勇2599667元，并支付从2016日2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利息13万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71元，由钱永吉、舒税婵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方志勇与钱永吉、舒税婵系多年的朋友。钱永吉向方志勇借款用于放贷，分别于2012年4月12日、10月22日和2013年3月20日、2014年9月11日借款，合计本金300万元，钱永吉曾向方志勇出具过借条。期间钱永吉、舒税婵分别以转账等形式向方志勇支付借款本息。2015年12月10日，钱永吉、舒税婵协议离婚并约定：“在婚姻关系有效期间各自对外负有的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6年2月4日，经方志勇与钱永吉对账，钱永吉尚欠方志勇借款260万元及利息83000元（实际借款本金2599667元及利息83000元）。当日，钱永吉的招商银行账户汇至方志勇的金华成泰农商银行账户83000元；钱永吉的招商银行账户（资金余额为1149051.1元）与方志勇的招商银行账户之间分三次先后以汇款、回转的方式走账260万元。此后，钱永吉归还方志勇1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舒税婵是否应为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在卷银行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从事放贷经营业务的钱永吉分数次向方志勇借款300万元的事实。2016年2月4日，经钱永吉与方志勇对账，钱永吉尚欠借款本金26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2599667元）及利息83000元。扣除对账当日支付的83000元利息，钱永吉实际尚欠方志勇借款本金2599667元。该欠款系舒税婵与钱永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且存在舒税婵账户归还方志勇前述借款的情况，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舒税婵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鉴于舒税婵、钱永吉在2017年9月4日民事答辩状中主张与方志勇之间存在“其他往来款”，仅凭与舒税婵协议离婚后钱永吉与方志勇的招商银行账户之间的“走账”表象，尚不足以认定方志勇与钱永吉于2016年2月4日已达成重新借款260万元之合意。在卷无充分证据证明钱永吉20**年2月4日出具了新的借条且方志勇已接受该借条，故舒税婵主张涉案借款系2016年2月4日重新形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舒税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3元，由舒税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