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法定代理人陈高军（系陈水芳儿子），住同陈水芳。委托代理人肖云崇，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春，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祺，XX年XX月XX日生，蒙古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负责人吴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婷，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法定代表人汪伟，总裁。委托代理人过桢君，女，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水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3月14日9时30分许，孙祺驾驶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沪JXXX**轿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公路西南约8米处与陈水芳乘坐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陈水芳受伤。该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孙祺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陈水芳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水芳至医院治疗（累计住院19天），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752.21元（其中含住院伙食费450元，孙祺支付31,859元）。2014年11月，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水芳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水芳因交通事故脑损害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给予营养180日、护理180日。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及右侧胫腓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营养30日、护理30日。被鉴定人系老年，休息期不予评定。陈水芳为诉讼支出鉴定费5,3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原审另查明，陈水芳系农村户籍人口。沪JXXX**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祺为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2015年4月，陈水芳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其在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06,20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238,549.44元、护理费10,69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400元、鉴定费5,300元。陈水芳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超出保险部分的损失由孙祺、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并承担陈水芳律师代理费8,000元。原审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陈水芳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平安上海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水芳的合理损失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平安上海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损失由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予以赔偿。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称陈水芳方在事故中有过错，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针对陈水芳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10,302.21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残疾赔偿金120,724.48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含衣物及助动车损失)800元、鉴定费5,3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陈水芳以上损失计277,206.69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赔偿范围，本院确定由平安上海公司赔偿陈水芳270,206.69元（其中交强险项下赔偿120,8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149,406.69元）。对于超出保险责任的损失7,000元（律师代理费），由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孙祺已垫付的31,859元，陈水芳应予退还。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水芳270,206.69元；二、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水芳7,000元；三、陈水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祺31,85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3元，减半收取计3,551.50元，由陈水芳负担876.50元，由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75元。陈水芳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部分，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陈水芳认为，其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了证据证明陈水芳居住在城镇地区，平安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且陈水芳也告知了法庭其户籍性质正在变动之中。现陈水芳户籍性质已经在一审期间由农村变更为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孙祺书面辩称，根据其所掌握的收条显示孙祺所垫付费用应为4万多元，具体数字未行计算。但一审期间孙祺计算垫付费用时仅计算了3万多元有误，盼二审法院能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辩称，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时陈水芳的户籍性质为城镇，一审期间陈水芳也未提交可证明其户籍为城镇性质的户口本，故陈水芳的伤残赔偿金理应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所作判决无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平安上海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陈水芳户籍性质为非农，户籍登记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原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陈水芳提交了户口簿以证明其户籍性质属于城镇，伤残赔偿金作为对受害人事后的生活性赔偿是对其未来利益损失的填补，故本案中陈水芳的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及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应以陈水芳事发时的户籍性质确定其伤残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水芳主张其伤残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为238,549.44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其余赔偿数额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孙祺所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孙祺所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且孙祺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现孙祺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垫付费用计算有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4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水芳388,031.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03元，减半收取计3,551.50元，由陈水芳负担580元，由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6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精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慧
审 判 员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鲁彦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