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倪京平，男，1968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阳市东村街道办事处南倪家村。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臣，农民。1981年因犯盗窃罪被海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7年因犯盗窃罪被海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建良，农民。1999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10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农民。2015年1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4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
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京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徐臣、杨建良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姜某甲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时任村委主任的被告人倪京平因本村村民修桂珍的二女儿倪海英上访举报该村房屋拆迁问题而对其怀恨在心，为达到报复目的，被告人倪京平指使被告人杨建良寻找机会殴打倪海英以泄愤。在被告人倪京平的安排下，被告人杨建良认识了倪海英的模样和住址。被告人杨建良又找了被告人徐臣帮忙。2014年7月2日，经事先等待，被告人杨建良、徐臣趁倪海英骑电动车外出时，被告人杨建良骑摩托车等候，被告人徐臣上前持铁质撬棒将倪海英头部殴打致伤。主要诊断：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多发头皮挫裂伤、右侧外侧壁骨折。经法医鉴定，倪海英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二）抢劫罪
2014年7月2日，被告人杨建良、徐臣在倪海英被其打倒在地后，二被告人准备离开时，又返回现场将倪海英脖子上的项链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抢走。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抢走的项链价值人民币4811元。
被告人倪京平、徐臣、杨建良于2014年10月9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541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误工费30903.16元、护理费11048.28元，合计98532.49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倪京平、徐臣、杨建良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海阳市中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被害人倪海英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内积气、多发头皮挫裂伤、右侧外侧壁骨折。
（3）海阳县人民法院（87）海法刑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4）蓬莱市人民法院（1999）蓬法刑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建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5）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烟公开（福莱）行罚决字〔2014〕0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建良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6）海阳市公安局方圆派出所李喜光、吕奉翰写的出警经过，证明2014年7月2日9时许，方圆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新兴广场南面十字路口，一男子骑摩托车抢包。接警之后民警李喜、吕奉翰迅速起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在日昇山水苑售楼处南面5米左右处发现一辆红色跨式摩托车，车头朝西倒在地上，车跟前车座附近有一蛇皮袋，里面装有两根蓝色铁棍，摩托车头西面4-5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一个黄色头盔，现场有滴落的血迹，现场群众捡到一个女士手提包，里面没有现金等贵重物品，据现场群众讲，骑摩托车的人被一辆面包车接走，现场提取红色摩托车一辆，蛇皮袋及里面的两根蓝色铁棍、黄色头盔一个。
（7）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方圆派出所办案人李喜光、吕奉翰将现场提取的头盔、两根铁棍、蛇皮袋、摩托车等物移交到海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8）证人李某甲提供的其在案发现场拍摄的被告人杨建良的照片，结合李某甲的证言能够证实其在杨建良、徐臣作案之后追赶杨建良致其摔倒，其上前给其拍摄的照片。
（9）被害人倪海英项链质量保证单，证明被害人倪海英被抢项链和挂件的购买时价值为5310元。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已将伤情鉴定和项链价格鉴定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丈夫姜作荣。
（11）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倪京平于2014年10月9日在南倪家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建良、徐臣于2014年10月9日在金海湾小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姜某甲于2014年10月13日在南倪家村被抓获归案。
2、鉴定意见
（1）海阳市公安局公（海）鉴（伤）字〔2014〕1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倪海英其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2）海阳市公安局（烟）公（刑）鉴（法物）字〔2014〕117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检出杨建良的血迹，在头盔上检上徐臣和杨建良的基因分型
（3）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倪海英被抢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挂件一个价值人民币共计4811元。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甲辨认笔录，辨认出5号照片杨建良是其陈述中讲的2014年7月2日在城北二节楼房区看到的且乘坐李某乙面包车离开的涉嫌抢劫的男子。
（2）证人李某乙辨认笔录，辨认出5号照片杨建良是其陈述中2014年7月2日在山水苑售楼处门口看到且在送医院途中下车离开的男子。
（3）证人姜某乙和辨认笔录，证明姜某乙和与姜某甲一起从蓬莱送往无锡的两人为杨建良、徐臣。
（4）徐臣辨认笔录，辨认出3号男子（姜某甲）就是在2014年7月2日开车将其和杨建良送到蓬莱、无锡治病的青年男子。
（5）证人修福东辨认笔录，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杨建良）就是2014年夏天在南倪家工地自称骑摩托车摔断腿的男子。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一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旁边等着，另外一个身材矮胖的人上去弄了妇女的头部一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没有怎么看清楚。接着他就上了那辆摩托车，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就朝西面的胡同跑了。追到新兴村与环保小区和山水苑的十字路口，我看他们往北跑了，等我追过去往北看，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这时候，我回头看见在日昇山水苑的售楼处门口的一个小花坛边上，一辆摩托车倒在小花坛里面，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另一个身材矮胖的刚才弄妇女的那个男子在旁边骑了一辆自行车往西跑了。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接到同村李某甲电话称有人肇事逃逸，其赶到现场后见一受伤男子，李某丙说这个男子是倪京平的朋友，就把他送到南倪家了。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李某甲告诉其有人撞人跑了，后来他到现场之后李某甲还给那个人拍了照片。
（4）证人修福东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开车接送倪京平与杨建良、徐臣等人的过程。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倪海英陈述，其在案发当日从家里出门后被人打伤，项链、手提包等被抢走。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倪京平供述，没有指使杨建良打倪海英，杨建良是为了讨好他才打的倪海英。后来其知道杨建良和徐臣打伤了倪海英并抢了倪海英的项链。杨建良告诉我说是徐臣打的倪海英的头，徐臣打完倪海英之后，又返回去抢了倪海英的项链。杨建良说徐臣是用铁棍打的倪海英。然后我又问徐臣是谁打的倪海英，徐臣也承认说是他自己打的倪海英，杨建良骑的摩托车，其它的他也没有跟我说。庭审中辩解我说去砸门玻璃，去管管她的家庭。我没有指使徐臣打倪海英，徐臣是杨建良找的。
（2）被告人徐臣供述，之前我们商量买点家伙什，就去买的撬杠，到时候打那个女的之后给警察和被打那个妇女造成一种假象，就认为是流窜抢劫、盗窃，不是专门去打击报复那个妇女。7月2日早上，我们两个人就南面50米左右的路西等的，我们把摩托车放在西面的胡同里面车头朝西，我和杨建良就在树底下等的，头盔和蛇皮袋包的撬杠杨建良不是在手里拿的就是放在地上。等了很长时间，看见那个女的骑电动车戴的头盔从北面过来了，杨建良就和我说来了，然后杨建良戴上头盔拿着蛇皮袋包的撬杠就朝那个女的过去了，迎面用撬杠朝那个女的头上打了两下，把那个女的打倒在地，打到之后杨建良就跑回来了，把撬杠还有一个女士包扔进摩托车前面的小筐里面，并且给了我一条金项链，我把项链拿在手里面，杨建良就骑摩托车带我从胡同往西跑了。我们跑的时候，我看后面有辆面包车追我们，我就和杨建良说有人追我们，我们跑到新兴广场南面的十字路口的时候，杨建良骑摩托车撞在十字路口西面路北的路牙石上，我们两个人摔倒了，摔倒之后我看见路北有个自行车，我就骑自行车往西往北跑了。
（3）被告人杨建良供述，倪京平因修桂珍的二闺女上访，让其教训修桂珍的二闺女（被害人倪海英）。后倪京平安排其认识了被害人的住址和样子。倪京平让其等机会到那个妇女家附近去等着那个妇女打她一顿，给他出出气。后其纠集被告人徐臣帮忙。2014年7月2日早晨其和徐臣在路上等着被害人，发现被害人骑电动车过来，徐臣就上前一把拦住电动车，好像说句：“就你还得瑟”，说话的同时就用撬棍朝修桂珍二女儿头上使劲打了一下，修桂珍二女儿惨叫一声，直接就被徐臣打倒在地上了，然后徐臣又朝修桂珍二女儿头上打了一两下，具体打几下其没看清，然后徐臣就跳上摩托车后面，其刚准备驾车离开，徐臣又告诉我他刚才看见那个女的脖子上有条金项链，他要回去拿着，于是徐臣就下车回到修桂珍二女儿倒地的地方，上前把修桂珍二女儿脖子上的金项链拽下来。我和徐臣没有商量过，我和徐臣说好的就是打人。抢金项链和手提包都是徐臣自己一个人的意思。事后倪京平答应先给我和徐臣每人五万元钱，但是现在倪京平还没有给我们这些钱，只是帮我们出医疗费和生活费。
（三）窝藏罪
2014年7月2日，被告人姜某甲明知被告人杨建良、徐臣将倪海英打伤，仍按照被告人倪京平的指使，先后驾车将杨建良、徐臣送到蓬莱及无锡的医院住院治疗。杨建良、徐臣回到海阳后，被告人姜某甲在倪京平的指使下多次到杨建良、徐臣藏身的地点给二人送现金及食品，帮助被告人杨建良和徐臣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被告人姜某甲于2014年10月13日被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姜某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姜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今年7月某日倪京平找其希望租其位于金海湾小区的房屋，居住房屋的为一名腿不好的男子与一名较胖的中年男子，期间其曾帮二人充值电卡。
（2）证人姜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伙同姜某甲在倪京平的指使下，多次给杨建良、徐臣送钱物和生活用品的事实。
（3）证人姜某乙和的证言，证明7月2日晚，其受倪京平所托，同姜某甲一起将受伤的杨建良及徐臣先后送往蓬莱、无锡的医院进行治疗。
（4）被告人杨建良的供述，证明案发后，倪京平安排姜某甲和姜某乙和一起送其和徐臣到无锡医院进行治疗。后回来海阳市躲避，被告人姜某甲去送钱和物品的事实。
（5）被告人徐臣的供述与被告人杨建良供述的内容一致。
3、被告人姜某甲供述，其受倪京平指使曾带杨建良跟踪被害人倪海英并至其住处。案发后，其同姜某乙和一同开车载杨建良、徐臣前往蓬莱、无锡等地治疗，后听到倪京平与他人说起杨、徐二人将倪海英打伤，二人回到海阳后其曾受倪京平所托前往其藏身住处送钱及物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京平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臣、杨建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告人姜某甲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仍然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姜某甲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现发现他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要求被告人倪京平、徐臣、杨建良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物质损失，在法定标准和范围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后期治疗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可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姜某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倪京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以被告人徐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被告人杨建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被告人姜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原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判令被告人倪京平、徐臣、杨建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的物质损失合计98532.49元，由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被告人倪京平已预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对被告人姜某甲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倪京平、徐臣、杨建良、姜某甲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海英不服，以一审判决没有赔偿其伤残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用，对原审被告人倪京平、徐臣、杨建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京平为报复他人，指使原审被告人杨建良并由杨建良纠集原审被告人徐臣殴打上诉人倪海英，致倪海英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杨建良、徐臣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还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姜某甲明知他人犯罪，仍然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姜某甲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因原审被告人倪京平、杨建良、徐臣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倪海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倪海英关于一审判决没有赔偿其伤残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倪海英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在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原审被告人倪京平、徐臣、杨建良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倪海英作为本案被害人，依法不能针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鉴于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倪京平、杨建良、徐臣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确定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学泉
审判员 于文波
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