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民终1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定国，男，1974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金书，男，196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兴，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绍林，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原审被告：丁冬清，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原审被告：袁铖，男，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原审被告：苏小兵，男，1966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原审被告�铖和苏小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新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定国、饶金书与被上诉人欧阳绍林、原审被告丁冬清、袁铖、苏小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余定国、饶金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余定国、饶金书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1、欧阳绍林提供的《借款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对账单》认定欧阳绍林与丁冬清�饶金书和余定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借款对账单》的借款人是云锦园小区联建房，并不是饶金书和余定国，《借款对账单》上记载借款用途是用于云锦园小区联建项目部；其次，饶金书和余定国在《借款对账单》上的身份是证明人而非借款人；再次《借款对账单》上盖的公章是私刻的、非法的；最后《借款对账单》与后面将提及的借条，两个内容完全不同的书证，所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显然《借款对账单》作为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1月29日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出具的欠条认定存在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该欠条签名是在饶金书和余定国违背自己的心意和本案客观事实下所签，并非饶金书和余定国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欧阳绍林长时间限制人身自由而使饶金书和余定国因担心人身安全而被迫在欠条上签名。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在三次法庭审理中，欧阳绍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给付了借条上的200万元借款给饶金书和余定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0条规定，该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缺乏证据支撑。借款时间、借款用途、交付时间、交付方式等基本案件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都看不到，能看到的仅仅是一张无效的欠条和给付给丁冬清账户的200万元的票据。3、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五原审被告因资金缺乏，由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以合伙名义向欧阳绍林借款60万、200万。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五原审被告系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事物承担连带责任。后又说欠条不是以合伙名义或全体合伙人名义出具的，不构成合伙债务。故一审判决书前后自相矛盾�4、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该欠条认定欧阳绍林与饶金书、余定国存在200万的借贷关系是错误的。首先，合同相对性原则针对的是有效合同，且有例外；其次，欠条中却有签字但不代表这合同有效，上诉人多次反复答辩该欠条无效及其理由；再次，一审认定五原审被告合伙关系成立，若为何会债务，也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欧阳绍林答辩称：上诉人没有受到胁迫，是他们自己签的字。第一笔钱60万元打到了饶金书的账上，第二笔钱200万元打到丁冬清账上，两笔钱都是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三人签的字，转账凭证都有，证据确凿，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丁冬清答辩称：我借60万元是为付五个人的建房工程款，钱打到了饶金书账上。135.6万元是本金加利息的数额。欧阳绍林打条子44000元。200万元借款我还了一部分。2014年9月份的息钱还了10万元，2015年我转了一部分钱给欧阳绍林，总共有一百多万。一百多万中也有我自己也借欧阳绍林的钱，具体多少要看转账凭证。欧阳绍林的360万元是从2016年元月30日从200万元16个月连本带息算来的。三个人和欧阳绍林一起算的，打了一张360万元的借条。之后欧阳绍林就起诉还款。借欧阳绍林200万元用于房屋搞按揭，都有转账凭证、银行存款单。欧阳绍林200万元的支付过程是在2014年9月、10月打了100万元，8月份打40万元给欧阳绍林是用来还60万元的本金加利息的钱，总共140万元给欧阳绍林，剩余的钱还有几十万元是用于银行按揭的首付款的凭证用。后来到2015年我也陆陆续续转了有几十万元还欧阳绍林的钱还有我个人欠他的钱。200万元应由我们五人还，利息是按月息5分计算。200万元还了多少，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是付了一些钱，饶金书那里有一张26.6万元的条子。另外买了一套30多万的房子给了欧阳绍林，付了首付款还欠了20多万元，剩余的房款要抵欠款。
原审被告袁铖、苏小兵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欧阳绍林与丁冬清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9月，而我们五人于2014年11月签订联合建房投资协议，丁冬清等人主张向欧阳绍林借款200万元用于五人合伙建房，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丁冬清等人的借款事实及还款情况，我们均不知情。丁冬清向欧阳绍林借款在前，合伙建房在后。本案争议的借款是合伙前的个人债务，与我们无关。2、欠条上是丁冬清、饶金书和余定国书写签名，盖云景园项目工程部章是私刻的、非法的。丁冬清的借款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开会和授权，故不应该由我们承担责任。
欧阳绍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偿还借款3600000元并自2016年1月30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至债务偿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起，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个人合伙在位于宜春市××号土地上联建房屋，联�房屋开工建设后，因缺乏资金，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以合伙名义于2013年1月10日向欧阳绍林借款600000元、2014年9月17日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向欧阳绍林借款2000000元，欧阳绍林于2014年9月17日以谢春的名义转账2000000元给丁冬清。2014年11月5日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签订天宝路云景园联合建房股份投资协议，五人联合建房。2015年12月15日签订关于云景园项目清算协议书，其中第九条规定：云景园所有外部债务以及应进账股东的进账金额，由负账股东负责偿还；2016年1月29日，双方对2014年9月17日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进行了结算，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欧阳绍林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币：360万元）.此款系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三人自2016年元月19日为止，共欠360万元，自即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致还清之日止�之前的其它借款作废，仅以本欠条为凭，此欠款是用于云景联建项目部工程。欠款人：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2016年元月29日”。同日丁冬清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刻制云景园工程项目部章一枚，双方又对2014年9月17日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借款对账单》一份，内容为：“我云景园小区联建项目部，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共向欧阳绍林借款叁佰陆拾万元整，约定利息3分”，对账单右下方落款为“云景园小区联建户”，并加盖“云景园工程项目部”印章；丁冬清作为“负责人”、余定国、饶书金作为“证明人”并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此后，丁冬清已经支付了266000元利息。后未归还借款，遂诉至法院。另查明，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之间合伙现尚未结算完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欧阳绍林提出保全申请，该院于2016年2月4日依法做出（2016）赣0902民初52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在金融机构的存款362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欧阳绍林已提供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签订了合伙协议，同时合伙联建宜春市袁州区云景园项目，系个人合伙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何为合伙债务，是指于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以全体合伙人的名义所�的，用于合伙经营所承担的债务。本案中，固然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系个人合伙关系，但是，首先，本案中所示欠条，并非以字号或全体合伙人的名义所作，而是以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三者名义所作；虽则欧阳绍林所示之《借款对账单》盖有云景园工程项目部章，但此章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备案，依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印章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印章经登记管理机关、公安机关备案后，方可启用，因此本案当中云景园项目部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中《借款对账单》不应认定为以全体合伙人的名义所作。因此不构成合伙债务。又依据合同相对性之原理，合同只约束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而本案中所示欠条，系欧阳绍林与丁冬清、�定国、饶金书所作，因此，此债务依法应认定为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之共同债务，应当由此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共同偿还。该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合伙债务，欧阳绍林要求袁铖、苏小兵偿还借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虽然欠条上写明借款本金为3600000元，但经庭审查实该3600000元系由借款本金2000000元加上自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按月息5分计算的借款利息组成，故该院依法认定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尚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至于借款利息，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不予保护。对于丁冬清所述已在借款之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方式交付房款2180172元，该院对于2016年1月29日的266000元还款予以认可。对于其他还款，由于其皆发生于2016年元月29日之前，而依据2016年元月29日欧阳绍林与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所�之欠条可知之前的其他借条作废，以本欠条为凭，因此该院认为，其他还款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认可。被告余定国，饶金书辩称借款已陆续以支付现金方式和房屋抵账的方式全部还清，因被告余定国，饶金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阳绍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偿清之日止，已经支付266000元利息）。二、驳回欧阳绍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0946元，由丁冬清、余定国、饶金书负担。
二审期间饶金书、余定国提供新的证据。证据一、2013年1月10日的借条，证明目的：2013年1月10日向欧阳绍林借款60万元，约定以13号店面抵押。2014年10月13日前丁冬清代表五人合伙的云景园园小区联建项目向欧阳绍林先后还款140万元。证据二、分割转让登记卡、完税证明、发票、丁冬清领条，证明目的：2014年5月，欧阳绍林指定将合伙项目即宜春市××号2栋2-203室房屋过户至欧阳绍林的儿子欧阳俊男的名下，用于偿还2013年1月10日的借款。房屋完税价为263180元，实际应为335172元。证据三、会议记录�证明目的：云景园园小区联建项目是由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等五人合伙投资的；2009年1月6日会议确定，项目股份比例为丁冬清占47.33%，余定国占15.84%，袁铖13.86%，苏小兵11.88%，饶金书11.09%。五人约定由丁冬清主持全面工作；2013年9月28日经会议同意，由五人对外借款，利息由五人承担；2015年3月2日会议讨论同意客户办理银行按揭款全部打入丁冬清账户，由丁冬清负责偿还借款。如不及时偿还，全部借款利息由丁冬清偿还。证据四、欧阳绍林与饶金书儿子饶肇强录音，证明目的：余定国、袁铖、苏小兵、饶金书都没有得到借款，借款是丁冬清一人得到，丁冬清还拿了门面抵债的事实。证据五、房屋办理银行按揭放款至丁冬清名下的明细。证明目的：丁冬清自2015年4月至9月期间因客户购买云景园园小区联建项目房屋向银行按揭，银�先后将按掲款312.8万元付至丁冬清个人帐户。
欧阳绍林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他没有过户给找我儿子，承认他们连本带息还了130多万，但没有拿房子抵钱。对证据二，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事实是这样，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这是他们股东之间的事情。对证据四，有没有录音我不清楚，我没有同意。录音的内容是真实的，确实是他们借去交押金，丁冬清说还了别的债主，我也不清楚。事实上他们三人先借60万元，后面还了30万元，打到我账上他们就不认账，我也没有胁迫他们，合伙借的第一笔60万元，第二笔200万元，丁冬清确实还了100万元，我还打了一张26.6万元的条子。录音里意思就是要我放弃对他的追债。对证据五，我不知道，余定国说钱到了要找去�他要钱。
丁冬清质证如下：对证据一，打借条的时候是店面的房产证还没有办好。对证据二，这个是事实，土地分割卡我没有拿，用来还欠款不是事实，一直没有过账，办证是3、4月份办的。对证据三，因为账到现在一直没有结算，协议是这样谈的。对证据五，按揭款打到我账上是没有错，我在2010年借了钱，并且也还了小区的钱。
袁铖、苏小兵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不能证明丁冬清代表五人向欧阳绍林还款。对证据二，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不是新证据。会议记录是2015年补的会议记录，不是真实时间的记录，我也没有委托他去借钱，袁铖是会计，饶金书是出纳。对证据四和证据五，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证据一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借条中“注明：已付40万利息2014.8.10日，已付100万利息带本2014.10.13日”，与一审中丁冬清提供的2014年10月10日的内部结算单中的“丁：2014.8.10日付40万+10月付100万=140万”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60万的借款本息已于2014年10月13日还清，以及在2014年10月13日丁冬清归还了100万元系用于归还该60万元的借款。对证据二，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仅有购房票据而不能显示双方以房抵债的合意，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会议记录涉及合伙人对外借款的部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袁铖、苏小兵质证该会议记录是2015年补的记录，故该份证据缺乏形式上的合法性，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因欧阳绍林认可发生过，但未经其同意而进行录音，该证据不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五，仅能证明合伙建设的房屋的银行按揭款收取情况，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除去一审法院查明丁冬清向欧阳绍林归还仅266000元利息，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因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五人合伙需要向银行交纳保证金以办理云景园小区住户的银行按揭，在五人缺乏资金情况下，2014年9月17日丁冬清借欧阳绍林200万元，并将该借款作为保证金交纳给银行。2014年10月13日合伙方将另一笔60万借款还本付息后盈余11.6万元还款，2015年1月24日饶金书从建行打给欧阳绍林15万元，该两笔均用于归还200万元借款，为此欧阳绍林于2016年1月29日补充出具26.6万元的收条一张。另查，丁冬清提供的还款明细和银行账户清单显示有十笔款项转账给欧阳绍林：2014年10月24日转账8万元、2014年10月25日转账2万、2014年11月1日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13日转账5万元和1万元共计6万元、2015年3月26日转账5万元、2015年4月19日转账2万元、2015年6月2日转账33万元、2015年8月7日转账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得到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360万元的借款对账单和欠条是否合法有效，以及诉争债务应当由谁承担。由于借款对账单和欠条均系对2014年9月17日发生的200万元借贷关系的结算，故应根据双方之前的借款和还款情况来依法核定实际欠款数额，进而确认该360万元借款对账单和欠条是否有效。经查，欧阳绍林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26.6万的收条，该26.6万元系由11.6万元和15万元两笔组成，实际支付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13日和2015年1月24日，均为归还本案200万元借款。另外，对于丁冬清向欧阳绍林还款的十笔银行转账记录，因丁冬清与欧阳绍林均并不能举证证明系两人之间的借贷还款，故本院认为十笔转账记录系归还该200万元借款本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0万元借款本息的各次分段还款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计算如下：
归还/结算日期
归还金额
|
该期本金数
|
每天应付利息（本金*0.36/365天）
|
天数
|
该期应支付利息（应还利息）
|
可抵扣本金数额（可还本金）
|
剩余未还本金
2014.10.13
|
116000
|
2000000.00
|
1972.60
|
26
|
51287.67
|
64712.33
|
1935287.67
2014.10.24
|
80000
|
1935287.67
|
1908.78
|
11
|
20996.55
|
59003.45
|
1876284.22
2014.10.25
|
20000
|
1876284.22
|
1850.58
|
1
|
1850.58
|
18149.42
|
1858134.80
2014.11.1
|
1000000
|
1858134.80
|
1832.68
|
7
|
12828.77
|
987171.23
|
870963.56
2015.1.24
|
150000
|
870963.56
|
859.03
|
84
|
72158.73
|
77841.27
|
793122.30
2015.3.13
|
60000
|
793122.30
|
782.26
|
48
|
37548.37
|
22451.63
|
770670.67
2015.3.26
|
50000
|
770670.67
|
760.11
|
13
|
9881.48
|
40118.52
|
730552.14
2015.4.19
|
20000
|
730552.14
|
720.54
|
24
|
17293.07
|
2706.93
|
727845.21
2015.6.2
|
330000
|
727845.21
|
717.87
|
44
|
31586.49
|
298413.51
|
429431.70
2015.8.7
|
100000
|
429431.70
|
423.55
|
66
|
27954.24
|
72045.76
|
357385.94
根据以上计算结果，截至2016年1月29日，所欠本金数为357385.94元，利息为（357385.94元×0.24÷365天）×175天=41123.86元。2016年1月29日之后的利息按本金357385.94元、年利率24%计算。故本案360万借款对账单和欠条，应认定其中超出合法计算数额的部分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现欧阳绍林主张丁冬清向其借款200万元系用于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五人合伙经营的项目云景园小区，且该借款实际用于该项目，并用�景园小区的销售收入归还该笔欠款，故该200万元借款系五人合伙在经营合伙事务中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上述计算所得的本息欠款，应当由全体合伙人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五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九十条、第�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9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
二、限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绍林支付借款本金357385.94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1月29日止的利息为41123.86元，并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本金357385.94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
三、驳回余定国、饶金书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欧阳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9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6元，以上总计76892元，由欧阳绍林负担64221元，由丁冬清、饶金书、余定国、袁铖、苏小兵负担126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 滨
审 判 员 周 晟
审 判 员 郭 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杨霏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