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普（又名吴某南），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小学文化。2013年12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羁押，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电白区看守所。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普犯故意伤害犯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秀、吴某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茂电法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普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某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普与被害人陈某秀是伯婶关系，两家相邻，双方因土地问题存有纷争。2013年9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吴某普趁陈某秀家无人之机，持刀擅自将陈某秀家生长过其院子的果树树枝砍断。当日下午，陈某秀回家发现后遂与吴某普及其妻子梁某华发生争执。2013年9月7日7时许，当陈某秀持镰刀在自家院子砍吴某普家生长过来的桔子树的树枝时被梁某华阻止，后发生打斗，被告人吴某普持凶器打伤陈某秀的头部、肩部、臂部，被害人吴某玲（陈某秀女儿）被吴某普持钝物打落门牙二颗。经电白县林头中心卫生院诊断，吴某玲左上颌中切、侧切牙缺如；右上颌中切牙缺损；头皮血肿。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吴某玲的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物作用伤所形成。其中左上第1、2牙已脱落，符合两高两部《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十二条第2款规定已构成轻伤。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陈某秀是被钝物作用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秀、吴某玲是农业家庭户，陈某秀因伤在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29日在电白县林头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22天，共用医疗费2224.98元，验伤费90元。吴某玲因伤在电白县林头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共用医疗费324元，验伤费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吴某普持械伤害，又致一人轻微伤，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是因相邻关系矛盾而引发，可对被告人吴某普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吴某普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玲的身体致轻伤，致被害人陈某秀的身体受轻微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吴某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吴某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4元（其中医疗费324元、验伤费90元。）；
三、被告人吴某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秀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722.98元（其中医疗费2224.98元、验伤费90元、护理费140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玲主张赔偿补牙费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秀主张赔偿财产损失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某普提出：吴某玲的门牙不是其打落；其与陈某秀家矛盾已久，是其弟吴某进引起纠纷，致本案发生；吴某玲的伤情不应构成轻伤，鉴定结果不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为民事纠纷，并从轻、减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某普与被害人陈某秀是伯婶关系，两家相邻，双方因土地问题存有纷争。2013年9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吴某普趁陈某秀家无人之机，持刀擅自将陈某秀家生长过其院子的果树树枝砍断。当日下午，陈某秀回家发现后遂与吴某普及其妻子梁某华发生争执。2013年9月7日7时许，当陈某秀持镰刀在自家院子砍吴某普家生长过来的桔子树的树枝时被梁某华阻止，后发生打斗，被告人吴某普持钝物打伤陈某秀的头部、肩部、臂部，被害人吴某玲（陈某秀女儿）被吴某普持钝物打落门牙二颗。经电白县林头中心卫生院诊断，吴某玲左上颌中切、侧切牙缺如；右上颌中切牙缺损；头皮血肿。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吴某玲的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物作用伤所形成。其中左上第1、2牙已脱落，符合两高两部《人体轻伤鉴定标准》第十二条第2款规定，已构成轻伤。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陈某秀是被钝物作用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由。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3日抓获吴某普的过程。
3.户籍资料，证实吴某普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证人吴某多证言：吴某普、吴某汉兄弟两家发生打架后报警了，我也是经派出所通知才到现场的，到现场后，吴某普、吴某汉兄弟两家已打完架，我在现场见到吴某汉的妻子陈某秀头部有流血，而吴某汉的女儿嘴巴有流血，吴某玲的上边两个门牙脱掉了，吴某玲一直在哭。我到现场只见到吴某汉的妻子陈某秀、吴某玲、吴某贤三人，后来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我才见吴某普以及家人从家里开门出来。他们两家是因为家门口的树木砍伐而引起打架的，他们两家一直以来都存在纠纷。
5.证人吴某林的证言：当时我在家中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就出门口看，我当时看到吴某汉的儿子吴某贤从他家跑向村委干部吴某多屋去，吴某汉的妻子陈某秀站在路边，她头部流血。事后我又听村民说陈某秀的女儿吴某玲的门牙被打掉了。
6.证人崔某正的证言：我看到陈某秀在她家门前哭，当时陈某秀头部流血，陈某秀用手捂住她的伤口。另外，陈某秀的女儿吴某玲的门牙被打断了，她用手捂住嘴巴。陈某秀、吴某玲被谁人打伤我不知道，我听说，陈某秀和吴某玲是与吴某普家人打架的，陈某秀的丈夫吴某汉与吴某普是兄弟关系，他们两家人存有矛盾，双方争吵了十几年了。
7.证人吴某彬证言：当日早上，我在林头镇某村梁秀芳屋抽水烟筒，我听到陈某秀和吴某玲母女在喊：“疼死了，疼死了。”我走出门口看到，在陈某秀屋门前处，梁某华压着陈某秀和吴某玲母女在地上，之后，梁某华就跑回她家里，关好门。陈某秀和吴某玲母女原地站起来，我看到陈某秀头部流血，满脸是血，而吴某玲的门牙打断了。不久，派出所人员来到现场。我听说陈某秀、吴某玲母女是与梁某华及他丈夫吴某普发生矛盾引起打架的。陈某秀的丈夫吴某汉与吴某普是兄弟关系，他们两家人一直存有纠纷矛盾，双方争吵多年了。
8.证人吴某贤证言：2013年9月7日早上约8时多，我在家里听到我母亲陈某秀在与我伯父争吵，然后我与姐吴某玲是出去看，发现伯父吴某南持一根铁水管在敲打陈某秀的头部，我就与吴某玲一起冲去救我母亲，在吴某南的铁水管再打下来时，我用右手去挡，被打中了一下在右手臂处和左肩部，我去夺吴某南手中的铁水管，但夺不过来，我反而被吴某南摔倒在地上，吴某南对着我的腹部用拳头打，又用手去掐我的脖子，我争扎后就跑开了，然后我看到我母亲陈某秀被吴某南的妻子和其女儿吴某娥按着，我母亲叫我去叫村委主任吴某多，我跑到吴某多家时，其妻子说他不在家，后我又跑回去，回到半路时我就听到吴某玲在哭，我回到家门前处时，看到母亲陈某秀倒在地上，头部流血，还有我姐吴某玲扶着我母亲，她嘴部流血。因为吴某南与我家有土地纠纷，他砍过多次我家的果树。今天，在吵架时他就打我们。我没亲眼看到吴某玲的伤是怎样得来，但我问吴某玲，她说吴某南用砖头打我母亲时，吴某玲去救，反而被吴某南用砖头打中嘴部造成伤害。
9.证人梁某华证言：我丈夫吴某普与陈某秀的丈夫是兄弟关系，两家人是邻居，双方因土地纠纷吵了十几年。2013年9月7日早上7时左右，陈某秀说我家人（2013年9月6日）砍了她家的树，所以她就拿镰刀来砍我家的树，我当时就拿着竹竿去阻拦陈某秀，不让她砍，接着，陈某秀拿砖头来想砸我家的门窗，我就去拦住她，两人因此打了起来，相互拉扯。陈某秀的女儿吴某玲和儿子吴某贤从他们家出来，当时吴某贤拿着砍柴刀，吴某玲拿着砖头，我的丈夫吴某普和女儿吴美玉也从家里出来，吴某普就过去抢吴某贤的柴刀，吴美玉去抢吴某玲的砖头，我和陈某秀相互拉址中陈某秀摔倒在地上，我当时看到陈某秀头部流血，我就把陈某秀拉出我家院子，我丈夫吴某贤也把吴某玲和吴某贤赶出我家院子。之后，我关好门，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吴某娥的证言：我看见我婶婶陈某秀和我妈梁某华只是在拉扯，我就过去拉我妈，不让她们打架。我妈叫我回家，这时我爸吴某普也走出来救架，没打人，后来我听到他们在外面打了起来。我妈回到我家门口处，陈某秀和我堂姐吴某玲还想来打，这时我看见陈某秀有流血，看见吴某贤抓住一把砍柴刀，吴某玲拿着一块砖头在砸我父亲的手。我们两家一直有土地纠纷，每天都是陈某秀家人先吵起来的，我们家人都忍着，昨天我爸吴某普砍了她家的芒果树长到我家这边的一点树枝，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打起来的。
11.被害人陈某秀的陈述：2013年9月6日，我不在家，我大伯吴某普把我家的一棵芒果、一棵菠萝蜜树的树枝砍掉，并把一棵龙眼树砍断，我回来后对他说，你要砍等我在家时砍，不用偷偷过来砍。今天（2013年9月7日）约7时多，我站在我家的院子用镰刀把我大伯家长到我院子的桔子树树枝也想坎掉，刚砍了一棵树枝，我大嫂梁某华就拿着镰刀从家里出来阻止我，我大伯吴某普也拿一条铁水管出来，冲进我家的院子，直接一水管打向我头部，把我打倒在地上，立即就流了很多血，我刚想站起来，他又用水管打了一下我左肩部，我就倒地站不起来了。这时我儿子吴某贤看见我被打了，就从家里出来想救我，他抓住吴某普的铁水管，吴某普就放开水管，上前掐着吴某贤脖子，用拳头打吴某贤的腹部。我女儿吴某玲看见了也跑过来想拉开吴某普，吴某普把吴某玲也打倒在地上，用砖头砸她，把她的三颗牙齿也砸断了。
12.被害人吴某玲的陈述：我见母亲陈某秀用镰刀去砍树，梁某华见后就在她家拾石头向我家门耍来，我母亲当时也拾石头回耍她，我大伯吴某普用铁管上来打我母亲，我弟吴某贤冲上去救我母亲，我大伯将我弟推到小门外，还将我弟推倒在地上，又用拳头打我弟的肚子，后我与母亲去救我弟，大伯又用铁管打我的母亲，梁某华与吴某娥也上来一起打我母亲，我被大伯用铁管打中头部和后背多处，我见我母亲头部流血，我母亲入到他们家骂他们，我也入去保护我母亲，他们见我们入到他家后，我大伯又持砖头向我们打来，我被他当场打断两个门牙，当场流较多的血。
13.上诉人吴某普的供述
（1）2013年9月7日供述：2013年9月7日早上7时多，我当时正在家中吃饭，我听到外面传来打架的声音，后来我走出门口看到我老波梁某华正和陈某秀倒在地上，俩个人抱在一起打架，侄子吴某贤正在旁边拖我老婆的手，我女儿吴某娥正在和侄女吴某玲俩人也正在打架。我就想走过去劝架，侄子吴某贤走过来抱着我，我俩人就倒在地上，打了起来，好象还有个人打我，后来我女儿吴美好又说别打了。而我们又看见陈某秀的头部流血了，所以大家也停手回家了。2013年9月7日早上7时多，我弟媳陈某秀一早就到我家门口骂我，说我砍她的树木。后来我听我老婆说陈某秀之后就从她家拿镰刀出来砍那棵桔子树，我老婆梁某华看见了就拿一条竹竿戳陈某秀不让她砍树，陈某秀拿砖头就去砸我家的窗户，我老婆梁某华就去抱着她阻止她，俩个人一起倒在地上，陈某秀的头部碰到水泥板把头碰穿了，流了比较多血，后来我侄子吴某贤和侄女吴某玲过来，我女儿吴某娥想过来劝架，后来不知怎样和吴某玲打了起来，这是我们打完架之后我听老婆说的，我当时正在吃饭，有听到一点动静，但是我没有出去。打架起因是2013年9月6日中午10时许，我看见陈某秀院子的一棵芒果树的树枝长到我家阳台及窗户边上，我就拿刀去把伸到我这边的树枝砍掉，砍了约有一根树枝。我们俩家还因土地纠纷吵了十几年。梁某华头部有擦伤流血，侄女吴某玲好像掉了两个牙齿。
（2）2013年12月13日供述：我听到他们在与我妻子梁某华吵，接着梁某华便与陈某秀撕打起来了，当我走出厨房的时候，便看到陈某秀倒在地上，而梁某华同样抱着她，她们还在继续撕打着，就在我走出厨房的时候，吴某贤便冲向我，他便抱住我，我们也撕打起来，我们相互抱住撕打，他便倒地了。我便按住他在地上，这时陈某秀拿砖块来打我，我便用头撞倒吴某贤，我女儿吴某娥在一旁叫，说陈某秀头流血了，于是我们大家都停止了。我只看到陈某秀头部流血。我不知梁某玲是怎样受伤的，我确实没有拿铁管和砖头打过他们。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普辨认出吴某玲、陈某秀、吴某贤。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伤者吴某玲是被纯物作用伤，已构成轻伤；伤者陈某秀是被纯物作用伤，属轻微伤。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原茂名市电白县林头镇某村吴某普家。
对于上诉人吴某普所提，经查：吴某普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玲，致吴某玲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玲、陈某秀的一致指证，吴某普及其家人梁某华、吴某娥亦确认吴某玲门牙受损的事实，还有证人吴日多、吴某林、崔某正、吴某彬、吴某贤的证言，及相关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佐证，事实与情节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对此认定准确。吴某普关于吴某玲的门牙不是其打落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前吴某普与陈某秀、吴某进存有矛盾，不影响对其的犯罪定性。若有合法权益遭受侵犯，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作评价。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侦查机关委托，对吴某玲的伤情作出评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内容客观、真实，认定吴某玲构成轻伤的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吴某普所提吴某玲不构成轻伤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吴某普的犯罪行为造成吴某玲受轻伤、陈某秀受轻微伤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吴某普持械伤人，原判据此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又基于本案是邻里关系纠纷引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处以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吴某普认为本案属民事纠纷，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某普与被害人陈某秀、吴某玲既系邻里，又系亲属，本应团结互助，按照公平合理，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协商解决矛盾，但双方在发生争议时，却不能互谅互让，妥善处理，引致本案发生，双方对此应予反思。吴某普系持械伤人，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关系纠纷引发，双方的行为对矛盾的激化均有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况，可对吴某普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某普上诉所提理由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少芬
审 判 员 阮树本
代理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杨冬冬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