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华，女，1975年3月21日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男，1987年6月19日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文华，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婷婷，女，1990年2月25日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文华，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健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帅、于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被上诉人刘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文华，被上诉人于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华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刘帅、于婷婷共同偿还李健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7万元，以及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万元，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判决于婷婷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更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刘帅和于婷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实际经营了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和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婷婷是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监事”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刘帅和于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帅和于婷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但实际投资经营了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和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而且刘帅还与他人出资成立了桦甸市常山镇金豆子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大连捷拉传媒有限公司担任监事，鉴于刘帅和于婷婷实际投资经营多家公司的事实，虽然该笔借款是刘帅以个人的名义向李健华借款20万元，但该笔借款并非只是用于刘帅和于婷婷的日常家庭生活，因为刘帅和于婷婷经营的其他公司更需要大量资金，刘帅和于婷婷基于共同的目的经营多家公司所得的收入也是为了刘帅和于婷婷的家庭共同生活。通过一审时我所提供的录音也能证明该笔债务虽然名义上是刘帅向我借款，但事实上于婷婷也知情，刘帅多次与我说过。刘帅和于婷婷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有多次大笔的经济往来，这一事实我申请法院到银行查询刘帅与于婷婷的银行账户的明细单就完全可以得到证实。基于刘帅和于婷婷出于共同的经济利益，开办经营多家公司，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广泛，由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形成共同财产，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刘帅和于婷婷基于共同利益，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多家公司而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刘帅和于婷婷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刘帅和于婷婷为了逃避债务的目的，在多起债务纠纷对刘帅提起诉讼后，刘帅和于婷婷办理了虚假离婚，在他们的家族企业里，错开时间段，刘帅和于婷婷与刘帅的妹妹刘聪、刘帅的妹夫吕强恶意串通，将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和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份及财务负责人进行了更改，而事实上，在刘帅和于婷婷“离婚”后还一直生活在一起。综上，我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结果，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于婷婷、刘帅辩称，一、刘帅注册的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桦甸市常山镇金豆子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大连捷拉传媒有限公司没有开展经营业务，也没有经营记录。于婷婷也没有参与经营活动。二、该笔借款于婷婷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借款，没有于婷婷的意思表示，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帅、于婷婷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7万元，从2017年4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20万元，月息2分计算利息；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刘帅、于婷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刘帅向李健华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用途用于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卖车),借款期届满后,李健华与刘帅又续签了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延续至2017年12月11日。借款后，刘帅偿还了李健华2015年12月11月之前的利息10万元。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为7万元，2017年4月27日，刘帅为李健华出具了一份7万元利息的借据。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聪,刘帅为该公司监事，于婷婷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2017年8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帅。另查明，刘帅与于婷婷于2012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18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于刘帅、于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健华与刘帅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刘帅未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李健华要求刘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于婷婷是否需要承担还款义务问题，刘帅向李健华借款20万元，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准，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健华出借给刘帅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于婷婷事后对该笔借款予以追认，李健华虽称该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之用，但李健华与刘帅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于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卖车)，且借款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聪，该公司由刘聪一人出资设立，李健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公司由刘帅、于婷婷夫妻共同经营，李健华主张借款用于刘帅、于婷婷共同出资成立的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李健华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尽管借款发生在刘帅与于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款不属于刘帅、于婷婷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李健华主张于婷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刘帅对李健华提出的借款后其偿还了2015年12月11日之前的利息10万元，并出具了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4月27日7万元的借款利息借据的主张没有异议，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李健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7万元(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二、刘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李健华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20万元，月息2分标准计算的利息，给付时另行计算；三、驳回李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695元，由刘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健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1.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2.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税务档案；3.李建刚起诉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及刘帅的（2017）吉0282民初1524号民事案件起诉书和民事裁定书各一份；4.李建刚起诉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及刘帅的（2017）吉0282民初2625号民事案件的起诉书及法庭笔录和该案的调解书各一份；5.张宏宇起诉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2017）吉0282民初1810号民事案件法庭笔录和该案的判决书各一份；6.臧曙光起诉刘帅、于婷婷的（2017）吉0282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和该案的（2018）吉02民终6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7.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一份及该公司的2013年度至2016年度的企业年度报告；8.微信截图5张。证明：1.于婷婷从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6月30日间在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任财务负责人和税务负责人，刘帅从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开始一直是该公司实际经营人，经营该公司的利润归刘帅所有，刘帅自认所借款项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刘帅经营该公司所得经营利润属于刘帅和于婷婷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收入既然属于于婷婷和刘帅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债务就属于于婷婷和刘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于婷婷和刘帅共同偿还。2.于婷婷和刘帅于2011年3月30日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了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公司，于婷婷和刘帅为该公司的股东，刘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7年将注册资金增加到1500万元，增加注册资金1450万元，该公司从成立到现在一直处于开业状态，于婷婷和刘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经营该公司而需要大量资金用于经营活动。3.因他人对刘帅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和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之后，刘帅和于婷婷与刘帅的妹妹刘聪、妹夫吕强恶意串通，错开时间段，将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和桦甸市清泉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份及财务负责人进行了变更。刘帅和于婷婷办理了虚假离婚，事实上他俩至今还生活在一起。第二组证据：1.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3份；2.客户业务信息查询1份。证明：2015年12月2日于婷婷从其个人银行卡汇入刘帅的个人银行卡5万元款项，同日刘帅把该款又转入他人银行卡进行经营上的业务往来，这足以说明于婷婷和刘帅的日常家庭生活需要大量的资金。第三组证据：桦甸市常山镇金豆子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企业档案信息材料1份。证明：在刘帅和于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帅出资460万元与他人共同成立了桦甸市常山镇金豆子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该合作社的收益归刘帅和于婷婷共同所有，于婷婷和刘帅为了经营需要大量的资金。第四组证据：大连捷拉传媒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1份。证明：在刘帅和于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帅出资100万元与他人共同成立了大连捷拉传媒有限公司，于婷婷至今还是该公司的监事，刘帅和于婷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为经营需要大量的资金。第五组证据：刘帅名下房屋信息单2张、微信截图9张、借款合同1份。证明：刘帅名下有一套161.48平方米的楼房，是按揭贷款购买的，每月需要偿还房贷，刘帅拥有一辆奥迪A6L轿车，刘帅和于婷婷生育两名子女，他们日常家庭生活需要大量资金。第六组证据：李健华与刘帅两次交谈的录音和一次电话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证明：1.刘帅向李健华借款，该笔借款虽然是刘帅向李健华借款，但于婷婷也知情，借款发生在刘帅和于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用于刘帅和于婷婷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同生活。2.这个电话录音文字材料可以说明刘帅是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李健华向刘帅要账时，刘帅说让李健华先别起诉他了，因为他这些天为正德公司车的事、贷款的事、与人合作搞经营、别人起诉他的事已让他焦头烂额了，李健华再起诉他他就更完了。3.李健华与刘帅签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是刘帅自己写的，至于借款做什么使用李健华并不知情。刘帅、于婷婷质证称：第一组证据里面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李健华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向法庭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五、证据六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从第一组证据来看，在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的档案当中，虽然有于婷婷的名，但是于婷婷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是亏损经营，并没有产生利润。第一组证据当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有利润存在，不能认定公司所得的利润是刘帅和于婷婷的共同财产和用于家庭生活。李健华用第一组证据证明刘帅和于婷婷是虚假离婚与事实不符。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笔银行流水是于婷婷在农商银行个人贷款5万元，借给刘帅用于企业经营，不是李健华所主张的日常家庭生活需要大量资金。对第三组证据质证称：桦甸市常山镇金豆子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虽然有工商登记，但是并没有实际的经营活动，于婷婷也没有参与经营活动。李健华主张的合作社的收益归刘帅和于婷婷共有，实际上没有收益存在。对第四组证据质证称：大连捷拉传媒有限公司虽然有工商登记，但没有经营活动。于婷婷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经营活动。对第五组证据质证称：奥迪车的所有权人不是刘帅。日常家庭生活需要的资金，因为于婷婷有工资收入并不是企业盈利的利润用于家庭生活了。对楼房没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质证称：该笔借款是刘帅自己单独向李健华借款，于婷婷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该笔借款并不是用于刘帅和于婷婷共同经营、共同投资、共同生活。刘帅是参与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该公司有两名股东，不能说他就是实际经营者。刘帅、于婷婷二审没有向法院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李健华所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评判，对工商行政管理登记部门的企业登记材料、相关金融机构的历史账户信息所记载的内容及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所证明的问题本院在论理中予以阐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12日刘帅向李健华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用途用于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卖车),刘帅用水岸新城2号楼1单元601室抵押担保，该抵押没有办理他项权利登记。借款期届满后,李健华与刘帅又续签了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延续至2017年12月11日。其中2015年12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中的抵押物为车号吉B951**奥迪A6L轿车一辆，其他二份借款合同的抵押物仍为水岸新城2号楼1单元601室，后签的三份合同均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四份借款合同上均是刘帅本人签名，没有加盖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借款后，2015年1月15日，刘帅通过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0444尾号）偿还了李健华5万元利息，又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2015年12月11月之前的利息5万元。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为7万元，2017年4月27日，刘帅为李健华出具了一份7万元利息的借据。刘帅与刘聪系兄妹关系。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聪,刘帅为该公司监事，于婷婷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2017年8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帅。2015年12月2日，于婷婷从其在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6200尾号）汇入刘帅在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0444尾号）5万元款项，同日刘帅将该款又转入他人银行卡。2018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吉02民终641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帅在二审庭审中自认，除经营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外，未从事其他职业，亦无其他收入来源。而刘帅（在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桦甸白山电厂支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曾向于婷婷的银行账户汇款”。该案判决刘帅、于婷婷为共同债务人。2018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8）吉民申69号民事裁定，驳回刘帅、于婷婷对本院（2018）吉02民终641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刘帅与于婷婷于2012年9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18日登记离婚,案涉借款发生于刘帅、于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债权人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此处的“夫妻共同生活”，在概念外延上大于“家庭日常生活”，只要是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支出，都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夫妻共同决定生产经营”的情况，较常见的有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一方授权另一方决定生产经营事项等情形。判断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本案于婷婷为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帅在公司成立时任公司的监事，2017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帅，但刘帅在出具借据时自认经营该公司。其向李健华所借款项在其个人名下借记卡中使用，刘帅向李健华支付利息时也是用其个人名下的借记卡进行支付。刘帅还将自己借记卡中的资金汇给于婷婷，于婷婷也曾在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万元，并将款项转至刘帅名下银行卡中。结合当事人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于婷婷与刘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于婷婷与刘帅共同经营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刘帅在其他案件庭审中自认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所得利润归其所有，由此可见刘帅、于婷婷应为该笔债务共同债务人。（二）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成立，本案借款最初发生在2013年12月12日，此时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且成立后的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帅的妹妹刘聪，也不是刘帅，刘帅在借款合同上写借款用途为“正德汽车销售（卖车）”，该借款合同上没有加盖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只有刘帅的签名。该笔借款如是公司借款，应在借款之后成立的公司账目上有所体现，但本案庭审中刘帅自称该公司没有财务账目。在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记载于婷婷系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于婷婷亦理应知道该笔借款的情况。（三）刘帅在本院（2018）吉02民终641号案件庭审中自认，除经营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外，未从事其他职业，亦无其他收入来源，并自认个人资金与公司的资金是混同的。刘帅提交的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曾向于婷婷的银行账户汇款，故即使如于婷婷所主张案涉借款已用于刘帅所经营的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但桦甸市正德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已归家庭共享，该部分收益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通过以上阐述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不应由刘帅、于婷婷共同承担的事实不清，裁判结果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健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帅、于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上诉人李健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7万元(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三、被上诉人刘帅、于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上诉人李健华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20万元，月息2分标准计算的利息，给付时另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共计10735元，由被上诉人刘帅、于婷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福祝代理审判员  关 晶代理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