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爱思开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法定代表人：李汉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淑（系该公司员工），女，朝鲜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闽江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胜（系该公司员工），男，满族，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城东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城南五路龙环地段。法定代表人：彼得·沃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周竹，系辽宁义善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爱思开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7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关宇宁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爱思开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梯设备订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的电梯设备款系质保金，其支付期限为“设备经国家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取得合格证并交付使用之日起满2年”与“设备自工厂发货后满30个月”，两者中先到之日起10日内。鉴于电梯的最后验收日期为2010年10月24日，而最后一批货物的发货日期为2009年9月13日，因此上述质保金的最后支付期限应为2012年3月23日以前。被上诉人于该最后支付期限届满后2年内，即2014年3月23日前未以任何形式向上诉人请求付款，且不存在其他使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中关于电梯质量问题相关证据的认定有误。电梯故障报修表及电梯问题汇总虽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但均为根据真实故障情况所做出的统计，故障次数之多、故障频率之高是无法伪造出来的，何况电梯设备均与被上诉人后台系统相连接，对于电梯故障情况，被上诉人的后台系统均应有所记录，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电梯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款396,455元及利息（以应付款396,455元为本金，从做出电梯检验报告之日即2010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6日，原告（乙方、卖方）与被告（甲方、买方）签订《电梯设备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从乙方处采购客梯9部（A1a1部，A1b3部，A21部，A3a1部，A3b1部，A41部，A51部）、货梯2部（B11部，B21部）、扶梯8部（C1a2部，C1b4部，C12部），其中A1、A2、A3、B1、C1属商业办公及裙房，其与属客运站；本合同总价款（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招投标补充文件及乙方给甲方作出的承诺等确定的总价）为7930600元，其中A1a单价979200元，A1b单价976600元，A2单价490000元，A3a单价333800元，A3b单价331200元，A4单价180900元，A5单价220200元，B1单价139700元，B2单价361400元，C1a单价246300元，C1b单价244800元，C1单价246300元；合同生效且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可以进行生产时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10%，设备运离岸时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60%，设备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或设备从工厂发货后6个月（以先到为准）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25%，设备经国家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取得合格证并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满2年或设备自工厂发货后满30个月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5%；乙方保证所提供的商品与合同规定的质量、技术规格和性能全部符合；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证实设备存在缺陷，乙方应负责免费纠正缺陷；在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满前如果生产设备的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发生设备无论任何原因引起的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良材料，甲方有权根据权威机构出具的检验证书向卖方索赔；乙方不能交货的（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的原因除外），应向甲方赔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或保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除不可抗力原因外，如果甲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支付款项，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延误部分金额的0.5%，此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延误部分合同金额的5%；合同文件的组成及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及附件、（2）中标通知书、（3）招标文件及其答疑文件、（4）乙方的投标文件。该合同附件三进口部件清单中A1、A3的控制柜项下的变频器产地为德国，生产厂商为德国蒂森。该合同附件五设备费分项报价表中A1控制系统单价为195840元，A3控制系统单价为66760元。2009年2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调减B1金额1500元，合同总价由7930600元调减为7929100元。据被告提供的交货期确认书所载，直梯3台、扶梯2台发货日期为2009年5月29日，A3a、A3b、B1（共3部）的发货日期为2009年8月25日、C1a、C1b（共6部）发货日期为2009年9月3日，A1a、A1b（共5部）的发货日期为2009年9月13日。2010年4月15日、2010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付款申请函两份，载明2008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电梯设备采及电梯安装合同，客运站项目电梯已于2009年12月28日取得电梯安全检验合格证书，商业和办公部分电梯已于2010年10月24日验收完毕，并索要设备款及安装款。2012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蒂森电梯维保部致客户的一封信——质保期逾期通知函，载明上述14台蒂森电梯将于2012年7月18日。原、被告认可该期限为两年的质保期。2015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5年8月26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包含安装款91715元，质保金396455元，维保费191808元，配件款61238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电梯设备订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恪守履行。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的A1及A3电梯的变频器产地应为德国，而被告实际交付的变频器产期为韩国，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乙方不能交货的（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的原因除外），应向甲方赔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乙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包换或保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者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现因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已给被告造成损失，原告亦自认变频器无德国生产的版本，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变频器产地不同的实际差价，的用,6时效ng.weibaoDANJIAWEI66760YUAN故应当认定为符合合同约定的不能修理或不能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赔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的违约金。即现被告虽欠付原告质保金396,455元未支付，但应当扣除违约金。现为控制柜项下的变频器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违约金为A1、A3电梯控制系统总价的20%共计183,376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设备款为213,079元。关于利息，因本案系原告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及付款申请函，原告除为被告提供货物外，另提供了维保及安装服务，故不能将本案的《电梯设备订购合同》与维保及安装相分离，且原告通过2015年8月11日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主张过权利，故不能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爱思开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设备款213,07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6元，由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承担2900元，由被告沈阳爱思开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承担4496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向法院提交了对话记录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梯设备订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意思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围绕电梯采购、安装、维保共产生了三个民事纠纷，但三笔纠纷同基于一个事实产生，具有很强的关联性，故再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上，应当整体予以衡量。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2015年分别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价款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虽提交了多份案涉电梯维修单据，但上述单据均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方的签字，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交付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爱思开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6元，由上诉人沈阳爱思开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关宇宁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