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行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法定代表人：杨海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银华，广东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轩，广东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李伟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长青，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享昌，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刘宗旺，男，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身份证号码：×××1156。
委托代理人：邓坤君，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头建筑总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刘宗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行初字第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宗旺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的招商花园城二期项目工地从事保安工作，未参加社会保险。2013年9月7日22时50分许，刘宗旺在工地值班巡逻时摔伤，后被送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其受伤情况为右股骨颈骨折。2014年7月8日，刘宗旺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经审查后，于当天向刘宗旺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尽快补齐以下两项证明材料：当事人身份证、劳动合同书、工卡（厂牌）或劳动仲裁裁决书、法院判决书；事发当月的考勤记录或其它可说明在工作时间的有效证明。2014年7月24日，�人社局向汕头建筑总公司在珠海的分公司邮寄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通知其于2014年8月8日9时前到市人社局处接受调查询问，同时提交有关刘宗旺受伤的情况说明和相关的证据材料或其认为刘宗旺不是工伤的情况说明和相关的证据材料。
2014年8月11日，刘宗旺向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了盖有“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招商花园城（BC）地块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工资表。汕头建筑总公司未按市人社局通知要求提供相关证据材料。2014年9月1日，市人社局作出珠人社工决字[2014]2192号工伤认定决定，决定如下：刘宗旺在汕头建筑总公司工作，未参加社会保险。2013年9月7日22时50分许，刘宗旺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的招商花园二期项目工地巡逻时摔伤。医院诊断其受伤情况为右股骨颈骨折。刘宗旺的受伤情况符合工伤认定范围，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刘宗旺所受损伤为工伤。2014年9月11日，市人社局将珠人社工决字[2014]219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给刘宗旺。2014年11月3日，市人社局向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邮寄工伤认定决定书，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于次日签收。汕头建筑总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的《工伤认定决定书》。
市人社局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刘宗旺于2014年8月11日补齐所需材料，其审查后认为符合工伤认定受理条件，当即口头告知刘宗旺已符合受理条件，并已受理。当其工作人员要求刘宗旺等待出具书面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时，刘宗旺因有事急于离开，表示案件受理了就不需要书面受理通知书，以致其未向刘宗旺出具书面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宗旺在其后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述称，当时其去社保局交了补齐材料，社保局工作人员告诉其符合受理条件，一会儿给受理通知书。其因有事先离开了社保局。离开后社保局又给其打电话，让其拿受理通知书。其回答案件已经受理了要不要书面的通知书无所谓，后来其也没有去拿受理通知书。对此，汕头建筑总公司认为：市人社局未向刘宗旺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已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市人社局提交“情况说明”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职工或者用人单位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刘宗旺与汕头建筑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作为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保安人员�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的招商花园二期项目工地值班巡逻时摔伤，医院诊断其受伤情况为右股骨颈骨折的事实，有现场证人证明、工作证、工资表、××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据此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规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市人社局已依法向汕头建筑总公司发出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告知其可以提供证明刘宗旺不是工伤的相关证据材料。汕头建筑总公司在收到通知后，没有就其提出的刘宗旺有醉酒情形的主张，向市人社局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市人社局可以根�刘宗旺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市人社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受理刘宗旺工伤认定申请的证据材料，因其不举证有可能损害的是刘宗旺的合法权益，故其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因此构成程序违法而被撤销，应考量其行为是否损害到工伤认定申请人刘宗旺的合法权益。从市人社局与刘宗旺较为一致的陈述可以看出，市人社局是在2014年8月11日刘宗旺补齐材料的当天作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其未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向刘宗旺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或通知书，由于刘宗旺不认为其合法权益因此而受到损害，故构成程序上的瑕疵。市人社局于2014年9月1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未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在20日内将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汕头建筑总公司，其行为未实质影响到汕头建筑总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样构成程序上的瑕疵。虽然存在前述瑕疵，但不能以此否定市人社�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上的合法性。
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而民事诉讼法并未排斥邮寄送达这种送达方式。市人社局以邮寄方式送达行政处理文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市人社局邮寄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和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地址“香洲区吉大九洲大道xxxx”，与刘宗旺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填写的“珠海市吉大广发巷xxxx”，实为同一地址，该地址系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营业地。在市人社局往该地址邮寄后，汕头建筑总公司实际收到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并继而提起本案诉讼，说明市人社局邮寄送达的地址并无错误。
市人社局作出的珠人社工决字[2014]2192号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汕头建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汕头建筑总公司负担。
汕头建筑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的《工伤认定决定书》；3.市人社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两份现场证人证明的内容均为刘宗旺所填写，与《珠海市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刘宗旺的字迹一致，且内容完全一致，一审开庭时刘宗旺、刘某甲和刘某乙提均承认了此事实。该两份证明并非两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应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工作证上加盖的并非汕头建筑总公司的单位公章，不能作为认定汕头建筑总�司与刘宗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工资表中也存在多处瑕疵：（1）工资表中的月份有涂改的痕迹；（2）工资表中的工资与刘宗旺在申请表填写的工资数额不符；（3）工资表中刘宗旺的签名字迹与申请表的不一致，刘某甲的签名字迹与其他证据中的刘某甲的签名字迹不一致；（4）工资表既无单位名称，也无制表人等其他信息，加盖的两个印章，不知从何而来，且加盖的不是用人单位的有效印章即单位公章或者财务专用章。3.市人社局2014年7月24日向汕头建筑总公司发出《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该时间系在受理刘宗旺的工伤认定申请之前，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市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后，才可以向汕头建筑总公司进行调查。市人社局的两次调查均系一名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调查，这显然也违反了《工伤认定办法》�十条应当由两名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并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这一规定。故该两份证据明显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存在多处程序违法。1.市人社局并不能因为申请人表示不需要书面的受理决定书而不出具，即使申请人没有签领该文书，市人社局也应该将该文书附卷，但从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汕头建筑总公司一直没有发现该文书。市人社局没有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违反了法律的义务性规范，属于程序违法，致使汕头建筑总公司在整个工伤认定过程中都没有得知该工伤认定已经由市人社局予以受理，对汕头建筑总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实质性的侵害。而市人社局在2014年9月1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直到11月3日才向汕头建筑总公司邮寄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此时距离文书作出之日已过去64天之久，导致汕头建筑总公司�经超过60日的行政复议期限，使得汕头建筑总公司无法向相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侵害汕头建筑总公司的合法权益。2.《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但并没有规定《调查（取证）询问通知书》的送达也可以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那么市人社局邮寄《调查（取证）询问通知书》这一行为就违反了合法行政原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了只有在直接送达有困难的情况下才可以采用邮寄送达，市人社局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直接送达有困难，就直接采用邮寄送达方式送达行政文书是错误的。
针对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上诉，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市人社局认定刘宗旺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刘宗旺提交的证据《�资表》（2013年10月8日）和《工作证》，该两份证据均盖有“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招商花园城（BC地块）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印章虽非汕头建筑总公司公司公章或财务章，但可以证明刘宗旺是受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工程项目部管理，并支付工资待遇。《工资表》是刘宗旺在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指引下，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复印所得，进一步证明了汕头建筑总公司已为刘宗旺等人购买了商业保险，认可是其员工。证人刘某甲、刘某乙提也都证明了刘宗旺是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的珠海招商花园城二期工地从事保安工作。这些证据均属于《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中可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参照凭证。汕头建筑总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印章系伪造的，同时汕头建筑总公司用章管理不规范，也不应影响刘宗旺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所承建的珠海招商花园城项目工作及领取工资的事实，不能因此否定其与刘宗旺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二）市人社局查明刘宗旺受伤的事实清楚。《珠海市工伤认定申请表》、现场证人证明、××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病历等资料，可以证明刘宗旺于2013年9月7日晚22时50分许，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的招商花园城二期项目6-7栋楼之间巡逻时不慎摔倒致伤，导致右股骨颈骨折的事实，该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汕头建筑总公司在收到市人社局发出的《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后，一直未按要求派人前往接受调查询问，也未按要求提供其认为不属于工伤的情况说明和相应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证人刘某甲、刘某乙提承认现场证人证明中“抢救及治疗情况”部分内容非其本人亲自书写，但明确该证明落款处的签字和按手指摸均是其本人签署和按印，并表示对“抢救及治疗情况”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也同意为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该两份现场证人证明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有效依据。（三）市人社局收到刘宗旺申请材料后，经审核认为有必要向用人单位进一步调查，并根据申请人即刘宗旺提供的用人单位即汕头建筑总公司电话（0756-32××××6）通知前来领取《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但其工作人员明确回复邮寄送达，并提供了邮寄送达地址“香洲吉大九州大道华阳大厦11楼”及收件人“林海斌”，市人社局于2014年7月24日向汕头建筑总公司邮寄送达了《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市人社局可以根据审核需要对事故伤害向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进行调查核实。法律上并未对《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发出的时间、方式等作出具体规定，故市人社局向汕头建筑总公司邮寄送达《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工伤认定调查情况记录表》从性质上就是记录，并非调查笔录，不属于《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的行为，故市人社局一名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的行为并不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工伤认定调查情况记录表》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四）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1.刘宗旺于2014年8月11日补齐材料，市人社局审查后当即口头告知刘宗旺申请工伤案件符合受理条件并已受理，市人社局工作人员让刘宗旺等待出具书面《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时，刘宗旺称有重要事急于离开�并表示工伤案件已受理了就不需要书面受理通知书，所以市人社局未向刘宗旺出具书面《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但这并不影响对本案工伤事实的认定。2.市人社局迟延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是汕头建筑总公司故意推诿的原因所致。市人社局已电话通知，汕头建筑总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会到市人社局单位领取，但多次找借口未前往领取《工伤认定决定书》，市人社局才于2014年11月7日邮寄送达汕头建筑总公司。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而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的规定并未排除邮寄送达。市人社局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拒不前来领取行政法律文书并同意邮寄送达的情况下，采取邮寄送达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上诉，刘宗旺答辩称，（一）完全认同市人社局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二）请求驳回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原审法院依据市人社局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妥。市人社局提交的现场证人证言虽然为刘宗旺所填写，但确系证人刘某甲和刘某乙提本人亲笔签名确认，一审庭审时，证人刘某丙和刘某乙提均已出庭接受质证。该二份证明完全系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作为劳动者不清楚，也不应当知道用人单位使用何种公章代表何种用途。相反，汕头建筑总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其单位在何场合使用何公章的证据，更没有在公司章程规定或在公安机关将其公章使用方式、场合进行备案登记。3.汕头建筑总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工资证明和刘宗旺的入职证明材料，也未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对该工资表进行相关鉴定。根据《劳动合�法》、《广东省工资条例》和《广东省劳动监察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向劳动者提供其本人的工资清单。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上诉故意混淆事非，以达到欠拖不决、拖延刘宗旺索赔期限之目的。（三）市人社局作出的珠人社工决字[2014]2192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宗旺与汕头建筑总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刘宗旺受伤是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原因所致。汕头建筑总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宗旺在工伤事故发生当晚饮酒的事实，刘宗旺所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院认为，刘宗旺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一，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了招商花园二期项目工地；其二，刘宗旺提交的工作证、工资表均盖有“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招商花园城（BC地块）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印章虽非汕头建筑总公司公司公章或财务章，但可以证明刘宗旺是受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工程项目部管理。其中，《工资表》是刘宗旺在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指引下，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复印所得，汕头建筑总公司已为刘宗旺等人购买了商业保险的事实，进一步佐证刘宗旺为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员工；其三，证人刘某甲、刘某乙提都证明刘宗旺是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的珠海招商花园城二期工地从事保安工作。汕头建筑总公司对《工资表》、《工作证》所盖的印章来源表示存疑，并认为存在伪造的嫌疑，但汕头建筑总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为此，本院认定刘宗旺与汕头建筑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刘宗旺的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其一，刘宗旺系工作场所即在汕头建筑总公司承建的招商花园二期项目工地受伤；其二，刘宗旺系在工作时间即在正常履行职责中受伤；其三，刘宗旺作为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保安人员在值班巡逻时摔伤，系工作原因而受伤。这些事实有现场证人证明、××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证据证明。刘宗旺的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两份现场证人证明的部分内容虽由刘宗旺所写，但两位证人在一审中已出庭作证，认可该证明落款处的签字和手指摸，表明证明内容系他们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两份现场证人证明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市人社局已依法向汕头建筑总公司发出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而汕头建筑总公司没有提交可以证明刘宗旺的受伤不属工伤的相关证据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宗旺有醉酒及其他不能认定工伤的情形。
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合法。其一，刘宗旺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予以审查后于当日向刘宗旺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并依法一次性书面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刘宗旺于2014年8月11日补齐材料后，市人社局应向刘宗旺出具书面《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但鉴于案涉的工伤程序此时已启动、市人社局最终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刘宗旺及市人社局已对此进行了解释说明等事实，本院认定市人社局没有向刘宗旺发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存在不当。其二，《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本案中，市人社局向汕头建筑总公司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明显存在迟延，但鉴于汕头建筑总公司已依法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该迟延送达未实质影响到汕头建筑总公司的诉讼权利，本院认定市人社局在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存在瑕疵，该瑕疵不足以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其三，《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的送达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执行，而邮寄送达系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方式之一，故市人社局将涉案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以邮寄的方式送达�法；法律未对《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发出的方式作出具体规定，故市人社局参照民事法律有关送达的规定向汕头建筑总公司邮寄送达《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合法；法律也未对《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发出的时间作出具体规定，本案中，市人社局虽发出该通知书的时间在刘宗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之后，正式受理之前，市人社局的此行为并未减损汕头建筑总公司的权利，也未增加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义务；市人社局邮寄调查（举证）询问通知书和工伤认定决定书的地址“香洲区吉大九洲大道xxxx”，与刘宗旺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填写的“珠海市吉大广发巷xxxx”，实为同一地址，该地址系汕头建筑总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营业地。汕头建筑总公司实际收到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也佐证了市人社局邮寄送达的地址并无错误，市人社局邮寄送�《工伤认定决定书》并未妨碍汕头建筑总公司提起行政复议的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汕头建筑总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文
审 判 员 涂远国
代理审判员 王晓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