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玉富，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华（温玉富之妻），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艳，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宁强县大安镇龙泉村。
法定代表人：刘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林，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玉富、上诉人刘明因与被上诉人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珠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玉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温玉富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明和泛珠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温玉富出借的款项共计450万元，刘明在前案中已自认收到全部款项，但一审法院仅依据刘明口头抗辩即否认其中100万元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垫付股权受让款的还款，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另外，一审法院对认定扣除的45万元，未查清是哪笔款项及还款时间，其扣除该笔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刘明辩称：不同意温玉富的上诉意见。关于温玉富在上诉理由中提到的100万元，该款项并非是泛珠泉公司借温玉富的，而是温玉富对刘明为其垫付股权转让款的还款。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扣除的45万元，该款项是刘明在2008年时借给温玉富的，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的调查笔录里有记载，温玉富也认可过。
泛珠泉公司辩称：与刘明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温玉富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温玉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温玉富一直称其是受泛珠泉公司委托去借款，一审法院将借款人认定为刘明，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温玉富支付给北京鑫丰汇川公司（以下简称鑫丰汇川公司）的50万元认定为刘明的借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同意刘明做进一步笔迹鉴定，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温玉富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刘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所谓的“借款证明”也系伪造，一审法院以刘明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系还款而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属于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温玉富仅依据划款凭证提起诉讼，刘明否认存在借贷关系的，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应由温玉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温玉富的诉讼请求。
温玉富辩称：不同意刘明的上诉意见，温玉富与刘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温玉富的诉讼符合法律要求，且已经完成举证。刘明所称笔迹鉴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其对法律适用也存在理解错误。
泛珠泉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认可刘明的上诉意见。
温玉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明、泛珠泉公司偿还温玉富欠款450万元；2．刘明、泛珠泉公司偿还温玉富利息28万元；3．刘明、泛珠泉公司偿还温玉富以100万元本金计算，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同期贷款利息；4．刘明、泛珠泉公司偿还温玉富以100万元本金计算，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同期贷款利息；5．刘明、泛珠泉公司偿还温玉富以250万元本金计算，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同期贷款利息；6．本案诉讼费由刘明、泛珠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泛珠泉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刘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温玉富以100万元受让北京鑫丰汇川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汇川公司）所持泛珠泉公司10%的股份，温玉富于2014年8月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鑫丰汇川公司，退出泛珠泉公司。刘明主张其为鑫丰汇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温玉富分别于2012年7月6日、2012年12月16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11日向刘明转账汇款100万元、1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0万元，刘明认可收到了上述400万元。温玉富主张其曾于2010年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刘明出借50万元，支票收款人为鑫丰汇川公司，收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该笔款项于2010年10月13日自鑫丰汇川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转出；刘明在（2015）怀民（商）初字第03921号案中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但在本案中予以否认。
温玉富主张其曾受泛珠泉公司委托向案外人汪某某、赵某某借款，且泛珠泉公司曾对此予以确认。温玉富提举了泛珠泉公司出具的借款证明，其与赵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其与汪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
借款证明载明：“本公司自2010年3月起，收到温玉富为公司借款如下：2010年3月收到温玉富转账支票壹张，金额伍拾万元整，￥：50万。通过北京鑫丰汇川投资公司转入。2012年，12月16日至2013年2月1日收到温玉富汇款贰佰万元整，￥：20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16日汇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2013年1月31日汇款叁拾万元整。￥：30万元；2013年2月1日，汇款贰拾万元整，￥：20万元。共计收到为公司借款贰佰伍拾万元整。￥：250万元整。2013年2月1日。”收款单位栏加盖了“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收款人栏签有“劉明”字样。
温玉富与赵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复印件乙方签字栏加盖了“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温玉富因资金紧张向甲方赵某某借款100万元，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指定账户，案外人刘某某为乙方提供借款连带保证责任；借期内月利率为4%，按月支付利息；如乙方不能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6%支付；借期为6个月，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3年1月5日止，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7月6日。
补充协议的甲方为赵某某，乙方为“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温玉富”，协议主要内容为：“2012年7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万元），协议签订借款使用期限六个月，到目前已近两年，仍未归还。为了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提高双方的诚信度，使其尽早尽快归还借款，特补充协议内容。自2014年7月6日起，如乙方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日加收2‰的滞纳金，作为甲方资金的占用补偿。2014年6月10日。”甲方栏签有“赵某某”字样，乙方加盖了“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协议右下方签有“劉明”字样。
汪某某与温玉富签订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汪某某为出借方，温玉富为借款方，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3年6月4日止；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月息4%，超过合同期限后，按本金100万元的日利率0．5%收取违约金；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指定账号。甲方栏签有“汪某某”字样，落款日期有涂改痕迹，将“2013年3月5日”涂改为“2014年3月5日”；温玉富在乙方栏签字确认，乙方栏加盖了“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款日期同样有涂改痕迹，将“2013年3月5日”涂改为“2014年3月5日”。合同尾部备注“原2013年3月5日所签合同作废。”
温玉富主张其已经向赵某某、汪某某偿还了本息，并提举了两张收条，其中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温玉富还款本金壹佰万元，利息壹拾陆万元；本息合计壹佰壹拾陆万元整。收款人：赵某某。2012年11月15日。”另有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温玉富还款本金壹佰万元，利息壹拾贰万元；本息合计壹佰壹拾贰万元整。收款人：汪某某。2013年6月27日。”温玉富提举的账户流水载明，其曾于2012年11月15日向赵某某汇款1040050元，于2013年3月5日向汪方林汇款120025元。
泛珠泉公司、刘明对上述借款证明、补充协议、借款合同上加盖的“宁强泛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及“劉明”签名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泛珠泉公司从宁强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调取的印章备案资料显示，泛珠泉公司于2009年备案的印章样式包含数字编码，明显与上述证据中所加盖的印章不同，故无鉴定之必要。关于签名真实性的鉴定，经高院随机确定由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源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最终退案，退案理由为“经比对，检材上的‘刘明’签名字样与样本上的刘明签名字迹在字迹特征上既存在相同特征，也存在差异特征。故此，我中心认为，无法对上述鉴定事项做出明确性的鉴定意见。”法源鉴定中心到庭对退案理由进行说明，称“我们对检材和样本上的字进行了鉴定，既有相同特征也有差异，我们都标注出来了，但最终因为比对样本太少，无法形成结论。”
关于诉争的450万元，在（2015）怀民（商）初字第03921号案件中，刘明主张其中350万元系温玉富偿还之前的欠款，剩余100万元系温玉富作为公司股东的注册资本。本案中，刘明仅认可收到了400万元，其中300万元系温玉富偿还欠款，另有100万元系偿还刘明代温玉富垫付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但刘明未能明确具体哪笔款项系偿还的股权转让款。刘明主张其曾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以个人名义出借给温玉富约500万元，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温玉富曾向其出具借条，但借条已于2014年8月撕毁，另有部分未被撕毁的借条也已经找不到了，但刘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另据刘明陈述，温玉富曾于2008年向其借款，检察机关曾就此事对刘明进行调查。本院调取了相关调查笔录，刘明在笔录中陈述其曾于2008年6月以现金方式借给温玉富4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温玉富认可其向刘明借款45万元的事实，并主张已经偿还完毕，但未能提举证据予以证明。关于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温玉富在庭审中先是主张1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案外人左明，后又主张泛珠泉公司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都是左明出资，泛珠泉公司的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温玉富亦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欠刘明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温玉富主张曾受泛珠泉公司委托对外借款，但其提举的借款证明、补充协议、借款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不含数字编码，而泛珠泉公司备案的公章包含数字编码，两枚印章明显不同；温玉富亦未能举证证明不含数字编码的印章系泛珠泉公司所有。刘明系泛珠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证明、补充协议均签有“劉明”字样，但刘明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既存在相同特征、也存在差异特征、无法作出明确性的鉴定意见为由予以退案；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签名系由刘明本人所签。故对温玉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2010年7月6日至2013年3月期间，温玉富向刘明转账汇款400万元，刘明亦认可收到了400万元。关于温玉富于2010年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刘明支付的50万元，刘明主张其曾到浦发银行打印账户流水，显示未曾收到50万元，但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刘明曾在（2015）怀民（商）初字第03921号案件中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虽在本案中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举相反证据推翻其之前的陈述，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口头形式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债权人仅提供转账凭证、在双方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温玉富以转账汇款和支票的形式共计给付刘明450万元。刘明辩称其中100万元系偿还的股权转让款，因温玉富曾于2013年3月以100万元受让鑫丰汇川公司所持泛珠泉公司10%的股份，刘明主张其为鑫丰汇川公司实际控制人，温玉富有关股权转让款的陈述前后矛盾，在双方当事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温玉富仍应对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温玉富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借款，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刘明偿还上述100万元及利息，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剩余350万元，刘明辩称系温玉富偿还的欠款；温玉富认可曾于2008年向刘明借款45万元，虽主张已偿还，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温玉富仍应对350万元中的45万元系借款而非还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要求刘明偿还其中的45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的305万元，刘明虽辩称系还款，并主张曾借给温玉富500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在双方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刘明已收到款项，应当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温玉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利息作出约定，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起诉之前曾催告刘明还款，故利息应以3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规定规定的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一、刘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温玉富借款30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温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温玉富与泛珠泉公司、刘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借款金额如何认定；三、借款利息问题。
一、关于温玉富与泛珠泉公司、刘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
温玉富以借款证明、补充协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为据，主张与泛珠泉公司、刘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因上述证据中泛珠泉公司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刘明的签字经鉴定无法确定真实性，现依据借款证明、补充协议、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无法确认温玉富与泛珠泉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
但温玉富在2010年7月6日至2013年3月期间，向刘明转账汇款400万元，刘明认可收到；温玉富又主张于2010年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刘明出借50万元，刘明虽在本案中否认，但在（2015）怀民（商）初字第03921号案中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温玉富主张上述450万元均系借款，并为此提举了相应支付凭证和法院庭审笔录。刘明辩称该450万元中有350万元系温玉富的还款，主张曾借给温玉富500万元，但刘明对于向温玉富出借款项之事实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刘明又称剩余100万元系其代温玉富垫付股权转让款的还款。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刘明对其垫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并未提供事实依据，即使温玉富欠付股权转让款，在刘明未提供垫付依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垫付事实的存在。现温玉富已提交转账凭证主张该100万元为借款，如刘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刘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全案证据情况，本院认为，温玉富与刘明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贷协议，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温玉富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刘明应予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温玉富与刘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借款的具体金额问题。
温玉富主张以转账汇款和转账支票的形式共计给付刘明450万元，均系借款。刘明认可收到以转账形式给付的400万元。对于以转账支票形式给付的50万元，刘明在（2015）怀民（商）初字第03921号案中曾认可收到，在本案中予以否认，但刘明未能提举相反证据推翻其之前的陈述，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刘明实际收到的款项为450万元。
关于450万元中的100万元，刘明辩称系代温玉富垫付股权转让款的还款。如前所述，本院对于刘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驳回温玉富关于该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450万元中的45万元，刘明辩称系温玉富偿还的欠款。因温玉富在本案中认可曾于2008年向刘明借款45万元，温玉富虽主张已经偿还，但其对于还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温玉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45万元应从双方借款金额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的305万元，刘明亦辩称均系温玉富的还款，因刘明关于向温玉富出借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在双方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剩余款项也应当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刘明应当向温玉富偿还该笔款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温玉富与刘明之间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05万元。
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
因温玉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借款利息做出过约定，亦未能证明其在起诉之前曾催告刘明还款，故借款利息应以40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刘明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温玉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书；
二、刘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温玉富借款40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温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由温玉富负担6878元（已交纳），由刘明负担381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0元，由温玉富负担6878元（已交纳），由刘明负担38162元（已交纳34154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毅
审 判 员 沈 放
审 判 员 张玉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董 沛
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