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新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枫，江西科技学院教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松，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志强，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南昌工程学院学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看守所。
辩护人邓东，江西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南昌工程学院学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看守所。
辩护人周丹，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南昌工程学院学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看守所。
辩护人叶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甲，南昌工程学院学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王燕，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圣莹、徐建荣，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某，江西科技学院教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宗丽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公诉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枫、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李某甲、伍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毛玲、书记员陈庚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枫及其辩护人杜松、胡志强、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邓东、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周丹、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叶苏、被告人陶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建、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圣莹、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宗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被告人刘枫、李某甲利用其曾经为江西科技学院做过招生工作，且熟悉相关流程的便利条件，在明知该校2015年度不招收预科专科生、不设预科专科班的情况下，仍假借江西科技学院名义“招收”预科专科生，刘枫为此还制作了假的新生录取通知书和收款收据，以骗取学生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缴纳“预科费”和后续的“学费”。被告人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伍某在明知江西科技学院不招收预科专科生、不设预科专科班的情况下，仍通过聘请十余名业务员向考生及家长打电话的方式，对外以就读江西科技学院预科专科班为名欺骗学生到被告人刘枫、李某甲处报名。此后，被告人刘枫、李某甲将开票收取的绝大部分“预科费”以全额返还的形式交给经手招生的被告人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伍某等人，并打算在开学后向已报名的学生另行收取“学费”。2015年9月2日，被害人徐某1、祝某到江西科技学院报到时发现被骗，便向该校保卫处反映问题，保卫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认为被告人刘枫涉嫌犯罪，随即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下午，被告人刘枫通过电话联络，协助公安民警将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抓获归案。同月6日，被告人陶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7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9日，被告人伍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上述被告人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所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此外，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了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39）一张，并冻结涉案赃款4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上旬的一天，被害人颜某经江西制造职业技术学院学生班某吴某3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2、2015年8月上旬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经吴某3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3、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刘某2经江西科技学院招生办工作人员高某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4、2015年8月22日，被害人白某经原高中同学江某（江西科技学院学生）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刘枫，后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刘枫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5、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陈某1经吴某3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李某甲缴纳了3000元“预科费”。
6、2015年8月14日，被害人甘某、蔡某1经吴某3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甘某向被告人刘枫、李某甲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蔡某1向刘枫、李某甲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7、2015年8月的一天，被害人龚某经江西现代技师学院带班老师徐某2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李某甲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8、2015年8月上旬的一天，被害人陈某2经徐某2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李某甲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9、2015年8月11日，被害人黄某、钟某经徐某2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每人向被告人刘枫、李某甲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10、2015年8月20日，被害人蔡某2通过网络结识被告人李某甲，经其介绍前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11、2015年8月14日，被害人王某1接到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所聘请的业务员的电话，被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李某甲缴纳了2000元“预科费”。
12、2015年8月16日，被害人李某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13、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吴某1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14、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陶某1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5000元“预科费”。
15、2015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张某2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16、2015年8月20日，被害人张某3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17、2015年8月20日，被害人赵某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18、2015年8月20日，被害人徐某1、祝某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每人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19、2015年8月23日，被害人易某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20、2015年8月23日，被害人肖某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21、2015年8月23日，被害人刘某1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22、2015年8月23日，被害人杨某1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23、2015年8月23日，被害人周某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24、2015年8月23日，被害人邓某被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陶某甲以上述同样方式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7000元“预科费”。
25、2015年8月18日，被害人童某经被告人伍某介绍，被骗往江西科技学院报名就读预科专科班，并向被告人刘枫缴纳了15000元“预科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枫、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李某甲、伍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颜某、刘某2、白某、张某4、蔡某1、胡某、陈某2、黄某、钟某、蔡某2、王某1、李某、吴某1、陶某1、张某2、张某3、赵某、徐某1、祝某、易某、刘某1、杨某1、周某、邓某、童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吴某2、高某、徐某2、吴某3、操健、鲁某、倪某、陶某2、王某2、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江西科技学院出具的关于2015年不招收预科专科班的情况说明及解除刘枫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江西科技学院招生工作QQ群消息记录；刘枫制作的假的“新生录取通知书”；刘枫、李某甲向被害人开某的假的“江西科技学院收费专用收据”；王某甲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南昌工程学院信息工程学院、江西科技学院分别出具的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七被告人供述、户籍材料及归案证明；江西科技学院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枫、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李某甲、伍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刘枫单独或伙同他人作案28次，共骗取现金175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伙同他人作案15次，共骗取现金98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作案9次，共骗取现金44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伍某伙同他人作案1次，共骗取现金15000元，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枫与被告人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经共同商议，双方在共同诈骗过程中分别实施了两个不同阶段的诈骗行为，其中，刘枫负责开票收钱、寄录取通知书及全额返还“预科费”给王某甲等人，其最终要赚取的是被害人“上学”后的“学费”；而王某甲、严某、袁某、陶某甲负责搜集考生信息，雇佣、培训业务员打电话“招生”以及“预科费”的定价，其赚取的是被害人报名时交的“预科费”。本案中，刘枫并未管理、使用所经手的“预科费”，也未按其意志进行再分配，而是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全额返还的方式将“预科费”退给了王某甲等人，事实上至案发时止王某甲等人的收益远远超过了刘枫。综上所述，刘枫自始至终并未参与、领导、指挥王某甲等人如何“招收”学生，其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各自实施了共同犯罪中的不同环节，双方分工配合，属合作诈骗关系，而不是主从关系，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枫归案后能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严某、王某甲、袁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甲、李某甲、伍某在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徐某1、祝某因无法报到便来到学校保卫部门反映情况，被告人刘枫应院领导要求到保卫部门解决问题，保卫部门工作人员核实了相关情况后认为刘枫涉嫌犯罪，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故刘枫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辩护人提出刘枫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枫、王某甲、严某、袁某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能够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
三、被告人严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
四、被告人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2日止。）
五、被告人陶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
六、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
七、被告人伍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
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元，予以追缴（折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郑 国
人民陪审员 李玉英
人民陪审员 黄 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