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刑初字第18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71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大专文化，商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商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公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2日、10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当庭作出（2015）商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济刑一终字第14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15年12月15日，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公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芹、马延美出庭支持公诉，并申请商河县公安局法医师杨清林以鉴定人身份出庭，被告人冯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3月14日，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同年4月7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2日16时30分左右，商河县工商局综合办公室主任昝某某到商河县工商局二楼综合办公室例行检查时发现原商河县工商局工作人员冯某某正用办公室电话拨打长途电话，便告诉冯某某领导规定不让用办公室电话拨打长途电话，双方因此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冯某某将在此劝架的王某某等人赶至门外，回身与昝某某在办公室内继续争吵，争吵中冯某某抬脚踹了昝某某胸部一下，致使昝某某跌坐在地上后左肩部碰到沙发扶手上，昝某某起身时冯某某又踹了昝某某一脚，继而双方互相厮打在一起，后被冲门而入的王某某等人拉开。冯某某和昝某某推开王某某等人后又互相推搡对方，推搡过程中，昝某某的身体撞击到办公室内的文件柜上，后双方又扭打摔倒在地，后再次被王某某等人拉开。这时，昝某某感到左肩部疼痛，由商河县工商局综合办公室工作人员刘某陪同至商河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被害人昝某某左锁骨骨折，后经法医鉴定，该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冯某某赔偿被害人昝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XXXXX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意见：
1.证人王某某、刘某甲、刘某均系作伪证，王某某、刘某甲不在案发现场，刘某也没有陪被害人昝某某去医院就诊，三人的证言应当不予采信。
2.被告人冯某某只是用脚踹了被害人昝某某的肚子二脚，没有伤害昝某某的左肩部位，不可能造成昝某某的左锁骨骨折，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昝某某的伤情与冯某某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本案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被害人昝某某的先后陈述也不一致，没有物证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某某原系商河县工商局（现已更名为商河县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后被调至商河县食品药品监管局工作。2014年4月22日16时30分左右，冯某某因工作业务到原工作单位商河县工商局二楼综合办公室打长途电话，办公室主任昝某某在例行检查时发现此事，便告诉冯某某领导规定不让用办公室电话拨打长途电话，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冯某某抬脚踹了昝某某肚子一下，致使昝某某跌坐在地上，昝某某起身时冯某某又踹了昝某某肚子一下，继而双方互相厮打在一起，被他人拉开后，冯某某和昝某某又互相扭打在一起并摔倒在地上，再次被同事拉开。这时，昝某某感到左肩部疼痛，由同事刘某陪同至商河县人民医院就诊，并于当日17时18分做了X线放射检查，经诊断被害人昝某某（男，46周岁）左锁骨骨折。后经法医鉴定，昝某某的该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冯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4月29日，冯某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昝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XXXXX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商河县市场监管局职工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4时左右，其正在办公室工作，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当时其未在意。过了五分钟左右，其听到吵闹声更大了，其就出门查看，看到冯某某和昝某某在局办公室内争吵，冯某某站在办公室西边办公桌的东侧，昝某某站在办公桌的西边，其和其他同事劝解两人，被冯某某推出门外。其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有争吵声并有拳打脚踢的声音，其和同事又进去后看见冯某某和昝某某互相扭打在一起。其和同事将两人拉开后，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并互相捶打对方的身体。后两人又被他人拉开，冯某某走后，其和昝某某说话时，昝某某说左边肩膀疼，刘某就和昝某某去县医院就诊了。
2、证人商河县市场监管局职工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几天前冯某某刚从商河县工商局调到商河县食品药品监管局工作，其同冯某某、昝某某均是同事关系。2014年4月22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其在局财务科办公室工作，听到综合办公室里有人吵架，其过去后看到冯某某和昝某某在吵架，还有其他同事在场。后其和同事刚出门外就听见里面打起来了，其和同事又推门进去，其看到昝某某和冯某某互相用拳头捶打对方的肩部以上部位，两人从办公室中间打到东侧，后来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其和同事将两人拉开后，冯某某就出去了。
3、证人商河县市场监管局职工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昝某某、冯某某均是同事关系。2014年4月22日17时左右，冯某某来到其所在的局二楼综合办公室，后来昝某某也来到其办公室，昝某某和冯某某说话过程中争吵起来，其他办公室同事听到后也赶过来，其接到领导询问的电话后去了领导办公室。后其再次回到办公室时看见昝某某和冯某某两人倒在地上厮打在一起，后其和同事将两人拉开后，冯某某被其他同事劝走了，昝某某到了领导办公室不长时间，然后昝某某回到其办公室时说肩膀有点疼，其就陪昝某某去商河县人民医院就诊了。
4、证人商河县市场监管局职工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昝某某、冯某某均是同事关系。2014年4月22日下午5时左右，其和刘某正在局二楼综合办公室工作时，冯某某来到该办公室，坐在南墙西侧办公桌前，后昝某某来到该办公室，坐在离冯某某不远的位置。后来冯某某和昝某某就吵起来，其劝阻两人，冯某某对其说“不关你的事”，其就离开了。
5、证人商河县市场监管局党委副书记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17时左右，昝某某和冯某某打架以后，昝某某来到其办公室说自己打架后感觉左肩膀疼痛，想请假去医院看一下，其同意昝某某去医院就诊，并发现昝某某在向其请假过程中一直用手摸着左肩膀。
6、被害人昝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2日下午17时左右，其到综合办公室检查时发现上周被调到商河县食品药品监管局工作的原同事冯某某正在打电话，其因告知冯某某领导规定不让打长途电话而和冯某某争吵起来，冯某某将在办公室内的同事及闻讯赶来的其他同事推出门外，冯某某回头就踹了其前胸一脚，其往后倒退了两步，左后肩膀上肘部猛地撞到了身后的墙上，身体也顺势跌坐在办公桌和沙发之间的地板上，其起身后靠近冯某某，冯某某又踹了其腹部与胸部之间的位置一脚。这一次其未倒地，只是后退了一步，然后二人近距离撕扯在一起并先后倒地，很快就被同事拉开了。这时其感觉左肩疼，其先去领导贾某某办公室请假，后由同事刘某驾车陪同其去医院就诊，经检查后发现左锁骨骨折。
7、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
8、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出院记录、放射线摄片报告单等证实，昝某某在该医院检查、就诊的时间及其伤情等情况。
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和解协议书及收款证明证实，2014年4月29日，冯某某的亲属与昝某某达成赔偿协议，由冯某某赔偿昝某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XXXXX元，冯某某取得昝某某的谅解。
10、商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昝某某左锁骨骨折，该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11、鉴定人商河县公安局法医师杨清林当庭的证言证实，锁骨骨折可由间接暴力或直接暴力造成，大多数是由间接暴力造成，间接暴力造成锁骨骨折就是在身体倒地时手着地或肩着地等情况造成的锁骨骨折。
1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冯某某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
13、被告人冯某某供述称，2014年4月22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其回到原工作单位商河县工商局二楼的综合办公室打长途电话时，昝某某进来对其说领导不让打长途电话，其就和昝某某争执起来。其将正在办公室内的刘某和赵某某推出办公室门外并关上门，昝某某走到其身前想打自己时，其抬腿踹了昝某某肚子一脚，把昝某某踹的坐在西墙单人沙发右前方的地上，昝某某站起来想打自己时被进来的刘某和赵某某拉住，昝某某甩开两人冲过来时，其又踹了昝某某肚子一脚，这一次昝某某未倒地，昝某某又冲过来同其互相推搡，并一起倒在地上，昝某某捶了其胸部、肚子几拳，其也捶了昝某某脸部一拳，后其和昝某某被同事拉开了。
针对被告人冯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冯某某所提证人王某某、刘某甲、刘某均系作伪证，王某某、刘某甲不在案发现场，刘某也没有陪被害人昝某某去医院就诊，三人的证言应当不予采信的辩解。
经查，证人王某某、刘某甲在案发现场的事实，证人王某某、刘某甲、刘某、赵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昝某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人刘某陪同被害人昝某某去医院就诊的事实，证人刘某、王某某、贾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昝某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证人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与被告人及被害人均系同事关系，被告人认为三证人作伪证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冯某某所提其只是用脚踹了被害人昝某某的肚子二脚，没有伤害昝某某的左肩部位，不可能造成昝某某的左锁骨骨折，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昝某某的伤情与其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本案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被害人昝某某的先后陈述也不一致，没有物证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冯某某供述称其因打电话问题先同昝某某言语争吵，继而发生身体冲突，其踹了昝某某的肚子二脚，并同昝某某互相扭打在一起并摔倒在地。上述事实，不仅有冯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昝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刘某甲、刘某、赵某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予以佐证，虽然被害人、被告人、证人之间就一些细节陈述不一致，但能够证明冯某某与昝某某因故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造成了昝某某受伤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冯某某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了昝某某受轻伤的后果，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某犯罪以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同昝某某发生肢体冲突的整个过程，虽然其供述的有些细节与被害人及证人的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认为其没有踹到昝某某的锁骨，不会造成昝某某锁骨骨折，但这是其正常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其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也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玉亭
审 判 员 李 倩
人民陪审员 王长龙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吕宪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