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3民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日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波，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静，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丽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陈广彪，该分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国，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国，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文彪。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长林，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俞维强。上诉人宋日添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建公司）、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柳建南宁分公司）、黄文彪、俞维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6）桂130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日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573703.5元及利息，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黄文彪、俞维强的行为应当属于公司行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1724号民事判决书和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来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部分已经认定来宾市兴宾区土地整治项目系被上诉人柳建公司施工，并派肖国强、俞维强二人到现场监管，使用过“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在本案中柳建南宁分公司授权黄文彪对工程进行施工、经营管理。由此可见，黄文彪、俞维强在对土地整治过程中得到了被上诉人柳建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其行为代表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黄文彪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错误的。2.“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是否合法存在不影响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该章是柳建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造成，而且前述两份判决书已经认定柳建公司及监管人员即俞维强使用过该公章，对于上诉人来说是无法知道公章真假，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公章是真实的，其行为应当代表公司。3.柳建南宁分公司系柳建公司的分公司，上诉人与俞维强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上盖有项目部公章，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公章代表柳建公司，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该事实，只是被上诉人内部之间的问题，其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黄文彪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请求与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俞维强未答辩。宋日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柳建公司支付宋日添材料款574732元，并从2012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材料款给付完毕为止；2.柳建南宁分公司、黄文彪、俞维强对柳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柳建公司、柳建南宁分公司、黄文彪、俞维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柳建公司与来宾市兴宾区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广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柳建公司承包位于兴宾区土地整治项目。2011年11月11日，柳建南宁分公司与黄文彪签订授权经营责任书，授权黄文彪对兴宾区土地整治项目进行施工、经营管理。2011年11月15日，黄文彪与俞维强签订授权经营责任书，其主要内容是俞维强承包兴宾区土地整治项目，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俞维强向柳建公司上缴管理费，俞维强独立核算、盈亏自负，施工期间和施工后发生与项目有关的债务由俞维强个人承担。2012年2月8日，宋日添与俞维强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仅陈述跟本案有关条款）：河中砂每立方92元，河细砂每立方130元；甲方（俞维强）指定专人出具的签收单作为结算依据，不论进何种材料，总数每供应满1000立方结算一次，进货验收合格，数量按成本单价结算，并在15天内付清乙方（宋日添）该批货款；如果不能及时结算，甲方应以未结算部分按每天千分之二利息计给乙方，但不能超过一个月；如甲方未能按合同要求支付乙方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直到付清前面货款后方可供货。在庭审中，俞维强承认在《砂石购销合同》上使用的“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专用章”是自己私刻。从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7月9日，宋日添提供了粗砂、中砂，其中有卓梦婷签名确认的材料清单显示共计提供价值589967.5元的河砂，仅有肖国强签名确认的材料清单共计提供价值123736元的河砂，总计713703.5元，俞维强已支付140000元，尚欠573703.5元至今未支付。卓梦婷和肖国强当时均在高安村土地整治项目部工作。2013年7月22日，因拖欠货款问题，宋日添到来宾市信访局上访要求支付货款。2015年7月7日，宋日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宋日添于2013年7月22日向来宾市信访局反映情况要求支付货款的，依法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本案柳建公司、柳建南宁分公司、黄文彪、俞维强是否均应向宋日添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宋日添与俞维强签订《砂石购销合同》时虽然盖有柳建公司项目专用章，但是柳建公司项目部仅是柳建公司的一个职能部门，不能代表柳建公司，不足以构成表见代理，且俞维强和柳建公司均不认可《砂石购销合同》上所盖柳建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真实性。另外，黄文彪与俞维强仅有转包关系。宋日添与俞维强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是俞维强个人所签。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黄文彪不应对宋日添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应由俞维强独自承担。第三，关于俞维强尚有多少货款没有支付问题。这涉及到除卓梦婷之外的人对材料清单的签名确认是否应由俞维强承担责任。本案中，有的没有卓梦婷的签名确认，仅有肖国强的签名确认，这部分材料清单是否认定为宋日添已向俞维强提供货物？一审法院认为，肖国强是高安村土地整治项目的工作人员，其在材料清单上签名确认，可认定宋日添对自己提供多少货物完成了举证责任，俞维强反驳的，应对反驳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应当认定宋日添向俞维强提供了价值713703.5元的货物，俞维强已支付给宋日添140000元，对于宋日添要求支付574723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573703.5元。第四，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宋日添最后供货时间为2012年7月9日，但截至起诉之日，俞维强未对宋日添所供应的材料进行结算，宋日添要求从2012年8月28日起计算利息至材料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违法，应予支持，但宋日添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俞维强支付宋日添货款573703.5元，并从2012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2.驳回宋日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47元，由俞维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日添向本院提交（2013）来民二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俞维强和上诉人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上面所盖的章就是柳建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黄文彪分别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质证认为：1.该判决书是复印件，不予认可。2.该判决书之所以判决柳建公司承担责任，原因是查明了确实有租赁设备在工地有施工，并非是因为项目专用章才判决柳建公司承担责任。3.这份判决书关于项目专用章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理由是在审理韦光卓的上诉案件中，上诉人韦光卓提供的2015年8月21日由法院对莫日流所做的调查笔录的第1页的倒数第3行开始的问话和回答，从这个调查笔录中可以明确129号案件对于项目专用章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黄文彪质证认为：对于129号案件首先审理的案由不一样，其次同意被上诉人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意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桂13民终10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基本雷同，该判决书中对于俞维强私刻印章的事实已认定，并且最终判决由俞维强个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宋日添、被上诉人黄文彪分别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宋日添质证认为：尽管在1089号案件中，俞维强认可其私刻公章，但这是柳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应该由其内部解决，其在129号案件中是认可了这个公章。被上诉人黄文彪质证认为：对1089号判决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宋日添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聂庆添转款汇给其8万元的账户信息，拟证明当时俞维强无法继续做下去，黄文彪过来承接工程，黄文彪叫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过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指示案外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日添称案外人聂庆添转款汇给其的8万元系由被上诉人柳建公司或其南宁分公司指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该款项是由被上诉人柳建公司或其南宁分公司指示给付，上诉人在二审申请调取案外人聂庆添汇款8万元账户的信息，目的是证明上述款项系受到被上诉人柳建公司或其南宁分公司指示给付，本院认为仅凭账户信息并不足以证明上述目的，该申请目的不能成立，故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宋日添在签订买卖合同前后并未向被上诉人俞维强、黄文彪或柳建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核实过的授权情况，存在明显过失，故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俞维强作为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7元，由上诉人宋日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远潇审判员  石晓志审判员  邓 媚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谭康朗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13）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