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5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舟川。
委托代理人：黄裕锦康，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晓阳，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绪法，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石舟川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0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石舟川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裕锦康、韦晓阳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冯某、张某、陈某到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石舟川（委托方、甲方）与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接方、乙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乙方按折扣让利给甲方，甲方决定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潢；工程总天数约90天；工程价款：96569元；工程使用主要材料的品种，规格，名称，经双方认可，详见本合同附件《深业装饰工程设计预算书》；房屋装修合格完工，按合同甲方付清工程款的时间从下一月起，乙方即按约定返还给甲方折扣让利款77256元，每月返还6438元整，在12个月内返清，若不按时按额返还，超期即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赔给甲方；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的内容，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石舟川在甲方处签名，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绪法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双方均未注明签订日期。合同签订后，石舟川共向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86900元。
石舟川于2013年1月30日在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预算书》末页签名，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吴绪法于2013年2月26日在预算书末页上签字。该预算书末页1-4点载明了工程总结算价款为73867元，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已退回石舟川预交的装修款13033元，可享受80%折扣的工程结算价款为61728元，应返还款为61728×80%=49382.4元，分十二个月返还，月返款4115元；第5点载有“衣柜门在2013年3月底前完工交付使用”。石舟川自认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已向其退回13033元的装修款差价及1600元的衣柜门装修款，并主张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仅向其支付了装修款返款15600元，尚欠32182.4元未付，遂于2014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返还装修余款32180元；二、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石舟川支付利息（以3218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起算至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付）；三、本案诉讼费由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
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搬迁新址导致部分文件资料不能及时找到为由，于2015年5月14日向法院补充提交证据《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预算书》，该份预算书末页有石舟川于2013年2月30日的签名及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吴绪法于2013年5月30日的签名。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预算书末页第1-4点与石舟川提交预算书末页1-4点无异。该预算书末页备注有：“原签的合同及工程预算与实际不符合，现按实际预算重新签订，在重新签订之日起原合同及原预算同时作废，以此份为准。”预算书同时注明了给予打折返还的条件为：1、装修好后业主无条件提供给本公司作为样板房三个月；2、业主帮介绍2-3个客户给本公司；3、业主在南宁装修网、58同城网、赶集网或百姓网帮发帖宣传。其中，返还条件第2点处有手写的删划笔迹，并在三点返还条件右侧有手写笔迹注明“条件缺一不可”。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辩称石舟川并未履行双方约定的打折返还条件，其诉请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返款并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石舟川诉请。
经法院询问，双方对石舟川提交《工程预算书》第1-4点所确定的打折返还装修款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石舟川主张装修返款的计算方式及石舟川已收到的退款数额无异议。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认可曾向石舟川支付了15600元的装修款返款，并表示因石舟川未依约履行返还条件，故拒绝再支付剩余款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讼争的《装修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石舟川与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本案中，石舟川诉请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应返还装修余款的具体计算方式系依据其所举证据即石舟川、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字确认的《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预算书》末页1-4点所注明内容，主张应以《工程预算书》中所结算装修款项作为返款的依据。而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签订有多份《装修合同》及《工程预算书》，关于返款的具体内容及返款条件应以最后一份即附有返款条件的《工程预算书》为准，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亦提交了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预算书》一份。至此，本案共出现一份《装饰合同》与两份《工程预算书》，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既认可石舟川提交的证据《装饰合同》、《工程预算书》均为其法人代表签名，又无法举证证明石舟川对其提交的《工程预算书》进行过涂改伪造；石舟川亦对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工程预算书》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装饰合同》及两份《工程预算书》均为石舟川、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间真实存在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反映。从现有证据中双方签订日期来看，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附有返款条件的《工程预算书》为双方最后签订的协议，该预算书末页同时备注有原合同及原预算作废、以此份为准的内容，石舟川及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均在该页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所提交证据附有打折返还条件的《工程预算书》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在原《装饰合同》未完全履行完毕之前，对原合同中关于装修款结算数字进行了修改并对打折返还条件进行了补充，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已就原合同内容进行修改和补充达成了一致协议。据此，应以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最终提交证据《工程预算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石舟川诉请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返还装修余款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庭后补充提交证据《工程预算书》末页双方签字确认的内容，石舟川、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已就原合同中关于装修款结算及打折返还条件进行了修改和补充。至于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诺给予打折返还条件的第2点，石舟川在签订该协议时将该条款删划以表示不能接受该条款，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则主张该条件为有效条款，由于双方并未就被删划的第2点条件应否采纳为协议的一部分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再行提交其他证据明确该项返还条件，故对双方存在争议的第2点返还条件，因双方未能达成合意，应视为该条件未成立。即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诺返还石舟川80%折扣款的条件有：装修好后业主无条件提供给本公司作为样板房三个月；业主在南宁装修网、58同城网、赶集网或百姓网帮发帖宣传。石舟川、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分别在返还条件下签名确认的行为即表示双方已就该两项返还条件达成一致意见，即石舟川可享受80%折扣款的前提为其已依约履行上述两项返款条件中的义务。石舟川在确认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工程预算书》真实性的情况下，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依约完全履行了上述返款条件。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虽已向石舟川支付了15600元的装修退款，但对该自愿返还部分装修款的行为，并不能当然推定为石舟川已履行完毕全部返款条件，故在石舟川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双方约定的返款条件的情况下，对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拒绝向石舟川支付剩余装修款返款的答辩主张，予以支持。至于石舟川诉称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其承诺的返款为无条件返款的问题，石舟川在认可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庭后补充提交证据《工程预算书》真实性的情况下，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未约定过返款条件，且装修公司在无任何附加条件的情况下，自愿向业主退回80%装修款的行为明显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符。故综合上述意见，对石舟川提出要求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返还装修余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本案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未及时履行其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为反驳石舟川诉讼请求所依据证据《工程预算书》而提出鉴定申请，且鉴定结论与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答辩主张不一致，故应由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自行承担该鉴定结论所引发的法律后果。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虽于鉴定结束后另行补充提交了证据《工程预算书》，但该《工程预算书》并非新证据，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理应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本案鉴定亦是在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举证义务的情况下所进行。据此，本案的鉴定费用应由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舟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元，由石舟川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石舟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算书》真实有效有悖于客观事实。应当以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作为定案依据，确认被上诉人承诺返利的条件。二、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算书》，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有违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既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的调查重点是：上诉人石舟川的诉讼请求是否依法有据？
到庭的上诉人石舟川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诉人石舟川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石舟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南宁晚报》刊登的广告，证明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通过广告形式向社会公众许诺的具体内容，其许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证据2、农行银行交易回单，证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仅退了部分款项给上诉人，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违约。证据3、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按照约定提供房屋给被上诉人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作样板房，也积极发帖，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才从2013年3月1日起一直到2014年4月一直按照约定退款，从未有提出过上诉人违约的情形，说明上诉人按期如约完成约定。
上诉人石舟川以其手上没有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二份工程预算书，而且当时也认为举证责任在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为由，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房屋给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作了样板房；同时，证人是周围邻居，去看过房屋，从侧面也证明在网上发帖了。
证人一：冯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南路×号南宁市粉末冶金厂宿舍×栋×号房，系燕子岭小区物业职员，身份证号码：××。
冯某陈述：石舟川是我小区的住户，石舟川房屋的装修与别人不一样，特别是门口贴了一点东西，门前也铺了一点东西，所以我的印象深刻。从石舟川办理装修手续到我们物业进行验收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期间，我看见有人去石舟川房屋看过，相对其他业主的装修，石舟川的房屋装修别人看得多一点。
证人二：张某，男，×年×月×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燕子岭小区金燕阁×，个体司机，身份证号码：××。
张某陈述：我与老石住同一栋楼，大家装修房屋的时候跑上跑下就认识了。老石刚开始装修的时候我去看过，后来装修完之后我也去看过。老石没有向我介绍过关于装修费用的事情，至于老石是什么时候入住的不知道，有一次在电梯碰见，老石说还没有入住，要给别人做样板房。
证人三：陈某，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西乡塘区唐山路×号×栋×号房，自由职业，身份证号码：××。
陈某陈述：我和老石一起在燕子岭买房，老石住在我家楼下。老石家装修时进去看了，老石家的房屋有吊顶，门口还贴了装饰公司的招牌，没有印象老石家的大门口的地上有什么。门口的广告招牌大概挂了三个月到半年，反正是蛮久的。老石什么时候入住的不清楚，大概是装修蛮久之后才进入住的。别人是否去看过老石家的装修我不知道，老石说装饰公司要把其房屋作为样板房。
上诉人石舟川对3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3位证人证言是真实合法的，侧面证实了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承诺，被上诉人是自己违约，不支付返还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的房屋从装修到入住长达一年，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看到，一直支付到了2014年，证明上诉人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才支付款项的。
被上诉人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庭后于2015年10月10日到庭对上诉人石舟川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关于证据1，只是被上诉人的广告宣传，返利条件有待双方签订正式合同才确定。如果业主同意公司的返利条件，则才签订装修合同，不同意公司的返利条件，就不签订合同。关于证据2、3，被上诉人是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返利的，但是由于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返利条件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将保留向上诉人追回已经支付返利款项的权利。对3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表态，因为在装修期间是否有人去看，被上诉人不清楚。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供装修好的房屋给被上诉人作为样板房三个月，是指房屋全部装修完毕好后，由被上诉人来掌管房屋，再向客人展示房屋的装修成果三个月。现在的3个证人只是证明在装修期间去看过房屋，并不能证明在装修完毕之后，被上诉人使用房屋作为样板房三个月。同时，房屋装修好以后，上诉人一直追问被上诉人要钥匙，被上诉人的员工就把钥匙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把房屋作为样板房使用。另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网上发帖宣传，但是上诉人说其根本就不会使用电脑，现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网上进行了宣传。
对上诉人石舟川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石舟川提交的证据1-3，经本院核对与原件无异，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看过石舟川的房屋，并不能证明石舟川已履行了房屋装修打折返还条件。
二审另查明：石舟川在2015年5月15日的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对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书》（2013年5月30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签的，后面的这些条件我划掉了第二点后才签的。双方一共签了一份《合同书》，《工程预算书》签了二、三份，按照时间来说，这份《工程预算书》是最后一份，原来已经签好了的，但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觉得不赚钱，就又修改了让我签字的。
本院认为：石舟川与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由石舟川将涉案房屋交由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装修装饰，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石舟川诉请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返还装修余款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为最后一份工程预算书，石舟川对该份预算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以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书》末页双方签字确认的内容，石舟川、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已就原装修合同中关于装修款结算及打折返还条件进行了修改和补充，即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诺返还石舟川80%折扣款的条件有：装修好后业主无条件提供给装修公司作为样板房三个月；业主在南宁装修网、58同城网、赶集网或百姓网帮发帖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所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石舟川在确认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交《工程预算书》真实性的情况下，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依约完全履行了上述返款条件，故一审对石舟川主张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装修款折扣返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石舟川支付15600元装修退款，并不能当然推定为石舟川已履行完毕全部返款条件，石舟川以广西南宁深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多次向其返款，反证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石舟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虹菲
审判员 刘 萌
审判员 高翔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志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