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2民初4559号
原告：李青颖，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和，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中山市达进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湧波，该公司董事。
被告：广东达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高平管理区高平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嘉雄，该公司董事。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伟，广东御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青颖诉被告中山市达进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进元件公司）、广东达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进科技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颖的委托代理人刘安和、张虹，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青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李青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998年5月20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经济赔偿金（含代通知金）262002元（2451×3×17×2+1×12000）；2.判令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李青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8日）的经济赔偿金（含代通知金）19353元（2451×3×0.5×2+1×12000）；3.判令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李青颖支付购车奖励款2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4日，原告李青颖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含代通知金）以及购车奖励款（详见仲裁申请书）。2016年4月6日，原告李青颖收到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仲字[2016]213号仲裁裁决书。因不服裁决，现原告李青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李青颖的上述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庭审时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代理人承认原告李青颖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的工龄等权利义务关系由被告达进科技公司承继，但依然不能免除被告达进元件公司的法律责任。1.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是同属达进电子集团的关联公司，两公司管理机构混同，只有一个维修部，也只有原告李青颖一个维修部经理；2.原告李青颖之所以先后分别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完全是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内部操作的结果，并非原告李青颖的真实选择；3.2006年被告达进科技公司成立后，原告李青颖同时从事两家公司的维修管理工作，有工牌、职务暂代通告等大量证据为证，原告李青颖也一直认为自己同时为两家公司打工，不分彼此；4.除了2004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之外，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都没有向原告李青颖提供合同文本，社保投保情况也一直由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内部操作，所以不能仅凭所谓的劳动合同和社保投保情况断定原告李青颖只与其中一个被告发生劳动关系。二、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两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分别向原告李青颖支付赔偿金（含代通知金）269355元和19353元。原告李青颖第一次离职是因为被迫，与违法辞退没有实质不同。首先，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违法用工在先，具体有：1.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比如拒不支付购车奖励款；2.未依法为原告李青颖投社保，原告李青颖的月工资标准为12000元，被告只按照2000多元的工资标准为其投保，明显是恶意违法而决不仅仅是工资基数计算误差；3.签订劳动合同后没有向原告李青颖提供合同文本；4.未依法为原告李青颖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其次，是因为原告李青颖向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主张劳动权利尤其是催要购车奖励款后被刁难。第一次离职时，原告李青颖在辞职申请书上书写的“个人原因”四字，不能成为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免赔的事实理由。1.“个人原因”并非法律用语，语义上可能存在不同理解，本案原告李青颖对“个人原因”用语的理解是自己同意提出辞工申请，仅此而已；2.被告方违法未向原告李青颖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实际解除劳动关系的直接原因不明；3.原因在前，结果在后，辞工原因其实在辞工之前就已经存在，所以对辞工原因的判断不能只依据所谓的辞职申请书。基于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原告李青颖第一次离职属于违法解雇，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应当依法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含代通知金）269355元。退一步讲，即便认为第一次离职时原告李青颖自己也提出了离职申请，双方在形式上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一致意见，也应当认定是“被迫辞职”即“推定解雇”，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至少也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二次离职无疑是违法解除。由于此前原告李青颖已经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17年时间，2015年11月17日原告李青颖再次入职时，依法用人单位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得约定试用期，更不得在所谓的试用期内以试用不合格为由解雇原告李青颖，因此，第二次离职，毫无疑问属于违法解雇。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向原告李青颖支付经济赔偿金（含代通知金）19353元。三、请求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支付购车奖励款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购车奖励款的性质是奖励工资，是劳动报酬，不是赠与。1.原告李青颖是基于长期（既包括以往还包括今后五年）的辛勤劳动和忠诚服务而获得奖励，获得与付出之间有对待给付关系。而赠与一般是无条件的，即便附有条件，所附条件和赠与义务之间也并不构成对待给付关系，所附条件不是赠与的对价。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代理人认为，本案所附条件为公司要完成相关年度的计划指标，其实，计划指标也和员工的劳动成果相联系，在完成指标基础上给的现金奖励，在性质上也只能认为是奖励工资，是劳动报酬。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主张购车奖励是附条件赠与，因为合同条件未成就，赠与合同未生效。该主张是荒谬的。首先，赠与合同是实践合同，自赠与物交付时生效，本案中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已将车辆交付给原告李青颖使用，其主张的赠与就已经生效。即便是赠与合同，不管是附条件还是无条件赠与，撤销赠与的事由法定，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的可撤销事由。再者，赠与对受赠人而言是一种收益行为。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对原告李青颖的赠与物为车辆，约定由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对赠与车辆进行分期还款。被告以公司业绩不达标为由停止供车，无端让原告李青颖承担偿还车款的债务，收益变成负担，与法不容。公司不能随意赠与员工现金，随意赠与的做法会损害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与《公司法》的立法原则不符。公司对员工的现金奖励只要和劳动付出相关就应当定性为劳动报酬，是奖励工资。3.购车奖励还是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在原告李青颖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拒不支付就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仅违法还违约。既然是劳动报酬，计算仲裁时效的时间起点就应当是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1月15日。据此，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
综上所述，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裁决结果显示公平。原告李青颖已在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处勤恳工作17年，却在离职时受到不公待遇。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李青颖合法权益。
原告李青颖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仲裁申请书、中劳人仲案字[2016]213号仲裁裁决书、补正决定书，证明原告李青颖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仲裁的结果以及仲裁对事实的认定；
2.证明、职务暂代，证明原告李青颖的入职时间、被辞退时间以及工作岗位；
3．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明原告李青颖的工资以及代通知金的标准；
4.参保证明，证明被告未足额为原告李青颖缴纳社保；
5.购车产权协议书，证明被告奖励原告李青颖的原因和欠付奖励的事实，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6.任职通知、工牌，证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机构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两份，证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主体资格。
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辩称，一、两答辩人认为不应支付被答辩人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经济赔偿金。原因如下：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答辩：1.两答辩人一直都是按照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被答辩人的工资报酬，没有拖欠被答辩人工资报酬，也没有其他违法行为。2.2014年12月24日，被答辩人以“个人原因”向达进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辞职，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被答辩人提出申请，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动关系的解除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两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合法地解除了劳动关系，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的事由，因此，两答辩人不应对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答辩：1.在2015年11月份，第二答辩人发出招聘通知，2015年11月17日，被答辩人向达进科技公司申请入职，经过协商，双方签署了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限为3年，并约定了试用期，试用期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限为3个月。2.在2016年1月8日，由于被答辩人在试用期不合格，不适应被告达进科技公司在新的环境下的工作要求，经过被告达进科技公司慎重考虑，解除了和被答辩人的试用期内订立的劳动合同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述劳动合同关系的订立和解除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达进科技公司不应对被答辩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和被告达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两答辩人认为：对于被答辩人的三个诉讼请求，如果法庭判决两个答辩人承担责任，对于第一项请求和第三项请求，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和被告达进科技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二项请求，应该由被告达进科技公司单独承担。原因如下：两个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劳动关系以及可能承担连带责任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1月15日终结，此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和被答辩人没有新的劳动关系，只有被告达进科技公司和被答辩人之间有劳动关系。1.被答辩人入职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处之后，在2013年左右，被答辩人和被告达进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关系承担连带责任。2.在2014年12月24日，被答辩人以“个人原因”向被告达进科技公司提出辞职，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在2015年1月15日，由被答辩人提出申请，其与被告达进科技公司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动关系的解除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应对被答辩人就上述劳动合同关系承担连带保证的责任就此终结。3.此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和被答辩人双方并无产生任何新的劳动合同关系，只有被告达进科技公司和被答辩人之间产生了新的劳动关系。
三、关于购车款的问题：两答辩人认为，两答辩人不应再支付尚未支付的购车款。原因如下：1.该协议书是一份附条件的赠与合同，不是正常的劳动报酬。2.该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所附的条件，有证据证明所附的条件没有成就，协议已经终止。3.被告达进元件公司也于2011年7月11日发出了通知，明确终止了该协议的履行。4.该诉讼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四、被答辩人请求赔偿的工资标准没有依据，数额过高。综上所述，两答辩人认为，无须支付给被答辩人任何补偿和赔偿。
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两份及劳动合同签收备案表，证明被告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与原告李青颖合法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二份合同证明被告达进科技公司与原告李青颖于2015年11月17日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
2、离职申请表，证明2015年1月15日被告达进科技公司与原告李青颖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3、特别通知，证明2011年7月11日被告达进元件公司已通知原告李青颖由于原告李青颖没有完成公司年度计划和各项指标，已明确终止购车协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系关联企业。李青颖于1998年5月20日入职达进元件公司处，任职维修部工程师，后提升为维修部经理。达进科技公司成立后，李青颖同时又在达进科技公司处工作，任职维修部经理，并与达进科技公司签订了自2013年4月1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月15日，李青颖从达进科技公司处离职。李青颖主张因达进科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未提供劳动合同文本及未签订劳动合同而被迫离职；达进科技公司不确认李青颖的主张，其提交“广东达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离职申请表”证明李青颖以“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李青颖确认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但主张达进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及总监在工作中处处对其刁难，从而强迫其填写该离职申请表。李青颖未举证证实其系以达进科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未提供劳动合同文本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未能提交依据证明离职申请表系其处于被胁迫的情形下所填写。经查，离职申请表反映离职类别为辞职，李青颖申请离职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批准离职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并有李青颖的签名确认。
2015年11月17日，李青颖与达进科技公司重新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仍任维修部经理。2016年1月8日，李青颖离职。李青颖称人事部主管通知其离职，无任何原因将其辞退。达进科技公司不确认李青颖的主张，称李青颖在试用期内不合格，故其与李青颖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依据证明李青颖存在试用期不合格的情形。李青颖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7日重新与达进科技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对李青颖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确认，并主张李青颖2015年12月出勤18.5天的工资为8855元，2016年1月出勤6天的工资为3420元。李青颖确认其2015年12月出勤18.5天的工资为8855元，2016年1月出勤6天的工资为3420元。
另，李青颖与达进元件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购车产权协议书》，约定达进元件公司奖励价值120000元的小车予李青颖，由达进元件公司一次性支付车款48000元，然后再分36个月为李青颖支付供车款，李青颖须完成达进元件公司的年度计划和各项目标，5年内不得离开达进元件公司处，否则达进元件公司立即终止分期付款，余额由李青颖自行承担。李青颖主张达进元件公司未能履行完毕上述协议，要求达进元件公司和达进科技公司支付购车奖励尾款24000元。达进元件公司主张其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的年度计划及各项指标均没有完成，故其停止赠与李青颖的供车款，并提交“特别通知”为证。李青颖对该“特别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特别通知”为达进元件公司单方制作，达进元件公司无举证证实其已将该“特别通知”通知到李青颖。
2016年1月14日，李青颖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李青颖支付1998年5月20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69355元；二、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李青颖支付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535元；三、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支付购车奖励款24000元。该会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6]213号仲裁裁决，终局裁决：一、达进科技公司须于本裁决生效后即支付李青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53元；二、驳回李青颖其余仲裁请求。李青颖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未就该裁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青颖要求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1998年5月20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代通知金问题。李青颖于1998年5月20日入职达进元件公司处，后进入达进科技公司处工作，并与达进科技公司签订自2013年4月1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5年1月15日，李青颖从达进科技公司处离职，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提交的由李青颖签名确认的“离职申请表”反映离职类别为“辞职”，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李青颖并未举证证实其系以达进科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未提供劳动合同文本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交依据证明离职申请表系其处于被胁迫的情形下所填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青颖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表，认定李青颖系因个人原因向达进科技公司申请辞职，李青颖要求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1998年5月20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代通知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青颖要求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代通知金问题。李青颖从达进科技公司处离职后，于2015年11月17日与达进科技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于劳动合同中约定李青颖的试用期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6日。2016年1月8日，达进科技公司主张李青颖试用不合格，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同一用人单位与同一劳动者只能约定一次试用期。”李青颖原在达进科技公司处任职维修部经理，其从达进科技公司处离职后不到一年时间即重新入职达进科技公司处，并重新担任原职，在此情形下，达进科技公司与李青颖仍约定试用期，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且达进科技公司也未举证证实李青颖存在约定的试用期内不合格的情形，故达进科技公司以李青颖试用期不合格为由与李青颖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达进科技公司应向李青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鉴于李青颖的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高于2015年度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620元/月的三倍，故达进科技公司应向李青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7860元（2620元/月×3×0.5月×2），鉴于李青颖主张按2014年度中山市职工月平均2451元的三倍计算其赔偿金，依其主张，达进科技公司实际需向李青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53元（2451元/月×3×0.5月×2）。因达进元件公司与达进科技公司系关联企业，故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应连带支付上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53元。又因本院已认定达进科技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李青颖再主张代通知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青颖要求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支付购车奖励款24000元的问题。从达进元件公司与李青颖签订的《购车产权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达进元件公司系基于李青颖达到一定服务年限及完成相关工作任务目标后而对李青颖给予一定的购车款奖励，该奖励款应属劳动报酬范畴，仲裁时效应从第一次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2015年1月15日起算，李青颖于2016年1月14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李青颖在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处的服务年限已达到上述协议要求的年限，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虽提供“特别通知”拟证明李青颖李青颖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的年度计划及各项指标均没有完成，但李青颖对该“特别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该“特别通知”为达进元件公司单方制作，达进元件公司也无举证证实其已将该“特别通知”通知到李青颖，故本院对该“特别通知”不予采信，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李青颖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工作任务目标，故李青颖要求达进元件公司、达进科技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购车奖励尾款24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达进电子元件有限公司、广东达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李青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353元、购车奖励款24000元，合计31353元；
二、驳回原告李青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青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圣开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