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娟，女，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婷婷，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源，金华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平，金华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董卸忠，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董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朱婷婷及原审被告董卸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3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文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认定责任主体，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董文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法董文娟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让董文娟返还购房款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董文娟只是一个代理人和购房款的代收者（购房款已打入房屋所有权人），没有义务来返还购房款。董文娟也没有承诺返还购房款，本案纠纷已经和董文娟没有关系。朱婷婷答辩称，虽然董文娟一再声称无权处置董卸忠的房产，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但是朱婷婷将28万元购房款汇入董卸忠在中国银行账号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从这一点足以证明朱婷婷相信董文娟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利。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中可以看出董卸忠对董文娟以其名义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是知情的，也未作否认表示，进一步证明董文娟构成表见代理。董卸忠在庭审中陈述银行卡一直是在董文娟处，没有收到该款项，也证明了上述购房款是董文娟使用的。另外，董文娟曾经单方承诺购房款于2017年9月11日归还，可以理解为其自愿将董卸忠对朱婷婷所欠欠款的债务加入，将导致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董卸忠未作陈述。朱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文娟、董卸忠连带返还朱婷婷购房款30万元，双倍支付定金2万元，合计32万元，并从起诉日始按月利率0.5%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2、董文娟、董卸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朱婷婷向董文娟支付购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孝川路聚佳·美丽园2幢2-17A03室的房产定金1万元，为此董文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郑坤元聚佳美丽园2-2-17A03房子定金贰万元整（20000）房子总价肆拾玖万伍（净拿）。暂收壹万，明日再付”。2017年7月7日，朱婷婷又向董文娟微信转账1万元定金。2017年7月16日，朱婷婷与董文娟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董卸忠身份证号：330719196103134514手机号：189××××3999乙方：朱婷婷身份证号：360423198703202229手机号：158××××6827甲方自愿将自己的房子（聚佳美丽园2-2-17A03）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订立如下协议：1、转让价格，转让净价（49.5万元），甲方净拿49.5万元整，其余费用由乙方承担。2、付款方式：首期付款叁拾万元整，余款19.5万元房产转让后2个月内付清。…5、违约责任，甲方在收到乙方首付款叁拾万元之后，十天内办理房产转让手续，（银行规定为准）如遇延误，由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不计息。十天退回首付款。6、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履行合同规定，（办理房产转让手续，付清款项），则承担违约责任，以房产转让价每天1%作为违约金，转让协议终止。7、其他约定…2017年7月17号12点首付款30万付清”。该协议中董卸忠的签名由董文娟代签。2017年7月17日，朱婷婷向董卸忠建设银行62×××26账户转账28万元。同日，董文娟向朱婷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聚佳美丽园（2-2-17A03）朱婷婷购房首付款贰拾捌万元整。（280000）”。该收条中董卸忠的签名由董文娟代签。2017年8月5日，董文娟与郑坤元微信联系“礼拜一去房产中心啊；房管局；好的一起去；嗯，到时候叫你，身份证带上”。2017年8月7日，董文娟与郑坤元微信联系“今天什么时候去房产中心；下午二点；金东区房管局；知道在哪里的哇；那边应该2点钟上班；我爸在那边；看到没有了；我电话联系他可能没电了”。2017年8月12日，董文娟与郑坤元微信联系“我朋友他们都知道我房子不买了，房子没买这个钱他们催我还钱了，你看明天能不能帮我筹点我先还点他们起；嗯；我老婆卡号在你那里有的你明天筹好打我老婆卡里，我先换点他们起好吧；知道了”。2017年8月15日，朱婷婷诉至法院。另查明，朱婷婷与郑坤元系夫妻关系，董卸忠与董文娟系父女关系，董文娟曾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承诺在2017年9月11日归还购房全部款项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及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首先，董文娟系董卸忠女儿，庭审中董文娟、董卸忠陈述涉案房产系由其共同使用居住；其次，2017年7月16日董文娟代董卸忠签订涉案房屋的房产转让协议，并告知董卸忠的银行账号，庭审中董文娟陈述2017年7月6日朱婷婷交付购房定金时双方有买卖房屋意向，但其直至2017年7月17日朱婷婷将购房款28万元汇至董卸忠银行账户内也未告知涉案房屋不予出售的情况，并出具了代董卸忠收取购房首付款28万元的收条；再次，2017年8月5日、8月7日，董文娟与朱婷婷丈夫郑坤元就涉案房产通过微信联系同去金东区房管局，并附有“我爸在那边；看到没有了；我电话联系他可能没电了”；最后，董卸忠抗辩收取首付款的建设银行卡并不是其在使用而是一直在董文娟处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董文娟的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朱婷婷完全有理由相信董文娟有权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并代为收取购房款，同时在上述房屋买卖过程中，朱婷婷并无过错，故董文娟于2017年7月16日代董卸忠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依法对被代理人董卸忠发生法律效力。因董卸忠不愿意履行该协议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朱婷婷主张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违约责任，朱婷婷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朱婷婷就其损失已选择适用定金罚则且也未举证证明其除上述主张的定金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董文娟自愿承诺归还购房全部款项系债务加入且该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故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董卸忠、董文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婷婷购房款28万元及支付双倍定金4万元，合计32万元。二、驳回朱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170元，合计5220元，由董卸忠、董文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文娟对其代表董卸忠签订涉案《房产转让协议》等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异议，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董文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查，2017年8月11日董文娟向购房人朱婷婷丈夫郑坤元出具2017年9月11日前归还购房全部款项的承诺书，董文娟的该承诺行为系债务加入。结合定金2万元系董文娟收取，以及董卸忠一审中亦辩称收取首付款28万元的银行卡一直在女儿董文娟处等情况，原审判决由董文娟与董卸忠共同返还购房款及支付双倍定金，合法有据。综上，董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董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