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1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芳，女，197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媛，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凯瑞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邹区时代广场8幢1504-1505室。
法定代表人：洪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印霄龙，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诺威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玉龙南路213号。
法定代表人：刘美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美芳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凯瑞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原审被告常州诺威尔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5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美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凯瑞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凯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刘美芳于2018年1月31日收到本案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和凯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开庭日期为2018年2月7日上午十时。刘美芳依法于2018年2月2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增加答辩期申请和调查收集证据申请。由于本案凯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变更了事实和理由，刘美芳依法享有15天法定答辩期，故要求一审法院依法给予法定答辩期后，再另行组织开庭，但未予准许。（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款项的性质是什么，为查明案件事实，刘美芳于2017年10月14日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凯瑞公司自2009年7月10日成立以来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凯瑞公司向钟楼区税务局（地税或国税）申报的自2009年7月10日成立以来至今的财务报表。但是一审法院当庭答复：刘美芳系凯瑞公司的股东，可另行行使股东知情权，刘美芳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客观上不能自行调取收集的证据。为免讼累，2017年10月18日刘美芳又依法再次申请一审法院责令凯瑞公司提供其自2009年7月10日成立以来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仍未予准许。无奈刘美芳只能向原审法院提起知情权诉讼，并于2017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中止审理本案申请，一审法院收到后未给予任何回复，当知情权诉讼一审被当庭驳回起诉后，刘美芳再以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上述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8年2月2日再次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申请和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再次恳请一审法院依法责令凯瑞公司提供其自2009年7月10日成立以来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及原始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不但未予理会反而坚持于2018年2月7日开庭后，当庭告知于2018年2月11日进行宣判。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仅凭刘美芳的代理人（2016）苏0404民初1221号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就认定刘美芳自认其在与洪强发生矛盾之后，利用其股东及监事身份，将凯瑞公司名下的款项转入自己名下。首先，凯瑞公司聘请的常州金信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周巍会计提供给刘美芳的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是凯瑞公司归还给刘美芳的借款，并己记录在凯瑞公司账册。该款项转移行为是凯瑞公司的公司行为而不是刘美芳的个人行为。仅凭银行流水账不能反映款项的真实性质。其次，（2016）苏0404民初1221号庭审中所作的陈述不是刘美芳本人陈述，非刘美芳自认，凯瑞公司的账册记载更能反映本案事实，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责令凯瑞公司提供其自2009年7月10日成立以来至今的全部会计账薄及原始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一审法院在未核查凯瑞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刘美芳无正当理由私自转移凯瑞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凯瑞公司一共有四份财务凭证，分别是由常州金信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周巍会计所做的财务账、该公司股东洪安刚在农业银行常州钟楼开发区支行（账号为62×××70，这也是财务往来账）、洪安刚在中国农业银行常州永红支行（账号62×××19，也是公司财务凭证的账号）、刘美芳在农业银行常州钟楼支行（账号为62×××79，也是公司使用的账号）以及刘美芳的62×××11的账号、洪强在农业银行都市桃园支行的账号为62×××16，这几个账号都代表公司可以接收对外的货款或者代表公司履行支付工资、货款等相应的义务，即这五个银行账号都是归公司使用，本案中凯瑞公司将公司的款项打入刘美芳账户的钱款认为是刘美芳损害了公司权益与事实不符，相应的款项进入刘美芳的账户，但是钱款属于公司的性质并没有发生改变，同时，在洪安刚和洪强的账户中，也存在收取货款和应付货款的情况，也有将公司的钱款打入他们账户的情况，因此凯瑞公司的起诉是与事实不符的。
凯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关于刘美芳补充的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刘美芳侵占公司资产事实清楚，并且有其自认和转账的凭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诺威尔公司述称，诺威尔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
凯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美芳立即返还抽逃出资135万元、返还侵占公司的财产1601420.9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算为285959.27元）至还清为止；诺威尔公司对上述诉请中的1095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美芳、诺威尔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凯瑞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刘美芳返还侵占凯瑞公司的财产1601420.9元及该款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诺威尔公司对其中的8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刘美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将凯瑞公司银行账户155万元、4万元转入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摘要一栏载明为货款。同日，刘美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凯瑞公司银行账户80万元转入诺威尔公司的银行账户。2016年3月7日，刘美芳将洪强诉至该院，案号为（2016）苏0404民初1221号，要求判决双方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等。刘美芳在该案起诉状中称“2016年2月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2月4日，被告（洪强）突然将凯瑞公司经营所需公章、财务章、支付密码器、银行票据等重要印鉴和资料全部拿走。为了防止凯瑞公司账户资金被被告转走，原告将凯瑞公司的大部分账户资金转存至自己的账户中以保障资金安全。”2016年4月15日，该案第一次开庭，刘美芳、洪强及双方代理人均到庭。庭审中，刘美芳代理人徐海兵（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称“因原、被告之间矛盾激化，被告把公司一些尤其可以支取公司钱的工具和资料都拿走了，原告有这个担心，所以就把公司账户上的一部分钱转移到了自己的卡上，金额是386万元。这个钱，我们认为是凯瑞公司的资产，不可以直接归并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凯瑞公司的话，我们也将通过法律途径另行主张权利。”
另查明，凯瑞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洪强、刘美芳及洪强哥哥洪安刚，洪强及刘美芳持股比例均为45%，洪安刚持股比例为10%，洪强担任凯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芳为凯瑞公司监事。刘美芳与洪强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3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6日经该院调解离婚。诺威尔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5日，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美芳，同时刘美芳为该公司唯一股东。
凯瑞公司称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归其本质为侵权责任纠纷，刘美芳利用其凯瑞公司股东身份及诺威尔公司控股股东身份，与诺威尔公司共同侵占凯瑞公司资金，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共同侵权人应当对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赔偿或返还责任。刘美芳、凯瑞公司称本案刘美芳转账款项系凯瑞公司对刘美芳的还款，之前凯瑞公司发放给公司员工的工资、奖金都是通过刘美芳的银行卡支付的，若凯瑞公司不认可该事实，刘美芳将另案主张；诺威尔公司与凯瑞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两公司的银行账户与洪强也有交易往来，当时由刘美芳、洪强夫妻共同财产成立的诺威尔公司，该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比较混乱。
一审法院认为，刘美芳及其代理人在（2016）苏0404民初1221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庭审中所作陈述，可以认定为刘美芳自认其在与洪强发生矛盾之后，利用其为凯瑞公司股东及监事身份，将凯瑞公司名下的款项转入自己名下。即使该案庭审是由刘美芳的代理人陈述的相关内容，但刘美芳本人也在场，其对上述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亦应认定为刘美芳对其代理人所作陈述的默认。根据凯瑞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刘美芳将凯瑞公司银行账户中的239万元转入自己及其控制的诺威尔公司的银行账户。刘美芳、凯瑞公司辩称上述款项为凯瑞公司对刘美芳的还款，诺威尔公司与凯瑞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等，但刘美芳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即使刘美芳辩称意见属实，因刘美芳在庭审中多次表示将另案主张相关权利，并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院不予理涉。综上，刘美芳无正当理由将凯瑞公司银行账户内的款项私自转出的行为损害了凯瑞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凯瑞公司主张刘美芳返还1601420.9元款项并未超出刘美芳侵占凯瑞公司的款项金额，该院予以支持。另凯瑞公司主张刘美芳支付上述款项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经审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凯瑞公司主张诺威尔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8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该院认为，首先诺威尔公司并非凯瑞公司的股东，诺威尔公司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承担损害凯瑞公司公司利益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次，刘美芳将凯瑞公司的80万元款项转入诺威尔公司银行账户的行为不足以证明诺威尔公司与刘美芳构成对凯瑞公司的共同侵权。故凯瑞公司主张诺威尔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凯瑞公司损失1601420.9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凯瑞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2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13元（凯瑞公司已预交），由刘美芳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交付凯瑞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美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公司名称一组（共计18页）（打印件），证明1300多个公司和凯瑞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发生往来的过程中款项可以按照指令打入公司或者各股东的账户，就是上诉补充意见中的几个账户。2、汇款资料三份（复印件），证明这三个账户都是可以接收货款或者代为支付货款的，其中刘美芳还有另外一个尾号为5911的账户也是可以接收货款或者支付相应款项的，洪强也可以这样使用。3、刘美芳尾号为1679和591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组（原件），证明尾号为1979和5911的银行均属于公司使用，比如尾号为1679的交易明细清单第54页显示2016年2月5日转了153200元给洪安刚，这是支付给洪安刚的奖金，第55页显示2016年2月25日的34.38万元是刘美芳给凯瑞公司，卡上是凯瑞公司的钱，刘美芳把钱划到公司账上，这是公司账户之间的流转。4、区向荣打款到洪安刚卡上的凭证19张（原件），证明洪安刚持有的尾号是3519的银行卡是凯瑞公司应收款的账户。5、业务凭证9组、微信支付记录8份、证明1份、收据1份、银行承兑汇票1份，（收据是复印件，署名为姜盼盼书写内容为原件，承兑汇票为复印件，微信支付是打印件），证明姜盼盼是南通锡美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凯瑞公司和锡美公司之间有买卖往来，凯瑞公司给锡美公司打了一部分钱供货，锡美公司供货不足退了一部分钱，姜盼盼把钱一部分退到凯瑞公司账上，一部分退到洪强微信上，洪强的微信号也是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同时洪强代表凯瑞公司向姜盼盼出具了10万元的收据，这10万元收据对应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6、两份合同以及收款收据5份、银行流水9份（原件），证明刘美芳从凯瑞公司转走了300多万元之后的用途，提供的凭证中金额共300多万元。用途分为和锡美公司的技术开发、股权投资，锡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
凯瑞公司对刘美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法确认，刘美芳庭前未提交该组证据，并且和本案无关联性。2、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并且是否属于刘美芳和洪安刚个人的卡号无从核实，真实性不认可。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组证据刘美芳于2017年7月27日取得，即在一审未受理之前就取得了该证据，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刘美芳多次提到要提交相关的刘美芳个人卡号的交易记录，在庭审笔录中有记载，一审法院也多次要求刘美芳提供但其在掌握该组证据的状态下均未按照法庭要求提供，因此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视为刘美芳放弃举证权利。从其证明目的来看，刘美芳提供该组证据主要用于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从学理上说刘美芳的主要目的是要证明公司法人人格逆向的否认，但是法律未作出规定并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刘美芳认为从公司侵占财产的正当性的利用，如果刘美芳认为存在与其公司财产混同并且代为支付了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或者货款，可以另案向公司提起诉讼，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一审中事实已调查清楚，通过刘美芳与洪强的离婚案件及其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刘美芳存在侵吞公司资产，是其自认的，金额高达386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凯瑞公司的主张仅仅支持了160万元，对于超出的近90万元凯瑞公司将继续保留追诉的权利。4、真实性不否认，但是从业务凭证中无法看出区向荣转款的对象是谁并且区向荣本人没出庭说明，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达不到刘美芳的证明目的。5、对银行的业务凭证真实性认可，凯瑞公司收到相关款项，但是对于微信转账的记录，由于姜盼盼本人没有到庭说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承兑汇票，凯瑞公司收到了，是洪强代收的，洪强有该权利签收相关票据，对于证明，由于姜盼盼本人未到庭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6、对该组证据中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投资合作协议和技术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美芳仅是公司股东和监事，在事前没有得到公司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动用所谓公司的资金对外投资和签订协议本身行为就是无效，在签订协议之后也没有得到凯瑞公司的事后追认，凯瑞公司已经初步怀疑刘美芳为了将侵占公司资金转变为合法化，向法庭提交了虚假证据并且涉案金额较大，相关的法律责任由法院合议庭认定，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凯瑞公司怀疑这些收款收据是后补的即锡美公司没有收到凯瑞公司的款项。编号为3297530的收款收据，左春霞打给锡美公司的20万元投资款，据凯瑞公司通过工商登记调查发现，左春霞在2016年3月18日期间是南通豪泰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凯瑞公司从未授权左春霞从事任何的汇款行为，在2016年3月5日的技术开发协议中项目对接人员为左春霞明显属于伪造，编号为3297531的收款收据，投资款30万元收款人为张建明，据凯瑞公司通过工商登记调查发现，张建明在2016年3月28日才成为了锡美公司的股东，在3月24日张建明以何身份代表锡美公司收取凯瑞公司的投资款，存在伪造痕迹。对于资金用途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8年5月17日第一次庭审中第6页第3行中，刘美芳提到诺威尔公司和凯瑞公司有往来的386万元部分是货款有发票，发票没有拿来，并没有提到相关的资金是用于投资以及签订技术开发协议和个人的用途，因此对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刘美芳侵占公司资金达到38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是在一审及二审第一次开庭均未提供该组证据，有能力却不提供的前提下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凯瑞公司有理由怀疑该组证据属于虚假证据，相关责任由法院裁定。
诺威尔公司对刘美芳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美芳是否侵害了公司利益。
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刘美芳系凯瑞公司的股东，其于2016年2月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凯瑞公司银行账户155万元、4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卡，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凯瑞公司银行账户80万元转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诺威尔公司的银行账户。刘美芳从凯瑞公司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的性质，刘美芳一审中认为该款系凯瑞公司向其归还的借款，但刘美芳未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凯瑞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审中刘美芳认为其个人的银行卡系用于公司对外接收货款、支付工资、支付货款，但同时其自认该银行卡也用于个人消费，刘美芳提交的关于款项用途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刘美芳在其离婚案件中对从凯瑞公司账户转出款项的陈述，刘美芳的行为损害了凯瑞公司的合法权益，凯瑞公司要求刘美芳返还1601420.9元款项未超出刘美芳侵占凯瑞公司的款项金额，刘美芳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刘美芳提出的程序问题，一审凯瑞公司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减少，无需新的答辩期，一审程序合法。鉴于刘美芳系凯瑞公司股东身份，其申请调取凯瑞公司银行账户信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同意。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美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9213元，由刘美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艳
审判员 王 星
审判员 郑 仪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