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南湖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站前路497号。
负责人余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松。
委托代理人唐高峰，岳阳市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辉。
委托代理人李长根。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因与李龙辉、李进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三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海霞、代理审判员朱作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进行了公开审理，书记员李超伟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李龙辉的委托代理人唐高峰、李进松的委托代理人李长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20时10分许，李龙辉驾驶湘F×××××小型汽车沿岳阳楼区冷水铺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冷水铺红绿灯公交站台路段时，撞到正在起步的郑朝勇驾驶的湘F×××××两轮摩托车左后半部位，被撞飞的摩托车及未停下的小车又撞倒站在公交站台上的行人李进松，致李进松受伤。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城陵矶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龙辉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郑朝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郑朝勇和李进松不负事故责任。李进松受伤后即被送往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闭合性脑外伤，右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区硬膜下血肿，左枕骨骨折，头皮血肿，胸外伤，双肺挫伤，左上肢骨折待排等。李进松先后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次，共计住院317天，支付住院费193279.07元，门诊费5799.9元。第四次出院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区血肿；闭合性胸外伤术后，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屈光不正（双），牙外伤松动；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存在再发继发性癫痫可能，终生24小时陪人监护；定期复查头颅CT，继续药物治疗，不适随诊等。2015年3月27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李进松因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次月7日，该中心出具第二份鉴定意见，认定李进松所受损伤评定为八级和十级伤残；预计后期治疗费用约12000元，误工时间12个月；前期住院两个月需二人护理；不构成护理依赖；因继发外伤性癫痫，建议出院后监护1年；外伤性癫痫所致伤残等级，建议系统治疗一年后再予评估。李进松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元和交通费228元。另查明：1、李进松有三名被扶养人，其女高依阳出生于2009年4月15日，被扶养年限为12年；其父李光玉出生于1948年11月5日，被扶养年限为14年；其母孙小荣出生于1950年4月4日，被扶养年限为15年；三人均系城镇居民；李光玉夫妇生育李进松等三名子女，均已成年。2、李进松受伤期间由其丈夫高伟护理，李进松和高伟在本市岳阳楼区花果畈路119号经营一家福寿用品零售店，应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3、李龙辉与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就非医保用药核减比例达成一致，同意按照15%的比例进行核减；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撤回对李进松伤残等级等事项重新鉴定之申请，并在与李进松协商后，一致同意按伤残赔偿系数32%计算李进松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李龙辉为李进松垫付医疗费189975.59元。5、李龙辉驾驶的湘F×××××号小型汽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6、此次事故另一伤者郑朝勇就其事故所受损失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5）楼民三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郑朝勇3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4509.58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4764.18元，人保财险南湖支公司共计赔付郑朝勇32273.76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已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期间。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龙辉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撞到郑朝勇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两车又撞倒李进松，致其受伤，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龙辉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朝勇及李进松不负事故责任。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辩称郑朝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承担部分事故责任。因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且明确了郑朝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与此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应负事故责任，故该证据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龙辉因其过错造成李进松受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费用应予折抵。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为湘F×××××号小车的保险人，现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其应依约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李进松请求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直接对其支付保险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李进松诉讼请求，其可获得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如下：1、医疗费，凭票认定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费199078.97元，后期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其中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为169217.12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为29861.84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和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即31700元（100元/天×317天）。3、营养费，结合李进松伤情及医嘱，酌情认定2000元。4、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实际住院天数。即30938.33元（35623元/年÷365天×317天）。5、误工费，参照上年度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即42139.46元（39237元/年÷365天×392天）。6、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伤残赔偿系数32%，上年度城镇居民计算人均消费支出18335元/年及被扶养年限等计算。高依阳扶养费为70406.4元（18335元/年×32%×12年）；李光玉扶养费为27380.27元（18335元/年×32%×14年÷3）；孙小荣被扶养年限为29336元（18335元/年×32%×15年÷3），共计127122.67元。7、伤残赔偿金，根据李进松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即170048元(26570元／年×20年×32%)。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7000元。9、交通费，凭票认定李进松进行法医鉴定支付交通费228元，住院期间交通费按4元/天的标准和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即1496元（228元+4元/天×317天）。10、鉴定费，凭票认定3900元。11、财产等其他损失，李进松主张衣物、玉镯、旅游费、复印费、理发费、其他交通费等损失，证据不足，且部分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上述1-7项共计625423.43元。第1项中属于保险赔偿的部分和第2至10项合计595561.58元，超出湘F×××××小车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中尚未赔付部分587726.24元（620000元-32273.76元），故应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李进松。其余损失37697.19元（625423.43元-587726.24元），应由李龙辉赔偿，其已经赔偿的189975.59元予以折抵后，还应由李进松返还李龙辉152278.4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李进松保险金587726.24元。二、李龙辉赔偿李进松经济损失37697.19元，其已经赔偿的189975.59元予以折抵后，还应由李进松返还李龙辉152278.4元。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进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1元，由李龙辉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中遗漏本案摩托车车主郑朝勇为本案当事人。2、一审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本案摩托车驾驶员郑朝勇系无证驾驶，违反交通规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不承担责任错误。3、一审时，李进松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942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31700元错误，应当核减22280元。4、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当核减35203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龙辉答辩称：一审时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情合理合法，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朝勇不负责任。
被上诉人李龙辉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3、一审法院认定李进松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事故经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城陵矶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龙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朝勇和李进松不负事故责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职权依法作出的行政文书，且已经送达给事故当事人，当事人在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提起行政复议。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认为郑朝勇有过错但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郑朝勇存在过错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朝勇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驶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由李龙辉驾驶的轿车与郑朝勇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后，撞到李进松，李龙辉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朝勇无责任。李龙辉的轿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郑朝勇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李进松选择先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先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追加郑朝勇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依法理赔后可以就交强险无责范围内的11000元向郑朝勇追偿。
关于焦点3、一审法院认定李进松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1）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李进松住院天数317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它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受害人李进松的被扶养人高依阳系李进松与其丈夫高伟婚生女，李进松依法对高依阳承担50%的扶养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高依阳由李进松一人扶养错误，应予纠正。高依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35203.2元（18335元/年×32%×12年÷2）。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认为应当核减李进松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李进松的总损失为590220.23元，其中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560358.39元（590220.23元-199078.97元×15%）先有人保财险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扣除应向郑朝勇赔偿的17509.58元，向李进松赔偿102490.42元（120000元-17509.5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李进松赔偿457867.97元（560358.39元-102490.42元）。李进松的其余损失29861.84元由李龙辉承担，李龙辉已经向李进松支付189975.59元予以折抵后，还应由李进松返还李龙辉160113.75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5）楼民三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南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进松102490.42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进松457867.97元，合计560358.39元。
三、由李龙辉赔偿李进松损失29861.84元，李龙辉已经向李进松支付189975.59元予以折抵后，还应由李进松返还李龙辉160113.75元。
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李进松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1元，由李龙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李进松承担7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南湖支公司承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芬
审 判 员 许海霞
代理审判员 朱作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超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驶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