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民申26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雯珺，女，汉族，农村居民，在校学生，2002年8月20日出生，四川省资中县人，现住四川省天全县。法定代理人：王某，汉族，个体工商户，1968年6月24日出生，四川省资中县人，现住四川省天全县。系王雯珺之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全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杨联，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王雯珺因与被申请人天全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雅民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雯珺申请再审称：1.天全县人民医院擅自行急手术，后未将取下的颅骨骨瓣交王雯珺监护人查看，未征求其对骨瓣的处理意见而擅自处理，以及未将颅骨送病理检验，天全县人民医院侵犯了王雯珺的知情权、选择权和拥有颅骨所有权等。2.天全县人民医院在王雯珺未输液、未检查、CT复查、未昏迷、未继续呕吐、不存在病情急重的情形下，在体温、心率、脉率、心电图检查一切正常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医院及医生无二级神经外科及开颅手术资质，应承担两个不同的100%完全责任。3.天全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书写不符合规范，涂改处凭肉眼也能识别，原审判决天全县人民医院承担50%的责任不当，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而且法院故意遗漏申请人依法起诉的医疗事故争议案，因此原判决故意遗漏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4.依据病历资料“手术报告审批记录单”、“麻醉知情同意书”、“手术知情同意书”和“手术记录单”等载明的手术方式、手术名称完全不一致，且有涂改及医师本人未签名，事后助手补签等情形，因此天全县人民医院在手术前后都未尽到告知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5.申请人在原审重审及终审都已提交关键的病历证据，可法官在证据事实下却故意不认定，枉法判决。6.被申请人伪造夸大病情，“病危通知书”是被申请人伪造的主要证据。7.申请人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书，请求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请示确认天全县人民医院医生ＸＸ、卢伟超范围行医，原审重审法官都剥夺了王雯珺的权利，至今未启动，至今未收集，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判决。8.四川省卫生厅复函系乱作为、不作为，申请人已依法控告，请求撤销四川省卫生厅复函，并重新作出回函，可至今未果，四川省卫生厅复函不能作为定案判案的依据。9.申请人2016年2月15日上午才收到雅安中院（2015）雅民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书，3月2日上午领被申请人赔付的65555元，监护人领此款时已注明，领此款前就不服判决。二审终审判决与原二审撤销的原审判决一致，枉法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一）、（十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二）、（三）的规定和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二审民事判决，依法决定再审改判被申请人承担两个不同的100%完全责任；2.改判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和上诉费；3.请求判决被申请人全部承担申请人做颅骨修补术的费用及风险后果。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六个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系一案还是二案的问题。经查，王雯珺一审起诉时，以天全县人民医院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完全民事侵权责任为由，诉请判决天全县人民医院送王雯珺去北京做人体颅骨移植修补成形术，并全部承担相关费用及风险；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立案并无不当，且系一案。申请人所称其提起两案诉讼，原审法院将二案合并一案审理错误与查明事实不符。（二）天全县人民医院及其医生卢伟、ＸＸ是否超范围行医。根据四川省卫生厅出具的川卫函【2013】277号《关于天全县人民医院有关医师执业资格问题的复函》中“按照原卫生部下发的《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相关规定，神经外科专业属于外科诊疗科目范围内。雅安市卫生局于2012年6月5日颁发给天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登记有外科诊疗科目。因此，根据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天全县人民医院开展神经外科相关工作不受限制。卢伟和ＸＸ均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并注册在天全县人民医院，他们的执业范围均为外科专业的内容，可以认定根据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卢伟和ＸＸ医师从事神经外科手术不被禁止，天全县人民医院及其医生卢伟、ＸＸ实施神经外科手术不属于超范围行医。”王雯珺认为天全县人民医院及其医生卢伟、ＸＸ超范围行医，四川省卫生厅复函认定是乱作为，但并未提交能够推翻四川省卫生厅复函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部分理由及意见，不予支持。（三）根据王雯珺的病情，天全县人民医院实施开颅去骨瓣减压术是否恰当。医学知识具有较强专业性，医生根据病人的情况，用专业知识分析应如何救治，不同的医生对同一个病人也可能提出不同的救治方案，因此，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很难正确评判医生的救治方案是否妥当。本案中，王雯珺因头部触地导致颅内血肿，出现昏迷、抽搐的情形，天全县人民医院医生根据王雯珺入院时的病情，经过各项检查后决定开颅去颅骨瓣以减颅压，该手术是否符合王雯珺的病情应由专业机构予以界定。王雯珺认为本次手术属于不必要而为之，应按医疗事故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雯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全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王雯珺之父罗在荣在《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输血/血液制品治疗知情同意书》、《医患沟通记录》、《临床护理记录单》的“患者亲属/代理人签名”栏亦均以“父亲”名义签名同意手术，因当时是急诊，情况紧急，鉴于王雯珺之母王某与罗在荣的特殊关系，且一同送王雯珺到医院就诊，天全县人民医院的该处理并无不当。故王雯珺认为天全县人民医院实施的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属于过度医疗的意见，不予支持。（四）天全县人民医院对手术取下的颅骨瓣处置是否得当。开颅去骨瓣系医务工作者在实施手术过程中，为避免伤及王雯珺的脑部组织，用咬骨钳一点点去掉颅骨，即使咬骨钳咬下的颅骨具有再次利用的价值，也需要作无菌保存并妥善处理后才能再次装进自身头部进行颅骨修补。本案中王雯珺的颅骨并无证据证明是整块取下，再利用的可能不大，天全县人民医院按照医疗废物管理条例的规定作出处理并无不妥。但因行手术取下的身体部分如无传播病菌的可能，应先与病患亲属沟通如何处理较为合理，天全县人民医院在手术后未将取下的颅骨骨瓣交王雯珺监护人查验，未征求其对骨瓣的处理意见而擅自处理，确有不合情理之处，原审法院认为天全县人民医院侵犯王雯珺的知情权和对骨瓣的处置选择权的意见正确，应予维持。因此，天全县人民医院在王雯珺行开颅去骨瓣手术取下的颅骨瓣处置过程中确有不当之处，应承担相应责任。（五）王雯珺损失的确定及责任分担。王雯珺所受伤害系其自身行为所致，即使损害后果评定为八级伤残，但并无证据证明系天全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当所致。因天全县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确有文字书写不规范，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的情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天全县人民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根据王雯珺损害后果确定天全县人民医院承担相应比例责任的处理结果，并无明显失当之处，应予维持。王雯珺主张天全县人民医院无手术资质、超诊疗范围行医，以及存在伪造、夸大病情，实施过度治疗，手术方式错乱，其证据不足，但天全县人民医院在履行告知说明义务、处置手术取下的颅骨骨瓣及病历书写上存在过错，而天全县人民医院给王雯珺所做的“开颅探查、颅内血肿清除术”是否正确、适宜，以及其过错对造成王雯珺损害的程度和原因力大小，因王雯珺方干扰鉴定秩序导致鉴定不能进行，无法得出结论，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根据此实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由天全县人民医院承担50%的责任，由王雯珺自身承担50%的责任。王雯珺一审法庭辩解终结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根据案情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其合理金额，按上述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其中医疗费、鉴定费凭据确定；交通费根据其检查、就医、鉴定等必要支出酌情确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6000元；因王雯珺是在校学生，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王雯珺的伤情，住院护理费可按两人计算。王雯珺要求天全县人民医院赔偿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及承担后医手术的风险及残疾后果，因尚未实际发生，且无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证明后期必须发生的费用及其金额，后期的手术风险及残疾后果也无法预料和确定，致本案不能确认，王雯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王雯珺要求天全县人民医院送其去北京天坛医院做人体颅骨移植修补成形术或用进口高分子聚合物做颅骨修补成形术，使其治愈、康复、恢复原状，以及赔偿有关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六）原审法院及法官在案件审理中是否存在违法审判及枉法裁判行为。经查，原审法院及法官在案件审理中严格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依法作出回避决定，依法界定新证据，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和开展质证、认证，准确适用法律，紧紧针对王雯珺提出的诉请依法作出判决，不存在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也不存在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情形。相反，在案件审理中，王雯珺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存在到司法鉴定所无故吵闹，扰乱鉴定秩序，庭审中私自接打电话等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原审法院据此对王某罚款5000元，但王某至今未交纳。故王雯珺认为原审法院及法官存在违法审判、枉法裁判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王雯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一）、（十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雯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明奎审判员  李伟民审判员  纪效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