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敏，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沛文，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祖安，男，194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祖强，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向锋，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学林，女，195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蓉，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纯，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敏、周沛文、董祖安、董祖强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董凯荣、徐佩贞夫妻生育子女4人，即董祖安、董学林、董敏、董祖强。杨晓蓉系董学林之女，周沛文系董敏之女。董凯荣于1984年4月4日去世，徐佩贞于2007年11月27日去世。上海市景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房，使用面积为13.3平方米，承租人原为徐佩贞。2007年9月30日，上海市杨浦区房地局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系争房屋所在的平凉2-3街坊C块地块列入拆迁范围。发布拆迁许可证时，系争房屋在册户口为5人，即徐佩贞、董敏、周沛文、董学林、杨晓蓉。2007年11月27日徐佩贞去世后，董学林与董敏于2014年7月均申请将承租人变更为自己，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同年7月14日上海平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相关规定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董学林。2014年7月28日，杨浦区平凉路街道居住困难户认定工作小组出具《杨浦区2、3街坊C块房屋拆迁居住困难户认定结果单》，载明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户认定人数为3人，即徐佩贞及董学林、杨晓蓉。2014年9月12日，上海集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上海锺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为甲方)、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与董学林(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乙方获得被拆迁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25,753.18元、搬家补助费500元、签约搬迁奖励费60,245元、纯外区补贴150,000元、基地奖60,000元、设备移装费1,240元、无违法建筑奖10,000元、装潢补偿款2,868.60元，共计1,310,606.78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2套，分别为：凤强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604室房屋”)，建筑面积73.32平方米，补贴后总价559,677.30元；凤强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304室房屋”)，建筑面积72.71平方米，补贴后总价553,460.05元。2014年11月15日，董学林及杨晓蓉签署《家庭内部协议书》及《订房回执》，确认由董学林订购1604室房屋，杨晓蓉订购1304室房屋。后当事人因故发生纠纷，董祖安、董祖强、董敏、周沛文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604房屋订购权归董敏、周沛文所有，依法分割董祖安、董祖强、董敏、周沛文应得的动迁安置款。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杨民四(民)初字第3966号民事判决，董学林、杨晓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董祖安、董祖强请求判令董学林分别向董祖安、董祖强支付85,000元。董敏、周沛文请求判令：1、1604室房屋归董敏、周沛文所有，2、董学林向董敏支付8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1996年，董敏丈夫周国平所在单位上海二钢有限公司增配位于上海市凤城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凤城三村房屋”)一套，2000年该房购买成产权房，产权人为周国平，建筑面积为34.20平方米。2、2004年4月17日，周国平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淞沪路XXX弄XXX号乙(以下简称“淞沪路私房”)被拆迁，安置位于上海市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包头路房屋”)，建筑面积为92.85平方米，产权人登记为周国平、董敏、周沛文。2004年5月19日，董敏、周沛文户籍从淞沪路私房迁入系争房屋内。3、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提供了居委会证明。董祖安、董祖强、董敏、周沛文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内容为：董敏和周沛文于1992年搬入系争房屋，与徐佩贞共同居住，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徐佩贞。在该证据上加盖居委会公章的是1995年至2006年期间担任居委会书记一职的包菊芳，重审时未到庭。董学林、杨晓蓉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内容为：根据国家知青子女回沪政策，1993年董学林与杨晓蓉从安徽回到系争房屋，与徐佩贞共同居住。该房屋实际居住人为徐佩贞、董学林、杨晓蓉三人，直至徐佩贞去世。在该证据上加盖居委会公章的是2010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担任居委会书记一职的唐素君，重审时到庭作证。徐佩贞去世后，系争房屋对外出租。董学林与杨晓蓉在本市无其他福利性分房。4、徐佩贞生前未留有遗嘱。关于徐佩贞的遗产继承问题，四名继承人即董祖安、董祖强、董敏、董学林均同意均分徐佩贞应得的拆迁款。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董敏、周沛文虽然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但在动拆迁时并不实际居住在内，且董敏丈夫周国平获得过增配的房屋，董敏、周沛文亦有动迁获得的产权房，属于他处有房，两人并不符合同住人资格，同时，在本次拆迁中，拆迁单位亦将董敏、周沛文排除在居住困难人口之外。故董敏、周沛文要求作为被安置人口订购1604室房屋，依据不足。徐佩贞原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在拆迁公告后死亡，因此徐佩贞享有拆迁利益。徐佩贞生前未留有遗嘱，该款依法由法定继承人继承。徐佩贞的法定继承人为董祖安、董学林、董敏、董祖强四人，四人均表示均分。现董祖安、董敏、董祖强要求董学林各支付85,000元，而董学林同意向董祖安、董敏、董祖强共支付256,438.29元即向每人支付85,479.43元，与法不悖，可予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董敏、周沛文要求确认上海市凤强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订购权归两人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准董学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祖安、董敏、董祖强每人各支付85,479.4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5元，由董敏、周沛文负担10,787元、由董祖安负担1,936元、由董祖强负担1,936元、由董学林负担1,9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董敏、周沛文负担。上诉人董敏、周沛文、董祖安、董祖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由徐佩贞和董敏用原居住的鞍山六村房屋置换而来，董敏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之一，依法享有动迁安置资格。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退房单中明确退房对象董敏和周沛文。可以证明本次动迁对象包括了董敏和周沛文。为独吞全部动迁利益，董学林、杨晓蓉在动迁前后都未与董敏、周沛文做任何沟通，所在签订家庭内部协议、订房回执，严重侵犯了董、周沛文的知情权和动迁利益。凤城三村房屋系董学林丈夫周国平的单位1996年以周父淞沪路私房为基础奖励增配给周国平，与董敏、周沛文无关，包头路房屋也是由淞沪路私房动迁而来，因此均不属于福利分房。董敏、周沛文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并尽职照顾徐佩贞，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资格。诉讼中董学林、杨晓蓉的证人唐素君在2010年4月才担任居委会主任，规避不了解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其证言应视为无效，不应采纳。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徐佩贞享有的动迁利益，仅依据董学林、杨晓蓉同意的金额来确定徐佩贞遗产分配于法无据，于理不通。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董敏、周沛文、董祖安、董祖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董学林、杨晓蓉共同辩称，董敏、周沛文在系争房屋内系空挂户口、其与董祖安、董祖强均不属于本次系争房屋动迁安置对象，且实际也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无权享受动迁利益。诉讼中，对动迁利益中属于徐佩贞的遗产，董祖安、董敏、董祖强要求各分得85,000元，董学林、杨晓蓉大度同意各给付每人85,479.43元，与法不悖。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动迁时，虽然董敏、周沛文户籍在该房中，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实际居住在内，且董敏丈夫周国平获得过增配的公有住房(凤城三村房屋)，同时，在本次拆迁中拆迁方亦未将董敏、周沛文计入居住困难人口之列。董敏、周沛文主张自己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缺乏依据，故其要求作为被安置人口订购1604室房屋，理由不足。徐佩贞原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在拆迁公告后死亡，因此徐佩贞享有拆迁利益。鉴于徐佩贞生前未留有遗嘱，其享有的动迁利益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董祖安、董学林、董敏、董祖强继承，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处理尚属适当。对董敏、周沛文、董祖安、董祖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95元，由上诉人董敏、周沛文、董祖安、董祖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刘金
审判员 高 胤
审判员 彭 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