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6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兵，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奇，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春，安徽许敬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兵因与被上诉人李奇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0621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李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奇返还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62700元。事实和理由：李奇租用方兵的车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鉴定报告认为《租车协议》、《借条》中的字迹不是李奇书写，但是该鉴定所依据的字迹检材是李奇现在书写的，而不是2014年书写的，且在提供检材时，李奇故意改变书写习惯，区区几行字竟然写了两三个小时，该鉴定意见书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李奇将车辆出售给方兵时在车辆管理所的签字笔迹，平常人皆可以分辨出与《租车协议》、《借条》中的字迹一样。李奇拒不提供其在2014年的亲笔签名作为鉴定检材。如果方兵与李奇之间仅仅限于买卖车辆的法律关系，方兵的车辆被案外人扣押在广州市，李奇显然不会主动要求方兵出资4万元将涉案车辆赎回。李奇辩称：一、二审诉讼中，方兵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李奇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方兵一审提交的租赁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李奇书写。一审鉴定的检材是双方认可的，鉴定结果对双方产生效力。方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有法律依据。方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奇支付汽车租赁费用62700元（暂计算至2016年5月17日起诉之时，实际计算至返还租赁车辆为止）；2、李奇返还丰田牌皖Ｆ×××××号轿车（价值6万元）；3、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邮寄费、诉讼费用由李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Ｆ×××××号车辆（车辆识别代码LFMKV30F3B0081804）原登记车主为案外人邵守林，原车牌号为皖Ｆ×××××。2014年7月11日，该车辆转移登记至李奇名下，变更车辆号牌为皖Ｆ×××××。2014年10月17日，该车辆又转移登记至方兵名下，变更车辆号牌为皖Ｆ×××××。诉讼过程中，方兵提交《租车协议》、《借条》等证据材料，主张其与李奇签订《租车协议》、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而李奇予以否认，并认为《租车协议》、《借条》落款处的“李奇”不是其本人签名。经方兵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租车协议》、《借条》落款处“李奇”签名进行鉴定，方兵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6年12月5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龙图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租车协议》、检材2《借条》落款处共两处“李奇”签名笔迹与李奇样本签名笔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第二次庭审中，方兵口头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不予准许。方兵自认未支出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方兵主张其与李奇签订《租车协议》，李奇予以否认。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检材1《租车协议》、检材2《借条》落款处共两处“李奇”签名笔迹与李奇样本签名笔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因此，李奇的抗辩理由成立，方兵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4元，减半收取1877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4877元，由原告方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方兵举证从濉溪县公安局濉河派出所调取的受案回执、濉河派出所于2015年6月1日对李奇所作的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用于证明李奇在公安机关的签名和在《租车协议》上的签名是一致的。本院认为，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推定为真实。李奇于庭审后亦认可上述询问笔录系其签名并按手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方兵申请对《租车协议》、《借条》上的签名是否系李奇书写重新鉴定。本院依方兵申请调取了濉河派出所于2015年6月1日对李奇所作的询问笔录原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将该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作为鉴定样本；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上“李奇”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李奇”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租车协议》上“李奇”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李奇”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该证据关于《租车协议》上李奇签名的鉴定意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三）李奇举证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于证明方兵将车辆租给第三人，并委托李奇前去要车，上面有方兵及李奇签字。方兵质证认为，是其本人签字，但只有在车辆管理所办理业务有用。经审查，该授权委托书写明方兵委托李奇办理皖Ｆ×××××丰田要车业务，能够证明方兵曾经于2014年11月26日委托李奇要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涉案车辆过户情况予以认定，还查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租车协议》上“李奇”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李奇”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方兵支付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一审李奇举证方兵与案外人张力签订的租车协议，方兵对其在该协议上的签名无异议。该协议约定皖Ｆ×××××车辆的租赁期间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17日，与本案争议的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间完全相同。方兵与李奇均认可涉案车辆在案外人张力使用期间，被他人控制。庭审中，方兵还称其到公安机关对张力报警未被受理，并数次去张力家找张力主张权利，均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兵与李奇之间是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关于《租车协议》中“李奇”的签名是否系李奇所为。方兵上诉提出其一审举证的《租车协议》中“李奇”的签名系李奇所为，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双方均同意以濉溪县公安局濉河派出所于2015年6月1日对李奇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李奇签名作为鉴定样本。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与样本上“李奇”签名笔迹为同一人书写。虽然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检材与样本中“李奇”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送检的样本为李奇现场签名，两次鉴定采用的样本不同。李奇在二审诉讼中认可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签名的真实性，且陈述，其近两三年来都是用在一审法院签名的方式书写，说明李奇曾经使用不同的笔迹签名，故本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涉案《租车协议》中“李奇”的签名系李奇所为。关于方兵与李奇是否实际履行车辆租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方兵主张其与李奇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当对双方已经履行租赁协议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方兵与李奇签订的租车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17日，李奇举证的方兵与张力的租车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与上述租赁期间相同，方兵对第二份租车协议上其签名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车辆实际由张力使用后未能归还、方兵数次找张力主张权利的事实，方兵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奇之间已经实际履行车辆租赁合同。方兵上诉提出李奇要求其出资4万元将涉案车辆赎回，说明双方不仅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方兵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印证双方实际履行了车辆租赁合同。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李奇在一、二审诉讼中否认《租车协议》中的签名系其所为，导致一、二审诉讼进行笔迹鉴定，李奇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查清案件事实制造障碍，增加了诉讼成本。李奇应当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综上，一审认定关于涉案《租车协议》不能证明为李奇签名的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查明事实后，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元，由方兵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李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54元，由上诉人方兵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李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志猛审判员  赵永生审判员  张春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晓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