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33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谦，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宁波鄞州明贝堂中医门诊部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谢凤展，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嵩江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项志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献，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洪谦因与被申请人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投资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洪谦申请再审称：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洪谦在1999年3月入股贝因美婴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因美婴童公司）时为明州投资公司〔前身为宁波大榭开发区明州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新保健食品公司）〕董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洪谦入股贝因美婴童公司、贝因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因美集团公司）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第148条、149条规定的竞业禁止和忠实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理由如下：（一）入股贝因美婴童公司。第一、洪谦入股时并非公司高管，主体不适格。第二、洪谦只是单纯的入股，并不存在为入股公司经营的行为。第三、洪谦入股贝因美婴童公司不存在自身利益与公司利益相互冲突的可能性。(二）入股贝因美集团公司。第一、洪谦通过受让股权投资因美集团公司的行为亦不违反忠实义务。第二、洪谦入股贝因美公司是有客观原因的，并不是简单的直接入股。第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洪谦在采购、销售婴幼儿食品时过分倾斜贝因美产品，使公司经营风险增大，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第四、法院选择性采信洪谦写给董事长的信中内容有失公允，且有断章取义之嫌。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对再审申请人投入的60000元本金不予认定存在错误。四、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赔偿款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一）即使洪谦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情况相应赔偿也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进行赔偿，洪谦的初始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最多赔偿150万元给公司。（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944号评级报告来认定贝因美公司2014年3月份股权价值为每股18.3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份评级报告主要针对的是贝因美公司2014年度主体信用等级进行评定，并不是针对贝因美的资产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款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3822号判决，驳回明州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明州投资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1999年3月入股贝因美婴童公司时，是答辩人公司董事、经理，事实清楚。二、被答辩人在担任答辩人公司董事、经理期间，持有贝因美婴童公司股权，并发生交易关系，违反公司法规定的竞业禁止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事实清楚。三、被答辩人在2008年持有贝因美集团公司734000股股权时，系答辩人控股80%的宁波大榭开发区明州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新保健食品公司）高管，事实清楚。四、被答辩人在担任答辩人控股的新保健食品公司高管期间，入股贝因美集团公司，并发生交易关系，违反了两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竞业禁止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五、原审法院认定洪谦持有贝因美婴童公司原始股权，未投入60000元本金，完全正确。六、原审法院对赔偿款的计算完全正确。本案赔偿款的计算不适用公司章程对股东侵权的约定。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944号评级报告认定贝因美集团公司2014年3月的股权价值为每股18.32元，完全正确。答辩人公司现在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被答辩人总出资是60万元，但其提起公司股权回购诉讼〔案号：（2015）甬鄞立预字第20号〕，要求答辩人公司支付其回购款是3200万元，按其申请标的计算，答辩人的股权每股价值达到53.3元（实际价值是没有的）。答辩人以及投资的企业，仅仅是一般的企业，而贝因美集团公司的是上市公司，管理、经营应该更高效。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大公评估出具的贝因美集团公司2013年的所有者权益数据是虚假的。请求：驳回洪谦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裁判可能出现的重大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再审事由和请求进行审查，而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重新审理，以防止再审程序作为特别救济程序而异化为普通程序，从而既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并防止案件“终审不终”的情形，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对符合再审事由的，裁定提审或指令原审法院再审；对不符合再审事由或再审请求不成立的，则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对原审法院依其自由裁量权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处理等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作出裁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原审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显著不当的，才能按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下级人民法院依法正当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裁判结果，上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被申请人明州投资公司以再审申请人洪谦作为公司高管违反竞业禁止和忠实义务为由，主张归入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对明州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取决于洪谦是否公司高管及有无违反竞业禁止和忠实义务。虽然存放在公司登记机关中的明州投资公司（包括其前身及其控股的案涉公司，以下亦同）的历次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和公司章程等公司登记文件中，有部分文件没有洪谦的签字或者不是洪谦本人的签字，但是，在上述诸多公司登记文件中，洪谦作为明州投资公司高管的真实签字，多次出现在公司登记文件中。故即使公司登记部分文件中没有洪谦签字或洪谦签字虚假的事实，亦不影响洪谦作为公司高管在公司登记文件中的真实签字的效力。为此，原一、二审法院根据洪谦在公司登记部分文件中以高管名义签字的真实性，并结合公司登记机关答复的内容，在合理评价当事人举证的证明力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全案事实后，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洪谦系被申请人明州投资公司的高管，属于一、二审法院通过对证据审核判断后依其法定裁量权依法作出的事实认定，在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显著不当时，本院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洪谦有无违反竞业禁止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问题。由于明州投资公司主张归入权的标的物为洪谦担任明州投资公司高管期间无偿取得6万股贝因美婴童公司原始股和支付100万元款项取得贝因美集团公司73.4万股原始股的投资收益，虽然洪谦持有贝因美婴童公司和贝因美集团公司的股份均不足１％，该持股比例尚难以决定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尚不足以达到违反竞业禁止的程度。但是，洪谦在担任明州投资公司高管期间，其职责主要是负责奶粉等产品的货源及销售渠道的开发、维护、选择等，贝因美婴童公司作为明州投资公司奶粉的供应商，在洪谦担任明州投资公司高管经营奶粉期间，明州投资公司的奶粉供应商变为贝因美集团一家独大，据此，在上市公司原始股作为稀缺产品的年代，可以认定洪谦无偿或支付部分款项取得贝因美婴童公司和贝因美集团公司原始股的行为与洪谦担任明州投资公司高管的职务有关联，洪谦取得供应商公司原始股的行为，必然会影响作为购买商的明州投资公司的利益，原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洪谦作为明州公司高管违反了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并判决洪谦将持有上述原始股的收入归公司所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在洪谦将部分原始股低价处分后，原一、二审法院根据百度网下载的评级报告和相关中介机构作出的贝因美集团公司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告认定的股价，判决洪谦赔偿相应的差价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明州投资公司主张的归入权成立并判决再审申请人洪谦归还和赔偿被申请人明州投资公司相应的投资收益，并不属于行使自由裁量权显著不当，也不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在审判监督程序中不宜轻易撤销或变更并无显著不当的特别是本案业经一审、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且两级法院意见一致的生效裁判文书。洪谦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洪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范启其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雅倩??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