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女，1954年5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刚，男，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上诉人乔某、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罗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某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乔某、罗某在原调解诉讼中的案由系法定继承纠纷，陈某不是继承人，所以在调解的案件诉讼中，法院没有必要通知陈某参加。二、乔某、罗某系被继承人的全部继承人，罗某在法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转化后的拆迁利益，同意将自己的继承份额让与母亲，二人的放弃与接受未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三、罗某与陈某对原被拆除房屋未曾出资出力，陈某在一审时亦未提供充足证据，所以没有形成财产的共有关系，陈某就转化后的拆迁利益无权主张权利。因此，乔某、罗某之间的调解书不存在错误，没有损害陈某的利益。陈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乔某、罗某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事实与理由：之前的法定继承纠纷不是陈某的原因没有参加诉讼，是他们没有通知到陈某。陈某是在2016年的离婚诉讼中才知道他们之前有法定继承纠纷的案子。陈某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本案诉讼。乔某、罗某的调解书损害了陈某的权利，拆迁时陈某作为被安置人，户口也在这里，搬家费等肯定有陈某的。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没有异议的。罗某不应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2014年4月15日陈某起诉罗某的离婚案子中，乔某作为证人证明了与罗某未分过家、房屋进行了翻建。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内容；2、诉讼费由乔某、罗某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某与罗某系夫妻关系，与乔某系婆媳关系。因陈某父亲陈某1与乔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在家中亲戚中公开常态化，影响到了陈某与罗某的夫妻关系，家庭关系恶化。2012年8月陈某1与乔某、罗某将陈某从家中打出，不让陈某回家，陈某对家中事宜和信息就知道甚少。在此期间陈某1多次与陈某母亲诉讼离婚现已判决离婚，陈某1又违反离婚时承诺起诉陈某母亲分割仅有的40多平方米的住房。乔某与陈某1虚构债务起诉陈某的母亲，由法院判决认定为乔某与陈某1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陈某母亲无关。2016年，罗某起诉陈某离婚。陈某主张离婚应当一并分割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的拆迁款和拆迁安置房后，罗某不同意，法院驳回了罗某的诉讼请求。在陈某提出分割上述财产后法院判决前，乔某、罗某背着陈某恶意诉讼，利用法院为工具将本属于陈某与罗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确认归乔某所有。陈某在2017年5月15日的庭审中知悉乔某、罗某已将财产转移的调解文书号。为此，陈某多次联系法院阅卷，同时调取了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的拆迁协议。依据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拆迁档案及过去案件的庭审笔录足以证明陈某与罗某婚姻关系期间对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的翻建加建的事实，陈某享有作为被拆迁安置人的权益，陈某与罗某对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二份拆迁协议共同享有全部权益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调解书全部内容错误，严重损害陈某合法权益，应当撤销。陈某未能参加诉讼是乔某、罗某恶意隐瞒，原审法庭未能全面、认真、负责的审理案件，导致出现错误结果，理应撤销。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乔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陈某诉讼请求。陈某撤销的调解书案由是法定继承，基于罗某父亲去世，位于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所得到的拆迁利益而进行的法律继承，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所有房屋都是乔某与丈夫所建，罗某与陈某从来没有出资建过。故在审理法定继承时没必要把陈某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陈某不是继承人，该案处理结果与法律关系上与陈某没有关系，不能列作第三人。该调解书项下被拆迁房屋没有罗某和陈某的出资。罗某与陈某于2001年结婚，婚后罗某与陈某经常居住在陈某父母家，罗某一开始以开出租车为生，后来干保安，罗某的经济和父母是独立的，不上交工资，即使后来盖房，罗某和陈某也没有出过资。罗某是乔某唯一的儿子，当时乔某让罗某作代理人签协议，签协议时罗某的父亲已经去世，当时没有分过家，没有前院归罗某，后院归乔某的约定。拆迁协议中的《说明》就为了证明房屋不存在违建等，是为了拆迁规范而写。综上，陈某的撤销之诉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如果陈某认为享有拆迁利益，应当单起诉乔某确权。罗某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乔某的答辩意见。石景山礼王坟某号院最初是乔某和丈夫的房产，不是与罗某的共同财产。没有分家单、没有罗某对宅基地的使用批示，不能说明和罗某是共有关系。从证据上也看不出自建房是罗某盖的。罗某与拆迁办签协议是因为父亲去世，乔某精神不好，所以替乔某签的，罗某是代理行为，不是被拆迁主体。陈某主张撤销调解书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某与罗某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8月29日在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成婚。罗某3系陈某与罗某之女。陈某与乔某系婆媳关系。罗某1系乔某之夫、罗某之父于2009年4月14日去世。2013年8月16日，陈某起诉罗某离婚，于2014年4月15日撤诉；2015年9月6日，罗某起诉陈某离婚，2015年11月23日被法院判决驳回；2016年6月17日，罗某起诉陈某离婚，2016年7月21日被法院判决驳回。2016年8月19日，乔某起诉罗某法定继承纠纷，2016年10月18日，法院出具了（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3月24日,罗某起诉陈某离婚,2017年6月5日被法院判决驳回。庭审中，陈某知悉，2016年10月18日，罗某与其母亲乔某经法院调解，将北京市石景山区礼王坟村某号的拆迁利益全部确认归乔某所有、使用。2010年6月23日，乔某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签订了协议编号为×××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认定补偿房屋建筑面积128.70平方米；土地面积171.10平方米；在册人口1人，乔某。同日，乔某还签署了《具结保证书》，承诺：被拆迁房屋归本人所有，无其他权利人，无任何权属争议。2010年6月23日，罗某作为被拆迁人就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与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编号为×××1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认定补偿房屋建筑面积93.89平方米；土地面积114.73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罗某、陈某、罗某3。2010年6月23日，被拆迁人罗某签署的《具结保证书》承诺：被拆迁房屋归本人所有，无其他权利人，无任何权属争议。2010年6月23日，《关于同一产权人多个院落的情况说明》载明：产权人罗某，居住在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该户有两个自然院落，土地面积分别是476.22平方米、114.73平方米，建筑面积分别是：404.32平方米、93.89平方米。经调查核实，上述两处院落为老宅基地，分别是罗某与其父亲所有，罗某父亲去世后，将属于自己的院落留给了罗某，经大队同意，罗某将房屋重新翻建，一直延续至今。2010年6月23日，罗某的自书《说明》载明：本人罗某居住在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我有两个自然院，土地面积分别是476.22平方米、114.73平方米，建筑面积分别是404.32平方米、93.89平方米。上述其中一个院落为我父亲罗某1所有，父亲过世后将其院留给了我，因年久失修，经大队同意，本人将此院重新翻建。2010年6月29日，罗某就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与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编号为×××2的《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选房协议》及×××《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选房协议》，自愿购买了安置房：北京市石景山区刘娘府综合改造工程定向安置房小区：1号房屋、2号房屋、3号房屋等共计6套安置房。2014年4月15日，在2014年陈某起诉罗某离婚的庭审中，乔某认可与罗某未分过家；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曾于2007年、2009年建过房；乔某称“有钱我就盖点”。2016年，乔某以法定继承为由将罗某诉至法院。2016年10月18日法院出具了（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一、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西山奥园1号房屋归乔某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西山奥园3号房屋归乔某居住使用；三、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西山奥园2号房屋归乔某居住使用；四、拆迁补偿款2001909元归乔某所有。庭审中，乔某与罗某认可2009年5月院内加盖房屋的事实。乔某与罗某不认可陈某提交的平面图、银行账户信息、证人证明的真实性，对陈某的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乔某表示建房罗某也未出过力，盖房都是外包，不用自己买建材。罗某表示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是乔某夫妇的与罗某没关系，院内没有罗某的财产。罗某放弃了对罗某1遗产的继承，同意把财产给乔某。陈某表示结婚后一直共同生活，前后院的改、扩建是共同出资，2004年、2006年、2009年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有过扩建，具体出资情况说不清。上述事实，有《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选房协议》、《具结保证书》、《关于同一产权人多个院落的情况说明》、罗某的自书《说明》、2014年4月15日庭审笔录、（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陈某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乔某与罗某法定继承之诉讼，在知道（2016）京0107民初6391号调解书的内容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0年6月23日，罗某的自书《说明》载明：罗某1去世后，将属于自己的院落留给了罗某，经大队同意，罗某将房屋重新翻建；乔某在2014年4月15日陈某起诉罗某离婚的庭审中认可与罗某未分过家及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曾于2009年建过房的事实。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翻建的事实发生在陈某与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关于拆迁利益应共享，罗某将其签订的《北京市拆迁定向安置选房协议》拆迁所得利益给予乔某损害了陈某的利益，请求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若当事人就该民事调解书撤销范围内的民事权利义务存有争议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某主张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6391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依据。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乔某与罗某在（2016）京0107民初6391号调解书中处分的是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的拆迁利益，而根据在案的证据，2010年6月23日，罗某作为被拆迁人就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与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行为发生在其与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某是拆迁协议在册人口之一；同时根据乔某在之前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乔某与罗某未分过家，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在2009年进行过建房，建房时亦是罗某、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石景山礼王坟村某号院的拆迁利益中有陈某的份额，现未经陈某同意，罗某在与乔某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通过调解方式将相应拆迁利益给予了乔某，损害了陈某的权益。现陈某在法定期间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乔某、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乔某、罗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磊审 判 员  刘福春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