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豪，男，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旺，男，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
委托代理人黄砚乔，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英，男，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
上诉人刘文豪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5）梅平法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2时58分，被告刘文豪驾驶粤B×××××轿车，由兴宁往平远大柘方向行驶，行至平远县石正镇环镇路东心坪路口时，遇行人原告王昌旺从左至右横穿公路，致使粤B×××××轿车的左边后视镜位置与原告王昌旺身体的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王昌旺受伤及粤B×××××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昌旺至平远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29日，住院天数为44天。王昌旺被诊断为：1、左胫腓骨中下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部软组织挫擦伤；3、右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4、××；5、高血脂症。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全休半年，期间需壹人护理），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防跌，保护伤口干净；2、定期复查X线片，半年后视X线片骨折愈合情况来院医师指导患肢是否可以逐渐扶拐负重步行。住院期间护理贰人；3、定期测血糖血脂，按时用药治疗，如有不适，门诊随诊；4、保护左小腿伤口干净，如伤口坏死或感染，及时返院治疗；5、骨折愈合后来院取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壹万元整。原告王昌旺于2015年5月18日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2015年3月6日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次事故责任如下：1、被告刘文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原告王昌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粤B×××××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刘增英，事发时驾驶员为被告刘文豪，被告刘文豪与被告刘增英为父子关系。粤B×××××小型轿车向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内。粤B×××××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施救费、检测费、停放费共760元。被告刘文豪于2015年2月25日委托林某办理此交通事故的相关事项，认可被委托人林某在办理相关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协议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为自签字之日起至交通事故相关事项办完为止。2015年3月28日被告刘文豪（甲方）与原告王昌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出院后，甲方垫付2000元伙食费。二、甲方应全力协助、配合乙方办理车辆保险赔付及医保等事宜。三、因该事故而从保险公司、医保部门取得的赔偿报销款中，减除办事费用及刘文豪垫付各项费用后，余额归乙方王昌旺所有。四、各款项到位后，甲方刘文豪不再承担一切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往平远县人民医院账号汇入医疗费10000元，被告刘文豪已赔付原告王昌旺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合计34618.8元（扣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即44618.8元-10000元=34618.8元）。原告王昌旺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原告的母亲王莲香属于农业家庭户口，1940年10月28日出生，现年74周岁，抚养人为5人。被扶养人原告的女儿王丽清属于农业家庭户口，1999年10月24日出生，现年15周岁，抚养人为2人。
因交通事故损失赔偿问题，王昌旺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20000元；2、由被告刘文豪、刘增英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85865.06元；3、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被告刘文豪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昌旺负次要责任的认定准确，且在规定的期限内，事故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应予采信。粤B×××××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刘增英，事发时驾驶员为被告刘文豪，被告刘增英与被告刘文豪系父子关系。因被告刘文豪有驾驶资格，被告刘增英不存在过错，依法不需承担责任。被告刘文豪在驾驶机动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作为肇事者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刘增英已向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内，因此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停放费、诉讼费等问题。关于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所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关于委托行为的效力。林某受被告刘文豪的委托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事项，虽未在委托书上签名，但林某于庭审中表示本人自愿接受被告刘文豪的委托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林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利害关系依法不需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原审认定其委托行为是有效的。其次，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后原告王昌旺是否有权再行索赔的问题。原、被告于2015年3月28日（原告王昌旺出院前一天）达成的调解协议，双方仅约定原告王昌旺因该事故从保险公司、医保部门取得的赔偿报销款中减除办事费用及刘文豪垫付的各项费用后，刘文豪不再承担一切责任。双方未就具体赔偿项目、数额进行约定，且双方调解协议中未将可能出现××的因素考虑在内一并协商调解，赔偿范围也未涵盖原告定残后可能发生的费用项目，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了约定金额，赔偿数额与实际损失有明显差距，《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明且显失公平，原审不予认定。关于医疗费问题，原告王昌旺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相关的出院证明书、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明花去医疗费36018.8元，并于2015年3月29日经医院同意出院。被告刘文豪主张原告医疗费应剔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存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故原审不予支持其主张。关于护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于2015年5月18日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护理期限90日，此护理期限应理解为原告出院后身体康复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因此原告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妥，原审予以支持。另护理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是否有收入，故原审参照梅州市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100元／天计算该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经原审核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00元／天×134天×1人=13400元。关于误工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未能提供就业和工资收入情况，未有证据证明其每月上班22天，故原告的误工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2598.7元／年计算。另××赔偿金系以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为根据划分的，已包含从评残日起算的一切误工损失，所以原告的伤残持续误工的损失应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即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7日共94日），原告主张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180日，存在重复计算评残日后相关误工时间的损失，原审不予采纳。即原告的误工费应核算为32598.7元／年÷365天×94天=8395.28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原告于2015年5月18日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营养期限90日，原审予以采纳。经核算，营养费应为90天×20元／天=1800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由于原告未提供有车票，原审不予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告的被扶养人王莲香和王丽清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按照2013年全省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8343.5元／年×6年÷5人×20%＋8343.5元／年×3年÷2人×20%=4505.49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致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在××赔偿金范畴，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赔偿金内进行赔偿，原审予以采纳。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经原审核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关于车辆停放费等问题。由于粤B×××××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刘增英，依法应由车辆所有人主张索赔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施救费、事故检测费、停放费用等财产损失用费，被告刘文豪主张上述费用，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诉讼费由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其余的诉讼费由侵权人被告刘文豪承担。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018.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天×100元／天=44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8395.28元，护理费13400元，××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05.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219914.37元，原审予以确认。上述款项首先由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赔付原告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剩余费用99914.37元，由于被告刘文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原告王昌旺在交通事故中系行人，因此被告刘文豪应承担赔偿责任的80%即99914.37元×80%=79931.50元，扣除已垫付的34618.80元，被告刘文豪还应赔付原告王昌旺45312.70元。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经原审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昌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刘文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昌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5312.70元。三、驳回原告王昌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728元，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457元，被告刘文豪承担271元。
刘文豪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昌旺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协议的法律效力，驳回王昌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昌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签订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昌旺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不明且显失公平为由，不予认定该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认为：一审的认定前后矛盾，先是认为双方未就具体赔偿项目、数额进行约定，然后又认为王昌旺的实际损失远远超过约定金额。既然双方没有约定具体赔偿数额，又怎么出现实际损失远远超过约定金额的问题。另外，无论签订协议的时候被上诉人王昌旺是否了解可能出现的伤残等级，都影响被上诉人王昌旺向其他事故当事人进行索赔的权利。况且，在一审庭审中，证人林某已明确证实当时已向被上诉人王昌旺说明可能出现的伤残等级情况。但一审并没有采信证人证言，仍然主观地认为该协议未涵盖被上诉人王昌旺定残后可能发生的费用项目，并最终作出协议无效的认定。对此，上诉人认为，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2）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刘文豪垫付了被上诉人王昌旺全部的医疗费，还支付了8千多元的伙食费和营养补助费等费用。在2015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也按协议的约定支付了2000元的费用给被上诉人王昌旺，该协议的部分内容也已实际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协议的签订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昌旺依法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结果，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上诉人认为：2015年3月28日的协议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协议内容也已部分履行，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当事人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主持调解时或自行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后果签订的民事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经审查该协议不具有无效、可撤销情形的，可依法认定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一审在双方协议（已部分履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下，径行认定该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不清。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被上诉人王昌旺的医疗费应剔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昌旺的医疗费中存在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根据被上诉人王昌旺提交的医院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被上诉人王昌旺用药清单的记载，被上诉人患有××、高血脂症并就该病症进行相应治疗及花费相应的医疗费。3、依据王昌旺在一审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户主姓名由王星杰涂改为王莲香，一审据此计算王莲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属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王昌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昌旺于2015年3月28日在交警部门所签订协议的问题。（1）该协议是双方签订的，被上诉人王昌旺没有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2）协议书中所确认的上诉人刘文豪在事故后所垫付的费用44618.80元（包括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均在原审判决中予以抵扣。（3）该协议未就具体赔偿项目、数额进行约定，且未将王昌旺可能出现的××因素考虑在内一并协商调解，赔偿范围亦没有涵盖确定伤残后可能发生的费用项目。（4）关于协议书中第四条“各款项到位后，甲方刘文豪不再承担一切责任”的条款问题。从时间看，该协议书是在王昌旺出院前一天即2015年3月28日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在签订协议时，作为受害方王昌旺并不知悉自己的伤情会达到伤残，协商时亦未将王昌旺可能出现的××因素考虑在内，导致免除了××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较大金额的赔偿项目，上述条款是显失公平的。2、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王昌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存在与本案无关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或申请鉴定。上诉人在原审中仅是提出异议，亦没有进行举证。3、关于户口本的问题，户口本的原件已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质证，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来的户主王星杰是王昌旺的父亲，其父死亡后变更后是王莲香，并不是当事人涂改的。有相关证据证明王莲香与王昌旺是母子关系。
刘增英答辩称：认同上诉人刘文豪的上诉主张。在2015年3月28日签订协议时，作为受害人王昌旺是知道大约能评为九级伤残的。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王昌旺在原审提交加盖平远县石正镇石正村民委员会、平远县公安局石正派出所印章的证明及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王莲香与王昌旺是母子关系。
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刘文豪与被上诉人王昌旺的赔偿协议效力认定，二、被上诉人王昌旺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双方就损失赔偿达成的协议，在无法律规定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的情况下，原则上应认定为有效。从本案赔偿协议的内容看，主要是约定受害人王昌旺获得保险公司、医保部门的理赔后，减除办事费用及车方刘文豪垫付各项费用之后的余额归受害人王昌旺所有；各款项到位后，车方刘文豪不再承担一切责任。该协议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保险公司、医保部门的理赔能完全覆盖受害人王昌旺的损失和车方刘文豪的垫付费用，且在“各款项到位”后，“刘文豪不再承担一切责任”的约定才生效。但本案中肇事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对受害人王昌旺的损失不能完全覆盖，更从中扣除车方的垫付费用。故理赔完全覆盖及“各款项到位”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应认定车方刘文豪“不再承担一切责任”的约定未生效。上诉人刘文豪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昌旺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协议已生效，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昌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提供了相关的出院证明书、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医疗费36018.8元。刘文豪主张应剔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但在原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亦未申请进行鉴定，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昌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母亲是王莲香（1940年10月28日出生），原审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文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上诉人刘文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