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红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ALEXANDERMATTHEWMACKENZIERHIND，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世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七宝乐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世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育乐购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屠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灵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屠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真北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世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芳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镇宁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世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屠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屠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松江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汇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芳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PAULFRASERDALEYRITCHIE。
上述十九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秦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九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大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大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萍，被上诉人上海松江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金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镇宁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真北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南汇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康育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华灵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上海七宝乐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宝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上诉人为乙方、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为甲方、18家乐购门店为丙方，三方签订了《TESCO乐购（2010商品购销三方合同）》，约定乙方有意将其生产或经销的商品提供给丙方销售，经乙方要求，甲方同意利用自身物流、仓储资源向乙方提供商品运输、仓储服务，甲方先行采购乙方商品后再行销售及配送至丙方。甲方依自身或丙方的需要，向乙方发出订单，乙方应依订单供货。乙方应支付费用：按月含税交易额的10.5%给予甲方折扣，按月含税交易额的3.5%给予甲方物流费，商品信息平台维护费8，000元，新商品推广服务费7，000元／店。甲方在扣除应抵销的款项后向乙方支付货款，货款支付时间为送货日15天内，最迟不晚于送货日后60天内。同时约定，合同期满后，任何一方未提出异议，则在甲、乙、丙三方签订新的《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前，甲、乙、丙仍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
2010年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为支付新商品推广服务费向被上诉人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仁乐购公司）和被上诉人上海七宝乐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宝乐购公司）分别汇款90，000元和36，000元，合计126，000元。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等18家乐购门店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7，000元的新商品推广服务费发票，合计金额为126，000元。被上诉人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物流公司）向上诉人采购生鲜食品再销售、配送至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等18家乐购门店。
2011年，上诉人、被上诉人又签订了《TESCO乐购（2011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内容与《TESCO乐购（2010商品购销三方合同）》相同；同时，还签订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确认的《TESCO乐购（2011协议书）》。
截止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累计供货金额128，441.69元，并出具相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期间，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支付货款累计金额为102，516.19元。
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和被上诉人七宝乐购公司分别返还90，000元和36，000元；2、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和被上诉人七宝乐购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分别以90，000元和36，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1月3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支付货款8，590.27元；4、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8，590.2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28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返还126，000元新商品推广服务费。
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根据2010年合同支付了126，000元新商品推广服务费，而18家乐购门店销售完上诉人的商品后不再进货，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2012年，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新合同，同年9月被上诉人采购员发邮件给上诉人，表示不愿与上诉人继续合作，因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在未签订新的《商品购销三方合同》情况下，仍执行本合同。故上诉人要求返还126，000元新商品推广服务费。
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等18家乐购门店认为，根据2010年三方合同，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向上诉人采购商品后再销售、配送至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等18家乐购门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等18家乐购门店每家7，000元的新商品推广服务费，该费用属渠道费，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支付了该费用，上诉人的商品最终进入了18家门店实现了销售目的。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均有有效期，2011年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新合同，上诉人商品在合同有效期限内销售情况不佳，被上诉人有权不再与上诉人继续合作，故不同意上诉人返还新商品推广服务费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0年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及附件合法有效，上诉人按约支付了新商品推广服务费，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等18家乐购门店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费用发票，上诉人的商品进入18家乐购门店实现了销售目的。合同约定乐购门店公司收取新商品推广服务费，但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诉人支付该项费用的前提是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具体的服务项目才能与上诉人进行结算，18家乐购门店属超市，而超市作为商品从供应商向终端消费者流通的中间销售渠道，本身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因此该项费用的实际性质即超市渠道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项费用属于分摊费用应属合理。2010、2011年商品购销三方合同虽然约定在未签订新的《商品购销三方合同》情况下，仍执行本合同，但它的前提是合同任何一方未提出异议，现被上诉人不愿与上诉人继续交易并不违反约定，故对上诉人要求返还合同期间应支付新商品首次推广服务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8，590.27元货款。
上诉人表示，对合同约定应付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折扣、物流费没有异议，但这二项费用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在付款时已予扣除。信息服务费每年8，000元约定不合理，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尚有8，590.27元货款未付。
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认为，乐购物流公司收到上诉人货物128，441.69元，付款102，516.19元是事实，但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尚有8，590.27元货款未付及乐购物流公司付款时已将折扣和物流费扣清的情形。根据合同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费用33，981.84元（其中：1、折扣，按交易额的10.5%计即13，486.38元；2、物流费，按交易额的3.5%计即4，495.46元；3、信息服务费，每年8，000元，按二年计即16，000元，合计33，981.84元）。扣除上诉人应付费用后乐购物流公司已不欠上诉人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分别按交易额的10.5%和3.5%给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折扣和物流费，对此上诉人也没有异议，同意支付，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应支付折扣13，486.38元和物流费4，495.46元。关于信息服务费，合同约定每年8，0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订货、供货、配货、结算、付款等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信息平台服务，因此上诉人理应按约支付信息服务费。2010年至2012年交易期间，上诉人累计供货128，441.69元，减去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已经支付的102，516.19元货款，再扣除上诉人应付的折扣13，486.38元和物流费4，495.46元后，余额为7，943.66元已不足支付一年的信息服务费，故原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付款时已扣除了折扣及物流费，尚有8，590.27元欠款未付之说。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供货、付款、费用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定不存在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拖欠上诉人货款事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康仁乐购公司等18家门店签订2010年度、2011年度《TESCO乐购（商品购销三方合同）》、《TESCO乐购（2011协议书）》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协议。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上海大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0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大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乐购物流公司及18家乐购门店签订的2010年和2011年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及附件合法有效。上诉人按合同的约定已经支付了新商品推广服务费，而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约定提供相应的推广服务，故收取的新商品推广服务费理应退还。原审法院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新商品推广服务费认定为超市渠道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另，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商品信息平台维护费8，000元，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此项服务，上诉人仅是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邮件，即订单、付款和扣款通知，因此，被上诉人不应该从货款中扣除该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松江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金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镇宁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真北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特易购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浦东锦绣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南汇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康育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华灵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奉贤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上海七宝乐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宝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康交乐购超市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收取126，000元新商品推广服务费（首次推广）的性质为渠道费用，这是超市与供应商之间的交易惯例，上诉人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因为上诉人的商品已经进入了被上诉人处进行销售，同时被上诉人在提供服务后还向上诉人开具了服务费用发票，上诉人收到发票后也并未提出过异议，故应认定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有权收取上述相应费用。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2010年和2011年合同均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供应商信息平台维护费每年8，000元，且上诉人已确认利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网上平台进行对帐、发订单等，故2010年的8，000元费用理应在货款中扣除。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0年和2011年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及附件合法有效。上诉人按照双方2010年的合同约定支付了新商品推广服务费，并按约定进入了合同约定的18家乐购门店进行销售。现上诉人认为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提供相应的新商品推广服务，故收取的新商品推广服务费应予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上诉人支付该项费用是应由超市出具服务的具体依据作为前提，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2011年协议书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已为上诉人提供了《供应商应付服用协议书》中约定的各项促销、广告和其他服务费用，上诉人对上述服务结果表示满意，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返还合同期间支付的新商品推广服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提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商品信息平台维护费8，000元不应在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一节，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提供了信息平台服务，上诉人在2011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服务也已明确予以了认可。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上诉人供货金额减去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再扣除其他折扣和费用后余额已经不足支付一年的信息服务费，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不存在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依据充分。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