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53号
原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兴荣，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洪森，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乔永强，该公司经理。
被告：新疆汇京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家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岷，北京市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新疆汇京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新疆汇京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新疆汇京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新疆汇京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上诉期内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新立终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遂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唐洪森，被告新疆汇京信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建集团诉称：2012年7月20日，原告以中标价为2579元中标并与被告签订了新疆汇京汽车城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东风本田专营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于2012年8月6日在新疆昌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备案号昌吉市造价（2012）152号。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即按投标报价加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加工程量变化引起的增减部分，执行所在地区管理部门调差文件。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第三项特别约定：“合同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应以造价站备案的合同为解释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现该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经原告方核算，工程造价为31621815.18元，被告实际支付22657508.42元，但被告既不按原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也不与原告共同决算，无故拖延至今。原告遂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7383216.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被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汇京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存在原告所称我方拒绝结算，事实上原告起诉依据备案施工合同外双方是先行签订了代表真实意思的固定价是2480万元的合同。目前我方已支付工程款23657508.42元，除按合同约定留置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已付清，诉讼前原告未向我方提出或提交过任何关于结算的报告或相应结算资料，我方不存在拖延结算。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于原、被告在2012年5月17日、2012年6月6日已签订了总标价2480万元的施工合同，在6月开工支付了若干期工程进度款，即上述二份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状态下双方为配合建设部门的要求仅是在形式上进行招投标及在原告中标后按政府要求进行的形式上的备案。双方由于招投标前对招标价款实质内容签订了实质合同约定。备案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无效。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中标无效情况下中标合同无效。原、被告在招投标前的合同真实有效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不再存在结算问题。若按备案合同约定，该合同也约定了若进行结算应以建设部印发的财建2004第369号文件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若发生了合同价款可调因素，原告应在发生此类情形下提出异议否则发包方对此可进行调整。本案原告主张工程结算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
综合原告诉讼主张、被告辩解、原、被告举证、质证、辩论及本院的查证，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2012年5月17日，原、被告就“新疆汇京汽车城-
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按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以固定总价16000000元一次性包干，施工过程中材料及人工费市场价格变动无论大小均由承包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承担。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5日。
2012年6月6日，原、被告就“新疆汇京汽车城-
东风本田专营店”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按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以固定总价8800000元一次性包干，施工过程中材料及人工费市场价格变动无论大小均由承包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承担，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6月6日、竣工日期2012年9月12日。
上述两份合同中对工程内容、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金数额及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约定：增加或调整部分所涉及的价款均包含在中标价中，甲方（汇京公司）不增加合同价款。
2012年6月18日，被告汇京公司就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东风本田专营店的诉争三项工程编制《施工招标文件》，明确投标截止日期与开标时间为2012年6月。2012年7月19日，被告汇京公司向原告昌建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2012年7月20日，原告昌建集团与被告汇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昌建集团承建被告汇京公司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东风本田专营店的三项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中包含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10月27日，合同价款为25790000元，本合同采用可调价合同，双方还就工程内容、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金数额及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约定。
诉争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东风本田专营店三项工程实际于2012年6月开工。2013年9月8日，通过五方验收合格，2014年12月2日在昌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竣工验收备案。
2014年3月，原告昌建集团对诉争三项工程造价自行制作了《工程预算书》，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工程造价：19475169.57元；东风本田专营店工程造价：12146645.61元；以上共计31621815.18元。
原告以被告不决算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7383216.0元（以鉴定结论为准）；2、判令被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2014年9月10日，原告昌建公司向昌吉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汇京公司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汇京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昌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民一初字第01833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汇京信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昌建集团的申请，委托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诉争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东风本田专营店三项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出具天丰基鉴字（2015）第2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一）无争议部分造价为：27407247.4元（东风日产、东风启辰专营店：17355368.28元、东风本田专营店：10051879.12元）；（二）有争议部分：（1）基础防腐：东风启辰专营店工程造价为：22056.64元、东风本田专营店工程造价为：19240.44元；（2）车间二层顶板负筋：东风启辰专营店工程造价为：98700.46元、东风本田专营店工程造价为：12321.53元；（3）外墙保温吊篮脚手架费用：东风启辰专营店手动吊篮脚手架工程造价为：56002.85元、东风启辰专营店电动吊篮脚手架工程造价为：18537.46元；东风本田专营店手动吊篮脚手架工程造价为：33401.69元、东风本田专营店电动吊篮脚手架工程造价为：11009.32元。
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向双方送达了该鉴定意见书。双方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本院遂于2015年12月18日向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移送了原、被告提交的书面异议。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分别向原、被告双方作出《鉴定异议申请书的回复》各一份。2015年12月31日，本院通知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派出鉴定人员李永到庭，就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异议申请书的回复》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质询。随后，被告汇京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背离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要求擅自变更工程造价取价依据违法鉴定情况反映”，经本院向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表示在对诉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时，未严格按照本院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导致鉴定结论的依据错误。
本院经征求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双方要求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诉争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遂对诉争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并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天丰基鉴字（2015）第202附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一）无争议部分造价：扣除未施工部分996082.4元，工程造价为24707486.9元（未按照比例下浮），造价下浮2.3%后为24139214.70元；（二）实际现场勘察情况（无设计变更单）造价结论意见：地面原投标报价为特殊骨料耐磨地面，变更为环氧地坪漆；原投标预算中窗为断桥窗，现场施工为塑钢窗：此部分造价为：512020.96元，造价下浮2.3%后为500244.48元；（三）有争议部分造价：1、原投标漏项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周边地面需做保温，投标报价中无此项）造价为：41069.06元，造价下浮2.3%后为40124.47元；2、工号［11-20］变更，日产、启辰专营店箍筋项目实际造价为：409995.31元；3、原投标土方工程造价为：694595.93元，造价下浮2.3%后为678620.22元；4、日产、启辰专营店原投标报价中只含桩承台，无桩基础造价此部分造价为：1200777.42元，造价下浮2.3%后为1173159.54元；5、实际现场勘察情况（原投标报价天棚为水泥砂浆，现场勘验为石膏砂浆，无设计变更单）此项目增加造价为35568.4元，造价下浮2.3%后为34750.33元；6、外墙保温变更（原图纸设计为酚醛板，现场勘验为EPS苯板，无设计变更单）此项目增加造价为137350.5元，造价下浮2.3%后为134191.44元；7、材料价差部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2008）4号文的理解方式不同，申请人意见是：信息价与原投标报价的材差进行找差，此部分造价增加289951.08元，造价下浮2.3%后为283282.21元；被申请人意见是：招标前28天的信息价与施工期的信息价进行找差，此部分造价减少200599.25元，造价下浮2.3%后为195985.47元。
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向双方送达了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3月8日、9日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2016年3月12日，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向原、被告《鉴定异议申请书的回复》。2016年3月18日，本院通知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派出鉴定人员李永到庭，就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异议申请书的回复》接受原、被告双方的质询。
双方经过对账于2013年12月9日形成“信达支付昌建工程款明细”一份，该明细下方注明：“合同总价2480万，扣质保金124万，已支付22657508.42元，未支付款项合计902491.58元。原告对于上述已付工程款22657508.42元中认可已付工程款21782635，对其余3笔不予认可：1、付王少华100000元；2、代扣水电费37279.42元、3、代付劳保统筹费737594元；以上共计874873.42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经被告补强支付上述款项的证据，原告认可劳保统筹费737594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原告认可扣除质保金1240000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3520229元（21782635元＋1000000元＋737594元），对于137279.42元（付王少华100000元＋代扣水电费37279.42元）不予认可。
再查明，王少华系挂靠原告昌建集团的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
以上事实，有原告昌建集团、被告汇京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方案》、《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预算书》、“信达支付昌建工程款明细”、天丰基鉴字（2015）第20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天丰基鉴字（2015）第202附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4）民一初字第01833号民事裁定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2、诉争三项工程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3、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从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看，双方当事人在招投标前，就诉争工程已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昌建集团进场实际进行施工，相当于预先内定了中标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于签订的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
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5月17日、6月6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两份合同”），该两份合同与双方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间存在工程价款、工程期限等实质性条款不一致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与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由此可以看出，只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进行的招投标并因此签订的合同均应受该法约束，当事人不得在此之后外签订“黑合同”。此外，虽然诉争工程项目非强制招投标范围，但当事人自愿进行招投标，同样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约束。故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诉争三项工程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2年5月17日、6月6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是无效合同，但从开工时间、施工范围以及扣减质保金数额看，上述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作为结算诉争工程款的依据。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是按合同协议条款第二条承包范围的内容（发包人提供的工程施工图、招标文件、答疑纪要中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工程、采暖通风排烟工程、消防系统、弱电系统以及该场地范围内的场地平整、土方外运（指定就地堆放）、土方人工夯填、人工挖孔桩土方外运（指定就地堆放）以及招标补充调整等工程项目），含税包干价分别为16000000元、880000元，以上诉争三项工程价款共计24800000元；施工过程中材料及人工费等市场价格变动无论大小均由承包人承担。合同通用条款第六项约定：承包人的承包包干总价必须包括承包人完成本工程施工图纸和招标文件中的全部施工内容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综合管理费、市场价格、风险费、企业利润、劳保用费、各种规费和税金等所有税费等，还包括采取的各种施工措施费等有关费用。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约定：增加或调整部分所涉及的价款均包含在中标价中，甲方（汇京公司）不增加合同价款。本工程按基础工程施工完、主体结构施工完、外装修完及工程初验完共四次进行付款，按每次承包人完成的工程量的85%付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有关资料移交到市建设档案存档备案清楚后，再付本工程实际完成工作量的5%，本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和工程备案手续办理完成再付实际完成工作量的5%，保修金5%待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原告昌建集团认为其对诉争工程量进行单方决算总造价为31621815.18元。被告汇京公司认为诉争工程是固定价合同不存在决算的问题。原告昌建集团遂向本院提交申请对诉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告汇京公司亦同意原告的该鉴定申请。本院遂委托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诉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
按照上述规定，确认诉争工程的总造价应当以固定价24800000元为基础，对于原告昌建集团未施工部分、设计变更、漏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变更、材料价差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并结合鉴定意见书，进行扣减或另行确认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鉴定结论意见：（一）无争议部分造价：扣除未施工部分996082.4元，工程造价为24707486.9元（未按照比例下浮），造价下浮2.3%后为24139214.70元。本院认为，由于本案诉争工程总造价以固定价款24800000元为计算依据，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工程中原告昌建集团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996082.4元并无异议，故从固定价款24800000元中予以扣减。（二）地面及窗户变更：地面原投标报价为特殊骨料耐磨地面，变更为环氧地坪漆；原投标预算中窗为断桥窗，现场施工为塑钢窗：此部分造价为：512020.96元，造价下浮2.3%后为500244.48元。本院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的情形，故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三）1、原投标漏项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周边地面需做保温，投标报价中无此项）造价为：41069.06元，造价下浮2.3%后为40124.47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承包人根据施工图纸报价时有意或无意的错算、漏算将被认为已包含在其所属的主要工序或其他工序的总价内。承包人的中标后的包干价应被认为是在熟悉了施工现场及充分理解了施工图纸及说明要求后的价格，承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追加造价”，故该漏项部分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2、工号［11-20］变更，日产、启辰专营店箍筋项目实际造价为：409995.31元；3、原投标土方工程造价为：694595.93元，造价下浮2.3%后为678620.22元。本院认为，该部分属于设计变更，但不属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的情形，故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3、原投标土方工程造价为：694595.93元，造价下浮2.3%后为678620.22元。原告认为该部分是实际现场发生挖土方工程，并由该公司施工，不应扣减。被告认为诉争工程原始地面标高低于桩承台底标高，未产生挖土方工程，应扣除原投标报价中此部分造价。鉴定机构答复基础设计时应在土壤中，从现场看，诉争工程的东面地势较低，诉争工程周围都是戈壁料填起来的。本院认为，设计图纸中已含土方工程，被告认为诉争工程原始地面标高低于桩承台底标高，不产生挖土方工程，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土方工程造价694595.93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4、日产、启辰专营店原投标报价中只含桩承台，无桩基础造价此部分造价为：1200777.42元，造价下浮2.3%后为1173159.54元。原告认为原施工图不含桩基础，并且投标报价中不含桩基础报价，后设计变更增加桩基础，此部分造价应增加。被告认为按备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中标价加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漏项部分施工单人自行承担不应计取。鉴定机构答复原施工蓝图中含桩基础，根据测算原投标报价中钢筋、砼不含桩基础工程量。本院认为该部分属于漏项工程，应当按照上述“（三）1、原投标漏项工程”处理，不计入工程总造价。5、实际现场勘察情况（原投标报价天棚为水泥砂浆，现场勘验为石膏砂浆，无设计变更单）此项目增加造价为35568.4元，造价下浮2.3%后为34750.33元。本院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的情形，故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6、外墙保温变更（原图纸设计为酚醛板，现场勘验为EPS苯板，无设计变更单）此项目增加造价为137350.5元，造价下浮2.3%后为134191.44元。本院认为该部分不属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约定的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的情形，故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7、材料价差部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2008）4号文的理解方式不同，申请人意见是：信息价与原投标报价的材差进行找差，此部分造价增加289951.08元，造价下浮2.3%后为283282.21元；被申请人意见是：招标前28天的信息价与施工期的信息价进行找差，此部分造价减少200599.25元，造价下浮2.3%后为195985.47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过程中材料及人工费等市场价格变动无论大小均由承包人承担，以及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约定：增加或调整部分所涉及的价款均包含在中标价中，甲方（汇京公司）不增加合同价款；故对于该部分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由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对于工程造价下浮未约定，故本院不考虑工程总造价下浮的问题，综上，诉争三项工程总造价应为24498513.53元（固定价24800000元-未施工部分996082.4元＋原投标土方工程造价694595.93元）。
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50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装修工程为2年；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800000元，质量保修金在双方办理竣工结算时由发包人直接在承包人的结算工程款中给予预留，预留期间不计息。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各保修期满，返还比例：土建工程80%，屋面和外墙防水10%，电气、上下水10%）。双方均认可诉争三项工程于2013年9月8日通过五方验收合格，质保金为1240000元（合同固定价24800000元×5%），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外，其余单项工程的质保期已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扣减土建工程80%的质保金992000元（质保金1240000元×80%）后，再按照屋面和外墙防水10%，电气、上下水10%的返还比例进行返还质保金248000元【质保金1240000元×（屋面和外墙防水10%，电气、上下水10%）】。
综上，本院确认应付工程款为23506513.53元［诉争三项工程总造价24498513.53元-应扣减质保金992000元（质保金1240000元-应返还质保金248000元）］。
三、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原告昌建集团认为被告已付工程款21782635元。被告汇京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23657508.42元。双方在庭审后经过对账，原告认可扣除质保金1240000元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3520229元（21782635元＋1000000元＋737594元），对于137279.42元（付王少华100000元＋代扣水电费37279.42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汇京公司支付给王少华100000元，虽被告汇京公司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昌建集团，但原告认可王少华是系挂靠原告昌建集团的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款项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对于代扣水电费37279.42元，从被告汇京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无法确认是原告昌建集团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汇京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3620229元（无争议已付工程款23520229元＋付王少华100000元）。
由于被告汇京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23620229元大于应付工程款数额23506513.53元，不存在被告汇京公司欠付原告昌建集团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于原告昌建集团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73832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扣减的土建工程80%的质保金992000元，原告昌建集团可在质保期满后另行主张。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3483元、鉴定费330000元，共计393483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建生
代理审判员 杨 敏
人民陪审员 马文国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钞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