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3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峰，男，1961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图木舒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中泉，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宋仁学，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图木舒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新疆叶尔羌（图木舒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峰与上诉人宋仁学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中泉，上诉人宋仁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仁学支付2015年“五金三费”15586.24元、2016年“五金三费”16168.62元、缴纳2017年“五金三费”17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峰领取了2015年和2016年的社保补贴款，拒不折抵2015年和2016年的“五金三费”，致使宋仁学无法补齐差额部分，不符合客观事实。宋仁学提交的四十四团财务科证明，可以证实缴纳“五金三费”在前，发放社保补贴款在后，宋仁学不缴纳“五金三费”，违约在先，同时社保补贴款并不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社保补贴款是对职工的政策性补贴，应由上诉人领取。2.一审法院认定宋仁学是涉案果园实际经营人，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条件不成就，双方应继续履行，却对宋仁学实际经营后欠缴的2015年和2016年的“五金三费”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宋仁学辩称，1.涉案52亩枣园是答辩人与案外人第三师四十四团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上诉人陈峰对涉案果园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上诉人陈峰与第三师四十四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其未履行职工义务，故无权领取2015、2016年的社保补贴款。3.上诉人陈峰2015、2016、2017年“五金三费”已经全部缴纳到位，不存在补交差额部分。综上，上诉人陈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上诉人宋仁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峰补偿为增加提高枣园生产能力投入的成本费用582400元，枣园附属设施费用50972元，评估费10000元，合计64337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陈峰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收回52亩枣园，上诉人反诉要求补偿为增加提高枣园生产能力投入的成本费用和枣园附属设施费用，实质上，双方都同意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违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超越了诉讼请求的范围。2.一审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属于典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3.2010年3月25日，上诉人自费将枣园的酸枣嫁接成骏枣，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嫁接骏枣约17000株，如今，经营7年的枣园进入盛产期。2016年，上诉人用枣树枝围护栏594米、高度1.8米的护栏网900.5米，1.5米的100米，混泥土座子200个，钢管200根，彩钢房40平米，铺水泥地坪92.4平米，鸡舍52.5平米，木板房两个17平米，同时在枣园中铺设照明设施、机井、水泵、电缆线及配套设施等。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投入成本补偿款为582400元，枣园附属设施费用为50972元。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但又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存在矛盾。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受让方在流转期间因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土地流转合同到期或者未到期由承包方收回承包土地时，受让方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本案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陈峰应当进行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峰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宋仁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宋仁学应为答辩人缴纳“五金三费”，因上诉人宋仁学未按时缴纳，答辩人直接缴纳，上诉人宋仁学应向答辩人支付“五金三费”。2.上诉人宋仁学请求的投入成本费用和枣园附属设施费用与本案本诉部分无关，且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补偿请求，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宋仁学主张答辩人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三师四十四团签订了《土地承包固定使用合同书》，答辩人也履行了职工义务。综上，上诉人宋仁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本诉原告陈峰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与被告宋仁学签订的《协议书》并归还枣园；2、请求判令被告宋仁学向原告陈峰支付拖欠的2015年“五金三费”15586.24元、2016年“五金三费”16168.62元、2017年“五金三费”暂定为17000元（以实际缴纳数额为准，多退少补），小计48754.86元；3、请求判令被告宋仁学支付违约金10000元。
原审反诉原告宋仁学一审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陈峰支付为增加提高枣园的生产能力投入的成本补偿费用582400元、补偿枣园附属设施费用50972元，合计6333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原告陈峰与农三师五十二团（现第三师四十四团）签订《土地承包固定使用合同书》，约定由陈峰经营使用农三师五十二团原种场（现第三师四十四团十连）83.5亩土地用于农业大田种植，使用年限15年，即自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25日，陈峰将其承包的52亩种植酸枣苗的土地转租给被告宋仁学，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陈峰每年的“五金三费”由宋仁学缴纳，至陈峰退休为止；枣树嫁接费用及产品收入由宋仁学自负盈亏；同时还约定，宋仁学一次性付清陈峰自理金和机井设备款以及部分滴灌材料费用；另约定违约金为1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陈峰按照约定交付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枣树），宋仁学如约支付陈峰自理金和机井设备款以及部分滴灌材料费用50765元。宋仁学按照约定缴纳陈峰的“五金三费”至2014年。2015年，由于政策变化，第三师四十四团向每位实际种植土地的职工发放“社保补贴”，因陈峰将52亩枣园转租给了宋仁学实际经营管理，宋仁学为陈峰履行了职工的义务，第三师四十四团十连将2015年社保补贴款10501.55元，2016年社保补贴款10065.62元，共计20567.17元打入了陈峰的卡上。宋仁学要求陈峰拿出2015年和2016年的社保补贴款，以折抵2015年和2016年的“五金三费”，差额部分由宋仁学为陈峰补交。陈峰不同意，要求宋仁学为其缴纳全部的“五金三费”。另查明，2015年、2016年两年的“五金三费”由陈峰自行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峰与被告宋仁学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峰认为宋仁学拒绝缴纳2015年、2016年的“五金三费”，构成违约。经查，2015年、2016年第三师四十四团向每位实际种植土地的职工发放社保补贴，按规定社保补贴应当发给土地实际种植或者果园实际经营的职工，宋仁学转租了陈峰的52亩枣园，为陈峰履行了职工义务，且是该52亩枣园的实际经营人，但该52亩枣园在陈峰的名下，第三师四十四团十连将2015年、2016年的社保补贴款共计20567.17元打入了陈峰的卡上。陈峰理应拿出社保补贴以折抵“五金三费”，差额部分由宋仁学补交。但陈峰拒不折抵“五金三费”，致使宋仁学无法为其补齐“五金三费”的差额部分，因此宋仁学并未构成违约。故对本诉原告陈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宋仁学的反诉请求，因解除条件不成就，《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双方应按约定继续履行，反诉原告宋仁学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陈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宋仁学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89元，由本诉原告陈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67元，由反诉原告宋仁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峰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财务局师财发［2015］445号、［2016］391号、［2017］300号文件各一份（复印件），以证明上诉人陈峰账户打入的社保补贴款是中央财政发放，文件明确要求直接打入职工个人银行卡，是每一位职工享受的，与陈峰要求宋仁学履行合同义务无关；2、2014年原种场土地档案明细表一份，以证明陈峰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宋仁学是承租人的事实；3、2017年9月28日四十四团十连证明一份，以证明2015年职工养老金为15586.24元，2016年为16168.62元，社保补贴分别是陈峰、宋仁学及宋仁学的妻子三人享有，2015年的补贴打入三人社保卡中的事实。上诉人宋仁学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本院调取的2016年6月10日、2017年6月13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两份，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四团团发［2015］1号、［2016］1号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制大纲各一份，以证明本案不是合同纠纷，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宋仁学，而非陈峰，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制大纲明确规定合同一年一签，不是15年长期固定合同的事实；2、申请本院调取的四十四团社政管理科出具的答复函一份，以证明上诉人陈峰2017年“五金三费”为14084.16元，应补助社会保险费为10433.16元，2017年陈峰个人不存在补缴社保差额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宋仁学对上诉人陈峰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社保补贴是财政专项补贴，是为每位职工补贴，根据社会养老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养老保险费单位承担12%，个人承担8%，2015、2016、2017年国家已进行了补贴，不存社保补贴差额的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档案明细表上的印章是四十四团十连调解委员会加盖的，并不是原种场的印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3证明中的“永安坝付2号地52.2亩、付3号16.3亩红枣地由宋仁学的妻子种植”，予以认可，其他部分不予认可。上诉人陈峰对宋仁学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制大纲明确规定团建果园、新建果园一年一签合同，陈峰承包的果园是自建，签订的是土地承包固定使用合同，并且一直在履行，宋仁学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加盖连队的印章，是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即使合同一年一签，也应是陈峰签订而不是宋仁学签订，故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对陈峰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陈峰要求宋仁学按合同约定缴纳“五金三费”，与陈峰缴纳社保无关，不能免除宋仁学的合同义务。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陈峰提交的证据1，因上诉人宋仁学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对证据3，因与上诉人宋仁学一审提交的四十四团财务科出具证明的内容不一致，故对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宋仁学提交的证据1，虽上诉人陈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土地承包合同上备注因连队无印章，加盖了调解委员会的印章，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制大纲加盖有四十四团财务专用章，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对抗陈峰与宋仁学签订的协议书，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宋仁学，故对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2，因上诉人陈峰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财务局师财发［2015］445号、［2016］391号、［2017］300号文件《关于下达团场农牧职工社会保险缴费以奖代补专项资金的通知》，要求认真落实农牧职工社会保险缴费中央财政补助政策，将一次性奖补资金用于团场承担的农牧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负担补助，确保资金专款专用。第三师四十四团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要求职工缴纳的“五金三费”是指职工自身受益的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职工生育保险金、工伤保险金、职工福利费、工会经费和职工教育经费，四十四团作为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缴费与职工承担的福利费、工会经费、教育经费的数额一致。2015年，上诉人陈峰的“五金三费”为15586.24元，社保补贴款为10501.55元；2016年，上诉人陈峰的“五金三费”为16168.62元，社保补贴款为10065.62元；2017年，上诉人陈峰的“五金三费”为14084.16元，社保补贴款为10433.1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问题；二、上诉人陈峰与宋仁学签订的《协议书》应否解除，“五金三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三、上诉人陈峰应否承担宋仁学为增加提高枣园的生产能力投入的成本补偿费用、附属设施费用及评估费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一审期间，本诉原告陈峰以本诉被告宋仁学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本诉被告宋仁学支付“五金三费”。反诉原告宋仁学以反诉被告陈峰将52亩枣园转租给其租赁经营，其已投入大量成本为由，要求反诉被告陈峰支付投入的成本补偿费用和枣园附属设施费用。双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流转方式是出租，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存在不妥，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陈峰与上诉人宋仁学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宋仁学与四十四团十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对上诉人陈峰不具有约束力。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上诉人宋仁学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上诉人陈峰支付为增加提高枣园的生产能力投入的成本补偿费用和附属设施费用，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费用承担问题，前提是法院判令或确认合同解除，抑或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但本案尚在审理阶段，法院尚未就陈峰要求解除合同作出判决，而且上诉人宋仁学一方面在答辩中要求驳回上诉人陈峰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提交反诉状要求支付成本补偿费用和附属设施费用，其自身主张存在矛盾，况且上诉人宋仁学与上诉人陈峰并未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本案也不存在上诉人陈峰已收回土地，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上诉人宋仁学关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违背了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社保补贴款的问题，上诉人陈峰将涉案枣园转租给了宋仁学实际经营管理，并约定由宋仁学为其履行职工义务，为其缴纳本应由其负担的“五金三费”，也就是说上诉人陈峰作为职工应负担的费用转由上诉人宋仁学承担或履行。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以及中央财政补贴的实质是减轻实际种植经营土地的职工的负担，对上交费用予以减免的惠农惠民措施，故上诉人陈峰领取的社保补贴款，应优先用于其作为职工应缴纳的社保和三项费用，故应相应扣减上诉人宋仁学为陈峰缴纳的“五金三费”。上诉人宋仁学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缴纳上诉人陈峰应负担的“五金三费”属迟延履行，但鉴于双方未就社保补贴的归属达成一致意见，也是迟延履行的原因，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尚能继续履行，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归还枣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五金三费”的数额确定问题。上诉人陈峰2015、2016、2017年的社保补贴款分别为10501.55元、10065.62元、10433.16元，社保补贴款应折抵陈峰应负担的“五金三费”，差额部分由上诉人宋仁学承担。据此，上诉人宋仁学应支付上诉人陈峰2015年的“五金三费”5084.69元（15586.24元-10501.55元），2016年的“五金三费”6103元（16168.62元-10065.62元），2017年的“五金三费”3651元（14084.16元-10433.16元），合计14838.69元。上诉人宋仁学关于陈峰2015、2016、2017年的“五金三费”已经全部缴纳到位，不存在补交差额部分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陈峰与上诉人宋仁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解除条件，不予解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上诉人宋仁学关于陈峰应支付为增加提高枣园的生产能力投入的成本补偿费用、附属设施费用及评估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宋仁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3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宋仁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峰2015年“五金三费”5084.69元，2016年“五金三费”6103元，2017年的“五金三费”3651元，合计14838.69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89元（陈峰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峰负担963元，上诉人宋仁学负担32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67元（宋仁学已预交），由上诉人宋仁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3元（陈峰预交1019元、宋仁学预交10234元），由上诉人陈峰负担310元，上诉人宋仁学负担10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洋
审判员 孙海峰
审判员 褚彩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高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