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燕妹，女，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观伙，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韬，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敏，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洋，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张琳悌。原审被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少明。上诉人霍燕妹因与被上诉人曾观伙、曾韬、曾敏、原审被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成佛山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9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霍燕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观伙、曾韬、曾敏连带向霍燕妹支付霍燕妹已垫付给江西省石湾环球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的赔偿款106649.5元、受理费、保全费5230.33元、执行费1633.5元；2.曾观伙、曾韬、曾敏连带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7日，案外人环球公司以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起诉华成公司、华成佛山分公司、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一审法院以（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521号案立案受理。经审理，判决驳回环球公司的诉讼请求。环球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华成公司、华成佛山分公司的责任问题。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在（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99号案中分别以自有财产为华成佛山分公司申请保全提供财产担保，保证以担保财产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所导致的损失。现环球公司因保全错误遭受损失142199.33元，上述担保人应分别在其各自提供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环球公司的损失与华成佛山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环球公司原审期间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不追究华成公司的责任，对环球公司自愿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故华成公司及华成佛山分公司在本案均不需承担责任，但不影响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应在其各自提供的担保财产范围内，共同向环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四人承担责任后，可另案向华成公司追偿”，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二、曾敏以佛山市禅城区朝安北路11号二座905房（证号：C×××2）及佛山市禅城区朝安北路11号地下室169B号（证号：C×××89）房产价值为限，与曾观伙以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83号405房（证号：3×××4）房产价值为限，与霍燕妹以粤Ｅ×××××号小汽车价值为限，与曾韬以佛山市禅城区建设二街22号403房（证号：C1×××9）房产价值为限，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江西省石湾环球陶瓷有限公司142199.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共同负担400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共同负担2964.96元”。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因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未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向霍燕妹、曾观伙、曾韬、曾敏发出（2015）佛城法执字第397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以下义务“一、向江西省石湾环球陶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42199.33元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4008.81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96元；二、承担执行费2178元。”霍燕妹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28日向环球公司汇款，上述8笔款项合计149173.10元。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执字第3971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现被执行人已履行本案全部义务，本案作结案处理”。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霍燕妹坚持放弃向华成公司及华成佛山分公司主张追偿权，并陈述其没有向华成公司及华成佛山分公司主张过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作为连带保证人之一的霍燕妹在其承担了生效民事判决中的相关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华成公司及华成佛山分公司追偿，对于向华成公司及华成佛山分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即霍燕妹及曾观伙、曾韬、曾敏按约定比例承担或平均分担，但霍燕妹并未向华成公司及华成佛山分公司追偿，且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明确放弃向华成公司及华成佛山分公司追偿。根据上述规定，霍燕妹诉请要求曾观伙、曾韬、曾敏连带向其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36215.9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霍燕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霍燕妹负担。霍燕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霍燕妹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曾观伙、曾韬、曾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必须先向债务人追偿。二、生效的裁判文书也明确霍燕妹与曾观伙、曾韬、曾敏应在各自提供的担保财产范围内，共同向环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四人承担责任后，可另案向华成公司追偿。故霍燕妹选择放弃向华成公司追偿，是霍燕妹自愿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并不影响霍燕妹的利益，曾观伙、曾韬、曾敏仍然可以另案向华成公司追偿。三、从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网查询，从2014年至今被执行人为华成公司正在执行的案件有68件，金额高达2.3亿元，即使法院判决由华成公司承担责任，该判决必然无法得到执行，最后还是要起诉曾观伙、曾韬、曾敏，浪费司法资源。四、华成公司现处于停业状态，霍燕妹曾去注册地址找华成公司，但没人办公，附近的邻居称从2015年开始该公司就没有运作。曾观伙、曾韬、曾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成公司、华成佛山分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曾观伙、曾韬、曾敏、华成公司、华成佛山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霍燕妹提交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情况（共7页），拟证明从2014年到现在华成公司为被执行人正在执行的案件有68件，金额高达2.3亿元。本院组织曾观伙、曾韬、曾敏进行了质证。本院是否采纳该证据，详见后文。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履行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如何行使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该规定，履行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具有双重追偿权，第一个追偿权是向具有本位责任的债务人行使，第二个追偿权是向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行使。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比例分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上述两种追偿权并存，不存在先后关系，保证人可选择其一而行使。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规定的是保证人向债务人行使第一个追偿权未获得清偿时，其仍然可以向其他连带保证人行使另一追偿权。具体之于本案，履行了担保责任的霍燕妹，向其他担保人曾观伙、曾韬、曾敏在本案中行使追偿权，并不受应首先向债务人华成公司、华成佛山分公司追偿以及追偿未果的限制。霍燕妹该项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基于此，对霍燕妹二审提交的证据并无审查之必要。鉴于霍燕妹和曾观伙、曾韬、曾敏在诉讼中均确认霍燕妹为履行担保责任所支付的款项为151431.1元，因此，曾观伙、曾韬、曾敏应分别向霍燕妹支付37857.78元（151431.1元÷4），霍燕妹要求曾观伙、曾韬、曾敏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霍燕妹上诉所提，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9212号民事判决；二、曾观伙、曾韬、曾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霍燕妹支付37857.78元；三、驳回霍燕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观伙、曾韬、曾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霍燕妹。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霍燕妹负担1712.88元，曾观伙、曾韬、曾敏共同负担85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霍燕妹已预交2570元），由霍燕妹负担1712.88元，曾观伙、曾韬、曾敏共同负担857.12元。曾观伙、曾韬、曾敏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7.12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霍燕妹，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