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108号公交四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103762767072J。法定代表人：沙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雪梅，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卫成怀，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1-1）。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合，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贻全，男，195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文，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席贻全、李爱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安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席贻全的鉴定费由新安驾校承担是错误的。首先，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不予赔付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保险公司以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或者根据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除责任、减轻责任条款、主张减轻或免除其责任的，不予支持。因此双方关于此条款的约定不生效，人保合肥分公司主张免除其责任，法院也不予支持。席贻全的鉴定费是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属于席贻全合理财产损失的范围。而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的是一种替代赔偿责任，因此应当由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全部由新安驾校承担，有违法律公平。无论是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还是依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14)》第八条的规定，新安驾校与人保合肥分公司都是赔偿义务主体，都是败诉方，理应对诉讼费进行承担。3、一审判决将新安驾校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写成了18200元，判决第二项中“席贻全”写成了“王用芝”，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席贻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爱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应由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人保合肥分公司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合理的告知、说明义务，人保合肥分公司对诉讼费用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分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一审关于诉讼费用的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关于垫付费用是否写错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合肥分公司少承担45676元赔偿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席贻全、李爱文、新安驾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事故发生时席贻全已年满64周岁，且享受国家失地农民保障养老金。席贻全提供的误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人保合肥分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认定席贻全的精神抚慰金损失过高，人保合肥分公司只认可5000元。席贻全的医疗费用中至少有15%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之外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应当由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同意人保合肥分公司对席贻全的医疗费用中属于医保范围的费用进行鉴定，是错误的。席贻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爱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安驾校辩称：关于非医保费用问题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同意人保合肥分公司的其余上诉意见。席贻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爱文、新安驾校连带赔偿席贻全医疗费15896.99元、误工费58000元、护理费11421.9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残疾赔偿金4040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665元、鉴定费1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1.07元，共计131698.98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的先行赔付责任，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爱文、新安驾校、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5日13时50分左右，李爱文驾驶皖A48**学号小型轿车沿本市烈山路由南向北驶至岱河路交叉口北侧停车开车门时疏于观察，车辆左侧与席贻全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前部碰撞，致两车受损，席贻全及车辆乘坐人王用芝受伤。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站大队就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爱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席贻全、王用芝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席贻全随即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21日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胸部外伤。2016年6月11日，席贻全再次于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24日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右肱骨内固定术后、糖尿病。席贻全的医疗费计38856.99元。审理中，席贻全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对席贻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席贻全系道路交通事故右肱骨近端骨折致右上肢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二）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290日，护理期100日，营养期100日。另查：李爱文系新安驾校员工，新安驾校系肇事车辆皖A48**学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李爱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李爱文支付席贻全3000元、新安驾校支付20000元、人保合公司支付10000元，李爱文、新安驾校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与投保车辆车号不符，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认定书》中的笔误进行更正，事故车辆即为投保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爱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席贻全无责任。因新安驾校系肇事车辆皖A48**学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李爱文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起事故，故应由新安驾校对席贻全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承担赔付责任。席贻全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8856.99元，凭票据核算。误工费，席贻全虽已满60周岁，但席贻全系失地农民，席贻全举证证实从事水电工职业，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误工损失，其主张月收入6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误工费标准参照上年度安徽省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48895元/年计算，鉴定误工期为290日，误工费为48895元÷365天×290天=38848元。护理费，鉴定护理期为100日，按上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1422元。营养费，鉴定营养期为100日，每天30元，为3000元。席贻全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符合法律规定。席贻全于1951年3月7日出生，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席贻全按上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标准计算15年，未超出法定年限，残疾赔偿金4040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席贻全治疗及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酌定为500元。财产损失，本起事故导致席贻全车辆受损，经维修支出维修费665元，席贻全提供维修费发票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鉴定费1800元，系席贻全理赔过程中的必要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欧家芳，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扶养义务人为七位子女，席贻全主张按上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9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64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鉴于席贻全因本起事故致其伤残，给其身体及精神上均造成一定伤害，故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43006.99元。对李爱文支付3000元、新安驾校支付20000元、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李爱文、新安驾校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准许。人保合肥分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人保合肥分公司抗辩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符合合同约定，故鉴定费确定由新安驾校负担。关于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非医保费用问题。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并无明确涵义，且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条款一方的解释，即使涉案保险合同的争议条款可以理解“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保险公司也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履行特别告知义务，人保合肥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该条款的含义及法律后果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生效。又因席贻全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均系本起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且席贻全治疗过程中的用药范围并非本案各方当事人所能决定，又因人保合肥分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故对人保合肥分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贻全应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1206.99元（履行方式：分别支付席贻全110006.99元、支付李爱文3000元、支付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18200元）;二、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用芝鉴定费1800元；三、驳回席贻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席贻全提供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席贻全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新安驾校、人保合肥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没有记载出具日期，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席贻全没有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记录、纳税证明等材料佐证误工的事实，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席贻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水电工资质，对席贻全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李爱文对席贻全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席贻全系失地农民，席贻全提供的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三合居民委员会、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瑶海社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席贻全在事发前从事水电工工作，一审法院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爱文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席贻全无责任。席贻全因事故造成右上肢活动受限，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席贻全的损害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大小，确定席贻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未超出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原判确定席贻全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是席贻全为确定损害后果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席贻全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并无鉴定费用属于保险免赔范围的明确约定，故席贻全的鉴定费依法应由人保合肥分公司予以赔付。保险合同中已约定保险人不予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令新安驾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主张对席贻全的医疗费用中至少15%的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但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有关于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明确约定及该公司已就该部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法定的告知及说明义务，对人保合肥分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裁判结果确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席贻全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110006.99元，支付李爱文3000元，支付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000元；三、驳回席贻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1元，由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9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