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2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封水南，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军，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文莲，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杨百华，曾用名杨华华，男，1980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常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12月2日被逮捕，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5）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水南、谢文莲、杨百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王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水南、谢文莲、杨百华和辩护人徐文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封水南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并封某,4君连带赔偿余款30.63647万元。被告人封水南在金华监狱服刑期间，被告人谢文莲、杨百华到金华监狱与封水南商议，将常山县紫港街道外港村斋堂23号房屋转让给杨百华用以抵押借款，偿还杨百华封某,4君所借的30万元债务。被告人封水南表示同意并委托谢文莲将房屋转让给杨百华。同月20日，杨百华用房屋抵押的形式项某,4珠借款55万元，杨百华在偿还了本息32.5万元和中介费2.7万元以后，其余款项被杨百华个人挥霍。经鉴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为57.47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谢文莲主动投案，被告人杨百华退出赃款10万元。
据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被告人封水南、谢文莲、杨百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1、被告人封水南在刑罚执行期内犯新罪，应数罪并罚；2、被告人谢文莲系自首；3、被告人杨百华系坦白。建议对三被告人均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封水南和辩护人徐文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封水南只是将房产证借给杨百华抵押借款用，并没有转让房产主观故意，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封水南表示认罪。
被告人谢文莲、杨百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封水南、谢文莲系夫妻关系，其封某,4君与被告人杨百华曾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封水南封某,4君因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姚某1团死亡，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故意伤害罪对封水南封某,4君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和八年，一并判决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晚珍姚某2辉张某英继续赔偿经济损失60.63647万元，其中封水南承担36.58188万元封某,4君承担24.05459万元，封水南封某,4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百华参与民事部分的调解并为封某,4君能够得到从轻处罚而孙某,4俊借款30万元用于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鉴封某,4君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晚珍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二审判决，封某,4君的刑期改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维持原判决的其余部分，其中封水南的刑期自2015年2月2日至2025年2月1日。在审理过程中，案件承办人特别向谢文莲、杨百华等人说明封水南系负有赔偿义务的被执行人，不可随意处置家中的房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封水南被移交到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被告人封水南在服刑期间与杨百华、谢文莲共同商议将座落于常山县紫港街道外港村斋堂23号自建房一幢以28万元转让给杨百华，并通过公证形式全权委托谢文莲办理因房屋转让所需的相关手续，该房于2016年4月14日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杨百华为了归孙某,4俊的30万元借款而于同年4月20日项某,4珠借款55万元并以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晚珍等人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人员发现被告人封水南转移财产的犯罪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常山县公安局为此立案侦查。截至案发时，被告人封水南封某,4君仍有30万余元的赔偿款未支付。被告人谢文莲于2016年7月22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杨百华被网上通缉后于2017年6月2日被杭州铁路警方抓获并羁押，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杨百华在2017年6月29日向张晚珍支付赔偿款10万元。
另查明，因被告人杨百华未及时偿还借款，本院于2017年2月7日项某,4珠诉杨百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即由杨百华归项某,4珠本金55万元及利息等款项，并且在房屋拍卖款中优先受偿。该案现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涉案房屋的拍卖成交价为71万余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百华与受害人张晚珍达成和解协议（即全额支付20万元），张晚珍对封水南、谢文莲、杨百华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封水南的供述证实：在二审时杨百华封某,4君交了30万元的赔偿款，后来因为还不出来，杨百华、谢文莲封某,4君于2016年4月初到金华监狱探监时，杨让其把房子转让到他名下去贷款，并说会有公证处的人过来找签字，谢也说杨要求她还高利贷借款，杨说把房子抵给他拿去还贷，其与谢都表示同意把房屋抵给杨先前借的30万元高利贷，后来有公证处的人来让其签了一份委托谢去负责外港村斋堂23号房屋转让的委托书，该房屋是其唯一财产。房屋转让到杨的名下可以方便他去贷款，但其没有对杨说过款项如何使用。
2、被告人谢文莲的供述证实：为了女儿能够判处缓刑，其去找她前夫杨百华，杨称没有钱并提出去借高利贷，其表示同意。杨说高利贷可以去借，但钱还不出来房子要抵给他。杨后来借了30万元，但被扣2万元的利息，实际只有28万元封某,4君缓刑出来以后，杨要求还款，其就同意以28万元的价格抵给杨，但转让房产需要封水南签字，其就和杨到金华找了一个公证处，由封委托其全权办理房屋转让的事情。2016年4月初与杨封某,4君去探监时，其和封说杨借来了30万元的高利贷，想要把房子抵给杨，并且还说到时金华公证处的人来找他签委托书，委托其去处理卖房子的事情，封听后表示同意。其在一审的时候给了杨百华10万元的赔偿款，二审时又给了8万元，另外还给了一条价值2万元的金项链。相当于其只欠杨百华10万元。中院法官明确说过房子不能处理，否则就是转移财产。
3、被告人杨百华的供述证实：在二审期间，前封某,4君的母亲谢文莲要求其借款30万元封某,4君争取缓刑，其孙某,4俊处借了高利贷30万元徐某,4琛担保，期限为半个月，日息1500元。为了还高利贷，其和谢决定把封水南名下的房子卖掉，他们二人还到杭州一个监狱里和封盼飞（封水南、谢文莲的儿子）说过转让房屋的事情。二审宣告封某,4缓刑以后，其到金华监狱和封水南说明转让房屋的情况，封表示同意。之后金华公证处的人就去金华监狱进行公证。封某,4回到家，其就去找谢处理房屋转让的事情，谢表示同意，随后其与谢一同前往监狱找封水南，封水南也签署了委托谢全权处理房屋转让的文书。之后，其与谢一起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了避税就把转让价格定为28万元。过户以后通过担保公司抵押贷款55万元，还给孙某,435万元、支付税金8万元和佣金2.8万元以后，还剩余七八万元留于自用。其原本欠谢文莲十几万元和一条项链，但钱已经被用，项链也找不到了。中院的法官对其说过封水南的房子不能私自转让，否则要承担责任的。
4、证人封某,4的证言证实：二审期间支付的30万元赔偿款是杨百华帮其借来的高利贷，缓刑出来以后还不上钱，母亲谢文莲就把房子转让给杨百华抵债了，但由于房子是父母亲的共同财产，所以在4月初的时候，其和母亲、杨百华一起去金华监狱探监时，杨百华叫父亲封水南签字。
5、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杨百华在2016年3月份向其借款30万元，一个月之内已还清。
6、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泰隆银行的客户经理，杨百华的前妻因故意伤害需要赔偿30万元才能判缓刑，杨说他的老丈人有一套房子的，等前妻缓刑判下来再把房子卖掉。由于杨没有抵押物，其帮忙为杨联系了孙某,4并成功借款30万元。
7、证人江某,项某,4的证言证实：杨百华采用房屋抵押的形式于2016年4月向项某,4借款55万元。
8、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公证处于2016年4月5日受理了封水南委托谢文莲办理房屋出售事项的公证申请，当时是杨百华来办理的。其与公证员郑文君一起在2016年4月12日到金华监狱找到封水南，并向封水南告知公证事项后，封水南在校对笔录后签名捺印。4月13日还受理了封水南银行卡密码挂失并提现的公证事项。
9、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涉案房屋的价值为57.4528万元。
10、《公证书》及其附件材料证实：封水南于2016年4月12日委托其妻子谢文莲全权处理房屋转让事宜，并指定杨百华去领取公证书等情况。
11、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封水南、封某,4、杨百华的前科情况。
12、《房屋转让合同》证实：封水南（谢文莲）与杨百华于2016年4月13日就涉案房产以28万元进行转让的事实。
13、执行材料证实：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执行情况、案发过程。
14、银行明细、收条、谅解书证实：张晚珍于2016年3月22日、2017年6月29日、12月27日分别收到杨百华支付的赔偿款30万元、10万元、20万元。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被告人封水南、谢文莲、杨百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及其相关量刑情节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水南在判决生效以后转移财产，导致生效裁判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谢文莲、杨百华明知封水南系负有赔偿义务的被执行人，仍然为其转移财产提供帮助，属于共犯，亦应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三被告人的原供述及《公证书》足以证实被告人封水南具有转让房屋所有权的主观故意，也明知自己转移财产的行为性质并导致自身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灭失的法律后果，属于有执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的拒执行为，故对被告人封水南及其辩护人徐文军在主观罪过方面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封水南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再犯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文莲、杨百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封水南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封水南、谢文莲、杨百华履行了全部执行款项，并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被告人的平时表现等因素，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酌定量刑，并决定对被告人谢文莲、杨百华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封水南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加上前罪余刑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零五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5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谢文莲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百华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刘建华
人民陪审员 厉向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田 聪
书 记 员 段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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