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6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6号606室。
法定代表人梁鲁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刚，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珺，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聚天华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恒富中街2号院1楼6988室（园区）。
法定代表人江洪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0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天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12月25日，我公司与北京聚天华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聚天华公司）签订《太阳能联合土壤源双源热泵供暖空调系统成套工程合同书》（下称《空调工程合同》），约定：由聚天华公司为我公司位于×的独栋办公建筑内空调系统工程的设计，设备及配件辅材的供应、安装和整体系统调试；聚天华公司保证启用区域温度在冬季不低于20°C，夏季不高于28°C；合同总价为425000元，我公司在系统经过运行调试、通过竣工验收前支付至60%（25.5万元），竣工验收后再支付25%（106300元），剩余1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系统经两个供暖季运行，经我公司书面确认达到合同明确的供热综合节能效果后，由我公司一次性付清；工期为40天；聚天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的，除赔偿守约方的相应损失外，还应向我公司支付逾期部分合同款项每天万分之二的滞纳金；双方发生争议时，可向聚天华公司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3月，聚天华公司进场施工，但进度缓慢，造成我公司无法如期开业。直到2012年1月，聚天华公司才完工开始试运行；3月9日才向我公司发出所谓的竣工结算报告。从试运行以来，空调系统一直未达到《空调工程合同》约定的供暖制冷标准，太阳能系统聚能水管经常爆裂，且聚天华公司还在空调系统中设置自动关机程序，一直控制着空调系统的运行。然而聚天华公司在未将空调系统工程移交、我公司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在2012年7月撤场。此后空调系统仍然无法正常运行。我公司认为，聚天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延工期，且工程质量没有达到承诺的标准，聚天华公司没有按照《空调工程合同》的约定，在涉案工程中使用指定品牌设备，以及没有安装相关设备，已经构成违约，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1、判令聚天华公司赔偿我公司租金损失442740元；2、判令聚天华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7170元；3、判令聚天华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现有的太阳能循环泵更换为德国威乐品牌（规格PH-1500Q）、供热循环泵（规格PH-400E）、地源循环泵（规格PH-400E）、蒸发循环泵（规格PB-400EA），并增补一台循环泵；4、判令聚天华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现有的双源热泵机组更换为北京聚天华品牌（规格JC-
DP60SE），并出示此品牌设备生产厂商应当具备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制冷空调设备生产许可证》，如不能出示则将其更换为正规厂商生产有品牌的合格产品；5、判令聚天华公司为涉案工程安装水处理系统（规格离子交换树脂500Kg／h）；6、判令聚天华公司为涉案工程增加两套品牌西安杰诚的太阳能系统温度传感器（规格PT100）；7、判令聚天华公司向我公司提供所有设备的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及主材材质证明；8、判令聚天华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系统竣工图纸（含机房设备安装图纸）及调试报告，并向我公司提供系统操作人员培训。
聚天华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该是承揽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案设施价值较低，根据北京市二中院的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是承揽合同纠纷；二、时代天成公司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租金损失、违约金，时代天成公司提出该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工期违约和温度不达标。关于工期问题，我们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达成了补充协议，产生了增项，这个补充合同对整个工期没有做出约定，故对方主张工期违约没有合同依据。施工过程中时代天成公司反复变更设计，导致工期延误。时代天成公司提出温度达不到，我们提交的证据视听资料，是我方讨要工程款过程中录的，显示温度是达到要求的。时代天成公司使用设备已经两年多，时代天成公司也没有其他制冷、制暖的设施，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三、时代天成公司新增的诉讼请求中第1-4项是同类的，要求更换设备，对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6.3.1条约定，设备到达现场24小时内验收，如果时代天成公司有异议应书面提出，业主并没有对设备提出任何异议，近两年的时间内，时代天成公司对该四项诉讼请求从未提出过。主机原来设备大，原来是左进右出，当时放不下了，改成了左进上出。四、对第五项诉讼请求，设备到现场之后，现场验收的时候，每一个设备的说明书等材料都已经给了，我们现在只有个别的复印件，时代天成公司如果要的话我们可以给。时代天成公司跟我们要过很多次这些资料，包括竣工图、和使用说明，但是从来没给我们打条。五、第六项诉讼请求，我们有一个收条，我们前期给过他们，前一次案件中我们又当庭给了他们一套，时代天成公司代理人当庭给我们打了一个收条。本案实质上属于一事不在理，时代天成公司就是在拖延时间，请求法院驳回时代天成公司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将设备交付给了时代天成公司，时代天成公司始终拖延支付工程款。我们之前也曾起诉过，后时代天成公司上诉，后二中院也出了判决，我方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执行法官说不给钱就把设备查封了，所以时代天成公司才来起诉。我们认为时代天成公司的起诉不是善意的，请求法院驳回时代天成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合同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生效判决已认定2011年年底时代天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使用的时间视为验收合格时间；双方在补充合同中认定了主合同履行中的增项工程量，并约定了新的增项工程，但未对工期作出相应变更。合同约定的设备交货日期不能等同于竣工日期。时代天成公司主张聚天华公司工期延误无合同依据；合同已明确约定“设备交货地点为施工现场；设备的现场验收是指，设备货到现场后，需方对货物的数量、外观、种类等进行的直观部分的验收。需方应在设备到达现场24小时之内对设备进行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或提出书面异议。逾期不验收或未提出书面异议，将视为现场验收合格”；时代天成公司接收并使用争议设备的行为应视为对其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部分事实的认可并验收合格；一方应当履行向另一方交付标的物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对方交付有关资料。对于交付有异议的，应当在验收同时主张；“提供系统竣工图纸（含机房设备安装图纸）及调试报告，并提供系统操作人员培训”一节无合同依据。故，时代天成公司之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判决：驳回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
判决后，时代天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仍坚持原审意见，要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聚天华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5日，聚天华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时代天成公司签订《太阳能联合土壤双源供热泵供暖空调系统成套工程合同书》，约定：需方正在×兴建独栋办公建筑，考虑今后杂志社办公及沙龙聚会，现需方委托供方完成此独栋办公建筑的太阳能联合土壤源双源热泵供热空调整体系统的设计、全部系统设备及配件辅材的采购供应以及末端风机盘管、地暖设备的采购安装、室外地源换热系统建设，太阳能集热系统安装，冷热源机房内设备、机房至独栋办公建筑外线的安装及整体系统调试；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000㎡，合同价款为425000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室内供暖空调系统及室外地源换热系统工程完工五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冷热源机房及太阳能集热系统安装完成，系统经过调试，正式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5％，余款15％计63700元作为质保金；设备的交货日期为2011年1月，交货地点为施工现场；设备的现场验收是指，设备货到现场后，需方对货物的数量、外观、种类等进行的直观部分的验收。需方应在设备到达现场24小时之内对设备进行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或提出书面异议。逾期不验收或未提出书面异议，将视为现场验收合格；设备的质量验收与工程的验收同步进行；经双方商定，本工程的整体工期为40天，其中室内系统设备安装工期为20天，本工期不包含后期装修配合期；合同第7条约定了工程的质量及验收，“本太阳能联合土壤源双源热泵系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需方才可投入使用；未经验收需方擅自使用的，视为验收合格，供方亦不再承担质保责任；因需方擅自使用造成的损坏，需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合同第9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或供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的，违约方除赔偿守约方的相应损失外，还应按国家合同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向守约方支付逾期部分合同款项每天万分之二的滞纳金”。合同附件一《双源热泵供暖空调系统主要设备信息表》约定主要设备包含：太阳能循环泵2台，规格PH-1500Q，备注为德国威乐；供热循环泵2台，规格PH-400E，备注为德国威乐；地源循环泵2台，规格PH-400E，备注为德国威乐；蒸发循环泵2台，规格PB-H400EA，备注为德国威乐；双源热泵机组1台，规格JC-
DP60SE，备注为北京聚天华；水处理系统1套，规格为离子交换树脂500KG／H，备注为北京丰裕华；PT100温度传感器3套。
2011年6月15日，聚天华公司（供方）与时代天成公司（需方）签订《×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约定：应需方要求，将生活热水系统工程列为整体空调工程的独立增项。同时在空调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由于多方原因，空调系统的工程量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发生了变化，增项价款为15570元；设备的交货日期为2011年6月，交货地点为施工现场；设备的现场验收是指，设备货到现场后，需方对货物的数量、外观、种类等进行的直观部分的验收。需方应在设备到达现场24小时之内对设备进行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或提出书面异议。逾期不验收或未提出书面异议，将视为现场验收合格。该补充合同未约定工期。
在本案审理中，时代天成公司主张：一台水泵并非约定之德国威乐品牌；另一台水泵无品牌；安装的温度传感器数量少于约定；水处理系统未安装。聚天华公司对品牌相关问题予以认可，但主张系经对方同意才安装，无品牌水泵系其自身研发的独有专利产品，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对水处理系统主张系因水压不够经时代天成公司同意取消。
时代天成公司主张其2011年5月与第三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在2011年5月23日至2011年7月10日间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主张2011年7月9日该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聚天华公司对装修事实认可，但不认可相关合同及竣工验收记录表之真实性。时代天成公司认可在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其将房屋南侧部分屋顶抬高，影响聚天华公司施工，同意扣除工期16天；认可涉案工程所在电影院检查卫生导致停工，但不同意聚天华公司主张因此停工天数，仅同意停工一天。
另查，聚天华公司完成约定的工程后，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时代天成公司于2011年底将聚天华公司施工的工程投入使用；时代天成公司累计付款305000元。
聚天华公司曾出具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9日的如下内容《×供暖空调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北京市×现在已经顺利全面竣工，并经过冬季运行一切正常，各项指标达到国家相关规范的要求；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我方应业主要求，为建筑增加了太阳能生活热水工程，在太阳能蓄热水箱部分增加了换热设备及热水管路循环设备，另外我方还根据业主的建筑设计变化新增供暖地暖盘管工程，总计新增合同额15570元；经过业主方验收，整体工程的各项指标均达到使用要求；工程竣工时，我方向业主移交的相关资料为工程竣工图2套、室内控制器使用说明2套、机房中央控制器使用说明2套。时代天成公司主张该落款日期为竣工日期，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聚天华公司主张其多次口头找时代天成公司结算，后者不予结算，并给时代天成公司多次发结算报告，落款日期并不是结算日期。
2012年9月，聚天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时代天成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太阳能联合土壤源双源供热泵供暖空调系统成套工程合同书》，约定我公司为时代天成公司完成北京市×太阳能联合土壤源双源供热泵供暖空调系统，合同总价款425000元；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又签订了《×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约定我公司为时代天成公司完成上述项目中生活用热水系统的安装，总价款为15570元；我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完成上述项目，并调试完毕，时代天成公司拒不进行竣工验收并自行开始使用，前后仅支付工程款305000元，经我公司多次催缴，时代天成公司拒不付款且不提供任何书面材料，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时代天成公司支付主合同工程款56300元、增项工程款15570元、质保金63700元、违约金8134.2元，时代天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2月对该案判决如下：一、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聚天华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工程款五万六千三百元。二、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聚天华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增项工程款一万五千五百七十元。三、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聚天华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六万三千七百元。四、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聚天华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八千一百三十四元二角。
判决后，时代天成公司不服判决并上诉。2013年4月17日，我院作出判决，认为：聚天华公司与时代天成公司所签《太阳能联合土壤双源供热泵供暖空调系统成套工程合同书》、《×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聚天华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太阳能联合土壤源双源供热泵供暖空调系统的设计、系统设备及配件材料的采购供应以及安装调试等义务，双方虽未进行验收，但时代天成公司已经于2011年底实际进行了使用，其理应履行付款义务，故聚天华公司要求时代天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时代天成公司未经验收即进行了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且聚天华公司不再承担质保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时代天成公司向聚天华公司支付质保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时代天成公司在实际使用一年多后，又以未进行竣工验收、涉讼工程系试运行未投入使用、涉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等为由拒绝给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诉讼中，时代天成公司为聚天华公司出具收到空调系统说明书两套的收条。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时代天成公司已将前述判决钱款交至原审法院。
又查，涉案房屋系时代天成公司承租自×公司，房屋租金为税后人民币80万元／年。时代天成公司已支付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30日租金共计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太阳能联合土壤双源供热泵供暖空调系统成套工程合同书》、《×空调系统工程补充合同》、《×供暖空调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收条、民事判决书、施工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时代天成公司与聚天华公司在《空调工程合同》中虽约定了施工期限为40天，其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又对工程增项进行了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工程增项的工期；且时代天成公司亦认可在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部分屋顶抬高及工程所在场所检查卫生等原因导致聚天华公司停工影响工期，故时代天成公司主张聚天华公司延误工期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时代天成公司以聚天华公司延误工期为由，要求聚天华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及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的约定，时代天成公司已经于2011年底实际进行了使用，因时代天成公司未经验收即进行了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且聚天华公司不再承担质保责任。故时代天成公司实际使用争议设备的行为应视为对合同约定设备变更的认可及验收合格。现时代天成公司在实际使用两年多之后，又以聚天华公司安装的设备与合同不符为由要求聚天华公司更换设备并增补水处理系统及太阳能系统温度传感器，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时代天成公司另主张聚天华公司向其交付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主材材质证明的诉讼请求，对此，聚天华公司主张其在交付设备时已将所有附随材料一并交付给了时代天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前案中也曾交付过部分复印件，且时代天成公司在接收设备时未提出异议，现时代天成公司主张相应材料不全，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时代天成公司要求聚天华公司提供系统竣工图纸（含机房设备安装图纸）及调试报告，并提供系统操作人员培训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199元，由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99元，由北京时代天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珊
代理审判员 陈雨菡
代理审判员 马兴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