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葫刑二终字第00194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艳杰，女，1960年5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九年文化，无业，捕前住葫芦岛市杨家杖子开发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慧，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艳杰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一案，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连刑初字第00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艳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军、陆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艳杰及其辩护人马慧，证人王树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潘艳杰与被害人周某某经人介绍恋爱并在一起同居，后被告人潘艳杰认为周某某人品有问题，不想和周某某继续相处了，双方因5000元彩礼问题产生矛盾，2013年5月29日16时许，被害人周某某到潘艳杰家中要回彩礼，被告人潘艳杰说现在不能给付，周某某就说不给钱就在潘艳杰家住不走了，后周某某在潘艳杰家踢东西，被告人潘艳杰遂产生杀死周某某之念，用菜刀将周某某头部砍伤。经鉴定，周某某头面部锐气伤致头左颞顶部头皮裂创、右颞部及右鼻翼口唇部皮肤裂创并致右额骨骨折，创口长度累计为15.5厘米（面部占9.0厘米）并致失血性休克（前期），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且程度偏重）；周某某外伤致左手环指近节皮肤裂创一处长度为2.0厘米，属轻微伤。被告人潘艳杰于2013年5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潘艳杰赔偿被害人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潘艳杰的刑事及民事责任。被告人潘艳杰对上述赔偿协议予以认可。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艳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艳杰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潘艳杰一气之下激愤杀人，且杀人未遂，属情节较轻，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艳杰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艳杰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艳杰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潘艳杰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认为，上诉人潘艳杰砍伤被害人后自动停止了继续损害行为，并找人通知120救治，系犯罪中止，案后且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艳杰与被害人周某某经人介绍恋爱并在一起同居，后双方因5000元彩礼问题产生矛盾。2013年5月29日16时许，被害人周某某到潘艳杰家中要彩礼，被告人潘艳杰说现在不能给付，周某某就说不给钱就在潘艳杰家住不走了，后周某某在潘艳杰家踢东西，被告人潘艳杰遂产生杀死周某某之念，用菜刀将周某某头部砍伤。被告人潘艳杰到公安机关投案过程中，路遇王某某，并委托王某某找“120”救治被害人周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头面部锐气伤致头左颞顶部头皮裂创、右颞部及右鼻翼口唇部皮肤裂创并致右额骨骨折，创口长度累计为15.5厘米（面部占9.0厘米）并致失血性休克（前期），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且程度偏重）；周某某外伤致左手环指近节皮肤裂创一处长度为2.0厘米，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潘艳杰于2013年5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和解协议：被告人潘艳杰赔偿被害人周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潘艳杰的刑事及民事责任。被告人潘艳杰对上述赔偿协议予以认可。
认定上诉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害人周某某证实，2013年1月份经介绍我与潘艳杰处对象，5月份我给了潘艳杰5000元彩礼并谈到结婚，近两天潘艳杰不同意和我处了，我就几次找她退彩礼，就这样发生了矛盾。2013年5月28日潘艳杰同意还我四千元彩礼费，让我29日过去取。2013年5月29日16时许，我到潘艳杰家要彩礼，潘艳杰说钱没有，我说：“你不给钱就不走了，和你一起过”，潘艳杰没理我到厨房刷锅，我生气了用脚踢水桶，潘艳杰过来用菜刀砍我头部，还说：“我砍死你，我也不活了”，之后我就躺在地上不清醒了，清醒后发现在医院。
2、证人赵某某证实，2013年5月29日，看见姓周的去姓潘的女的家，过20多分钟，听见姓周的喊“哎呀妈呀”，过几分钟姓潘的女的气呼呼走了。
3、证人崔某某证实，我介绍周某某和潘艳杰处对象，周某某给潘艳杰5000元彩礼并谈到婚嫁，前些日子潘艳杰找我说不想和周某某处对象了，周某某没再找过我。
4、证人张某某证实，周某某经人介绍和我妈潘艳杰处对象。
5、被告人潘艳杰供述，被告人潘艳杰在侦查机关供述称，经介绍我与周某某处对象，搭伙过日子，因彩礼有矛盾，2013年5月29日17时许，周某某到我家要彩礼，不还给他彩礼钱，还要赖在我家不走，砸了我家东西，我一冲动生气就用厨房的菜刀在周庆林的头部砍了两刀，他满头是血倒在地上，还喘气呢，我当时就想整死他，省的以后他再祸害别的女人去，我还对躺在地上的周某某说“我这就去派出所自首去。”，放下刀就到派出所自首了。
一、二审庭审潘艳杰对案发经过的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一致。认为没有继续伤害周某某的原因是因看见周庆林的头部被砍出血后，害怕了，就去投案自首了。
6、证人王某某证实，我和潘艳杰是前后院，案发当天我碰见潘艳杰了，潘艳杰招呼我说给老爷子砍了，要找120，当时潘艳杰话都说不好了，我就让她去报案，我打的120电话，潘艳杰当时还让我去救救老爷子，并求我去现场看着老爷子，我是当时第一个到的现场。二审庭审潘艳杰供述与王某某证实相一致。
7、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投案自首。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犯罪现场情况。
9、法医鉴定书证实，周某某头面部锐气伤致头左颞顶部头皮裂创、右颞部及右鼻翼口唇部皮肤裂创并致右额骨骨折，创口长度累计为15.5厘米（面部占9.0厘米）并致失血性休克（前期），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且程度偏重）；周某某外伤致左手环指近节皮肤裂创一处长度为2.0厘米，属轻微伤。
10、赔偿协议书证实，民事赔偿和解情况。
上述证据事实、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艳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潘艳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为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犯罪未遂与犯罪中止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出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原因，卷宗上诉人潘艳杰的供述，被害人周某某的证实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等，上诉人潘艳杰将被害人周某某砍倒后，被害人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上诉人潘艳杰具备可以继续实施杀人行为的客观条件，但并没有造成死亡结果，卷宗无直接证据证实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系上诉人潘艳杰意志以外原因。又结合二审庭审上诉人潘艳杰供述以及证人王某某的证实，应认定上诉人潘艳杰系自动放弃犯罪，上诉人潘艳杰构成犯罪中止，对上诉人潘艳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中止犯，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同时鉴于上诉人潘艳杰具备的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以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潘艳杰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其所居住社区亦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性并予以监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00238号刑事判决；
二、改判上诉人潘艳杰犯故意杀人（中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逸群
代理审判员 薛春来
代理审判员 王 亨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戴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