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木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汉族，1959年7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某某，女，系宋某某之妻，现住黑龙江省宾县。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刑诉（2013）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3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木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某某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哈刑一终字第50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以木检刑变诉（2014）1号起诉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村民委员会诉宋某某侵犯土地经营权纠纷一案，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23日作出（2006）木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判决宋某某自2007年将争议29.3亩土地返还给原告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经营，并给付原告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2003年、2004年、2005年应得利益承包费4395元。判决生效后，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村委会向木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立案后，木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限其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返还土地经营权并给付承包费的义务，被告人宋某某接到执行通知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1年5月11日，木兰县法院组织20余人会同公安、土地、镇政府、村委会等相关部门人员，现场执行，将土地经营权交付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将土地承包给被害人刘某某并及时全部播种。被告人宋某某对判决结果不满意，于2011年、2012年连续两年强行将大贵镇向前村村委会承包给刘某某的14.3亩土地播种的农作物毁种，秋天将农作物收割，给刘某某造成经济损失。2011年刘某某将地里播种黄豆，黄豆苗长出10公分高时，被宋某某毁种玉米，秋天宋某某收割玉米。2012年刘某某将地里播种玉米，玉米苗长出20公分高时，被宋某某毁种黄豆，秋天宋某某收割黄豆。经物价部门作价，10公分高黄豆苗2011年每市亩生产成本人民币143元，每市亩纯收益人民币300元。20公分高玉米苗2012年每市亩生产成本人民币174元，每市亩纯收益人民币400元。两年农作物苗及纯收益损失共计人民币14543.1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除提交了原一审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外，重新提交了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民委员会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台帐、木兰县司法局大贵司法所证明，证人李某某、张某某、樊某某、王某某、温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以及木兰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因对判决结果不满意，毁坏他人耕种的农作物，破坏生产经营，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当依法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辩解应先调查土地的归属，其有林权证，没有毁种，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法院至今不给执行通知，土地是14亩无法履行29.3亩，宋某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贵镇向前村）诉被告人宋某某侵犯土地经营权纠纷一案，木兰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23日作出（2006）木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判决宋某某将争议土地返还给大贵镇向前村经营，并给付大贵镇向前村应得利益承包费。判决生效后，大贵镇向前村于2007年11月5日向木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立案后，木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限令宋某某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返还土地经营权并给付承包费的义务，宋某某接到执行通知后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1年5月11日，木兰县人民法院组织20余人会同公安、土地、镇政府、村委会等相关部门人员，现场执行，将争议的土地经营权交付大贵镇向前村。大贵镇向前村将土地承包给被害人刘某某并及时全部播种了黄豆。宋某某对三级法院的判决及申诉处理结果不满意，置木兰县人民法院依据生效的判决已强制执行交付的现实于不顾，指使他人将刘某某在14.3亩土地上播种的黄豆苗长出10公分高时，喷药毁种成玉米，秋天宋某某将玉米收获。2012年春，刘某某在14.3亩土地上播种了玉米，但当玉米苗长出20公分高时，又被宋某某毁种成黄豆，秋天宋某某又将黄豆收获，收益归其所有。宋某某连续二年的毁种行为给刘某某造成农作物生产成本及纯收益损失共计14543.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案件移送函、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到案经过、逮捕决定书：2013年3月29日，木兰县公安局接到木兰法院（2007）木法执字第366号案件移送函，要求对宋某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进行立案侦查，该局于同年4月2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7日宋某某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
木兰县人民法院对向前村申请执行宋某某侵犯土地经营权一案的执行卷宗材料复印件1册：木兰法院依向前村的申请，依据生效的（2006）木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书及维持原判的（2007）哈民二终字第957号民事判决书、（2007）哈民二监字第788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10）黑高民申复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对宋某某立案执行的相关材料，主要内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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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11日，法院执行局将包括与宋某某争议土地的经营权交付给向前村。向前村将该土地承包给刘某某，刘某某在法院执行人员在的场监督下找人帮其播种黄豆，其中一块10多亩地播完后发现有苞米种子，之后去地里喷药时发现被毁种，秋天去收割时发现已全部被割走了。
木兰法院执行局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2011年5月11日木兰法院强制执行，将该地交付向前村，后宋某某强行毁种，秋后强行收割，2012年又将向前村已承包给他人播种的秧苗强行撒药，大贵镇向前村报案。
照片：木兰县公安局大贵派出所接到当事人大贵镇向前村的报案称其承包给村民刘某某的土地被他人毁种后，在现场拍摄的照片。
大贵镇向前村出具的证明：华山村宋某某强行耕种其村机动地14亩，两年大豆、玉米收入损失22260元。
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一直种着地没给向前村，因为其有林权证在手。其在种这块地的同时，2011年向前村把地承包给了刘某某等人种的黄豆，其种的玉米，到秋天时其把玉米收了。2012年其种的黄豆，别人种的玉米出苗后让其铲下去了，秋天时其收的黄豆。其不能把地返还给向前村，因为其有林权证，是木兰县政府发的，是1989年由温某某卖给其约15亩地，其花250元，另一部分卖给张某后张又转卖给刘某了。
亦有经重审法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7、木兰县大贵镇向前村民委员会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台帐、木兰县司法局大贵司法所证明：其村委会在1995年委托大贵镇司法所进行土地测量，因宋某某土地在其版图内，故一并丈量并将争议地块纳入台帐。2011年5月11日，木兰法院现场执行，之后其村将包含与宋某某争议的土地在内的169.3亩土地承包给刘某某耕种。李某某、张某某、樊某某、王某某是其村苇塘沟屯社员，在98年至今承包耕种一级机动地，2011年至2012年期间，大豆纯收入300元左右，玉米纯收入400元左右。
8、证人李某某、张某某、樊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其四人均是大贵镇向前村苇塘沟屯农民，均一直耕种其村的土地，2011年种植黄豆的费用每亩约400元，种植玉米的费用每亩约600元，田间管理费用每亩约30元，扣除费用后，黄豆每亩收入200元左右，玉米每亩收入200多元，2012年与2011年收入一样。
9、证人温某某的证言：其将有林权证的林地转让给了刘才，但没有把地卖给过宋某某，其也不认识宋某某。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宋某某没有向其所在的新民镇华山村交纳过土地承包费。
1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2011年年初，其与大贵镇向前村签订了170多亩的土地承包合同，这些土地以前是宋某某、周树礼等人耕种的，法院强制执行的当天其在现场，执行人员告诉其宋某某种过的土地执行给大贵镇向前村，村里包给其，其在强制执行的当天就找人播种了“绥棱十”品种的黄豆，苗出约10公分时被宋某某毁种了玉米，秋天他自己收的。第二年，其家种的是“鑫鑫”品种的玉米，玉米苗长出快20公分时被宋某某毁种了黄豆，秋天也是他自己收走了黄豆。
12、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与大贵镇向前村争议的土地是14.3亩，2011年其种的玉米，2012年其种的黄豆，是其自己种自己收的。
13、木兰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10公分高黄豆苗2011年每市亩生产成本143元，每市亩纯收益300元。20公分高玉米苗2012年每市亩生产成本174元，每市亩纯收益400元。两年经济损失共计14543.10元。
庭审中，被告人宋某某对上述证据除自己的供述和辩解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认为均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认为大贵镇向前村证明的内容违反森林法规定，土地权属争议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认；认为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台帐、木兰县司法局大贵司法所证明，因法院没有给宋某某送达执行通知书，大贵镇向前村就将争议的土地计入台帐并承包给刘某某均违反法定程序；认为李某某、张某某、樊某某、王某某的证言针对的是破坏生产经营，宋某某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认为温某某的证言不真实，当时是温某某卖给张奎和宋某某的；认为杨某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认为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没有回答耕种宋某某土地多少亩，且只是刘的自述；认为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中14.3亩是正确的，但耕种土地的是辩护人，宋某某不知情。认为价格鉴定意见没有重新调查，也与宋某某无关。
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A、来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姜某某于2011年向木兰县信访办公室反映翟某某无任何手续强行损毁5人青苗50亩要求确定土地权属。
证据B、木兰县新民镇华山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2份：宋某某耕种的是温某某的林地。
证据C、确权申请书复印件1份：2008年7月10日，木兰县新民镇人民政府、新民镇华山村民委员会及宋某某、姜某某等人向木兰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
证据D、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法院开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份：宋某某等人始终反映14亩土地，无能力履行29.3亩土地。
证据E、温某某林权证复印件1份：宋某某和张某共同购买林地，后期转让给刘才。
证据F、（2013）木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刘某说过宋某某在刘某下头开垦14亩多地。
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辩护人出示的全部证据均与宋某某破坏生产经营无关。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论焦点，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
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本院认为，破坏生产经营罪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并且具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故意给生产造成较大破坏的，其所侵害的是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本案中，在大贵镇向前村的申请下，人民法院依据三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强制将原由宋某某耕种的争议土地交付给大贵镇向前村。大贵镇向前村随即与刘某某签订了包含该土地面积在内的承包合同，刘某某依承包合同确定的权利连续二年分别进行了播种，但宋某某明知人民法院已将争议的土地强制执行，且已由刘某某耕种出苗，其无视事实与法律并对此产生极大的不满，故意毁坏种子、秧苗，强行改种其它农作物，又将秋收取得的收益据为己有。宋某某故意毁坏农业生产，给承包人刘某某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因而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因对判决结果及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不满，故意毁坏他人已耕种的农作物，破坏农业生产经营，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宋某某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宋某某拒不供认犯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较差，可以酌定对其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4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立波
审 判 员 韩 文
代理审判员 白雪松
书 记 员 郑泽强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