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汇天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
法定代表人吕建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子琪，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江西神力劲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韦廷希，董事长。
上诉人河北汇天啤酒有限公司（简称汇天啤酒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0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6日，上诉人汇天啤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肖子琪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4321377号“HAOMEN”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唐山欧联豪门啤酒有限公司（简称欧联豪门公司）于2004年10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2类的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啤酒、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水（饮料）等商品上，2007年3月14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13日。2012年12月10日商标注册人由欧联豪门公司变更为唐山九鼎豪门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九鼎豪门公司），2016年2月27日，诉争商标转让至汇天啤酒公司。
江西神力劲酒业有限公司（简称神力劲酒业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3038号决定（简称第Y003038号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不予撤销。神力劲酒业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汇天啤酒公司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销售“豪门”啤酒的销售合同书（复印件）；2、“豪门”啤酒专用提货单（复印件）；3、汇天啤酒公司成品酒库房照片（原件）；4、啤酒商标标签（原件）；5、罐装啤酒实物。
2016年4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35352号《关于第4321377号“HAOMEN”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核准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是诉争商标是否在2011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麦芽啤酒、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在证据1缺乏发票佐证，证据2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3无法确认形成时间，证据4、5无销售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因此，汇天啤酒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撤销。
汇天啤酒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诉讼中，汇天啤酒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原注册人的主体资格与权利证书、产品质量检验报告、酒瓶标贴及包装箱照片、相关商品的销售单据（包括提货单、出库清单、收款明细、中国工商银行POS终端交易明细等）、宣传材料、诉争商标及权利人所获荣誉、经营场所照片、神力劲酒业公司存在恶意的证据共7组53份证据。证据复印件经原审法院核对与原件无异。其中：1、在指定期间内，有14份由国家轻工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天津站、河北省及河北唐山等相关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产品为“豪门啤酒”、“豪门经典”、“豪门一道鲜”等，有2份显示商标为“HAOMEN”；2、在酒瓶标贴及包装箱照片中，多处显示“豪门”、“豪门及图”、“HAOMEN”、“HAOMEN及图”；3、在指定期间内的9份销售合同中显示“豪门啤酒”；4、在指定期间内，欧联豪门公司出具给唐山市路北区顺达批零商店、永清县永康综合商店等商店的啤酒商品提货单中多处显示“豪门扎啤”、“豪门同喜”、“豪门亮点”等，成品啤酒出库清单中十余处显示“豪门100”、“豪门12°”等，且有相关付款凭证相对应；5、《豪门季刊》、《豪门之声》等企业内刊中的产品图片显示有“豪门啤酒”、“经典豪门”、“豪门及图”、“HAOMEN”等。
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了答辩状，并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证据。神力劲酒业公司在原审庭审前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在案证据中，只有酒瓶标贴、宣传资料照片及个别检测报告显示了“HAOMEN”字样，但诉争商标为经过一定设计处理的“HAOMEN”商标，与质检报告显示的“HAOMEN”商标并不一致，且酒瓶标贴、宣传资料照片为自制证据，无法确认形成时间。此外，虽然汇天啤酒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提货单、质检报告显示了“豪门”标识，但是关联商标的使用不能等同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得到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本案审理的对象为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是否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使用，神力劲酒业公司提出撤销申请是否具有恶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天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
汇天啤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使用；二、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市场影响力及知名度，如将其撤销会给汇天啤酒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三、神力劲酒业公司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严重损害汇天啤酒公司的利益，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神力劲酒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诉讼中，汇天啤酒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酒商网首页截图及万网查询结果；2、2012年中国酒商网关于标有诉争商标的啤酒的推广网页截图；3、使用诉争商标的酒瓶贴。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宣传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神力劲酒业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新法实施日的，在实体法律上适用旧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
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
本案中,汇天啤酒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销售合同部分无原件，且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2提货单无原件，且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4、5库房照片、商标标签及灌装啤酒实物等证据无法确认形成时间。汇天啤酒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第一组诉争商标注册人的主体资格等证据需结合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为产品检验报告及瓶贴、包装箱等证据，其中检验报告需结合其他销售等证据予以认定，虽然有两份检验报告记载的商标为“HAOMEN”，且汇天啤酒公司称这两份检验报告中的一份能够与其在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2中的一张提货单相对应，但是本院认为在未能提交该提货单原件，且该提货单为自制证据，并且能够对应的检验报告与提货单只有一组的情况下，仍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得到了使用。瓶贴和包装箱无法确认形成时间；第三组销售合同、收货凭证、提货单、经销商销售返利凭证、购进原材料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2011年6月12日前签订的销售合同等不在指定期间内；第四组广告合同、宣传报道等证据及第五组诉争商标所有人所获荣誉等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且部分不在指定期间内；第六组证据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经营场所照片未体现诉争商标，亦无法确认形成时间；第七组神力劲酒业公司存在恶意的证据与本案诉争商标是否进行了使用不具有关联性。汇天啤酒公司在本院诉讼中提交的证据1中国酒商网截图无法显示时间，证据2诉争商标的推广网页截图仅系打印件，无法反映系互联网上公开网页的打印内容，且该内容显示系欧联豪门公司自制推广内容，所标识的上传时间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证据3酒瓶贴无法确认形成时间。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对汇天啤酒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神力劲酒业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的主观意图不属撤销复审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对汇天啤酒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汇天啤酒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北汇天啤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袁相军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