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民初字第709号
原告赵某某，女，生于1944年4月17日，汉族，甘肃永登县人，永登县农民，系死者张某丙母亲。
原告达某某，女，生于1965年10月11日，汉族，甘肃永登县人，永登县农民，系死者张某丙妻子。
原告张某甲，女，生于1988年12月4日，汉族，甘肃永登县人，永登县农民，系死者张某丙之女。
原告张某乙，男，生于1993年3月1日，汉族，甘肃永登县人，永登县农民，系死者张某丙之子。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袁金道，系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某某，男，生于1972年5月15日，汉族，甘肃永登县人，永登县农民，系甘ACG8**号车辆驾驶员。
被告冯某甲，男，生于1987年9月23日，汉族，甘肃永登县人，永登县农民，系甘ACG8**号车辆所有人。
被告刘某甲，男，生于1978年11月13日，汉族，甘肃永登县人，永登县农民，系甘H244**号车辆所有人、驾驶人。
委托代理人秦黎英，系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乙，女，生于1974年7月15日，汉族，系刘某甲胞姐。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兰州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号。
负责人赵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某某，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永登公司）。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中华街****号。
负责人鲁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原告赵某某、达某某、张某甲、张某乙与被告黄某某、冯某甲、刘某甲、人寿财险兰州公司、联合财险永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期间，四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与五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张某甲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袁金道与被告刘某甲委托代理人秦黎英、刘某乙、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某某、冯某甲、联合财险永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2014年9月9日13时50分许，被告黄某某驾驶被告冯某甲所有的甘ACG8**号小型轿车，沿国道31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250公里加100米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告刘某甲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随后刘某甲驾驶的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于惯性向前滑行，驶出路面，将道路东侧空地上的张某丙致伤，张某丙受伤后先后被送至永登县人民医院、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原告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肝破裂、颅脑损伤等严重伤情。后经救治，2014年9月23日张某丙不幸去世。现在，产生的巨额医疗费用导致原告四处举债，张某丙的早逝又让原告赵某某遭受老年丧子之痛，原本贫穷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本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登大队做出（20140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某某、刘某甲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某丙无责任。另，甘ACG8**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险永登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登大队调解无果。故原告状诉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四原告因张某丙事故造成的医药费161931.68元、救护车费480元、误工费1785元、护理费3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100元、死亡赔偿金37929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496.1元、丧葬费21721.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57979.88元。2、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黄某某辩称：诉状中关于事故部分属实，甘ACG8**号小型轿车是被告驾驶的，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的外甥冯某甲。关于事故划分被告有异议，被告驾驶的小车已经驶离路面，被告方应负次要责任。2014年9月22号交警队给了被告事故认定书，23日伤者死亡。但被告对事故认定书没有申请复核。车是冯某甲的母亲也就是被告姐姐让被告开着去接被告外甥女也就是冯某甲的姐姐的，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事故，所以被告应该少负些责任。
被告冯某甲辩称：甘ACG8**号肇事车辆是被告所有，黄某某是被告的舅舅，事故当天是被告母亲让被告舅舅黄某某去接被告姐姐的，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事故，车不是被告驾驶的，被告不赔偿。
被告刘某甲辩称：H24483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被告所有，事故发生时也是由被告驾驶。据被告所知，事故发生时甘ACG8**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应该是车主冯某甲的父亲冯某丙，而非被告黄某某。事故发生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十二万余元。被告所有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
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辩称：对事实部分无异议，刘某甲所有的H2448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该两份保险范围内我公司按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进行赔偿。
被告联合财险永登公司辩称：我公司是黄某某驾驶的甘ACG8**号小轿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黄某某未报案告知，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一）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和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4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四原告系死者张某丙家属，是本诉讼适格的主体。
证据2、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
证据3、病列、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救护车费用一张480元、医疗费票据4张合计161931.68元。证明四原告为张某丙花费的医疗费、救护车费等几项的费用。
证据4、死亡证明一份、销户证明一份。证明张某丙于2014年9月23日死亡的事实。
证据5、住宿费发票18张，共计3154元，住院14天，是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交通费发票60张。证明死者及其家属在事故发生后所花费的住宿费及交通费。
证据6、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赵某某有四个子女，无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也是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依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五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刘某甲对费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只是对费用中部分数额有异议，主要是自己垫付；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对署名为达某某的两张票有异议。对证据5，被告刘某甲主张其中1700元住宿费是其垫付的，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认为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不在其赔偿范围。对证据6，被告刘某甲认为四个子女证明应该由派出所出具，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认为证明有添加痕迹，有异议。
（二）被告黄某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驾驶证一本。证明其驾驶资格。
证据2、收条4张，共58000元。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8000元，其中有死亡赔偿金50000元，医疗费8000元。其中5000元由黄某某实际支付，其余50000元由冯某甲父亲冯某丙向原告支付。
对被告黄某某提供的证据，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
（三）被告冯某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行车证一份。证明黄某某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
证据2、交强险保单一份。证明被告所有的车辆在联合财险登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对被告冯某甲提供的证据，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
（四）被告刘某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收条两张。证明被告已向四原告支付生活费1000元、住宿费1700元。
证据2、救护车票3张。事故发生后被告为张某丙就医支出救护车费用1300元。
证据3、收条三份。证明其向四原告支付了张某丙丧葬费20000元及现金医疗费20000元。
证据4、收据2张：殡仪馆的收据、陆军总院收据共计3885元。证明其已向甘肃省殡仪馆支付3600元，并给张某丙购买了护理用品花费285元。
证据5、门诊票据6张。证明张某丙在永登县医院花费的2937.82元由其支付。解放军兰州总院的预交住院发票6张（均复印件）60700元、门诊发票一份（复印件）4278.96元。上述费用共计87916.78元是被告刘某甲向四原告支付或者向医院支付的张某丙医疗费。
证据6、证人刘某乙出庭作证，系被告刘某甲堂兄。其称：2014年9月11日我在兰州将卡交给我叔叔刘某丁，我叔叔用我的卡刷了20000元给张某丙交了医药费（出示刷卡记录）。另外我见过两次我叔叔给张某丙家属给钱，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但确实给过钱。
证据7、证人洛某某出庭作证，系被告刘某甲外甥，刘某乙之子。其称：张某丙在兰州住院治疗期间的2014年9月11日、9月10日我用我父亲洛某某和母亲刘某乙的卡刷卡为张某丙交过医疗费共计20000元，是张某甲的丈夫带我去的。就是9月10日的10000元预交复印件和和9月11日的10000元预交复印件。
证据8、证人刘某丁出庭作证，系被告刘某甲叔叔。其称：我于2014年9月10日早晨在陆军总院支付了张某丙的医疗费现金5000元，就是9月10日5000元现金预付的复印件。9月11日我刷卡给张某丙交了20000元的医疗费，用的是我侄子刘某乙的卡，是因为医院不能一次性刷2万，所以刷了2次，两次刷卡都是和张某甲一起去的。就是9月11日交款人为刘某乙的20000元预交款复印件。
证据9、证人董某某出庭作证，系被告刘某甲姑丈。其称我妻侄刘某甲发生交通事故后，张某丙从永登到兰州转院的时候我在场，事情我知道，刘某甲在永登给张某丙交了3000元医药费，在兰州第一天凌晨给张某丙交了10000元，其中我们这边交了7000元，原告家人交了3000元。第二天早上我们又交了10000元现金，另给原告家人给了3000元。所以我们向医院和张某丙家人给了20000元现金。我所知道的刘某甲给张某丙交的就上面这23000元。被告刘某甲称9月10日的10000元现金就是预交款为5700元的票据和4278.96元门诊票据，合计10000元。
证据10、刘某乙对账单一份。证明证人董某某所述的20000元是刘某乙在银行提前提取的现金。
对刘某甲提供的证据1、3、4，原告及其他四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无异议，称其主张的是张某丙死亡后自兰州回武胜驿的救护车费用；其他四被告无异议。证据5，原告对永登县医院的6张票据无异议，确实是被告刘某甲支付的。但对所有兰州军区医院票据复印件不予认可；其他被告对此无异议。对证据6，原告认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无异议，其他被告未到庭质证。对证据7，原告认为9月11日洛某某的只有出账，没有入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9月10日刘某乙的也与本案缺乏关联；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无异议；其他被告未到庭质证。对证据8，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存在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无异议；其他被告未到庭质证。对证据9，原告认为付款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事实，证人与被告有亲属关系，票据与证人所说不一致；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无异议；其他被告未到庭质证。对证据10，原告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无异议；其他被告未到庭质证。
（五）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保险单一份（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刘某甲所有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对该证据，四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
（六）被告联合财险永登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名为达某某的两张医疗费票据原告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两份票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其他证据，形式、内容均合法有效，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被告黄某某、冯某甲、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合法有效，其他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刘某甲提供的证据1、2、3、4，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7、8、9、10中的票据复印件和证人证言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述证据可证实：张某丙在永登县医院救治花费的2937.82元由刘某甲支付；在兰州军区总医院治疗期间被告刘某甲向该院支付张某丙门诊费用4278.96元；预交住院费60700元。关于原告质证称证人与被告均有亲戚关系，证言不可信。但根据常理，事故发生后都是家属或者亲戚到医院帮忙或者向其借款，上述证人均系事故发生后以刘某甲名义为张某丙支付医疗费，其证言具有可信性，故对原告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以及本院对证据的综合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被告黄某某系被告冯某甲舅父。2014年9月9日，被告黄某某受被告冯某甲母亲委托，驾驶登记在被告冯某甲名下的甘ACG8**号小型轿车去接冯某甲姐姐。下午13时50分许，车辆返回途中，在沿国道31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250公里加100米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告刘某甲驾驶的其本人所有的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由于惯性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前滑行驶出路面，将道路东侧空地上的张某丙撞伤。当日张某丙被送往永登县人民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2937.82元，该费用由被告刘某甲支付。后因张某丙的伤势过重，次日被转院至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原告伤情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脾破裂、胰腺破裂、胃肠道损伤、腹膜后血肿、胸部损伤。后经医治无效张某丙于2014年9月23日死亡。张某丙在该院住院14天，花费门诊费用4278.96元，该费用由被告刘某甲支付；住院医疗费157182.72元，其中刘某甲向该院预交了60700元。2014年9月17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永登大队做出［第2014001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某某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工具信号通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被告刘某甲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黄某某和刘某甲的违法行为和过错在本次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二人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某丙无责任。2014年9月29日，四原告状诉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张某丙住院期间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张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作为家属的四原告交通费、住宿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57979.88元；并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死者张某丙，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25日，系永登县武胜驿镇农民。张某丙生前赡养其母赵某某，赵某某育有包括张某丙在内四个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某甲另给付张某丙家属医疗费20000元、丧葬费20000元、住宿费1700元、生活费1000元、为张某丙购买营养药品花费285元、向甘肃省殡仪馆支出费用3600元、为张某丙治疗支出救护车费用1300元。被告黄某某已向四原告支付5000元，被告冯某甲父亲冯某丙向四原告支付53000元。另四原告在张某丙去世后自兰州总医院回武胜驿安葬支出救护车费用480元。被告黄某某驾驶的甘ACG8**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险永登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某甲驾驶的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4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为18964.78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443元／年。2013年甘肃省农业人均收入为25733元／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被抚养费人必要的生活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某甲与被告黄某某的共同过错导致张某丙死亡，双方应负事故的同等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事故的，由肇事车辆交强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保险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车辆相关责任人赔偿。甘ACG8**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险永登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四原告损失应先由被告联合财险永登公司和人寿财险兰州公司在两车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甘ACG8**号小轿车和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相关责任人按照各自50%的责任比例赔偿。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兰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辆应负部分应由人寿财险兰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驾驶人及车主刘某甲赔偿。关于甘ACG8**号小型轿车相关责任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重大过失或者故意的，应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某某系受车主冯某甲母亲委托驾驶车辆，属于无偿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由被帮工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该车辆平时就是由冯某甲及其家人共同使用，冯某甲及其家人是本次运营的被帮工人、受益人和车辆实际使用人，甘ACG8**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冯某甲名下，冯某甲作为车辆登记车主和被帮工人，对四原告损失应负有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黄某某作为甘ACG8**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和控制人，其违法行为和对事故负担的同等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并导致张某丙死亡，应与冯某甲对四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四原告因张某丙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为：根据有效医疗票据，张某丙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共计164399.5元；住院伙食补助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应为600元（15天×40元／天）；营养费以住院期间每日30元予以支持，应为450元（15元／天×30天）；原告以2013年农业收入主张张某丙住院期间误工费，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应为1057.5元（25733元／年÷365天×15天）；鉴于张某丙伤情过重，原告以2013年农业收入标准主张住院期间两人陪护的护理费，合理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2115.04元（25733元／年÷365天×15天×2人）；交通费根据张某丙就医情况、陪护情况及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本院支持1200元，包含救护车费1780元，共计2980元；住宿费根据张某丙住院、陪护和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本院支持2800元；张某丙因事故死亡，四原告以2014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其死亡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张某丙死亡赔偿金应为379295.60元（18964.78元／年×20年）；原告以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主张张某丙丧葬费，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其丧葬费应为21721.5元（43443元／年÷2）；张某丙死亡为其家属带来极大精神痛苦，应给予一定精神抚慰，本院酌定支持15000元。张某丙有赡养其母赵某某的义务，现张某丙死亡，原告主张其母赵某某生活费，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赵某某年龄和甘肃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赵某某合理的生活费应为10911.62元（4849.61元／年×9年÷4人）。综上，四原告因张某丙本次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共计601330.76元。故被告联合财险永登公司和人寿财险兰州公司应分别在甘ACG8**号小型轿车和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四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损失为361330.76元，按责任比例，被告人寿财险兰州公司应在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80665.38元，刘某甲已经向四原告支付的115801.78元四原告应向被告刘某甲返还。被告冯某甲、黄某某连带赔偿四原告180665.38元，除该二被告及其家人已向四原告支付的58000元外，该二被告应再连带赔偿四原告122665.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甘H244**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0665.38元。四原告在取得该赔偿款后向被告刘某甲返还115801.78元。
二、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甘ACG8**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
三、限被告冯某甲、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2665.38元。
四、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66元，保全费520元，共计3986元，由四原告负担956元，被告黄某某负担1775元，被告刘某甲负担1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娜娜
代理审判员 杨小艳
人民陪审员 张承福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汉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