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沪03行终296号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沪03行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刘峰，男，198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裴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吉焱。委托代理人常志刚，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委托代理人邵育茹。上诉人倪刘峰因不服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告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刘峰，被上诉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以下简称“上海保监局”)委托代理人黄吉焱、常志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保监会”)委托代理人邵育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上海保监局于2015年8月19日收到倪刘峰以邮寄方式提交的《行政处罚申请书》，倪刘峰反映其购买的生命人寿富贵全能年金保险(分红型)存在以下违法违规问题：1、销售人员在销售保险时未出示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和展业证；2、保险公司为达到推销保险的目的，隐瞒合同重要条款、风险，虚假宣传；3、投保单上的信息非投保人本人填写，职业和收入与实际严重不符；4、投保人未在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银行转账授权书及保单回执上签字；5、投保人未亲笔签写38字风险提示语，且未亲笔签名；6、销售人员告知其在接听回访电话的时候回答“我知道”、“我清楚”；7、未收到2013年、2015年的红利通知书；8、保险公司以赠送按摩器及电子秤为诱饵，误导其购买保险。上海保监局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同年9月7日发出《现场检查通知书》，对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生命人寿公司”)进行监管检查，获取了倪刘峰投诉所涉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保单回执、电话回访录音及文字记录、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出具的《邮寄证明》等证据材料，对生命人寿公司工作人员徐某、徐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在调查过程中，通过电话及挂号信等方式均无法与涉诉销售人员胡健宁取得联系。通过上述调查，上海保监局查明涉诉保单销售时，销售人员胡健宁具有《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但尚未获得《展业证》。基于上述调查情况，上海保监局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沪保监消费投诉[2015]第563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倪刘峰。被诉告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对于倪刘峰提出的生命人寿公司涉嫌违反保险行政法律法规的保险消费投诉事项，现答复如下：在收到倪刘峰的投诉后，上海保监局组织专门人员，通过调阅相关档案资料、调听电话回访录音、询问涉诉保险公司相关人员的方式，对投诉所涉违规事项展开细致调查。倪刘峰反映的“从头至尾胡健宁没有出示《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和《展业证》”的情形，经查，涉诉保单销售人员在销售保单时未向倪刘峰出示展业证的情况属实。保单销售人员的该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委托未取得《展业证》的人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倪刘峰反映的保单销售人员未向其出示《资格证书》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倪刘峰反映的“2013年及2015年没有收到红利通知书”的情形，经查，根据上海保监局调查获取的证据，无法认定保险公司存在上述情形。倪刘峰反映的保险公司为达到推销保险的目的，隐瞒合同重要条款、风险，虚假宣传，投保单上的信息非投保人本人填写，职业和收入与实际严重不符，投保人未在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银行转账授权书及保单回执上签字，投保人未亲笔签写38个字风险提示语，且未亲笔签名，销售人员告知投保人在接听回访电话的时候回答“我知道”、“我清楚”及销售人员以赠送按摩器及电子称为诱饵，误导投保人购买保险等情形。在调查过程中，上海保监局通过电话及挂号信方式均无法与涉诉销售人员胡健宁取得联系，根据现有证据，上海保监局无法认定存在上述情形。倪刘峰收到被诉告知书后不服，向中国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2月4日中国保监会收到了倪刘峰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于同日受理；同年12月8日其向上海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12月21日上海保监局向其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2016年1月21日中国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36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告知并于同年1月30日邮寄送达倪刘峰。倪刘峰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上海保监局作为中国保监会的派出机构，具有监管辖区内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以及保险从业人员的保险经营活动，查处保险违法、违规行为，维护保险市场秩序的法定职责。中国保监会作为其上级机关具有受理针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上海保监局收到倪刘峰的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受理，后展开调查。根据倪刘峰提交的投诉材料及上海保监局调查获取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书、电话回访录音及文字记录、深圳市邮政局福田分局出具的《邮寄证明》等证据以及对生命人寿工作人员徐某、徐某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倪刘峰举报投诉的保单销售人员在销售保单时未向其出示展业证的情况属实，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保单销售人员未向倪刘峰出示《资格证书》，保险公司未寄送2013年及2015年度红利通知书、隐瞒合同重要条款、风险、虚假宣传，投保人未在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银行转账授权书及保单回执上签字、未亲笔签写38字风险提示语且未亲笔签名等的情形。保单销售人员在销售保单时未出示展业证的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委托未取得展业证人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但上述行为均发生在2011年，且不处于持续或继续状态，均已超过《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两年处罚时效，故上海保监局未予处罚，并无不当。另，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分红保险销售人员从业年限条件的通知》，已经取消了《分红保险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中关于分红保险人员应具备“有一年以上寿险产品销售经验，且业绩良好”的规定。故上海保监局已就倪刘峰的申请进行了调查，并一一作出了回复，其作出的被诉告知，并无不当。中国保监会在收到倪刘峰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进行了调查，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且依法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倪刘峰起诉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7日判决驳回倪刘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缴)，由倪刘峰负担。判决后，倪刘峰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倪刘峰上诉称：中国保监会无法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在原审法院开庭时，两被上诉人的负责人都没有出庭。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的调查程序存在严重问题，从而导致主要证据不足。对于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上海保监局没有全面查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辩称：上海保监局已经按照法定职权、期限和程序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查明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辩称：上海保监局的答复并无不当，故中国保监会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及《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等规定，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具有受理并处理保险消费投诉的职责。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收到上诉人倪刘峰的投诉材料后，于法定期限内告知投诉人予以受理，之后及时组织调查核实，根据调查结果决定不予处罚之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作出被诉告知，告知上诉人处理决定及申请核查的权利，上述行政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认定：涉诉保单销售人员在销售涉诉保单时未出示展业证的情况属实，该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委托未取得展业证的人员从事保险营销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但由于上述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上诉人倪刘峰投诉的其他内容，根据该局调查获取的现有证据无法查实与认定。上述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且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倪刘峰认为，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的调查程序违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采信。上诉人倪刘峰认为，被上诉人上海保监局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具有受理并处理上诉人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职责。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被申请人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收到《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原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后，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认定，针对上诉人投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上海保监局进行了合理核实调查，作出了投诉处理决定并答复上诉人，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规定，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形，故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倪刘峰认为被上诉人中国保监会的复议程序违法，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倪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丁晓华审判员鲍浩审判员沈莉萍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林博宸
审判长 丁晓华
审判员 鲍 浩
审判员 沈莉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博宸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