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冼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娟，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锐泉，男，汉族，1966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涛，男，汉族，1998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举，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全联房地产商会，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力，该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娟，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悦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8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8742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组织涉案考察活动目的在于为商会会员提供交流的机会，整个活动的行程是综合参加活动的商会会员意见而定，所以案涉考察及游学路线随时可能调整，对此被上诉人是知悉的。上诉人最终已如约完满的组织此次活动，上诉人已尽到合同义务。二、在被上诉人收到调研行程、《报名须知及费用》、《缴费通知书》的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都没有特别向上诉人强调要去其所谓的核心行程“访问高盛（黑石）总部、白宫、比尔盖茨的家、联合国总部”，这只是上诉人作为案涉活动行程的备选路线，并已在文件上标注“A线”及“B线”，以便提醒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参加活动的成员“线路的不确定性”。而且案涉团队实际已去“访问黑石总部、参观白宫”。参观“比尔盖茨的家”在《报名须知及费用》、《缴费通知书》中所收费用根本就不包含该项内容。参观“联合国总部”为A/B线选项，遵循大部分参团者意见，最终选择了B线。上诉人已在相关文件中载明，“本行程请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并在“缴费通知”中明确注明行程费用包含对应的项目及行程费用不含项目和“因个人原因中断办理，将扣除已产生费用”的注意事项。被上诉人正是在收到“缴费通知”后才向国悦公司账号付款，双方之间的收付款完全是基于明确无误的共同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以“案涉考察及游学路线的调整”作为临时退出活动的说辞，是被上诉人为自己的违约行为事后寻找理由，被上诉人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是在明确知晓活动组织方、出访形式、参与人员等情形下继续要求加入考察团队。双方提供的相关宣传资料或正式函件均有清晰标注“行程安排表，请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被上诉人提供的行程安排表版本、《报名须知及费用》、《缴费通知》也均有注明上述文字及实施细则。涉案团队最终实际履行行程与双方认可的《缴费通知》中内容一致，也与上诉人第一次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报名须知及费用》所含行程内容完全一致，除了涉案关联的四个被上诉人之外，均无任何团友提出异议。林锐泉、林子涛答辩称：一、在其付款前，行程是确定的，上诉人一方确认的日程安排是有被上诉人主张的核心行程的。二、上诉人及全联房地产商会在相关材料中以一句小字注明“本行程请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豁免自己的义务，依法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因为核心行程被调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及全联房地产商会在被上诉人付款后对旅游行程进行了较大调整和变更，足以影响被上诉人行程目的的实现，属于严重违约。被上诉人在得知行程调整后已立即告知解除合同，上诉人和全联房地产商会应承担违约责任，全部退还款项及承担损失。四、全联房地产商会没有上诉，表示其已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综上，林锐泉、林子涛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全联房地产商会答辩意见与国悦公司上诉意见一致。林锐泉、林子涛在原审诉请判决：一、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向林锐泉、林子涛返还款项243137元并支付利息（以24313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承担连带责任。二、全联房地产商会向林锐泉、林子涛赔偿损失10万元并公开向林锐泉、林子涛赔礼道歉。三、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承担林锐泉、林子涛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的一审律师代理费25000元。四、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林锐泉、林子涛在全联房地产商会处报名参加2016年9月18日至9月30日的一个去美国考察的行程，包含去加拿大段，加拿大段不是所有的团友都参加，只是部分团友参加，林锐泉当时是确认去加拿大的，林子涛不参加拿大段行程。9月18日从广州飞往纽约，9月30日从西雅图飞往温哥华，10月5日从温哥华回广州。林锐泉、林子涛与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该行程为一个联游的行程，加拿大是附属在飞往美国的行程中，若不去美国就不可能去加拿大。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主张林锐泉、林子涛与全联房地产商会是委托代理关系，林锐泉、林子涛委托全联房地产商会安排行程中旅行及商务考察事项。全联房地产商会与国悦公司是委托关系，全联房地产商会是主办方，全联房地产商会委托国悦公司负责具体事宜。林锐泉、林子涛主张林锐泉、林子涛与全联房地产商会原是旅游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存在欺诈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无效，林锐泉、林子涛与国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国悦公司收取了林锐泉、林子涛的费用属于不当得利。林锐泉、林子涛与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林锐泉、林子涛与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均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林锐泉、林子涛确认于2016年8月5日收到加盖全联房地产商会酒店投资商会公章的《缴费通知》，内容为：“尊敬的林锐泉阁下：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将于2016年9月18日-30日在纽约、××、××、××、××、××等地举行，为提前做好筹备工作及游学安排、机票及酒店食宿预订等，请于2016年8月9日前将游学费用汇入以下主办方指定缴费账户，感谢支持与参与。一、相关费用（人民币）：标准团费：人民币8.8万元/人、全程商务舱升舱费3.8万元/人；团费包含……场地、证书等费用；公务：联合国总部探访、纽约市长（或议院议长）会晤。团费不含：……;5．因天气、交通、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导致产生的其他费用；……两人费用总计：216140元。注意事项：报名后，因个人原因中断办理出国手续或被使馆拒签，将扣除已产生的费用（如：机票、护照签证、酒店预订等）。二、主办方指定缴费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州科技园支行账号：·盖茨豪宅赏析、合照；高端私人定制A线：全商联高协世界巡回友谊赛（圆石滩站）世界十佳高尔夫球场之一；圆石滩(PebbleBeach)B线：圆石滩及卡梅尔小镇观光、购物等。该报名须知有注明本行程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上述《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日程安排及报名须知》是由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在发放《缴费通知》之前给林锐泉、林子涛的行程，但主张该行程并非最终行程，只是调研行程，有告知林锐泉、林子涛该行程可能会发生改变，也有发过其他的调研行程给林锐泉、林子涛。对此林锐泉、林子涛不予确认，林锐泉、林子涛表示就是了解了上述行程的内容，才于03×××00·盖茨豪宅赏析、合照；高端私人定制A线：全商联高协世界巡回友谊赛（圆石滩站）世界十佳高尔夫球场之一；圆石滩(PebbleBeach)B线：圆石滩及卡梅尔小镇观光、购物等。该报名须知有注明本行程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上述《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日程安排及报名须知》是由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在发放《缴费通知》之前给林锐泉、林子涛的行程，但主张该行程并非最终行程，只是调研行程，有告知林锐泉、林子涛该行程可能会发生改变，也有发过其他的调研行程给林锐泉、林子涛。对此林锐泉、林子涛不予确认，林锐泉、林子涛表示就是了解了上述行程的内容，才于户名：广州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电话查询：杨万叶……”。全联房地产商会在给林锐泉、林子涛《缴费通知》的同时并未另行发给林锐泉、林子涛行程单。林锐泉、林子涛主张在收到《缴费通知》之前收到国悦公司发放的《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日程安排及报名须知》，内容包含特别礼遇——联合国总部探访及欢迎午宴；欣赏百老汇传奇歌剧；世界名企参访——高盛（或黑石）总部；美国白宫“朝圣”、合影；拉斯维加斯巡礼·真枪实弹射击体验；直升机驾乘体验，飞往西峡谷，行走在空中玻璃轿，感受大自然的魅力；世界名企（名人）探访，世界首富比尔·盖茨豪宅赏析、合照；高端私人定制A线：全商联高协世界巡回友谊赛（圆石滩站）世界十佳高尔夫球场之一；圆石滩(PebbleBeach)B线：圆石滩及卡梅尔小镇观光、购物等。该报名须知有注明本行程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上述《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日程安排及报名须知》是由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在发放《缴费通知》之前给林锐泉、林子涛的行程，但主张该行程并非最终行程，只是调研行程，有告知林锐泉、林子涛该行程可能会发生改变，也有发过其他的调研行程给林锐泉、林子涛。对此林锐泉、林子涛不予确认，林锐泉、林子涛表示就是了解了上述行程的内容，才于2016年8月8日按《缴费通知》的要求支付相关款项。林锐泉、林子涛与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最终确定的行程安排是由杨万叶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微信告知林锐泉、林子涛。具体的行程内容为林锐泉、林子涛提交的《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主办方简介及行程》，行程安排中包含B线：联合国总部探访，特别提示：适逢第71届联合国大会期间，B线存在不可控性，待定；未包含欣赏百老汇传奇歌剧行程；未包含世界名企参访——高盛（或黑石）总部行程，包含世界名企参访——世界500强企业，仲量联行纽约总部行程；美国白宫参观及合影留念行程下有特别提示：适逢第71届联合国大会期间，美国总统安排了较多的世界各国元首会见，因此本环节存在不可控性，待定；未包含拉斯维加斯巡礼·真枪实弹射击体验及直升机驾乘体验，飞往西峡谷，行走在空中玻璃轿，感受大自然的魅力的行程安排；包含B线：世界首富比尔·盖茨豪宅赏析、合照行程下有特别提示：据悉，比尔·盖茨应邀出席第71届联合国大会工商峰会，因此B线存在不可控性，待定；未包含全商联高协世界巡回友谊赛（圆石滩站）世界十佳高尔夫球场之一；圆石滩(PebbleBeach)B线：圆石滩及卡梅尔小镇观光、购物的行程安排，包含B线：全商联高协世界巡回友谊赛（西雅图站）的行程安排等。林锐泉、林子涛表示由于收到的最终行程较原定行程有较大调整，故林锐泉、林子涛表示不同意参加，并于2016年9月14日下午告知全联房地产商会取消行程，不参加。林锐泉、林子涛与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林锐泉、林子涛于2016年9月15日提出了取消行程。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表示实际行程最后没有去到联合国总部探访，原因是因为想去的林锐泉、林子涛已经放弃了，其他的团友不想去，而且如果要去的话要提前安检，会在那里耗费一天的时间，所以最后就没去；原行程中高盛总部没有去，但是去了黑石总部，有去白宫合影；真枪实弹射击的行程没有去，但是去了一个游艇环游曼哈顿岛；百老汇传奇歌剧没有去，但是去了拉斯维加斯的大型水上剧场，虽然最终确定的行程没有包含约定行程中的直升机的体验，但是实际还是去了；参观世界首富比尔·盖茨的豪宅实际行程是没有去的，但是缴费通知也没有包含该行程的费用。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提交了全联房地产商会酒店投资商会（甲方）、国悦公司（乙方）、广州方行教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丙方）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旅行代办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合作对象和人数共18人包含林锐泉、林子涛；项目出团时间：2016年9月18日-30日；项目合作内容：“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项目；项目组织和策划单位：CRECC考察团由甲方主办，具体工作内容为：甲方设定行程，向丙方提出行程安排的具体要求，开拓参团对象，协助催收签证所需资料。甲方指定乙方负责CRECC考察团团费收缴，并由乙方向丙方支付CRECC考察团委托代办费用。项目执行单位：CRECC考察团由丙方执行承办，具体工作内容为：代办美国入境签证；根据行程安排预定美国境内巴士、用餐：安排商务参访企业、美国大学培训课程；安排参访培训期间的翻译和导游服务；项目收费（委托代办费用）59200元/人等。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还提交了全联房地产商会酒店投资商会（甲方）、国悦公司（乙方）、广州方行教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发票、费用明细表等证据。林锐泉、林子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由于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违约其损失应自行承担，且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其直接损失。全联房地产商会表示全联房地产商会酒店投资商会是全联房地产商会设立的分支机构。林锐泉、林子涛于2016年11月22日提起本诉讼，原审法院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一、全联房地产商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43137元并从2016年11月22日起至全联房地产商会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林锐泉、林子涛；二、国悦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全联房地产商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林锐泉、林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国悦公司不服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030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6）粤0105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向林锐泉、林子涛行使释明权，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该合同有效，林锐泉、林子涛是否变更其诉讼请求。林锐泉、林子涛明确表示：若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但赔偿项目和数额则与原来的诉请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全联房地产商会向林锐泉、林子涛发放《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主办方简介及行程》及《缴费通知书》，林锐泉、林子涛按《缴费通知书》的要求向国悦公司缴纳了相关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林锐泉、林子涛与全联房地产商会就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行程已达成协议，由于林锐泉、林子涛与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未另行签订合同，故双方就上述行程达成的一致意见应以《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主办方简介及行程》载明的内容为准。全联房地产商会抗辩称《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主办方简介及行程》仅为调研行程，对此林锐泉、林子涛不予认可，全联房地产商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向林锐泉、林子涛发放《缴费通知书》的同时或之前有发放最终确定的行程给林锐泉、林子涛，故原审法院对全联房地产商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全联房地产商会主张《缴费通知书》已经载明了最终确定的行程的主要内容，但从《缴费通知书》的内容上看仅概括提及了包含了部分行程的费用，并未详细列明行程的内容，也未就最终确定的行程较原《全商联CRECC哈佛游学及美国政商考察访问团主办方简介及行程》的区别进行明显的标注及提示，故全联房地产商会主张《缴费通知书》已经载明了最终确定的行程的主要内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林锐泉、林子涛与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确认，全联房地产商会于2016年9月14日告知林锐泉、林子涛最终确定的行程，从行程的内容来看原来去欣赏百老汇歌剧，访问高盛（黑石）总部、白宫、比尔·盖茨的家，联合国总部等的行程都发生了调整和改变，上述行程的调整和改变是较大的，足以影响林锐泉、林子涛行程目的的实现。林锐泉、林子涛对此提出异议，并于当日告知全联房地产商会取消行程并无不当，林锐泉、林子涛要求全联房地产商会赔偿缴纳的费用243137元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全联房地产商会抗辩称部分费用已缴纳给旅行社无法退回，由于行程约定的出发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而全联房地产商会在2016年9月14日才告知林锐泉、林子涛最终确定的行程，故即使部分费用已缴纳给旅行社无法退回，该责任也应由全联房地产商会自行承担。林锐泉、林子涛按全联房地产商会《缴费通知书》的要求向国悦公司支付的费用，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也确认国悦公司是受全联房地产商会的委托负责行程的相关事宜，针对林锐泉、林子涛而言，该行程实际是由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共同完成。林锐泉、林子涛要求国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林锐泉、林子涛要求全联房地产商会向林锐泉、林子涛赔偿损失10万元并赔礼道歉，林锐泉、林子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林锐泉、林子涛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锐泉、林子涛要求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支付律师费25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全联房地产商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43137元给林锐泉、林子涛，并从2016年11月22日起至全联房地产商会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所欠的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国悦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全联房地产商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林锐泉、林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822元，由林锐泉、林子涛负担2316元，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共同负担4506元，上述受理费已由林锐泉、林子涛预交，林锐泉、林子涛同意国悦公司、全联房地产商会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林锐泉、林子涛。各方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双方约定的行程内容是什么；二是相关文件中载明的“本行程请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的效力如何；三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四是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即责任如何认定。关于合同约定的行程内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否认曾告知被上诉人主张的行程内容，其只是强调，同时已在相关文件中载明“本行程请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后续又通过在相关文件中标注“A线”、“B线”以及告知费用包含项目的方式，提醒被上诉人“线路的不确定性”。然而，上诉人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在被上诉人付款前向被上诉人告知标注有“A线”、“B线”的行程内容。上诉人在《缴费通知书》中告知费用包含项目，并不能等同于告知具体行程。原审判决以《缴费通知书》未详细列明行程内容及未对原告知的行程内容进行区别和提示为由，认定不能据此确认最终行程，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一方2016年9月14日最终确定的行程与双方之前约定的行程存在较大的调整和改变，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相关文件中载明的“本行程请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一方在其提供的文件中载明“本行程请以主办方最终发布为准”，依法属于格式条款。涉案行程内容较多、历时较长，可能因各种因素导致行程有所调整，这可以理解。上诉人若以此提示参团人员应属善意，并无不可。然而，具体行程设置是双方合同的重要内容，是被上诉人决定是否参团的重要因素。上诉人一方主张其根据上述格式条款可随意调整行程，明显属于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甚至排除对方合同权利的情形。当上述格式条款的内容被具体化为这种情形时，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上诉人一方2016年9月14日最终确定的行程与双方之前约定的行程存在较大的调整和改变，其中涉及联合国总部探访及欢迎午宴变为待定，欣赏百老汇歌剧被取消，世界名企参访——高盛（或黑石）总部变更为仲量联行纽约总部，美国白宫参观及合影留念变为待定，直升机驾乘体验被取消，比尔·盖茨豪宅赏析、合照变为待定等内容。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一方的调整已影响上诉人参团目的的实现，存在合理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一方调整行程内容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一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据此解除合同，取消行程不再参团，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以“案涉考察及游学路线的调整”作为临时退出活动的说辞，是被上诉人为自己的违约行为事后寻找理由，缺乏合理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即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支付参团费用，因上诉人一方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被上诉人诉请退还已支付的费用及相应的利息，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一方提及部分费用因已支付给旅行社无法退还的损失问题，该损失是因上诉人一方的行为所致，原审判决由其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作出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悦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947元，由广州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桂芳陈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