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5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霜，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霜，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居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林，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某2，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何某、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及原审第三人吴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某、吴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某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针对原审的审理程序问题。1.原审法院在郭某已申请撤回对吴某2的起诉后，并未在合理期间通知何某、吴某1，且没有告知已确定依法追加吴某2作为本案第三人，直接于2017年5月19日开庭审理。何某、吴某1直到2017年7月7日才收取原审法院作出的撤诉裁定。何某、吴某1既没有收取原审法院关于追加第三人的裁定书，也没有收取关于程序转化的法律文书。2.原审期间，郭某提交了《借款保证合同》，证明已发生向吴某2贷款20万元事实。而且，涉案《借款合同》之借款人为何某、吴某1，所涉债务的承担方式为共同责任；《借款保证合同》之借款人为吴某2，何某为合同保证人。因此，《借款保证合同》与《借款合同》应当分别处理所涉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毫不涉及《借款保证合同》，构成法律程序之错误。二、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事实问题。（一）吴某2有无向郭某偿还借款20万元的问题。1.根据郭某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其自认吴某2未偿还或者未清偿226000元借款债务；2.吴某2自认其未偿还20万元借款债务，何某及吴某1认同吴某2的该自认内容；3.吴某1答辩、举证证实已经向郭某偿还了何某与吴某1的共同涉案借款债务30万元，郭某对此毫无反驳证据；4.何某与吴某1在发生涉案30万元借款期间属夫妻关系，且涉案3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前、吴某2所借2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后。何某及吴某1也从未否认过曾向郭某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且已对该30万元借款连续还款付息，并无证据表明何某、吴某1存在可以帮助吴某2还款的经济能力事实；5.吴某2从未委托过吴某1还款，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吴某1帮助其还款，吴某1不可能在未偿还自身欠款的前提下帮助吴某2还款，郭某也从不认为存在吴某1帮吴某2还款的事实。（二）何某及吴某1有无偿还涉案30万元借款的问题。1.郭某在民事起诉状中已自认吴某1偿还了部分借款，证实存在吴某1已向郭某还款付息的事实；2.吴某1提交的《何某、吴某1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的明细》,列明其已分21次还款306550元，且均由郭某确认收取；3.郭某确认涉案2016年11月28日《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是由其制作、提供并直接要求吴某1、吴某2签名，也未向吴某1、吴某2解释文本内容，且未对该《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与民事起诉状相冲突内容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有效证据证实；4.《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并未交付何某核对签名，何某并不确认该《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三）涉案106550元款项的性质。1.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吴某1向郭某银行账户先后6次支付106550元，郭某均未向吴某1出具相关收款收据；2.根据郭某在2017年5月19日庭审时的陈述，至少表明郭某认可其中有6万元是另案借款或者是另案还款本金的事实；3.该6次转账款项并无规律，均不能对应所谓的利息约定及其此前还款付息的计算方法，郭某陈述的付息构成情况均无相关证据证实；4.郭某并未主张截止至涉案纠纷起诉之日期间的相关利息。综上，原审认定该106550元的转账为偿还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11月27日的利息，其认定事实严重不清。
被上诉人郭某答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某、吴某1是否已清偿郭某的全部借款本息。何某、吴某1向郭某偿还的款项有两部分：一是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分15次偿还的20万元；二是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2月27日分8次偿还的118550元。1.关于20万元的款项问题。根据吴某2与郭某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可以证实吴某2向郭某借款20万元。《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中对每一笔还款均用小括号明确标注是偿还吴某2的欠款，吴某1、吴某2并通过签名及按指模进行确认。同时，吴某2、吴某1是亲兄妹关系，何某与吴某1是夫妻关系，何某是吴某2借款的保证人，且何某、吴某1、吴某2在共同经营中山市黄圃镇创科五金加工厂，存在利益关系，吴某1替吴某2偿还债务合情合理。另外，2017年1月23日、2月27日的《收据》，也反映吴某2同样有替何某、吴某1偿还借款利息的行为。综上，何某、吴某1所付郭某的上述20万元，毫无疑问是其替吴某2偿还的借款。2.关于118550元款项的问题。该118550元还款，也分为两部分：一是2016年6月22日偿还的5万元及2016年8月3日偿还的1万元，均属于偿还的借款本金。但是，之后吴某1又于2016年12月1日向郭某借款6万元。因此，何某、吴某1向郭某借款本金仍为30万元；二是剩余的58550元，则全部属于偿还的借款利息。因为何某、吴某1于2014年12月28日向郭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2%，即从2015年1月1日计至2017年2月27日的利息合计为156000元，何某、吴某1已偿还的118550元也远低于上述期间的利息，不可能清偿了郭某的全部借款本息，从2017年1月23日、2月27日的《收据》也可反映。故何某、吴某1至今仍欠郭某30万元的借款本金未还。
原审第三人吴某2陈述称：吴某2向郭某的借款20万元，吴某2并没有偿还，吴某1也没有代吴某2偿还该笔借款。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何某、吴某1、吴某2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26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担保费1000元、律师费12000元由何某、吴某1、吴某2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某、吴某1、吴某2承担。原审诉讼中，郭某于2017年4月19日申请撤回对吴某2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何某、吴某1向郭某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担保费1000元、律师费12000元由何某、吴某1承担；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某、吴某1承担。2017年4月20日，吴某1申请追加吴某2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8日，郭某作为甲方（出借人），何某、吴某1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金额。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甲方向乙方出借借款￥3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乙方承认并确认，乙方于签订本合同前已全额现金收取甲方￥300000.00元的款项）。二、借款利息及支付。1、甲乙双方确认，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计算，每月利息为本金的2%。2、乙方必须于每月1-5日向甲方支付利息：陆仟元正（60000.00元/月）。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落款处乙方（签名及按捺）一栏有何某、吴某1的签名及指模确认。2014年12月28日，何某、吴某1向郭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本人何某（身份证号码：××）、吴某1（身份证号码：××）收到郭某（身份证号码：××）出借的款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落款处收款人（签名、按捺）一栏有何某、吴某1的签名及指模确认。2016年11月28日，郭某与吴某1签订《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一份，载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还款明细，还款合计20万元。其中第二点载明“1-15吴某1交来吴某2还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元）”，该还款记录经过郭某及吴某1双方的确认。根据吴某1所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显示，吴某1于2016年6月22日向账号为80×××03的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向账号为80×××03的账户转账6800元，于2016年8月3日向账号为80×××03的账户转账16250元，于2016年9月1日向账号为80×××03的账户转账6000元，于2016年10月31日向账号为80×××54的账户转账6000元，于2016年11月27日向账号为80×××03的账户转账21500元，以上转账合计金额为106550元。经查，账号为80×××03的账户及账号为80×××54的账户户主均为郭某。
原审另查：郭某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何某、吴某1向郭某借款30万元的事实，有郭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予以证实，何某、吴某1对借款合同及收据予以认可，故应予确认。郭某与何某、吴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吴某1称《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中的还款记录及账户明细查询中的流水记录显示涉案借款30万元已经还清。对此，应作以下分析：《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中的还款记录载明“1-15吴某1交来吴某2还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基于吴某1与吴某2为亲属关系，该还款20万元视为吴某1帮助吴某2偿还的款项。账户明细查询显示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吴某1向郭某转账合计106550元，吴某1称该106550元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因吴某1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其他还款记录，故该106550元的转账应视为先偿还利息。以借款3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11月27日的利息应为138000元。扣减已经偿还的106550元，截止2016年11月27日，何某、吴某1尚欠郭某利息31450元，借款本金仍为30万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郭某于庭审中变更诉求，要求何某、吴某1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因已认定截止2016年11月27日，何某、吴某1尚欠郭某利息31450元，现郭某请求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无悖，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每月利息为本金的2%”（即月利率为2%），现郭某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担保费的承担问题。双方未就律师费或担保费的承担问题进行书面约定，现郭某要求由何某、吴某1承担律师费12000元、担保费1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何某、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郭某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50元，合计8536元，由何某、吴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某、吴某1与被上诉人郭某及原审第三人吴某2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经查，一审诉讼中即2017年4月19日，郭某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对吴某2的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2民初1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郭某撤回对吴某2的起诉，并于2017年5月19日即一审第三次庭审之日分别将该民事裁定书送达给了郭某、吴某2，于2017年7月7日送达给了何某、吴某1。吴某1亦于2017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吴某2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据此于2017年5月10日通知吴某2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吴某2亦作为本案第三人于2017年5月19日参加了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此外，本案一审原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了普通程序，但未依法作出裁定，且仅仅是于2017年4月21日通知了郭某。
本院再查:一审中，郭某提交了由吴某1签名的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的《借据》一份，记载有吴某1于2016年12月1日向郭某借款6万元、月利息1500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等内容。
一审中，郭某还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的《借款保证合同》一份，记载有吴某2向郭某借款20万元、月利息4000元、保证人为何某等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是本案30万元的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完毕。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何某、吴某1上诉主张其既没有收取原审法院关于追加吴某2为第三人的民事裁定，也没有收取关于程序转化的民事裁定，且直到2017年7月7日才收取原审法院作出的有关郭某申请撤回对吴某2起诉的民事裁定。经查，一审诉讼中，郭某于2017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对吴某2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粤2072民初1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郭某撤回对吴某2的起诉，并于2017年5月19日即一审第三次庭审之日分别向郭某、吴某2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7月7日向何某、吴某1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吴某1亦于2017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吴某2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据此于2017年5月10日通知吴某2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吴某2亦作为本案第三人于2017年5月19日参加了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此外，本案一审原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了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仅仅是于2017年4月21日通知了郭某，违反了法定程序，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至于何某、吴某1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毫不涉及《借款保证合同》，导致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借款保证合同》涉及的是吴某2向郭某借款20万元的问题，与本案借款30万元无关，原审判决对该《借款保证合同》涉及的内容未予认定，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本案30万元的借款本息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何某、吴某1对于2014年12月28日与郭某补签《借款合同》，以及已收取郭某借款3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主张吴某1已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分15次向郭某还款20万元，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1月27日分6次向郭某还款106550元。
对此，郭某认可吴某1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分15次向其付款20万元，也认可吴某1于2016年6月22日、30日、8月3日、9月1日、10月31日、11月27日分6次分别向郭某付款5万元、6800元、16250元、6000元、6000元、21500元，合计106550元，但主张吴某1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分15次向其付款20万元，是吴某1代吴某2归还吴某2所欠郭某的2014年12月2日借款20万元，并非是偿还本案借款30万元；吴某1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1月27日分6次向郭某付款106550元，其中2016年6月30日的付款6800元，是支付2016年6月的利息；2016年8月3日的付款16250元中，有6250元是支付2016年7月的利息；2016年9月1日的付款6000元，是支付2016年8月的利息；2016年10月31日的付款6000元，是支付2016年10月的利息；2016年11月27日的付款21500元中，有6000元是支付2016年11月的利息，其余15500元是还的案外借款，另外吴某2还于2017年1月23日、2月27日代何某、吴某1偿还借款利息各6000元等等。为此，郭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郭某、吴某1、吴某2共同签名确认的《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被告二提交106550元汇款不是本案借款合同款的证据》及其所附№6569592、№6569593、№6569594、№6569821、№6569822《收据》，和由吴某1签名的借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向郭某借款6万元、月利息1500元的《借据》一份，以及№22200185、№6570074《收据》各一份等。
根据郭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结算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其中第二项依1-15序号列明了吴某1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分15次向郭某还款共计20万元，同时注明有“1-15吴某1交来吴某2还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的字样，并由郭某、吴某1、吴某2分别在该《吴某1交来还款记录》尾部签名确认。由此可见，吴某1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31日分15次付款20万元，是吴某1代吴某2偿还的吴某2欠郭某的借款，而非本案何某、吴某1欠郭某的借款。
对于吴某1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1月27日分6次向郭某付款106550元，根据郭某的自认及其所提交的№6569592、№6569593、№6569594、№6569821、№6569822《收据》记载的内容，本院认定其中吴某1于2016年6月22日的还款5万元为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同时，由于一审判决对于郭某提出的2016年11月27日的付款21500元中，有15500元是偿还的案外借款的主张未予支持，郭某亦没有就此提起上诉，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故本院认定吴某1于2016年6月30日、8月3日、9月1日、10月31日、11月27日的付款，在扣除以月利率2%计算的当月利息后，剩余款项均为吴某1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即截止2016年12月31日，何某、吴某1尚欠郭某借款本金为218636元。对于吴某2于2017年1月23日、2月27日向郭某付款各6000元，由于何某、吴某1并未在该№22200185、№6570074《收据》上签名确认，且何某、吴某1既不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也不确认委托吴某2代为还款的事实，故不能认定该两笔付款是郭某主张的吴某2代何某、吴某1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同时，何某、吴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7年1月1日之后有向郭某还本付息。故本院认定何某、吴某1尚欠郭某借款本金为218636元。由于郭某在一审中变更诉求，要求何某、吴某1自2017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郭某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吴某1于2016年12月1日向其借款6万元的问题，郭某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偿还该笔借款的诉求，一审判决也未就该借款事实进行认定，郭某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某、吴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何某、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郭某偿还借款本金218636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863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50元，合计8536元，上诉人何某、吴某1负担5886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6元，上诉人何某、吴某1负担4386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红 妮
审判员 焦 凤 迎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