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四终字第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花，农民。委托代理人：王永山，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勤林，农民。委托代理人：尹贻远，、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翠芬，农民。原审被告：赵慧欣。委托代理人：瓮国胜，、。上诉人张秀花因与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原审被告赵慧欣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2）莱阳龙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秀花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山，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以及赵勤林的委托代理人尹贻远，原审被告赵慧欣的委托代理人瓮国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7日，在赵勤林、宋翠芬和张秀花所在村委会有关人员主持下，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及张秀花之夫赵建玉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该协议约定：自2008年11月17日起，张秀花夫妻的生活由赵勤林、宋翠芬负责照顾到晚年，张秀花夫妻的后事由赵勤林、宋翠芬负责料理，赵勤林、宋翠芬为被告张秀花夫妻的唯一财产继承人。2010年1月22日张秀花夫妻又立了经莱阳市公证处公证的遗嘱。还查明，赵勤林、宋翠芬系夫妻关系，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前，张秀花夫妻居住在房产证户主为张秀花之夫赵建玉（房产证号00×**3、土地使用证号为莱集建〈90〉第12422号）的老住宅四间房屋内，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赵勤林、宋翠芬即搬入张秀花夫妻所居住的上述房屋内与张秀花夫妻共同生活。2010年3月经张秀花夫妻同意，赵勤林前往所在村村委会，向该村村委会申请将赵建玉名下的上述老住宅进行翻建，在只有所在村村委会同意而未经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于2010年5月开始将原居住的赵建玉名下上述老住宅四间进行了翻建，并增建了部分附属房屋。上述房屋翻建后，张秀花夫妻在未办理新的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下，即与赵勤林、宋翠芬均搬至翻建后的新房屋中居住。之后，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因故产生矛盾，且关系不断恶化。2010年11月底张秀花夫妻前往其女儿赵慧欣家居住。张秀花夫妻搬至被告赵慧欣家居住后，赵勤林、宋翠芬仍在所在村翻建赵建玉名下的房屋中居住。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张秀花夫妻前往莱阳市公证处撤销了其2010年1月22日所立的公证遗嘱。2011年1月20日张秀花夫妻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08年11月17日与赵勤林、宋翠芬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该案经本院审理后，本院于2011年4月28日制作并下达了（2011）莱阳龙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撤销了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于2008年11月1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且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订立的遗赠扶养协议和张秀花夫妻所立的公证遗嘱撤销后，赵勤林、宋翠芬仍居住在张秀花夫妻老住宅翻建后的房屋中，致张秀花夫妻当时未能回其老住宅翻建后的房屋内居住，张秀花夫妻无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赵勤林、宋翠芬从翻建后的住房内搬出。该案原审审理，于2011年11月18日制作并下达了（2011）莱阳龙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赵勤林、宋翠芬从张秀花夫妻老住宅翻建后的房屋中搬出，该判决生效后，赵勤林、宋翠芬从被告张秀花夫妻老住宅翻建后的房屋中搬了出来。另，张秀花之夫赵建玉于2012年5月7日（农历4月17日）去世。审理中，赵勤林、宋翠芬称其与张秀花夫妻达成遗赠扶养协议后，其出资翻建了张秀花夫妻的老住宅，张秀花、赵慧欣返还其投资建房款104660元。赵勤林、宋翠芬对其上述主张提供了购建房材料单据和劳务人员收取劳务费的书面证据。赵勤林、宋翠芬同时称其用于建房资金系从其女婿尹贻远处借的，并提供了相关银行银行卡交易查询结果单予以证实借款的来源。经质证，张秀花、赵慧欣否认其老住宅翻建所用建房款系赵勤林、宋翠芬出资的主张，称赵勤林、宋翠芬提供的购买建房材料单据和劳务人员收取劳务费的书证，赵勤林、宋翠芬没有证据证实其所提供单据所购材料全部用在翻建房屋上，购买建房材料单据和劳务人员收取劳务费书证均不能证实出资人是谁，翻建老住宅房屋时是委托过赵勤林、宋翠芬购买过建筑材料，建房出资均系被告张秀花之夫赵建玉出的；而赵勤林、宋翠芬的建房款系借其女婿尹贻远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借贷事实的存在，赵勤林、宋翠芬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借贷系用于张秀化夫妻老住宅的翻建上。另经质证，张秀花、赵慧欣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赵勤林、宋翠芬购买建房材料时所付的材料款全部系赵建玉给付的证据，而赵勤林、宋翠芬所提交的书证所载出具人均未到庭证实其真实性。上述事实有庭审陈述记录、赵勤林、宋翠芬提交的书证、（2011）莱阳龙民初字第65号和192号民事判决书等为凭。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1月17日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赵勤林、宋翠芬即搬至张秀花夫妻处与张秀花夫妻共同居住生活，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将共同居住的户主为张秀花之夫赵建玉名下的老住宅四间进行了翻建，上述房屋翻建后，在未办理变更产权登记和新产权登记情况下，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均搬入老住宅翻建后的新房中居住生活，事实清楚。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订立的遗赠扶养协议和被告张秀花夫妻所立的公证遗嘱现均已撤销，且上述遗赠扶养协议和遗嘱撤销后，赵勤林、宋翠芬即搬出了张秀花夫妻所居住的房屋，证据充分。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订立的遗赠扶养协议和张秀花夫妻所立的公证遗嘱撤销后，张秀花夫妻与赵勤林、宋翠芬的遗赠扶养关系随之消除。张秀花夫妻与赵勤林、宋翠芬的遗赠扶养关系消除后，在张秀花之夫赵建玉已去世，且赵勤林、宋翠芬亦搬离了与张秀花夫妻共同居住房屋的情况下，赵勤林、宋翠芬请求返还其与张秀花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为翻建张秀花之夫赵建玉名下老住宅所花费的建房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因赵勤林、宋翠芬主张翻建赵建玉名下的老住宅花费的建房款为104660元，而张秀花、赵慧欣亦称翻建上述老住宅花费了约11万元的建房款，故认定以翻建房屋花费建房款有具体数额的104660元较宜。由于张秀花、赵慧欣对赵勤林、宋翠芬主张的其与张秀花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系其出资翻建了赵建玉名下的老住宅，虽然赵勤林、宋翠芬提供了其女婿在相关银行的取款记录和提供劳务人出具收到劳务费的收据及相关建房材料单据，但因张秀花、赵慧欣否认赵勤林、宋翠芬的上述主张，且在张秀花、赵慧欣否认的情况下，赵勤林、宋翠芬未能提供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和其借其女婿款并用于翻建赵建玉名下老住宅花费的证据，同时张秀花、赵慧欣对翻建赵建玉名下老住宅所花费建房款系赵建玉出资并委托赵勤林、宋翠芬给付相关款项主张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翻建赵建玉名下老住宅所花建房款，以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共同出资建设的认定较为适宜。另，赵慧欣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赵建玉的遗产，因此赵慧欣在本案中既不享受相关权利，也不承担相关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秀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给赵勤林、宋翠芬人民币52330元（建房款的二分之一）。二、驳回赵勤林、宋翠芬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张秀花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只有审判员张鹏一人审理，且裁判文书在2013年12月2日才送达。且本案的案由应为借贷纠纷，并不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该房屋所有权没有纠纷。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老伴赵建玉系离休干部，其有经济能力翻建房屋，被上诉人主张其出资对房屋翻建没有证据证实，且在遗赠抚养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在上诉人能自理期间，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经济上完全独立，故被上诉人不可能基于遗赠抚养协议来翻建房屋。被翻建的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翻建自己的房屋是由自己出钱的事实，相反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房屋是由其翻建，其提供的其女婿的取款证明，不能证明该钱款是用于翻建房屋，其出具的购买材料的收据，亦不能证明该材料用于翻建房屋，并且在房屋翻建期间赵建玉确实委托两被上诉人购买材料，但是是由赵建玉支付的材料款。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答辩称，从大队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后就搬到老人家去居住，居住后第二年我们就盖了平房和东厢房，后又将旧房重新翻建，盖好之后老人的养女将老人搬出去，后擅自撤销了公正遗嘱，然后又通过法院撤销了遗赠抚养协议，之后养女起诉让我腾房，但是房子是我花钱盖的，要求返还建房款，上诉事实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二审审理中，依据上诉人张秀花及原审被告赵慧欣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赵建玉在2009年到2010年平房修建和房屋翻新期间的在莱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取款情况以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莱阳市支行的工资存取情况。经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质证，认可赵建玉在2009年4月到2010年7月共计从银行取款90380.75元。原审被告赵慧欣主张在建房期间赵建玉还收回了其出借2.1万元的债务，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赵勤林称在2009年4月到2010年7月间赵建玉及上诉人以以旧换新的方式购买了一台冰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08年11月17日赵勤林、宋翠芬与张秀花夫妻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赵勤林、宋翠芬即搬至张秀花夫妻处与张秀花夫妻共同居住生活。诉争房屋是将登记在赵建玉名下的老宅翻新而得，在2009年5月份翻建了南厅四间，加盖了东平房两间，2010年5月翻建了正房。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主张两次均是其出资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和加盖，被上诉人应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购买建房材料的收据5张，购买材料和支付人工费的白条10张。并称其用于翻建房屋的资金系向其女婿尹贻远借款十万元。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尹贻远的提款记录可见，尹贻远在2010年5月1日从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市支行取现136080元，与上诉人所称的借款十万元并不能完全印证。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15张收据和白条中可见，在2010年5月1日之前已经付出了各项建房费用共计23940元，被上诉人未对这部分建房费用的来源做出说明。而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赵建玉的银行存取款记录可见，在2010年的2月到6月翻建正房的前后，赵建玉共从自己在莱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中取款本息共计近6万元，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和白条的付款时间能够相互吻合。并且被上诉人不能列举在这一期间，上诉人张秀花夫妇另有其他重大开支的项目。结合赵建玉系离休干部，有稳定且较高的收入，以及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夫妇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中明确约定，“在老人能自理期间不保管和使用老人的经济财产，两老人晚年后属继承人赵勤林”的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主张其出资建房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张秀花为反驳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的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充分可信，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张秀花的上诉主张有理，应予改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2）莱阳龙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786元及保全费1020元均由被上诉人赵勤林、宋翠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光锐审 判 员  丁 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