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养，男，汉族，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二）东方。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妹，女，汉族，住封开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加果，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延，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添年，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江口镇新进村委会桃源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建雄，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居委会建设北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梁英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泽彪，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区浓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勇铖，男，住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爱华，男，汉族，住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玉兰，女，汉族，住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思雄，男，汉族，住封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清，女，汉族，住封开县。
上诉人李冠养、陈桃妹因与被上诉人蒙添年、聂建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廖勇铖、廖爱华、莫玉兰、莫某、莫思雄、黄惠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蒙添年驾驶聂建雄所有的粤H×××××中型自卸货车由封开县X镇X村往X镇方向行驶，途经X镇X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廖勇钺驾驶莫某所有的无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搭载李X增）发生碰撞并碾压摩托车上人员廖勇钺、李X增，造成廖勇钺受伤、李X增当场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XX年X月X日，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5）第000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添年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廖勇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X增不承担事故责任。蒙添年驾驶聂建雄所有的粤H×××××号中型自卸货车向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李X增，男，19XX年X月X日出生，封开县人，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20XX年X月X日至20XX年X月X日在四会市X染整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定型部，职务为机长，劳动合同到期后返回封开县家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本案诉讼时已满18周岁。李X增及其父亲李冠养、母亲陈桃妹均为农村户口。四会市X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四会市X镇X村X岗。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聂建雄支付了丧葬费29700元。
20XX年X月X日，李冠养、陈桃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蒙添年、聂建雄、廖勇铖、廖爱华、莫玉兰、莫某、莫思雄、黄惠清立即赔偿李冠养、陈桃妹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9306元；二、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求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蒙添年、聂建雄、廖勇铖、廖爱华、莫玉兰、莫某、莫思雄、黄惠清、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5）第000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1、关于丧葬费的问题。李X增因本次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李冠养、陈桃妹诉请丧葬费为22332元即按3722元／月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
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李冠养、陈桃妹认为李X增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四会市X染整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定型部，职务为机长在城镇工作居住已达2年，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四会市X染整有限公司处于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据李冠养、陈桃妹提交的四会市X染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住所地为四会市X镇X村X岗，并不属于城镇用人单位，而李冠养、陈桃妹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李X增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且李X增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已经返回家乡，故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辩称理由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按20年计算，认定李X增的死亡赔偿金为233386元。
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李X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李冠养、陈桃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予以支持。
4、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李冠养、陈桃妹请的交通费为2000元，但并没有提交足额的正式交通票据证实，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5、李冠养、陈桃妹诉请的食宿、误工费3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一定的费用，酌情认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误工费为2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冠养、陈桃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为：丧葬费22332元、死亡赔偿金233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误工费为2000元，合共308018元。
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交通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蒙添年、廖勇钺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李X增无责任，故蒙添年、廖勇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莫某将自己的无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廖勇钺驾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莫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蒙添年驾驶聂建雄所有的粤H×××××号中型自卸货车在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尚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廖勇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预留相应赔偿款，原审法院准予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20%即22000元，故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冠养、陈桃妹88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20018元，由蒙添年承担50%即110009元，廖勇钺承担50%即110009元，蒙添年应承担的赔偿款110009元由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李冠养、陈桃妹。廖勇钺承担的110009元，由廖勇钺、莫某按各自过错程度分担，廖勇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7006.3元，莫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3002.7元。廖勇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在本案诉讼时已满18周岁，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比较严重，已经截肢，应视为没有经济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廖勇钺应承担的赔偿款77006.3元应由其原法定监护人廖爱华、莫玉兰负担。莫某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本案诉讼时其已满18周岁，虽然曾外出打工，但经济负担能力不足，故莫某应承担的赔偿款33002.7元亦由其原法定监护人莫思雄、黄惠清负担。
聂建雄所支付的丧葬费29700元，待李冠养、陈桃妹得到赔偿款后，由李冠养、陈桃妹予以退还。
廖勇铖、莫玉兰、莫思雄、黄惠清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8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9元，合共198009元给李冠养、陈桃妹；二、廖勇钺应承担的赔偿款77006.3元由其原法定监护人即廖爱华、莫玉兰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冠养、陈桃妹；三、莫某应承担的赔偿款33002.7元由其原法定监护人莫思雄、黄惠清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冠养、陈桃妹；四、驳回李冠养、陈桃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094元，减半收取5547元，由李冠养、陈桃妹负担3204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506元，由廖爱华、莫玉兰负担586元，由莫思雄、黄惠清负担251元。
李冠养、陈桃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死者李X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工作的四会市X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生公司）登记住所地虽为四会市X镇X村X岗，但X镇早在2003年期间己撤销，并入了四会市东城街道，该街道也是四会市政府所在地。前X镇所属的村庄也相应的变更为城镇规划的村庄。即和生公司住所地属于城镇所属地和属于城镇用人单位，不属于农村所在地或是农村用人单位。因此，一审法院并无在查清实质的案件事实情况，只是根据形式事实进行判断是错误的。其次，和生公司所在地己变更行政规划的问题，该事实由四会市相关政府部门作出行政决定多年，且也属于普遍客观的事实。若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对此有异议的，李冠养、陈桃妹可申请人民法院向四会市规划部门调取关于和生公司所在地己列入城镇规划村庄的相关规划文件以证明李冠养、陈桃妹的主张。二、李X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提供劳务的对象、所获的收入均为工商企业，并非是农村零散的手工业、种植业。李X增生前获得的劳动报酬也是由和生公司所支付，属于在城镇务工和按城镇标准收入的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的规定，只要赔偿权利人能举证到其住所地和收入均在城镇的，则可按城镇标准来计算。故赔偿权利人就可按城镇标准来计算李X增的赔偿标准。三、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因死者李X增与和生公司的劳动合同刚好到期，且恰逢和生公司放2015年春节假而返家乡过春节，并非是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返回家乡生活和居住的。其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在家乡发生交通事故，就以此来否认在城镇工作和收入的事实、以及否定按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完全缺乏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冠养、陈桃妹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蒙添年、聂建雄、廖勇铖、廖爱华、莫玉兰、莫某、莫思雄、黄惠清、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承担。
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故属于双车相碰的交通事故，粤H×××××号车在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等。据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蒙添年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载货严重超过核定载量。根据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据此，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享有10%的免赔权利，即商业三者险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之50%承担90%赔偿责任，本案的判决结果并没有扣减相对应的免赔率，我司予付多了11000.90元。上诉请求：扣减相对应的免赔率的赔偿款11000.90元及我司不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蒙添年、聂建雄共同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廖勇铖、廖爱华、莫玉兰、莫某、莫思雄、黄惠清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享有10%的免赔权利。
李冠养、陈桃妹的质证意见：对该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上面没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签名，保险公司也没有对相应免赔条款进行提示义务，该条款应该对本案无效。如果超出部分聂建雄同意承担的话我方没有异议。
聂建雄质证意见：投保的时候在保险单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同意承担10%的赔款。
此外，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2、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享有10%的免赔权利。
一、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生命是不能以价值来计算的，故对该规定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对于常年生活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发生伤亡事故涉及赔偿问题，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李冠养、陈桃妹提供的《劳动合同》、四会市X染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资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了死者李X增生前从20XX年X月起至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工作、生活，其与普通城镇居民承担同样的生活成本。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
二、关于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享有10%的免赔权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投保人聂建雄已承认在投保的时候在保险单上特别告知一栏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表明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且聂建雄也同意承担10%的赔款，故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享有10%的免赔权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冠养、陈桃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为：丧葬费22332元、死亡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误工费为2000元，合共726606元。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冠养、陈桃妹88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38606元，由蒙添年依法承担50%即319303元，蒙添年应承担的319303元由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87372.70元；聂建雄赔偿31930.30元，扣除聂建雄已支付给李冠养、陈桃妹的丧葬费29700元，聂建雄尚需赔偿2230.30元。廖勇钺承担的50%即319303元，由廖勇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23512.10元，莫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5790.90元。李冠养、陈桃妹和永安财保肇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8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87372.70元，合共375372.70元给李冠养、陈桃妹；
二、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勇钺应承担的赔偿款223512.10元由其原法定监护人即廖爱华、莫玉兰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冠养、陈桃妹；
三、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莫某应承担的赔偿款95790.90元由其原法定监护人莫思雄、黄惠清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冠养、陈桃妹；
四、聂建雄应承担的赔偿款2230.3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冠养、陈桃妹；
五、驳回李冠养、陈桃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1094元，减半收取5547元，由李冠养、陈桃妹负担3204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506元，廖爱华、莫玉兰负担586元，莫思雄、黄惠清负担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4.32元，由聂建雄负担515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309.32元，廖爱华、莫玉兰负担2692元，莫思雄、黄惠清负担1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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