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堃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樊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铭，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丁宗皓，该公司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琳、潘天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于泽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铁，男，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黄国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荫，男，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浑南区。
上诉人沈阳堃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堃瀚广告公司”）、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商报社”）因与被上诉人中泽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控股公司”）、辽宁中泽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传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4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堃瀚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凯、上诉人时代商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琳、潘天驹、被上诉人中泽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铁、中泽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堃瀚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时代商报社有权扣除50万元抵押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11月30日，时代商报社已将50万元抵押金向上诉人开具了“广告费”发票，至此，2011年度的50万抵押金的性质已经转变为广告费，应当在上诉人诉请返还的广告费之列，时代商报社无权扣除。同时，时代商报社开具发票的行为，也是对上诉人完成2011年任务指标事实的确认，上诉人有权获得50万元的奖励。另外，原审第三人作为债务加入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
时代商报社辩称，1、关于50万押金是否应扣留的问题，按照双方2011年度广告代理合同的约定第二条（三）2款的规定，如乙方未能完成任务指标扣除抵押金。这与是否开具发票无关。2011年堃瀚广告公司全部支付款项加上抵押金仅有460万元。无论如何计算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011年任务额500万，因此时代商报社有权依据合同扣除抵押金。其次，堃瀚广告公司在上诉状及起诉状中均表明缴纳的费用是广告费不是预付款，堃瀚广告公司试图混淆两个概念。如果是已经确定完成任务指标的广告费，时代商报社没有义务返还。只有在存在预付款的情况下，双方需要就是否返还预付款进行争议。堃瀚广告公司提及的全年任务额是预付款的任务额，这一点与合同约定、法律规定不符。如果成立的话，500万预付款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并可以同时再多付10%的版面奖励，即时代商报社就要在没收到广告款的情况下，还要支出50万的奖励，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且其涉嫌侵害骗取国有资产。2、关于50万元奖励款。合同第二条（三）第2款约定完成全年任务指标按照全年任务额的10%予以版面奖励。这一点与是否开具发票无关。如上所述2011年堃瀚广告公司没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全年任务额，因此也不存在奖励问题。综上，堃瀚广告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堃瀚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泽控股公司辩称，堃瀚广告公司主张的债权应由时代商报社负责偿还，与中泽控股公司和中泽传媒公司无关。在中泽传媒公司与时代商报社2016年7月1日共同确认的时代商报社债务明细表的债权人单位名称中没有堃瀚广告公司。中泽传媒公司或中泽控股公司仅对该债务明细表列明的与时代商报社联合经营时代商报社期间，新增加的债务负有部分偿还责任。堃瀚广告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在该债务明细表中，该债务不应由中泽控股公司或中泽传媒公司承担。堃瀚广告公司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2年之前，即发生在中泽控股公司与时代商报社联合经营时代商报社之前，中泽控股公司及中泽传媒公司对联合经营前时代商报社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堃瀚广告公司与时代商报社的业务往来，中泽控股公司与中泽传媒公司不知情，与中泽控股公司与中泽传媒公司无关。
中泽传媒公司辩称，同中泽控股公司意见。
时代商报社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抵押金应当扣除。双方于2011年和2012年签订两份广告代理合同，其中根据双方签订的《时代商报2012年度广告代理合同》第（三）条1项“合同签定当日乙方（即被上诉人）需交付20%行业抵押金即100万元，一次性打到甲方账户，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广告代理权”，事实上，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的抵押金。根据《广告代理合同》第（三）条第3项“乙方（即被上诉人）刊登广告必须严格按照月分解的数额交纳广告款，即每月5日前交付当月月分解广告款，如果连续三个月未达到规定额度角度，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合作，酌情扣取抵押金。”另根据《广告代理合同》第四条（一）“在甲方给予乙方（即被上诉人）全面支持下，如乙方一个季度未能完成季度考核指标80%，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扣除抵押金。”本案中，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确认，被上诉人于2012年只交付了20万元抵押金，且其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按照月分解的数额交纳广告款，更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达到规定的广告刊登额。按照以上事实，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双方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上诉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扣除被上诉人交付的20万元抵押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扣除被上诉人2011年交付的抵押金50万元，2012年的不予再扣除。从法律关系来看，不管合同款项如何转移，2011年和2012年的合同是独立的两个合同，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承担了2011年合同的违约责任就免除其2012年合同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理由无法律依据，也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存在明显错误。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提出返还的广告款均发生在2011年2012年，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刊登广告的时间为2012年9月6日，被上诉人提出返还广告款的诉请属于债权范畴，债权的法定诉讼时效为两年，被上诉人提出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2月，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请应当予以
驳回。三、广告未全部刊登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后果，其无权要求返还广告款。根据双方签订的2011年和2012年广告代理合同，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年度广告刊登额，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连续两年均未完成广告刊登任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违约后果。双方的广告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需要提前为被上诉人预留广告刊登版面，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刊登广告，而上诉人只能以其他新闻版面冲版，为此，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上诉人一直存在缺版的损失，被上诉人更加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广告款。四、上诉人可利用其它媒体版面为被上诉人继续刊登广告，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广告代理合同，直至广告款全部冲抵完毕。2011年和2012年未足额刊登广告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提供可刊登的广告，自2011年至2016年，长达五年时间可以供被上诉人刊登广告，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刊登，其应当承担广告至今未足额刊登的后果。虽然时代商报社已经休刊，无法继续刊登广告，但广告代理合同仍可继续履行，上诉人可利用辽报集团旗下其他子媒继续履行合同为被上诉人刊登广告，被上诉人无权诉请上诉人向其返还广告款。五、上诉人已就所有广告款为被上诉人出具发票，且被上诉人已经冲抵税款，若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广告款，应当返还税款或返还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
堃瀚广告公司辩称，1、时代商报社从未就抵押金及预付广告款的问题向堃瀚广告公司主张权利，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时代商报社已经于2012年6月份之后将时代商报社的经营权移交给中泽传媒公司，且时代商报社也未就堃瀚广告公司的预付款项与中泽传媒公司做出合理安排。在时代商报社无法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时代商报社无权扣取堃瀚广告公司的抵押金。2、堃瀚广告公司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3、合同中约定的任务为预付款项的任务，而不是时代商报社解释的广告刊登任务。从2011年合同中“2010年未刊发完的客户广告允许顺延刊发”及2012年合同中“由于堃瀚广告公司2011年度在时代商报社的预付款较多，报社允许堃瀚广告公司除当地产广告外，可刊登招生行业广告及报社未承包行业的空白客户广告，冲抵预付款。”的约定可知，合同中约定的任务为预付款，并不涉及广告刊登的事项。从该约定“顺延刊发”、“冲抵预付款”等字眼也可以看出，预付广告费用，之后再进行冲抵，为一种行业惯例。时代商报社上诉状中所称的“提前为堃瀚广告公司预留广告刊登版面”，“用其他新闻版面冲版”，“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等情形，根本没有事实依据。4、2011、2012年度广告业为营业税的课税范围，不存在冲抵税款的说法，时代商报社要求堃瀚广告公司返还税款或返还发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泽控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同一审判决。
中泽传媒公司辩称，同意中泽控股公司的答辩意见。
堃瀚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费用3815100元（包括广告发布费3115100元、版面奖励500000元和抵押金200000元）及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第三人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时代商报2011年度广告代理合同（房地产广告）》，就乙方代理甲方房地产广告发布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乙方核心代理甲方房地产专版广告，经营期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经营期内所刊广告价格按照硬广整版彩色版面4.5万元执行（A1版除外，A1版按照2010年刊例价格的3折），乙方全年任务额度500万元，按12个月月分解任务，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需要交付50万元行业抵押金，一次性打到甲方账户，完成全年任务额的90%以后，抵押金可以采取冲抵版面的形式返还。如乙方未能完成任务指标，扣取抵押金。完成全年任务指标按全年任务额10%给予版面奖励。合同违约责任约定，在甲方给予乙方全面支持下，如乙方一个季度未能完成季度考核指标的80%，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扣除抵押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2月21日给付被告500000元抵押金。自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12月29日，原告以付现、转账、顶车等方式，通过自己及沈阳志道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向被告共付款4100500元。2011年度，原告在被告时代商报社房地产版面共计发布广告36次，产生广告发布费1202500元。
2011年12月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时代商报2012年度广告代理合同（房地产广告）》一份，合同约定经营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硬广价格按甲方广告刊例价3折执行，软文单标题100元，双标题200元，正文2元/字。超过1000字按硬广收费。乙方全年任务额度为500万元，报社需要的相关低值产品额度可以计算在全年任务内。由于乙方2011年度在甲方的预付款较多，报社允许乙方除房地产广告外，可刊登招生行业广告及报社未承包行业的空白客户广告，冲抵预付款，广告的刊登价格按照报社的优惠价格执行，并对全年任务数按月进行分解。违约责任约定与2011年的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给付抵押金200000元，并于2012年3月26日给付广告款30000元。2012年度原告于2012年3月9日-2012年9月6日共计在被告房地产版面共计发布广告8次，产生广告发布费312900元。2016年8月份，时代商报社停刊。
另查，2012年6月26日，被告时代商报社与第三人中泽控股公司签订《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被告时代商报社委托第三人中泽控股公司为履行该协议新成立的公司，即第三人中泽传媒公司经营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年限为十五年。其后被告时代商报社与第三人中泽控股公司又接续签订了《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三》《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四》，就委托经营的一些具体情况作出约定。2015年7月31日，第三人退出对时代商报的经营管理。2016年7月1日，被告时代商报社与第三人经对账形成《时代商报债务余额明细》一份，其中并未记载与原告堃瀚广告公司有关的债务。
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费用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堃瀚广告公司与被告时代商报社签订的《时代商报2011年度广告代理合同》及《时代商报2012年度广告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原告代理被告的房地产广告发布，向原告预付广告发布费，而被告应为原告发布地产广告。现原告向被告预付大量广告发布费，付款数额远大于其发布的广告数额，而时代商报现已经停刊，无法再为原告发布地产广告，被告辩称原告预付的广告发布费不应返还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时代商报社返还其多支付的广告发布费。
关于应返还的费用数额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付款凭证包括案外人沈阳志道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向原告的付款。因被告时代商报社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与案外人沈阳志道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另外的经济往来，而案外人沈阳志道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付款说明》明示其系代原告向被告时代商报社付款，其对被告不享有债权，故对原告主张的付款数额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举证可以确认在2011年度，原告交付给被告抵押金500000元，广告费4100500元。同时原告于2011年在被告处发布广告，产生广告费12025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完成全年任务额度500万元”，“如原告一个季度未能完成季度考核指标的80%，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扣除抵押金”。现从原告发布广告的情况可以确认原告并未能完成考核指标的80%，故被告有权扣除抵押金500000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抵押金。2012年度，原告支付抵押金200000元，广告费30000元。虽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原告应交付抵押金1000000元，而原告并未全额给付抵押金，但合同也明确记载被告承认原告“2011年度的预付款较多”，而2012年全年仅发布8期广告，产生广告费312900元，被告并未就抵押金和广告费向原告进行任何催要，可以确认被告对以2011年多支付的预付款顺延至2012年抵顶费用没有异议。鉴于2012年的广告发布情况、时代商报的经营情况及已经扣除原告2011年度抵押金500000元的事实，对2012年的抵押金不再扣除。综上，被告时代商报社应返还原告堃瀚广告公司多支付的广告发布费2815100元（4100500元＋200000元+30000元-1202500元-312900元）。
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现原告提举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而双方就返还期限并未达成一致，故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返还期限并未达成一致，但被告怠于返还的行为确系给原告造成损失，故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第三人中泽控股公司、中泽传媒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虽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有经营协议，由第三人经营时代商报，但原告所发布的广告绝大部分发生在第三人经营之前，且被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7月1日已经对委托经营期间债务明细达成一致，其中并不包含被告对原告所负此笔债务，故第三人对此笔债务不应承担给付义务。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堃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多付广告发布费28151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沈阳堃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20元，由被告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由原告沈阳堃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时代商报社与堃瀚广告公司签订的《时代商报2011年度广告代理合同》及《时代商报2012年度广告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时代商报社与堃瀚广告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堃瀚广告公司是否完成广告代理合同约定的全年任务额度，应否扣除抵押金及是否获得奖励金的问题。2011年度，堃瀚广告公司向时代商报社支付抵押金500000元，预付款4100500元，在时代商报社发布广告，产生广告费1202500元。根据广告代理合同约定，堃瀚广告公司全年任务额度为5000000元，故堃瀚广告公司未完成2011年度全年任务额度，该年度抵押金及奖励金均不予保护。一审认定2011年度500000元抵押金不予返还，并无不当。堃瀚广告公司主张时代商报社将该500000元抵押金的发票开具为广告费发票，系对其完成2011年度任务额度的认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度堃瀚广告公司发布8期广告，产生广告费312900元，堃瀚广告公司支付2012年度抵押金200000元，预付款30000元，因时代商报社原因堃瀚广告公司于2012年9月6日最后一次发布广告，双方2012年度广告代理合同未能完全履行完毕，无法判断堃瀚广告公司能否完成全年任务额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2012年度抵押金200000元不再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关于时代商报社主张堃瀚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堃瀚广告公司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堃瀚广告公司多次向时代商报社主张权利，双方未就冲抵预付款问题达成一致，堃瀚广告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中泽控股公司与时代商报社签订《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及《时代商报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承继以及委托经营期间的债务明细均作出约定，一审关于中泽控股公司和中泽传媒公司对时代商报社的广告发布费返还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堃瀚广告公司、时代商报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沈阳堃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0元，由沈阳堃瀚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0元，由辽宁时代商报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杰
审 判 员 关长春
审 判 员 刘春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赵 琳
书 记 员 吴晓彤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