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7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琼，女，1982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赣州市黄金开发区，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3月20日刑满释放。现取保候审在家。辩护人张同友、赖翔，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琼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赣073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梁琼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梁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赣07刑终26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兴国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兴国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赣073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琼及其辩护人张同友、赖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9日下午，被告人梁琼窜至被害人王某1位于兴国县埠头乡凤岗村凤一组18号的家中，在二楼靠前面房间窗户边的木箱内盗得人民币19999元。当晚王某1立即向兴国县公安局报案称家中财物被盗。侦查机关在王某1家被盗房间中一面被翻动的镜子上勘验提取了一枚指纹。在指纹库中经比对，与梁琼右手食指的指纹认定同一,确定梁琼具有重大嫌疑。侦查机关遂对其上网追逃，并于2015年9月21日将其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袁某、李某1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摄影照片，原始勘验笔录及补正说明材料，鉴定意见，礼金本，常住人口信息，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被告人梁琼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梁琼入户窃得财物数额19999元,属于刑法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琼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梁琼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梁琼上诉提出：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无见证人签字，勘验程序违法。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两份手印鉴定书的检材（指纹）来源不合法，也没有当庭质证，并且与她的指纹纹路明显不一致，也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公安机关对袁某的讯问笔录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认定她有罪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对她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1、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用于证明陈某3长被盗案，原审以不予采纳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为由不予认定梁琼盗窃陈某3长家100元。2、原审在认定王某1家被盗案中采纳了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据此认定梁琼盗窃王某1家19999元。3、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定袁某共参与盗窃十五起，但每次作案地点都在赣州市章贡区，而且窃取的都是手机。司法机关没有指控和认定袁某在兴国有入户盗窃行为。4、原审一方面采信证人袁某的证言，认定梁琼与袁某共同盗窃；另一方面认定王某1被盗案的犯罪行为只有梁琼一人，没有追究袁某的刑事责任。5、公安机关对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的补充材料，无法补正其在物证搜集程序和方式上的重大瑕疵。因此，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请求二审对梁琼改判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梁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能否作为王某1家被盗案定案的根据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陈某1、陈某2的辨认笔录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案发当天一男一女形迹可疑，盗得财物后骑摩托车逃跑，陈某1、陈某2能依法辨认出梁琼系案发当天那位戴头盔的逃跑女子。陈某3长家被盗案的案发地点与王某1家被盗案的案发地点均在兴国县埠头乡，两家相隔不远。这间接证明梁琼具有作案时间和地点。梁琼的辩护人提出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王某1家被盗案定案的根据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关于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能否作为定案的根据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对勘验笔录出具的补正说明证明有见证人签名的原始笔录已存档，证据卷中勘验笔录为后期制作，所以没有见证人签名。原公诉机关已对该份存在瑕疵之处的证据当庭作出合理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勘验笔录上没有侦查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签名，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梁琼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3、关于两份手印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的根据的问题。经查，本案送检的检材（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来源清楚、提取程序合法。本案两份手印鉴定意见均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经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结论客观、真实，足以反映本案客观事实。梁琼及其辩护人就两份手印鉴定意见问题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4、关于证人袁某的证言能否作为定案的根据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本案并非“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录音或者录像不是必经程序。另外，在二审庭审时梁琼当庭表示她与袁某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袁某的证言经过其签名、按手印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排除袁某的证言系非法证据的情形下，证人袁某的证言符合证据的“三性”，不予排除，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梁琼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袁某的证言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梁琼有无实施入户盗窃行为的问题。经查，指纹的唯一性指的是不同的人甚至同一个人的不同的指头、指纹都不相同。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有一男一女在案发现场行为诡异，窃取财物后骑摩托车逃走。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曾在2015年4月20日前，他和梁琼以窃取财物为目的骑摩托车去过兴国两次，窃取财物后，曾被失主追赶，但二人骑摩托车逃走。另外，陈某1、陈某2均依法辨认出梁琼系案发当天窃取财物后逃走的那名戴头盔的女性。现场提取的一枚指纹经过两次鉴定，均得出该指纹系梁琼所留的意见。根据指纹的唯一性理论，再辅以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明梁琼于2015年4月19日非法进入王某1住所实施盗窃行为。6、关于上诉人梁琼入户盗窃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1发现财物被盗后及时某，且在公安机关对失窃财物情况所作的三次陈述均稳定，并能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吻合。王某1陈述被盗“礼金19999元”，还有礼金记录本予以佐证。对于其他财物（如金银首饰等）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予以剔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及被害人的报案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梁琼入户盗窃19999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盗窃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定飞审 判 员  肖福林代理审判员  钟德武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书 记 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