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81民初10979号原告：缪建清，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衍修，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飞，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波，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莉，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欣荣，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立洲，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善清，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缪建清与被告周波、朱立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对被告周波持有的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股份进行了冻结，并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建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飞，被告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莉、游欣荣，被告朱立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善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建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波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308636.54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周波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6000元；3.被告朱立洲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宁波江宸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更名为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8%的股权以6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周波，被告周波应于2014年8月之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双方2014年4月2日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特签订补充协议。一、被告周波实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20万元人民币，税收由周波承担；二、风投进入公司后被告先支付60%款项，余款在2014年10月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转让了股权，但直到付款期限届满，被告周波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订《周波与缪建清股份转让支付款协议》一份，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款共计720万元，被告周波应于2014年12月支付60%款项，2015年5月支付余款40%，若到期未结清，则按年利率10%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周波仍长期拖欠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周波、朱立洲签订《周波与缪建清股份转让款支付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周波分三期结清股份转让款，分别于2016年6月底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8月底前支付300万元，余款在2016年12月底前结清；如被告周波没有按期支付，则由担保人朱立洲先代为支付。俩被告至今仅向原告支付530万元，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本金3308636.54元及自2017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缪建清为证明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1.2014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对股权转让数额、转让金额、款项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的事实；2.2014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的事实；3.2014年11月22日周波与缪建清股份转让支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对款项支付时间作了变更及对逾期付款约定按年10%计付利息的事实；4.2016年5月3日周波与缪建清股份转让支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俩被告对款项支付时间作了补充约定及被告朱立洲对该款项支付进行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5.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宁波江宸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已变更为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6.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基本情况一份、宁波江宸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被告周波受让股份后已成为宁波江宸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7.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页，拟证明原告已收到俩被告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计5300000元的事实；8.聘请律师合同及收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6000元的事实；9.纳税证明及银行交易凭证各一份，拟证明股权转让所涉个人所得税原告已交纳的事实；10.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周波对原告净得股权转让款为7200000元进行了确认的事实。被告周波答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知道周波与朱立洲间订有代持协议，其转让股份中包含周波代为朱立洲持股部分，根据代持协议约定，周波应付的转让款为296万，实际已支付296.197万元；朱立洲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担保人，而是隐名股东，应按协议履行支付义务；原告所诉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308636.54元无事实依据。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周波与朱立洲已实际支付原告6961972.82元，俩被告实际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应为238027.18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56000元无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波为证明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汇款记录5页、短信记录2页，拟证明已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计6961972.82元的事实；2.2016年10月8日周波与朱立洲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原告转让给周波的102.4万股股份中，周波代为朱立洲持有54.92万股，周波实际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96万元的事实；3.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一页，拟证明被告周波名下的102.4万股占公司总股份比例为7.34%的事实；4.被告周波与原告的微信聊天信息截屏一份，拟证明原告知道俩被告有股分代持关系的事实。被告朱立洲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朱立洲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朱立洲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周波与朱立洲有股份代持协议，本被告只认可股权转款为680万，根据代持协议，朱立洲应付的转让款为3647031元，而实际支付4000000元，故朱立洲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应驳回对被告朱立洲的起诉。被告朱立洲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周波已支付2961972.82元、朱立洲已支付4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4，被告周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原告转让股份是给周波及朱立洲两人的，其中周波部分计款296万元。被告朱立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易价只知道是680万元，朱立洲确有54.92万股由周波代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俩被告无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俩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该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周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约定应由双方共同分担，被告朱立洲认为对该事实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周波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个税应按约定分担，被告朱立洲认为对该事实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周波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俩被告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被告朱立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周波提交的证据3，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朱立洲对证据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周波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不知道俩被告间有代持协议。被告朱立洲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宁波江宸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8%（102.4万股）的股份以6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周波，被告周波应于2014年8月之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被告周波实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20万元人民币，税收由周波承担；二、风投进入公司后被告先支付60%款项，余款在2014年10月支付。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周波签订《周波与缪建清股份转让支付款协议》一份，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款共计720万元，被告周波应于2014年12月支付60%款项，2015年5月支付余款40%，若到期未结清，则按年利率10%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2016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周波、朱立洲签订《周波与缪建清股份转让款支付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周波分三期结清股份转让款，分别于2016年6月底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8月底前支付300万元，余款在2016年12月底前结清；如被告周波没有按期支付，则由担保人朱立洲先代为支付。被告周波于2015年4月20日汇付原告118454.82元、2015年7月20日汇付500000元、2015年8月3日汇付200000元、2015年11月17日汇付1343518元、2015年12月31日汇付550000元、2016年7月28日汇付50000元、2016年9月2日汇付200000元，合计2961972.82元。被告朱立洲于2017年4月1日、4月5日各汇付原告500000元，于2017年8月18日汇付原告3000000元，合计4000000元。2015年6月26日，宁波江宸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江宸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原告转让给被告周波的102.4万股股份登记于被告周波名下，持股比例为8%。2016年1月11日，公司增资扩股后，其所持股份的持股比例下降为7.34%。2016年10月8日，被告周波与被告朱立洲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一份，约定：周波持有的102.4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7.34%，其中周波出资396万元（其中100万为朱立洲以奖金形式奖励给周波），持股47.48万股，占总股本的3.4%，其余的54.92万股实际由朱立洲持有，周波仅代其持有，占总股本的3.94%。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周波受让股份后，应按约足额及时支付转让款，显已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被告双方对已付资金数额无异议，但对其中2015年11月17日周波支付给原告的1343518元意见不一，被告周波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股份转让款，原告认为这笔款项系双方约定由被告承担的应纳税款，且原告已于同日将该款项交付税务部门。对于个人所得税承担问题，2014年4月7日协议中约定由周波承担，2014年11月22日，双方对个税承担作了变更约定由周波承担55%，缪建清承担45%，后在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周波在商谈核账过程中，被告周波再次明确表示原告缪建清股权转让款720万元为净得款，据此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股权转让中产生的个人所得税承担再次进行了变更，确定由被告周波承担。故对被告周波辩称个人所得税应按55%、45%分担及该日支付的款项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周波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本金为1581545.18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分段计算，并将被告支付的款项先行抵扣利息，被告认为应按2016年5月3日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且被告先前所付款项不能先行抵扣利息。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周波就股权转让款支付达成的协议中，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但是，2016年5月3日原告与俩被告就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及担保事项再次作了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的变更，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以该份协议约定的时间为准，且原告将被告先前支付的款项先行抵扣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法律依据。据此，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调整。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支出56000元，俩被告认为该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书的承诺和规定，则必须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现因被告方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为主张债权聘请代理律师，并因此产生律师费支出，该支出为原告缪建清之间接损失，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无明显不当，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朱立洲对被告周波因股权转让纠纷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朱立洲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对被告朱立洲的诉请。本院认为，2016年5月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故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协议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故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款保证期间应截至2017年6月30日。在保证期间内，被告朱立洲于2017年4月1日、4月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500000元，说明原告缪建清在支付日前向被告朱立洲主张了权利。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原告缪建清对保证人朱立洲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原告在诉讼时效内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朱立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立洲辩称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但2016年5月3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未涉及逾期付款利息与原告的其他损失，故被告朱立洲对逾期付款利息及其他损失部分可以免除保证责任。被告朱立洲辩称其只认可转让价为680万元，按照与周波间的股份代持协议比例，被告朱立洲已超额支付了的转让款。本院认为，被告朱立洲作公司主要股东，主导了本次股份转让，且其与周波间的股份代持协议，以周波所占的股份及对价，可以推断出总转让价款按720万元及个人所得税结算，从日常经验判断，被告朱立洲对股份转让价为720万元应该是知情的，故对被告朱立洲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波、朱立洲均辩称根据股份代持协议，自己所支付的款项已履行了自身全部付款义务，余款应由另一方支付。本院认为，代持协议系俩被告间的内部约定，对第三方无拘束力，故对俩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波支付原告缪建清股权转让款1581545.18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93891.48元，合计1975436.66元，并支付1581545.18元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二、被告周波支付原告缪建清律师代理费56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朱立洲在1581545.18元范围内对被告周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立洲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波追偿；四、驳回原告缪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34389元，减半收取17194.50元由被告周波、朱立洲共同负担11500元，原告缪建清负担5694.5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银行汇款请直接汇入我院帐号（帐号户名：余姚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9×××9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并注明案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永军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代书记员 史炜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