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3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王村镇兴华施工队，住所地荥阳市王村镇薛村。
经营者柴春芽。
委托代理人王尧，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南水北调穿黄旅游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王村镇司村。
法定代表人蒋效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蔚宏，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震，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全林，男，195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
委托代理人王宪彬，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王村镇司村。
法定代表人蒋效申，总经理。
原审被告司钢垂，男，194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王村镇。
上诉人荥阳市王村镇兴华施工队（以下简称兴华施工队）、河南南水北调穿黄旅游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穿黄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全林及原审被告荥阳市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设公司）、司钢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2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华施工队的责任人柴春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尧、上诉人穿黄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震、被上诉人吴全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宪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城乡建设公司、司钢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全林于2017年10月13日向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作为雇主对吴全林受伤所造成损失894383.65元承担赔偿责任，兴华施工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要求司钢垂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日，发包人穿黄旅游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兴华施工队（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址、工程内容及范围、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工程名称：樱花园相关地形整理、土方挖运、零星机械和人工等工程；二、工程地址：樱花园内；四、工程价款：地形整理按每米24至48元，挖机、铲车、洒水车、奔马车、运土车等不同车型按相关单价及台时根据机械工作时间，双方当天确认并开具相关台时凭证，普工按每日80元由双方当天确认并开具相关用工凭证；五、工期要求：配合樱花园种植进度和樱花园相关工程推进进度。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九、工程质量、安全及保修：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和现场施工要求精心施工，凡因施工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工程质量事故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2、乙方必须按国家相关规定，为施工人员配备合格的劳动防护用品及安全用具，并保证施工工具、器械使用安全。3、乙方开工前应对施工机械、工器具及安全防护设施进行一次检查，确保符合安全规定并不超过检验周期。在施工期间所使用的各种设备及工具均应符合施工要求。4、乙方要认真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和操作规程教育。5、乙方应对工作地段采取的安全技术措施、工作班人员状态以及施工中的安全事故负责；如因乙方采取的安全措施不当、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规定及本协议所列安全事故而造成的一切事故或对第三方造成损失的，均由乙方承担所造成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支付任何费用。后柴春芽组织吴全林等人进入樱花园施工，吴全林等人由柴春芽管理，柴春芽对吴全林等人每天的工作内容进行安排，吴全林等人的工作量由施工单位兴华施工队经营者柴春芽及建设单位见证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并造表。2016年1月14日统计表其中工作内容有挖树、挖树坑、平地、吊树、推土、拉车、浇树等。2016年5月8日施工现场签证单，施工单位柴春芽施工内容为安装彩钢瓦围档及防护网上加挂刺丝等。2016年3月2日，因有樱花树需要从货车上卸载，柴春芽安排吊车进行吊树，并安排吴全林在拉树的货车上对樱花树进行捆扎由吊车吊起后从车上卸下，吴全林在车上捆扎树时因自身不注意导致从车上跌下，随即被送至郑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胸9椎爆裂骨折并脊髓损伤；2．胸7压骨折；3．胸7、8右侧横突骨折；4．颅脑外伤；5．肋骨多发骨折；6．冠心病；7．脑梗塞（陈旧？）；8．双侧胸腔积液。2016年6月12日，吴全林出院，共住院102天，花去医疗费113223.57元，外购药花费1212.3元（含2016年5月21日在药店购烧伤药25元），购置轮椅一辆600元，购置空气波压力治疗仪一套2150元。出院医嘱：1、继续双下肢康复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中医调护，畅情志、忌生冷；4、防治坠积性肺炎、下肢深静脉血栓及泌尿系感染；5、定斯复查肝肾功能；6、住院期间留陪护二人；7、定期复查；8、不适随诊。期间，柴春芽支付医疗费60000元。2017年1月8日，吴全林以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司钢垂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司钢垂赔偿吴全林的各项损失。在该诉讼中，经吴全林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郑州大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吴全林本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7月2日，该鉴定所作出郑大海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评定为：1．肋骨损失：十级伤残。2．胸椎并脊髓损伤：二级伤残。（二）误工期470日；营养期470日。（三）吴全林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吴全林支出鉴定（含鉴定检查）费2617元。后吴全林对该案提出撤诉申请。2017年10月13日吴全林以兴华施工队、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司钢垂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14735.8元、误工费28200元（470天×60元／天）、护理费568704.84元［分别为住院期间17809.71元（96天×92．76元／天、人×2人）＋出院后定残前36268.73元（391天×92.76元／天）＋定残后514626.4元（16年×33857元／年×95％）］、交通费1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96天×50元／天）、营养费9400元（47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172176.01元（16年×11696.74元／年×92％）、残疾用具费2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含鉴定检查）费2617元，以上共计954393.65元，扣除兴华施工队已付60000元，应赔偿894393.65元，兴华施工队对吴全林894393.65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要求司钢垂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兴华施工队、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2016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4941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7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穿黄旅游公司与兴华施工队签订的施工合同，兴华施工队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了穿黄旅游公司樱花园相关地形整理、土方挖运、零星机械和人工等工程，即穿黄旅游公司为定作人，兴华施工队为承揽人。吴全林直接受雇于兴华施工队经营者柴春芽为其提供劳务，由柴春芽管理安排工作。吴全林在为兴华施工队提供劳务过程中人身受损害，兴华施工队应依法予以赔偿。穿黄旅游公司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兴华施工队时，应知其经营范围仅为土石方工程、管道安装，存在选任过失，故其对吴全林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吴全林在施工中自身注意安全不够从车上跌落在地，对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自己损伤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与过错程度，吴全林对其受伤应承担30％的责任，兴华施工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穿黄旅游公司承担20％的责任。
吴全林要求赔偿医疗费114735.8元，但结合吴全林提供证据证实，吴全林共花去医疗费114435.87元，且吴全林出院后外购烧伤药支出25元与吴全林的伤情不相符合，故依法确认吴全林的医疗费为114410．87元，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吴全林主张误工期470天，与其伤情及司法鉴定护理期限相符。关于收入状况，吴全林主张60元／天，结合其身份、工作性质，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吴全林主张误工费28200元，予以确认。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对护理人数，吴全林主张住院96天2人护理，对此，医疗机构在出院证的出院医嘱中已有明确意见，予以确认。吴全林主张住院后1人护理，与其伤情及有关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相符，予以确认。关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吴全林主张依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92.76元／天计算，予以确认。关于护理依赖程度，吴全林主张程度为依赖95％，结合吴全林伤情及配备残疾辅助器具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依法确认为依赖80％。故吴全林护理费应为478264.91元［住院期间17809.71元（96天×92.76元／天、人×2人）＋出院后460455.2元（17年×33857元／年×80％）］，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吴全林主张1010元，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确认为800元，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
吴全林要求按50元／天的标准计赔住院期间96天的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未超出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认定。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吴全林要求按20元／天计赔470天的营养费9400元，结合其伤情及司法鉴定的评估意见，予以认定。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吴全林系农村居民，结合吴全林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吴全林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70308.32元（16年×11697元／年×91％），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
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吴全林受伤致残购买残疾器具共花费2750元，有医院出具的意见且与其伤情符合，予以认定。
吴全林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含鉴定检查）费2617元，有鉴定意见书和相应票据为凭，系合法的专业鉴定机构收取，予以认定。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结合本案，吴全林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综上，吴全林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14410.87元、误工费28200元、护理费478264.91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9400元、残疾赔偿金170308.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50元、鉴定（含鉴定检查）费261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中，兴华施工队应赔偿吴全林精神抚慰金35714元（50000元×5／7）及其他费用的50％，计441489．55元［（811551.1元×50％）＋35714元］，除去已付60000元，尚应赔付381489.55元。穿黄旅游公司应赔偿吴全林精神抚慰金14286元（50000元×2／7）及其他费用的20％，计176596．22元［（811551.1元×20％）＋14286元］，吴全林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兴华施工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全林各项损失共计381489.55元；二、穿黄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全林各项损失共计176596.22元；三、驳回吴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44元，由吴全林负担1890元，兴华施工队负担7022元，穿黄旅游公司负担3832元。
兴华施工队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偏袒吴全林和穿黄旅游公司，严重侵害兴华施工队的合法权益。l、兴华施工队与吴全林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是决定兴华施工队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然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第一，吴全林自认其雇主是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而非兴华施工队。一审法院却罔顾该事实，强行认定兴华施工队为雇主，损害了兴华施工队的合法权益。吴全林在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作为雇主对吴全林受伤所造成的损失894383.65元承担赔偿责任，兴华施工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吴全林的请求中可知，吴全林自认其雇主是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而非兴华施工队。第二，吴全林在事实和理由中称：“吴全林随本村村民柴春芽到该景区从事务工”。从文意和现实生活情况来看，吴全林显然表述的是“吴全林和柴春芽以个体身份到景区务工”，即使是“跟随”，也不能体现“受雇于柴春芽”的意思，更不能体现本案关键点“受雇于兴华施工队从事务工”的意思。第三，兴华施工队始终否认其与吴全林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柴春芽个人也否认其与吴全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第四，吴全林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雇于兴华施工队从事务工。第五，吴全林在第一次起诉时，仅列二公司为被告，并未列兴华施工队为被告，因为事实上兴华施工队与吴全林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吴全林重新起诉时，二公司提供了土方施工合同，企图把雇主责任推向兴华施工队。而吴全林为了最大限度争取赔偿，也将兴华施工队列为被告。这与吴全林起诉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理由是相吻合的。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吴全林应当对其主张尽到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事实上无法认定兴华施工队系吴全林雇主，且吴全林并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法院擅自认定兴华施工队为雇主，显然偏袒了吴全林和穿黄旅游公司，严重侵害了兴华施工队的合法权益。2、吴全林的雇主，显然是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兴华施工队为雇主是错误的。第一，吴全林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事实和理由，已经自认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公司是其雇主；第二，一审庭审中，兴华施工队亦辩称，吴全林和柴春芽以及其他工人均受雇于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为公司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第三，兴华施工队一审提交的包括柴春芽本人在内的数名工人的证言及工资流水，均能证明，柴春芽和其他工人都是在樱花园打零工，并由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计算并发放工资。第四，请二审法院注意一个关键问题：吴全林提供劳务期间，其工资是谁发放的呢，是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发放的吗，是柴春芽发放的吗，是兴华施工队发放的吗，相关证据呢。第五，柴春芽、吴全林及相关工人受雇于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根据工作情况，不可避免会出现由某些熟练的工人带领其他工人开展工作的情形。即使偶尔由柴春芽带头干活，也是根据公司的要求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这与现实生活中的务工情况是相吻合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为吴全林等工人受雇于柴春芽注册的兴华施工队，显然歪曲了事实，对兴华施工队极为不公。因此，吴全林的雇主显然是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而非兴华施工队。3、兴华施工队与穿黄旅游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土方工程，根本不包括本案中涉及的苗木栽培工作。第一，合同中涉及的人工，显然指的是土方工程施工中的人工。合同本身不涉及苗木栽培，法院怎能将苗木栽培中的人工与合同混淆呢。第二，从事实和证据可知，如樱花园有土方工程，则由兴华施工队进行施工，和公司结算；如无土方工程，则柴春芽以个人身份在樱花园内务工，结算工资，与其他工人情况（包括吴全林）并无不同。第三，兴华施工队与穿黄旅游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与本案中需要查明的劳务关系，二者是相互独立的。在未查明事实之前，不应混为一谈。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兴华施工队与穿黄旅游公司之间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作为认定兴华施工队系吴全林的雇主，显然是错误的。4、事故原因及后续事实并未查明。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事发原因均持不同的意见，吴全林自身的供述亦存在矛盾之处，难以自圆其说。吴全林住院期间，60000元医疗费是否由柴春芽垫付，也存在极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柴春芽安排吴全林在拉树的货车上对樱花树进行捆扎”、“期间，柴春芽支付60000元医疗费”，证据何在。存在如此巨大争议的“事实”，如何能认定为事实。据此认定柴春芽经营的兴华施工队系雇主，对兴华施工队极为不公。二、一审判决超出吴全林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吴全林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城乡建设公司、穿黄旅游公司作为雇主对吴全林受伤所造成的损失894383。65元承担赔偿责任，兴华施工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与按份责任在法律上有着显著区别。然而，一审判决擅自将吴全林主张的连带责任划分为按份责任，已经超出了吴全林的诉讼请求。如果吴全林的诉讼请求不当，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而非擅自决断，进行变更。这样的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兴华施工队不承担赔偿责任。
穿黄旅游公司上诉称：穿黄旅游公司与兴华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将樱花园内的零星工程发包给兴华施工队，对于穿黄旅游公司发包的零星工程，法律法规及相关管理部门并没有相关资质要求，兴华施工队有承揽能力，穿黄旅游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原审判决认定穿黄旅游公司作为定做人，在选任承揽人兴华施工队时，超出其经营范围，存在选任过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穿黄旅游公司应对吴全林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属于责任划分错误。穿黄旅游公司对于吴全林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根据吴全林对其受伤过程的陈述，完全是其自身不注意安全造成的，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由其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低，责任划分不当。
吴全林针对兴华施工队、穿黄旅游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没有偏袒吴全林。吴全林在穿黄旅游公司的樱花园景区务工过程中受到伤害是事实，对于这一基本事实，兴华施工队、穿黄旅游公司均对此没有异议，那么针对吴全林受到伤害所产生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兴华施工队、穿黄旅游公司相互推诿责任，甚至连对吴全林支付的6万元医疗费都没有人承认，可见兴华施工队、穿黄旅游公司责任感的缺乏。至于吴全林先期没有起诉兴华施工队，是因为吴全林知道是在樱花园务工，认为自己的雇主是穿黄旅游公司，并不知道兴华施工队的存在，也不知道其与穿黄旅游公司签订有合同，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之间合同的内容。吴全林认为，自己虽然不能明确雇主，这是农村务工人员常有的现象，由于雇佣方不签合同，务工人员只知道干活、领工资，很少关注和注意落实自己的雇主是谁，特别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更是难以得知和举证。但是务工所在地的主管单位应当知道，所以吴全林起诉穿黄旅游公司，其不能证明。至于本案中的兴华施工队，在庭审中除了推卸自己的责任之外，对于案件事实，表现出一问三不知，不能够实事求是的配合法庭调查，查清本案事实。显然，其内有隐情，害怕法院查清事实后对自己不利，由此造成的后果自然要由其自己承担。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的判决，不存在偏袒的问题。2、一审判决吴全林自担3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吴全林在务工过程中受伤，其主要原因是雇主方没有尽到安全教育及安全保护措施的义务，对务工人员的安全保障不管不问，这才造成了本案的事故发生，所以吴全林认为雇主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至于吴全林自身，虽然有一定过错，但不是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判决吴全林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依据查明的事实公正裁判。
穿黄旅游公司针对兴华施工队的上诉答辩称：穿黄旅游公司与吴全林是没有关系的，兴华施工队的上诉意见不成立。
兴华施工队针对穿黄旅游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兴华施工队没有承包栽树的活儿，吴全林没有给兴华施工队干活儿，兴华施工队与吴全林没有任何关系。
城乡建设公司、司钢垂未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华施工队与吴全林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穿黄旅游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兴华施工队与吴全林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兴华施工队与穿黄旅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了穿黄旅游公司樱花园相关地形整理、土方挖运、零星机械和人工等工程项目，但兴华施工队与穿黄旅游公司签订的《樱花园相关地形整理、土方挖运、零星机械和人工等工程-
机械台时统计表》显示兴华施工队的施工内容包含挖树、挖树坑、吊树、推土、平地、拉车、运木杆、推垃圾等，兴华施工队称其与穿黄旅游公司的施工合同仅是土方工程与事实不符。吴全林在货车上捆扎需要吊卸的樱花树时从车上跌下受伤，所从事的工作与兴华施工队的施工内容相符。根据上述情况及吴全林关于其受雇于兴华施工队的经营者柴春芽的陈述和柴春芽在吴全林受伤后给付吴全林6万元医疗费的事实，原审认定吴全林系受雇于兴华施工队并不错误。兴华施工队关于没有雇佣吴全林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穿黄旅游公司的责任问题。兴华施工队的经营范围是土石方工程、管道安装，穿黄旅游公司交付兴华施工队的施工项目超出了其经营范围，存在选任不当，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鉴于吴全林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吴全林、兴华施工队、穿黄旅游公司对吴全林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30%、50%、20%的责任并无不当，穿黄旅游公司关于其不存在选任过失、穿黄旅游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及原审判决吴全林承担30%的比例过低的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兴华施工队、穿黄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荥阳市王村镇兴华施工队交纳上诉费7022.34元，河南南水北调穿黄旅游公园有限公司交纳上诉费3831.92元，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岸峰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姚付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