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海沧保税港区海景路268号401室N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月华，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洋、田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男，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维岭，男，195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邹平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亮，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女，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
上诉人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海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峰、刘庆亮、张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海翼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厦门海翼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峰、刘庆亮、张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证人张务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份信息，更未证明其系济南百世公司销售经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不能认定，一审判决却认定张务民为济南百世公司工作人员，并确认其行为属职务行为，明显错误。2、未有证据证明证人张务民在济南百世公司的工作时间，其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判决将该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明显不当。二、双方当事人之间融资租赁关系清楚，一审判决以“原告并没有提供实际付款凭证，无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融资义务，本案诉争合同虽有融资租赁合同之名但无融资之实”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融资租赁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出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且均对签字当庭认可，厦门海翼公司应刘峰的选择签订《买卖合同》向济南百世公司购买涉案挖掘机，并将涉案挖掘机交付给刘峰使用，已使刘峰通过融物租赁方式实现了融资，其应当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发票能够证明厦门海翼公司已向济南百世公司支付涉案挖掘机款项。即便认定不能证明货款的支付，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关于涉案车辆款项问题也是厦门海翼公司与济南百世公司之间的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厦门海翼公司与厦门厦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厦工），厦门海翼公司与济南百世公司，均是通过后账抵前账的方式实现融资，融资手段与支付方式均不能成为刘峰不支付租金的理由，亦不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三、虽然济南百世公司与刘峰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由济南百世公司代为收取租金，但是刘峰并没有法律上的证据证明其向济南百世公司缴纳了相应租金，根据一审中刘峰的陈述及相关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刘峰以自己的名义在银行开卡，并将该卡交由济南百世公司保管且告知其密码，刘峰每月定期存入当期应还租金，济南百世公司从卡中取走当期租金，直至还清全部租金。但是银行流水始终显示是刘峰自己存款、自己取走的法律事实，刘峰对于其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济南百世公司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刘峰辩称：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我分期付款购买了济南百世公司销售的挖掘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同签订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截止2014年4月4日以转账方式付清货款，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理由充分。张务民代理济南百世公司销售挖掘机，我通过张务民购买。我没有和厦门海翼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合同为空白，济南百世公司要求我们签上字。我已经把钱交给济南百世公司了。我只和济南百世公司有关系，和厦门海翼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刘庆亮、张芳均未陈述意见。
厦门海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峰支付拖欠的逾期租金270182元和逾期违约金1019元（暂计至2012年2月8日的违约金为1019元，之后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八计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及留购费100元；并判令刘峰赔偿厦门海翼公司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2.刘庆亮、张芳对刘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刘峰、刘庆亮、张芳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厦门海翼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件接收证明》、《产品购买合同》、《保证合同》，刘峰对于合同中的签名认可系本人所签，合同是济南百世公司工作人员到刘峰家中签订，没有见过厦门海翼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合同时手写体部分全是空白，也没有加盖厦门海翼公司的公章。刘庆亮的保证合同也是在刘峰家中签订。刘峰、刘庆亮对合同上的签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厦门海翼公司提交2011年5月24日济南百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向出卖人济南百世公司交纳货款33万元，但未提交该33万元的过付凭证。3.刘峰提交的盖有济南百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及收条，厦门海翼公司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是刘峰转账给济南百世公司。因盖有济南百世公司财务专用章且厦门海翼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11年6月1日，厦门海翼公司（出租人）与刘峰（承租人）签订ZLD-201105-10304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刘峰向厦门海翼公司融资租赁厦工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06，机号为CXG00806K001B0691，出卖人为济南百世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赁物设备价款330000元，首付租金33000元，保证金14850元，手续费5346元；租赁年利率8.1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租赁利率自中国人民银行实际调整利率后的下月起按照公式计算并自动调整，承租方同意并承诺根据调整后的租赁利率计算并支付租金；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为2011年6月1日，到期日为2014年6月1日，融资租赁合同签署之后每月20日按照足额支付，其中第一次支付日为2011年7月20日，最后一次支付日为租赁到期日即2014年6月1日，每次支付金额为人民币9327元。支付方式：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在合同签署之后以直接借记方式支付，每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在支付日当日或之前以直接借记方式支付，承租人同意并再次承诺向出租人和出租人指定的代扣租金银行给予所有必须的指示和授权，承租人用于支付租金的银行借记卡内容：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名称刘峰，卡号：6227802268011080907。期满选择：人民币100元残值留购。租赁物件的交付：出卖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当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第三方代理本合同中的出租人的业务约定：关于本合同规定的出租人权利的行使及本合同规定的出租人义务的履行，出租人可以让其指定的代理人代替其行使上述权利，履行上述义务，也可以让代理人辅助行使上述权利，辅助履行上述义务。承租人同意由出租人代理人行使基于本合同的出租人权利，履行基于本合同的出租人的义务。出租人指定济南百世公司为代理人。本合同不可或缺的附件：1.《租赁物件接收证书》（附件一）；2.《产品购买合同》；3.《担保文本》（如有）；4.还款计划表（如有）。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同日，厦门海翼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济南百世公司作为卖方（乙方）、刘峰作为使用方（丙方）签订了《产品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在甲方与丙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D-201105-10304）的基础上，甲方（买方）厦门海翼公司根据丙方（使用方）刘峰对乙方（卖方）济南百世公司和乙方产品的完全自主选定，向乙方购买产品，以租给丙方使用。第一条产品及价款：厦工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06，机号为CXG00806001B0691，价款为330000元。第二条付款和结算方式：甲方在收到丙方向甲方支付的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等款项已经丙方出具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等相关凭证单据后，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书》及附件约定，向乙方以转账、银行承兑汇票或其他方式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额款项。第三条产品的交货及验收：交货时间：甲方在收到丙方支付的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等款项后，甲方将书面通知乙方向丙方交货的确定时间等。合同落款处三方均盖章或者签字。
2011年6月1日，厦门海翼公司（债权人）与刘庆亮（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ZLD-201105-10304）约定，刘庆亮自愿对厦门海翼公司与刘峰（被保证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项下刘峰应负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人与被保证人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项下债务人刘峰的全部债务及其他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咨询服务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通讯费；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保证性质为连带责任保证等。签订上述合同的当日，出卖人济南百世公司向刘峰交付了涉案挖掘机，刘峰在《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上签字确认收到合同约定的厦工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06，整机编号为CXG00806K001B0691。刘峰亦支付首付款共计33000元。厦门海翼公司主张刘峰自支付首付款后，没有按月支付租金。刘峰主张其已将全部款项交付给济南百世公司。为本次诉讼，厦门海翼公司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厦门海翼公司、刘峰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出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该规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一般涉及“三方主体”、“两个合同”，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三方主体，涉及买卖和租赁两个合同关系。在这个法律关系中，融资和融物是不可分的两个环节，融资是目的，融物是手段，承租人通过融物租赁方式而实现融资，出租人通过融资购买租赁物出租而获得租金。融资租赁主要的功能和价值在于出租人通过提供购买租赁物的资金而承担资金融通功能，其购买租赁物的目的系提供给出租人使用，而非将租赁物作为其自身从事生产经营的工具，通过融资的方式引导金融资本为实体经济服务。融资租赁合同缔约主体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追求的法律效果是成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实现融资与融物的有机结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构成必须从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两个合同、三方当事人审查其合同中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首先应履行购买租赁物的义务，即按照买卖合同的要求向出卖人支付价款，以保证出卖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在承租人通过融物租赁而实现融资的过程中，租赁物的买卖是不可缺少的环节。本案中，厦门海翼公司提供刘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产品购买合同》等合同证明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虽然刘峰对合同相对方系厦门海翼公司不予认可，但认可合同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成立。
厦门海翼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了买卖合同中支付价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发票本身不是付款凭证，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买受人已经付清货款，厦门海翼公司仅据此证据主张其已经支付了全部款项、履行了购买租赁物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厦门海翼公司还需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证明其出资购买了租赁物，即履行了融资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根据刘峰提交的盖有济南百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首付款的收据以及厦门海翼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融资义务，本案诉争的合同虽有“融资租赁合同”之名，但无融资之实，厦门海翼公司、刘峰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因此，厦门海翼公司诉讼请求权的基础不存在，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厦门海翼公司提交厦门厦工出具的书面说明函一份，拟与一审已提交的济南百世公司出具的发票共同证明厦门海翼公司已经支付了刘峰购买该机器的货款。经质证，刘峰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应该以实际付款凭证、收款凭证、过付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厦门厦工、济南百世公司均未到庭，本院对该说明中所陈述的厦门厦工与济南百世公司、厦门海翼公司三方之间的货款交易习惯及其他内容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刘峰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财务流水清单复印件19张。拟证明刘峰存入济南百世公司的款项已经由银行卡的实际控制人转至其他帐号，其中尾号为4432的账号系济南百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华的帐号，共向该帐号转入两万余元。经质证，厦门海翼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均不能证明是刘峰向厦门海翼公司支付的租金，该证据中没有任何的还款给厦门海翼公司的信息及名称，不能排除刘峰自存自取的可能。且与融资租赁合同指定还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也不一致，不能证明其还款的事实。
另，张务民二审出庭陈述：2011年我负责给济南百世公司销售挖掘机，因刘峰有购买挖掘机意向，我去找刘峰谈的价格，谈完之后由济南百世公司的王景军负责和刘峰签订合同，签的什么合同我不清楚，济南百世公司卖给刘峰的机器。按照当时的规定，济南百世公司让刘峰自己开一个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后都交给王景军，刘峰按月往里存钱就可以了，刘峰的机器款都付清了。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刘峰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共占有使用两台挖掘机，厦门海翼公司就另一台挖掘机另案起诉，案号为（2016）鲁0112民初3239号厦门海翼公司诉刘峰、刘庆亮、张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以下简称另案）。刘峰在本案及另案中均主张其按照济南百世公司的指示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交给济南百世公司并告知其密码，刘峰每个月定期将还款存入该银行卡，由济南百世公司划取款项。厦门海翼公司对其指示济南百世公司作为代理人的事实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系由济南百世公司划取。
2.一审法院向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刘峰于2011年9月13日在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通6223191310240127号银行卡，于2011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分58次共存入62万4千余元，从该账户内自2011年9月22日至2014年4月4日至分48次共划出62万2千余元；账户自2014年4月4日最后一笔划出18413.05元后，未再有资金进出，账户余额为2.06元；每次存入款项的数额相对固定，单笔数额多次为9370元或9370元上下，或为18740元（9370元×2）及18740元上下，划出款项时均扣除相应手续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厦门海翼公司与刘峰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二是如果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刘峰应否向厦门海翼公司支付欠缴租金及承担违约责任，刘庆亮、张芳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厦门海翼公司与刘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由刘峰向厦门海翼公司融资租赁厦工挖掘机一台，出卖人为济南百世公司；合同还对租金的支付数额和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厦门海翼公司、刘峰、济南百世公司签订的三方《产品购买合同》亦对厦门海翼公司根据刘峰的要求向济南百世公司购买设备租赁给刘峰使用作了约定。上述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厦门海翼公司与刘峰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厦门海翼公司主张刘峰未按约交纳租金。刘峰抗辩称，其按照济南百世公司的指示开立银行卡后交给济南百世公司并告知其密码，刘峰每个月定期将还款存入该银行卡，由济南百世公司划取，已还清全部货款。同时结合以下事实：厦门海翼公司认可刘峰交纳了首付款项现诉讼主张后期租金；厦门海翼公司认可其委托济南百世公司为代理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刘峰后期应支付租金为9327元×36期=335772元；另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刘峰后期应支付租金为9370元×36期=337320元，合计673092元。刘峰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分58次向银行卡内存入62万余元，该62万余元亦自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分48次划出；刘峰一审提交的收条载明济南百世公司一高姓人员确认收到“分期款”4万4千元整。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刘峰首付应缴纳保证金14850元，另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刘峰首付应缴纳保证金15525元，共计30375元。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保证金可冲抵租金。上述银行卡划出款项与收据载明款项以及保证金约定数额之和已大于厦门海翼公司向刘峰主张的本案及另案两台挖掘机所未支付租金的数额。生效判决（2016）鲁0112民初2235号已查明案外人张务民在2011年至2013年6月5日在济南百世公司任职，本案一、二审中证人张务民均称刘峰已经按期还清两台挖掘机的设备款；厦门海翼公司主张刘峰自2012年2月8日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至2016年5月16日起诉之日四年多的时间里曾向刘峰主张过租金。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及案件事实，厦门海翼公司主张刘峰未交清涉案挖掘机租赁款项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刘峰支付租金和违约金以及要求刘庆亮、张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厦门海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上诉人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