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7刑初11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怀亮，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娇梅，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7]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怀亮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不清，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怀亮及其辩护人邓娇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份，被告人温怀亮因器官移植后抗排异申请了特殊病种门诊报销。2014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温怀亮得知可以利用医保卡多刷药倒卖获利后，利用同一张药方到不同医院重复开药的方式超量带药，并将多开的药品非法倒卖给陈某。经查，2014年7月份至2015年8月份，被告人温怀亮在不同医院购买恩替卡韦药品共计472盒，超量部分约为388盒，价值达人民币59772元。在此期间购买吗替麦考酚脂药品共计238盒，超量部分约为154盒，价值达人民币60254元。被告人温怀亮将药品非法倒卖给陈某，获利1万元左右。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温怀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温怀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温怀亮当庭辩称恩替卡伟有时按医嘱每天1次，1次2粒，吗替麦考酚酯一天2次，一次4粒。因时间较久具体开多少盒已忘记。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温怀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温怀亮已退出部分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温怀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份，被告人温怀亮因器官移植后抗排异申请了特殊病种门诊报销。2014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温怀亮得知可以利用医保卡多刷药倒卖获利后，利用同一张药方到不同医院重复开药的方式超量带药，并将多开的药品非法倒卖给陈某。经查，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份，被告人温怀亮在不同医院购买恩替卡韦药品共计472盒，超量部分为358盒，价值达人民币55150.83元。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份，被告人购买吗替麦考酚脂药品共计238盒，超量部分约为155盒，价值达人民币61376.51元。被告人温怀亮除了自己用药外，将其余部分药品非法倒卖给陈某，获利1万元左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温怀亮退出赃款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药品用量统计方法说明、温州市基本医疗保险特殊病种门诊医疗管理试行办法及特殊病种认定标准和用药支付范围，证明吗替麦考酚酯按说明书最高剂量用法一天2次，一次6粒；恩替卡韦的药品说明书最高剂量用法一天2粒；特殊病种门诊用药范围中，器官移植的抗排异治疗用药范围包括肝病辅助治疗药物。
2.恩替卡韦及吗替麦考酚酯用药说明、证明该两种药用药剂量和主要作用；其中恩替卡韦适用于病毒复制活跃、肝脏组织学显示有活动性病变的慢性成人乙型肝炎的治疗，每盒7粒，每粒0.5mg，成人每天1次，每次0.5mg，特殊情况下用药剂量每次可达1.0mg。吗替麦考酚酯对肾移植者推荐口服剂量每日2g，临床试验中用过日剂量3g的事实。
3.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温怀亮临床诊断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慢性肾小球肾炎等病症的情况。
4.苍南县医疗保险特殊病种确认表，证明2014年7月，被告人温怀亮以器官移植后抗体排异被纳入县医院保险规定的特殊病种范围。
5.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违规药品费用明细、药品清单、超出药量及超出医保费用，证明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4日，被告人温怀亮在社保局报销恩替卡韦盒数为472盒，医保费用为72712.82元，2015年7月15日到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温怀亮报销吗替麦考酚酯盒数为238盒，医保费用94242.64元的事实。
6.浙江省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温怀亮于2017年11月14日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元。
7.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以来，其从温怀亮等人处收购恩替卡韦粒及吗替麦考酚酯，具体收购多少盒记不清楚的事实。
8.被告人温怀亮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份因器官移植后抗排异申请了特殊病种门诊报销。2014年年6月份，其因器官移植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认识了陈某。2014年7月份，其申请特殊病种门诊报销，并通过到不同医院重复开恩替卡韦及吗替麦考酚酯等药品，除了自己用药外，其余部分贩卖给陈某，获利10000元左右的事实。还证实其做肾移植术后医生叫其服用恩替卡韦，口服恩替卡韦每天1次，1次2粒；口服吗替麦考酚酯每天2次，1次4粒。其购买的吗替麦考酚酯每粒0.25克，每盒40粒的事实。并辨认了陈某。
9.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温怀亮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0.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温怀亮用药数量及犯罪金额问题。1、恩替卡韦药品。被告人温怀亮虽未患有乙肝疾病，但其经过器官移植术，根据《温州市特殊病种认定标准和用药支付范围》，器官移植的抗排异治疗的用药范围包含乙肝病辅助治疗药物，结合被告人就诊的医生处方以及被告人的陈述，被告人温怀亮治疗过程中服用恩替卡韦属合理用药范围，对其合理的用药应予扣除。关于该药品的用药数量，根据被告人供述其每日服用1次，1次2粒（每粒0.5mg），未超出恩替卡韦用药说明中关于特殊情况下每日用药剂量为1.0mg的范围。根据其用药剂量每日2粒的数量，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计398天，用药796粒，共计约114盒为合理用药范围，其超过部分为358盒。因该药生产产家不同和就诊医院不同，导致价格不同，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具体每盒药品的价值，故根据社保局提供的用药数量及保销金额的平均值计算得每盒药品价值为人民币154.05元。恩替卡韦超量358盒，共计人民币55150.83元。2、吗替麦考酚酯药品。根据被告人供述其每日服用2次，1次4粒，未超出吗替麦考酚酯用药说明中关于特殊情况下每日用药剂量为2g的范围。根据其用药剂量每日8粒的数量，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8月30日，计412天，用药3296粒，共计约83盒为合理用药范围，其超过部分为155盒，因该药生产产家不同和就诊医院不同，导致报销的价格不同，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具体每盒药品的价值，故根据社保局提供的用药数量及保销金额的平均值计算得每盒药品价值为人民币395.98元，超出医保费用为人民币61376.51元。综上，两种药品共计超出费用为人民币116527.3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怀亮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到多家医院超量购药，并利用其医疗保险特殊病种的身份进行报销，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温怀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出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怀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温怀亮退赔违法人民币101527.34元及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款人民币15000元，返还被害单位。
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明举
人民陪审员 杨化文
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丁良波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