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刑初字第000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女，系被害人钱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方爱国、吴飞，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建，男，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建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方爱国、吴飞，被告人章建及其辩护人杜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人章建亲属的申请，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7月28日，由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对章建作精神病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建与其妻子被害人钱某近年来时常为琐事发生争吵。钱某于2013年6月搬回其母亲章某某家居住并向枞阳县人民法院汤沟人民法庭提起离婚诉讼。
8月22日5时许，被告人章建以女儿上幼儿园报名为由打电话找钱某要钱，遭钱某拒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当日早上6时许，章建将钱某买给女儿的书包丢弃在章某某家院中。上午9时许，章建再次来到章某某家，喊门无人应答，即踹开章家老宅后门，进入章家老宅堂屋北侧房间，再次向钱某讨要女儿学费，二人发生争执。章建心生怨恨，遂用手掐钱某脖子直至钱某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章建逃回家中，拨打110电话投案，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章建家中将章带回派出所，章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钱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枞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人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章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证实了上述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章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章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是一起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恶性刑事案件，请法庭依据本案的事实、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等，依法对被告人章建做出公正的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诉讼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章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决被告人章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因其故意杀人造成的丧葬费22300.50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775元，交通、误工费10000元，共计603355.50元。
被告人章建当庭对检察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是因为夫妻矛盾一气之下将钱某掐死。
被告人章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章建系主动投案自首，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2）被告人章建系在争吵过程中因气愤杀害被害人，与一般的预谋杀人有区别；（3）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根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于因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一般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结合本案章建具有自首的法定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章建判处无期徒刑。
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补充代理意见认为，丧葬费应当按照最新的标准予以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建与被害人钱某（女，殁年33岁）于2007年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女儿。近年来两人时常为经济等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6月，钱某搬回其母亲章某某家居住，并向章建提出离婚要求，章建不同意。2013年7月18日钱某向枞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8月21日下午枞阳县人民法院汤沟人民法庭开庭审理了钱某诉章建离婚一案，章建当庭表示不同意离婚，后该案未宣判。
8月22日清晨5时许，被告人章建以女儿上幼儿园报名为由打电话找钱某要钱，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当日6时许，章建一气之下将钱某买给女儿的书包扔到章某某家院中。6时30分左右，钱某来到章建家中将大女儿章某某接走，章建开始不同意，后在其父亲章某义的劝解下同意。上午9时许，章建回到家中发现大女儿又被送回家中，非常气愤，再次来到章某某家，喊门无人应答，遂用脚踹开章家老宅后门，进入章家老宅堂屋北侧隔间看见钱某，二人再次发生争执，章建用手掐住钱某的颈部，钱某倒在后门边地上，挣扎中用手抓扯章建的衣领和颈部，章建骑坐在钱某身上继续用双手掐住钱某的颈部，直至钱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钱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章建掩上章某某家后门逃回自己家中，并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公安机关接警后派员至章建家中将章带回派出所，章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随其儿子在外地居住。被害人钱某所有丧葬费用均由章某某家支付，被告人章建未支付相关的费用。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章建应赔偿丧葬费2390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立体图、现场方位照片、尸体照片证明，2013年8月22日被害人钱某在章某某住宅内被害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及尸体位置、提取物品情况。
2、被告人章建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章建右颈部有一处抓痕，左肩胛下有一处表皮剥脱，上身所穿短袖T恤右肩部有两处撕裂。并依法提取章建的双手掌拭子，十指指甲与甲床拭子，右颈部拭子。
3、搜查笔录证明，在某义家（即章建家中）一楼堂屋北侧杂物间地上发现一双塑料鞋、大短裤并予以扣押。
（二）鉴定意见
1、病理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证明，结合病理检验及理化检验报告，钱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DNA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
（1）所送检的死者钱某左手中指指甲末端拭子、死者钱某左手小指指甲末端拭子、死者钱某右手无名指指甲末端拭子检出的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犯罪嫌疑人章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DNA均为犯罪嫌疑人章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所送检的被告人章建左手食指指甲末端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由死者钱某和犯罪嫌疑人章建的DNA混合形成。
（3）所送检的犯罪嫌疑人章建左手中指指甲末端拭子、犯罪嫌疑人章建右手无名指指甲末端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包含死者钱某的DNA分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钱甲证言证明，8月22日早上其到小姑钱某家玩，走到后门时看见小姑躺在地上，脚朝大门，头朝后门，面朝上躺着，但小姑不做声，还看见新某（音）爸爸在走路。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奶奶，奶奶去小姑家托着小姑头喊了几声，小姑不做声；其奶奶后来又叫来门口的奶奶，两人将小姑抬到了屋中间。
2、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当天早上九点多，其在门口择菜，听见有几声打门的声音，过了十多分钟听其孙子讲小姑（钱某）在地上睡着，还看见新某（音）爸爸（章建）从屋拐走过，其来到章某某家发现钱某当时已经没有意识，随后就去喊邻居孙某某，两人将钱某抬到屋子中间，其就骑电瓶车找村卫生室谢医生，谢医生看后说钱某已经不行了。同时证明第一次到章某某家时，钱某是头朝北面，对着后门的，后来和孙某某将钱某抬到屋中间，头朝西，脚朝东；还证明章建经常赌博，还找钱某要钱，两人经常吵架，最近两人正在闹离婚。
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22日早上听周某甲和其孙子钱甲喊钱某不行了，随后去看，发现钱某眼睛闭着，头朝后门拐，就和周某甲准备抢救被害人，因怕后门碰到钱某的头，就同周某甲一起将钱某的头移到反方向去了；听钱甲说看见新某爸爸�章建）从这里走了，其赶到章建家中质问时，章建讲已打了110。其与章建父亲章某义再次来到章某某家，谢医生讲抢救了五分钟没反应。
4.证人章某义证言证明，最近章建和钱某在闹离婚。案发当天6点多钟，钱某将大孙女带走，章建先反对，后来在其劝解下，章建没有作声；大概9点钟，钱某将大孙女又送回来了。两三分钟后，章建骑摩托车回来看见大孙女在家中，拔脚就走，过了一二十分钟章建回来讲其把钱某掐死了，而且当时章建上衣领破了一个口子。随后就听见孙某某来喊钱某可能没气了。其和孙某某来到章某某家后门，看见钱某躺在地上，头西脚东。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其带民警到家中将章建带走。
5、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8月22日钱某的三奶奶（周某甲）来卫生室找其到钱某家救治，经检查发现钱某身体还有些余温，但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于是进行心肺复苏抢救没有反应。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接到派出所通知立即赶到案发现场，经检查发现被害女子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听诊心音、呼吸音消失，触诊颈动脉、桡动脉及股动脉未触及，当场宣布该女子临床死亡。
7、证人许某某证明，当天9时许，在自己门口与其老婆罗某某、谢某甲聊天，看见钱某送女儿去爹爹家（章建家），三分钟左右，看见钱某一个人过来往自己家走，这时章建骑摩托车路过，两人没有说话。过了五六分钟，看见章建路过，往钱某家方向去，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过了七八分钟，看见章建从钱某家往自己家走，脸色更加难看。又过了七八分钟，应该是9时20多分时，听钱某大奶奶（孙某某）过来讲，钱某不照了。
8、证人罗某某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许某某一致，同时证明章建与钱某一直为经济上的事争吵，近期两人在闹离婚。
9、证人谢某甲证言证明，当天上午在罗某某家门口聊天，看见章建急匆匆往钱某家方向去，过了几分钟章建又往回走，没一会听见孙某某讲钱某不照了。其让孙某某赶快去章建家。其赶到章某某家中，看见钱某躺在地上。
10、证人钱某平证言证明，其妹妹钱某和被告人章建是夫妻，因为章建好吃懒做好赌，不顾家，两人现在正在闹离婚。
11、证人章某某证言证明，其22日接到电话才知道女儿死了。章建与钱某是2007年通过媒人介绍结婚的，婚后才知道章建经常赌博，不挣钱还骂钱某，钱某觉得日子没法过了，20多天前向法院起诉离婚，21日到法院离婚没离成。
12、证人钱某午证言证明，钱某和章建经人介绍结婚，生有两个女儿。章建好吃懒做，还赌博，经常向钱某要钱，钱某经常向其诉苦。大概六七月份的时候，钱某打电话讲准备起诉离婚。
13、证人钱保某证明内容与钱某平基本相同。
14、证人邱某某证言证明，钱某诉章建离婚案的基本情况，钱某因章建经常赌博不挣钱，还找她要钱等原因要求离婚，章建不同意离婚，始终要求钱某归还他两万元钱。
15、证人钱某友证言证明证实，其为钱某代理离婚案件的情况。其证明内容与邱某某的证言一致。
16、证人汪某某证言证明，8月22日上午8点半章建到其经营的彩票店购买彩票，另外证明章建在家的话基本天天购买彩票，每次买二、三十元不等，偶尔也买上百元的。
（四）被告人章建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章建供述与被害人钱某之间因经济上的问题产生矛盾，钱某因此提出离婚，其不愿意离婚。案发当天因小孩上学报名需要钱双方发生争执，后见钱某将大女儿接走又送回家时非常生气，就赶到钱某家中，双方再次为钱的事发生争吵，其心里非常生气，就用手掐住钱�的颈部将钱某掐死。在去钱某家的路上以及掐死钱某回家时路过许某某家门口，看见许某某与许的老婆、谢某甲在谈白（聊天）；自己回到家中后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并告诉父亲章某义自己掐死钱某；后来钱某的大娘孙某某也赶来说钱某不照了，其父亲与孙某某一起去钱某家，自己接到一个尾号为“116”的手机，随后换下拖鞋和大短裤，换上皮鞋和长裤一直在家等候派出所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
（五）书证
1、章建户籍证明、枞阳县公安局老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章建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章建无违法犯罪记录。
2、被害人钱某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钱某的身份及已死亡情况。
3、枞阳县老洲镇卫生院病历证明，钱某于2013年8月22日10时05分被枞阳县老州卫生院宣布临床死亡。
4、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发后，章建拨打110电话报警，枞阳县公安局老洲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与章建联系，并到其家中将章建带至派出所，在此过程中，章建无逃跑、反抗等行为。
5、通话清单及钱保某出具的证明证实，151＊＊＊＊****手机机主是章建，187＊＊＊＊****手机机主登记的是钱某姐姐钱保某，但是该号码一直是钱某在使用；151＊＊＊＊****手机与187＊＊＊＊****手机于2013年8月22日5：46分通话，与被告人章建供述案发当天早晨电话联系被害人相吻合。同时证明151＊＊＊＊****手机于2013年8月22日9：21分拨打110电话，与公安机关出警记录证实151＊＊＊＊****手机拨打110报警的事实相符。
6、枞阳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及民事诉状证明，钱某诉章建离婚案经枞阳县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13年8月21日在汤沟法庭开庭审理以及双方争议的具体情况。
（六）有关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
章某某的户籍证�、身份证复印件及老洲派出所所作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系被害人钱某母亲。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安庆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收案登记表证明老洲派出所接110指令得知章建杀死其妻子，遂赶赴现场，并在章建家中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枞阳县公安局老洲派出所民警刘某、钱某波出具到案经过及通话清单也证明，接110指令后，用139＊＊＊＊****的手机联系了报警人章建，章建自称杀死妻子，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民警赶到章建家中将其抓获时，章建没有反抗、逃跑行为。证人孙某某证言也证明其赶至章建家中，章建称其已经打了110电话报警。章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章建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建近年来因家庭经济等琐事与被害人钱某关系不和，案发前双方�在进行离婚诉讼，此间双方又因琐事再次发生争执，章建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婚姻矛盾，非法剥夺被害人钱某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章建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本案虽然是由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但案件发生时，双方正在进行离婚诉讼，章建不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问题，仅因为琐事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且被害人没有过错，被害人亲属对此亦不予谅解。但鉴于章建具有自首情节，可不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章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章某某所提关于被害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提出的交通、误工损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鉴于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章某某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章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支付的被害人丧葬费23903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26903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的其他诉讼�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祖琴
审 判 员 唐 毅
人民陪审员 盛树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