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春华，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春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春华及辩护人卢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办理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份，被告人郑春华通过网络获知李某1（另案处理）有暹罗鳄皮出售，遂多次向李某1购买鳄鱼皮制品。2014年6月初，李某1打电话告诉郑春华，称有一批非法入境的暹罗鳄皮及蟒蛇皮出售，郑春华表示愿意购买并让李某1发往广州市。
2014年6月21日21时许，李某1电话告诉甘某（另案处理）接收越南籍一男子非法运送入境的374张暹罗鳄皮和85张蟒蛇皮制品，藏匿在爱店镇和平大道6号租住处，随后让李某2找周某2、陆某（均另案处理）帮忙运输至南友高速宁明入口处。6月22日9时许，周某2、陆某驾驶桂Ａ×××××黑色中华牌轿车运输上述物品到达宁明县寨安乡边防检查站时，被边防武警查获。经鉴定，认定所查获的374张鳄鱼皮为鳄，属于爬行纲鳄形目鳄科，为CITES附录I物种；85张蟒蛇皮为蟒，属于爬行纲蛇目蟒科，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被告人郑春华辩称，李某1没有告诉其蟒蛇皮是非法入境的，这批货物没有交付给其，同时没有合法证件其是不会购买的。郑春华的辩护人卢海波辩称，1、暹罗鳄只要是取得相关许可证是可以驯养、繁殖的，不应作为野生动物进行保护，郑春华只是违反了行政许可的规定；2、李某1曾经向郑春华出示暹罗鳄驯养的相关证据，郑春华也是声明有证件才购买的，交易也是货到付款。综述，郑春华只是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广西林业厅关于暹罗鳄保护级别定位问题的复函》复印件一份。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郑春华通过网络获知李某1（已判刑）有暹罗鳄皮出售，遂向李某1购买鳄鱼皮制品。2014年6月初，李某1打电话告诉郑春华，称有一批非法入境的暹罗鳄皮及蟒蛇皮出售，郑春华表示愿意购买并让李某1发往广州市。
2014年6月21日21时许，李某1电话告诉甘某（已判刑）接收越南籍一男子非法运送入境的374张暹罗鳄皮和85张蟒蛇皮制品，藏匿在爱店镇和平大道6号租住处，随后让李某2找周某2、陆某（均已判刑）帮忙运输至南友高速宁明入口处。6月22日9时许，周某2、陆某驾驶桂Ａ×××××黑色中华牌轿车运输上述物品到达宁明县寨安乡边防检查站时，被边防武警查获。经鉴定，认定所查获的374张鳄鱼皮为鳄，属于爬行纲鳄形目鳄科，为CITES附录I物种；85张蟒蛇皮为蟒，属于爬行纲蛇目蟒科，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崇左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和自然保护区管理站认定涉案蟒皮85张、暹罗鳄皮374张的保护价值为1198.5万元。
另查明：郑春华的皮革加工厂没有办理收购、加工暹罗鳄皮、蟒蛇皮的许可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2日9点55分，崇左市公安局边防支队寨安边境检查站民警在检查站检查时发现陆某、周某2驾驶的桂Ａ×××××小轿车涉嫌非法运输疑似鳄鱼皮及蟒蛇皮制品。寨安边防检查站于2014年7月2日将案件移交崇左市森林公安局。2014年7月14日崇左市森林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郑春华于1989年2月11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郑春华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9月1日被网上通缉。2015年2月5日凌晨，崇左市森林公安局根据线索，在广州市白云区新石路将郑春华抓获归案。
（4）查获记录、清点证明，证实2014年6月22日9时55分，寨安边防检查站民警在寨安检查站执勤点执勤，在对一辆车牌号码为桂Ａ×××××中华牌小轿车进行检查时，发现该车后尾箱及后座位上装有用蛇皮袋包装的鳄鱼皮及蟒蛇皮，当事人陆某、周某2未能提供该批货物的任何合法手续，民警随即将该货物及车辆扣押至寨安边境检查站调查。在陆某、周某2的见证下，寨安边防检查站民警对车牌号码桂Ａ×××××中华牌小轿车上的鳄鱼皮及蟒蛇皮进行清点。经清点，该车上装载的鳄鱼皮及蟒蛇皮具体数量为：鳄鱼皮303张，鳄鱼尾巴皮71张，蟒蛇皮85张。
（5）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6月22日，崇左市公安局边防支队寨安边境检查站依法对陆某、周某2车上的303张鳄鱼皮、71张鳄鱼尾巴皮、85张蟒蛇皮进行扣押。并将相关检查、查获笔录、讯问笔录及扣押的物品移交给崇左市森林公安局。
（6）提取可疑物品送检笔录，证实2014年7月3日，崇左市森林公安局在陆某、周某2及见证人周某1的见证下将被查获的鳄鱼皮可疑物封装，并由民警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进行鉴定。
（7）崇左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和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蟒皮、暹罗鳄皮保护价值的证明，证实涉案的蟒皮85张、暹罗鳄皮374张的保护价值共计1198.5万元。
（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清单，证实从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郑春华共分19次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将资金转账给李某1，金额为300多万。
（9）《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李某1的父亲李某2在宁明县峙浪乡长桥村经营宁明县观音山鳄鱼养殖场，经营物种为暹罗鳄、山瑞、黄喉拟水龟。有效期限为2010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3日。
2、证人证言
（1）谭铭证言，证实其是宁明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站站长。2014年6月22日上午9时许，陆某和周某2先后打电话说他们拉鳄鱼皮被寨安边防检查站查获了，让其帮忙。其到检查站看见武警在清点疑似鳄鱼皮、蟒蛇皮。其跟检查站教导员说明陆某、周某2的身份并等待边防大队处理。二十分钟后，边防大队人员到达后，陆某、周某2跟边防大队人员解释这些疑似鳄鱼皮、蟒蛇皮是执法查获的。边防大队人员说让林业局局长和边防大队大队长对接后再处理，货物先扣下，然后其就离开了。其没有给陆某提供任何到爱店镇查获关于鳄鱼皮的线索，是陆某被检查站查获后让其出来帮忙的。当天其没有接到局里派去执法的通知，被查获的这些疑似鳄鱼皮、蟒蛇皮是不是执法查获的其不清楚。
（2）梁仕连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其是宁明县爱店镇和平大道6号的屋主。李某1和甘某是要租其一间房间用作办公室，说是要做越南生意，但要等到公司开业才跟其签订租房协议，并给其12000元的租房定金。因这段时间其不在家，租房内放置什么东西其不清楚。梁仕连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就是租住其房子的李某1。
（3）张罗证言，证实其是在郑春华开办的皮革加工厂做文职工作，主要负责发放工人工资、对工人考勤、处理日常办公文件等文秘工作。郑春华的工厂主要是加工牛皮、羊皮制品。2014年上半年其看见有鳄鱼皮制品，但鳄鱼皮从哪里来，销售往哪里其不知道。
（4）郑超华证言，证实郑春华是其堂弟。郑春华是租一个皮革加工厂进行皮革加工生意，地址是广州市白云清湖村新石路65号3楼。其平时是帮他弄一些皮包拉链等配件。2014年年初其看见厂里有鳄鱼皮，郑春华将鳄鱼皮做成皮包批发出售，但来料、进货、销售其均不知道。
（5）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郑春华通过网络联系其要购买鳄鱼皮料到广州做皮具生意。不久其就亲自到广州跟郑春华面谈生意，并提供宁明县观音山鳄鱼养殖场的《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件原件给他看，郑春华同意以16元／厘米的价格向他购买40-90厘米宽度的暹罗鳄鱼皮100张，郑春华给其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其回到宁明后将88张暹罗鳄皮运送给郑春华，郑春华支付其6万多元货款。其邀请郑春华到宁明县观音山鳄鱼养殖场参观。之后又邀请郑春华到越南国鳄鱼养殖场参观，并认识越南国籍人“阿滴”。因越南皮料比较便宜，郑春华就问其是否可以搞些越南养殖的鳄鱼皮和蟒蛇皮给他加工皮具。从2013年底至2014年6月，其与郑春华多次进行鳄鱼皮交易，约900余张暹罗鳄皮、蟒蛇皮，蟒蛇皮是郑春华参观越南国养殖场后提出购买，其才跟越南人购买并卖给他的。2014年6月，郑春华联系其要购买一批鳄鱼皮和蟒蛇皮。其与越南人“阿滴”联系好具体价格后，“阿滴”就将374张暹罗鳄皮和85张蟒蛇皮送到宁明县爱店镇口岸交给其。2014年6月15日其将15万元的定金转给甘某，并安排甘某与“阿滴”接货。2014年6月20日晚上，“阿滴”将鳄鱼皮、蟒蛇皮送到其在爱店镇检验检疫局旁边的租房，甘某接货后将15万元定金付给“阿滴”。2014年6月21日，其通过父亲李某2联系到周某2，让周某2到爱店镇其租房帮拉鳄鱼皮到宁明。2014年6月22日，周某2和陆某将货物运往宁明县时在寨安边防检查站被武警查获。（6）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李某1联系其要开货物贸易公司，并将宁明县爱店镇检验检疫局旁边民房二楼租房作为公司场地。其先后付给李某125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之后，李某1告诉其先将成立公司的资金给他投资鳄鱼皮生意，并将做鳄鱼皮生意获利三成分给其，其也表示同意。2014年6月21日晚上9时许，李某1告诉其在租房与越南国人进行接货。几个越南国人把4件黄色胶布包裹的货物给其。6月22日早上7时许，李某1来到租房敲门叫醒其一起装货上车。其就将昨晚接到的4件货物拿下楼，并和李某1将货物装上一辆黑色小轿车。因有一件货物太大装不上车，就拆开分成两件装上车。装好后小轿车就往宁明县方向驾驶了。李某1告诉其车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宁明县林业局职工“老周”。后来“老周”运输鳄鱼皮至寨安边防检查站被查获了。
（7）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其儿子李某1打电话说有几件鳄鱼皮要运出爱店镇，让其联系人和车运输。因鳄鱼皮是属于林业局管辖，其就找林业局的周某2说有几件鳄鱼皮要从爱店镇运输出来，事后给他3000元作为报酬，周某2答应帮忙运输。当晚，周某2说6月22日早上有时间去拉，其就告诉儿子李某1在爱店镇等待装车。6月22日早上7时许，周某2电话通知其说已经在前往爱店镇的路上，其就告诉李某1，并将周某2开的轿车车牌号码桂Ａ×××××告诉李某1。过后周某2打电话告诉其鳄鱼皮已经被寨安边防检查站查扣了。李某1只告诉其是鳄鱼皮不知道有蟒蛇皮，其也只告诉周某2是鳄鱼皮没说有蟒蛇皮。这批货物并没有运输野生动物相关的许可证。
（8）周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说明，证实2014年6月21日21时许，李某2电话告诉其说有几袋鳄鱼皮要从爱店镇拉到宁明县高速路口红绿灯处，答应支付3000元报酬并让其叫一名林业局干部一起去。2014年6月22日早上6时许，其与陆某驾驶桂Ａ×××××黑色中华牌小轿车开往爱店镇。8时许，其驾驶车到爱店镇检疫局旁边的民房，当时已经有两人在门口等候，其中一个是李某2的儿子。其停好车并开车门让那两人把东西装上车。其中有一件太大无法装车，他们就分成2件装上车。装好货后其就驾车赶回宁明县，在寨安边防检查站被武警查获。经武警清点车上共装有303张鳄鱼皮、71张鳄鱼尾巴皮、85张蟒蛇皮。周某2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在爱店镇检验检疫局旁边民房装货上车的李某1。
（9）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2日早上，周某2驾驶桂Ａ×××××黑色中华牌小轿车接其后就赶去爱店镇。在路上周某2跟其说是帮老板拉鳄鱼皮。周某2开车到海关门口旁边的民房装货，有两个年轻人在那里等候。装完后其和周某2就原路返回宁明县。经过寨安边防检查站时被武警查获，在检查站检查时发现除了鳄鱼皮，还有蟒蛇皮。经当场清点，共有303张鳄鱼皮、71张鳄鱼尾巴皮、85张蟒蛇皮。
3、被告人郑春华的供述，证实其是在广州市做皮革生意的。2013年10份左右，其在网上搜索到宁明县观音山鳄鱼养殖场的养殖户李某2，并与李某2的儿子李某1联系想从他那里购买鳄鱼皮料做皮革生意。不久，李某1到广州与其面谈生意并提供他家经营的宁明县观音山鳄鱼养殖场的《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件原件给其，其同意以16元／厘米的价格向他购买40-90厘米宽度的暹罗鳄鱼皮100张。李某1回广西当天其给他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2013年10月底，李某1亲自把88张暹罗鳄皮送至广州给其。之后，其还到李某1的宁明县观音山鳄鱼养殖场参观，李某1告诉其养殖场大约养有500条鳄鱼。2013年12月李某1邀请其到越南国参观鳄鱼养殖场、皮料加工厂。2014年初至2014年6月其与李某1基本上每个月都进行鳄鱼皮制品交易，交易有约900多张暹罗鳄皮，33张蟒蛇皮。2014年6月，李某1联系其商谈购买鳄鱼皮、蟒蛇皮的事宜，李某1说约有200、300张，其说蟒蛇皮要有证才要。后来听说货物被查了，李某1也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1提供的养殖场有养殖暹罗鳄许可但没有养殖蟒蛇的许可，该养殖场饲养的鳄鱼也没有那么多，估计是从越南国进来的，李某1说帮忙办理合法手续但没有提供任何手续。其皮革加工厂没有办理野生动物制品加工许可证。4、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华森（2014）野动鉴字第18号野生动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374张鳄鱼皮为暹罗鳄，属爬行纲鳄形目鳄科，为CITES附录I物种；85张蟒蛇皮为蟒，属爬行纲蛇目蟒科，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鉴定意见已经通知郑春华。
5、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1、甘某、周某2、陆某分别对租住的房屋、被查获的鳄鱼皮、蟒蛇皮进行指认。
6、广西崇左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和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蟒皮、暹罗鳄皮保护价值的证明，证实国家一级保护的陆生野生动物的价值标准，按照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的12.5倍执行，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具有特殊利用价值或者导致野生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蟒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蟒的资源保护管理费的收费标准为每张900元／只，蟒蛇皮的价值为每张9000元，85张蟒蛇皮的价值为765000元；暹罗鳄按照国家一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管理，其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标准参照扬子鳄的收费标准为3000元／只，每张暹罗鳄皮价值为30000元，374张暹罗鳄皮价值为11220000元。涉案蟒皮85张、暹罗鳄皮374张保护价值共计1198.5万元。
关于李某1供述2014年6月郑春华联系其购买鳄鱼皮和蟒蛇皮，并转账15万元定金给其，其再将该定金转账给甘某，有甘某接货后将15万元定金付给越南人“阿滴”这一节事实，因仅有李某1的陈述，郑春华和甘某不承认有此事实，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此节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上述公诉机关及辩护人举示的其他证据，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广西林业厅关于暹罗鳄保护级别定位问题的复函，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暹罗鳄、蟒蛇是否属于珍贵、濒危野生保护动物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野生动物是指珍贵、濒危的陆生、水生野生动物和有益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国家对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实行重点保护，分为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和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及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与保护野生动物有关的国际条约规定的野生保护动物。本案蟒蛇为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名录范围，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暹罗鳄为我国缔结的《濒危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中的濒危物种。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加强鳄类管理的通知》【林护发（2001）215号】规定：凡属非原产我国的鳄类资源，一律按国家一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进行管理。本案的鳄、蟒制品没有合法的进出口手续及收购许可证，该物种均应按国家一级陆生野生动物进行保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刑法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家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本案的暹罗鳄、蟒蛇均属于上述所列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不论是野生还是驯养的均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亦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暹罗鳄可以驯养，不以重点野生动物保护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因科学研究、驯养繁殖、展览等特殊情况，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必须经国务院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出县境的，必须经过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本案的暹罗鳄、蟒蛇均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禁止出售、收购，被告人郑春华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但是为了牟取利益，明知没有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以便加工成皮具产品出售，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行政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春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的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春华向李某1购买暹罗鳄皮、蟒蛇皮等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制品，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郑春华所收购的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制品并没有实际交付，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春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郑春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春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3年2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方臣
审 判 员 黄秋玲
人民陪审员 游云海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2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