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02刑初8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无锡捷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2367618-7，单位地址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广益路208号F1155。
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陈雷锋，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住固镇县。
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锡捷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住固镇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侯先运，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6）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捷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捷豹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陈雷锋、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侯先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捷豹公司于2015年8月3日与宿州市以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建宿州市埇桥区大营镇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建筑工程，后捷豹公司授权李某与张某1签订合作协议，捷豹公司将该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张某1，后张某1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唐某、王磊，唐某、王磊带领钢筋工、木工、瓦工70余名工人进场施工，至2015年12月份，捷豹公司共拖欠农民工工资501524元。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6年1月6日向捷豹公司（责任人陈雷锋、李某）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501524元，到期后，该公司仅支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余下30万余元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李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1月19日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大营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捷豹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农民工工资3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辩称：其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没有收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
被告人李某当庭辩称，2016年1月6日他没有收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应当由张某1支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合同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捷豹公司、李某不是本案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主体，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张某1是用工主体也是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捷豹公司没有收到以诺公司的工程款，劳动部门限期整改责令书审批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某没有收到该指令书。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捷豹公司工程部经理李某与宿州市以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以诺公司）签订承建宿州市埇桥区大营镇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建筑工程的合同后，捷豹公司授权李某与张某1签订合作协议，捷豹公司将该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张某1，张某1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唐某、王磊。唐某、王磊带领钢筋工、木工、瓦工70余名工人进场施工，至2015年12月份共拖欠农民工工资501524元。2016年1月6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埇桥人社局）向捷豹公司（责任人陈雷锋、李某）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501524元。2016年1月6日、1月8日，捷豹公司分别向宿州市埇桥区大营镇就业和社会保障事务所（以下简称大营社保所）交纳工资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余下30万余元被告单位捷豹公司和被告人李某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2016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同年1月26日，捷豹公司向大营社保所支付农民工工资30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向本院缴纳了尚未支付的工人工资152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捷豹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无锡市广益路208号F1155，法定代表人陈雷锋，注册资本200万元，2015年1月15日成立，代码32367618-7。经营范围：水电安装、消防器材安装；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市政工程、房屋建筑工程、道路工程的施工等。
（二）聘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2015年1月15日，捷豹公司聘任李某为该公司工程部经理，期限二年。2015年9月10日，捷豹公司委托李某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张某1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收取相关管理费。代理人在合同谈判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事务，捷豹公司均予以承认。
（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8月3日，以诺公司与捷豹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捷豹公司承包以诺公司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包工包料，每平米单价840元。捷豹公司在完成3000平米付款节点，如果以诺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捷豹公司有权停工。
（四）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9月11日，李某与张某1签订合同，将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以单价800元每平方，包工包料给张某1，每期工程按3000平方米为一付款节点。
（五）合伙协议，证明张某1、卜定清合伙以双包的形式承包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总面积15000平方米，一期面积约3600平方米，单价840元每平方，李某每平方抽40元为报酬。
（六）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证明2015年9月16日，张某1同唐某、王磊（王某2）签订合同承建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3000平米为一节点。
（七）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5年10月25日，唐某、王磊（王某2）同刘某1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刘某1承建陈李村美好新农村支拆模工程。
（八）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5年10月8日，唐某同陈某3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陈某3承建陈李村美好新农村钢筋工程。
（九）埇桥人社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拍照，证明2015年12月31日，埇桥人社局向捷豹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调查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中拖欠工人工资60多万元一事。
（十）埇桥人社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2016年1月6日，埇桥人社局向捷豹公司（责任人陈雷锋、李某）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于2016年1月10日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501524元。
（十一）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李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6日在大营镇政府党委委员于某办公室内，该队工作人员方某、吴伟以及大营社保所所长刘某2将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送达给捷豹公司责任人李某，李某当场拒绝。
（十二）大营社保所出具的收条，证明2016年1月6日、1月8日大营社保所分别收到捷豹公司工资款10万元。
（十三）工程结算确认单，证据2016年1月18日，捷豹公司与张某1协商，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现有工程量结算暂定总价约220万元，具体结算总价以第三方审计评估为准。
（十四）工人工资表，证明大营镇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人工资情况。
（十五）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捷豹公司工资支付的情况说明，证明捷豹公司在承建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中拖欠工人工资501524元，2015年1月7日、1月12日发放拖欠工人工资20万元。2016年1月26日捷豹公司汇入30万元至大营社保所，尚欠工人工资1524元。
二、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曹某的陈述，称他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跟刘某1做木工，工资约10000元，尚欠他5000元。因为唐某和张某1没有与刘某1结算，所以刘某1不发工资。
（二）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称2015年11月，他与父亲刘某1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做木工，工资240元一天，约10000多元，张某1说捷豹公司没有结算，没有钱发放工资，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后给他发了5400元，尚欠五六千元。
（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称他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跟陈某3做钢筋工，陈某3与唐某签订合同，唐某从张某1手里接活，张某1与捷豹公司李某签的合同。捷豹公司没有与张某1结账，张某1和唐某没有给陈某3结账，后期工地停工了，陈某3没有发给他工资，尚欠他工资6000元。
（四）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称他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做钢筋工，包工头是陈某3，拖欠他工资6864元。劳动监察部门介入以后，发给他1000元钱，尚欠他5864元。
（五）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称2015年10月17日，他跟着王某2和唐某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做瓦工，瓦工组工头是唐某和王某2。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后，给他发了5300元的工资，还欠他3420元工资。
（六）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称他跟着刘某1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做木工，工资240元一天，捷豹公司没有跟张某1、唐某结账,张某1、唐某也没给刘某1结账，刘某1没有给他们发工资。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后，给他发放了4000元工资，剩下6000多元未支付。
（七）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称2015年11月六七号，他跟着刘某1到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做木工，工资共计9120元，还欠他5120元工资。
（八）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称他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做泥瓦工，工头是唐某，总包工头是张某1，他的工资合计10386元，已支付5300元，余下未支付。
（九）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称2015年10月8日，他在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与唐某签合同做钢筋，约定24元一平方，包工不包料。11月8日他带钢筋工进工地，12月17日停工，期间唐某未支付工资。钢筋工有17人，他已支付13408元，尚欠9人的工资，合计53600元。唐某说3000平方一结算点，后来停工没法干活，停工原因是镇里面不让开工，工程总负责人是张某1，承建商是捷豹公司，李某负责项目部。开发商是以诺公司。
（十）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称2015年9月，他和唐某从张某1手里承包陈李村美好乡村工地，3000平方一个结点。工地负责人是张某1，开发商是以诺公司。他带了40余人进工地，2015年10月17日施工，到工程停工，他共计给工人发了16000元生活费，未支付工资。捷豹公司没有给张某1钱，张某1没有钱给他结账，他没有钱发放工资。劳动监察部门介入后，捷豹公司李某给工人发放11600元工资，尚欠约17.7万元。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6日，他与李某签订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承包合同，800元一平方，3000平方一结算。该工地开发商是以诺公司，法人是陈某1，承建商是捷豹公司，法人是陈雷锋，李某是捷豹公司股东。他和李某签合同后，与卜定清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合作，李某告诉他陈某1说工程不能转包，否则合同无效，李某让他以合伙人的名义在李某和陈某1的合同上签名。他和卜定清把工程以每平方230元价格给唐某和王某2，10月二十几号唐某和王某2带领约70人施工。2015年12月15日，工程因为地皮纠纷停工。工人找他要工资，李某说陈某1没有付款，无法给他结算。李某承认工人工资为501524元，劳动部门介入后，李某支付20万，尚欠工资301524元。2016年1月28日，捷豹公司已经垫付了50万元工人工资。
（二）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中旬，他和王某2与张某1签订承包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合同，总工程量为15000平方，第一期约3700平方，承包方式是清包工。2015年10月初，他带领70人进入工地，直到2015年12月15日，因为张某1没有给他钱，他没有钱发放工资。后来听说工程是违章建筑，没有手续。他们在劳动监察部门登记的拖欠工额资是501524元，劳动部门介入后，捷豹公司支付了20万工资，还欠工人315524元。
（三）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他与和唐某签合同承包了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15000平方的木工活，一平方46元，工地负责人是张某1，承建商是捷豹公司。他带了23个工人，施工40多天，劳动部门介入后，给他们发放了56000元工资，还欠他们85000元。
（四）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3日，他代表以诺公司与捷豹公司李某签订施工合同后，李某说找了一个合伙人，没有合同，合伙人不放心，问他合同能否加上合伙人名字，他同意了。2015年10月初的一天，张某1在合同上签名。他在与李某签订合同前告诉李某工程不能转包，否则合同无效。
（五）证人于某（系大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大营镇社保所长刘某2、埇桥区劳动监察大队方某在他办公室，他们向捷豹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整改指令书，李某不愿意在整改指令书上签字，他和方某给捷豹公司老板陈雷锋打电话，陈雷锋不接。最终，501524元工资由李某和陈雷锋支付。
（六）证人方某（系宿州市埇桥区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他们在大营镇政府于某的办公室计算工人工资，计算好后当场向捷豹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整改指令书，李某不愿意签字，李某打电话告诉陈雷锋此事，陈雷锋不愿意让李某签字。他和于某给陈雷锋打电话，陈雷锋不接电话。当时他和同事吴伟及于某、大营社保所的刘某2还有张某1、李某，还有好多工人在场，结算工资单上有他们的签字。
（七）证人刘某2（系大营镇社保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在大营镇政府宣传部长于某办公室里向捷豹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整改指令书时，他和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方某、宣传部长于某均在场，当时李某拒绝在劳动保障监察整改指令书上签字，方某给陈雷锋打电话告知陈雷锋送达整改指令书一事。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单位捷豹公司供述与辩解，称陈雷锋是捷豹公司法定代表人。捷豹公司主要是利用自有资产对外投资、受托资产管理；经济与商务咨询、汽车租赁信息咨询、房产信息咨询、房产经纪；会务服务；装饰装潢服务；水电安装、消防器材的安装；绿化工程、土石方工程、市政工程、房屋建筑工程、道路工程的施工。李某作为捷豹公司工程部经理，在其承包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及后来转包给张某1，约定收取一平方40元钱管理费的过程中均与捷豹公司商议，陈雷锋与捷豹公司都同意，并有公司和陈雷锋的授权书。在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过程中，是李某负责商谈的，捷豹公司共计支付了50万工资，陈雷锋支付23万，李某支付27万，均由个人垫付。陈雷锋没有见过2016年1月6日埇桥区人社局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
（二）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称他是捷豹公司工程部经理，也是公司名义股东，法定代表人是陈雷锋。他代表捷豹公司与以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签订合同承建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程，承包价840元一平方。然后他以800元一平方转包给张某1，为公司谋取了40块钱一平方的管理费，合同上还有张某1的名字，张某1怕陈某1给钱时，捷豹公司把钱领走了，所以在合同上补签名。公司授权他管理工地，他把工地转包给张某1，张某1和卜定清两人合伙承包。工程2015年9月开始施工的，工人工资没有预算，陈某1没有给他们工程款，工人工资由张某1负责发放，张某1没有拿到工程款，工人开始要钱，劳动部门找到他，他们公司支付了20万工人工资，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工地共欠工人50.1余万元，经过他签字认可并报到劳动部门。2016年1月6日，他在大营镇政府党委委员于某办公室见到大营镇社保所所长刘某2、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方某，但是他没有收到劳动监察大队向捷豹公司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当天，捷豹公司把10万块钱工资交到大营社保所的。他在被取保候审后得知劳动整改指令书一事。他们公司共计支付了50万元工资，其中陈雷锋给了23万，他给了27万。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捷豹公司作为项目工程承建方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报酬301524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李某作为捷豹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对支付劳动者报酬负有直接责任，被告单位捷豹公司及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辩称捷豹公司不是支付劳动报酬主体，没有收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捷豹公司、李某不是本案支付劳动报酬的主体，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审批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某没有收到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捷豹公司营业执照、施工合同、证人陈某1、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能够印证捷豹公司与以诺公司签订承建陈李村美好新农村建筑工程合同后，捷豹公司授权李某与张某1签订合作协议，捷豹公司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张某1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的规定，企业将工程或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个人，该单位或个人违法招用劳动者，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应向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或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该企业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故被告单位捷豹公司是本案中应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主体，被告人李某为直接责任人员。2016年1月6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事实充分、数额正确，其审批流程系内部程序，不影响该整改指令书对外发生的法律效力。证人刘某2、方某、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2016年1月6日当天，在证人于某的办公室内，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向被告人李某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捷豹公司责任人陈雷锋、李某），被告人李某拒收，且被告单位捷豹公司又于当日向大营社保所缴纳工资款10万元的事实，故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捷豹公司、被告人李某已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无锡捷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叶亮
审 判 员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朱 静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换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