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安达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王庄集乡棉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睿、刘继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扬，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城管管理人员，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利，女，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亮，山东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连峰，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驾校教练，住山东省莘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号。
负责人：管瑞岩，总经理。
上诉人莘县安达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驾校）与被上诉人李扬、王利利、原审被告董连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人寿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达驾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董连峰与上诉人之间实质上形成了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35条的规定，还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9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3条的规定，都可以明确自然人和公司法人之间有可能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不可能形成劳务关系，只有个人和个人、个体工商户之间才会形成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董连峰在发生事故时是在从事职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6月18日，本案发生时是周六，属于法定休息日。董连峰的招生培训处设在莘县董杜庄镇，事故发生地是在莘县滨河大道十里槽村。上述事实说明发生本次事故时，董连峰驾驶鲁P35**学号教练车的行为既没有在工作时间内也没有在工作地点。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上诉人指派董连峰驾驶车辆从事招生培训相关工作的证据，一审法院因董连峰所驾驶车辆悬挂学牌就认定系从事职务行为，显然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因董连峰驾驶鲁P35**学号教练车造成本案损失，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驾驶人和所有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所有人只能在三种情况下承担责任：一是所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按份承担相应责任；二是驾驶人是所有人的工作人员；三是驾驶人为所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两个主体因同一法律事实不可能既形成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又形成提供劳务致害由接受劳务方承担劳务致害责任的情形。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是鲁P35**学号教练车的所有权人，董连峰是鲁P35**学号教练车的驾驶人。一审法院判定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认为董连峰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应按照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又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认为董连峰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害应由上诉人和董连峰承担连带责任。同一法院同时适用了同一法律事实不能同时触犯的两种不同的法律，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和不清的情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因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李扬、王利利答辩称，1.虽然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在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划分等方面有意见，但被上诉人一家及诸受伤亲属因此案心力交瘁，（其中13个月大的李某在此事故中死亡，其父母每每想起，仍伤痛欲绝。残者肖爱臣至今仍不能下床活动。王利华未结婚但已造成面部终身残疾）被上诉人一家及诸受伤亲属盼望尽早结案，平复伤痛，故未再提起上诉。2.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董连峰在公安交警划分责任阶段，通过特殊关系，做了一些极不应当做的工作，致使原审被告董连峰只承担了同等责任，逃避了刑事追究。现上诉人仍利用上诉方式，拖延案件已近2年，实不应该。总之，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董连峰、聊城人寿财险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扬、王利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89155.36元；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8日16时10分，被告董连峰驾驶鲁P35**学号教练车，沿山东省莘县滨河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至十里槽村西时，与对行的邵银铺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载李某、肖二芳、肖爱臣、王利华、李俊毅、王英英、邵鹏宇、邵鹏微）相撞，造成肖二芳、肖爱臣、王利华、李俊毅、邵银铺、王英英、邵鹏宇、邵鹏微受伤，李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事故。该事故经莘县交警大队出具聊莘公交认字[2016]第002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董连峰违反交通信号通行、超速、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同等责任；邵银铺违反交通信号通行、超速、超载，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某、肖二芳、肖爱臣、王利华、李俊毅、王英英、邵鹏宇、邵鹏微无责任。李某伤势较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者李某，男，2015年4月14日出生，系原告李扬、王利利夫妇次子。事故发生后，鲁Ｐ×××××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邵银铺及其他受伤乘坐人员均在一审法院进行起诉。邵银铺、王英英、邵鹏宇、邵鹏微起诉案号（2016）鲁1522民初3807号、李俊毅起诉案号（2016）鲁1522民初3808号、王利华起诉案号（2016）鲁1522民初3977号、肖爱臣起诉案号（2016）鲁1522民初3978号、肖二芳起诉案号（2016）鲁1522民初3979号。本案事故车辆鲁P35**学号教练车在聊城人寿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同车伤者肖二芳、肖爱臣、王利华、李俊毅、王英英、邵银铺、邵鹏宇、邵鹏微均放弃应由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限额赔偿给他们的部分，同意将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全部赔偿给本案原告李扬、王利利。二原告放弃应由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给他们的部分，同意将该部分赔偿给伤者肖二芳。聊城人寿财险公司对死者亲属、伤者之间关于交强险的分配予以认可。
原告方对莘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事故责任划分不当。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行使职权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告虽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认定。原告为证明死者李某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交了下列证据：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原告李扬从2012年7月1日在板浦镇从事城管工作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板浦镇北门社区出具的二原告在北门社区大成世纪花园居住已有4年的证明、板浦镇派出所出具的二原告系夫妻并在板浦镇北门社区拥有住房的证明，被告董连峰、安达驾校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系城镇居民，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二原告已在城镇持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其二人之子即死者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董连峰、安达驾校对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700元、交通费票据1300元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二原告自江苏来山东处理丧子之事，产生住宿费、交通费是必然的，对二原告主张的700元住宿费予以认定，对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300元，因有100元加油费难以认定和处理本次事故有关，故认定二原告的交通费为12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尸费2700元，因停尸费应计入丧葬费中，不宜重复主张，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根据被告董连峰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二原告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参照江苏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医疗费367元；丧葬费4330元×6个月=25980元（原告主张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700元；交通费1200元，以上损失共计781707元。事故中其他伤者肖二芳、肖爱臣、王利华、李俊毅、王英英、邵银铺、邵鹏宇、邵鹏微的损失中可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数额分别是31990.67元、45215.49元、57782.75元、27691.74元、2275.6元、6112.09元、4784.95元、7915.55元，加上本案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67元，总计为184135.84元。本案医疗费367元，所占比例为0.2%，可分得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0.2%=20元，二原告已明示放弃，同意保险公司赔偿给另案伤者肖二芳。
对于被告安达驾校与被告董连峰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董连峰是被告安达驾校工作人员，被告安达驾校辩称其只是将教练车出租给董连峰，二者之间只是租车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交警部门对董连峰的询问笔录以及董连峰与安达驾校签订的协议书。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协议书，安达驾校认可是其负责人签字，对内容未提异议。董连峰质证称该协议是和其一起开办驾校点的董留豹代自己签的名，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协议内容亦未提出异议。在莘县交警队对被告董连峰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董连峰认可其教车的驾校点是安达驾校分校。在被告董连峰、安达驾校签订的协议书中，记载董连峰教车的驾校点性质是安达驾校设立的“一线报名招生培训（挂靠）点”。该协议同时记载，“乙方（董连峰）招收的学员应统一到甲方（安达驾校）交纳手续费（包括考试费、体检费、学员计时卡费和培训费），甲方为乙方所报名的学员开具收费凭证”、“甲方有权利对乙方的招生、培训工作进行监督，不定期进行检查”，从上述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董连峰教车的驾校点隶属于安达驾校，也是以安达驾校的名义进行宣传招生，所招收的学员也统一交费至安达驾校，由安达驾校出具收费凭证并安排建档、约考、参加考试等事项。董连峰在培训学员、其他业务中均接受安达驾校的监督、指导、管理。综上，法院认为董连峰与安达驾校之间实质上形成了劳务关系，董连峰是在为安达驾校工作。安达驾校辩称的和董连峰只是租车关系与事实不符。即使租车属实，也只是董连峰与安达驾校之间关于如何使用教练车的约定，并不能否定二者之间的存在的劳务关系，而且安达驾校对涉案教练车享有管理和收益权。安达驾校辩称董连峰发生事故时并不是从事安达驾校安排的工作任务，所以驾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连峰作为安达驾校教练，驾驶教练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表现形式足以让一般人认为其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可以认定被告董连峰在发生事故时是在从事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以及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均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鲁P35**学号教练车在被告聊城人寿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所诉损失应先由聊城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肇事教练车一方承担。根据被告董连峰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认定，肇事教练车一方应在50%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对二原告损失应由安达驾校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告董连峰作为从事驾驶培训并取得相应资格证的教练员，在驾驶教练车时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以致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且事发后逃逸，可认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安达驾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对于认定的二原告经济损失781707元，应先由被告聊城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671707元，减去二原告放弃的应由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的20元，即剩余损失671687元，由被告安达驾校、董连峰连带赔偿50%即335843.5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二○一七年八月十五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扬、王利利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二、被告莘县安达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董连峰连带赔偿原告李扬、王利利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335843.5元。三、驳回原告李扬、王利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2元，减半收取4846元（原告李扬、王利利已预交），由原告李扬、王利利承担1188元，被告莘县安达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董连峰连带承担3658元。被告莘县安达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董连峰承担部分待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董留豹的电话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董连峰和董留豹是合伙关系，在本案案发时二人合伙进行驾驶员培训工作，按两人的分工董连峰负责科二场地培训，不需要到场地外进行工作，董留豹负责科三路考工作，事发时董连峰没有告知董留豹到场地外进行工作，进一步证明董连峰驾驶行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并不是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而是工作之外的个人行为。另外，根据董留豹陈述培训地点有两辆车，一辆是驾校培训车，一辆是非驾校培训车，二人协商一致外出不得擅自驾驶驾校培训车。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录音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具有证据效力。录音不能证明就是李灿和董留豹的录音，按照证据规定则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能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原审被告董连峰的书面证明一份、董连峰拍摄的安达驾校直属分校照片一张，拟证明董连峰是驾校工作人员，本次事故开车是为驾校办事，属于职务行为。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董连峰系本案当事人，且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其作出的与对上诉人不利的陈述具有极低的证明力，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材料不具有真实性，且董留豹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连峰有利害关系，故该份录音材料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董连峰的证明材料，因董连峰系原审被告，且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证明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安达驾校直属分校照片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安达驾校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董连峰虽具有教练员资格，但作为个人无经营驾驶培训业务的资格，上诉人安达驾校允许董连峰以其名义招生、教学，董连峰的宣传、招生、教学行为均以安达驾校的名义进行，教学过程中使用的也是安达驾校的教练车辆，考试均以安达驾校学员名义进行。无论安达驾校与董连峰内部之间如何约定利润分配、风险负担和日常经营模式，学员和第三人均有理由确信董连峰的行为对外系安达驾校的行为，安达驾校在允许董连峰以其名义对外招生、教学的情况下，董连峰的行为对外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人对车辆负有管理职责，董连峰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不属于董连峰履行工作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上诉人在该次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应由安达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对于原审被告董连峰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董连峰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安达驾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38元，由上诉人莘县安达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雷
审 判 员 范晓静
审 判 员 贾 琼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晓斌
书 记 员 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