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5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骏，男，1990年10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当涂县，住所地本市雨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强，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浩然（绰号“杨凡”、“小杨”），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灌云县公安机关抓获，并寄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同年7月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广金，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得说，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迪，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机关抓获，并寄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同年6月2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俊生，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俭山，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仙游县公安机关抓获，并寄押于仙游县看守所，同年8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敏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海军（曾用名曹金儿），男，1974年5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曹海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皖0504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锋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曹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马鞍山市、山东省德州市多次共同进行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赵骏等人每次均以编造虚假信息等方式骗取车辆，并将骗来的车辆予以销赃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赵骏、马浩然、秦迪以支付首付款人民币1.2万元的方式，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骗得苏Ａ×××××号雪佛兰牌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8.6万元），该公司发现该车在网上出售后将该车追回。
2、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赵骏、马浩然伙同董猛（另案处理）以支付首付款人民币1.5万元的方式，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骗得苏Ａ×××××号大众牌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2.9万元），后销赃获利。
3、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赵骏、林俭山以支付首付款人民币1.3万元的方式，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东德州临邑店骗得鲁Ｂ×××××号大众牌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0.8万元），后销赃获利。
4、2016年2月4日，被告人赵骏、马浩然、曹海军以支付定金人民币1.68万元的方式，从马鞍山市中汇汽车销售租赁有限公司骗得皖Ｅ×××××号起亚牌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4.8万元），后销赃获利。
5、2016年2月5日，被告人赵骏、林俭山以支付定金人民币1.78万元的方式，从马鞍山市中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骗得起亚牌轿车（未上牌）一辆（价值人民币15.9万元），后销赃获利。
6、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赵骏、秦迪以支付融资首付款人民币2.1万元的方式，从马鞍山市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骗得皖Ｂ×××××号众泰牌客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8万元），后销赃获利。
7、2016年3月2日，被告人赵骏、秦迪以支付定金人民币1.819万元的方式，从马鞍山市中汇汽车销售租赁有限公司骗得皖Ｅ×××××号起亚牌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6万元），后销赃获利。
另查明：2016年8月17日20时左右，被告人赵骏在当涂县东城水岸被当涂县公安局巡防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6月30日，灌云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根据线索得知在逃人员马浩然正在家中，该巡特警大队一名队员认识该马，后民警开车至其家附近通过电话将其约出并抓获，马浩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26日15时15分许，被告人秦迪在合肥南站候车室被公安民警巡查时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27日上午，被告人林俭山在福建省仙游县参加驾驶科目一考试时，被发现系在逃人员，随后被交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曹海军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浩然、曹海军分别退赃人民币40000元、36000元，共计人民币76000元，其中45000元暂存于本院账户，另31000元已返还被害人马鞍山市中汇汽车销售租赁有限公司。
原判根据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销售合同，票据，营业执照；被告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曹海军的供述；证人孙巨好、陈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价格鉴定结论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曹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赵骏参与诈骗7次，共计人民币72.421万元；马浩然参与诈骗3次，共计人民币31.92万元；秦迪参与诈骗3次，共计人民币24.281万元；林俭山参与诈骗2次，共计人民币23.62万元；曹海军参与诈骗1次，共计人民币13.1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赵骏、马浩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秦迪、林俭山、曹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赵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马浩然、秦迪、林俭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曹海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浩然、曹海军能部分退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
二、被告人马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三、被告人秦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
四、被告人林俭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五、被告人曹海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曹海军诈骗财物价值人民币57.421万元（其中被告人赵骏涉案未退缴价值人民币57.421万元、被告人马浩然涉案价值人民币20.52万元、被告人秦迪涉案价值人民币16.881万元、被告人林俭山涉案价值人民币23.62万元、被告人曹海军涉案价值9.52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人民币9.541万元、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东德州临邑店人民币9.5万元、马鞍山市中汇汽车销售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35.68万元、马鞍山市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2.7万元。
被告人赵骏上诉提出：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骗得苏Ａ×××××号大众牌轿车一辆及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东德州临邑店骗得鲁Ｂ×××××号大众牌轿车一辆等二起诈骗没有参与。请求从轻判决。其辩护人认为：1、认定赵骏为主犯证据不足；2、赵骏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马浩然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马浩然为主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愿意积极退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马浩然为主犯，属事实认定错误；2、马浩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车辆销赃的主观故意；3、马浩然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而不仅仅具有坦白情节；4、鉴定报告对车辆价值的评估方法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调整；5、马浩然愿意积极退赃，一审法院对马浩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缓刑。
被告人秦迪上诉提出：起初并不知道是诈骗，只是作为以租代购的中介人收取很低的中介费。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秦迪参与诈骗的价值8.6万元雪佛兰轿车，应从秦迪的诈骗数额中扣除；2、秦迪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主观恶性非常小，是由于其法律意识不强造成的；3、秦迪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非常小；4、秦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对秦迪的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俭山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量刑适当，鉴于二审部分上诉人请求退赃，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及原审被告人曹海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二审期间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赵骏关于其未参与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骗得苏Ａ×××××号大众牌轿车一辆及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东德州临邑店骗得鲁Ｂ×××××号大众牌轿车一辆等二起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赵骏参与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骗得苏Ａ×××××号大众牌轿车一辆，有马浩然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从江苏三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东德州临邑店骗得鲁Ｂ×××××号大众牌轿车一辆，有林俭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与赵骏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相印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马浩然的辩护人关于鉴定报告对车辆价值的评估方法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调整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报告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鉴定程序、方法，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涉案车辆价格认定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马浩然的辩护人关于马浩然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浩然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因其不是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秦迪的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秦迪参与诈骗的价值8.6万元雪佛兰轿车，应从秦迪的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车系在案发前已由被害人发现并找回，并非秦迪等人主动退还，依法应计算为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及原审曹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赵骏参与诈骗7次，共计人民币72.421万元；马浩然参与诈骗3次，共计人民币31.92万元；秦迪参与诈骗3次，共计人民币24.281万元；林俭山参与诈骗2次，共计人民币23.62万元；曹海军参与诈骗1次，共计人民币13.1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赵骏、马浩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秦迪、林俭山、曹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赵骏、马浩然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赵骏、马浩然系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马浩然、秦迪、林俭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曹海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浩然、曹海军能部分退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赵骏、马浩然、秦迪、林俭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先祥
审 判 员 谢 彪
代理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庾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