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瑞，男，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华，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世庆，男，191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瑞珍，女，193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云，女，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良深，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卓，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启航，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东县红丰镇塘围圩。
法定代表人：陈首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显辉，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文婷，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林何生，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
上诉人林家瑞因与被上诉人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及原审被告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林何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的（2013）阳东法塘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林振华、林晓云、林良深与林家瑞、林何生均是阳东县红丰镇某村委会村民。2011年3月1日，林家瑞向林何生等人承包位于阳东县红丰镇某村委会大村岗头泥凼水坑用来养鱼，承包期限为10年。该水坑原为旱地，早年被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挖泥而形成的，蓄水较深，路基较窄。而林振华在该水坑旁边建有并经营一间木器厂，该木器厂开有一后门通向水坑。2012年12月28日上午7时许，林振华的妻子车结兰从木器厂处外出去喂鹅，后林振华见车结兰未归，遂去寻找，发现车结兰所穿的外衣及其拿去喂鹅的用具漂浮在林家瑞承包水坑的水面上，林振华遂叫来亲属和在木器厂上班的工人一起在该水坑处打捞，未果，遂报警。当日上午8时许，阳东县公安局红丰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派员出警赶赴现场，并与到场的阳东县红丰镇人民政府干部等人在上述水坑处继续打捞，因水坑蓄水较深，后又用抽水机对该水坑进行抽水，直至当天晚上才将已死亡的车结兰从该水坑底部打捞上岸。车结兰的家属对车结兰失足落水溺亡的死亡原因无异议。而发生本案事故时，林家瑞没有在该水坑周围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2013年1月31日，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林家瑞、林何生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共221188元，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
死者车结兰，女，1969年4月8日出生，生前是农村居民。林振华是车结兰的丈夫，车世庆（1917年4月29日出生）、关瑞珍（1931年7月4日出生）分别是车结兰的父亲、母亲，林晓云、林良深分别是车结兰的女儿、儿子，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是车结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车世庆、关瑞珍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由其俩生育的六个子女（包括车结兰在内）抚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结合阳江市地区和本案实际情况，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23287.73元（10542.84元／年×20年＋7458.56元／年×5年÷6人×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年÷2），共251488.23元。
原审判决认为：涉案的水坑是早年被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挖泥而形成的，发生本案事故时已由林家瑞向林何生等人承包用来养鱼，林家瑞对该水坑具有管理义务。由于水坑蓄水较深，路基较窄，而作为管理人的林家瑞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和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使该水坑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对车结兰在该水坑处溺水身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而车结兰作为成年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较强的判断和认知能力，并且又在水坑旁边工作生活，应当知道该水坑存在一定危险性，但其在事发当天经过该水坑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失足溺水身亡，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林家瑞对于车结兰死亡而给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应赔偿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合理损失50297.65元。另外，车结兰的死亡给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为此可以向林家瑞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考虑到事故当事人的过错、当地经济水平等实际情况，由林家瑞赔偿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林家瑞共应赔偿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60297.65元。林家瑞认为应驳回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对其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由于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和林何生不是涉案水坑的管理人，不对该水坑负有管理的义务，对车结兰的死亡没有存在过错，也没有其他应当承担民事赔偿的义务，故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请求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林何生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林家瑞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60297.65元；二、驳回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负担3361元，林家瑞负担1259元。
林家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林家瑞未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和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使涉案水坑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林家瑞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民法通则》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见，承担民事责任是以没有履行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有过错的侵权责任或存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可适用无过错责任及公平责任的情形为前提。本案涉及的水坑是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挖泥没有复耕而自然积水形成的，林振华一家在水坑边建木厂使用其中部分水坑蓄水消防并养鱼，其余相邻的部分水坑一直荒弃没有使用。林家瑞与林振华本是很要好的朋友，经林振华介绍，2011年3月林家瑞分别与林何生、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签订了承包合同，包租与林振华相邻荒弃没有使用的部分水坑养鱼。林家瑞承包水坑是利用原有水面采用粗养模式养鱼，没有改变水坑的任何现状或结构并不会增加水坑的危险性。而水坑原有的状况及隐患并非林家瑞形成的，与林家瑞无关。相反林振华一家在水坑边工作及生活，长期向涉案水坑偷排水，造成坑水加深引发危险。另外，林家瑞承包该水坑后，已用渔网将进入水坑的道路拦了起来，用来阻断外人及牲畜进入水坑，但林振华的水坑与林家瑞的水坑相邻，并且林振华还在其工厂后面开了一个门口专门进出水坑，因此即使林家瑞将水坑外围通道完全封闭起来，死者车洁兰及其家人也可以从其工厂的后门进入自己的水坑或林家瑞的水坑，所以本案不存在林家瑞疏于管理致死者车洁兰进入水坑的问题。再者，林振华（包括死者车洁兰）使用水坑的时间远比林家瑞早，并且他们一家在水坑边开厂，工作和生活均在那里，因此他们对水坑的状况比林家瑞更清楚，平时他们是使用自己家水坑的道路出入水坑，林振华及其家人对这些道路负有管理及维护的责任，因此，对于死者车洁兰而言，不存在不清楚水坑状况及道路状况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考虑这一特定客观事实而主观认定林家瑞没有履行管理义务，判决林家瑞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林家瑞对死者车洁兰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林家瑞对死者车洁兰的死亡不应承担民事赔偿义务。法律没有规定，合同也没有约定水坑管理者、使用者对擅自进出水坑并从事自身经营行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法律规定在水坑发生溺水伤亡事故可以适用无过错责任及公平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林家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林家瑞无责。二、死者车洁兰死亡是其自身行为所致，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其损害后果应全部由其自行承担。死者车洁兰当天是从其工厂后面门口进入水坑的，其经过的出事路段是林振华自己开挖鱼塘留下的塘基，对该塘基道路林振华及其家人没有维护，从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这完全是受害方自身行为导致的。并且死者车洁兰是成年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辩知能力、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死者车洁兰本人是知道水坑存在危险性，由于其自己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轻信自己在水坑养殖不会发生意外，从而导致本案死亡事故，因此死者车洁兰本人在主客观上均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死者车洁兰未征得林家瑞的同意擅自到林家瑞水坑放养鹅，林家瑞对此毫不知情，其死亡的后果与林家瑞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车洁兰的死亡林家瑞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对死者的任何侵权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林家瑞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由车洁兰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并驳回林振华对林家瑞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还存在如下认定事实不足及违反审理程序问题：1、死者车洁兰死亡原因不明，原审主观认定其死于溺水证据明显不足。死者车洁兰死亡虽是不争的事实，但死亡的原因及死亡的地点则不清楚，目前林振华一方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死者车洁兰是由于掉落水坑而直接死亡的，这仅仅只是林振华一方的主管臆测，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反映死者车洁兰是掉落水死亡，因此不能排除死者车洁兰有可能是死后被移尸塘中的或死者车洁兰有可能是由于身体疾病、自杀以及他杀等其他原因而导致死亡的，因此应对死者车洁兰的死亡原因进行追查，并进行科学的尸检，找出真正的死亡原因和死亡地点。原审法院对死者车洁兰的死亡原因没有认真审查，也没有要求林振华方对此进行充分的举证，仅凭没有在场目击的村委会的一份证明来认定死者是溺水身亡的结论缺乏客观证据支持，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遗漏应该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存在程序错误问题。本案涉案的水坑原来是属于林何生、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五位村民的责任田，水坑也是上述五人将责任田卖泥给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取土烧砖而形成的，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取土后没有回填复耕而自然形成了水坑，因此水坑的形成是上述五人及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行为形成的，在审理本案及认定侵权责任时，均应考虑水坑形成的过错责任，林家瑞也于2012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但原审法院对此既不予明确答复，也没有依法追加上述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因此，原审判决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林家瑞一次性赔偿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60297.65元的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承担。
被上诉人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辩称：一审判决不当，应由林家瑞、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以及林何生承担赔偿责任。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违法挖掘深坑，形成危险地形并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是车洁兰坠坑死亡的条件和原因之一，应当对车洁兰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林家瑞从林何生处租用该土地并用该深坑养鱼，享有用该深坑养鱼的经济利益，系该深坑的实际管理人，享有使用该深坑的权利并且对该深坑及周围道路承担管理义务，而林家瑞疏于维护、管理，导致坑边道路出现缺陷，致使通行该道路的车洁兰溺水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林何生系该土地的承包户，对该深坑有使用和管理权利并且有管理义务，负有除去和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而其对该危险不闻不问，违反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造成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地面施工致人损害是以施工人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违反对他人安全注意义务为前提，适用于正在进行的施工行为。本案中涉案的水坑虽然是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挖掘，出事时施工行为早已完成。且发生事故时，涉案水坑并没有荒弃，而是已经投入经营使用。涉案水坑的使用人和管理人不是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而本案对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而言不适用地面施工作业致人损害的规定，林振华等5人主ＸＸ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受害人自己不小心掉下水坑造成的损害，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有关规定。受害人车结兰作为成年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较强的判断和认知能力，且长期在水坑旁边工作生活，理应知道该失足跌落水坑会有人身危险。但其在事发当天在水坑边行走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失足跌落水坑溺水身亡。其自身存在过错。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对受害人落水这一事件显然没有故意，也不存在过失。溺水事件的发生是由于受害人自己未尽到注意义务擅自在水坑里随意行走造成的。与水坑也没有必然的联系。综上所述，林振华等人要求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林何生述称：发生事故的水坑虽然是林何生的，但是已经发包给林家瑞，该水坑发生事故与林何生无关，这在水坑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的风险责任也已经明确约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林家瑞提供发生事故的水坑的照片一张，该照片是车结兰出事后由林家瑞所拍，照片附有潮观村委会调解人林良其，发包人林天力、林天任见证签名，拟证明水坑的路基是属于林振华挖塘时特意留下，并非属于林家瑞所有。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这条路基是林振华方修的。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对图片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这一条路基并非大家通行的路，是林振华厂背后自己通行的路，对该路基是谁修的并不清楚，认为在该图的右边有一条路是供大家通行的。林何生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同意林家瑞的意见，该条路基并非必经之路，是林振华自己修出来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车结兰死亡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二、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林何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对车洁兰尸体应否进行尸检以查明死亡原因的问题；四、应否追加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
一、关于车结兰死亡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所涉的鱼塘由林家瑞租赁使用，与鱼塘相邻的水坑则由车结兰及其家人使用，鱼塘与水坑中间有路基相隔用于通行，林家瑞、车结兰及其家人作为鱼塘、水坑的管理、使用者对路基均有管理维护的责任。车结兰与家人先于林家瑞长时间在鱼塘与水坑附近工作、生活，其作为一个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鱼塘与水坑及其周围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有充分的认识，事故发生时车结兰对鱼塘及周围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坠落鱼塘溺水死亡，其对自身的死亡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林家瑞作为鱼塘管理者，其在鱼塘周围没有采取足够安全防护措施和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消除鱼塘及其周围存在的安全隐患，对车结兰坠落其鱼塘溺水死亡也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车结兰的死亡原审法院判决车结兰自行承担80%责任，林家瑞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林何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本案中，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虽然在一审判决后向本院提出上诉，但其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应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现林振华、车世庆、关瑞珍、林晓云、林良深在答辩中提出要求阳东县华兴实业有限公司、林何生承担赔偿责任并非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三、关于对车洁兰尸体应否进行尸检以查明死亡原因问题。本案中，车洁兰死亡事故发生后，阳东县公安局红丰派出所对事故作出处理，在处理时林家瑞及车洁兰的家属均没有提出对车洁兰的尸体进行尸检，也没有对车结兰失足落水溺亡的死亡原因提出异议。现车洁兰的尸体已火化，已不可能再对尸体进行尸检，故对林家瑞主张不予采纳。
四、关于应否追加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涉案水坑在事故发生前已由林何生等人转包给林家瑞使用，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并不是水坑的实际管理人，对水坑没有管理义务，因此，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对车结兰的死亡不负有赔偿责任，故林家瑞主张追加林朴荣、林天任、林汉荣、林天才为本案当事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林家瑞上诉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林家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衡勋
代理审判员 周国汉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莫怡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