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州一路。法定代表人杨浩。委托代理人刘均，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从海。上诉人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从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韧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妍、刘占省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丹江口市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浩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均，被上诉人李从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在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从海归还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为其垫付的45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补偿金、差旅费14588元和前期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95310元。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李从海持有的土地证书申报房地产项目开发无果。2010年1月29日，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和李从海签订了《联合开发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位于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大柳树村3组约9234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开发商品房，并以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名义成立六里坪镇‘水都名馨花苑’项目部，项目部负责开发该土地和销售商品房屋。任命李从海为该项目负责人。李从海负责项目部，向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交纳工程造价2%管理费。该项目开发的商品房产权归李从海所有。李从海负责开发后的商品房销售和商品房的终身物业管理服务”。“水都名馨花苑”项目部于同年5月18日，在丹江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注册号：420381000014440，李从海为该项目负责人。项目部成立后，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就其开发建设的六里坪“水都名馨花苑”工程建设项目发布公开招标公告，2010年6月17日，杭州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程公司）中标，招标价为4624.67万元。李从海以丹江口市房产公司的名义于同年7月1日和宏程公司签订了《水都名馨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宏程公司在招投标程序完成后，合同签订后按招标投标法建设工程履约担保的有关规定，向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支付600万元人民币到丹江口市房产公司账户内作为履约保证金，同时在该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了保证金的退回方式，即“乙方（宏程公司）保证金在施工人员进场现场平面定位后退回300万元，按单幢基础施工至±0.00退回人民币50万元，完成基础施工退回200万元，单幢施工至结构三层退人民币25万元，施工至三层结构退回全部保证金。甲方（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保证金作为工程进度款按支付约定付给乙方”。该协议生效后，宏程公司按协议约定将600万元于2010年7月7日打到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公司的账户上。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收到600万元保证金后，于同年7月9日将600万元转到“水都名馨花苑项目部”账上，李从海出具收条。宏程公司进场后，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依合同约定，于2010年7月8日从李从海处收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退回给宏程公司十堰分公司。2011年4月19日，李从海向宏程公司十堰分公司工作人员楼武勇退还50万元，宏程公司也予以认可，2010年8月4日，李从海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宏程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建设项目由6幢矮楼房更改为4幢高层，建筑面积由原来的42735平方米增加到8万多平方米，要求签订补充4万多平方米协议，再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因相关工程内容变更未获得有关部门审批，宏程公司不同意李从海的要求，此后，李从海于2010年8月23日将该项目转让给十堰市林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森公司），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李从海双方约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变更为林森公司，2011年12月10日，李从海与宏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楼武勇就六里坪水都名馨花苑项目在招投标过程中所花费的各种费用达成协议，由李从海支付楼武勇70万元。同年11月初，林森公司进场施工，宏程公司撤出工地。宏程公司十堰分公司要求丹江口市房产公司退还剩余250万元。2011年12月16日，宏程公司更名为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川公司）后，深川公司于2012年8月6日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双倍退还履约保证金和赔偿损失。在案件审理中，丹江口市房产公司申请追加李从海和林森公司为共同被告，因深川公司不同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追加李从海参与诉讼。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鄂十堰中民一初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承担履约保证金550万元，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没有上诉，该案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31日，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了（2013）鄂民申字第00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此案，终止原判决的执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过程中组织双方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向深川公司支付450万元经济补偿金，深川公司其他请求予以放弃。一审案件受理费丹江口市房产公司负担44800元，深川公司负担3万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510元，由丹江口市房产公司负担。2014年8月15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深川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与李从海之间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因李从海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李从海占有深川公司2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及时返还，导致深川公司诉讼后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李从海应当返还丹江口市房产公司250万元。丹江口市房产公司诉请的差旅费用，因已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应向深川公司支付450万元经济补偿金，扣除250万元后，剩余的200万元及差旅费5000元和前期诉讼费用95310元，共计2100310元的损失。因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和李从海在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时，双方均有过错，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李从海还应支付丹江口市房产公司10501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从海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履约保证金250万元，损失费用1050155元，共计3550155元。二、驳回丹江口市房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79元，由丹江口市房产公司负担13300元，由李从海负担30379元。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与李从海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协议》无效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该协议有效。2.原审判决未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450万元经济补偿金的构成，错误将李从海转让六里坪水都名馨花园项目给林森公司造成深川公司损失70万元作为李从海挂靠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所产生的损失，这70万元应当有李从海个人承担，不应由丹江口市房产公司承担。3.原审判决认定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在本案中有过错，承担50%的过错责任错误，并判决承担各项损失1050155元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李从海全部承担各项损失共计2100310元。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从海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在二审开庭审理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从海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所列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装订卷宗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的协议；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与李从海于2010年1月29日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协议》，李从海虽无房地产经营开发资质，但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上诉请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理由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损失2100310元，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与李从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在履行《联合开发经营协议》过程中，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与李从海均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上诉称应当由李从海承担全部损失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从海占有深川公司250万元履约保证金没有返还，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丹江口市房产公司上诉称深川公司在退出六里坪水都名馨花苑项目时，李从海认可其前期所支出的各项费用70万元，应当由李从海承担的理由，因丹江口市房产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此项诉请，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对丹江房产公司与李从海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0元，由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从海必须履行。李从海拒绝履行的，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