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根荣。
委托代理人胡雪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凡，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三生。
委托代理人范小明，苏州市吴江区平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雍鑫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平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浏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姚根荣因与被上诉人庄三生、吴江市雍鑫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盛民初字第0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姚根荣从雍鑫公司处承接了在厂房内搭彩钢板吊顶的工程；2013年9月22日晚上，姚根荣让宋某叫一个人作为临时工于2013年9月23日来吊顶，2013年9月23日上午，宋某就叫了庄三生一起去吊顶。当日下午吊顶时，庄三生从顶上沿脚手架下来时，由于脚手架移动，庄三生不小心摔了下来。由姚根荣于下午3时左右送庄三生至苏州市××区中医院（又××苏州市××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住院，于同年10月7日出院，计住院17天，后庄三生继续到该院门诊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8814.05元。期间，姚根荣支付给庄三生4000元。对医疗费用的承担庄三生与姚根荣曾到吴江区平望镇司法所协商，但未协商一致，致引起纠纷。
另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苏州市吴江区平望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于2014年5月7日对庄三生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庄三生因外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六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三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三个月，为此花去鉴定费2520元。审理中，姚根荣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庄三生因外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5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90日、补充营养期限为90日。该欠鉴定又花去鉴定费2520元。庄三生同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
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对姚根荣的询问笔录，庄三生代理人对李炳荣的调查笔录，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收据及票据、病历，证人宋某的证言、证人姚某的证言，庄三生的陈述、姚根荣、雍鑫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庄三生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姚根荣、雍鑫公司赔偿庄三生剩余医疗费48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115154.85元，本案诉讼费由姚根荣、雍鑫公司承担。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庄三生、姚根荣、雍鑫公司对庄三生受伤的责任如何分担？
庄三生主张，庄三生是为姚根荣打工的，在雍鑫公司处搭建彩钢板吊顶时，由于脚手架未固定摔下受伤，故应由姚根荣、雍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庄三生提供了公安机关对姚根荣的询问笔录、庄三生代理人对宋某的调查笔录，并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
姚根荣主张，庄三生受伤自己有一定过错，庄三生应自负相应民事责任，庄三生和姚根荣均是为雍鑫公司打工。为支持其主张，姚根荣申请其兄姚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雍鑫公司主张，雍鑫公司把彩钢板隔断吊顶发包给了姚根荣，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事故的一切损失由姚根荣承担，与雍鑫公司无关。
公安机关对姚根荣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姚根荣是做环保工程的，因2013年9月23日在平望镇平东化工厂室内吊顶需要工人，2013年9月22日晚上姚根荣让宋某叫一个人作为临时工，此人叫庄三生。2013年9月23日，在厂房用夹芯板吊顶，下午一点多庄三生从施工的架子上下来，因没有按照施工中规定的路线下来，从架子内侧下来，导致连架子摔下来。上午九点半时就有一个人从内侧下来的，姚根荣当时就说他了，之后姚根荣同其他工人说了，不能从架子内侧下来，否则有危险的，容易出事。架子是活动的。庄三生受伤后是姚根荣送其到医院的，姚根荣要求医生对其腰部拍片的。
证人宋某陈述：2013年9月23日，姚根荣叫宋某找两个人到厂里去做彩钢板吊顶，下午3点左右做脚手架，脚手架做完后庄三生从上面下来时摔了下来。当时，干活时有一个外地人和庄三生一起在上面做，外地人先下来，庄三生从脚手架下来时摔了下来。姚根荣与宋某说好去干活是工钱每天160元。因为是姚根荣叫宋某去干活的，所以由姚根荣支付工钱给宋某。和宋某一起干活的人的工钱也是由姚根荣支付的，工钱是由姚根荣在月底支付给宋某的，庄三生的工钱也是姚根荣给宋某的，后由宋某支付给庄三生的。姚根荣是技术工，工钱应该比宋某他们高一点，具体多少钱宋某不清楚。干活时姚根荣讲过要注意安全。
证人姚某陈述：当时姚根荣是从雍鑫公司处接的活，姚某开始也劝姚根荣不要去做，双方都没有协议。因为大家是一个村的，后来就帮忙去弄一下，开工前一天大家在开工现场谈工钱的，姚某也在现场，当时说好是大工工钱每天200元，小工每天160元。姚根荣叫宋某去叫庄三生来干活的，庄三生怎么摔下来的姚某没有看到，但庄三生摔下来后躺在地上姚某看到的。
姚根荣对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公安机关对姚根荣的询问笔录不能佐证庄三生为姚根荣打工，相反姚根荣也提到是庄三生和姚根荣一起为雍鑫公司打工，姚根荣叫人来打工是代表雍鑫公司叫的。对宋某的调查笔录、宋某的证言是有异议的，因为宋某没有看到庄三生摔下来的具体过程，同时证人也不清楚谁是业主或者老板。
庄三生对姚根荣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姚某的证言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亲属不能出庭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雇员根据雇主的指示向雇主提供服务，雇主支付报酬形成的关系。本案中，姚根荣从雍鑫公司处承接了在厂房内搭彩钢板吊顶的工程，并与雍鑫公司商定了工钱等，宋某受姚根荣指示，将庄三生叫至雍鑫公司作为临时工搭彩钢板吊顶，庄三生、宋某等人受姚根荣的安排到雍鑫公司搭彩钢板吊顶，姚根荣并要求庄三生、宋某等人注意安全。在报酬结算问题上，庄三生、宋某等人的报酬也是由姚根荣支付的，是按天数计算的，而姚根荣的报酬为多少宋某等人并不清楚。据上，原审法院认定庄三生与姚根荣存在雇佣关系，雍鑫公司与姚根荣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姚根荣辩称其是受雍鑫公司委托找工人来搭彩钢板吊顶，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姚根荣作为雇主、现场指挥人员，未对庄三生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也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发现存在安全隐患（脚手架有移动的可能）的情况下仍组织施工，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庄三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庄三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脚手架有移动的可能仍不顾自身安全不规范从脚手架下来，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庄三生、姚根荣各承担50%的责任。雍鑫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了缺乏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故雍鑫公司存在选任方面的过失，对姚根荣的赔偿义务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
对于庄三生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1、医药费。庄三生主张医药费8818.85元，庄三生提供了医药费收据10份，姚根荣对医药费收据无异议。原审法院经核算，医药费为8814.0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庄三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认为其住院天数17天，按每天20元计算。姚根荣对住院期限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每天15元至18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的标准予以确定，现庄三生主张按每天20元计算，在规定的范围内，应予支持，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元。
3、护理费。庄三生主张护理费7200元，认为护理期限为90天，按照每天80元计算。姚根荣对护理期限90天没有异议，认为计算标准应当为每天40元。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庄三生的伤情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标准为每天80元，因此，护理费为7200元。
4、营养费。庄三生主张营养费2700元，认为其营养期限为90天，应按照每天30元计算。姚根荣对营养期限没有异议，认为计算标准应按每天20元至25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庄三生的伤情，庄三生请求营养费标准按每天30元计算在规定的范围内，因此营养费为2700元。
4、误工费。庄三生主张误工费27000元，认为误工期限180天，按每天150元计算。姚根荣认为误工期限应按重新鉴定的意见150天计算，误工费标准按每天80元左右或者按照江苏省在岗装饰装修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庄三生同意误工天数按照150天计算，但误工费标准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姚根荣、证人姚某、证人宋某都确认庄三生的报酬为每天160元，现庄三生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庄三生的误工费为22500元。
5、残疾赔偿金。庄三生主张残疾赔偿金65076元。姚根荣认为，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受伤时的标准处理，现在庄三生主张的65076元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审理本案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本案审理时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6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庄三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庄三生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8692元（34346元*20*10%）。现庄三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5076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原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65076元。
6、交通费。庄三生主张交通费500元。姚根荣认可交通费100元。结合庄三生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庄三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姚根荣认为，庄三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00元至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庄三生的伤残程度及庄三生的过错程度，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元。
8、鉴定费。庄三生主张鉴定费2520元。姚根荣对此无异议。鉴定费252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庄三生的损失为：医药费881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2500元、残疾赔偿金65076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10693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鉴定费252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庄三生与姚根荣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庄三生因提供劳务导致自己受到伤害，庄三生与姚根荣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庄三生的上述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计106930.05元，由姚根荣按责任赔偿50%，计53465.03元，姚根荣还应赔偿庄三生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55965.03元。因姚根荣未提供庄三生住院期间垫付的护工护理费用凭证，故其垫付的护工护理费用应按每天80元计算，计1360元。扣除姚根荣已付的4000元和护工护理费用1360元，还应支付50605.03元，并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雍鑫公司对姚根荣的赔偿义务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对于鉴定费用，因姚根荣重新申请鉴定，新的鉴定意见中误工期限为伤后150日，与原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有减少，其余重新鉴定项目没有变化，故误工期限的相应鉴定费用应由庄三生负担，庄三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庄三生与姚根荣各半负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姚根荣应赔偿庄三生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5965.03元，扣除已付的5360元，余款50605.03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庄三生。（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庄三生指定账号；或汇入吴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吴江市雍鑫化学品有限公司对姚根荣的赔偿义务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庄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元，由庄三生负担570元，由姚根荣负担406元。姚根荣负担部分庄三生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由姚根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庄三生。鉴定费5040元，由庄三生负担1820元，姚根荣负担3220元，庄三生已支付2520元，姚根荣已支付2520元，姚根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庄三生700元。
上诉人姚根荣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姚根荣没有叫庄三生干活。雍鑫公司叫姚根荣、庄三生等人一起干活。姚根荣没有单位，也没有资质，所有的赔偿责任应该由雍鑫公司承担。庄三生平常没有固定收入，现法院按每天150元计算误工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因为按150元每天计算月收入为4500元，超过了个税缴纳界限。庄三生损失举证不充足，至多不超过80元每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误工费的主张并由雍鑫公司对姚根荣的赔偿义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姚根荣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庄三生、雍鑫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庄三生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雍鑫公司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庄三生受姚根荣雇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姚根荣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庄三生从事其指定的劳务活动过程中，应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保障庄三生的人身安全。其不仅在选用人员时应对其相关工作技能予以必要的考察，同时也负有现场安全方面的管理、提醒和监督义务。但姚根荣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应对庄三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庄三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存在一定过错。雍鑫公司作为定作人，在与承揽人姚根荣协商的过程中，对于姚根荣施工安全条件未进行审慎全面审查，其在选任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姚根荣的受伤情况认定由姚根荣对庄三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庄三生自担50%的损失、雍鑫公司对于姚根荣的赔偿责任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姚根荣上诉认为其与庄三生均系雍鑫公司雇佣，但涉案彩钢板吊顶工作系姚根荣与雍鑫公司协商确定，庄三生等系被姚根荣安排至雍鑫公司从事彩钢板吊顶施工，庄三生等报酬系由姚根荣发放，且庄三生等对于姚根荣与雍鑫公司之间如何结算报酬均不知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庄三生与姚根荣之间系雇佣关系，雍鑫公司与姚根荣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姚根荣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姚根荣上诉还对原审判决有关误工费的认定提出异议，但证人姚某、宋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庄三生的报酬为每天160元，原审法院据此支持庄三生有关按15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的主张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有关庄三生的损失金额、赔偿金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姚根荣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276元，由上诉人姚根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