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55号
原告：广州亨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索微。
委托代理人：郑璇、邓梅，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金政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郭阳。
委托代理人：简璐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亨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迪公司）诉被告广州市金政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政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璇、邓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简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广州罗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某公司）于2009年9月15日与金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委托金政公司在广州市天河路95-99号海角楼顶西侧外墙发布期限为两年的广告，广告发布费为人民币365万元/年。第一年广告发布完毕后，罗某公司与金某公司协商并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将第二年（即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日）的广告费变更为人民币462万元，并明确约定广告费的结算方式。2012年8月9日，罗某公司支付第二年第一期广告费用182.5万元。2011年1月16日，因政策原因需拆除广告牌位，金某公司通知罗某公司下画，之后没有再继续发布广告，第二年广告累积发布天数仅44天。后罗某公司根据《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进行结算，多次要求金某公司将已收取但未发布完的广告费1268068.49元退还给罗某公司，但金某公司至今未予以退还。因罗某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其股东于2012年5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罗某公司，并在决议中确认罗某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亨迪公司承继。据此，请求判令金某公司向亨迪公司退还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日期间的广告发布费1268068.4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8月3日起计至款项退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辩称，亨迪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同意亨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二年的诉讼时效，无论亨迪公司是否具备事实依据，均已丧失胜诉权。二、亨迪公司缺乏债权存在的事实证据。（一）金某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罗某公司不存在该笔债权。根据罗某公司在清算前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2011年度审计报告》其中反映截止2011年12月31日止，罗某公司期未数的应收账款及其它应收账款（减：坏账准备）中，均无与金某公司相关的账款。（二）基于诉讼时效已过，且合同履行时间久远，现金政公司新任管理人员已不能清楚查核也难以举证当年合同的履行情况，在金某公司已经提交以上相关《2011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债权不存在”的情况下，亨迪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债权存在”举证责任，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如以上第二项所述，罗某公司债权并不存在；而无论债权是否存在，“债权”并未合法转移至亨迪公司，亨迪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在本案中，亨迪公司据以证明其享有的“债权”的证据，为一份《广州罗某广告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文件存在以下几项形式及实质上的问题，金某公司认为，无论该文件本身又或对债务人均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一）该文件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信。股东“李某”以加盖私章的方式在文件中进行签售，该私章未经有效备案认证也不符合其作为自然人股东签售股东会议时的习惯（见被提交工商档案记录），该文件真实性不应得到确认。（二）作出文件的主体并非债务人，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根据《合同法》以上条款，转让合同权利的主体是“债权人”，而并不包括“债权人的股东”。（三）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罗某公司至今未有向某公司发出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无论债权是否存在，该转让对金某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综上，亨迪公司起诉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亨迪公司也并非适格诉讼当事人，故要求驳回亨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就其诉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广州罗某广告有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证明罗某公司已注销；2、《广州罗某广告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罗某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股东（即亨迪公司）承继，本案原告主体适格；3、《广告发布合同书》（2009年9月15日），证明罗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金某公司发布广告；4、《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罗某公司与金某公司协议变更第二年（即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日）的广告费，并明确约定广告费结算方式；5、《广州海角楼户外广告发布情况及应退款金额确认函》，罗某公司就《广告发布合同书》项下的款项进行结算并要求金某公司确认；6、2012年9月10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7、2012年9月14日的《EMS快递单及速递邮件改退批条》，证明罗某公司曾经向某公司邮寄《债权通知书》和《确认函》，但是金某公司没有签收退了回来；8、2013年9月1日《广州海角楼户外广告发布情况及应退款金额确认函》；9、2013年9月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10、2013年9月13日的《EMS快递单及速递邮件改退批条》,证明亨迪公司将《广州海角楼户外广告发布情况及应退款金额确认函》及债权转让事宜发函告知金某公司，要求金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11、《中国银行跨系统业务回单》，证明罗某公司已向某公司支付广告费182.5万元。12、（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某公司对实际的发布广告的时间是清楚的，对广告牌拆除的时间也是清楚的，同时根据两份判决书于2010年10月18日前是一定要拆除广告牌的，能够佐证本案广告牌当时的情况，什么时候拆除的、发布的等方面。
被告金某公司对原告亨迪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合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3、4没有异议；证据5没有收到；证据7我方当庭把邮件拆开，确认里面的文件与证据6内容一致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与证据5是内容一致的《确认函》，证据6、7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的寄件地址并非我方的地址，是当时签约代表的联系地址，函件亦反映罗某公司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提起相关的主张，2012年9月14日才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没有发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证据8、9当庭拆开的信封里面的确有份确认函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除了加盖了亨迪公司的公章和意见外，其他与之前的《确认函》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都是一致，证据10的地址是金某公司的注册地址，其他的意见与证据6、7意见一致;证据11予以确认;证据12我方认为判决书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
被告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罗某公司在清算前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2011年度审计报告》，证明截至2011年12月31止，罗某公司期末数的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账款（坏账准备）中，均没有与金某公司相关的账款，“债权”不存在。
原告亨迪公司对被告金某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5日，罗某公司（甲方）与被告金某公司（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并发布户外广告事宜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广州市天河路95-99号海角楼顶西侧发布广告，总面积310平方米；甲方委托乙方发布的广告内容为甲方确认的内容；乙方同意自2009年10月3日（从实际上画日期计起租日期，乙方上画延后最长不得超过5天）起至2011年10月2日止（贰年）在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广告媒体上发布本合同第二条所述广告，上述广告媒体照明时间为冬春季18时至22:00；夏秋季19是至23时，每天不少于4小时；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每年费用为税后人民币3650000元；贰年费用总计7300000元；合同其中第五条约定了付款的条件；在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期内，如上画或更换画面，乙方应在上画后一个星期内，以邮寄方式向甲方提供验收照片及电子版及冲印件及验收报告1份；如发生广告媒体的毁损、拆除、迁移等不属于本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事件，乙方应及时提供与本合同约定媒体在价格、位置、形式等方面相当的其他媒体替代；如双方就替代媒体无法达成共同意见，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多收取的广告发布费用；非因可归责于甲方的原因或不可抗力，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发布广告，乙方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就逾期发布的天数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等。其中金某公司的签约代表为“程某”，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北路362号11C。
上述合同签订后，就第一年的广告发布和相关费用双方依约履行。2010年9月21日，罗安蒂公司（甲方）与被告金政公司（乙方）签订（天河路95-99号海角楼顶西侧楼顶）《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双方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了关于广州市天河路95-99号海角楼顶西侧的《广告发布合同书》（以下简称“主合同”），主合同约定广告发布期限为两年（2009年10月3日起至2011年10月2日），现经甲乙双方对第二年（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日）主合同的变更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主合同原约定第二年广告发布费总额为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元整（￥3650000），经双方友好协议一致约定第二年广告发布费变更为人民币肆佰陆拾贰万元整（￥4620000）。第二年广告发布费付款方式如下：1、甲方已于2010年8月9日向乙方支付第二年广告发布费人民币壹佰捌拾贰万伍仟元整（RMB1825000元）；2、甲方应在2010年12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年广告发布费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伍仟元元整（RMB1385000元）；3、甲方应在2011年5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年广告发布费人民币壹佰零贰万元整（RMB1020000元）；4、甲方应在2011年7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年广告发布费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RMB390000元）；以上合计4620000元；广州市天河路95-99号海角楼顶西侧广告位，在广州市户外政策不明朗的情况下乙方力争保留发布甲方指定的内容，若在政策调整期间被拆（“拆”理解定义为：彻底拆除合同期内都不能再上画面，如若只是下画面不拆架子；合同期内还能再次上画，则下画面后双方先结算应退款项，等能上画面时再次付款发布直至合同期满），双方互相免责，结算方式为：1、广告牌于2010年10月2日前被拆，则按第一年（2009年10月3日至2010年10月2日）主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费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元整（￥3650000）结算，按广告实际发布天数将已收而未发布完的广告费于七日内无条件退还给甲方；2、广告牌于2010年10月2日后拆除，则按本协议约定的第二年（2010年10月3日至2011年10月2日）广告发布费人民币肆佰陆拾贰万元整（￥4620000元）结算，按广告实际发布天数将已收而未发布完的广告费于七日内无条件退还给甲方；等。
罗某公司在2010年8月9日先行向某公司支付了上述补充合同中的广告费1825000元。在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后，金某公司从2010年10月3日起开始继续为罗某公司发布广告。2010年10月14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就上述涉案广告位向某公司、广告位出租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天河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发出《关于拆除过期户外广告的通知》，要求金某公司和干休所在2010年10月18日前自行拆除涉案广告牌。2010年10月29日，金某公司致函干休所，称其按上述通知的要求拆除了广告牌，故要求从2010年10月16日起开始免租直至重新上广告画面起恢复收租。之后，金某公司在其与干休所（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02号一案中亦自认在2010年10月拆除了涉案广告位。罗某公司之后没有再向某公司支付剩余的广告费，金某公司亦无再为罗某公司重新上广告画。之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金某公司亦没有将剩余的广告款退回给罗某公司。
庭审中，亨迪公司自认金某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为罗某公司上了广告画面共44天，分别是2010年10月3日至10月18日，2010年12月19日至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1月16日，之后因涉案广告位违反户外广告管理办法而被拆除，金某公司没有为罗某公司再重新上广告画面。金某公司对发布的天数不予确认，但以时间久远、资料缺失为由称不记得履行了多少天，亦承认补充合同在期满前实际只是履行了部分。同时亨迪公司与金某公司确认每天的广告费是按12657.53元计算。
2011年7月26日，罗某公司向某公司作出《广州海角楼户外广告发布情况及应退款金额确认函》，认为金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第二年只为其发布了44天广告，扣除发布天数的金额，金某公司还应退回1268068.49元广告费，要求金某公司收到该确认函7天内予以对账书面回复。亨迪公司称该函件是同日交付给金某公司的工作人员“程某”（即签约代表之一），对方没有签收，但将函件取走了，之后一直没有答复。金某公司则否认收到该函件。
2012年5月20日，罗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注销广州罗某广告有限公司，并决议罗某公司注销后新发现但未处理的债权债务，由亨迪公司承继。2013年1月1日，罗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罗某公司，并通过罗某公司清算报告。2013年1月22日，罗某公司因经营期限届满注销。在罗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中反映截止2011年12月31日止，罗某公司期未数的应收账款及其它应收账款（减：坏账准备）中，无显示与金某公司相关的账款。
2012年8月30日，罗某公司向某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金某公司其在2012年8月1日与亨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涉案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包括金某公司所欠其的广告款1268068.49元全部转让给亨迪公司。亨迪公司同年9月10日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盖章并注明：“收到本通知书后向本公司偿还相应的款项！”2012年9月13日，罗安蒂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到广州市天河北路362号都市华庭日观轩11C室，收件人注明为郭阳，单位名称为金某公司。但次日被退回，退回原因注明是“原址查无此人”和“收件人拒收”。
2013年9月1日，亨迪公司在罗某公司2011年7月26日作出的《广州海角楼户外广告发布情况及应退款金额确认函》中盖章并注明：“以上金额请确认！同时请立即偿还款项！”。2013年9月8日，亨迪公司在2012年8月30日罗某公司向某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盖章并注明：“请收到本通知书后向本公司偿还相应款项！”。2013年9月12日，亨迪公司以罗某公司名义将上述两份材料邮寄按金某公司的地址邮寄，注明收件人为郭阳，收件单位为金某公司，但该邮件亦被退回，退回原因注明是收件人拒收。
因亨迪公司追讨上述款项未果，遂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金某公司未有向亨迪公司支付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罗某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广告发布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罗某公司已依约向某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年的广告费1825000元，金某公司收款后，没有按合同约定为罗某公司发布全部时间的广告即将广告位拆除，导致上述合同无法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某公司从2010年10月3日起开始为罗某公司发布合同约定的第二年广告，至同年10月18日前即拆除了广告牌，此后无证据证实金某公司再为罗某公司重新上广告，故金某公司第二年实际上为罗某公司发布广告的时间最多不超过18日。现亨迪公司自认金某公司为其发布广告的时间为44天，并要求按此扣减发布天数的费用，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根据广告费每天12657.53元的标准，44天的广告费为556931.32元，余款1268068.68元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给罗某公司。基于罗某公司在注销前已将其对金某公司就涉案上述合同的权益包括剩余的广告费1268068.49元全部转让给亨迪公司，亨迪公司据此向某公司主张支付广告费1268068.49元及计付相应的利息可行，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金某公司以罗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其中反映截止2011年12月31日止应收账款及其它应收账款中没有记载与金某公司有相关的账款为由否认涉案债权的存在的问题。首先，罗某公司向某公司支付了1825000元有双方的合同和银行业务回单为证；其次，金某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发布广告的天数不足20天，但未有提交未发布广告余款已退回罗某公司的依据；再次，在广告位拆除后，针对罗某公司要求对账的请求，金某公司一直不予理睬，从其法定代表人拒收邮件即可看出；第四，金某公司亦承认补充合同只是履行了部分。故金某公司与罗某公司就广告发布合同这一块，双方一直并无结算，金某公司亦无将未发布广告的余款退回罗某公司，故该债权是事实存在。现金政公司仅以《2011年度审计报告》中没有记载就否认涉案债权的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某公司认为罗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以及罗某公司至今未向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故亨迪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以及罗某公司与亨迪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首先，罗某公司与亨迪公司就涉案债权转让已达成一致意向；其次，罗某公司已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过债权转让通知书，系法定代表人拒绝签收，视为罗某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再次，即使金某公司当时不知道罗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亨迪公司，但是通过本案诉讼，金某公司显然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债权转让应对金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亨迪公司有权就涉案债权提起诉讼，向某公司主张还款。而金某公司对罗某公司个人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是盖私章而不是签名以否定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的问题。因金某公司并非罗某公司的股东，亦无提交相反证据证实该私章是虚假或该私章非该股东个人意愿的依据；且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亨迪公司取得对金某公司本案的涉案债权是基于债权转让，而非罗某公司注销后的承继，故本院对金某公司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信。
另外，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罗某公司在2011年7月26日作出的确认函，罗某公司主张本案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1年8月3日起计至2013年8月2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罗某公司在2012年9月12日通过邮寄信函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金某公司，在该通知书中亨迪公司已经向某公司主张权利，但在2012年9月14日被退回的邮件其中注明系“收件人拒收”，故该通知书视为送达金某公司，本案诉讼时效产生中断，应从2012年9月14日起重新起计至2014年9月13日；而即使邮寄的地址不是金某公司的法定地址，但该地址为签约时金某公司所留，信函的寄件单位为罗某公司，收件人亦标明为郭阳，单位名称为金某公司，而快递公司退回的原因是“原址查无此人”和“收件人拒收”，表明快递公司已经将邮件送达郭阳本人，但其拒绝签收。而郭阳作为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该很清楚该信函就是邮寄给金某公司的，其拒绝签收应视为该信函已经送达金某公司。在2013年9月12日，亨迪公司以罗某公司名义再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确认函》，亨迪公司又再向某公司主张本案权利，但信函同样被退回，退回的原因同样是注明“收件人拒收”，故本案诉讼时效再次产生中断，应从2013年9月13日起重新计至2015年9月12日止，现亨迪公司在2014年11月7日已提起本案诉讼，故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金政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广告费1268068.49元支付给原告广州亨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
二、被告广州市金政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利息（从2011年8月3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支付给原告广州亨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636元，由被告广州市金政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传岳
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
人民陪审员 郝铁军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绮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