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博法湖民初字第246号
原告郑水新，男，汉族，住博罗县，身份证号码：×××3811。
原告徐宏彦，女，汉族，住博罗县，身份证号码：×××4021。
上述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海棠，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中保。
被告博罗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博罗县。
村书记郑照明。
被告博罗县埔巷村民小组，住所地：博罗县。
组长郑伟洪。
被告博罗县中新村民小组，住所地：博罗县。
组长郑辉明。
被告陈国坤，男，汉族，住博罗县，身份证号码：×××3810。
委托代理人梁伟平，广东跨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博罗县水务局，住所地：博罗县。
负责人林建辉。
委托代理人李晓虎，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国立。
本院在审理原告郑水新、徐宏彦诉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村民委员会、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埔巷村民小组、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中新村民小组、陈国坤、博罗县水利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告郑水新、徐宏彦及委托代理人林海棠、杨中保，被告陈国坤的委托代理人梁伟平，被告博罗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虎、陈国立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之子郑某乙于2015年6月6日于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的响水河大皇公段水域溺水身亡。经查，涉事河段及堤边附近范围自2011年开始由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违法有偿发包给被告四进行采砂，而被告四亦未经有关部门的许可，依据前述承包合同对涉事河段及堤边附近范围进行违法的采砂行为，造成了原有水环境的严重破坏，致使该河段水域河流存在不同程度的多次改道、淤积及大面积的深水区域，对河流防洪、周边村民及牲畜造成巨大的危险。与此同时，四被告并未对前述造成危险的区域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识，也未安装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郑某乙对先前于前述危险区域溺水的同伴郑某乙施救时溺水身亡。被告五作为博罗全县水资源的管理单位和所有者，具有对全县采砂进行监督和管理的法定职责，但因被告五未能履行监督和管理的法定职责，致使被告一、二、三、四的违法采砂行为实施长达近五年之久，对造成涉事地点变成危险区域亦有责任，就此造成郑某乙在前述区域溺亡事仵亦应依法承担责任。原告作为郑某乙生前之父母，人在中年就遭受丧子之痛，精神已受重创，并伴随余生。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一、二、三、四严重违反《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违法采砂，造成涉事地点及水域成为高度危险区域，同时就其经营行为又未尽最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又由于被告五未尽法定职责，共同导致了涉案溺亡事故的发生，五被告应就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特提出前述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46947.2元。2、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丧葬费人民币19437元。3、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4、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支付误工费人民币6000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2000元。
以上款项合计：226384.2元。
原告在举证期间内提交：1、身份证、登记人口卡、证明、出生医学证明；2、照片；3、承包合同；4、博罗县水务局机构职责；5、南方都市报道；6、证明。
被告陈国坤答辩称，一、涉案河道不是公共场所，答辩人不存在需尽安全保障的义务问题。涉案河道是历史自然形成的抗旱防洪河道，不是公共场所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只有公共场所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问题。《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公共场所包括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也包括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如第37条列举的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涉案河道的功能是防洪、灌溉，明显不属于公共场所的范围，既然涉案河道不是公共场所，不能适用法律上关于公共场所管理者责任的有关规定，答辩人就不存在需尽安全保障的义务的问题。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就如有人在东江河、我国领海溺水身亡而要求县、市、省政府及国家赔偿一样，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答辩人承包的是坝地，并非涉案河道。答辩人和被告二埔巷村小组订立的合同清楚写明，双方约定的承包地点是“整个大皇公坝地”。四至范围为“东至肥下猛角边，南至大夫地高博地下边，西至河边，北至河边”，“面积伍拾亩（其中埔头村中新村小组14.32亩）”，而答辩人和被告三中新村小组订立的合同约定的承包地点是“大皇公部分坝地”，面积14.32亩，属于被告三郑辉荣等九家农户承包地，因此，只要看看答辩人和被告二、被告三订立的两份合同，就足以证明答辩人承包的是坝地，和涉案河道无关。虽然答辩人承包的是坝地，但因为未能办理相关手续，所以未曾施工经营。三、整治河道并未实施，亦和答辩人无关。博罗县水利局回复湖镇镇人民政府的博水函（2009）84号《关于湖镇镇响水河埔头河段整治工程审查意见的函》涉及的工程，到现场查看，因为资金无法筹集等原因并未实施这一事实是众所周知的，亦和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另外，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答辩人儿子郑某乙溺亡地点就是涉案河道。四、法庭现场勘查充分证明现场不存在采砂事实，答辩人事实上从未实施过采砂行为。被答辩人上次起诉庭审后，法庭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的事卖是：被答辩人诉称的现场水深不足0.3米，河床平坦，水流缓慢，答辩所承包的土地草长1米至2米，根本不存在采砂痕迹。
被告陈国坤在举证期间内未提交证据。
被告博罗县水务局答辩称，一、被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的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郑某乙生前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自己在河道水域游泳极有可能发生溺水事故，在明知自己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然擅自去河道水域游泳，最后不幸溺水身亡，其应当为自己的游泳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作为被害人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义务，负有保护其子女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并负有对子女进行人身安全教育的法定义务。被答辩人已经知道在村子附近有河道水域，存在安全危险性，应该清楚河道水域环境复杂，在里面游泳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随时有可能发生溺水事故，危及子女人身安全，并且事故发生在星期六，被答辩人更应当加强对子女的监护和管理，但因被答辩人的疏于管理，监护不周，放任被害人的自由活动，以致发生被害人到河道水域游泳溺水死亡。的事故，被答辩人显然没有尽到法定监护人的责任，应当对此事故负责。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与死亡结果亦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答辩人作为政府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其法定职责范围及权限，与我国一般民法意义上的民事责任，民事意义上的管理不是同一属性，应当有所区别。同时，答辩人已经依法履行相关的行政义务，不存在失职情形，因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答辩人的行政职责是保护堤防，查处妨碍行洪、滞洪行为，履行管辖河道范围内水利工程的行政审批等。承担的是对河道的行政管理职责，即开发利用水资源和防治水害。因此答辩人的职责范围及权限与我国一般民法意义上的民事责任及民事意义上的管理不是同一属性，应当有所区别。2、答辩人已依法履行行政管理及巡查义务对事发的河道进行日常巡查，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因此不存在行政失职情形。答辩人作为政府的水行政主管部门，一直依法履行行政管理及巡查义务，重视打击河道非法采砂行为，对管辖范围内的河道均有进行日常巡查，一经发现非法采砂情况，均会及时制止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笞辩人在过往的巡查中并未发现该案事发河段存在非法采砂的情形。3、答辩人对村委会及村民小组与陈国坤之间的承包合同并不知情，该承包合同也未到答辩人处备案，同时，答辩人在过往的巡查中也未发现承包合同中所列地域有非法采砂的痕迹。退一步说，即使存在非法采砂的行为，造成河道水域变深，导致被害人溺水，赔偿责任也应当由非法采砂行为人及非法发包人承担，答辩人仅承担行政责任。4、事发的河道是郊外自然河道，平常时间人迹罕至，不是供村民游泳戏水的场所，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现有的法律并没有规定答辩人对所有的郊外自然河道负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同时，从行政执法的成本和可行性角度来说，答辩人也不可能在所有的郊外自然河道两岸设置警示牌以及长时间派人对所有的郊外自然河道进行监管。因此，家长加强对小孩日常监督管理才是防止溺水事故发生的关键。再者，每年暑假前后，答辩人均通过各种形式进行防溺水事故的教育宣传，提醒家长要切实担负起监护责任。因此，被害人因其自身行为而发生意外事故，答辩人对此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另外，被答辩人提出的赔偿款项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因为疏于管理，监护不周，以致发生其子到河道水域游泳溺水死亡的事故，应当负有责任。其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河道危险水域应当具备最基本的判断和认知，因其自身行为的原因疏忽大意而出现意外，答辩人对此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答辩人作为政府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己依法履行行政管理及巡查义务，不存在行政失职情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博罗县水务局在举证期间内提交：1、防溺水教育宣传资料及有关工作通知；2、执法巡查日志；3、行政处罚决定书；4、相关判例。
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村民委员会、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埔巷村民小组、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中新村民小组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既未到庭参加应诉，亦未向法庭提出书面答辩。
经开庭质证，被告陈国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照片，有异议，该照片不能反映受害人的落水点与实际溺亡的地点。也没有办法证实溺亡的地点是由于采沙造成的水塘，也无法证实被告四与涉案的河道之间有关某，不能证明被告四在该河段有采沙行为；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某有异议，该承包合同只是反映被告四有承包坝地的事实，但与本案并没有关某，被告四承包的不是河道本身，也不具有采沙的事实；证据四，证明被告五对水利工程有监管的职责，但从被告五的证据已经证明被告五在日常已经尽到巡查的职责，并未发现被告四有采沙的行为；证据五、六要求被告五质证，被告四不发表意见。被告博罗县水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我们认为，1、不能证明被告四对河道水面以下进行挖沙，不能证明有挖沙造成的水坑。2、不能证明受害人的具体受害地点，更不能证明是在被告四所挖的水坑中溺水。我方不认可证明对象及内容；证据三，承包合同，该合同是违法无效的，我方没有接到备案申请，也不知道有此合同，否则我们会依法制止。再者，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承包范围是沙坝，并不包括河道水面以下的，我方日常巡查，也没有发现该河段有任何违法采沙的行为和痕迹；证据四，无异议，需说明的是这足我方的行政职责，而不是民事责任；证据五，不能作为证据来引用事实的依据，且只是引用了原告方的陈述，并无任何权威部门的认可；证据六，不符合证据要件，应当有证人出庭作证。其次，这个证据本身不真实，他们不可能再事发时与小孩一起出现在现场，否则就是见死不救了。他们并不知道小组发包采沙，承包人采沙的具体情况，有无人管理维护，事发地段偏僻，远离村庄，证人不可能知悉详情，其非专业机构，更不能断定较深的水坑是否河水自然冲砂形成还是采沙造成。原告对证人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能够反映涉事水域存在挖沙的事实；能够证实没有相关部分了在涉事水域实施行政监管的执法行为；能够证实涉事水域周边没有设置任何安全警告标志，该证人证言能够与原告提供的“证明”证言相互应证。被告陈国坤的证人质证意见证人只是看到有人采沙，但未能说明具体时间，具体的位置，人员，究竟是谁在哪里采沙，这些都不能证实得到。因此我认为证人的证言不可采信。被告博罗县水务局的证人质证意见为证人不能证明被告四在采沙；采的是耕地，不是河滩和河床，不会造成人员溺水；证人只是没有看到水务局的巡查行为，而不是说水务局没有巡查；涉事水域非公共娱乐场所，没有要求设置安全警告标志；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及关某。原告对被告博罗县水务局的证据认为证据一，因为通告是打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无法证实有否通过电视台播放。通知的真实性我们确认，但只是被告内部的文件，无法尽到对非法采沙行动的监管职责；证据二，执法巡查日志，三性不予确认，首先这是被告内部自身单方制作，巡查日志中的格式要求是需要现场照片、处理结果、领导意见，但被告提交的日志均没有，因此无法证实是否实施真实的巡查。经现场勘查发现，涉事水域有明显的采沙痕迹，但该巡查日志没有对涉事水域进行一个巡查并且发现采沙行为；证据三，处罚决定书我们确认真实性，但不确认关某，不能证实被告对涉事水域进行了巡查和监管行为，而且该决定书与本案无关；对案例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某，首先案例陈述的情况与本案情况不同，该案例无法显示已生效，是否存在改判情形，该判例与本案没有关某。因为我方今天才收到被告五的证据，若日后有新的质证意见，将以书面形式提交。被告陈国坤对被告博罗县水务局的证据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无异议，证实被告五履行正常的日常管理职责，也没有发现被告四有违法行为；证据三无异议，证实被告四没有采沙的违法行为，没有收到过任何行政处罚；证据四，无异议，证实事故主要责任还是在于当事人。
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1月20日，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埔巷村民小组与被告陈国坤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陈国坤向其承包土地，承包地点是“整个大皇公坝地”，四至范围为“东至肥下猛角边，南至大夫地高博地下边，西至河边，北至河边”，“面积伍拾亩（其中埔头村中新村小组14.32亩）。承包期为2009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其中被告陈国坤承包范围的青苗、树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对沙坝、河场享有开发经营自主权（可以对沙坝进行开采并出售）。如果在开发经营过程中造成其他未征地受到的损害，其责任一切由乙方负责。若办理相关手续，由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协助，费用由被告陈国坤负责。同日，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埔巷村民小组与被告陈国坤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陈国坤向其承包土地，承包地点为“大皇公部分坝地”，面积14.32亩，属于郑辉荣等九家农户承包地，承包期为2009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约定被告陈国坤承包范围的青苗、树木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对沙坝、河场享有开发经营自主权（可以对沙坝进行开采并出售）。如果在开发经营过程中造成其他未征地受到的损害，其责任一切由乙方负责。若办理相关手续，由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协助，费用由被告陈国坤负责。原告郑海新与徐宏彦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儿子郑嘉恒，均系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6月6日，郑嘉恒与同村孩子在响水河戏水时溺水。后原告到派出所报案，响水派出所当天组织人员将郑嘉恒尸体打捞。2015年6月30日，博罗县公安局响水派出所出具两份证明，一份证明郑嘉恒于2015年6月6日溺水身亡并注销户口，一份证明两原告系郑嘉恒的父母，郑嘉恒于2006年10月21日出生。2015年11月26日。原告所在小组村民出具书面证明，载明事故发生水域多处较深水域，系由前各村小组发包采沙承包所致。其证中证人郑某甲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河段有抽沙的事实，但其他证人未出庭作证。
另查，响水河系自然形成河流。被告博罗县水务局系该河流的直接管理机构，负责日常的巡查，处罚违法开采河沙等事宜。2013年5月15日，博罗县水务局作出博水（2013）114、169号关于禁止在水库等野外水域游泳的通知，载明野外水域危险，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在上述水域开展游泳活动，并有相关通告。被告博罗县水务局提供有2015年有关博罗县湖镇镇执法巡查记录的巡查日志。
本院认为，原告之子郑某乙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作为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义务，负有保护其子女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并负有对子女进行人身安全教育的法定义务。原告均系响水河附近居住的本地村民，应当知晓响水河戏水存在安全危险性，应该预见其子女离开自己外出玩耍时可能受到人身危险，并且事故发生在周末，原告子女无需上学，原告二人对此更应当注意，但原告未能较好的履行监管义务，放任郑某乙的自由活动，最终导致其子溺水身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发生，所以，原告显然没有尽到法定监护人的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系原告提出郑某乙戏水河段存在开挖河沙的行为，但原告仅提供部分村民的签名与证人郑某甲的证人证言，被告陈国坤虽然在承包合同签订了相应的开挖河沙的行为，但原告在举证期间内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博罗县水务局作为开挖河沙的主管机关，其答辩意见与庭审中均表示过往的巡查中也未发现承包合同中所列地域有非法采砂的痕迹。因此，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村民委员会并非响水河的直接管理机构，亦非事故河段土地的所有人，故原告诉请请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响水河属于自然形成的河流，被告陈国坤通过合同约定取得了事故发生地的沙坝、河场的使用权。为防止事故发生，应当在沙坝、河场设置有警示牌，被告陈国坤理应尽最大努力做好安全警示工作，以防事故发生。被告陈国坤答辩称由于未能办理开挖河沙的执照，故长期没有管理承包土地。因此，受害人溺水身亡与被告陈国坤未合理使用承包土地的行为有一定的联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埔巷村民小组、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中新村民小组虽为河段土地的所有人，但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埔巷村民小组、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中新村民小组没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并且合同条款注明若需办理手续，由被告陈国坤承担的条款，因此，合同各方都知晓开挖河沙的行政审批的前置行为，故原告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博罗县水务局是水库行政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法》第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因此响水河系由被告博罗县水务局管理和监督。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事故河段处在开挖河沙的行为，因此原告诉请博罗县水务局因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为：原告自行承担90%，被告陈国坤承担10%，郑某乙系农业家庭户口，本案赔偿标准可适用2012年的农村居民标准。郑某乙溺水身亡而产生的赔偿项目及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244912（12245.6×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交通费800元（酌定）、5、误工费3500元（酌定），合计301607元。关于伙食费，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陈国坤应当向原告赔偿30160.7元（301607元×10%）。被告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村民委员会、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埔巷村民小组、博罗县湖镇镇埔头村中新村民小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过户向原告郑水新、徐宏彦赔偿30160.7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48元（缓交），由原告承担2036元，被告陈国坤承担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许海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