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柏城镇棠溪路西段路北。代表人：丁亚琦，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系死者李某丈夫），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丹江口市誉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枣阳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洁（系死者李某长女），女，199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枣阳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鑫（系死者李某次女），女，200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枣阳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理人：谢某（系谢玉鑫父亲），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新港大道欣荣小区*号楼*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栋（系死者李某之子），男，200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枣阳市，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理人：谢某（系谢家栋父亲），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新港大道欣荣小区*号楼*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守英（系死者李某伯母），女，193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枣阳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娅娟，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翟志理，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河南省唐河县。原审被告：西平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耿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原审被告翟志理、西平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平万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381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被上诉人及其亲属李某系农村户籍性质，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目的。因此，谢某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农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即7757.75元（31462元/年÷365天/年×90天）；李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54500元（12725元/年×20年）、被扶养人谢玉鑫的生活费应为21876元（10938元/年×4年÷2人）、被扶养人谢家栋的生活费应为32814元（10938元/年×6年÷2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购房合同》、《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有效证据，证明谢某与李某常年生活在湖北省城区，且在城区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翟志理一审庭审中对前述证据并无任何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现又提出上诉，是对司法资源的肆意浪费，有悖保险企业应有的社会担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志理、西平万通公司未陈述意见。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志理、西平万通公司、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赔偿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损失共计503436元，其中包括：谢某误工费14400元（16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40元/天×22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护理费2700元（90元/天×90天）、财产损失2000元，李某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0元（51415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03852.5元[谢玉鑫40080元（20040元/年×4年÷2）+谢家栋60120元（20040元/年×6年÷2）+肖守英13672元（10938元/年×5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59060元，由翟志理、西平万通公司、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赔偿503436元[120000元+（759060元－120000元）×60%]；2.本案诉讼费由翟志理、西平万通公司、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21时10分，翟志理驾驶豫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湖北省土关垭镇往丹江口市城区方向行驶，行至太和大道牛河口路段时，与谢某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车载李某）相撞，造成谢某、李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丹江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翟志理、谢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丹江口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花费医疗费9190.43元，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25日0时许死亡。谢某受伤后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肩胛骨下角骨折、右股骨内髁撕脱骨折、腰1左侧横突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后交叉韧带损伤、全身多处擦伤”，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15日住院治疗22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护理一人，建议休息三个月（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16日）”。谢某住院治疗期间由其长女谢玉洁护理。谢某为治疗伤情花费医疗费21305.31元。事故发生后，翟志理为谢某垫付医疗费21305.31元、为死者李某垫付费用42385.69元，共计垫付费用63691元。一审另查明，死者李某生于1975年2月1日，与谢某于1998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长女谢玉洁出生于1998年10月4日、次女谢玉鑫出生于2003年1月25日、儿子谢家栋出生于2004年12月27日。谢某、李某及其子女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北×××镇××组，2011年10月4日谢某与丹江口市新港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购房协议，购买了位于丹江口市×××大道××小区××楼××单元××室的房屋，其全家在此居住至今。死者李某生前系襄阳市好邻居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丹江三店）的员工，与该超市签订的有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李某自2017年1月1日起在好邻居超市丹江三店工作。肖守英系死者李某伯母，其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镇××组，该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肖守英因年龄较大、无生活来源，由其侄子李开银、李开金、侄女李开荣、李某赡养。肖守英系单独户籍。一审又查明，翟志理驾驶的肇事车辆（豫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西平万通公司名下，西平万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与翟志理签订《合同书》，约定翟志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西平万通公司的欧曼牌车辆一台（车牌号为豫Ｑ×××××，发动机号为89390510，底盘号为LRDV79EC4GR013603），该车辆于同日交付给翟志理；购买车辆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分期付款期间为2016年11月12日到2018年11月12日，期间西平万通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车辆牌号仍登记在西平万通公司名下作为翟志理履行合同的保证，合同履行完毕后车辆所有权归翟志理等。西平万通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1月10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9日二十四时止。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起诉时将西平万通公司名称写成“河南省西平县重渠乡西平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该公司信息核实后，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当庭予以变更。一审法院认为，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要求赔偿谢某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谢某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需加强营养或医疗机构出具相应的医嘱，且其伤情没有构成伤残，故不予支持。谢某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其住院治疗期间由其长女谢玉洁护理，其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核定为1969.57元（32677元/年÷365天/年×22天）。谢某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误工时间参照医嘱予以认定；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谢某虽提交了丹江口市誉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7年1至7月的工资表等，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等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和因受伤减少收入情况，故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即2017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核定为11618.88元（47121元/年÷365天/年×90天）。谢某要求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财产损失情况及数额无法认定，故不予支持。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要求赔偿因李某死亡导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其诉请的标准过高，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谢某亦存在过错，故对于该项诉请酌定为10000元。肖守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肖守英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李某与其之间存在收养或抚养关系，肖守英亦不是死者李某的法定被扶养对象，且死者李某死亡安葬，肖守英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李某与肖守英之间具有法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致谢某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审核确定为35773.76元，包括：医疗费2130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40元/天×22天）、护理费1969.57元、误工费11618.88元。对本案交通事故致李某死亡导致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的共同经济损失数额审核确定为732817.93元，包括：医疗费9190.43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07.5元（51415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00200元[谢玉鑫40080元（20040元/年×4年÷2）+谢家栋60120元（20040元/年×6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翟志理和谢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谢某受伤及李某死亡的后果，翟志理与谢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据此，翟志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翟志理驾驶的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西平万通公司名下，但该公司与翟志理达成协议，约定由翟志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该车辆，且该车辆已实际交付给翟志理，由翟志理实际占有、营运、支配，故发生交通事故亦应由翟志理承担赔偿责任。因谢某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与翟志理承担同等责任，即相当于50%的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首先应在翟志理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对翟志理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履行赔付义务。因本案交通事故中有两个伤者（即谢某和死者李某），故对于交强险项下的各项限额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应当依据各伤者的实际损失比例予以赔付。本案中，谢某因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共计35773.76元（包括翟志理垫付的医疗费21305.31元），由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在涉案肇事车辆所投保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100元（即在该限额内按照71%的比例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200元（即在该限额内按照2%的比例赔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剩余损失13236.88元。本案中因李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及费用共计732817.93元（包括翟志理垫付的42685.69元），由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在涉案肇事车辆所投保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900元（即在该限额内按照29%的比例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7800元（即在该限额内按照98%的比例赔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剩余损失311058.97元。因翟志理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相关费用，故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应当返还翟志理垫付费用共计63691元。西平万通公司和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以及对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豫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某各项损失22536.88元；二、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豫Ｑ×××××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各项损失421758.97元；三、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翟志理垫付的费用63691元；四、西平万通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4元，减半收取4417元，由谢某、谢玉洁、谢玉鑫、谢家栋、肖守英共同负担1018元，翟志理负担339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谢某的误工费，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认为根据谢某的户籍性质，应按农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谢某一审时提交了丹江口市誉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员工工资表（载明其月工资为4800元），但因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或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其误工损失数额，故无法达到其误工损失为4800元/月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二审无调整必要。关于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谢某一审时提交了其于2011年10月4日在湖北省新港大道购买欣荣佳苑1号楼3单元702室商品房的《购房协议》、李某生前与襄阳市好邻居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该公司出具的《丹江三店员工工资单》，可以证明李某生前在丹江口市城区居住，在好邻居超市丹江店从事保洁工作。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某的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某的被扶养人谢玉鑫和谢家栋的生活费，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认为均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或死亡导致被扶养人逸失利益的损失，是受害人对其负有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的计算标准应以受害人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因李某生前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丹江口市城区，故其女儿谢玉鑫和儿子谢家栋的生活费应按2017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按此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人民财保西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