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再1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和平西路499号。
法定代表人：牛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智，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斌，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世平，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付华，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仑公司）与被申请人张世平合同纠纷一案，一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圣仑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石民二终字第003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圣仑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冀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圣仑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冀民申17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圣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智、吴文斌，被申请人张世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圣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认定的合同主体错误。2006年3月29日，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新华区燕京楼爆肚王烤鸭坊签订了为期十年的租赁协议。2007年5月，上述租赁合同发生了变更，租赁主体由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仑物业公司），双方对此签订了新的书面合同。在本案中，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圣仑物业公司，承租方为燕京楼爆肚王烤鸭坊。
二、租赁场地可正常使用且一直由张世平占有使用。在圣仑物业公司与烤鸭坊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约定，圣仑物业公司提供水电接口，烤鸭坊可自行安排供水管道、供电线路等，自建费用自理，且新建、扩建工程应当经圣仑物业公司书面批准，租赁合同终止后，新建物的所有权归圣仑物业公司所有。因此张世平称该租赁合同场地没有水电，不能正常使用的叙述与事实不符，烤鸭坊的新建、扩建工程也未得到出租方的书面许可，圣仑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外，虽然圣仑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向烤鸭坊出具了搬离租赁场地的通知，但该租赁场地仍由烤鸭坊占有使用至今，且此后未缴纳任何租赁费用。
三、圣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0年，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指令将该土地过户到省国控担保公司的行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有偿的民事行为，而是一种政府指令行为。虽然省国控担保公司支付了部分补偿，但不是基于市场价格给予的对价，也不是采用招拍挂的市场行为实现的公平等价转让。另外，根据《租赁协议》约定，拖欠租金或空闲一个月的，出租方可以终止合同。
综上，圣仑公司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冀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世平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张世平辩称，一、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圣仑公司系承租人，圣仑公司在原一、二审中均未对实际承租人提出异议，认可当事人的承租地位。圣仑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提出收回场地，因此圣仑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圣仑物业公司系圣仑公司的下属公司，原审中的证据已经证实与圣仑物业公司签订合同仅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稽查的需要。二、2009年5月18日，圣仑公司通知张世平要求搬出现有区域，不再提供水电接口，导致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圣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提供了水电接口，张世平建设养殖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圣仑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认可了张世平的建设行为。三、省国资委的指令行为发生在2010年，而圣仑公司在2009年5月18日就书面通知并停止张世平使用场地。圣仑公司的违约行为与省国资委的指令没有关联性，并且省国资委指令抵债是一种调解行为不是行政行为。四、原审中证据已经证实张世平没有拖欠租金，后期系圣仑公司不接受租金。综上，请求驳回圣仑公司的再审请求。
张世平向一审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圣伦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原告张世平造成的经济损失23万元（具体数额以有权威的评估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果为准）；诉讼费用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6年3月29日，张世平（石家庄市桥西区燕京楼爆肚王酒楼）（乙方）与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经双方协商，甲方将自有的位于鹿泉市高新技术开发园区生产基地东北角闲置荒地，南北约30米，东西约40米出租，乙方愿意承租，作为宠物养殖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租赁期10年，从2006年5月至2016年4月止。二、租金：年租金1200元，现金支付。每年5月10日前一次付清当年租金。租金不含水、电暖气费用，乙方按表计费，据实缴纳。甲乙双方议定，前三年租金每年1200元，自第四年起每年租金按上年度5％递增。三、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1、擅自将场地转租、分租、转让、联营、入股或与他人调剂交换的；违反甲方管理规定的；自行改变其它经营的；2、利用承租场地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3、拖欠租金或空闲一个月的。合同期满，甲乙双方可另做协商租赁事宜。四、租赁期内，甲方提供水源、电源联接点，乙方根据需要新建、改建工程，需书面经甲方批准。乙方自建费用自理。乙方可自行安排供水管道、供电线路、防火、防盗设备，费用乙方承担。新建物终止合同后所有权属甲方。五、乙方应确保环境不被污染，防疫安全，不得扰民，不得伤人，宠物不得放出租赁场地之外。如发生上述事件，由此而引起的一切后果，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六、1、场地租赁存续期间，如因不可抗拒原因导致损毁或造成甲乙双方损失的，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因政府指令和整体开发、市政建设需要拆除或改造已租场地的，互不承担责任。3、租赁存续期间，一方终止租赁，提前3个月提出书面通知。甲方提出终止合同，免收乙方3个月租金。乙方提出终止合同，补偿甲方3个月租金。七、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也可通过鹿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共同协商，签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
原、被告签订《租赁协议》后，原告开始进场进行土地平整及基础设施建设，并按时交纳租金。原告一共交纳被告租金三次，计3600元。在2009年原告第四次交纳租金时，被告拒绝收取。
2009年5月18日，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燕京楼爆肚王酒楼出具函“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鹿泉市政府要求和集团公司的发展规划，决定对鹿泉市开发区南新城村我公司的工业用地进行整体开发使用。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第2、第3款之规定，请贵酒楼务必在2009年8月20日以前搬出现有区域，以便于我公司整体开发建设”。
2009年5月19日，燕京楼爆肚王酒楼向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回函：2009年5月18日来函收到，就贵公司提出的要求答复如下：一、贵司提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第六条第2、第3款之规定，请贵酒楼务必在2009年8月20日以前搬出现有区域，以便于我公司整体开发建设”之强制要求。我们认为，在租赁未到期的情况下，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如果是政府指令整体开发，市政建设需要强制拆除或收回，请提供相关的法律文件，我们与有关政府部门协商补偿事宜。如果是贵司为了经营强制性终止合同，我们理解贵司目前的困境，积极配合贵司做好保证工作，但对我酒楼前期投入应有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案。双方本着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原则，研究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合理处置为最佳办法。二、我们尊重贵司的意见，希望贵司也要考虑我们的损失。三、依合同而论，我们没有违约，按《合同法》有关规定办理这是依据，在法律面前我们是平等的，双方相互理解支持是解决纠纷的必经之路。望贵司考虑。四、我们的态度是积极配合贵司，相互理解达成共识。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的回函。
2010年8月26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召开第27次主任办公室会议，“主任办公室会议纪要”包括“关于圣仑处置鹿泉开发区土地房地产问题”会议明确：一、将圣仑公司鹿泉开发区房地产过户到省国控担保公司，偿还其拖欠国控担保公司本息。过户费用由省国控担保公司负担。二、由省国控担保公司再支付圣仑公司500万元。此事由产权管理处负责组织实施。
2010年10月28日，被告向国控担保公司提供以下文件：1、河北圣仑集团的改制文件；2、河北省政府关于同意改制组建河北圣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3、河北圣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组建河北圣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摘要及相关评估结果汇总和明细表；4、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协议；5、燕京楼爆肚王租赁协议。
2011年5月10日，被告与省国控担保公司办理交接清单，包括：1、鹿国用（2007）第2-17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2、鹿房产证高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3、圣仑集团与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协议；4、圣仑物业管理公司与燕京楼爆肚王租赁协议。
2012年10月9日，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证（鹿国用2012第02-2363号，该土地是由鹿国用（2007）第2-1734号（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
庭审中，原告称自签订租赁协议后至被告向原告下发通知之日前，原告每年都在交纳租金，2009年后再交纳租金，就没有人收取了，并提交被告物业公司资产管理部经理刘某的证明，证实被告与原告协商未果，暂拒收租金，并非原告拖欠租金的事实，被告认可刘某及原告均系被告单位员工。另，原告称自租赁开始租赁场地有水有电，自己将水费电费交至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后在2009年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退出后，就没有了水电，后多次与被告联系未果。
在庭审中，询问原、被告《租赁协议》是否还能继续履行？原告回答：请求解除2006年3月29日的《租赁协议》；被告回答：以原租赁标的物所有人的身份同意解除与张世平2007年5月签订的《租赁协议》。
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提出申请，该院依法通过该院技术鉴定部门委托河北荣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租赁场地上养殖场财产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10月31日，河北荣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冀荣达评报字（2014）第1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涉案的资产以评估基准日2014年10月23日，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67314元。
再查，2007年5月份，税务机关在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例行稽查，为了应付查账，于是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给原告打电话让原告到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即2007年5月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新华区燕京楼爆肚王烤鸭坊签订的《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容，该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007年5月起至2016年4月止；租金甲乙双方议定，2007年5月至2009年4月年租金为1200元，从2009年5月起每年租金按上年度5%递增。租金现金支付。每年5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租金不含水、电、暖气费用，乙方按表计费，据实缴纳。该合同除上述租赁期限和租金起算时间点及表述方式与2006年3月29日原告张世平与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略有不同外，其余内容相同。关于该份合同，证人丁某证实，该份合同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查账，并没有实际履行，张世平与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公司履行的还是2006年3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因为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属于被告圣仑公司的下属单位，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让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收取租金，所以张世平交纳的租金一直由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
另查，该案在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后，后又申请撤回反诉。
另，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公司后工商注册变更为河北圣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圣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06年10月改制后更名为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案外人郭某与原告张世平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新华区爆肚王烤鸭坊”，该烤鸭坊登记的业主为郭某。2006年3月29日原告张世平与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并盖有石家庄市新华区燕京楼爆肚王烤鸭坊的公章，实际与石家庄市新华区燕京楼爆肚王烤鸭坊无关，有郭某的证言为证。
以上事实，有石家庄市新华区燕京楼爆肚王烤鸭坊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人刘某的证明一份，证人丁某的证言一份，证人郭某的证言，授权委托书一份，2006年3月29日原告与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2007年5月河北圣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新华区燕京楼爆肚王烤鸭坊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份，2009年5月18日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燕京楼爆肚王酒楼出具函，2009年5月19日燕京楼爆肚王酒楼向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回函，2010年8月26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室会议纪要”，鹿国用2012第02-2363号土地使用取证，《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06年3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理由向原告（燕京楼爆肚王酒楼业主）出具解除租赁协议的函，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及依据，该院依法委托河北荣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的租赁场地上养殖场财产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河北荣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冀荣达评报字（2014）第1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养殖场财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67314元。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该认定书，鉴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理据充分，该院予以采信。
在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将出租的租赁物所有权进行转让变更，并违反合同约定，拒绝为原告提供水源、电源连接点，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继续经营，实现合同的目的。在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院应予准许。
关于2007年5月份的《租赁协议》，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该《租赁协议》仅仅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稽查使用，并未实际履行，物业公司收取原告张世平的租金也是按圣仑集团公司要求收取，履行的也是2006年3月29日的《租赁协议》。
关于被告在庭审中辩称，租赁给原告的标的物，已经转让给了原省国控担保公司（现为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并通知了原告。对此，原告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于被告的该辩解，该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受理后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反诉后又申请撤回其反诉，经审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3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二、限被告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1673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750元，鉴定费4350元，由被告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圣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世平的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圣仑国际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世平签订的租赁合同与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不相违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此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后因上诉人的行为导致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经查物业公司收取被上诉人租金系受上诉人委托收取，合同的履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判认定上诉人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无不妥。另关于2007年的租赁协议是为应付税务机关稽查而订，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仍然是2006年的租赁协议。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圣仑公司所述本案租赁合同主体错误的争议。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公章载明为石家庄市桥西区燕京楼爆肚王酒楼，对此，原审查明案外人郭某与张世平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新华区爆肚王烤鸭坊”，该烤鸭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为郭某。2006年3月29日，张世平与河北圣仑进出口集团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虽然盖有该烤鸭坊的公章，但是实际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人均为张世平，与该烤鸭坊无关，有郭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证实在卷。
关于2007年5月份以出租方为圣仑物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原审查明该协议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稽查时所签，并未实际履行，本案租赁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圣仑公司与张世平。故对圣仑公司所称租赁合同主体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圣仑公司所述租赁场地可正常使用的争议。原审庭审中，张世平称自租赁开始租赁场地有水有电，自己将水费电费交至鸿锐集团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后在2009年宏大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退出后，就没有了水电，后多次与圣仑公司联系未果。圣仑公司也认可鸿锐集团搬走后水电就停了。因此，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圣仑公司没有提供水源、电源连接点，致使张世平无法正常继续经营使用租赁场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圣仑公司所述租赁场地可正常使用，且张世平一直占有使用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圣仑公司所述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争议。根据合同约定，张世平租赁圣仑公司闲置荒地作为宠物养殖室，张世平为实现合同目的需要建设、建筑工程，虽未书面经圣仑公司批准，但合同履行至2009年5月圣仑公司出具函通知张世平限期搬离租赁场地时，双方并无此争议。故再审中，圣仑公司以张世平对租赁场地新建、扩建工程未得到其书面许可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再审中，圣仑公司以2010年8月26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为据主张将该租赁土地过户到省国控担保公司的行为是一种政府指令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此，原审查明圣仑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即出具函通知要求张世平限期搬出租赁场地，且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系指因圣仑公司拖欠省国控担保公司本息，对其所属房地产过户到省国控担保公司的处分行为。因此，圣仑公司所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世平与圣仑公司于2006年3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期内，圣仑公司以租赁场地整体开发为由出具函通知张世平限期搬出租赁场地，证据不足，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在鸿锐集团搬走后未为张世平提供水源、电源连接点，致使张世平不能继续正常经营租赁场地，违反了合同约定。据此，张世平诉请圣仑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通过评估方式认定涉案财产损失为167314元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圣仑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冀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