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核76026112号
被告人戴广朝，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秀宏，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广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广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4年1月23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戴广朝途经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大塘后街三巷时，遇被害人姚某向其招嫖。两人前往姚某位于天河区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出租屋，在该处发生性关系。随后，戴广朝产生杀害姚某的想法，从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指向姚某。姚某求饶并反抗。戴广朝扔下水果刀，将姚某面部向下按压在地，从背后用手臂扼其颈部，致姚某当场死亡。戴广朝作案后逃离现场，并于当日10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姚某的尸体在当日凌晨2时许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符合颈部被掐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死者“姚姚”（经辨认即被害人姚某）是朋友关系。“姚姚”做小姐（妓女），平时站在路口招生意，有客的时候就带到她住的地方交易。我们本来约好2014年1月23日0时30分去吃宵夜，一直到1时多都没有她的电话。1时21分，我用手机打了“姚姚”电话（号码是137××××7579），通了没有人接。1时23分我又打，还是没有人接。1时34分我再打，“姚姚”电话关机。我觉得不对头，就去找她。我来到“姚姚”家门口，喊了她，敲了门，没人答应。我绕到她家厨房窗口，推开一点窗往里面看，看到有小灯，其他看不清楚，我就回家了。我准备睡觉，想想不放心，又回去找住在隔壁的“珍姐”，问她有没有“姚姚”家的钥匙。“珍姐”找到钥匙，但不敢去开门。我就叫她陪着我去开。我拿钥匙打开“姚姚”家的门，打开一点就看到“姚姚”趴在地上。我开灯后上前去抱她，她也没有反应。我看她的脸都黑了，地上还有血，就报警并打120。警察、急救医生赶到，医生检查后说“姚姚”已经死亡。我看到的情况是，“姚姚”趴在床边，身上穿着棉袄，下身穿着内裤，但是露出一半屁股，脚上穿短的肉色丝袜；床上也没有乱，其他地方也不乱；“姚姚”身体两边各有一只黑色高跟皮鞋；头部的地面有血迹，不是很多，但是有抹过的痕迹。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易某辨认出被害人姚某就是“姚姚”。
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穗公天（刑技）勘（2014）K4401061808002014010193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1月23日3时0分至12时58分，公安机关对两处现场进行了勘查。第一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第二现场为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大塘后街三巷8号102房＊巷＊号＊＊＊房。
第一现场为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客厅东侧为卧室，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厨房及卫生间。102房大门朝西，为一扇不锈钢铁门，该铁门门锁未见明显异常，经勘查在该铁门门框门锁位置处垂直截面发现一枚手印（已提取）。进入大门为客厅，客厅西北角摆放一张木床，床上铺有一张红色条纹床单（已提取），床头处放有一个枕头，枕套为蓝色花纹图案（已提取）。在木床南侧地面仰卧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东脚向西，上身穿一件红色外套（已提取），该外套呈敞开状，压于身体下方，外套内为一件黑色上衣（已提取），上衣被拉至胸部上方，上衣内为一黑色胸罩，在尸体肚脐周围有一些毛发（已提取）。尸体下身穿一条黑色内裤（已提取），双腿赤裸，双腿穿一双肉色丝袜。尸体左手无名指及小指有创口。在尸体右大腿下方有一张纸巾（已提取），在尸体南侧红色外套下方有一只已用过的避孕套（已提取）及一团纸巾（已提取），在尸体与床之间地面由西向东依次有一只黑色高跟皮鞋、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已提取）、一个拆开的避孕套包装袋（已提取）及一张纸巾（已提取），在避孕套包装袋旁地面有一些毛发（已提取）。尸体南侧地面有一处11厘米×30厘米擦蹭状血迹（已提取）、一只黑色高跟皮鞋及一卷带血的纸巾（已提取），在该纸巾南侧墙壁表面距地面9厘米位置有一处4厘米×8厘米擦蹭状血迹（已提取）。在靠近现场大门客厅西侧墙壁上表面发现一枚手印（已提取），在客厅西北角北侧墙壁距地面78厘米、距西墙10厘米位置表面有两处滴落血迹（已提取）。在床北侧与北墙之间床底地面发现一把紫色手柄的单刃水果刀（已提取），刀手柄长10.5厘米，刀刃长11厘米，宽2.9厘米。客厅东北角靠东侧处摆放有一个铁柜，铁柜上放有一台饮水机与两个白色水杯（已提取）等杂物，客厅南侧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一个电视柜、纸盒及塑料凳子等物品。客厅北侧为厨房与卫生间，厨房灶台西侧台面上摆放有炉灶、铁锅、电饭锅及碗筷等餐具，在灶台南侧的一个铁盆内有一个紫色的刀套（已提取），该刀套长11厘米，宽3.1厘米。厨房灶台下方放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分别发现两枚“利群”牌烟头（已提取）、两只已用过的避孕套（已提取）及两团纸巾（已提取）。卫生间内有蹲便器与一个红色塑料桶，经勘查在蹲便器内发现一部银色手机（已提取）。客厅东侧为卧室，卧室西侧摆放一张木床，床上放有被褥、枕头及床上用品，卧室东北角摆放一个衣柜，衣柜内放有衣物等物品，卧室南侧摆放一张电脑桌，桌面摆放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及一个粉红色钱包（已提取）等物品，钱包内未见钱物等贵重物品。
第二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大塘后街三巷8号102房＊巷＊号＊＊＊房，为被告人戴广朝的住处，2014年1月23日10时许抓获戴广朝后，公安机关对该处进行了勘查。102房为单间结构，有一厨一厕，房间大门为一扇不锈钢铁门，大门向北。室内南侧有一张大床，北侧墙边靠近大门位置的地面有一个紫色行李箱，在行李箱里发现一件深绿色棉背心（已提取）和一条蓝色裤子（已提取）。在房间北侧墙壁上挂有一个挂包，挂包内有一件黑色上衣（已提取）和一顶黑色帽子（已提取）。
3、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尸）字（20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颏部右侧有擦伤及颈前部有挫擦伤，左髂部右手背有挫伤，其损伤特征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左环指及左小指见边缘整齐创口，其损伤特征符合受锐性暴力作用所致。解剖检验见死者颈部皮下散在出血点及颈部多处肌肉出血，并出现颜面部明显淤血，双眼睑、球结膜出血斑点，口唇紫绀，双手十指甲床紫绀，大、小脑血管淤血，喉头粘膜皱襞及会厌部大面积斑片及点状出血，心血暗红色不凝状，心外膜散在性出血点，双肺气肿淤血，肺外膜散在出血点，肝脏、脾脏及双侧肾脏淤血等机械性窒息征象，同时颅脑及胸腹腔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结合尸表检验见颏部有擦伤及颈前部有挫擦伤的情况，说明死者符合颈部被掐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姚某符合颈部被掐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4）1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的尸体与床之间地面的纸巾上的血迹，死者姚某的颈前部擦拭子2、脐周擦拭子2、左耳擦拭子、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的客厅南侧墙壁表面的血迹、客厅西北角北侧墙壁表面的血迹1、客厅西北角北侧墙壁表面的血迹2、尸体南侧地面的血迹、尸体南侧地面上带血纸巾上的血迹、尸体与床之间地面的蓝色牛仔裤右后裤袋上的血迹、客厅床上的红色条纹床单上的血迹、客厅床上的枕套上的血迹，死者姚某所穿的红色外套上的血迹、黑色上衣上的血迹，车陂大塘后街三巷8号102房＊巷＊号＊＊＊房墙上挂包内的黑色上衣左袖口处的血迹来自姚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的厨房垃圾桶内避孕套1上的精斑、厨房垃圾桶内纸巾1上的精斑，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的厨房垃圾桶内“利群”牌烟头1、“利群”牌烟头2，车陂大塘后街三巷8号102房＊巷＊号＊＊＊房的紫色行李箱内的蓝色裤子、墙上挂包内的黑色上衣衣领处吸取物、墙上挂包内的黑色帽子，戴广朝脚上所穿鞋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戴广朝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孙某是姚某和孙权友孙某友的亲生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4）车陂大塘后街三巷8号102房＊巷＊号＊＊＊房的紫色行李箱内的棉背心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戴广朝的成分。（5）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的避孕套包装袋旁地面毛发、卧室衣柜门把手擦拭子、厨房垃圾桶内避孕套2、厨房垃圾桶内纸巾2共检出2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戴广朝、孙权友孙某友、孙某。（6）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尸体南侧红色外套下方的避孕套、纸巾、尸体右大腿下方的纸巾，死者姚某肛周擦拭子、阴棉、所穿黑色内裤未检见精子基因型。（7）现场紫色刀柄水果刀刀柄擦拭子、刀刃擦拭子等未检出基因型。
5、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痕）字（2014）132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犯罪现场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102房铁门门框锁处垂直截面上提取的手印与戴广朝左手食指捺印样本吻合一致；在现场客厅西侧墙壁靠近现场大门处位置提取的手印与戴广朝右手中指捺印样本吻合一致。鉴定意见为，现场两枚手印与戴广朝的样本手印为同一人所遗留。
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天河区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是我女儿郝巧宽郝某宽的物业，平时由我管理。2014年1月23日2时许，我接到儿子的电话，称出租屋102房发生命案。该房出租给姚某已经有2年时间了，我不知道她从事什么工作。
经混杂辨认相片，证人苏某辨认出被害人姚某。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3日凌晨，我老乡易某到我住的地方敲门叫我起来，说“姚姚”（经辨认即被害人姚某）不知有什么事，打电话没有接，再打她的手机关机了。由于“姚姚”经常忘记带钥匙，就将一把钥匙在我这里备用。我和易某一起到“姚姚”的住处，她的住处与我住的地方相隔一条小巷。我把钥匙交给易某，易某将房门打开后站在房门口对我说，“姚姚”躺在地上，头部出血。我由于害怕，不敢看也不敢进去。易某一个人进去，一会儿易某出来说“姚姚”可能死了，然后报警。我不知道“姚姚”从事什么工作，听说在车陂村做站街女。
经混杂辨认相片，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害人姚某就是“姚姚”。
8、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收车陂大塘后街三巷8号的租金。2014年1月23日6时许，社区民警打电话通知我回出租屋协助调查。民警提供一张男子相片给我看，我认出该男子就是租住我出租屋的男子。该男子于2013年11月登记入住，是一个人住。登记姓名戴广朝，1987年12月生，湖南湘阴人。我只是在每月收租时才与他接触，不熟悉他的为人。
经混杂辨认相片，证人池某辨认出被告人戴广朝。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母亲姚某和我父亲已经离婚，到广州市有十多年了，具体工作和住址我都不清楚。2014年1月23日我接到父亲的通知，得知姚某被人杀害。
经混杂辨认相片，证人孙某辨认出被害人姚某是其母亲。
10、证人戴广戴某平平的证言证实，我弟弟戴广朝性格内向，右眼视力不行，完全看不清，让他很自卑。两三年前我曾听说他在深圳吃安眠药自杀过，还跟我说过他想自杀。我父亲很疼爱他，2013年父亲去世对他影响非常大，他反应不正常。我家没有精神病遗传病史，戴广朝也没有精神上的障碍，但是悲观、厌世。
经混杂辨认相片，证人戴广平戴某平辨认出被告人戴广朝。
11、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4）精鉴字第6225号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戴广朝案发时患“恶劣心境”。（2）被鉴定人戴广朝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戴广朝目前患“恶劣心境”。（4）被鉴定人戴广朝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2、视频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间在现场附近有一名与被告人戴广朝体貌特征、着装相似的男子出现。
13、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车陂派出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月23日从戴广朝处扣押了编号S7H3976551的面额为壹佰元人民币一张。经戴广朝签认，该壹佰元人民币是其付给被害人的嫖资，其离开现场后拿回放进自己的钱包。
14、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姚某的身份情况，以及于2014年1月23死亡的事实，户口已注销。
15、湖南省湘阴县公安局杨林寨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戴广朝的户籍资料，证实戴广朝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戴广朝供述，2014年1月23日凌晨零时许，我从车陂路大显身手网吧出来回住处，在大塘后街三巷遇上一名站街招嫖的女子。她主动招呼我要不要玩一玩，我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性交易，便问她价钱，她说做一次50元，我默认后跟在她后面走。到了车陂大塘后街三巷11号＊巷＊＊号一楼，她打开门，房间是一房一厅加厨房、厕所结构。我们进去后没有交谈，直接在客厅脱衣服，我戴上避孕套和她在客厅的床上发生性关系，射精后她将避孕套拔出用纸巾包着扔床边了。紧接着，我又要了一个避孕套带上继续跟她发生性关系，几分钟后觉得没意思不想做了，她便把避孕套取出，用纸巾包着，捡起地上第一个避孕套，一起扔到厕所。我们各自穿上衣服，那女子半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我拿出一张50元的钞票给她，她说要100元，我便从钱包换了一张100元给她，她把钱放在枕头下。我当时想着再坐一会儿，便拿出随向带的利群牌香烟来抽。那女子不太同意我抽烟，骂了我一句粗口，我没理会继续抽烟，抽完一根接着抽第二根，烟头随手扔到床边。期间，我和那女子聊了几句，知道她是湖南常德人，平时自己一个人吃住。抽完烟后，我产生将这女子杀害的想法，接着我就去厨房拿来一把水果刀。那把刀长约15厘米，刀柄是橙色塑料的，单刃。我右手握着刀指着那女子，她当时很害怕，半躺床上，说话很大声又说叫人又在求饶。我把刀子换到左手，伸出右手去掐住她的脖子。她在极力反抗。我随手扔下刀子，用双手按住她，两人从床边滚到地上。她趴在地上，脸朝下，我骑在她后背上，从后边用右手绕着她脖子，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加力扼着她脖子。刚开始她还挣扎几下，一到二分钟后，她便不动了，也没了声音。我感觉她已经死了，就松手放开她，她也是没动静。这时外边有人叫门，一开始是女的，后来是男的叫门，叫了几声，我没敢出声。接着，那女的手机有来电振动但没铃声响，我拿起手机去厕所扔在便池洞里，又洗了手。外面的人叫了几声后也走开了。我掀开床上枕头拿走了那张100元钱，离开时把铁门从门洞伸手插栓反锁，然后关上铁门离开。我直接回到离那里几十米远的我的出租屋睡觉，早上9时许又去网吧上网，被抓获。该女子中等身材，过肩长卷发，染成金黄色。她趴在地上，上身穿着长袖衣服及大衣外套，下身只穿着内裤。我身高约1.74米，当晚穿深色马甲外套，内穿黑色毛衣，下穿蓝色休闲裤，脚穿42码安踏跑鞋，头戴鸭舌帽和一副黑色胶框眼镜。我从小比较内向、孤僻，不愿跟别人交流，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没有知心朋友。家人对我很好，特别是我爸爸，但我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慢慢产生了想死的念头。2013年11月，我爸爸去世，想死的念头更加强烈了。加上自己工作和生活都不顺利，老是换工作，又没有女朋友，没有什么生活乐趣。之前我自杀过两次，但没有成功。我幻想过各种死亡方法，如抢劫银行被判死刑，但觉得自己没有枪，去抢了也不会被判死刑；还想过在出租屋用煤气自杀，又怕象以前一样被人发现，不能成功；也想过跳楼，又没有勇气。所以，我觉得杀死这个女人，我就可以被判死刑了，可以体验多一点人生经历。我不认识被杀的女子，之前见过她在巷子里招嫖，很讨厌她，没和她打过交道。在发生性关系后，抽完烟就突然有了杀死她的念头，并马上实施了。
经混杂辨认相片，被告人戴广朝辨认出被害人姚某，对案发现场以及其本人住处进行了指认。
被告人戴广朝对原审判决未提出意见。
被告人戴广朝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戴广朝案发时患有恶劣心境精神疾病，有别于正常的健康人，可以减轻刑事责任。2、本案涉及嫖资，事出有因。开始约定50元一次，事后要求100元，这是案发的一个诱因。3、被告人如实供述，口供稳定，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可以轻判。4、被告人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案发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请求被害人家属谅解，羁押期间自觉接受监管改造。请对其从轻判处。
经查，经精神状态及法律能力鉴定，确认被告人戴广朝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戴广朝供认其作案并非因嫖资纠纷，而是为在杀人犯罪后求得死刑。戴广朝的辩护人所提此两点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戴广朝没有前科劣迹，能够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实，但鉴于其犯罪行为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戴广朝的辩护人要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广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戴广朝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同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戴广朝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江发西
书 记 员 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第二百三十六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后，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判处死刑的，可以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和判处死刑的第二审案件，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