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商初字第1202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住所地，海宁市硖石街道钱江东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84672364-0。
诉讼代表人：徐建煜，行长。
委托代理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宁东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72452179-2。
法定代表人：倪良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月棋，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受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与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后，原、被告两次向本院申请和解期限，但两次和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2016年3月10日、5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委托代理人唐勇辉、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沈靖、陈月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起诉称：2011年5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为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1亿元的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原告因银行承兑合同等而对宏昌公司享有的债权，并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2年2月20日，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2012承兑协议00095号），约定原告同意对宏昌公司开立的基于《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收款人签订的合同/协议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4500万元，共计五张（票号21298839、21298840、21298841、2129884、21298846）。
根据上述协议及宏昌公司的申请，原告于2012年2月20日开具四张金额均为1000万元及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汇票，出票人均为宏昌公司，付款行为原告的银行承兑汇票，宏昌公司为此提供了450万元作为保证金，提供了900万元面额存单作为质押。上述债务于2012年8月20日到期，宏昌公司未偿还原告垫付款。扣除保证金、存单本息后，宏昌公司还应支付原告31343537.5元。
2012年2月22日，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为2012承兑协议00101号），约定原告同意对宏昌公司开立的基于《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收款人签订的合同、协议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1000万。
根据上述协议及宏昌公司的申请，原告于2012年2月22日开具一张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人为宏昌公司，付款行为原告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1298859），宏昌公司为此提供了100万元作为保证金，200万元面额的存单作为质押。该债务已于2012年8月22日到期，宏昌公司未偿还上述垫付款。扣除保证金及存单本息后，宏昌公司应支付原告垫付款6965230.56元。
2012年4月25日，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为2012承兑协议00273号），约定原告同意对宏昌公司开立的基于《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收款人签订的合同、协议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908万元。
根据上述协议及宏昌公司的申请，原告于2012年4月25日开具一张金额为908万元，出票人为宏昌公司，付款行为原告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1736880），宏昌公司为此提供了90.8万元作为保证金，181.6万元面额的存单作为质押。该债务已于2012年10月25日到期，宏昌公司未偿还上述垫付款。扣除保证金及存单本息后，宏昌公司应支付原告垫付款6324420.52元。
上述承兑协议均约定原告收取万分之五的承兑费用，还约定，如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宏昌公司未向原告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原告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对扣划后仍不足以支付票款的，由原告垫付，原告有权自垫款之日起，按日以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宏昌公司收取利息。
因上述三份承兑协议，原告共开具7张汇票，宏昌公司总计结欠原告44633188.58元。后由于宏昌公司破产，根据该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其普通债权分配率为1.177178%。被告作为原告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承兑汇票垫款44107776.5元及欠息22524332.55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6月1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600000元。
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2、原告提供的证据体现了宏昌公司支付了全部的承兑汇票垫款，被告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承兑汇票贸易背景系虚构的，收款单位为宏昌公司的关联企业，原告未尽审慎义务，违规发放金融票证，涉嫌犯罪；4、宏昌公司破产后应当停止计息；5、诉请金额中没有扣除原告受偿的宏昌公司抵押物处置所得款项，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1、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对宏昌公司享有在债权在最高余额1亿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是在宏昌公司隐瞒真实经营状况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属无效；该保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其中违反法律的部分内容应属无效，且被告并未取得合同原件。
2、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清单各3份、保证金缴款单7份及承兑汇票（复印件）7份，证明宏昌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3份并缴存保证金640.8万元后原告开具承兑汇票7份的事实。被告对申请书、协议、清单及汇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审核，即便上述证据形式真实，但该协议涉嫌关联企业的虚假贸易，原告应当提供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对保证金缴款单的三性无异议。
3、质押合同、存款存单、委托书各3份，证明宏昌公司为上述承兑协议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4、付款凭证7份，证明原告对外支付票款6408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5、（2012）嘉海商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本院于2012年5月22日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对宏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6、委托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律师费并没有实际发生。
7、合同2份，证明原告已经审核《银行承兑协议》项下交易关系的事实。被告对证据有异议，认为合同相对方是由宏昌公司实际控制，是自我贸易。
8、宏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抵押物经处置后原告受偿金额为87143547元及原告在宏昌公司破产案件中实际清偿比例为1.4394%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的质证意见：
1、宏昌公司2010年验资报告1份、资产负债表、损益表5份。证明宏昌公司为骗取被告担保恶意隐瞒财务状况，提供虚假验资报告的事实。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宏昌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也无法体现宏昌公司骗取担保的意思表示。
2、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11份，证明宏昌公司实际经营状况是巨额亏损，向被告提供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以此骗取担保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宏昌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也不能证明骗取担保的意思表示。
3、询问笔录及股东会决议各1份，证明宏昌公司与关联公司通过虚假贸易骗取贷款，建行工作人员收取贿赂、违规放贷的事实以及张健在2012年3月1日前仍是宏昌公司的董事身份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即便张健是宏昌公司股东，也不能证明本案贷款是虚假的。
4、杭州余杭子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雅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验资事项说明各1份，证明子雅公司实际系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健控制的关联公司的事实。
5、子雅公司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各1份，证明子雅公司与宏昌公司的交易系虚假贸易的事实。
6、杭州佳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戍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验资报告各1份，证明佳戍公司实际系黄健控制的关联公司的事实。
7、佳戍公司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纳税申报表各1份，证明佳戍公司与宏昌公司的交易系虚假贸易的事实。
对证据4-7，原告一并质证，对工商登记信息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子雅公司与佳戍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无法证明上述两公司是用来套现的空壳公司。
8、宏昌公司与子雅公司、佳戍公司的业务往来说明、供应商明细表、客户明细账各一份，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宏昌公司与该两家公司的交易仅2000多万，因此本案的银行承兑汇票系虚假贸易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不能简单从数字上推断本案是虚假贸易并且关联公司之间的贸易并不一定是虚假贸易。
9、关于黄健涉嫌诈骗一案的说明、立案告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各1份，证明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黄健涉嫌诈骗与原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无关，不能证明本案贷款及保证也系诈骗的事实。
10、民事裁定书4份，证明建行要求宏昌公司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案件经法院审查后决定移送公安处理或被驳回的事实，因案情相似故本案也应当被移送或驳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与上述案件案情不同，不能以相同方式处理。
11、《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1份，证明宏昌公司财务管理混乱、账目记录虚假成分大及宏昌公司与子雅公司、佳戍公司往来频繁不正常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证明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
12、宏昌公司2011年11月-2012年4月在各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后直接贴现情况汇总2份，证明宏昌公司半年内以子雅公司、佳戍公司为收款人向各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并很快进行贴现，这个情况得到建设银行认可，本案也极有可能如此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不能以建行的汇票开立承兑情况证明原告开具的承兑汇票涉嫌虚假贸易。
13、法律法规1份，证明银行办理相关业务时的操作规程，本案可能触犯刑法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形式有异议，认为法律法规并不是证据，而是法律适用的依据。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2012）嘉海执民字第3435号案件中抵押担保融资明细表、抵押债权优先受偿申请书、欠息证明各1份，证明《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总协议》中的抵押物处置后所得价款已经用于清偿宏昌公司对原告的其他债务并且没有剩余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表格上列明的融资合同中有部分可能不存在抵押物的担保，系原告事后添加，并且认为该案程序违法。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8及保证金缴款单，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的承兑协议及相关材料，其上盖有宏昌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虽系复印件，但其符合合同的一般形式并盖有交易双方的公章，其内容也可以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2，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以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宏昌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也无法证实宏昌公司存在恶意骗取担保的意思表示。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询问笔录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证明力极低，并且笔录中涉及其他银行违规放贷内容与张健担任宏昌公司董事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提交的证据4-7，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仅以该证据无法证实子雅公司、佳戍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也无法证实两个公司是用来套取资金的空壳公司。被告提交的证据8系破产管理人根据宏昌公司账目制作的表格，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考虑到宏昌公司账目混乱，该表格无法全面反映宏昌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被告提交的证据9，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指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健涉嫌犯罪，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提交的证据10、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1系破产管理人在宏昌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履职内容及主观感受的记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3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原、被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且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9可以相互印证，共同反映抵押物处置后原告受偿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据此，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5月12日，被告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被告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在人民币壹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原告依据与宏昌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债权；原告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宏昌公司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先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等。
2012年2月20日，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1份，约定原告对宏昌公司开立的票面金额共计4500万元的5份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宏昌公司于当日向原告缴存保证金450万元并以900万元存单为上述协议提供质押担保。原告依约开具上述承兑汇票，并于2012年8月20日对外支付4500万元票款。2012年2月22日，宏昌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并缴存保证金100万元、提供质押存单200万元。原告依约开具票面金额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于同年8月22日全额垫付票款。2012年4月25日，宏昌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并缴存保证金90.8万元、提供质押存单181.6万元。原告依约开具票面金额908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于同年10月25日全额垫付票款。宏昌公司未向原告交付兑付资金。原告在扣除保证金、质押存单及二者利息后，实际垫付44633188.58元。
另查明，宏昌公司为开立上述承兑汇票，向原告提供购销合同3份以证实承兑汇票具有真实交易背景。
2012年5月22日，本院裁定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对宏昌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后经破产程序确定普通债权受偿比例为1.4394%，故原告在破产案件中受偿金额为642450.11元，本案中未受偿本金为43990738.47元。
本院认为：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的签订与原告垫付票款的事实，双方并无实质争议。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承兑协议与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上。
一、针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如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或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债务人采用欺诈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的，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现被告虽辩称签订保证合同是受宏昌公司欺诈而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欺诈及恶意串通或原告明知的事实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保证合同中有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且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经济主体，对于担保金额高达一亿元的担保合同应当知晓其可能带来的商业风险。被告同意在担保合同上盖章，应当推定其已经对合同进行充分审查并接受这一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此外，原告已经对合同中可能涉及免除或限制相对方责任的条款通过黑体文字方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二、针对《银行承兑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汇票属商业汇票中的银行承兑汇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明确，银行对银行承兑汇票仅需对出票人的资格、资信、交易合同和汇票记载的内容进行审查，现原告已经提交宏昌公司与子雅公司、佳戍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应当认为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被告辩称原告还应审查宏昌公司与子雅公司、佳戍公司之间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并不是证明合同已经履行的唯一依据，法律也没有将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明票据交易背景的必要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宏昌公司虚构贸易背景开立汇票的行为涉嫌犯罪，因此《银行承兑汇票协议》应当无效。首先，被告并未对宏昌公司的犯罪行为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其次，依据票据的无因性，票据的基础关系与票据关系相互独立，基础关系的欠缺并不必然导致票据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并未规定相关融资关系因欠缺真实交易背景而应认定无效，而《支付结算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办理汇票承兑的规定，均是从银行风险控制角度加以规范，属于管理性规定，对案涉承兑协议的效力并无影响。无论合同是否涉嫌犯罪，其效力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综上，在无证据证明《银行承兑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下，该合同应认定有效。
综上，原告与被告、原告与宏昌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承兑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宏昌公司未及时交付兑付资金导致原告垫款，宏昌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作为保证人，为原告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现宏昌公司破产管理人已将破产财产分配完毕，并由本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根据原告自认的普通债权受偿比例1.4394%，本案债权受偿金额为86364元，在扣除存单、保证金及两者利息后，原告实际垫付金额为43990738.47元，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对本案债权同时享有物的担保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原、被告在保证合同中对于此种情形已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且原告已经举证证明抵押物处置后所得价款全部用于清偿宏昌公司对原告的其他债务，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代偿垫款本金43990738.4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垫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辩称原告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应超过主债权的范围，故利息计算应当至破产申请受理时止。本院认为，基于担保债务的从属性，主债务停止计息后，担保债务也应当同样停止计息，被告的辩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原告垫款时，宏昌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已经受理，故对原告要求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虽然对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已有约定，但原告自认上述费用尚未实际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支付后向被告另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垫款43990738.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7961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负担125987元，被告浙江圣奥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19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楚熊
审 判 员 裘竹君
人民陪审员 徐浩铃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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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