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刑重字第12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某，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卫平，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诉刑诉（201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阳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齐某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市法刑终字第303号裁定，撤销本院第125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福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真及其辩护人张卫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间，被告人齐某在负责本县白桑乡旱作农业项目实施工作中，以酬谢领导和解决工程中有关费用名义，向时任白桑乡通义村党支部书记崔某和张庄村党支部书记梁某分别索要现金65000元、5000元，收受梁某给予的辛苦费20000元，除支付县农业局有关费用、送给有关人员42000元外，齐某实际收受贿赂48000元。2014年11月，在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介入调查白桑乡旱作农业项目实施中的有关问题时，被告人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有自首情节，大部分赃款已退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按照《刑法修正案（九）》的新规定作出合理量刑。
被告人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招待旱作农业项目视察人员的八九千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提出其举报王某使用假身份证在河南有重大犯罪行为应构成立功，且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齐某辩称的用于招待旱作农业项目视察人员的八九千元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分别举报常某、王某的犯罪行为均应认定为立功；三、被告人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综上，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间，被告人齐某任阳城县白桑乡副乡长，同时担任白桑乡旱作农业示范基地建设项目领导组副组长、工程队队长。白桑乡通义村和张庄村是阳城县旱作农业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村。在负责旱作农业项目实施工作中，齐某以酬谢领导和解决有关费用为由，向白桑乡通义村党支部书记崔某分三次打电话要现金共计65000元，向白桑乡张庄村党支部书记梁某要现金5000元，收受梁某给予的辛苦费20000元，齐某除支付县农业局有关费用、送给有关人员42000元外，实际收受贿赂48000元。齐某已全部退赃。2014年11月，齐某在被调查白桑乡旱作农业项目实施中的有关问题时，如实供述了上述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齐某到案后向阳城县公安局举报常某私藏枪支，经阳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常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齐某到案后向阳城县公安局举报阳城县演礼乡南任村田某的丈夫十几年前在河南有重大犯罪行为，阳城县公安局围绕举报线索查明田某的丈夫名为王某，王某于1999年12月伙同他人在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抢劫一饭店财物，同案犯因犯抢劫罪已被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刑罚，在逃犯王某被刑事拘留，移交给河南省虞城县警方。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一）书证
1、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齐某的身份情况。
2、中共阳城县西河乡委员会证明材料、白桑乡人民政府文件白政发（2009）107号、白桑乡人民政府文件白政发（2009）108号，证实被告人齐某2010年间的任职情况。
3、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省农业厅2010年8月19日《关于分解下达旱作农业示范基地项目2009年第四批扩大内需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山西省农牧业勘查设计院2009年9月《阳城县坡耕地综合治理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山西省农业厅2009年12月30日《关于转发2009年旱作农业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批复的通知》，证实阳城县被列为旱作农业示范基地，项目实施及管理单位为阳城县农业局、阳城县发改局，阳城县白桑乡张庄村、通义村为项目建设地点。
4、阳城县农业局2014年4月29日、11月30日记账凭证、2010年（9）月份代发工资汇总表、临时工2010年第1-2季度工资领取花名表，证实2010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阳城县农业局职工总数。
5、旱作农业项目支付情况一览表，证实2010年间通义村、张庄村支取旱作农业款的相关情况。
6、收款收据两张，一张为今收到西河乡齐某违纪款39000元；一张为今收到西河乡齐某违纪款10000元（被告人齐某供述该款是由王某甲、张某甲分别退给其的8000元和2000元）。
7、阳城县人民法院往来专用票据一张，证实被告人齐某缴纳赃款9000元。
8、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齐某到案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证言，2009年腊月的一天，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点费用要处理，我和孙某一起在齐某办公室给齐某送了5000元。2010年12月底的一天，齐某打电话说，马上就年关了，想去领导那里走动走动，得使几万块，我开车在滨河东路山水家园小区大门口的车里给了50000元，齐某从中拿了30000元。又过了两三天，齐某给我打电话说，农业局那里还有些费用没有处理，得两三万块，孙某给了我30000元，我在齐某办公室给了齐某。齐某是项目总负责，验收结算都要通过齐某。齐某没有给我村退过钱。
2、证人孙某证言，2010年2月初，崔某说想让乡领导到县里给跑跑说说，这个项目多向我们村倾斜，我从领回的生产路工资款中拿出5000元，在齐某办公室给了齐某5000元。2011年元月的一天，崔某打电话说，齐某要处理一些费用，让我村去送钱，我与崔某到了阳城二院前面的路边在车里给了齐某50000元，齐某拿了30000元。又过了三天，崔某和我说，齐某打电话说，还有些费用没处理，让再去给送钱，崔某让我给拿上30000元，崔某去给齐某送钱了。
3、证人梁某证言，2010年1月10日左右，齐某跟我说县里1月20日就要来验收旱作农业项目里切外垫等，你村和通义村一家出上5000元验收费用，我拿了5000元在齐某办公室给了齐某。旱作农业项目结束后，2010年腊月的一天，我从项目工资里拿了20000元，到滨河东路齐某家里，我和齐某说，这个项目你跑了路费了心，这是一点心意，我拿出20000元放在茶几上。
4、证人张某甲证言，2010年中秋节前，按照成某局长的安排，白桑乡当时的副乡长齐某筹备了7000元，让农业局土肥站王某甲收住。2010年底，齐某到我办公室硬给放下2000元。2014年8月，我和王某甲提到县纪委调查河北旱作农业项目时，我想给齐某退钱，到8月的一天晚上，我让王某甲给齐某打电话，我和王某甲到了齐某办公室，我拿出2000元放在桌子上就往外走，王某甲也跟着出来了。2010年记不清中秋节还是春节，按照成某局长的安排，让白桑乡项目队想办法解决农业局职工福利问题，由王某甲、时任办公室主任茹某与齐某具体核实了份数、品种，给职工进行了发放。
5、证人王某甲证言，2009年底快过2010年春节时，根据局领导的安排，收到过齐某7000元，用于去太原看望省厅领导。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按照成某局长的意思，给职工发点福利，让白桑乡工程队给解决一下，福利份数由办公室主任茹某提供给齐某，职工凭齐某提供的小票到南关佳馨小区坡底的超市领取饺子粉和油，到东桥底获泽饭店门口领取猪肉。2014年9月的一天下午下班后，我和张某甲一起到西河乡齐某办公室见了齐某，张某甲给齐某退了钱，我没给齐某退过钱。
6、证人成某证言，2009年农历八月十五和年底，我和张某甲、王某甲去太原向有关站室人员表达了心意，我记不清筹了多少钱以及两次上太原表示心意用了多少钱。2010年中秋节前，考虑到往年惯例要给职工和老干部发放福利，当时农业局资金困难，想了想旱作农业项目在白桑乡实施，有一天把分管项目的张某甲和王某甲叫来办公室，交代二人今年八月十五的福利争取让白桑给解决一下，具体和办公室主任茹某联系，后来福利全部发放了，是白桑乡给解决的。
7、证人张某乙证言，2000年至2012年，我在东桥底下开肉铺。2009年至2012年期间，齐某和我联系叫我分好肉后送到其派的车上，后大概给我结算了2300元至2700元。
8、证人高某证言，2007年至今，我在南关花园巷41号经营满堂红超市。大概2010年农历八月十五前，齐某到我店看了货问了价钱，把票印好送到我店里，我盖上章，我记得每张票的价格大概都是100多元，后齐某用现金给我结了账。
9、证人茹某证言，2002年8月至2010年底，我任农业局办公室主任。2010年中秋节给117名职工发了福利，当时造了花名册，后来在离职时销毁了。
10、证人王某乙证言，2012年至今，我任阳城县农委会计，经查阅阳城县农委2010年4月29日第10号凭证，阳城县农委2010年第1-2季度临时工共2人；经查阅阳城县农委2010年11月30日第59号凭证，阳城县农委2010年9月在职职工及离退休人员共115人；以上共计117人。
11、证人卫某证言，2010年底旱作农业项目所有工程结束后，与张庄村负责人梁某和通义村负责人崔某之间旱作农业项目款的结算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齐某供述，2009年秋天，农业局通知有个旱作农业项目在白桑乡实施，定的是通义村、张庄村、吕河村，我任领导组副组长和工程队队长。2009年腊月的一天，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要到太原办事，让我准备7000元交给王某甲，我自己垫了7000元到农业局王某甲办公室交给了王某甲。回来后，我分别给通义村崔某和张庄村梁某打电话，让各准备5000元送到我这里，是农业局去太原办事用的。一两天后，梁某到我办公室送来5000元，崔某也让村会计孙某到我办公室送来5000元。2011年元旦前，在滨河东路山水家园小区门口崔某的车上，崔某准备了50000元，让我替其去见见领导，我从里面拿出3沓装在身上。过了两三天，我想起八月十五给农业局发福利的钱还没着落，就给崔某打电话，让给我拿两三万块，后崔某到我办公室给了我30000元。过了两三天，我从崔某送的60000元中，取出20000元，分成8000元、2000元、10000元到农业局酬谢有关人员，我先到王某甲办公室放8000元在王某甲办公桌上，说这是辛苦费，以后多给村里弄点项目；又来到张某甲办公室拿出2000元放在张某甲办公桌上。我来到成某办公室，成某不在，准备送给成某的10000元没送成。2010年八月十五，为了给农业局职工发福利，张某甲联系我，我和王某甲商量后，在东桥下获泽饭店拐角卖肉的小六那里订了肉，在南关佳鑫小区下边的一个超市订了面和油。到了2010年腊月，我和小六、还有那个超市把账结了，两家总共不到些25000元，我是用崔某给的60000元付的款。崔某给我的65000元我想的是通义村实施旱作农业项目挣的钱。2010年腊月的一个星期天上午，梁某到我家说项目结束了，账也都结回来了，给我些辛苦费，梁某从身上拿出两把百元人民币放在茶几上走了，我看了一下是20000元。我收了崔某、梁某共计90000元，2009年腊月农业局去太原办事给了王某甲7000元，2011年元旦前后我给了王某甲8000元，给了张某甲2000元，给农业局发福利付了25000元。另外，上级农业部门来检查督促指导农业工作，我招待花了八九千元，我自己留下了39000元。招待花的八九千元，我没有向饭店要发票，也没有其他依据，我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个数额是我自己估算的。2014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的一天晚上，王某甲和张某甲到西河乡政府我办公室，张某甲放在床上2000元，王某甲拿出一个信封放在电脑桌上，信封里是8000元。我想把这10000元退给村里，因为事忙，一直没退。对于我受贿的39000元和王某甲、张某甲退给我的10000元，2014年11月阳城县纪检委调查我的违纪问题，我向纪检委上交了49000元。
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其中证人崔某、孙某、梁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可以证明被告人齐某在旱作农业项目实施过程中打电话向通义村、张庄村索要现金的事实，被告人的辩护人质证认为证人崔某、梁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村里因争取旱作农业项目主动拿钱让齐某去感谢有关人员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旱作农业项目实施招待上级相关部门检查、视察人员支出的招待费788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环城实业有限公司、竹林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竹林山大酒店、美韵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金凤凰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发票，共计7830元；对郭文兵的调查笔录，用于证实在白桑乡实施旱作农业项目过程中，齐某在环城、竹林山、美韵、金凤凰等酒店招待过农业局等其他部门下乡的人至少四五次，其负责开车将这些人送到酒店。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对环城、竹林山、美韵等酒店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人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用于招待上级农业部门花费的八九千元，没有向饭店要发票，没有其他依据，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但当庭却提交了发票和对郭文兵的调查笔录，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被告人齐某当庭作出的其招待上级农业部门检查指导人员六七次，郭文兵、卫某、崔某、梁某等人都知道，在家里找到了七八千元发票，实际花的招待费比发票多，招待费是自己先垫付，后来村里才给钱的辩解，仍无法印证每次招待的时间、地点、费用、参与人员等具体情况，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与被告人收受的48000元之间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招待费788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某举报常某非法持有枪支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关于齐某举报常某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的调查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对齐某的两次询问笔录、齐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阳城县人民法院（2015）阳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用于证实被告人齐某听通义村老百姓说常某家里有一只猎枪，2014年12月28日，齐某通过晋城公安便民服务在线向阳城县公安局举报：白桑乡通义村常某家中可能私藏枪支，要求处理。接报后，阳城县公安局及时查证，于2014年12月31日在常某家中当场收缴土制火药枪一支，2015年1月15日阳城县公安局决定对常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2月12日阳城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常某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阳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常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齐某所提供的线索只是听说，没有具体说明是谁告诉其的。综上，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齐某揭发常某私藏枪支经查证属实的事实，虽齐某揭发的线索来源于村里老百姓，但并非通过贿买、暴力、胁迫等非法手段获取，不影响立功的成立，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齐某举报王某使用假身份证并在河南有重大犯罪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原某红、李某创、张某龙出具的证明、关于齐某在晋城市公安局便民服务在线举报情况的说明、阳城县公安机关对齐某的询问笔录、对王某的讯问笔录、王某户籍证明、拘留证、对伙同王某抢劫的其他同案犯判处刑罚的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01）虞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2015）虞少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齐某向别人多方打听违法犯罪线索，2015年2月14日，齐某向晋城公安便民服务在线举报：阳城县演礼乡南任村田某的丈夫新亮使用一张假身份证，十几年前在河南有重大犯罪行为。阳城县公安局围绕举报线索中提到的“南任田某”展开调查，得知田某的丈夫名为王某。2015年2月26日，经讯问，王某供述了1999年12月其伙同他人在河南商丘市虞城县抢劫一饭店财物的犯罪事实，当日，王某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28日，阳城县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王某移交河南省虞城县警方。2015年5月26日，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虞少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公诉机关质证认为，原某红、李某创、张某龙出具的证明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从网上下载的（2015）虞少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不符合证据形成要件，对其余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齐某没有具体说明立功线索来源，举报时没有说明王某是否使用了假身份证，也没有揭发具体的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综上，本院分析认为，（2015）虞少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未提供原件，也没有复印属实的印章，不予采信；原某红、李某创、张某龙出具的证明与其余证据之间不矛盾，能证明齐某通过别人多方打听获取犯罪线索的情况，且齐某所提供的重要线索对于抓捕在逃犯归案具有实际作用，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旱作农业项目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索要和收受贿赂共计48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较大，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对索贿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用于招待上级农业部门视察人员支出的七八千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无法证明该笔支出与被告人实际收受的款项之间的必然联系，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某在接受调查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揭发常某私藏枪支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提供阳城县演礼乡南任村田某的丈夫在河南有重大犯罪行为的重要线索，对在逃犯王某（田某的丈夫）的抓捕起到了实际作用，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两次立功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至提起公诉前被告人齐某真诚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齐某违法所得四万八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聪云
审 判 员 焦瑛琴
人民陪审员 宋海霞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亚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