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海，无职业。委托代理人梁波，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47、349号。法定代表人周海良，行长。委托代理人何威，该行职员。委托代理人贺立群，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陆阳。上诉人孟宪海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0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31日，深圳发展银行天津分行（以下称深发展银行）为甲方，孟宪海为乙方（借款人）、丁方（抵押人），齐陆阳为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深发津营个担贷字第200709060001号”《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以下称贷款合同），约定深发展银行向孟宪海发放贷款人民币53万元用于消费，期限5年，自2007年8月3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自实际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发放日、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第三条贷款利率载明“1、本合同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38%，即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7.38%；2、本合同贷款利率的调整方式为按年浮动，即贷款利率调整日为每年与贷款发放日期相对应的日期，没有对应日期的，为对应月的末日”；采用按月等额还款法还款，共60期；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乙方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按贷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乙方应当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乙方违反该项义务的，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对其计收罚息（本金部分）和复利（利息部分）；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乙方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3万元整，利息及罚息按本合同的约定计算；保证期间为从合同生效日起直至贷款到期日另加两年；丙方对保证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当乙方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时，甲方既可以向乙方求偿，也可以直接向丙方求偿；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乙方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3万元整，利息及罚息按本合同的约定计算；在乙方不能偿还贷款本息时，甲丁双方可以协议方式对抵押物加以处理，以抵偿乙方到期贷款本息；出现乙方未依法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时，甲方有权依法对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中注明，抵押物为房产一套，所在地为河北区满园里6-4-202；乙方到期没有偿还贷款本息，导致甲方为催收贷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强制执行费……等，由乙方、担保人负担。该贷款合同第三条的“贷款年利率”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处有手写“7.38%”字样，两处手写字样旁有孟宪海签字、指纹及深发展银行印章；该贷款合同尾部的“乙方本人”、“丁方本人”处有孟宪海签字、指纹，“丙方本人”处有齐陆阳签字。同一日，深发展银行为甲方，孟宪海为乙方（借款人）、丙方（抵押人），齐陆阳为丁方（保证人）签订了贷款合同的附件1-3即气球贷协议，约定本协议是对贷款合同的补充条款，是合同内容的一部分，本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同意合同中的贷款采取“气球贷”方式还款，气球贷款是贷款本金在贷款期限内分期还款，而在期末将剩余本金一次性偿还的一种还款方式。不同于其他还款方式期末剩余本金一般为零，气球贷款会有一定的期末剩余本金，因此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内每期还款金额相比较少；根据合同约定，本笔贷款的期限为60个月，月供金额按照等额本息法计算，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共同约定，本笔贷款的“期供计算期”为120个月；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以及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本笔贷款首期还款金额为人民币6258.05元；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应在贷款到期日结清本笔贷款……。孟宪海在该气球贷协议尾部的“乙方（借款人）”处、“丙方（抵押人）”处签字按手印，齐陆阳在“丁方（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贷款合同附件1-5为《深圳发展银行个人住房“气球”贷款申请表》，载明“本人向贵行申请的抵押贷款（贷款金额53万元），特申请采用气球贷款方式还款，本人申请气球贷款的贷款期限为5年，并申请按照10年（“期供计算期”）计算气球贷款的月供金额”。孟宪海在申请表的“申请人”处签字按指纹。该申请表的“风险警示”一栏处注明“1、气球贷款是针对具有提前还款意愿且具备其能力的房贷客户开办；2、气球贷款到期时，需要一次性归还较大部分本金，请谨慎考虑无法及时还款所面临的风险”。仍为同一日，深发展银行与孟宪海就本市河北区满园里6-4-202号房屋在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2007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07年9月6日，深发展银行向孟宪海发放贷款53万元，并在借据中注明该笔贷款起息日为2007年9月6日、到期日为2012年9月6日，年利率为7.38%。2012年8月17日，经核准，深发展银行变更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贷款合同履行中，孟宪海按约定履行了月供本息的义务，但2012年9月6日贷款期满后，截至2013年10月16日时，尚欠本金295758.63元未还，由此产生利息32921.67元。截至同一时间，孟宪海已还清的本金数额为234241.37元。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于2013年12月20日与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清收协议，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于2014年1月21日提起诉讼并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律师费10217元。另查，2007年8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中长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为7.38%。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孟宪海否认贷款合同第三条“贷款年利率”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处手写的“7.38%”字样旁，其签字和指纹的真实性，依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2015年2月27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对笔迹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上述两处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对指纹的鉴定意见为：上述两处检材不是孟宪海手指捺印。平安银行天津分行认为该鉴定意见没有否认孟宪海签字的真实性，不能因此推翻孟宪海的主张；孟宪海对鉴定意见未表示异议。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孟宪海再次申请对贷款合同尾部“乙方本人”、“丁方本人”处，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孟宪海于2015年7月10日提出撤销鉴定申请。因齐陆阳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在《人民日报》、2015年6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齐陆阳送达本案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公告费用均由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因孟宪海撤销了对贷款合同尾部其签字真实性的鉴定，且在庭审质证时认可了上述签字和作为贷款合同附件的气球贷款申请表、气球贷协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其与深发展银行及齐陆阳签订的贷款合同、气球贷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全面履行。深发展银行变更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后，其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享有和承担。关于涉诉贷款剩余本金问题，由于气球贷协议及气球贷申请表中均明确注明了涉诉的53万元贷款除在贷款期限内分期偿还外，需在期满时一次性偿还剩余本金，孟宪海以未经详细计算，认为按每月6500余元履行60期后即可将全部贷款结清，以及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未对气球贷还款方式进行充分告知等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认定涉诉贷款目前仍有尚欠本金未返还，孟宪海应予清偿。关于涉诉贷款利率标准问题，贷款合同第三条对涉诉贷款的利率标准进行了约定。虽经鉴定，上述条款中两处手写利率“7.38%”旁并非孟宪海本人捺印，但涉诉贷款执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系打印文本，且年利率7.38%的标准亦与贷款合同订立时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致，可以认定涉诉贷款执行的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孟宪海认为涉诉贷款应视为无息，并以所还款项冲抵本金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应以尚欠本金295758.63元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相应标准向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支付利息和罚息。关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因此平安银行天津分行与孟宪海在房管部门登记的抵押期限没有法律效力。2012年9月6日还款期限期满，平安银行天津分行2014年1月21日起诉主张行使抵押权，此时仍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当孟宪海未能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履行清偿贷款本息义务时，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有权对孟宪海提供的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另，鉴于孟宪海未于期限届满时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其依据贷款合同约定向孟宪海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齐陆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依法缺席判决，其作为保证人，对孟宪海向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所负返还涉诉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律师费的债务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孟宪海返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贷款本金295758.63元，支付截至2013年10月16日的利息32921.67元；并按编号为“深发津营个担贷字第200709060001号”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及罚息计算方法支付2013年10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所产生的利息和罚息；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孟宪海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律师费10217元；三、被告齐陆阳对被告孟宪海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如被告孟宪海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有权处分抵押物天津市河北区满园里6-4-202号房屋，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由被告孟宪海继续清偿，处分后如有剩余价款返还被告孟宪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3元，司法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孟宪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公告费960元，由被告齐陆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被告齐陆阳对应由被告孟宪海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上诉人孟宪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利息部分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贷款合同第3条贷款利率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处手写7.38%字样旁指纹非上诉人手按捺，依然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利息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借款合同，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规操作，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利息约定不明。但一审判决推定本案贷款利息也应当是7.38%显然是没有依据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上诉人前期所清偿的贷款部分利率计算低于7.38%的基准利率标准，一审判决无视案件事实，所做出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另外，关于罚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办理贷款业务，没有明确提示上诉人合同条款内容，导致上诉人对还贷方式产生误解，违约责任不在上诉人，因此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罚息诉讼请求。另外，一审的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天津支行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38%的利息约定，有上诉人的签字、指纹。鉴定只是不能辨认，也不能说是假的。7.38%就是签合同时的基准利率，之后也是按照基准利率进行过调整，已经降低了。原审被告齐陆阳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宪海对借款本金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借贷双方未就借款利息及罚息明确约定，故上诉人孟宪海不应向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天津支行支付利息和罚息。虽经鉴定，涉案借款合同中两处手写利率“7.38%”旁并非孟宪海本人捺印，但涉诉贷款执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系打印文本，且年利率7.38%的标准亦与贷款合同订立时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致，对此上诉人孟宪海在二审中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诉贷款执行的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由此作出一审判决并不不当。在一审中，上诉人孟宪海否认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利率“7.38%”手写部分旁边的签名与指印的真实性，进而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笔迹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上述两处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对指纹的鉴定意见为：上述两处检材不是孟宪海手指捺印。虽然该鉴定结果未能达到上诉人孟宪海主张不支付利息之抗辩目的，但达到了其申请司法鉴定之目的，由此产生的8000元鉴定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平安银行天津分行承担。本院对此应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孟宪海上诉请求不应承担利息与罚息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383元，由上诉人孟宪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一审公告费960元，由原审被告齐陆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一审司法鉴定费8000元，由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3元，由上诉人孟宪海负担623元，由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200元。原审被告齐陆阳对应由上诉人孟宪海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兴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