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玉舍村。
法定代表人：孙启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金融中心西二塔。
负责人：杨谷，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樾，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县玉舍镇鲁能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玉舍村。
负责人：王业常，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福兴庄村。
法定代表人：孙中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峄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贵阳分行）及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县玉舍镇鲁能煤矿（以下简称鲁能煤矿）、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集团）金融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峄兴公司、被上诉人招行贵阳分行及原审被告鲁能煤矿、福兴集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峄兴公司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判决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律师费由谁负担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均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来负担及律师费用支付多少的具体情况。其次，一审仅凭《委托代理协议书》来认定律师费用的支付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招行贵阳分行辩称，合同对律师费需由上诉人承担已有明确约定，招行贵阳分行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增值税发票、支付凭证，足以证明为本次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且该律师费不超过贵州省司法厅关于律师费用收取的标准，上诉人仅就律师费提起上诉是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进程。
鲁能煤矿述称，同意峄兴公司的上诉主张。
福兴集团述称，同意峄兴公司的上诉主张。
招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鲁能煤矿和峄兴公司共同偿还贷款本金4500万元及贷款利息、罚息、复息1660808.92元（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6年3月1日，以后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福兴集团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二）依法判令招行贵阳分行对鲁能煤矿抵押给招行贵阳分行的煤矿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案件受理费275104.04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7日，招行贵阳分行与鲁能煤矿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2011年营字第1111200012号），主要内容：一、关于借款金额及期限的约定。招行贵阳分行向鲁能煤矿提供固定资产贷款，贷款金额壹亿贰仟万元整，贷款期限五年，从2011年9月28日起到2016年9月26日止。其中提款期限自2011年9月28日起自2012年9月26日止，在此期限内，鲁能煤矿可以分期提款。宽限期自2011年9月28日起到2012年9月26日止，此期限内鲁能煤矿仅需偿还利息，无需偿还本金。还款期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在此期限内鲁能煤矿需按照最少每半年一次的频率归还本金，具体还款计划以提款申请书记载为准。如提款申请书安排了分期还款计划，则按照提款申请书记载的分期还款时间、分期还款金额进行款项偿。二、关于借款利率、复利及罚息的约定。合同期内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以6个月为浮动周期进行浮动）。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期间，若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的规定，则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贷款利息每月结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鲁能煤矿未按时付息，招行贵阳分行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三、关于用款和还款的约定。鲁能煤矿提款时，应向招行贵阳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以及招行贵阳分行根据自主支付、受托支付的不同要求而要求鲁能煤矿提交的资料。其中，《提款申请书》中须明确分期还款计划。四、关于担保的约定。1、合同项下的贷款债权由鲁能煤矿指定的福兴集团、峄兴公司作为保证人，该保证人需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2、合同项下的贷款债权由鲁能煤矿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鲁能煤矿采矿权作抵（质）押，双方另行签订抵（质）押合同。五、关于费用的约定。因与合同有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证等而产生的费用，以及在鲁能煤矿不能按期归还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招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鲁能煤矿全数承担。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鲁能煤矿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招行贵阳分行可以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同日，招行贵阳分行与鲁能煤矿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鲁能煤矿愿意以其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5200000930023）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方式：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时，未偿还的贷款由鲁能煤矿以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在主合同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如招行贵阳分行根据主合同约定提前向鲁能煤矿追索，鲁能煤矿亦以担保物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2011年10月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关于同意贵州鲁能矿业有限公司煤矿采矿权抵押备案的通知》，同意该采矿权办理抵押备案登记。2011年9月27日，福兴集团、峄兴公司分别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招行贵阳分行与鲁能煤矿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方式：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时，未偿还的贷款由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主合同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如招行贵阳分行根据主合同约定提前向鲁能煤矿追索，保证人亦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保证方式：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及时偿还贷款、垫款或其他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或债务人发生主合同规定的任何一项违约事件，招行贵阳分行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进行追索，而无须先行向债务人进行追索。即使有债务人或第三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招行贵阳分行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索。保证期间：自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垫款或其他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同日，鲁能煤矿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提款申请书》，主要内容：申请招行贵阳分行为其发放贷款1000万元，还款期限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3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3年9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4年3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4年9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5年3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5年9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6年3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6年9月26日还款125万元。2011年9月29日，鲁能煤矿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的《提款申请书》中约定，申请招行贵阳分行为其发放贷款11000万元，还款期限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3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3年9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4年3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4年9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5年3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5年9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6年3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6年9月26日还款1375万元。2011年9月28日，鲁能煤矿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支付委托书》，请求将1000万元支付至峄兴公司账户。2011年9月30日，鲁能煤矿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支付委托书》，请求将11000万元支付至峄兴公司账户。招行贵阳分行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9月30日将上述共计12000万元款项汇入鲁能煤矿指定的峄兴公司账户。截止到2015年3月26日，鲁能煤矿共归还借款75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50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26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峄兴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出资人为福兴集团。福兴集团的出资人为：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2011年4月1日，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同意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为贵州鲁能矿业有限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福兴集团为鲁能煤矿提供连带责任贷款担保，担保金额16000万元及本息，贷款期限5年。2011年9月15日，峄兴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峄兴公司为鲁能煤矿在招行贵阳分行12000万元项目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3月25日，鲁能煤矿更名为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县玉舍镇鲁能煤矿，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
再查明，招行贵阳分行提交了与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增值税发票、支付凭证，证明招行贵阳分行为本次诉讼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
还查明，2015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75%，2015年10月24日后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二）峄兴公司如何承担责任；（三）各担保人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四）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招行贵阳分行与鲁能煤矿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招行贵阳分行已如约发放了款项，鲁能煤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支付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尚欠借款本金45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招行贵阳分行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主张，鲁能煤矿、峄兴公司、福兴集团以利息和罚息的约定过高、且应当自合同约定的到期还款日计算为由予以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符合法律规定，鲁能煤矿、峄兴公司、福兴集团关于利息约定过高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依照年利率5.75%加收15%计算年利率为6.61%，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9月26日，以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1%计算利息为1512037.5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9月26日鲁能煤矿应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但鲁能煤矿未能按期归还，故该1500万元借款本金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剩余3000万元借款本金应自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3月1日计算相应利息，即以3000万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4.75%加收15%计算年利率为5.46%，计算利息为709800元。上述两项借期内利息共计2221837.50元。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依照年利率4.75%加收50%计算年利率为7.12%，以15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为462780元；自2016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计算。关于复利的计算：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3月1日，以151203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计算复利为46651元，2016年3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的复利，以222183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计算。经计算，截止2016年3月1日，案涉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2731268.50元，由于招行贵阳分行请求截止2016年3月1日应支付1660808.92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依法予以支持。招行贵阳分行请求2016年3月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复利，故2016年3月2日以后的复利以2221837.5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
关于峄兴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招行贵阳分行认为峄兴公司是基于保证人和总公司双重身份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招行贵阳分行的诉讼请求，其要求峄兴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主张峄兴公司以总公司的身份为其下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峄兴公司应当对鲁能煤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由于峄兴公司已经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责任，则不再基于保证人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各担保人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及的担保方式有：债务人鲁能煤矿以其持有的采矿权提供的抵押担保和福兴集团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对于鲁能煤矿以采矿权提供的抵押担保，双方当事人签订有《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物的备案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故招行贵阳分行有权就抵押物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国有独资公司不设股东会，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行使股东会职权。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可以授权公司董事会行使股东会的部分职权，决定公司的重大事项，但公司的合并、分立、解散、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和发行公司债券，必须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其中，重要的国有独资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申请破产的，应当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审核后，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由于福兴集团系国有独资公司，其对外提供担保需要经过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同意或其授权的董事会作出决议。本案中，福兴集团在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时提供了其出资人枣庄市峄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复，同意福兴集团为鲁能煤矿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合法有效。故对于招行贵阳分行主张福兴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担保物的实现顺位。虽然本案中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又有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担保，但当事人已经在《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明确约定无论鲁能煤矿是否提供其他担保的，招行贵阳分行均有权请求保证人福兴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先就鲁能煤矿提供的担保物实现权利。故本案中对于债务人鲁能煤矿提供的抵押担保和福兴集团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无实现顺位的限制，招行贵阳分行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负担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均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且招行贵阳分行提供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已经支付的凭证，故招行贵阳分行为本案已经支付的30000元律师费应当由被告负担。
一审判决：（一）鲁能煤矿、峄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行贵阳分行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截止2016年3月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为1660808.92元；自2016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计算；自2016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复利，以2221837.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计算）；（二）鲁能煤矿、峄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行贵阳分行律师费30000元；（三）福兴集团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福兴集团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鲁能煤矿、峄兴公司追偿；（四）招行贵阳分行对鲁能煤矿的采矿权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75104元、保全费5000元，由鲁能煤矿、峄兴公司、福兴集团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令峄兴公司向招行贵阳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有无依据。经查，招行贵阳分行与鲁能煤矿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五、关于费用的约定。因与合同有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证等而产生的费用，以及在鲁能煤矿不能按期归还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招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鲁能煤矿全数承担。峄兴公司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峄兴公司和鲁能煤矿仅主张，上述合同的签订过程中，招行贵阳分行利用其出借人的优势地位，相关合同均由招行贵阳分行提供格式。本院认为，峄兴公司和鲁能煤矿并不否认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并主张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形，其仅因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具有优势地位，不能作为拒不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上诉人峄兴公司在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明确载明保证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而债务人鲁能煤矿与招行贵阳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又已有约定：招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鲁能煤矿全数承担。故本案律师费已经包含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中，属于峄兴公司根据《不可撤销担保书》所承担的保证范围。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招行贵阳分行为本案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已经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对该律师费用的收取并不超过贵州省司法厅关于律师费用收取的标准亦不持异议，故峄兴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向招行贵阳分行承担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云
审 判 员 黄 年
审 判 员 潘勇锋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肖玉坤
书 记 员 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