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初1220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肖心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宣，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盛安，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微豆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何广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珊，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蜂公司）与被告深圳微豆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豆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被告微豆儿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宣、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酷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酷蜂公司与微豆儿公司于2016年3月9日订立的《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2.微豆儿公司返还57000元给原告；3.微豆儿公司支付违约金57000元给原告；4.微豆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酷蜂公司与微豆儿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签订《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约定由微豆儿公司开发《游戏厅管理APP安卓+苹果+后台》项目，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完成开发，2016年7月25日完成测试验收，酷蜂公司支付总价款190000元。酷蜂公司向微豆儿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57000元之后，微豆儿公司由于自身的原因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和节点上完成项目进度的开发，至今没有交付开发成果，构成违约。按照约定，微豆儿公司应向酷蜂公司返还已交付的费用，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
微豆儿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请求解除。2.我方不存在违约，无需退回酷蜂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及支付违约金。我方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软件开发，并将开发成果交付原告，反而是酷蜂公司多次违约。首先，酷蜂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一期款项，导致项目开发延后两个月才启动。其次，合同最终无法履行是酷蜂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本案项目是酷蜂公司承包后再转包给我方开发设计，我方已按照约定完成基本开发工作后，酷蜂公司不支付第二期费用，还要求我方更改合同约定的内容开发，例如，合同只要求做一套游戏厅线上系统，但后来更改为整个线上线下结合的系统，最终酷蜂公司因与客户沟通不一致而搁置涉案项目开发，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3项的约定，因酷蜂公司进行的确认、审核工作延误而导致项目延期，我方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酷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微豆儿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酷蜂公司与微豆儿公司于2016年3月9日订立的《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2.酷蜂公司向微豆儿公司支付《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第二期费用38000元；3.酷蜂公司向微豆儿公司支付违约金57000元；4.酷蜂公司承担反诉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在与酷蜂公司签订上述《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后，微豆儿公司按照约定向酷蜂公司出具了《项目后台原型》及《项目进度计划表》，开始着手项目开发工作，并于2016年3月1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酷蜂公司，然而酷蜂公司却迟迟不按约定时间付款，直至2016年5月9日才支付第一期款项，导致开发进度顺延了两个月。在微豆儿公司完成项目的大部分工作并将成果交由酷蜂公司审核后，酷蜂公司却迟迟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款项，以致于开发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经多次催讨，酷蜂公司仍拒不付款，最终导致双方合作终止。微豆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二期开发成果，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酷蜂公司应支付第二期费用及违约金。
酷蜂公司对微豆儿公司的反诉辩称：1.同意微豆儿公司第1项反诉请求。2.我方不存在违约，不确认微豆儿公司交付了第二期的开发成果。根据合同约定，微豆儿公司应于2016年7月25日交付成果。我方支付第一期款项虽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2个月，但微豆儿公司在这个期间可以中止履行协议。我方在确认、审核工作上不存在延误，微豆儿公司至今仍未交付开发成果，双方也未签署完工确认单，本案不符合支付第二期款项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微豆儿公司第2-4项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9日，酷蜂公司（甲方）与微豆儿公司（乙方）签订《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第一条项目开发及实施约定：1.项目工期，自甲乙双方确认《项目UI需求规格说明书》80个工作日完成该项目开发工作，即至2016年7月15日完成开发，2016年7月25日完成测试验收。2.在乙方各项功能开发完成后，应就项目进行功能及性能测试，并向甲方提交测试报告，确保开发项目的各项功能能正常使用。3.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和合同约定为甲方提供项目的技术开发。项目定制开发APP系统以及项目后台，乙方应按照合同及其附件二完成该项目的开发。与开发相关的要求、方案等经甲方书面确定后，作为乙方进行开发的依据，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5.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如甲方对本项目的功能出现篇幅较大的新增/变更需求，乙方可以通过邮件或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顺延项目完成时间，甲方如有异议可邮件或书面回复，双方协商新的时间，如上述问题导致的额外工作量太大，本着友好协作的精神，乙方应加大力量，尽量不顺延开发周期，工作量允许的范围为项目总工作量百分之二十以内，若超过此工作量，双方需协商新的计划以及因此产生的变更费用。6.乙方保证其开发的项目，符合需求内容，并能够在甲方机房服务器上运行，具备上线能力。9.若因乙方的原因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项目的开发，且因此造成的延误，甲方有权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一扣除乙方款项，如逾期超过15天，乙方仍未按合同要求完成项目的开发工作，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合同所列义务，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所付一切款项，并将前期开发所有程序代码及相关说明文档无偿交付甲方。11.乙方向甲方交付的项目如经甲方验收与需求附件描述不符或违反合同约定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指示及意见在三个工作日内无偿完成修改。12.经甲方验收或试运行检查，发现乙方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验收标准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改正，乙方应于接到甲方通知之日3个工作日内修改完毕，并再次通知甲方验收。若经甲方二次验收后，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合同所列义务，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应向甲方返还所付一切款项，并将前期开发所有程序代码及相关说明文档无偿交付甲方。13.因甲方进行的任何确认工作、审核工作延误而导致的项目延期，乙方可依据项目计划进度进行相应延迟，并不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二条款项支付约定：1.本项目分四期付款，第一期为总合同款的30%，第二期为总合同款的20%，第三期为总合同款的30%，第四期为总合同款的20%，合同项下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的总价款为190000元。2.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期费用，作为项目开发经费。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安卓及苹果版本APP手机端可上线运行，经甲方确认接受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费用。乙方应按双方约定需求完成全部项目开发工作，并按约定交付产品APP安装包及本项目相关程序、技术资料等开发成果与资料给甲方验收。第三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约定:2.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及时组织项目测试及验收。3.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支付费用，如非因乙方原因，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第二条支付条款对乙方进行支付，乙方有权终止履行本协议，并且甲方需要对乙方进行赔偿，赔偿金额按照拖欠款项的时间计算，每日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进行收费，但赔偿总金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30%。5.乙方应按开发阶段交付成果，阶段成果标准按《附件1：开发阶段成果交付标准》执行。13.本合同所述“书面通知”包含传真、电子邮件、专人派送、快递。若电子邮件形式，则邮件进入收件方指定之电子邮件系统的时间即视为已送达。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1.合同各方严格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如发生违反，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赔偿守约方由此而引起的经济损失。2.如任何一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不适当、不及时履行本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的任何可补偿性条款，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后5日内，仍未就其违约行为作修正及补偿，另一方可以书面通知违约方即时终止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返还已交付的全部费用、退还守约方为履行本合同而提交的图片、数据、文件等所有原始资料及复印件并对守约方由此受到的损失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第六条合同的变更、生效与终止约定：1.本合同从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首页显示：项目名称为《游戏厅管理APP安卓+苹果+后台》用户端。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为陈舜，电子邮箱为285×××＠ｑｑ.ｃｏｍ，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为何广浩，电子邮箱为847×××＠ｑｑ.ｃｏｍ。当日，原、被告在上述合同的《附件1：开发阶段成果交付标准》、《附件二：验收标准》上盖章确认。《附件1：开发阶段成果交付标准》在第2阶段备注：本阶段要求前端页面将排版做好，在不同分辨率手机显示正常。后台需完成页面和程序开发，能正常使用为成果交付期。
同日，酷蜂公司、微豆儿公司签订项目交接单，确认项目Demo交付节点为2016年6月15日，客户强调和关注的问题一栏写有“强调项目的进度和交付成果的时间，还强调按质交付成果”的字样。酷蜂公司项目经理吴爵华，微豆儿公司开发经理黎法鹏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
2016年3月17日，微豆儿公司开具抬头为酷蜂公司、内容为软件服务费、金额为5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5月9日，酷蜂公司向微豆儿公司汇款57000元。
同年6月1日，“酷蜂技术管控部项”（邮箱地址为285×××＠ｑｑ.ｃｏｍ）发邮件给黎法鹏（邮箱地址为326×××＠ｑｑ.ｃｏｍ）称：“黎经理您好！附件请查收，初验终验提供资料时请参照。”该邮件附件名称为“开发验收标准V1.0.pdf”,主文下方列有酷蜂公司的名称、地址、周一江的联系方式等信息。
同年6月28日，黎法鹏向“吴爵华-
广州酷蜂科技”（邮箱地址为285×××＠ｑｑ.ｃｏｍ）发送主题为“0627游戏厅开发原型”的邮件，称：“吴经理，这是修改补充后的后台原型，除了几个冗余复杂的需求，比如17、惠活动设置、红包设置、首次登陆奖励设置、机台促销设置、组合消费设置、签到设置、员工的提成奖励管理等，基本按照客户要求修改补充了，请查收！”该邮件附有“游戏厅厂家管理.rp”、“游戏厅平台管理.rp”等三个附件，主文下方列有微豆儿公司的名称、地址、黎法鹏的联系方式等信息。
同年7月6日“吴爵华-
广州酷蜂科技”（邮箱地址同上）发邮件给“陈哈哈A”（邮箱地址为135×××＠ｑｑ.ｃｏｍ）称：“陈总：您好，附件是上周项目周报，请注意查收，另外今天因为开发人员打包出错，明天一早会打包IOS以及安卓的安装包出来，请见谅，谢谢!”次日，“陈哈哈A”回复邮件称：“爵华：看过后台后，有些游戏厅的具体管理关系可能你们不太清楚，我做了份表格，你们看看！”8月12日，“吴爵华-
广州酷蜂科技”将该两份邮件转发给黎法鹏。
同年7月14日，黎法鹏发邮件给吴爵华（收件人及发件人的邮箱地址同上）称：“吴经理，这是游戏厅前端的阶段成果：已完成基本的玩家端界面和老板端界面框架，接下来完成老板端界面后我们就开始对接接口了！以下是ios下载地址：http://fir.im/GameHall玩家端，http://fir.im/GameHallBoss老板端”。该邮件附有“GameRoom.apk”、“GameRoomBos.apk”两个附件。微豆儿公司主张该邮件的内容为第二期的开发成果。
同年8月25日，黎法鹏发邮件给吴爵华称：“吴经理，这是游戏厅更改后的商家后台原型，除了部分上次讨论需求外和比较难的功能外，基本符合客户提供的表格，排版的问题请告诉客户后面的开发我们会优化，关键是内容，请查收。”该邮件附件为“游戏厅商家管理＿.rp”。
8月27日，黎法鹏将“8月26日项目周报”发邮件给吴爵华。吴爵华当日回复称收到。
酷蜂公司为证明微豆儿公司违约未交付开发成果，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9月1日，酷蜂公司张健博发送给“黎法鹏-
何总团队”（邮箱地址为326×××＠ｑｑ.ｃｏｍ）主题为“游戏厅项目进度赶不上问题”的邮件。该邮件同时抄送至微豆儿公司的何广浩（邮箱地址为847×××＠ｑｑ.ｃｏｍ），内容为：“黎法鹏黎总：你好！关于游戏厅项目，经双方沟通了解，贵公司由于人员不足导致项目赶不上合同上的进度，为不影响项目正常交付日期，请尽快做好人员调整安排，否则产生的后果我方会按公司流程进行处理！请项目相关领导知悉！”。2.2016年9月1日，酷蜂公司陈舜（邮箱地址为285×××＠ｑｑ.ｃｏｍ）发送给微豆儿公司何广浩（邮箱地址同上）的邮件。该邮件同时抄送至黎法鹏的上述邮箱，内容为：“何总，这是什么情况，项目进度赶不上？酷蜂的项目就这么不重视吗？加人也要赶上进度，张健博张经理下周开始过去驻场协调，下周内把所有进度赶回来。”3.2016年9月5日，酷蜂公司张健博发给“吴爵华-
广州酷蜂科技”的邮件。张健博称：“爵华，您好！这是游戏厅的最新安卓的demo版，IOS的明天（2016/9/6）开发承诺给到。具体初验标准还需与你进一步沟通。”该邮件附件为“GameRoom.apk”。4.2016年11月21日，“关颖茵-
广州酷蜂科技”发给微豆儿公司何广浩的上述邮箱地址的主题为“关于‘游戏厅’项目的通知函”的邮件。该邮件内容为：“何先生，您好。附件是关于‘游戏厅’项目的通知函（详情请查看附件）。同时我司也以快递的形式将该函寄给贵司。请您查阅，谢谢。”5.微信聊天记录。酷蜂公司主张该聊天记录双方为酷蜂公司的法务刘文珍与微豆儿公司的何广浩。6.游戏厅项目APP软件开发功能表。该表记载了涉案项目的各项功能及要求，仅有酷蜂公司的印章，无微豆儿公司的盖章及签名。
微豆儿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证据1的发件人张健博不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其不了解情况，该邮件反映的内容不真实。2.确认收到证据2的邮件，但该邮件内容不真实，我方的项目周报已经解决了该证据中提到的问题。3.证据3是酷蜂公司员工之间的内部邮件，与我方没有关系。4.对证据4不认可，该邮件中提到要以快递方式邮寄给我方，酷蜂公司应当提供邮寄的证据或记录，再者该函是双方协商不一致终止合作后酷蜂公司的单方主张，没有客观证明力。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该聊天记录双方不是涉案合同记载的联系人员，且该聊天记录不完整。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酷蜂公司对拖延款项是明知的，而且一直在要求微豆儿公司修改。
微豆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酷蜂游戏厅项目周报，拟证明微豆儿公司按照约定完成开发工作，并每周将工作进度通报酷蜂公司。该周报上记载了2016年5月16日至同年9月10日的开发情况，开发经理为黎法鹏。2.0713游戏厅测试后问题总结，拟证明微豆儿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向酷蜂公司交付了项目开发成果。微豆儿公司称该证据是酷蜂公司测试后反馈的测试问题总结，由酷蜂公司的吴爵华发给黎法鹏的微信文件，并认为该证据说明酷蜂公司对微豆儿公司2016年7月14日交付的成果进行了测试。
酷蜂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周报只能证明微豆儿公司工作的过程，并不是酷蜂公司所需要的阶段性成果，而且酷蜂公司没有确认对方的阶段性成果。2.证据2是微豆儿公司自己打印的，没有双方盖章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现酷蜂公司、微豆儿公司均主张解除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以微豆儿公司提交反诉状的时间作为《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的解除时间，即2017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酷蜂公司提交的邮件，微豆儿公司仅对邮件内容提出异议，并未对邮件本身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且该邮件的收发账号与微豆儿公司提交的邮件相互印证，故对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本院均予以采信。微豆儿公司提交的0713游戏厅测试后问题总结，未进一步证明该证据来源，也未证明该证据获得酷蜂公司的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违约方是谁；二是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微豆儿公司主张是酷蜂公司未按时支付第二期费用，酷蜂公司则认为是微豆儿公司未按时依约交付开发成果。因双方约定，酷蜂公司收到微豆儿公司提供的安卓及苹果版本APP手机端可上线运行，经酷蜂公司确认无误后才支付第二期费用。因此微豆儿公司是否按时提供了经酷蜂公司确认无误的安卓及苹果版本APP手机端可上线运行的成果是判断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微豆儿公司主张2016年7月14日发给酷蜂公司的邮件为第二期开发成果，但根据后续的邮件往来可知，双方对该开发成果进行了多次修改，该开发成果不是第二期的最终成果。即便经修改之后的版本是微豆儿公司提交的第二期最终成果，其也未获得酷蜂公司的确认，微豆儿公司也未按照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2项的约定通知酷蜂公司验收。另外，微豆儿公司主张酷蜂公司超出合同要求更改开发内容，但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也未初步举证证明其交付的成果符合双方的约定。微豆儿公司主张依约提交了涉案合同第二期开发成果，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反诉主张酷蜂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涉案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项目开发时间为80个工作日，自酷蜂公司交付第一期合同款项至合同解除，微豆儿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也未通知酷蜂公司验收，依据该合同第一条第9项的约定，酷蜂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微豆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酷蜂公司主张微豆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第一期费用57000元，并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酷蜂公司支付违约金57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微豆儿公司主张酷蜂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但是微豆儿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其已着手项目开发工作，而且《项目周报》显示项目的起始时间在第一期合同款支付之后，故微豆儿公司据此主张酷蜂公司违约并要求酷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微豆儿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游戏厅系统项目》合同已于2017年6月1日解除；
二、被告深圳微豆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57000元；
三、被告深圳微豆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7000元；
四、驳回被告深圳微豆儿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75元，均由被告深圳微豆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麒天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刘根星
书 记 员 刘 丹
陈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