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玄少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杨，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7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荆金生、吴刚，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2010年8月，被告人杨波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杨波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2月29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11日被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判决中对被告人杨波的缓刑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拘役四个月，2013年1月2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波2013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甲，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原龙翔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杰，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原系南京市栖霞区新港综合治理办公室员工。2013年8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魏某甲，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南京环亚大通旅游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8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某，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栖霞区新港开发区城管局员工。2013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魏某乙，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栖霞区新港开发区城管局员工。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按照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栖检诉刑诉（2013）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杨、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2014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杨及其辩护人荆金生、吴刚，被告人杨波、胡某甲，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陈永杰，被告人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6月12日，同年10月8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延期审理，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11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被告人周杨因收取“保护费”与王蓬（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矛盾并约定摆场子。2013年6月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周杨先后纠集了被告人杨波、胡某甲和张磊、“黑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十余把砍斧和一把黑色手柄的枪状物准备斗殴。被告人杨波又纠集了被告人吴某、魏某甲和厉家伟、张俊（均已判刑）等人准备参与斗殴，“黑子”又纠集了被告人高某、魏某乙、金某。当日15时许，周杨驾车带张磊、胡某甲等人，杨波驾车带魏某甲、吴某、张俊、厉家伟等人，高某驾车带金某、魏某乙等人至南京市栖霞区红枫新村一巷子内汇合，周杨把放在该车后排座位上的枪状物交给杨波。上述人员乘车行至南京市栖霞区仙居雅苑附近路边停下，周杨打开车后备箱发放砍斧等工具，并由上述人员将工具拿回到各自车内。当日晚上19时许，上述人员开车至约定地点即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石狮路跑马场附近，王蓬驾驶苏A×××××卡迪拉克牌越野车撞向周杨所驾驶的红旗轿车，后又撞向高某所驾驶的苏A×××××长安牌小轿车，上述汽车被撞坏。周杨喊上述人员下车砍对方，杨波用枪状物朝王蓬车子开了三枪，一枪打响。跟随王蓬来的杨晨光（另案处理）等人夺取砍斧乱挥，致魏某乙肩部被砍伤，后双方各自逃离现场。经鉴定，魏某乙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周杨驾驶的苏A×××××红旗小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7200元，高某驾驶的苏A×××××长安小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3210元。
二、故意伤害：2013年7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杨波与“黑子”、“小森”（均另案处理）等人受他人指使，携带木棍等工具至仙鹤门地铁站附近，杨波等人持木棍殴打西瓜摊摊主胡某乙头部、肩部并冲砸西瓜摊，致胡某乙头皮裂伤。经鉴定，胡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杨、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杨、杨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波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同时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波系累犯。对上述被告人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杨辩称，自己没有收取保护费，除了叫杨波，没有叫其他人，栖霞区公安民警对自己进行了刑讯逼供，在案发现场自己被撞伤了腿部，但未得到治疗。
被告人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及相关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金某和魏某乙均辩称，自己系投案自首。被告人周杨、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均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杨的辩护人荆金生、吴刚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周杨虽然事实上存在聚众斗殴的行为，但在斗殴中起到的是被动的、次要的作用，其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2、被告人周杨当庭认罪悔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具有从轻情节。3、周杨车被撞后，未动手打对方，对方系事先准备好工具，起诉书所述对方从周杨方夺取砍斧不属实。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陈永杰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对方夺取砍斧与周扬的辩护人的意见一致。从本案来看，都是朋友撑场面，壮气势。车辆内外是相互独立的空间，打斗现场在车外，从第三被告开始都没有进入打斗现场，吴某没有参与预谋，没有参与斗殴；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吴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其曾被评为优秀士兵，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吴某适用缓刑。
南京市六合区司法局出具了对被告人胡某甲的调查评估意见书。
南京市栖霞区司法局出具了对被告人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的调查评估意见书。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聚众斗殴事实
周杨与王蓬（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矛盾并约定摆场子。2013年6月5日下午14时许，周杨先后纠集了杨波、胡某甲，与张磊、“黑子”（即冯会会，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了十余把砍斧和一把黑色手柄的枪状物准备斗殴。杨波又纠集了被告人吴某、魏某甲和厉家伟、张俊（均已判刑），“黑子”（冯会会）又纠集了被告人高某、魏某乙、金某准备参与斗殴。当日15时许，周杨驾驶苏A×××××黑色红旗牌小轿车带张磊、胡某甲等人，杨波驾驶黑色大众牌轿车带魏某甲、吴某、张俊、厉家伟等人，高某驾驶苏A×××××蓝色长安牌小轿车带金某、魏某乙等人至南京市栖霞区红枫新村一巷子内汇合。上述人员乘车行至南京市栖霞区仙居雅苑附近路边停下，周杨打开车后备箱发放砍斧等工具，并由厉家伟、张俊等人将工具拿回到各自车内，周杨把枪状物交给杨波。当日晚上19时许，上述人员开车至约定地点即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石狮路跑马场附近，王蓬驾驶苏A×××××卡迪拉克牌越野车撞向周杨所驾驶的红旗牌轿车，后又撞向高某所驾驶的蓝色长安牌小轿车，致上述车辆被撞坏。杨波下车用枪状物朝王蓬车子击发三次，一次打响。厉家伟、张俊等人持砍斧未及下车。跟随王蓬过来的杨晨光（另案处理）等人持砍斧乱挥，致魏某乙肩部被砍伤，双方后各自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魏某乙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经南京市栖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周杨驾驶的苏A×××××红旗牌小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7200元，高某驾驶的苏A×××××长安牌小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3210元。
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周杨在南京市江宁区锁石村村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8月5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胡某甲在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51-1号修理厂门口被抓获；同日14时许，被告人吴某在南京市栖霞区石埠桥村河埂队21-2号被抓获；同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魏某甲在南京市栖霞区红枫街友情网吧被抓获；同年8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杨波在南京市栖霞区石油二村42幢112室被抓获；同年8月24日，被告人高某在南京市栖霞区红旗三村45号家中被抓获。
2013年8月13日15时许，被告人魏某乙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投案；同年8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金某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魏某乙、金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杨虽辩解自己只叫了杨波，没有叫其他人，但被告人杨波、胡某甲、同案“黑子”（即冯会会）的供述与被告人周杨的通话记录相互印证，证实周杨除纠集杨波外还纠集了胡某甲、张磊、“黑子”（冯会会）等人参与斗殴的事实；被告人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等人的供述与同案厉家伟、冯会会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八被告人参与聚众斗殴的时间、地点、行为、后果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斗殴造成魏某乙轻微伤的后果及财物损失情况。抓获经过材料、户籍资料，分别证实被告人周杨、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的归案情况及身份。本案事实另有现场勘查笔录、行驶证、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均具有证明效力。
二、关于故意伤害事实
2013年7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杨波与“黑子”（冯会会）、“小森”（均另案处理）携带木棍等工具至仙鹤门地铁站附近，杨波持木棍殴打西瓜摊摊主胡某乙头部、肩部并冲砸西瓜摊，致胡某乙头皮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经鉴定，胡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被告人杨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了上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
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波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波殴打胡某乙的时间、地点、行为、后果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出院记录以及医学影像报告证实胡某乙的伤情及损伤程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波的归案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均具有证明效力。
南京市六合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不具备帮教条件。
南京市栖霞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均具有良好的帮教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杨、杨波纠集他人持械参与斗殴，被告人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结伙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同时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八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周杨、杨波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金某、魏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魏某乙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对其故意伤害犯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波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胡某甲、吴某、高某、魏某甲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杨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控、辩双方的上述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杨坚持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刑讯逼供，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人周杨关于自己在案发现场被撞伤了腿部，未得到及时救治的证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被告人周杨在聚众斗殴中所起的作用业经庭审查明，故对其辩护人关于周杨在斗殴中起被动、次要作用的观点，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
被告人杨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
被告人胡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魏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金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魏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萍
代理审判员 夏雪
人民陪审员 杨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洁
见习书记员 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