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223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成山，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现住扎兰屯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扎赉特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刑诉（2017）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成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因公诉人提出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于2017年12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2月22日因公诉人提出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018年4月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伟光、包金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成山及其辩护人曹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宋成山从吕某处承包位于神山林场劳根扎拉嘎和聂林西勒沟的林地，并由吕某雇佣宋成山在该地补植树木。被告人宋成山在劳根扎拉嘎和聂林西勒沟部分林地中未进行补植的情况下，由其本人及转包他人耕种农作物。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共计367.1亩，为宜林地。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合同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成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2015年开始从吕某处承包了2500亩林地，承包后吕某雇佣其种植树木，并告知其九条垄中有一条树垄，种植的树苗由吕某提供，栽树地点也由吕某指定。聂林西勒沟的涉案土地其在2016年11月与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过，当时有不少活树，劳根扎拉嘎的涉案土地其承包时就无树无树垄，吕某也没有让其栽过树。涉案367.1亩土地承包时的状态和现在相同，吕某指定的栽树地点不在部分涉案土地范围内，2015年其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宋强200来亩，自己种植100来亩，剩余的转包给了任某。涉案土地有80来亩栽了树，但成活率低。2016年向任某转包了80多亩，剩余的其自己种植，另有聂林希勒沟的80多亩栽了树，成活率可以。2017年被告人自己种植了280亩，剩余转包给刘忠亮，在涉案土地上全部栽了树，但成活率不到10%。其种植农作物时神山林场工作人员只有口头制止过，没有发过通知书，吕某称有问题都由他担责，所以没有听工作人员制止。被告人认为计算涉案土地亩数时应扣除可以种植农作物的林间空地亩数，即应扣除九分之八的面积。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亩数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聂林西勒沟80.6亩土地一直由任某承包，应归咎于任某，有书面合同为证，任某雇佣种植农作物雇员的证人证言因与任某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二、因涉案土地性质只是宜林地，剩余非法占地面积应扣除允许种植农作物的九分之八的面积，剩余30来亩。三、宋成山认罪态度诚恳，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积极，已经补植涉案林地，希望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1日扎赉特旗国营神山林场同吕某签订有偿承包土地造林合同，约定神山林场将管理辖区的5000-20000亩土地向吕某发包，承包期限为2006年至2036年，承包费为5元/年亩，林业部门对造林地进行规划设计，承包人按规划设计三年内完成造林，造林成活率85%，以后每年保存率达80%以上，由发包方负责验收，办理林权证，林权归属承包人。于2005年12月12日神山林场与承包人吕某另签一份协议，发包土地具体位置见图1、2、3、4，发包地中的河流、公路、岩石等无法开发造林的土地从2006年春不再具体标注坐标点，如达不到20000亩，由发包方负责安排土地，使发包面积足够20000亩。2010年1月29日神山林场与吕某再签一份协议，将原合同2000垧改为500垧，合同期限改为2008-2078年。原合同基本权利义务不变。
2015年10月15日承包人吕某将从神山林场承包的聂林西勒沟、劳根扎拉嘎造林地转包给被告人宋成山耕种农作物，林农间种，未约定亩数，未约定承包费。期限为2015年12月-2016年10月15日，约定不得损害已有的树木及树垄。
2015年前上述涉案土地没有验收报告。2015年、2016年、2017年间承包人吕某、宋成山雇佣他人对上述涉案土地进行补植。补植树种、地点、面积、时间等具体事宜由吕某决定，至今没有验收合格。
2015年与2016年被告人宋成山从吕某处以140元/亩的价格承包了位于神山林场施业区聂林西勒沟和劳根扎拉嘎的约2600亩林间空地，其承包后有一部分土地其自己耕种，有一部分转包给他人种植农作物。2015年4月吕某雇佣其在承包的林地内进行补植树木，并提供了树苗。被告人宋成山在劳根扎拉嘎和聂林西勒沟部分林地中未进行补植的情况下，有一部分地自己种植，有一部分转包给他人种植了农作物。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改变林地用途的面积共计367.1亩，为宜林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开展打击非法侵占国有林地专项行动中发现吕某承包林地中有无树无树垄，耕种农作物的地块。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1969年3月16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有偿承包土地造林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吕某从扎赉特旗神山林场承包了宜林荒地500垧，承包期自2008年至2078年十二月。
4.承包林间地种植农作物合同书、证明，证实吕某将林间空地转包给被告人宋成山种植农作物，同时雇佣宋成山在该地块补植树木，被告人宋成山又将该林间空地转包给任某在林间空地种植农作物。
5.扎赉特旗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神山林场工作人员在2016年4月22日、2016年5月9日到宋成山耕种农作物地点下发通知书，但宋成山拒绝签字的事实及涉案林地2015-2016年具体使用情况，被告人及证人反应的具体地块情况。
6.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吕某所承包造林地内有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情况，面积381.1亩。
7.通知书复印件三份，证实神山林场下发过通知制止宋成山耕种农作物。
8.证人吕某的证言，2006年其与神山林场签订了承包5000亩造林地合同，实际承包的有3000亩多一点，承包后一共造林11次，但因牲畜破坏等原因始终未达标。其雇人栽树，再以稍低的价格将林间空地转包他人种植农作物。2015年其把2600亩林间空地以140元/亩的价格承包给了宋成山，2015年、2016年其都雇佣宋成山帮其造林，造林情况其会抽查。2015年其将土地承包给宋成山时3000亩林地除两块出泉水的地之外都有树垄，宋成山按照约定应将林地中缺苗的地块全部补植后再耕种农作物，涉案土地无树树垄的原因其不清楚。其在2017年春季接到宋成山电话，宋成山说有林场工作人员去现场制止，其表示让工作人员拿出带有公章的正式通知，后其和宋成山均为收到过神山林场正式通知。
9.证人任某的证言，其2015年、2016年从宋成山处以160元/亩的价格承包了林间空地种植农作物，合同约定耕种农作物不能影响已有树木，对树垄没有明确要求。其承包后林地仍由宋成山造林，2015、2016年宋成山都造了林，但因没有浇水加上天气干旱树木都没有成活。其刚开始承包时有80多亩地没有树没有树垄，宋成山告知其此类地块可按照原样种植农作物。
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5月任某雇佣其几人在林地内耕种农作物，一共耕种了四块地，其中一块地没有看见树，有几个荒格子不知道是不是树垄，其他三块都有树和树垄，但树很少，有一小块林地大概30-40亩没有树没有树垄，其耕种时没有破坏原有树木和树垄。
11.证人闫振兴的证言，2016年5月中旬任某雇佣其在林间空地种植农作物，并要求其不能破坏树木和树垄，其种植的地块都有树垄，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都有零星的树，但总体来说树木很少。
1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4月份任某雇佣其在神山林场内林间空地灭茬，要求按原来的农作物茬灭茬，原来没有农作物不能动。林地基本上隔八个垄有一个树垄，但不规则，有树垄的地方多，没有树垄的地方少，没有树没有树垄的地方不是连在一起的，树很少，树垄大多是荒草。
13.证人金某的证言，2005年吕某从神山林场承包了5000亩造林地，后又转包给宋成山种植了林间空地，近几年一直在造林。2015年、2016年其都去过现场阻止宋成山和任某在林间空地种植农作物，当时宋成山表示他已花钱承包了地，得跟老板吕某说，后来宋成山就偷着种植了。吕某承包的地在2014年之前基本上都有树垄，就是成活率不达标。
14.证人高某的证言，2015年其父亲高文从宋成山处承包了400亩林间空地，当时地都有树垄，有的地方树比较密，有的比较疏，其种植农作物没有破坏树垄，在种植期间该块地没有造林。在其承包地块的东侧沟里宋强承包了300亩地，宋强承包地的状态与其相似，在宋强承包地的后侧有一块没有树没有树垄的地，该块地其没有见过造林。
15.证人郭某的证言，2014年末其从宋成山处承包了500亩神山林场聂林西勒沟林间空地，其承包时大部分林地都有树带，但基本上没有树，还有一小部分不连片的地没有树带，加上一起共有六七十亩，这样的地方全部是上一年种植的玉米茬。其承包时与宋成山约定有树带的地方不能破坏，没有树带的地方按上一年的茬种植。2015年宋成山与雇佣的人一起在该地块补植过松树，补植了其承包地块的三分之一。
16.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6年5月宋成山雇佣其在神山林场补植过树苗，一共去了十多人，补植了20多天。栽树的地点都是由宋成山现场指挥决定。没有补植树木之前该地有的地方有树垄有稀疏的树木，林间空地种植了农作物，有的地方没有树垄。补植树木时都按宋成山的指挥，有树垄的地方在老树垄栽树，没有树垄的地方新开垄栽了树。2016年其也帮宋成山干过农活，当时栽的树成活率很好，种植农作物没有破坏树木。
17.证人徐某2的证言，2016年春季种地之前其与徐某1、关荣杰等十多人一起给宋成山栽树了，栽树时宋成山现场指挥告知栽树地点，宋成山指定的地块全部栽树了。没有栽树之前该地大部分地方有树垄有稀疏的树木，小部分地方没有树垄。栽树都按宋成山的指挥，有树垄的地方在老树垄栽树，没有树垄的地方新开垄栽了树。
18.被告人宋成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11月，其与吕某签订了承包合同，以140元/亩的价格承包了神山林场施业区聂林西勒沟和劳根扎拉嘎林间空地。2015年、2016年四月份吕某雇佣其造林，其找了其他工人一起造的林，二年间一共造林四次，吕某说补植，其2015年没有在无树垄的地方补植,2016年按吕某要求在一百多亩没有树垄的地方栽树了。承包的林间空地其有的转包给了他人，有的自己种植了。其承包的地中无树无树垄的地有些是承包时就没有树垄，其自己种植或转包给别人种植了农作物,一块有泉眼的地一直是荒地，没有包含在合同里，其也一直未种植，还有一块面积100多亩的地只有零星几根荒垄，其种植农作物了。其从吕某承包时没有明确约定没有树垄的地块，就算在可以耕种的林间空地面积里了。造林规格都是吕某提供的，雇佣工人都是其找的，由吕某给其钱再由其发工资。除了泉水附近有200多亩地无树无树垄之外其余都补植完成了，此200多亩地2015年未有约定，2016年吕某说先不栽树。聂林西勒沟的两块无树垄的地其包给了任某，发包时没有无树垄的情况。
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草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土地现场情况。
20.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成山作为涉案宜林地承包经营人和转包人，其经营管理期间致使大量林地被非法改变用途，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成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成山及辩护人提出的九分之八的面积可以种植农作物，应从指控亩数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林地管理相关规定；不能将已改变用途的林地面积按树垄划分为”林地”与”林间空地”，应按整体林地生态面积进行计算。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成山在2015年就将聂林西勒沟的80.6亩土地承包给了任某，所以应归咎于任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宋成山认罪态度诚恳，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对涉案土地积极补植树木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成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双连
审判员王洪志
人民陪审员张凤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陈美岭
附：法律条款（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在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二款、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