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四终字第000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号*****楼。
代表人：唐瑞平，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润春，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民康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姜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仁善，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民康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康公司）海上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0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后，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的委托代理人苏润春，被上诉人民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仁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康公司诉称，2013年5月7日，民康公司因进口大豆向太平洋财险投保进口海运险，太平洋财险当日向民康公司签发了编号为AHYXH0158013Q003111T的保险单，保险货物为阿根廷或乌拉圭散装大豆，数量66，000吨，由“玛瑞雅”轮（MARIA轮）自阿根廷或乌拉圭经宁波或舟山中转运至南通，保险金额人民币（以下无特别标明均为人民币）274，890，499元，承保险别为海洋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一切险，包括短量，免赔额为全部货物重量的0.3%。民康公司依约缴纳了保险费。2013年5月2日，“玛瑞雅”轮在乌拉圭、阿根廷装货完毕并签发了清洁提单，提单载明大豆数量为66，000吨，该批大豆运抵中国后先后在宁波北仑港及南通港卸货检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仑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北仑检疫局”）检验，确认收货人实际收取大豆仅为65，676.69吨，短少323.31吨，扣除0.3%免赔的198吨，短少为125.3吨。按照保险单约定，太平洋财险应赔偿民康公司保险事故短量损失521，916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检验检疫局南通分局（以下简称“南通检疫局”）对该批次货物进行的检验费亦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故民康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太平洋财险向民康公司支付货物短量损失521，916元以及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判决执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太平洋财险承担该批货物检验费120，53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0日，民康公司作为买方与路易达孚亚洲私人有限公司（LOUISDREYLUSCOMMODITIESASIAPTELTD）签订了编号为S6W3569的巴西散装大豆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对大豆的质量标准、价格、重量、保险、付款方式、装卸货、证书／税赋／配额／许可（由买方在装卸货时间届满内提供中国检验检疫的相关证书）。当日，路易达孚亚洲私人有限公司向民康公司开具了票号分别为S613060064、S613060065、S613060066、S613060067、S613060068、S613060069、S613060070的7份商业发票，发票记载货物数量分别为5，000公吨、9，197.518公吨、5，000公吨、20，000公吨、10，000公吨、10，000公吨、6，802.482公吨，总计66000公吨；单价为615.67美元，金额分别为3，078，350美元、5，662，635.91美元、3，078，350美元、12，313，400美元、6，156，700美元、6，156，700美元、4，188，084.09美元，总价值40634220美元。
2013年5月7日，太平洋财险向民康公司签发了《货物运输保险单》，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民康公司，保险货物为阿根廷或乌拉圭散装大豆，数量60，000吨，承运船舶为“玛瑞雅”轮，航次自阿根廷或乌拉圭经宁波或舟山中转运至南通，保险金额274，890，499元（货物重量66000吨×单价615.67美元×汇率6.15×保险加成110%），条款和条件为海洋货物运输保险条款（一切险），包括短量，免赔额为全部货物重量的0.3%。同日，太平洋财险出具批单注明：数量、重量及单位从60，000吨改为66，000吨，除上述变更外，原保单所载其他条款不变。
本案货物分别于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5月24日装上“玛瑞雅”轮，签发了编号为1、2、3、4、5、6、7的正本清洁提单，分别记载货物重量为20，000公吨、10，000公吨、10，000公吨、6，802.482公吨、5，000公吨、5，000公吨、9，197.518公吨，共计66，000公吨。
2013年6月3日，TRUSTCONTROLINTERNATIONALS.A.公司出具了编号为403749／B（20000公吨）、403799／B（10000公吨）、403800／B（10000公吨）、403801／B（6802.482公吨）、811584／S（5000公吨）、811585／S（5000公吨）、811586／S（9197.518公吨）的重量证书，以及编号为403749／C、403799／C、403800／C、403801／C、811584／S、811585／S、811586／S的品质证书。货物装载期间，检测单位根据国际油、油籽和油脂协会推荐的标准，在船舷边对货物进行了取样封存，并提交国际油、油籽和油脂协会认可的实验室化验，化验结果为：编号为403749／C、403799／C、403800／C、403801／C品质证书记载的对应大豆蛋白质含量（ISO5983-1：2005）34.17%，油脂含量（ISO659：2009）18.93%，含水量（ISO6651：2000）12.66%，杂质含量（ISO6581：2002）0.81%；编号为811584／S、811585／S、811586／S的品质证书记载的对应大豆蛋白质含量（ISO5983-1：2005）33.80%，油脂含量（ISO659：2009）18.97%，含水量（ISO6651：2000）12.35%，杂质含量（ISO6581：2002）0.63%。
2013年7月12日，北仑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货物单价为615.7美元每公吨。2013年7月18日、19日，北仑检疫局出具的四份重量证书载明卸载大豆重量总计65，676.69公吨，比提单数量短少323.31吨。
2013年8月2日，北仑检疫局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情况通知单，记载了对该批大豆中的20030.809公吨抽样混合缩分检验，经检测外观正常，水分含量（GB／T5497-1985）12.5%，杂质含量（GB／T5494-2008）0.6%，含油量（GB／T14488.1-2008）19.6%，蛋白质含量（SN／T0803.9-1999）34.16%。2013年8月19日，南通检疫局根据SN／T0800.1-1999，对该批大豆中的26，803.482公吨及9，197.518公吨进行抽样检验，在实验室根据标准SN／T0803.2.6-1999，N／T2115-2008，GB／T14488.1-2008，GB／T14489.1-2008进行检验，检测结果分别为：26，803.482公吨大豆含水量10.5%，含油量18.87%，杂质0.9%，蛋白质36.07%；9，197.518吨大豆含水量10.8%，含油量18.65%，杂质0.9%，蛋白质34.62%。
2013年8月6日，民康公司向南通检疫局缴纳“玛瑞雅”轮商检费120，532元。2013年7月29日，民康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索赔，索赔函记载：关于AHYXHO158013Q003111T号保险单项下的大豆，投保数为66，000吨，该投保货物承运轮“玛瑞雅”轮在宁波实际卸载30，034.87吨，在南通实际卸载35，641.82吨，总计65，675.69吨，实际短重323.31吨，扣除0.3%的短重免赔，实际应赔偿125.31吨，索赔金额为521，916.15元。2014年4月1日太平洋财险向民康公司送达理赔通知书，认为民康公司提供的索赔文件不能证明承保货物的实际损失，故拒绝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纠纷。本案货物是从巴西运至南通，与本案货物运输有关的海上保险合同具有涉外性，依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有强制性规定的，直接适用该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保险活动，适用本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海上保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有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的法律，且本案合同当事人住所地、运输目的地、纠纷发生地等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案被保险货物目的港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是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
太平洋财险向民康公司签发了货物运输保险单及批单，民康公司与太平洋财险之间成立了海上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民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太平洋财险缴纳了保险费，被保险货物到达目的港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仑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货物重量为65，676.69吨，比提单重量短少323.31吨，短量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民康公司作为该货物的所有人，享有保险利益，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有权就货物短少向太平洋财险提起索赔。
太平洋财险抗辩称，根据装货和卸货时测量的大豆含水量，编号为1、2、3、4号和编号为5、6、7号的提单对应的大豆在装货港含水量分别为12.6%和12.35%，到达卸货港后，编号为1、5、6号的提单、编号为2、3、4号的提单、编号为7号的提单对应的大豆含水量分别为12.5%，10.5%和10.8%，计算得出蒸发水分重量达749.64吨，本案货物为大豆短量系因水分蒸发，属于货物的自然属性，属于除外责任，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装货港和卸货港对货物的质量采取了不同的检验标准，装货港采用ISO国际标准，卸货港采用SN／T推荐性商检标准及GB／T推荐性国标标准，因检测标准不同，包括含水量在内的各项成分检测结果均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依据不同的检测标准来认定含水量是否减少，亦无法以不同标准检测出的含水量差额为依据来计算大豆水分蒸发的重量，同时太平洋财险亦未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货物短量与含水量的减少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货物短量不能确定为货物本身含水量的减少，不在保险人除外责任的约定范围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财险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根据货物运输保险单及批单的约定：货物重量66，000吨，免赔额为全部货物重量的0.3%，保险金额为274，890，499元。本案货物重量短少323.31吨，扣减免赔的0.3%（198吨），短少为125.3吨，其对应的赔款数额为521，916.15元，太平洋财险对此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
民康公司主张南通检疫局对该批次货物商检费用120，532元属于民康公司专门为确认货物短少而支出的费用，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太平洋财险应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民康公司接受南通检疫局对该批次货物进行的检验及支付检验费的行为属于履行国家强制性检验检疫义务，而非专门为确认货物短少而支出的费用，故对民康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民康公司支付货物短量损失保险赔偿金521，916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民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5元，由民康公司负担1，918元，太平洋财险负担8，307元，民康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太平洋财险负担的部分连同该判决第一项一并支付给民康公司。
太平洋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仅凭检测标准不一致拒绝认定涉案货物短量原因无法确定，不属于除外责任的范围，直接对太平洋财险的抗辩不予支持，剥夺了太平洋财险辩论权，相应的理由亦不充分。即便检测标准不一致，也应该由民康公司证明具体差别，而非法院直接作出认定。既然双方约定在卸货港以CIQ的检测报告核实质量，说明双方认可以相应的报告作为质量认定标准，可以以之与装货港的报告进行比较，从而确定货物品质是否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不应仅凭标准不一致就认定涉案货物的短量不能确定为含水量的减少。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水分蒸发短量是必然的，事实上，经过比较起运港和卸货港的品质证书中含水量比率，整票大豆的水量蒸发高达749.64吨，大于民康公司索赔的323.31吨。保险人依法对因货物自然灾害导致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此外，一审认定北仑检疫局出具四份重量证书载明卸载大豆重量总计65676.69公吨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民康公司答辩称：涉案的SN、GB和ISO标准的制定主体、参照体系、检验标准均不一致，各检验标准的差异是客观的，一审法院就此直接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结合涉案货物蛋白质含量的变化可知，装货港和卸货港采用的标准不同，导致检测结果存在差异，因此不能以这些不同的标准来确定含水量是否真的减少，更不能以此计算大豆水分蒸发的重量。无论提单、装货港重量证书、保险单，均能证明货物在起运港重量是66000吨，我国检验检疫部门在卸货港确认的重量则只有65676.69吨，发生短少323.1吨，属于海上货物运输期间的损失。CIQ的检测报告只是抽样检测，不能证明整船货物的含水量，而该报告本身也没有说明货物短少系水分蒸发导致。如果上诉人主张成立，货物应当相应短少749.64吨，与实际数量存在重大差异，因此，上诉理由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精神，在被保险人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的情况下，由于相关保险合同中除外责任条款所列明情形之外的其他原因，造成被保险货物损失的，可以认定属于导致被保险货物损失的“外来原因”，保险人应当承担运输途中由该外来原因所致的一切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外，民康公司的代理人于2015年4月17日提交《关于不同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就2014年武海法商字第00664号生效判决进行上诉处理的意见》，主张太平洋财险提出上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应视为未提起上诉，并据此认定一审判决书生效。
二审过程中，太平洋财险提交《公估报告》一份，拟证明所谓的短少是因水分的自然蒸发所致。
民康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系太平洋财险单方委托作出，在该报告上署名的公估师也并未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因此对《公估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报告系太平洋财险单方委托，署名公估师仅就涉案单证进行了统计，并未对涉案船舶或货物进行实地检验，且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因此，《公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查明，2013年7月18日，北仑检疫局出具了三份重量证书，载明卸载大豆重量总计30034.87公吨。2013年7月19日，南通检疫局出具了一份重量证书，载明卸载大豆重量总计35641.82公吨。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判决于2015年3月27日送达至太平洋财险，太平洋财险的上诉状于2015年4月13日投递，于2015年4月14日寄送至武汉海事法院南通法庭。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纠纷。本案货物是从巴西运至南通，与本案货物运输有关的海上保险合同具有涉外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的法律，且本案合同当事人住所地、运输目的地、纠纷发生地等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案被保险货物目的港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是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太平洋财险是否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二）涉案货物短量的原因能否确定为货物含水量的减少。分析如下：
（一）太平洋财险是否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民事诉讼中以时起算的期间从次时起算；以日、月、年计算的期间从次日起算。”本案中，上诉期间应从一审判决书送达的次日，即2015年3月28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此，本案的法定上诉期间截止2015年4月11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鉴于2015年4月11日是周六，本案的法定上诉期间以2015年4月13日为届满的日期。太平洋财险于2015年4月13日邮寄上诉状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民康公司关于太平洋财险提出上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涉案货物短量的原因能否确定为货物含水量的减少
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货物发生了短量。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太平洋财险签发的《货物运输保险单》批单、涉案货物的正本清洁提单、装货港的重量证书均载明，涉案货物在装货港的重量为66000公吨。北仑检疫局出具的三份重量证书载明卸载大豆重量总计30034.87公吨，南通检疫局出具的重量证书载明卸载大豆重量总计35641.82公吨。因此，涉案货物在卸货港的重量为65676.69公吨，总计短少323.31吨。在太平洋财险没有证据证明北仑检疫局、南通检疫局出具的重量证书存在错误之前提下，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货物发生了短量。
其次，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系因水分蒸发短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监卸证书均载明：“舱盖封闭，风筒封闭情况良好”；“开舱检查后，其舱盖、舱框内壁及货物表层均未发现水迹，货物装载状况良好。”如果太平洋财险主张涉案货物因水分蒸发发生短量，重达323.31吨的水分在舱盖封闭、风筒封闭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在舱内遗留水迹，涉案货物的状况也将受到影响。太平洋财险既然主张依据不同标准测出的含水量差额可以互相比较，就有责任证明ISO国际标准、SN／T推荐性商检标准、GB／T推荐性国际标准的含水量检测方法没有差别、检测出的含水量差额具有可比性。事实上，太平洋财险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系因水分蒸发而短量，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虽对涉案货物在卸货港的重量证书签发事实认定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江
代理审判员 胡正伟
代理审判员 曾 诚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程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