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583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春菊，女，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3年5月17日投案后被晋江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胜、赖鸿玲，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4）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春菊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延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春菊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初，被告人乔春菊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位于晋江市陈埭镇花厅口的“舒某”鞋厂内组织工人生产假冒“耐克”和“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运动鞋，后于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扣押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运动鞋3900双，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运动鞋630双，货值金额共计15441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经鉴定，上述扣押的运动鞋均为不合格产品。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乔春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乔春菊对指控的犯罪行为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的货值金额过高。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乔春菊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未遂，且1.应当按照被告人乔春菊与他人签订的订单价格计算本案的犯罪数额，理由为，第一，本案价格鉴定中心是以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价格鉴定涉案运动鞋的价值，该标准是适用于假冒注册商标罪的犯罪金额认定；第二，被告人生产的这批运动鞋为不合格产品，本案却无法鉴定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价格；2.涉案运动鞋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3.自首，建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被告人乔春菊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位于晋江市陈埭镇花厅口的“舒某”鞋厂内组织工人生产假冒“耐克”和“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运动鞋，后于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扣押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运动鞋3900双，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运动鞋630双，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544100元。经鉴定，上述扣押的运动鞋均为不合格产品。
关于本案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乔某甲、陈某甲、熊某、陈某乙（均系“舒某”鞋厂工人）、乔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均证实“舒某”鞋厂生产涉案假冒“耐克”和“阿迪达斯”注册商标运动鞋的事实。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证明、公证书、委托书、投诉书，综合证实涉案相关企业、商标的情况及查获运动鞋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假冒注册商标运动鞋的事实。
4.舒某管理通讯录，证实本案部分证人在“舒某”鞋厂务工的情况。
5.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晋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对鉴定涉案不合格运动鞋的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不予受理的决定等本案需要说明的问题。
6.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投案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乔春菊的投案经过。
7.产品质量司法、行政委托检验抽样单、检测报告书，综合证实涉案假冒“耐克”和“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运动鞋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侵权“耐克”牌、“阿迪达斯”牌运动鞋的市场价格分别为每双236元、990元的事实。
9.现场照片，证实“舒某”鞋厂车间及仓库生产、储存涉案假冒运动鞋的情况。
10.被告人乔春菊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在“舒某”鞋厂组织工人生产假冒“耐克”和“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运动鞋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应按照签订合同的价格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有文书检验鉴定书可以证实被告人乔春菊提供的订购合同上买方的签名确为刘海琴、李小定所为，但是刘海琴、李小定对向被告人乔春菊购买运动鞋的交货时间、订金支付等细节描述与被告人乔春菊的供述是存在矛盾的，故该订购合同上体现的运动鞋销售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乔春菊关于指控货值金额过高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货值金额是由法定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对被侵权“耐克”牌、“阿迪达斯”牌运动鞋的市场价格做出鉴定进而计算得出的，该鉴定结论具有科学性、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乔春菊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春菊生产、销售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运动鞋，该运动鞋为不合格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货值金额，但目前证据无法计算被告人乔春菊生产的该不合格运动鞋的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故认定被告人乔春菊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足；但被告人乔春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乔春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假冒运动鞋为不合格产品，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的第2、3点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乔春菊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春菊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假冒“耐克”注册商标的运动鞋3900双、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运动鞋630双，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晓燕
代理审判员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吴海源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小燕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收受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