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9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朱晓峰（曾用名：朱伟峰），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商，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龙辉，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查获，临时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经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河北省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忠尧，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龙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冀098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赵龙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责令被告人赵龙辉退赔被害人朱晓峰1107008.23元。原审被告人赵龙辉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自2013年年底至2014年7月，被告人赵龙辉以在广东省佛山市利海尖东半岛花园小区买房为由，先后骗取朱晓峰人民币1107008.23元，其中252408.23元予以赌博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朱晓峰陈述证明，两年前赵龙辉到广东省佛山市开了一个带钢直销点，一直用他的带钢，俩人关系一直不错。2013年底，赵龙辉提议让他在广东省佛山市买套价值560万元的房子，用该房产加上赵龙辉的工厂可以向银行申请1500万元的贷款，赵龙辉留下200到300万，剩下的全部给朱晓峰作为他的贷款，他表示同意。他跟随赵龙辉实地考察后，决定购买佛山南区利海.尖东半岛花园的一套房子。后他按照赵龙辉的要求，将30万元定金通过自己的农行网银转给赵龙辉。赵龙辉告诉他不能办分期，需要办全款。在赵龙辉催促下，他分多次给赵龙辉打款500多万元。因为当时说房子六月底七月初交付，打完款之后，他催赵龙辉房产证的事，赵龙辉让他等了两个月后，以各种理由往后拖，直到9月份，赵龙辉说房产证办了下来，已经向银行申请了用该房作抵押办理贷款。一个星期后，看他急了，赵龙辉在电话中告诉他，瞒着他房子没买，只交了首付260万元，剩下的钱赵龙辉拿着到澳门赌博全输了。之后，他将此事告诉了哥哥朱某和赵龙辉的弟弟赵某1，并和他们连夜赶到佛山找赵龙辉，到了之后赵龙辉没有露面，手机也打不通，赵龙辉的工厂里只有赵龙辉的妻子乔丹娟在。乔丹娟告诉他，赵龙辉只交了房子的首付150万元，其余的钱到澳门玩钱都输了。后来他一直给赵龙辉打电话，赵龙辉露了一下面，朱某问他房钱怎么办，赵龙辉说没办法，后来赵龙辉偷着跑了，手机也关了机。他又问乔丹娟赵龙辉两年前欠他的280万元货款怎么办，乔丹娟让他把赵龙辉的车开走，把货（带钢）全部拉走，其他的赵龙辉也没有办法再给他。之后，他就把赵龙辉的别克商务GL8车、黄色吉利车开回来，两辆车值多少钱不好说；带钢也全部拉了回来，卖了92万元；另外，在当地把赵龙辉的叉车、小货车卖了2.5万元。这些都是抵的货款。赵龙辉在佛山的厂子叫佛山盛通鑫业金属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卖带钢，厂房什么的都是租的。他是在佛山市南海区利海.尖东半岛花园买的连排别墅，买房就是贷款用，因为赵龙辉在佛山有厂子，赵龙辉告诉他再有套别墅就能贷款，因此买房用的是赵龙辉的名字。买房前和买房过程中，他和赵龙辉一直有生意往来，有通过网银供料付款的转账交易。后来他问了卖房的人才知道赵龙辉办的分期付款，只交了个首付。他给赵龙辉转款都是通过网银方式，用的他尾号是5213的农行账户。赵龙辉跑了后，老给他打电话说还钱，让他别报警，因此当时没报警，后来找不到赵龙辉了才报警。
（向其出示账户为赵龙辉的银行交易记录），经过回忆其确认：2014年5月7日他给赵龙辉转了580446元，其中的380446元赵龙辉转给了马冬梅，125600元转给了潘洪双，马冬梅是他的客户，是卖带钢的，是他让赵龙辉转的；2014年6月10日至6月11日，赵龙辉打给赵某1145万元，是赵龙辉找他要的买房钱。因为赵龙辉和他说过贷款需要有银行流水，所以他把钱打给赵龙辉，再让赵龙辉替他还账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通过看银行交易记录，经过仔细回忆，他打给赵龙辉的总钱数应该是500多万元。
2、被告人赵龙辉2015年12月17日（审讯地点：任丘市公安局讯问室）供述：2012年，他找朱晓峰借过40万元，2013年年底，他又欠了朱晓峰加工费70余万元。2013年6月，他告诉朱晓峰想在佛山买一套房，用自己的厂子和这套房产办贷款，银行行长许诺给他1.6倍的贷款额，预计能在银行贷款1000万左右。他让朱晓峰帮他安排些钱，如果贷款下来，他自己留用200万元，剩下的让朱晓峰拿去用，朱晓峰表示同意。然后，他打电话让佛山市中国银行盐步支行的行长和信贷员到他的公司，当着朱晓峰的面落实贷款的事。2013年年底，他让朱晓峰打给他30万元交房子的定金，过完春节，又让朱晓峰打给他100万元作为首付，他交给了开发商。后期，他又以买房为名让朱晓峰打给他220万元左右，这些钱他没有交房款。2014年过完春节，银行不给钢贸行业贷款了，因此房子他不想买了，手里也没钱了，他仍以买房的名义找朱晓峰要钱，拿着钱到澳门赌博，想赢回来还给朱晓峰。2014年8月份左右，他打电话告诉朱晓峰只交了150万元房子首付，余款到澳门赌博输了，让朱晓峰到他的厂子把400吨左右的带钢和一辆别克商务GL8、一辆吉利自由舰、一辆货车、一辆叉车都拉走了。这些带钢和车大约价值200万元左右，都是抵的房款。拉这些东西时，朱晓峰、朱某兄弟和他弟弟赵某1都在现场。他去过买房的地方，他们不给退钱，他又没有那么多钱交尾款，所以才想到澳门赌博。他第一次到澳门赌钱是在2013年年底，2014年上半年，他在澳门赌钱，大概输了四五百万元。这些钱除了朱晓峰给的，还有他公司的钱。他到澳门赌钱，有的时候是刷卡，有的时候是网银转账，用的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和民生银行的卡支付的赌资。直到目前，他还欠朱晓峰200万元。
被告人赵龙辉在任丘市看守所羁押期间供述，当初他是与佛山市南海盐步中国银行穗盐路支行信贷部冯主任和行长谈的贷款事宜。他找朱晓峰以买房的名义要的钱，朱晓峰都是用其尾号是5213的农行卡给他打的。其确认朱晓峰尾号是5213的农行卡交易记录中，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6月23日向他名下的银行卡汇的4181446元，除2015年5月7日朱晓峰转给他的580446元是他替朱晓峰付的货款外，其余的钱都是他以买房的名义向朱晓峰要的。其中除了支付房屋的首付款150万元，其余的有180万元左右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用了，另外的30万元左右他在澳门赌博输了。他首付房款150万元，有正规发票，发票和购房合同抵押出去了。他是通过横琴口岸去的澳门，在赌场外面以买黄金珠宝的名义用pos机刷卡兑换成港币现金，拿港币去赌场买筹码用于赌博。在澳门，除赌博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大额消费。他在澳门用的尾号是0272和8618的农行卡，尾号是6666的招商银行卡，还用过一两次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倪某是他的供货商。2014年4月18日，他弟弟赵某2用尾号是3333的银行卡分17笔每笔5万元打给他的85万元，是朱晓峰让赵某2打给他的购房款。2013年11月19日，朱晓峰用尾号是5213的银行卡打给他的30.1万元，他没有印象了，为什么转给梁攀不知情，他不认识梁攀。通过向其出示银行交易明细，他确认2014年1月17日打给崔某的65万元，是他付给崔某的货款；2014年4月13日朱晓峰打给他的10万元，他分别打给孙文标、张某1各5万元，是归还的二人的货款；2014年5月7日转给他的580446元，转给马冬梅380446元是朱晓峰让他转的，转给潘洪双的125600元是他还的运费；2015年5月8日他将朱晓峰转给他的45万元转到张某2卡，是归还张某2的货款，张某2是他的客户；2014年6月10日，朱晓峰转给他的100万元，他将其中50万元转给赵某1，是朱晓峰让他转的，转给张某210万元是他还的货款；2014年6月11日，他转给赵某195万元是朱晓峰让他转的。
3、证人朱某（朱晓峰之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5日下午，弟弟朱晓峰告诉他，朱晓峰给赵龙辉630万元的房款，赵龙辉只交了260万元首付，其余的钱都在澳门赌博输光了。赵龙辉的弟弟赵某1也知道买房的事，因此他与朱晓峰、赵某1商量后直接找到赵龙辉的佛山市盛通鑫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没有找到赵龙辉，只有赵龙辉的妻子乔丹娟在，通过乔丹娟得知赵龙辉只交了150万元首付，其余的钱都在澳门玩钱输了。后来赵龙辉露了一下面，承认玩钱输了房款，之后趁他们不注意偷着跑了。他又问乔丹娟，赵龙辉欠朱晓峰的280万元货款怎么办？乔丹娟让他们把赵龙辉的车和货全部拉走，其他的也没有办法再给了。然后，他就把赵龙辉的别克商务GL8和一辆黄色吉利车开回来了，货（大概390吨成卷带钢和没有成卷的带钢）也全部拉回来了。在厂子那边，把赵龙辉的一辆叉车和一个小货车以2.5万元的价格卖了。吉利轿车他自己开着了，货赵某1帮忙联系卖了90多万元。他们拉货时没有与乔丹娟约定用于抵什么，没写书面协议。
4、证人冯某（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穗盐西路中国银行盐步支行客户经理）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赵龙辉找到盐步支行询问贷款的事情，当时是他接待的，他注意到赵龙辉的手机尾号是5个7，感觉是大老板使用的号码，于是第二天，他和时任行长的潘国荣到赵龙辉位于河西工业区里面的厂子考察，发现该厂特别简陋，吃住办公都在一起，老人小孩也在那住，他们当时表态不太好，赵龙辉打开电脑给他们看厂子的流水，也不是很多。他们问赵龙辉有没有房产，赵龙辉说马上可以去买，当时他们笑着摇了下头，意思是不行，之后就走了。后来他们之间就再没联系过，行里也没有留赵龙辉工厂的资料。他们银行没有关于不再给钢贸行业贷款的文件和指示精神，一直是按银行贷款规定执行贷款，银行不会给予一个行业的否定。
5、证人黄某（广州佛山市利海尖东半岛销售部经理）证言证明，赵龙辉到他这里买过房，当时是按揭贷款买的。2013年12月31日，赵龙辉交的临定2万元，没有按公司规定在一周内交首付，通过多次联系，2014年1月3日，赵龙辉交了13万元，3月10日交了35万元，4月18日交了40万元，4月21日交了首付最后一笔60万元，共交首付150万元。交完首付后，他联系赵龙辉办理按揭贷款无果，到2014年八九月份，赵龙辉打电话说供不起这套房不想买了，想让他们退钱。他们给的答复是不能退，按照合同规定，如果不能按时办理按揭贷款的话，他们有权收回房子没收首付。赵龙辉就说去办理按揭贷款，但是以后就联系不上赵龙辉了。赵龙辉买的是241.16平米的联排别墅，优惠完总价是500万元。双方签署了一个利海尖东半岛花园认购书和购房合同。购房合同已经交到佛山市南海区地税局合税了。办理房产证是必须交完全款，赵龙辉只交了首付不能办理房产证，因此没有办理。
6、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4年正热的时候，他通过朱晓峰知道哥哥赵龙辉把朱晓峰借给他的钱赌博输了，就和朱晓峰、朱某兄弟找到佛山，只见到嫂子乔丹娟，乔丹娟说赵龙辉上澳门赌博把钱输了。过了一两天，赵龙辉带着他们找了九辆大货车并和他们一起将车领到赵龙辉佛山的工厂，装上货后他们就回任丘了。在朱晓峰兄弟追问下，赵龙辉承认买房的钱赌博输了。赵龙辉在2014年6月10日、11日通过尾号0272的银行卡给他尾号是2160的银行账号转的50万元和95万元，是朱晓峰让赵龙辉转到他卡上，然后让他替朱晓峰归还朱晓峰的债权人。2014年8月份，他给朱晓峰找的买家把从佛山赵龙辉厂子里拉回任丘市的带钢卖了。带钢一共拉走9车，每车大概40吨，是3000多元一吨卖的，具体卖了多少钱记不清了。
7、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他知道朱晓峰与哥哥赵龙辉之间存在债务关系。2014年夏天的一天，朱晓峰让他往赵龙辉的卡上打了85万元，这笔钱不知道是谁打到他一张交通银行卡上的。因为他交通银行的网银每笔钱最多能转5万元，他是分17次转到赵龙辉银行卡的。他有两张开通网银的银行卡，工行卡尾号是0555，农行卡尾号是9316，他给朱晓峰转款用的其中一张。他听朱晓峰说和赵龙辉在佛山买个楼再买个车，就能在银行贷款1200万，后期的事不知情。
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和赵龙辉个人之见没有经济往来，他尾号是6615的农行卡是打工的厂子任丘市鑫百利金属制品厂的公共银行卡。赵龙辉打到这张卡的钱肯定是赵龙辉欠厂子的货款，赵龙辉还欠该厂100多万元货款。
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他在任丘市南大站经营了一家连利金属制品公司，主营镀锌带。2014年3月14日赵龙辉打到他爱人马艳坤卡上的10万元钱，是赵龙辉归还他的货款。赵龙辉还欠他706541元未还。
10、证人倪某证言证明，他自2012年年底给赵龙辉广东那边的厂子供镀锌带钢，2014年3月中旬，赵龙辉转给他的10万元是最后一次与他结算的货款。他认识朱晓峰，朱晓峰是他的供货商，都是他付款给朱晓峰，朱晓峰不欠他钱。赵龙辉还欠他409348元货款。
1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和赵龙辉有生意往来，2014年5月8日和2014年6月10日给他尾号是0111的农行卡分别打款10万元，都是与他结的货款。赵龙辉还欠他137万元货款。
12、证人崔某证言证明，他和朱晓峰合伙开了一家世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2014年左右向赵龙辉的公司供货。尾号是2713的农行卡是他常用的，2014年1月17日，赵龙辉名下尾号是0272的银行卡转到他农行卡65万元的事他不知道，他只负责生产，朱晓峰负责与赵龙辉协商生意往来的事。赵龙辉欠他们公司的债务，他全部转移到了朱晓峰身上，这件事是他们三人都同意的。
13、朱晓峰、赵龙辉、赵某2、王学彬涉案银行卡相关时段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赵龙辉、朱晓峰、赵某2自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13日的出入境记录；赵龙辉名下银行卡境外消费交易记录。
综合上述证据，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2016年5月9日出具的《朱晓峰给赵龙辉打款明细》认定：朱晓峰以买房的名义给赵龙辉打款共5481446元，其中2131420元可以排除，150万元用于交房款，643017.77元不能落实去向，余款1207008.23元中954600元可以确定赵龙辉打给其他供货商，澳门消费252408.23元（消费时拱北口岸入境显示状态为出境）。（5481446元-2131420元-1500000元-643017.77元=1207008.23元，起诉书据此认定赵龙辉骗取朱晓峰人民币1207008.23元，其中252408.23元予以赌博挥霍）。
明细如下：
①2013年11月19日，朱晓峰给赵龙辉打款301000元。
赵龙辉将其中300974元转至梁攀银行卡上。（梁攀为朱晓峰的客户，该300974元可以排除）
②2014年1月17日，朱晓峰给赵龙辉转款65万元。
赵龙辉将该笔款转至崔某银行卡上。（崔某系朱晓峰合伙人，崔某称不知情）
③2014年4月13日，朱晓峰给赵龙辉打款10万元。
赵龙辉分别转入孙文标、张某1银行卡上各5万元。（孙文标、张某1为赵龙辉的客户，该10万元为赵龙辉打给其供货商）
④2014年4月18日，朱晓峰授意赵某2打给赵龙辉85万元。
⑤2014年5月7日，朱晓峰打给赵龙辉580446元。
赵龙辉将其中380446元转给马冬梅，将其中125600元转给潘洪双，将其中2万元转给范艳力。（马冬梅为朱晓峰的客户，380446元可以排除；潘洪双为赵龙辉的客户，125600元为打给其供货商；范艳力未找到）
⑥2014年5月8日，朱晓峰转给赵龙辉45万元。
赵龙辉将其中10万元转给张某2；将其中157399元用于消费；将其中15万元转给朱晓峰；将其中4.5万元转给ＸＸ；其中6.4万元转给孙文标。（张某2、孙文标为赵龙辉的客户，认定16.4万元为赵龙辉打给其客户；赵龙辉消费时间为其在澳门赌博的时间，157399元认定为其用于赌博消费的数额）
⑦2014年6月10日，朱晓峰打给赵龙辉100万元。
赵龙辉将其中50万元转至赵某1银行卡上；3.6万元转给赵某2；10万元转给张某2；转给刘某10万元；10万元分两笔转至潘洪成的银行卡上。（张某2为赵龙辉的客户，赵某1为赵龙辉的三弟，潘洪成未找到。转给赵某1的50万元予以排除；转给张某2、刘某、潘洪成的30万元认定为赵龙辉打给其客户的数额）
⑧2014年6月11日，朱晓峰打给赵龙辉95万元。
赵龙辉将该笔钱转到赵某1银行卡上。（该笔款予以排除）
⑨2014年6月23日，朱晓峰打给赵龙辉60万元。
赵龙辉将其中10万元转给张某2；10万元转给刘某；10万元转给付满意；5万元转给倪某；2.9万元在澳门消费；3700元转给赵召辉；3万元转给刘立群；1.5万元转给乔丹娟；25770元转给汪敏；5万元转给赵某2；66009.23元在澳门消费。（付满意、赵召辉、刘立群、汪敏未能找到。其中转给张某2的10万元、转给刘某的10万元，转给倪某的5万元，转给乔丹娟的1.5万元，共计26.5万元认定为赵龙辉打给其客户的数额；95009.23元认定为赵龙辉用于赌博消费）
14、2014年11月6日提取笔录。证明当日15时许，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从广东省佛山市利海尖东半岛花园售楼处提取赵龙辉购买该处认购书复印件一份。
利海尖东半岛花园认购书。证明2014年1月3日，赵龙辉通过售楼部认购佛山托斯卡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海.尖东半岛花园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41.16平方米，认购价为特惠价500万元。定金40万元须于签署本认购书时付清。
该认购书证明赵龙辉登记的手机号尾号是5个7。
15、被告人赵龙辉名下“佛山市盛通鑫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税务信息证明相关情况。
16、中华人民共和国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6日16时30分，被告人赵龙辉持用署名为“赵某2”的中国普通护照，从横琴口岸出境时被查获冒用他人证件出境，在审查过程中被该边防站发现其真实身份系在逃人员。
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赵龙辉于2015年12月7日临时羁押于该所。
17、被告人赵龙辉、被害人朱晓峰及涉案证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买房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晓峰人民币1107008.23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龙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决责令被告人赵龙辉退赔被害人朱晓峰1107008.23元
上诉人赵龙辉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被告人赵龙辉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赵龙辉自外地被解回至任丘，期间得不到休息即被讯问，因身体劳累、精神萎靡而作出的供述系非法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龙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被告人赵龙辉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赵龙辉虽有为购房并交纳首付的事实，但在明知银行不会放贷后，而不予办理按揭，同时不再支付购房款，亦不如实告知被害人，仍以买房名义让被害人支付购房款，用于补贴因其企业经营不善造成的亏空和出境赌博挥霍。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赵龙辉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和行为。其事后将名下财产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的行为并不影响对其诈骗罪的认定。故对被告人赵龙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龙辉自外地被解回至任丘，期间得不到休息即被讯问，因身体劳累、精神萎靡而作出的供述系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述该项内容并无证据证明，且与办案机关已提供相关取证程序合法的说明不符；被告人赵龙辉被解回任丘后的初次供述，与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多次供述并无矛盾，对其认罪供述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朱晓峰人民币1107008.23元，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左书元
审 判 员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常雪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永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