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民初6101号
原告杜某，男，200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原告母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尹国庆，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某，男，200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
法定代理人（被告）申景方，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系被告申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被告）李那，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系被告申某母亲。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圆圆、沈杨飞，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秀水小学（绍兴经济开发区中心小学），住所地绍兴市百沥路。
法定代表人周毅，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邓鸣、王巧燕，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杜某与被告申某、申景方、李那、绍兴市秀水小学（以下简称“秀水小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申某、申景方、李那委托代理人吴圆圆、沈杨飞、被告绍兴市秀水小学法定代表人周毅、委托代理人邓鸣、王巧燕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理人吴某、被告李那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尹国庆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杜某与被告申某系被告秀水小学一年级同班同学。2016年11月23日下午三点三十六分左右，正值下课间隙，原告在教室走廊里无故被被告申某拉着衣服转圈，在原告被转了三圈后面部朝地，导致两颗大门牙（恒牙）被磕掉。原告倒地后无法动弹，被告申某却始终未予以救助，直到同班女同学将原告扶起送往学校的医务室，但医务室却没医务人员值守。随行的同班同学只能去其他地方寻找医务人员，但无奈上课铃声响了，只得回去上最后一节课。在最后一节课，原告的嘴角始终在流血，但上课老师始终未发现。直到放学23分钟后，同班同学发现原告的嘴角在流血才告知班主任老师，此后班主任老师将此情况反映给原告的母亲。此时绍兴市口腔医院已下班，原告已无法得到救治。第二天原告母亲在绍兴市口腔医院拍完片子后就直接去了杭州市口腔医院接受治疗，在杭州市口腔医院进行了部分活髓切断术，并被告知是否能够种植牙要原告到18周岁视情况而定。目前只能戴牙套直至18周岁，这将给才7岁的原告生活带来巨大的不变，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和精神痛苦。尤其在当今社会崇尚颜值的情况下，给原告造成的伤害无法估量。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申某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无故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申景方、李那作为被告申某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秀水小学的医务室在上班期间无人值守，且在较长的合理期间内未能发现原告的伤势，导致原告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被告秀水小学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总计27281.06元，后续医疗费等损失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28450.64元。
被告申某、申景方、李那答辩称：1、本案应属于监护人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民事案由的案件，原定本案案由不准确，请求法院依法调整。首先本案系原告本人与被告申某在被告秀水小学上学期间课间活动时候发生的意外事件。原告和被告申某都未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在法律上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独立参加诉讼。其次本案中原告是在与被告申某玩耍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本身并非明显的侵权行为引起的，且在该意外事件的事情上，被告申某因为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无法承担责任。而被告申景方、李那、秀水小学即便应该承担责任也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特别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监护人责任纠纷、教育机构纠纷单独明确规定，因此本案的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为监护人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2、本案意外事件发生时，存在第三人介入因素，第三人应当承担责任或者至少应当减轻被告申景方、李那的监护人责任。首先原告在与被告申某课间玩耍时候受到伤害，对于该事实被告李那、申景方没有异议，但是无论是对于原告还是被告，该事件发生均属于各方均不愿意看到的意外事件。被告申景方、李那作为监护人也愿意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客观的事实情况来分担监护人的责任。其次从案发时候的监控来看，原告和被告申某身高、体形相当，意外发生前，原告、被告均在一起追逐玩耍，并不存在明显的申某侵害原告的行为。再次原告倒地并非因为被告申某的拖拽行为引起，而是原告、被告在玩耍过程中因为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小姑娘突然跑过来的情况，导致原告被视频中的另一个小姑娘所碰撞引起倒地。因此本案意外事件发生时，仅被告申某的行为不足以致使原告发生倒地并产生门牙磕破的后果，从监控视频上可以看出小女孩跑过去的行为对原告的摔倒产生重要影响，该小女孩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或者至少应当减轻被告申景方、李那的监护人责任。3、原告在该起意外事件发生中，亦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当分担部分责任。首先，根据被告李那向申某了解到的情况，意外发生前起因是由于原告在追逐申某引起的，也即原告对于追逐玩耍的情况亦有一定主导或影响作用。其次，从公开的视频监控看，被告申某并没有实施明显的侵权行为。而被告申某的身高、体重与原告相似，这意味着仅申某拖着原告的行为，不足以致使原告产生转动，如果原告能够及时停止转动，也就不会发生这起意外事件。这进一步说明，原告和被告申某是在玩耍过程中产生的意外伤害，而不是侵权行为引起的伤害后果。因此，纯粹从客观的监控视频资料来看，原告杜某在该起意外事件发生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4、被告秀水小学作为教育机构，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且应该承担较大责任。首先，原告和被告申某都系未满十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接受原告、申某的监护人委托，为杜某、申某及其他未成年人提供小学教育、看护。依照《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符合接受监护人委托履行监护职责的单位。其次，被告秀水小学存在过错较大，应当承担较大的教育机构责任。第一，从学校相关负责人接受新闻采访陈述的情况看，意外事件发生之后学生的处理方式方法看，学校在该意外事件发生前对于学生的安全教育存在疏忽。第二，从监控视频中客观反映学校的校园条件，教室外边的过道走廊狭窄，易滑。第三，从新闻采访拍摄的片段和监控视频的内容看，课间学生之间相互追逐现象非常普遍，且不存在相关教师巡察的情况。第四，该意外事件发生后，较长时间内学校没有积极及时有效采取处理方式。学校既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双方家长，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因此，被告秀水小学在原告收到人身伤害的意外事件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较大的赔偿责任。5、原告的监护人在未及时治疗的问题上也存在过错，在未能及时修复牙齿及扩大损失的事情上应分担部分责任。第一，当被告秀水小学相关老师通知原告监护人吴某，吴某存在怠于决策导致未能及时获得治疗的情况。如果监护人吴某能够及时要求校方送医治疗，可能可以及时有效修复牙齿，减少治疗费用等。第二，原告监护人存在舍近求远，绍兴的口腔医院均有相关基数能够治疗的情况下，监护人舍近求远延误治疗甚至扩大治疗费用。6、原告就医支出的相关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用部分存在问题，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核实后确定。第一，交通费支出与就医并无直接相关。且存在舍近求远就医治疗、诊断，没有相关医院出具的转院治疗、诊断凭证，存在扩大损失的嫌疑，不应予以支持。第二，医疗费用的相关凭证系由原告的监护人在相关医疗机构获取凭证，该部分涉及专业问题，特别是存在两次均差不多的治疗行为的费用支出，被告申景方、李那无法确定该费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第三，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营养费的确定需要有医生的相关证明材料，牙齿磕断无需营养费支出。护理费的确定同样需要有医生的相关证明材料，牙齿磕断无需特别的护理要求。该两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第四，本案不存在后续治疗的费用问题。如果正如原告监护人吴某在采访时所言的“半残废”概念，应当及时予以鉴定确定残疾或者确定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用。第五，如前所言，本案的案由属于监护人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监护人责任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中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况且，本案属于原告和被告申某在课间玩耍期间产生的意外事件引起的人身损害，并不是严格的侵权行为，亦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的客观事实基础。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7、请求法院按照各方的过错情况以及法律规定划分监护人以及教育机构的责任比例。综上意见，本案发生的原告受伤事情定性上应该属于意外事件，不是明显的被告申某的侵权行为所致。其次，被告李那、申景方作为申某的监护人，如果依照法律规定需要承担责任的话，被告认为李那、申景方应承担的责任最多不超过10%，绝大部分责任应该由学校承担，原告和第三人分担部分责任。被告李那、申景方作为山东籍人员在绍兴务工，本身收入不高，因孩子在学校课间玩耍期间出现人身伤害，也是作为父母不想看到的，被告也希望各方的纠纷能够及时妥善解决，无需闹上法庭。但现在既然此案已经诉至法院，被告希望法院能够客观公正的审理。让被告感受到司法的公平、正义，也让被告的孩子在校园就读有相应的安全保障。
被告秀水小学答辩称：法律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对本次意外，被告秀水小学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告与被告申某在课间休息时转圈玩耍，原告转圈中撞到其他女生后跌倒，磕破了两颗门牙，属于偶发的意外，就该意外的发生学校没有过错。1.根据监控，两位学生下课时间在走廊玩耍，被告申某拉着原告已付转圈玩耍，撞到其他女生，站立不稳倒地，磕破了两颗门牙。这是下课时间两个小男生之间寻常的玩耍，并非殴打或者过激行为致伤，没有过分的举动，这是一起意外。2.秀水小学对校园安全工作高度重视，针对学生课间活动，学校安全隐患月排查中几次提到并进行整改，每节课的下课铃声都有“在课间不追逐打闹”等语音提醒。制定有《秀水小学一日常规》，规定不在教室、走廊、楼道上追逐奔跑；课间玩耍安全问题多次作为少先队活动和一对一德育谈话内容；在学校“上善娃”的评选过程中，“课间不打闹”一项需要学生自评；《安全教育第一课》由学生、家长配合完成。3.意外发生时保健老师正好不在医务室，并没有加重原告伤势，学校不存在拖延就医的说法，没有过错。保健室是学校自主设立的，功能是简单处理微小伤口，门牙断裂，保健室是无法处理的。秀水小学的保健室老师负责图书馆、保健室和文印室三个点的工作，事发前40秒刚刚离开去图书馆，并不是擅离职守。托管班是学校义务为填补学生放学早与家长下班接送迟的空档，免费代为托管。原告在事发后可以正常行走，面容也基本正常，且托管班时间孩子一直在低头写字，他本人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门牙磕断，没有报告老师。二、学校的态度。对原告的受伤，学校和老师当然痛心。意外发生后，学校给原告补课，学校领导、老师多次用电话、微信、上门等方式慰问。玩耍、游戏是孩子的天性。我们每个人都有过童年，我们在玩耍游戏中成长，学校不会也不可能禁止一切正常、合理的游戏活动。在玩耍游戏中跌倒，本是正常，跌的位置不好，磕破牙齿或伤到其他部位则是偶发的意外。就本案而言，是学生玩耍中偶发的一次意外，学校已经尽到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没有过错。综上，秀水小学在日常教育、管理中已经尽到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对本次意外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秀水小学的诉讼请求。说明一下，牙齿断裂的状态不可能用浸泡的方法可以补救，这个可以询问相关的专业人员核实。我们学校新建于2012年，我们的学校走廊一定是严格按照设计要求造的，而且地面不存在湿滑的情况，我们有清洁工阿姨在整理打扫的。我们学校有相关的制度规定，每周都有值周老师，每天都要巡视校园，但是由于校园过大，不可能做到全方位的查看。对此，请求法院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告杜某与被告申某均为被告秀水小学的学生。被告申景方、李那为被告申某的父母。2016年11月23日下午15时36分左右（正值下课间隙），被告申某与原告杜某在课间玩耍，被告申某拖拽着原告的外套，在学校教室外的走廊上闲逛嬉闹。随后两人往学校的厕所方向行进，在接近男厕所时，被告申某开始用力拽着原告的外套与原告一起转圈玩耍，导致原告撞上案外人后面部着地，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曾到学校医务室求助，因医务室内无人应答，又因学校上课铃声响起，故原告返回教室继续上课。直到下课后才被人发现原告受伤并通知原告家长。原告于次日进行了就医治疗，共花费医药费用5758.74元。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损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成讼。
经本院核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药费5758.74元、护理费991.9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0150.64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3份、门诊普通处方1份、门诊收费收据14份、交通费发票1组、图文报告5份、照片1份，被告秀水小学提供的监控视频光盘1张、学校兼职保健老师聘任审批意见1份、下课铃声光盘1张、秀水小学校园安全管理和教育制度及实施记录总括1份(包括秀水小学2016年度创平安校园工作目标和计划、学生一日常规、学生伤、病应急救护制度、上善娃成长手册善行篇、教师安全责任书、安全隐患月情况表、2016年学年第一学期秀水小学巡课记录本、2016年第一学期秀水小学教师值周检查记录本、2016学年第一学期教师值周工作小结、（二）1班少先队课课程实施记录册、开展安全第一课的资料、德育谈话记录本、学生安全卫生教育记录、学生安全卫生教育记录、家访记录)、家长开放日签到表1份、邀请函1份、班主任家长开放日工作安排（含PPT）1组（包含笔记本）、开放日现场照片以及部分家长微信截图1组，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被告秀水小学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受伤，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原告受伤的起因是原告与被告申某在课间玩耍时，被告申某拖拽着原告的外套转圈，撞到案外人后面部着地导致牙齿磕伤。故在该原告受伤的事故中，被告申某是直接侵权人，其行为存在较大过错，理应承担较大的侵权责任。被告申景方、李那作为被告申某的监护人，应当对申某应承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中还有案外人撞到原告的意外，原告在与被告申某玩耍过程中自身未注意安全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以及发生事故后没有及时告知老师的情况，故可以适当减轻被告申景方、李那的赔偿责任。
第二，关于被告秀水小学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告秀水小学虽提供证据为证明其对学生尽到了相关的安全教育、管理的义务，但本院认为，作为教育机构，对未成年的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理应为学生提供一个能够保护学生人身安全的教育场所。原、被告在事故发生时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欠缺，他们对在课间追逐打闹、转圈玩耍的行为是否存在危险没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学校不仅应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还应尽到管理和一定程度的保护义务，以避免和消除相应的危险。而在被告秀水小学提供的监控视频中，本院可以看到的是，除了原、被告外，还有其他许多学生也在走廊上追逐跑闹，也存在安全隐患，故本院认为，即使被告秀水小学有过相应的教育管理行为，但其并没有对学生课间存在追逐跑闹的行为进行有效的管理和充足的教育。同时，若侵权行为发生时学校有相关人员在场，或者医务室人员并未离开医务室，那么就可能不会发生原告受伤的事故，或者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原告就可能得到有效的救治。秀水小学虽辩称医务室工作人员身兼数职，并未擅离值守，对此，本院认为，在下课间隙这种事故可能高发且没有其他老师在场的时间段，应当规定医务室老师留在医务室里，在其他有老师在场的时间段再去处理其他事务。这样，在学生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就能向医务室的工作人员求助，即使医务室人员无法处理这种伤口，也可以及时帮助原告送医或者及时通知原告的班主任老师和监护人。综合上述几点，可以认定被告秀水小学未对原告尽到充分的管理、注意、保护义务，应当对原告的伤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因素以及意外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申景方、李那对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秀水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医药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亦属合理，因其系未成年人，其就医治疗均需人陪护，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结合原告的就医次数、就医地点等酌情予以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因原告系未成年人，其门牙掉落对其生活、心理确实产生较大的影响，故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0150.64元，由被告申景方、李那赔偿给原告6290.40元，由被告秀水小学赔偿给原告3145.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申景方、李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杜某6290.40元；
二、被告绍兴市秀水小学（绍兴经济开发区中心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杜某3145.20元；
三、驳回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1元，由原告杜某负担340元，由被告申景方、李那负担114元，由被告绍兴市秀水小学（绍兴经济开发区中心小学）负担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钦宇
审 判 员 赵珠艳
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 薇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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