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团结大道19号1-2层1号。法定代表人：李文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明，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辉，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骏，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开春，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桂芝，女，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世昌，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长生，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张成辉，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仔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刘骏、黄开春、张桂芝、原审第三人陈长生、张成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01民终8395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鄂民申20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肥仔公司申请再审期间，刘骏、黄开春和张桂芝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肥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明，再审申请人刘骏、黄开春、张桂芝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世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长生、张成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肥仔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民终8395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573号民事判决，即刘骏、黄开春退还我公司投资份额的剩余财产价值162176.4元，张桂芝对该款的退还有协助义务或请求将此案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由刘骏、黄开春、张桂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将张桂芝账户剩余合伙现金22万元与鉴定的实际亏损255244.68元进行相减，认定亏损为35224.68元，与事实不符，属于重复扣减。合伙期间张桂芝银行账户剩余现金22万元与亏损额无任何关联性。刘骏、黄开春实际支出合伙期间（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31日）房租、水电费、工资329752.9元，在审计报告中已经明确显示计算在内，不应再重复计算。整个合伙期间共计亏损275647.16元，我公司应当承担137823.58元，总投资30万元，投资份额的剩余财产价值162176.4元，该款项应当由刘骏等三人支付给我公司。刘骏、黄开春、张桂芝辩称，本案的核心问题应将法律关系弄清楚，合同中仅约定了一种违约情形，一、二审对违约之诉都没有判决，只按退伙清算之诉进行了处理。我们坚持二审上诉状中的请求和再审请求。对于肥仔公司的再审请求，我们认为二审没有重复计算。肥仔公司申请再审期间，刘骏、黄开春和张桂芝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83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四项；2.依法驳回肥仔公司的再审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肥仔公司赔偿因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给刘骏、黄开春、张桂芝造成的经济损失795753元；判令肥仔公司支付刘骏、黄开春、张桂芝违约金20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肥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为履行合作经营“肥仔龙虾·奇火锅”《合作协议》，应肥仔公司及陈长生、张成辉要求及安排，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肥仔龙虾·奇火锅”重新制作了招牌、安排了广告宣传、重新安装了排烟系统、明档改造工程、收银系统升级、定制风冷展柜、冰柜、四门冰箱等厨具、增加了电子设备、增加了明档食品展示柜和架子、以及新增员工开支，共新增支出费用人民币515430元，该新增易耗品成本鉴定机构未依《会计准则》摊销，故鉴定结论中经营亏损人民币255224.68元小于实际亏损。二、2015年6月15日-7月31日期间的房租和工资未计算在合伙经营收入款支出的范围内，没有重复计算。三、一审判决遗漏原奇火锅库存94361.11元投入计算为成本，新增易耗品成本没有摊销，双方合作期间的实际亏损应当为鉴定的255224.68元+94361.11元+新增易耗品成本摊销，不存在返还剩余财产问题。四、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只约定了一种违约情形即单方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本案中肥仔公司未按约定提前三十天履行通知义务，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退伙，撤走管理人员，致使合伙企业无法正常经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以月平均营业额计算，双方合作经营1.5个月，按一审鉴定的营业收入计算月平均营业额为790399元，肥仔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0万元追加投资的投入时间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能作为违约情形。五、肥仔公司请求对合伙经营酒店进行清算后退还其投资份额的剩余财产价值，应当以合伙企业为被告向人民法院主张。退伙清算和认定刘骏等人违约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骏等应当向肥仔公司退还剩余财产，张桂芝对退还有协助义务，无法律依据。六、肥仔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790399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然后才能退还其投资份额中剩余财产价值。肥仔公司针对刘骏等的再审请求答辩称，刘骏等的再审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不存在违约的事实。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陈长生、张成辉未到庭应诉。肥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肥仔公司与刘骏、黄开春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2015年8月4日发出通知，2015年9月27日实际解除）解除有效；2.判令黄开春、刘骏、张桂芝返还肥仔公司已投入的30万元合作经营流动资金；3.依法对合伙经营酒店进行清算，由刘骏、黄开春、张桂芝承担全部亏损；4.判令黄开春、刘骏、张桂芝支付肥仔公司违约金20万元；5.由黄开春、刘骏、张桂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骏、黄开春、张桂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肥仔公司赔偿因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给刘骏、黄开春造成的经济损失795753元（六月和七月的营业额相加除以1.5）；2.依法判令肥仔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由肥仔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4日，受肥仔公司的委托，陈长生、张成辉以自己的名义与刘骏、黄开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位于武汉市洪山区书城路18号欢乐汇广场一楼一层（经营面积1105.52平方米）的“肥仔龙虾·奇火锅”火锅店，由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合作协议》就出资方式约定：1.甲方（刘骏、黄开春）以前期酒店装修及相关的设施设备等投入作为双方合作经营之出资，占出资比例的50%。2.乙方（张成辉、陈长生）以多年成熟的市场品牌及经营管理、运作方案等无形资产作为双方合作之出资，占出资比例的50%。3.为更好的经营发展及拓展新的产品，现双方共同追加投入资金各30万元，作为合作经营的流动资金。关于双方权利与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参与经营，有监督权及建议权。甲方负责外围处理及协调，出发点以维护双方利益为基础（包括但不仅限于行政职能部门及房屋业主的协调等）。乙方负责经营管理、人员管理，有决策权及监督权。乙方负责酒店日常事务的处理安排、员工的培训与指导、经营的运作计划、市场的把控及调整。《合作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双方不得擅自解除或终止协议，若因单方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当年月平均营业额计赔偿）；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作协议条款，违约方另将赔偿守约方违约金贰拾万元；……4.甲乙双方自身原因需提前解除协议的，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肥仔公司与刘骏、黄开春于《合作协议》签订的次日（即6月15日）办理“肥仔龙虾·奇火锅”火锅店交接手续，由肥仔公司接手火锅店的经营管理。并将刘骏、黄开春原经营库存的吧台（酒及饮料）、干货调料、冻品、原材料、物料用品等易耗品作价94361.11元折算为投入的资产。肥仔公司在经营期间，双方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约定）追加投入流动资金各30万元及后期经营的营业收入资金全部进入奇火锅甲方（刘骏）指定的银行账户。刘骏指定的账户为：张桂芝在光大银行开立的*******账户。并由甲方（刘骏）全权负责该项目资金安全。乙方（肥仔公司）有权随时进行账目核查。在后期经营中，若遇资金紧缺，则甲乙双方为保证正常运转，经协商后共同追加投入资金。本补充协议与原合作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同日，肥仔公司经理李文保向上述账户汇款30万元。2015年8月4日，张成辉、陈长生向刘骏、黄开春发出终止合作通知函。通知：1.刘骏、黄开春未按合同约定与肥仔同步注入流动资金30万元，属违约行为；2.刘骏、黄开春违反合约，造成肥仔公司无实际管理、运作的决策权；3.目前经营已从合作初期的日营业额10多万元降至1-2万元，面临亏损地步；4.鉴于刘骏、黄开春诸多违约行为，刘骏、黄开春应承担业绩下滑及合同违约的责任，建议刘骏、黄开春：①独立自主运作，肥仔公司授权刘骏、黄开春挂牌经营；②彻底终止双方合作，肥仔公司退场，摘除招牌，双方协商损失赔偿。同时通知本函送达时24小时内将撤离肥仔驻店员工，摘除店面招牌。2015年8月5日刘骏、黄开春向张成辉、陈长生发出终止合作回复函，回复：1.刘骏、黄开春在注入流动资金30万元方面不构成违约；2.在实际管理决策方面刘骏、黄开春也不构成违约；3.肥仔公司至今没有尽到负责经营的运作与计划的义务，属违约行为；4.肥仔公司完全掌控经营管理的决策权，是业绩下滑和合同违约的责任人；5.肥仔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善的原因需要提前解除协议，按合同约定应该提前30日通知刘骏、黄开春终止协议，现肥仔公司单方提前终止协议，应向刘骏、黄开春承担损害责任；6.在肥仔公司未与刘骏、黄开春对营业收入、债务核查并处理完毕前，请肥仔公司慎重考虑摘除招牌、清退住店工作人员等退场行为。至于单方提前终止协议对刘骏、黄开春造成的损失，待刘骏、黄开春计算完毕后，保留向肥仔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2015年9月中旬，肥仔公司员工撤离合作经营酒店，9月27日，肥仔公司拆除招牌。庭审中，肥仔公司自称：因30万元投入资金打入张桂芝个人账户，因此将张桂芝列为被告之一，但对张桂芝没有诉讼主张。30万元是启动资金，可以推断约定到账的日期，刘骏、黄开春未在期限内投入资金，未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8月4日肥仔公司通知刘骏、黄开春解除合伙协议后，9月份撤走员工，拆除招牌，合伙经营的时间是6月15日至9月15日。刘骏、黄开春自称：刘骏房租出资30万，七月份工资10万，已出资到位。肥仔公司的30万资金不是合同签订当天打的，收到时间是6月23日。刘骏所缴纳的房租水电费是两个整月的费用。肥仔公司通知刘骏、黄开春解除协议后，8月10日双方分开经营，9月27日肥仔公司摘除合伙酒店招牌，合伙经营时间是6月15日到8月11日。2016年1月18日，肥仔公司申请对合伙经营期间财务状况进行鉴定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进行鉴定（2016年7月28日，作出鄂中信会鉴审字第4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见下表： “肥仔龙虾?奇火锅”经营状况表                  项目              序号              2015/6/15-2015/6/30              2015/7/1-2015/7/31              期间合计                  金额              金额              金额                  营业收入小计              1              220620              964979              1185599                  营业成本小计              2              248072              521679              769751                  其中：原材料              3              184324              472668              656992                  经营费用小计（含税金）              4              188496.3              348347.6              536843.9                  其中：房租              5              76584.3              153168.6              229752.9                  工资              6              81015              182118              263133                  减：上月库存              7              123754.06              123754.06                  加：本月库存              8              123754.06              128904.22              252658.28                  本期间实际利润              9＝1-2-4-6-7+8              -173209.24              -82015.44              -255224.68      需要说明的是刘骏在2015年8月10日向房屋出租方实际支付2015年6月和7月的房租（含水电、空调使用等费用）为306337.2元和2015年8月16日支付2015年7月工资中的10万元；2015年8月没有合伙经营收入和支出的证据。一审法院冻结张桂芝在光大银行开立的*******账户存款22万元，该款的实际控制人为刘骏等三人。因上述鉴定审计，肥仔公司垫付鉴定审计费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骏、黄开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退还投资份额的剩余财产价值162176.4元。张桂芝对该款的退还有协助义务；二、驳回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骏、黄开春、张桂芝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8800元、反诉受理费6879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鉴定审计费8000元，由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4400元、鉴定审计费4000元、保全费1010元；刘骏、黄开春承担本诉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1010元，反诉受理费6879元、鉴定审计费4000元。其中本诉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2020元、鉴定审计费8000元已由肥仔公司垫付，反诉受理费6879元已由刘骏等三人垫付。上述当事人应承担之款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对方。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骏、黄开春、张桂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肥仔公司一审本诉请求，支持刘骏三人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肥仔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两处需更正：1.肥仔公司依补充协议投入流动资金30万元到指定帐户的时间，不是2015年6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当天，而应是当月23日；2.2015年8月5日终止合作回复函，这份函件由肥仔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由于是打印件，没有刘骏、黄开春的签名，刘骏、黄开春否认发出过这份函件，肥仔公司不足以证实这份函件是刘骏、黄开春发出，亦即肥仔公司要求刘骏、黄开春承担这份函件所承载的义务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法院认为，刘骏、黄开春与肥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就开始合伙经营，从2015年8月4日肥仔公司书面通知终止合作，到2015年9月27日肥仔公司拆除招牌，双方以各自的行为认可合伙协议已经终止履行，故视为双方已协议解除合伙协议，肥仔公司请求解除合伙已无现实意义。肥仔公司和刘骏、黄开春均指责是对方根本违约，但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完全是由哪一方单纯的根本违约造成合伙经营的终止，故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支持。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鄂中信会鉴审字第4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务进行审计，结论是亏损255224.68元，结合张桂芝银行账户剩余合伙现金22万元，合伙亏损应为35224.68元，不存在返还剩余合伙财产的问题。肥仔公司按约定出资30万进入合伙组织；刘骏、黄开春实际支出合伙期间房租、水电费、工资共计329752.9元，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得到确认，按30万元出资约定，实际多投入29752.9元，应当与肥仔公司共同分担。双方合伙期间8月份4天的房租10211.24元，实际由刘骏支出，该款项也应当由肥仔公司共同承担一半。刘骏三人主张的库存94361.11元，投入了合伙经营，肥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是主张该款项已实际返还给了刘骏三人，从现在的账目上无法体现，从报销单上与其他报销单比较，也明显缺少现金付讫的印章，该库存实际已由合伙使用，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因此肥仔公司对刘骏、黄开春在应出资的30万之外多支出的款项且未计入审计报告的款项134325.25元（29752.9元+10211.24元+94361.11元）应当按合伙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故肥仔公司实际还应返还刘骏、黄开春67162.6元。刘骏三人上诉请求肥仔公司分担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骏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1573号民事判决；二、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骏、黄开春支付经济损失67162.6元；三、驳回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骏、黄开春、张桂芝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8000元，由刘骏、黄开春共同负担4000元，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879元，由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479元，刘骏、黄开春共同负担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9元，由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负担9479元，刘骏、黄开春、张桂芝共同负担5400元。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鄂中信会鉴审字第4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第七部分鉴定过程第1点载明：“经查阅，分析鉴定材料中的甲方（指刘骏、黄开春）前期筹备、改造、装修投入明细，由于仅获取明细表，无装修发票、协议、付款等凭证支持，乙方（指肥仔公司）出资的市场品牌及经营管理、运作方案等无形资产我们无法估价，鉴于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的认可，结论：甲乙双方此项投资均可确认”。第10点指出：“对被鉴定单位提供的销售费用明细分类账进行相关核对……招牌支出、装修、排烟系统等大额前期支出均一一进行了核对。2015年7月份销售费用明细分类账中第7号凭证显示应付招牌余款36000.00元、黑马软件款1700.00元和煤气改造费用15000.00元全部计入8月份的前期投资项目，鉴定时未对这部分进行费用报销，也无任何证据支持。结论：计入8月份的前期投资不调入7月份，以鉴定的前期投资金额为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原一、二审判决是否遗漏刘骏、黄开春《费用明细表》中所列费用；2.肥仔公司和刘骏、黄开春履行合伙协议是否违约；3.双方合伙财产应如何清算。一、关于原一、二审判决是否遗漏刘骏、黄开春《费用明细表》中所列费用的问题。从鄂中信会鉴审字第400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可以看出，刘骏等三人《费用明细表》中项目已经纳入鉴定范围，原一、二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和双方合作协议认定上述费用是应由刘骏、黄开春承担的前期酒店装修及相关的设施设备支出，未将该费用计入合伙经营成本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刘骏等三人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肥仔公司和刘骏、黄开春履行合伙协议是否违约的问题。肥仔公司提前解除合伙协议，且没有履行提前通知义务，通知当日即撤走管理人员，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关于刘骏、黄开春是否违约的问题，虽然双方《合作协议》只约定了提前解除合同一种违约情形，但双方完成出资是合伙成立的基础，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了两方面的出资，一是刘骏等以酒店前期装修和设施设备、肥仔公司以品牌等无形资产投资进行合伙经营；二是双方各投入30万元作为合伙经营的流动资金。对于第一部分出资，刘骏等在合伙经营期间用营业收入支付了一部分本应属于前期投资的酒店装修和购买设施设备费用；对于第二部分投资，刘骏等在双方合伙期间一直没有履行投入3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的义务，直至合伙经营结束后，才支付了合伙经营期间的房租和其他费用。刘骏等对两方面投资义务的履行都不及时，亦应认定为违约。双方当事人均有违约行为，且违约程度大致相同，对合伙造成的影响相当，故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一、二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双方合伙财产清算问题。合伙财产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即刘骏等以酒店装修和设备、肥仔公司以无形资产投资。双方停止合伙经营后，“肥仔龙虾·奇火锅”酒店撤去“肥仔”二字，继续由刘骏等经营管理，应当认为双方在合伙解散后已经各自收回了这一部分资产，双方对这一部分财产的归属也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可。第二部分即酒店的流动资产，是本案中需要进行清算的主要财产。该部分财产初始投入有三项：肥仔公司投入的30万元、刘骏等通过支付房租等费用投入的资金、原奇火锅的库存。合伙期间收入有两项：营业收入和合伙经营期末的存货价值。合伙期间的支出有四项：合伙经营期间的营业成本、经营费用、工资以及未纳入审计的8月1-4日房租。以上初始投入加合伙收入减合伙支出即合伙剩余的流动资产价值。原一、二审判决均以2015年6月15日至8月4日作为合伙经营期间，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亦据此计算合伙财产变动情况。经《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确定：肥仔公司投入30万元，刘骏等通过支付2015年6-7月、8月1-4日水电费、空调使用费、房租和7月员工工资共投入426759.6元（406337.2元+20422.4元），一审中双方另确认原奇火锅库存折算94361.11元，合伙期间营业收入1185599元，合伙期末库存价值128904.22元，营业成本小计769751元，经营费用小计536843.9元，工资263133元，8月房租20422.4元。则合伙流动资产剩余价值应为545473.71元（肥仔公司投入300000元+刘骏等投入426759.6元+原奇火锅库存94361.11元+营业收入1185599元+合伙期末库存价值128904.22元-营业成本769751元-经营费用536843.9元-工资263133元-8月房租20422.4元）。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的约定，肥仔公司和刘骏等应当各自投入30万元，而刘骏等实际投入为521120.79元（原奇火锅库存94361.11元+支付6-7月房租306337.2元+8月房租20422.4元+支付合伙期间工资100000元），多投入的221120.79元应当首先从剩余财产中扣除归刘骏等人所有，剩余的324352.92元按照约定，肥仔公司和刘骏等人各应分得162176.46元。由于刘骏、黄开春是散伙后合伙财产的实际控制人，上述应退还肥仔公司的财产价值162176.46元应由刘骏、黄开春承担退还责任，张桂芝对该款项的退还有协助义务。综上，肥仔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刘骏、黄开春、张桂芝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鄂01民终839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1573号民事判决。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申请费202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8820元，由武汉肥仔餐饮有限公司负担9410元，刘骏、黄开春负担941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879元，由刘骏、黄开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9元，由刘骏、黄开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军审判员 刘汉涛审判员 谢 迟二○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马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