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留方，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任兆兴，辽宁文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升萍，女，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吴建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军，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吴建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留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韫，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留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韫，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留方因与被上诉人卢升萍、被上诉人王光军、原审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三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维佳、审判员李晓颖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升萍、王光军在原审法院诉称，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于2006年设立，现公司股东为被告留方及二原告卢升萍、王光军，其中被告留方持有公司60%股权，且依据公司章程表明，公司未设立董事会，由被告留方担任执行董事长，同时被告留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被告留方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制公司经营及资产。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于沈阳市浑南新区长青南街18-10号34-10地块开发建设厂房及办公楼，该厂房及办公楼建成后，被告留方利用其执行董事等实际控制人身份，未向公司股东会报告、未经公司股东会等有权机构表决同意，擅自将公司于上述地块开发建设的办公楼及厂房交由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无偿占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被告留方擅自占用公司资产的行为自2008年10月持续至今。本案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于2001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被告留方为该第三人压铸件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64%，并担任该第三人执行董事及经理，故被告留方同时为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该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实际占用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涉案厂房及办公楼用于生产经营，实质上是在被告留方实际控制下作出的违法占用行为。综上，被告留方擅自占用公司涉案厂房及办公楼交由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生产经营的行为，是为其谋取私利、侵点公司资产的行为，该擅自占用行为已给公司利益造成损失。其利益损失额为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厂房期间的租金损失。二原告依据公司法第152条规定于2013年8月1日依法申请公司监事对被告留方擅自占用公司资产、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公司监事于8月2日是答复不同意提起诉讼。因此二原告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占用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并腾房；2、被告赔偿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利益损失4，000，000元（该赔偿款计算期间为2008年10月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具体价格以评估为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留方、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并没有侵害公司利益，违法占用公司厂房及办公楼，不能腾房，被告没有违约，没有损害公司利息，不能赔偿模具压铸件公司利益损失，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06年12月20日被告留方与原告卢升萍及被告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原股东王正平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成立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意向书第一条约定该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原告卢升萍占股20%、王正平占股20%，被告留方占股60%，待正式搬进新厂区投产后，被告留方可将原有设备重新评估后按净值入账，抵充投资款并投入正式运行。《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开始投资征地、兴建厂房及办公楼，2009年厂房及办公楼主体建成，尚有部分内部工程未完工。2009年被告留方按意向书第一条约定，经原告同意将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的设备搬入新厂区，准备投入生产，并按意向书的约定评估入账，2009年6月原告卢升萍委托评估事务所对被告留方投入的设备净值评估，评估结果为4，000，000元，被告留方认为此份评估报告结果不公平，价值过低，2009年7月被告留方经原告同意，委托辽宁恒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投资入股的76项设备价值评估，2009年7月28日辽恒信评报字（2009）第034号评估报告，评估固定资产净值总计7，932，000元，评估报告作出后，原告不同意评估报告作出的结论，认为评估价值过高，三方对评估结论经过多次召开股东会议，研究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的建账、营运事宜，并由股东会决议对三方投资予以确认，2012年1月7日三方对限期各方投入资金签字确认，王光军投入3，000，000元，卢升萍投入2，580，000元，留方投入不包括设备在内的6，990，000元，加上设备7，930，000元，远远大于原告的投资，原告不按意向书约定比例追加投资，三方合作的意向是成立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原告也是看中被告留方，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在同行业的知名地位及先进的设备，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设立也是为了生产模具，试想没有生产设备如何生产，并不为建厂房及办公楼用于出卖或出租，被告将设备搬进厂房是根据三方签订的意向书的约定，并不是擅自搬进厂房，现因原告对被告的设备净值达不成一致意见，导致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不能正式投入生产，原告也是有责任和过错一方，违约在先，由于原告的过错使得被告留方投入资金及设备不能投入生产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可估量，被告留方保留向原告追诉的权利，所以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没有钱还公司利益，违法占用公司厂房及办公楼、不能腾房。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0日，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原股东卢升萍、留方、王正平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甲方卢升萍占股20%，乙方王正平占股20%，丙方留方占股60%，待正式搬进新厂区投产后，丙方可将原有设备重新评估后，按净值入账，抵充投资款并投入正式运作。三方并对投资明细及进度进行了约定。该公司按章程规定未设立董事会，由被告留方担任执行董事及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9月14日，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原股东王正平持有的本公司2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王光军，确认王光军为本公司新股东，同意王正平退出股东会。股东变更后，各股东出资额及比例如下：原告卢升萍出资200，000元，占总出资额20%；原告王光军出资200，000元，占总出资额20%；被告留方出资600，000元，占总出额60%。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于沈阳市浑南区长青南街18-10号34-10地块开发建设厂房及办公楼，厂区建成后自2008年年末由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并以其名义从事生产经营。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留方，其持股比例为64%。至2009年8月26日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厂房用电产生电费49，396.02元。
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沈阳实诚房产评估事务所对位于沈阳市浑南区长青南街18-10号34-10地块厂房及办公楼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租赁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总值为3，759，106元，并产生评估费10，700元，由二原告先行垫付。
2013年8月2日，二原告要求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监事王正平对被告留方、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擅自占用公司资产、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监事王正平拒绝起诉，二原告代表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出现上述情况下，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二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在认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即被告留方侵害了公司即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利益，在请求监事王正平对被告留方、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擅自占用公司资产、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遭到拒绝后，二原告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是否占用了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厂房以及占用的起始时间。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即本案被告留方在庭审中自认第三中天压铸件公司的设备于2008年年末搬入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厂房，虽二原告提交的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厂房电费票据显示至2009年8月26日电费为49，396.02元，但该证据的内容无法佐证二原告主张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侵占厂房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1日，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被告留方的自认计算起始时间，即2008年12月31日。根据原审法院到现场拍摄的照片及评估时到现场勘验的结果均可确认至2014年10月31日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厂房的行为仍在持续。因此本案中，计算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厂房损失的起始时间应为2008年12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二、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厂房的行为是否有合法理由，是否系被告留方执行职务造成损害了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利益。对于第三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厂房的行为，被告留方认为其系基于2006年12月20日原告卢升萍、原股东王正平、被告留方三人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及股东会形成的关于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进驻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进行生产，期间产生的土地税等费用由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缴纳从而抵顶租金的决议，原审法院认为《合作意向书》上未载明第三人可进驻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厂房进行生产，从内容亦无从推断出上述内容，因此对被告留方的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被告留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其书写的“会议纪录”，因无其他股东签字，不能证明其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因此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留方作为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执行董事及实际控制人，在无合法理由的情况入任或允许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的忠实和勤勉义务，给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被告留方造成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损失的数额。经二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沈阳实诚房产评估事务所对坐落于沈阳市浑南区长青南街18-10号34-10地块厂房及办公楼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租赁价格进行了评估，数额为3，759，106元。而原审法院认定的占用厂房期间为2008年12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根据评估的数额采取平均值方法计算损失，即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每月租赁价格为3，759，106元÷73个月=51，494.6元／月，因此2008年12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损失为3，604，622.2元，因此被告留方应赔偿其给公司即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造成的损失3，604，622.2元，二原告垫付评估费10，700元由被告留方返还二原告。4、关于要求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腾退占用的厂房的问题。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股东可以依照前述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中天压铸件公司占用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厂房及办公楼的事实存在，该行为侵害了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公司的利益，二原告作为被侵权公司股东有权提起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对二原告的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留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租赁费损失3，604，622.2元；二、被告留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卢升萍、王光军垫付的评估费10，700元；三、第三人沈阳中天压铸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第三人中天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沈阳市浑南区长青南街18-10号34-10地块厂房及办公楼；四、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卢升萍、王光军承担3，078元、被告留方承担35，722元。
宣判后，上诉人留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合作意向书确定了将上诉人原有设备作为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入股的形式，并进行设备评估。后因两次评估差距过大没有协商达成统一意见，但上诉人具备合法理由占用厂房。根据投资明细表可证明对履地意向书的认可，因此原审认定的占用厂房损失起始时间存在明显错误。根据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2007年9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已免去了王正平监事职务，同时选举卢升萍为监事，因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审判决的赔偿并非应归公司的收入，厂房不是出租之用，且相关设施还没有达到使用条件，涉案设备也没有全部占用整个评估标的物，因此原审认定错误。即使依据原审判决的租赁损失数额，也是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所为，其法律责任不应由上诉人个人承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卢升萍、王光军辩称，合作意向书仅约定了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各股东的增资扩股事项，并未约定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可无偿使用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的厂房。合作意向书的签署即意味着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上诉人留方无偿使用厂房属于上诉人为其损害公司利益虚列理由。即便如上诉人对合作意向书的理解，依法也应以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收益归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所有。原审认定的占用时间正确，是按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当庭陈述确定的时间。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明细表无法证明公司各股东同意或追认上诉人将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搬入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厂房并同意使用，也不能阻却上诉人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性。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问题，依据公司工商登记的章程规定，王正平是公司监事。退一步说即使如上诉人所述公司监事在各股东之间发生了变更，那么卢升萍作为监事也有权依据公司法以监事名义起诉上诉人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关于损失数额的问题，依据公司第21、147、149条规定，对于公司大股东、董事、监事等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中上诉人没有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应当依据鉴定报告承担责任。关于诉讼时效最高法院有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也不存在租金保护时效的问题，二审中对此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述称，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虽没有上诉，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并不是违法占用，而是基于合作意向书第一条约定，将机器设备搬入厂房内做为入股资金，且已经被上诉人同意，并对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费用也是由被上诉人承担。最终因对评估结论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不能按意向书约定追回投入资金，导致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不能投入生产，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合作意向书约定成立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并不是用于出卖出租之用，生产是为维持原有客户，产生的利润用于支付土地使用税，所以并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第三人没有过错，不应予以腾房。原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基于整体厂区面积，而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只使用了一部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实际占用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的厂房用于生产没有争议，现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占用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厂房是否具有合法事由，即上诉人是否存在利用公司控制人地位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内容来看，所记载的公司监事为王正平，而现上诉人主张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监事已由王正平变更为卢升萍。那么即使依据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卢升萍做为公司监事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也有权就侵害公司利益的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公司股东对侵害公司利益纠纷也有权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合法占用事由问题，从上诉人所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内容来看，仅是就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发展经营事项的意向性约定，没有任何关于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占用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厂区并投入公司所有的相关机器设备的约定内容，对于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的三位股东关于公司经营事项等的约定不能作为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占用该公司厂房并用于生产经营的合法依据。另上诉人为证明其所主张的占用事由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在未经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做为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自行决定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占用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该占用行为没有合法依据，而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也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在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占用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厂房期间，该公司并未向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支付任何使用或租赁费用，也致使沈阳中天汽车模具压铸件有限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自有厂房，因此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的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评估结论确认的沈阳中天汽车压铸件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厂房期间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留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岩
审判员 张维佳
审判员 李晓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