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闽08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尚路21号尚宾花园3座8B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633547776。法定代表人廖梦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上官翰清、张玉霞，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长汀县农业局，住所地长汀县汀州镇兆征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1004100826Q。法定代表人林先水，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旭东，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农业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9月27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单方面解除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的行为违法、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825行初23号行政判决，判决被告单方面解除2016年6月20日与原告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的行为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并认定以下事实：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与福建省明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签订《招标代理机构选聘竞争性谈判委托协议书》，被告委托明某公司为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的竞争性谈判机构，承担此项目的竞争性谈判工作。2016年5月20日长汀县政府采购委员会办公室同意被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选聘招标代理机构》按竞争性谈判方式办理。2016年5月26日明某公司在长汀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发布《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项目招标公告》，2016年6月1日、6月2日发布《补充公告》，明某公司以竞争性谈判为被告采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公告还确定谈判供应商资格要求等。2016年6月6日，被告、明某公司发布《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谈判结果公某》，公某中标人为原告，投票报价为1%(优惠折扣率)，公某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9日。2016年6月6日第二中标候选人福建省中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向长汀县财政局和被告、明建公司出具《关于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项目的质疑函》，认为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活动中有响应人报出低于成本的864元报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要求废除其成交资格。2016年6月6日被告向某公司发出汀农(2016)136号《审查函》，对被告于2016年6月6日收到的福建省中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项目的质疑函》，要求明某公司请原告在三日内对其成本及报价作出书面解释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并请明某公司三日内进行复核，做出最终裁决。2016年6月7日明某公司向原告发出《审查函》，要求原告在三日内对其成本及报价作出书面解释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2016年6月7日原告向某公司发出《回复函》、《质疑回复函》，认为本次采购设有最高控制价，并未设定最低控制价，原告中标符合竞争性谈判要求，并提供发改价格(2015)299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放开建设项目专业服务价格的通知》。2016年6月14日、2016年6月15日明某公司分别向被告发出《关于“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质疑函回复》，明某公司向被告回复质疑函相关问题。2016年6月16日原告收到被告《成交供应商确认单》及被告与明某公司的《成交通知书》。2016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被告委托原告为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承担此类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2016年8月12日被告向县政府出具汀农(2016)205号《关于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有关事项的请求》，2016年8月30日长汀县财政局向被告发出汀财(2016)4号，《关于落实领导批示的函》，要求被告责成明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组织原谈判小组成员，就中标人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作出认定并提出处理意见。2016年8月30日被告向某公司发出汀农(2016)227号《关于落实汀财(2016)4号文件的函》。2016年9月1日明某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并出具《关于落实“汀农(2016)227号”文的意见》，认为原告本次招标代理费为848.04元，低于评标专家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取消其中标资格。2016年9月1日原告收到被告《关于落实“汀农(2016)227号”文的意见》的传真件。2016年9月2日明某公司向被告出具《关于落实“汀农(2016)227号”文的报告》，取消原告中标资格，建议本项目重新开展采购活动。2016年9月2日被告向长汀县财政局出具《关于落实汀财(2016)4号文的回复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取消原告中标资格，建议本项目重新开展采购活动。2016年9月5日明某公司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取消原告的中标资格，并与被告发布《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聘取消中标人情况公告》。2016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终止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的函》（汀农[2016]253号），被告决定终止于2016年6月20日与原告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被告解除与原告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后，于2016年9月26日与福建榕卫招标有限公司签订《政府采购项目招标委托协议书》，被告委托福建榕卫招标有限公司对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进行招标采购。2016年11月10日福建榕卫招标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招标结果确认函》、2016年11月11日福建榕卫招标有限公司向浙ＸＸ东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出具《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经规定采购程序浙ＸＸ东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为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中标人，浙ＸＸ东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已向福建榕卫招标有限公司支付中标服务费，并已开展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的相关工作。宣判后，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2017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2017年5月29日收到原告赔偿申请，但未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长汀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服务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承担此类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代理报酬为按国家计委计价格(2002)1980号文规定标准收费的1%计收；委托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受托人提供保证招标工作顺利完成的条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致使招标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受托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委托人应承担因过失造成受托人的经济损失等。原告于2017年8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119999.89元（直接损失35196.14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4803.75元、商誉损失1000000元）。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上述规定看，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在不能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且损失赔偿额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原告认为直接损失为住宿费、油费、车辆通行费、动车费、律师代理费合计32164.14元，被告对住宿费、油费、车辆通行费、动车费合计12164.14元无异议，可予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未约定违约赔偿诉讼代理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招标代理费为84803.75元无异议，协议约定代理报酬为按国家计委计价格(2002)1980号文规定标准收费的1%计收，原告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为848.04元(84803.75×1%)，原告认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84803.7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告未提供商誉损失及该损失与被告单方解除协议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且违约责任不包括商誉损失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商誉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长汀县农业局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违约责任直接损失12164.14元、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848.04元，合计13012.18元；二、驳回原告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长汀县农业局赔偿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原审判决仅支持部分车旅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应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且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补偿。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的损失不仅仅只是原审判决里确认的“住宿费、邮费、车辆通行费”，还包括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利益支付的律师费、可期待利益损失以及商誉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汀县农业局答辩称，1、答辩人长汀县农业局因质疑供应商提出异议，认为信豪公司涉嫌不正当竞争，经重新评定决定取消信豪公司中标资格，终止与信豪公司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所谓损失1109999.89元大部分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信豪公司提供的直接损失，包含了住宿费、动车费、油费、过路费。农业局认为上述费用的支出，与本案有关联性，不持异议；信豪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因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信豪公司中标与农业局签订《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是以“成交价：按国家计委计价格[2002]1980号文规定标准收费的1%计取。”约为人民币848.04元。”可见，原告预期可得利益仅为848.04元，并非84803.75元。3、本案为行政赔偿纠纷，仅为解除委托协议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依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既然选择违约之诉，就不存在所谓商誉损失的侵权之诉。况且，信豪公司主张侵权之诉也未能举证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全部随案移送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本案中，连城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5行初23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长汀县农业局单方面解除2016年6月20日与上诉人福州信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的行为违法，上诉人选择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上诉人逾期未作出赔偿决定，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被上诉人应对单方面违法解除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对于上诉人主张为取得相关招标代理机构资格而支出的住宿费、动车费、油费、车辆通行过路费合计12164.14元，被上诉人无异议，对该直接损失原审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为确认被上诉人单方解除是否违法之诉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以及商誉损失1000000元，不属于被上诉人单方面违法解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该20000元律师费及商誉损失1000000元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履行《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可获得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4803.75元，因本案中《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约定的代理报酬为项目基准价格84803.75元的1%即为848.04元，原审据此确认履行《项目招标代理委托协议书》后可以获得的预期可得利益为848.04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静审 判 员  黄智勇审 判 员  丁建岩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严丽梅书 记 员  谢冰燕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