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强，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彩霞，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慧铭，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凤，女，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皇甫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俊巧，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系王建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彩霞，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慧铭，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建强因与被申请人李凤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俊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9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豫09民申1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建强和王俊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慧铭、李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李凤的诉讼请求。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王建强从未借过李凤100万元。李凤在一审中对出借金额、还款期限等的陈述均不一致。原一审认定的出借1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李凤交付了该100万元,假如李凤所举证据部分属实，其出借的资金也仅为46万元。2、二审依据两张复制件就认定李凤出借了本金100万元，严重错误，并在此基础上将本金改判为2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书第二项又以21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30日起按月息2%计息至付清之日（其中110万元的利息再次以月息2%计息），超过了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8条规定，判决错误。3、原二审判决超出了李凤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但李凤一审诉状中的诉求是自2014年7月1日起算。4、王俊巧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凤辩称，应维持二审判决。1、原审认定李凤向王建强出借本金100万元事实清楚，根据2009年10月1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30日借据，可以证实。2014年5月30日王建强仍无法偿还情况下又重新出具了266万元的借据，根据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解释28条的规定借款凭证所显示金额利息没有超出年利率的24%，二审认定借款本金为210万元正确。王建强如果没有借100万元不可能在多次书写借据过程中，均认可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事实。2、原判按照210万元认定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息24%的规定。3、王俊巧与王建强系夫妻关系，再审时李凤提交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中海国际海洋工程（天津）集团有限公司、中海清华（河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王建强向李凤借的款，用于家庭共同投资经营，王俊巧参与了投资经营，王俊巧对该笔借款是明知的，原审法院判决王俊巧、王建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有实事法律依据。王俊巧述称，王俊巧没有在欠条上签字，并非实际借款人，对此借款不知情且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俊巧从未参与过王建强的任何生意经营，李凤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强、王俊巧向李凤偿还欠款人民币266万元，并依照双方约定利率（月息2%）判令被告向李凤清偿上述欠款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2014年7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2、应支付李凤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交通费等各项费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09年期间，被告因购置混凝土泵车和发展生意资金紧张，多次向李凤借款共计115万元，均约定利率为月息2%，还款期限为半年。还款期限届满后，李凤主张清偿债务，被告对所欠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将结算后的本息作为李凤的出借资金，重新出具借据后由被告继续使用。同时，双方又约定依照原定利率（月息2%）向李凤承担结算后本金在续借期间所产生的利息，还款期限为一年。此后，每逢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催要债务之时，王建强都以上述方式给李凤重新出具借款凭证。2014年3月份期间，王建强向李凤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李凤人民币266万元整（本息共计），还款日期2014年6月30日。欠款人王建强。”马国芳在欠条中书写“以上欠款担保还清马国芳，并注明2014年6月底还清”。上述借款到期后，经李凤多次催要，王建强拒不偿还借款，因王俊巧与王建强系夫妻关系，王俊巧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李凤变更借款数额为100万元，对还款期限半年，变更为还款期限口头约定为一年，在实际履行中，双方按一年结算一次，并当庭撤回了对马国芳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日，被告王建强向李凤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凤现金100万元整，月息20‰，长期合作，如使用，提前2个月通知还款，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本息。2014年1月29日，被告王建强向李凤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李凤人民币245万元，其中借现金100万元，利息按实际结算到2013年12月30日；还款计划：2014年5月30日本息还清，借款到期后，被告仍未还款，后被告王建强向李凤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李凤人民币266万元整（本息共计），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欠款人王建强。”被告马国芳在欠条中注明“以上欠款担保还清，马国芳，2014年6月底还清”。另查明，王建强与王俊巧系夫妻关系。李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及现金方式向王建强交付了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建强向李凤借款100万元，有2014年1月29日的借据、2009年10月1日的借据及部分转账凭证为证，故借款本金应按100万元计算，李凤要求王建强按266万元计算借款本金，但其中包含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复利部分，不予支持。王建强与王俊巧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王俊巧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凤另要求被告按月息20‰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建强、王俊巧均辩称，从未向李凤借取过款项，借款基础事实不存在，应驳回李凤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经查，王建强于2009年10月1日、2014年1月29日向李凤出具借据，借据均显示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且李凤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李凤通过转账方式向王建强交付了上述部分借款，故王建强、王俊巧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建强、王俊巧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凤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0‰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80元，其中24520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3560元由李凤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李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王建强、王俊巧共同偿还李凤26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30起按月息20‰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根据2014年5月30日的欠条和马国芳的证言，截止到2014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共欠李凤借款本及利息266万元整，当日王建强向李凤出具了新的欠据，应当认定双方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5月30日之后借款本金应该按照266万元计算，借款利息应当于新欠条形成之日起算。王建强、王俊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凤的诉讼请求。1、王建强从未借过李凤100万元，李凤在原审中对自己出借的数额陈述不一致，所举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从其所举证据看，其出借的资金也仅是46万元，而不是100万元。2、一审判决判令王建强、王俊巧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没有依据。3、不论王建强是否向李凤借款，均不存在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王俊巧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建强向李凤出具欠条的内容为“今欠李凤人民币266万元整（本息共计），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欠款人王建强。”结合李凤提交的2009年10月1日和2014年1月29日两张显示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欠据复印件，及李凤在原审中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本案原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王建强、王俊巧上诉称从未借过李凤100万元，李凤提交的证据只显示出借了46万元，不是100万元，二审认为，其上诉请求与王建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条的行为相矛盾，也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凤称，2014年5月30日王建强向其出具了新的欠据，应当认定双方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5月30日之后借款本金应该按照266万元计算，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自2009年10月1日截止到李凤主张的2014年5月30日王建强出具“今欠李凤人民币266万元整（本息共计）”的借条共计55个月，本金100万元的利息共计110万元，故自2014年5月30日之后借款本金应该按照210万元计算，超出的部分不应计入借款本金。王建强、王俊巧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该笔借款发生在王建强、王俊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王俊巧对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建强、王俊巧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李凤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0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24520元，由李凤承担3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7元，由李凤承担7176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37851元。经再审查明,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的266万元（本息共计）的欠条，未注明借款利息，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凤在一审时提交的266万元的欠条，是王建强、李凤、马国芳三方合意下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该欠条上注明系“本息共计”，结合李凤提交的另两个借条复印件，及部分转款凭证，可以印证该266万元欠条的真实性，诉讼中王建强否认借款事实存在，但其对46万元银行转帐的原因未有合理的辩解，且原一审庭审中称该266万元的欠条是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凤的诉讼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故王建强称不存在借款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根据李凤主张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月息20‰，自2009年10月1日到该266万元（本息共计）欠条出具时，计算利息为110万元，266万元（本息共计）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故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应认定借款本息为210万元。该266万元欠条，未显示约定借期内和逾期的利率，故约定还款日期之后自2014年7月1日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建强、王俊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俊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9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及华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90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二、王建强、王俊巧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李凤借款2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三、驳回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0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24520元，由李凤承担356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7元，由李凤承担7176元，由王建强、王俊巧共同承担378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艳丽审 判 员  高卫东代理审判员  姚文艺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翟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