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广宁，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大众兰州天祥修车店员工，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男，生于1978年1月31日，汉族，无业，住兰州市。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广宁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某、丁某、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甘01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广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5日20时许，驾车行驶的陈某嫌被告人张广宁行驶缓慢，双方发生争执。后陈某行至其车库时，被告人张广宁驾车追上并从车上取出刀和甩棍追上陈某进行质问。期间，邻居魏某2出门为陈某挪车时，三人发生争执、厮打，张广宁持刀乱刺并致伤魏某2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魏某2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魏某2系被单刃扁平刺器戳刺致肾破裂、腹腔大血管破裂出血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广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某、丁某、魏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0元、医疗费2320.5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4800元、误工费22000元，共计5684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应负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陈某自愿向被害人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广宁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破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广宁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广宁自愿认罪且亲属代赔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按过错程度，被告人张广宁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因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广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某、丁某、魏某1经济损失56847元，被告人张广宁赔偿70%，即39793元（其亲属已自愿赔偿4万元到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赔偿30%，即17054元（自愿赔偿2万元已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某、丁某、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广宁上诉提出：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被告人陈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5日20时许，被告人张广宁驾车行至本市西固区丁家庄天主教堂门口巷道内时，在其后驾车的陈某以张广宁行车缓慢为由，对张广宁进行辱骂、殴打。后陈某驾车行至丁家庄290号自家车库处，其邻居魏某2出门为陈某挪车时，被告人张广宁持刀和甩棍追上陈某进行质问，三人发生争执、厮打，张广宁持刀乱刺并致伤魏某2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魏某2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魏某2系被单刃扁平刺器戳刺致肾破裂、腹腔大血管破裂出血致大失血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110接处警记录单等证实，2016年3月5日20时58分许，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陈官营派出所两名民警巡逻至辖区陈官营桥头时，发现街面有两名男子正在追打，其中一男子发现警车后拦下一辆出租车迅速逃离，民警对另一男子现场控制并进行盘查，经询问该男子叫陈某，据陈陈述逃跑男子五分钟前持刀将其与同村村民魏某2捅伤。民警迅速追赶该男子，在鸿安家居广场中门处将该出租车拦截并将该男子控制，并从其身上查获警棍一根。经现场审讯，该男子叫张广宁，此前因行车问题与陈某发生纠纷，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广宁从驾驶汽车内拿出匕首，将魏某2捅伤后逃离现场。民警根据张广宁的供述，在西固东路农业银行门前垃圾桶内查获张广宁作案的带血匕首一把。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方位图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丁家庄304号门口。门口一条南北巷道，巷道与东西街道呈丁字路口，路口往东8.5米地面发现提取褐色刀鞘一个，丁家庄304号沿街道往东为丁家庄291号、290号，在290号门口停放×××轿车一辆，轿车北侧290号一楼为车库，丁字路口往西街道60米处为天主教堂门口西侧路边停放×××轿车（张广宁）一辆，在西固东路蓝健卫浴、华宇散热器门口马路边垃圾箱中提取尖刀一把。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月牙形弯刀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魏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死者魏某2肝脏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份。5、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7日法医对死者魏某2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死者中线平第10肋处一横行3cm长，创角一钝一锐。上唇、右手背均有擦伤。解剖检验：左侧腹壁创口致左胸第10肋断裂，深至腹腔内，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500ml，大网膜向左上方移位。降结肠脾区下方5cm处不完全破裂。左侧后腹膜破裂伴血肿，左肾前面及内侧缘中下方部破裂，深2.5cm；平第12胸椎椎体前缘处腹主动脉左侧1/2破裂、对应部位处下腔静脉左侧一0.6cm长破裂口；胸12椎体前缘有切痕，长度3cm，深0.4cm。分析说明：魏某2系肾脏破裂及腹腔大血管破裂出血致大失血死亡；致伤物系�刃扁平刺器，该创伤符合该物戳刺形成的特点。鉴定意见：魏某2系被单刃扁平刺器戳刺致肾破裂、腹腔大血管破裂出血致大失血死亡。6、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3月5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西固区鸿安家居广场中门门口抓获被告人张广宁时，从其身上提取警用甩棍一根。7、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魏某1（被害人之子）对被害人魏某2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并确认是其父亲。（2）被告人张广宁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陈某就是殴打自己的白色轿车车主；对被害人魏某2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并确认；指认并确认兰州市西固区丁家庄天主教堂门口就是与陈某发生冲突的现场；指认并确认天主教堂巷道内就是作案现场；指认并确认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东路华宇散热器门前垃圾箱旁就是丢弃凶器的地点；指认并确认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陶�市场中门附近马路南侧就是被公安人员抓获的地点；张广宁对作案刀具进行了混杂辨认并确认；对作案工具甩棍进行了指认并确认。8、证人证言证人陈某证明，2016年3月5日20时许，我驾车行至丁家庄一拐弯处，被一辆轿车挡住道路。前车开的特别慢，我一直按喇叭，前车停在天主教堂门口，我从车上下来问他会不会开车，对方给我道歉，我用拳头朝对方头部捣了几捶，又朝对方身上踏了几脚，对方没有还手。我用手机拍下对方的车牌，后驾车往自家车库开去。我到车库后，打喇叭让魏某2挪车，等车停好后，我看见一个人走到跟前，手在内侧衣兜里，我上前去搡他，对方掏出一把刀，这时魏某2过来，我听见魏某2喊了一声就倒地了，对方跑了，我追到陈官营桥头，我们厮打在一起，他掏出黑色甩棍，又跑到农行门口把刀扔在路边垃圾箱。我向一�警车招手，对方被警车抓住了。当时对方右手拿了一把月牙状的弯刀，捅了魏某2一刀。证人丁某证明，2016年3月5日21时许，我和丈夫魏某2在家，他听到车打喇叭的声音出去挪车，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喊“抓贼”。我冲出去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往马路上跑，陈某跟我说，魏某2被人捅了，然后去追那个人。我看见魏某2蹲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了，医生说魏某2已经死亡了。陈某是我家邻居，我家的车停在他的车库门口。证人张某证明，我是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丁家庄天主教堂的门卫。案发当晚，我在值班，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正要劝走时，后面过来一个人嘴里骂着，走到驾驶室一侧和司机争执起来。过了几分钟，司机将车倒了出去。9、被告人张广宁供述：2016年3月5日20时许，我驾驶×××�色桑塔纳轿车去兰州市西固陈官营，进入一个巷道后，我的后面跟着一辆白色轿车，当时我在接电话车速较慢，后面的车一直在打喇叭。我把车停在一个门口，让后车先过。后车的司机下车问我会不会开车，我向司机承认错误，他在我面部打了两巴掌又捣了一拳，我又向司机认错，他对我拳打脚踢。我一直说好话，司机打完我，又用手机给我的车拍照后离开。当时我很气愤，想找对方要个说法。我从车上手扣箱拿出一把藏刀（弯刀）装在左侧衣兜里，又从驾驶室取出一个甩棍拿在手里。我追上司机问他为什么打我，这时他们有两个人，他们用拳头打我的头，我从衣兜里取出刀乱捅，我感觉捅伤了人，因天黑我没看清就跑了，司机一直追我，他手里拿着个凳子，跑到陈官营桥后，司机用凳子砸我，我左手拿出甩棍乱挥，右手还拿着刀。后我见警察来了，我就跑了，�逃跑的途中将刀子扔到了路边的一个垃圾箱里。后被警察追上抓住了。我捅伤的不是司机。捅人的刀是一把铁质月牙形状的弯刀，长30公分，刀柄长8、9公分，刀身长约20公分，刀鞘是红色铁质材料。10、户籍证明证实了本案当事人的基本情况。11、民事诉讼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张广宁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广宁在陈某驾车离开后，持刀和甩棍追上陈某，并与陈某、魏某2发生争执、厮打，张广宁持刀乱刺致伤魏某2，其主观故意伤害明显，被害人魏某2对案件的引发并无过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已对其作出了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判罚；对上诉人张广宁的量刑亦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作出了适当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广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陶然代理审判员  毛 军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