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贵,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荣，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永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军未给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只能证明吴军与王永贵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扬州市江都区四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也只能证明双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在股权转让行为中，存在履行上的先后顺序，即受让方先支付转让款，转让方再履行变更手续，如未付款，一般不会进行变更登记，即使存在顺序颠倒，受让方应当出具欠据。因此，王永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军未给付股权转让款。2、吴军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王永贵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帐外付款的方式一次性直接支付”是指以现金支付。一审中吴军提供的证人也证明了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以现金方式向王永贵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王永贵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王永贵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工商信息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王永贵已将股权以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军，且办理变更手续。在股权转让行为中并不存在吴军所说的履行上的先后顺序，现实生活中大量的股权交易均是变更后才支付股权转让款，况且本案中如果吴军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如此大额的交易金额收到后，吴军不可能不要求王永贵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这是最起码的生活常识和交易惯例；再次，如此大额的交易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应当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现金交易不现实，且不具有可行性。吴军主张已经交付股权转让款，却又未提供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了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且债权的数额并未发生变动，因此无需再另行要求受让人出具欠据。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说的账外付款是指不在公司账户上支出该笔款项且没有实际的意义，更不能理解为现金交付，吴军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军提供的证人张某与吴军系朋友关系，且同为四方公司的股东，与其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并且该证人是四方公司另一股权转让的受让方，该证人也应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被诉至法院，江都法院（2017）苏1012民初第2164号判决书已经判令该证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该案已申请执行，由此可见该证人本身就无诚信可言。股东身份与劳动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后丧失的是股东身份，但劳动关系并不受影响，因此王永贵在股权转让一年后，与四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仅符合逻辑，也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且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军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吴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永贵与吴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吴军理应按约向王永贵交付转让款。关于吴军抗辩认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将转让款以帐外付款方式分批次直接交给了王永贵，对此吴军提供不出付款证据，加之吴军所提供的证人不仅与其有利害关系，而且亦未能提供吴军付款的交付凭证及王永贵收款的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法支持王永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永贵支付转让款170万元并承担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511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01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军负担，此款已由王永贵垫付，被告吴军在给付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永贵。本院二审期间，王永贵提供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第21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吴军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人张某不诚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军对王永贵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判决书是依照王永贵的诉讼请求和证据缺席判决的，吴军没有答辩，所以判决书的相关内容有待商榷。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7日，吴军与王永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王永贵将其持有的扬州市江都区四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170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吴军；二、受让方于2015年8月17日将股权转让款以帐外付款的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协议生效之日，双方的股东身份发生变化，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益，受让方按出资比例享有股东权益并履行股东义务；四、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扬州市江都区四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王永贵将其持有的扬州市江都区四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170万元以人民币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军；一致同意杨金文将其持有的扬州市江都区四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32万元以人民币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一致同意王永贵辞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另查，扬州市江都区四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1998年10月13日成立，股东为王永贵、杨金文。2015年8月1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军、张某。一审期间，张某出庭陈述，其与吴军在2015年8月以现金方式分三次给付王永贵60万元、60万元、80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军是否已经给付王永贵1**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王永贵与吴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军系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其应当负有的义务，因此，在吴军、王永贵之间就17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发生争议且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应当由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受让方吴军承担举证责任。现吴军不能提供其支付170万元后王永贵出具的收条或其他能够证明其已经付款的相关凭证。在一审审理期间，吴军提供了张某的证人证言、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等证据，以证明其已以现金方式给付了股权转让款。因张某系与吴军同时受让股权而同时成为扬州市江都区四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有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况且，以现金方式进行大额款项的支付与常理不符，有违日常生活常识，吴军也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吴军提出股权转让行为中存在先后履行顺序，未付款则一般不会进行变更登记的理由并无证据证实；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吴军已以现金方式向王永贵支付170元股权转让款。综上，吴军现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王永贵支付了170万元股权转让款，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吴军向王永贵支付17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0元，由上诉人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蓉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Ｘ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