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6民初3029号原告：王秋娣，女，汉族，1961年10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友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号。法定代表人：王行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军，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雄，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秋娣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及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秋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友安、刘飞志，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军、吴俊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秋娣诉称：2014年10月23日，王秋娣在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处行脑部CT示左额部占位××变，脑膜瘤可能，门诊于2014年11月3日以“左侧颅内占位”收入该院神经外科治疗。同年11月6日，医方为其行“左侧额部占位××切除术”。11月7日，王秋娣发生输液反应，头部呈严重水肿（8日、9日拍有照片），向医方反映其颅内呈爆炸式剧烈疼痛，但被认为是正常反应而未采取相应的检查措施。11月11日，王秋娣病情恶化出现昏迷，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才对其行脑部CT检查，此时王秋娣脑部已经出现深度血肿，右侧肢体瘫痪，视力消失，记忆力、语言能力等均出现严重障碍。自2014年11月11日至11月21日，医方连续十一天对王秋娣使用甲强龙针（40）X进行治疗且未按规定告知其使用糖皮质激素类药物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在用药过程中，王秋娣连续多、日多次出现癫痫类症状。原告王秋娣于2014年12月18日出院后，一直遵医嘱进行康复治疗，但其脑出血的后遗症并未得到明显改善，反而出现双侧股骨头坏死的严重后果。因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存在未拍片检查及时发现脑出血、激素使用不当及未拍片检查及时发现股骨头坏死的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严重降低了王秋娣的生活质量，使其多次产生轻生的念头，现诉请判令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赔偿残疾赔偿金176,316元、长期护理费113,620元、误工费129,594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已经发生医疗费133,829.68元、已发生的住院护理费5,980元、已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643,539.68元；2、保留王秋娣后期行髋关节置换手术依法提起诉讼的权利；3、判令医方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原告王秋娣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王秋娣的主体适格，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证据二、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病历资料一组，证明原告王秋娣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诊的事实，医方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证据三、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1、原告王秋娣在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共计发生门诊费1,999.86元（2017年1月17日161.45元，有病历；3月10日435.80元，无病历；3月14日1,256.84元，无病历；日期不明145.77元，无病历）；2、王秋娣自行支付住院费22,044.14元。证据四，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王秋娣因双侧药物性股骨头坏死，于2017年2月13日至3月9日在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行双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其自行承担医疗费86,495.12元。证据五、原告王秋娣自行购买药物的单据一组：1、在湖北省中医院购买药物支付291.20元，有病历；2、在郑氏骨科购买药物用于治疗股骨头坏死,共计支付15,426元，有病历；3、在国药控股（湖北）汉口大药房购买药物支付196元，无病历；4、在老百姓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购买药物支付398元，无病历；5、在郑州益生幸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药物支付996元；6、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支付检查费399.36元；7、购买按摩器支付490元；8、在平安百姓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物支付6,624元。证据六、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0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原告王秋娣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其过失与王秋娣目前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构成D级医疗过失，医患双方负同等责任，医疗过失参与度60%左右。王秋娣构成八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5,000元左右；误工及护理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至本次鉴定之日止。王秋娣支付鉴定费9,000元，专家费3,000元。王秋娣不认可鉴定结论判定医方承担60%的过错责任，认为医方应该承担全责。同时，因其后期有可能再次置换髋关节，请求保留向医方主张该项费用的权利。证据七、原告王秋娣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证明其自1990年起至本次医疗事件发生时一直在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急诊科工作。2015年2月至6月，工资、绩效的平均月收入为15,270.18元。因本次医疗事件导致其双侧药物性股骨头坏死，不能继续从事急诊科工作，2015年7月被换岗至老干处工作。2015年7月至同年11月，王秋娣的工资、绩效平均月收入为8,821.1元，较调整工作岗位前每月平均减少收入6,449.08元。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实际减少的收入共计109,694.36元。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辩称：原告王秋娣系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急诊科护士，医方对其出现的后果表示遗憾，不否认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且造成王秋娣双侧股骨头坏死的损害结果。医方要求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为证明其辩称观点，向本院提交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文件一份，证明原告王秋娣已于2016年12月1日退休，即使法院采信鉴定结论，其误工时间也应当截止至2016年12月1日止。上列证据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当事人质证，对原告王秋娣提交的证据，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秋娣的实际住院时间为45天。对于证据三中2017年1月17日发生的161.45元医疗费因有病历佐证无异议，其他三笔医疗费因无病历佐证而不予认可。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老百姓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购买药物398元，因不清楚药物名称且无医嘱，不予认可；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支付的检查费399.36元，因没有检查结果佐证不予认可；购买按摩器支付490元不是基于其病情所需发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在平安百姓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物支付6,624元因没有医嘱不予认可。对其他费用无异议。认为证据六《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问题：1、判定医方脱水剂甘露醇使用时间不够及手术记录不够真实，缺乏事实依据；2、确定的护理期限过长；3、法医鉴定引用的伤残等级标准已经废除，根据新的标准，王秋娣构成九级伤残同时不能晋升；4、认定医患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但是将医疗过失参与度定为60%没有依据。要求鉴定人就相关问题进行书面释疑。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医方根据王秋娣的工作能力进行合理的工作调配，因此而产生的实际减少的收入不应当由医方承担责任。王秋娣对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退休不影响本案误工时间的判定。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原告王秋娣在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处行脑部CT示：左额部占位××变，脑膜瘤可能。同年11月3日，该院以其“左侧颅内占位”收入院。11月6日，医方为王秋娣行“左侧额部占位××变切除术”。术后，王秋娣头部出现出血灶，右侧肢体偏瘫。复查MRI示颅内肿瘤切除干净，未见明显残留，病理检查脑膜瘤，与临床诊断相符。2014年12月18日，王秋娣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部占位××变：脑膜瘤。2017年2月13日，原告王秋娣因“右髋疼痛伴活动受限1年、左髋疼痛半年”至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双侧药物性股骨头坏死。同年2月21日，医方为其行双侧全髋关节置换术。3月9日，王秋娣办理出院手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王秋娣申请、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同意，本院就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王秋娣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王秋娣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王秋娣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及护理时间等事项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0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1、根据影像学及手术所见和术中取组织病理检查报告意见，王秋娣非典型性脑膜瘤诊断明确，其左额叶非典型性脑膜瘤（WHOⅡ级）的病理特点及脑膜瘤生长部位邻近运动区有明显手术指征，手术顺利。术后当日头颅CT检查未见术区出血。根据手术部位中使用人工硬脑膜覆盖放回骨瓣属正常应用，无明显过失。2、王秋娣术后5天出现颅脑压迫症状，CT检查提示左侧额顶叶及周围水肿，为术后并发症，医方进行了有效的对症治疗，其术后5天发现左额顶叶血肿，不排除静脉性梗死性出血所致。3、术后5天出现左额顶叶血肿并周围组织水肿，致左侧脑室受压，中线脑室右偏，出现肢体偏瘫和语言障碍等危重症状，应用激素冲击治疗，挽救生命，符合临床治疗原则，但应用激素前未告知病人家属，未征得家属同意；应用冲击量激素后没有重视其副作用的发生，没有观察病人的肢体情况，导致王秋娣双侧股骨头坏死的后果。术后预防和观察脑出血和脑水肿不够及时，在治疗脑水肿过程中脱水剂甘露醇使用时间不够及手术记录不够真实为医方不足。以上不足与王秋娣的双侧股骨头坏死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考虑到王秋娣所患疾病的病理特点及疾病自然转归因素和治疗过程中的特殊性，其损害后果由医患双方负同等责任。医方构成D级医疗过失，过失参与度为60%左右。王秋娣双侧股骨头坏死并行双侧髋关节置换术属实，双侧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双侧髋关节损伤均构成九级伤残，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应据实结算，若为结案需要，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及护理时限为2014年11月6日术后至本次鉴定之日止。王秋娣支付鉴定费1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王秋娣至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医，双方之间存在医疗关系，现王秋娣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其采取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造成损害结果为由，要求医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的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0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应予以采信。参照鉴定意见，本院认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王秋娣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王秋娣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王秋娣的损失分析认证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原告王秋娣于2016年4月10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支付检查费399.36元；2016年4月20日及6月28日，在平安百姓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药物“归芍活血胶囊”支付6,624元；2016年4月24日，购买远红外贴支付996元；2017年3月10日、3月14日在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付“艾乐妥”、“西乐保胶囊”、“泰勒宁”等药物费用1,692.64元，因均与本次医疗事件有关联而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及王秋娣提交的购药、购物发票，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王秋娣共计支付医疗费134,129.91元；2、后期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王秋娣的后期治疗费为5,000元。3、误工费：因原告王秋娣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费129,594元的事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护理费：因原告王秋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护理费5,980元的事实，本院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时间，确定王秋娣的护理费为78,335.27元【32,677元/年÷365天×875天】；5、交通费：根据原告王秋娣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的费用所需，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王秋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35元（15元／天×69天）；7、营养费：根据原告王秋娣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认定营养费为5,0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王秋娣构成八级伤残，按照湖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其残疾赔偿金为176,316元（29,386元/年×20年×30%）；9、其他经济损失：原告王秋娣系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急诊科护士，2015年2月至6月其平均月收入为15,270.18元。2015年7月，王秋娣因股骨头坏死不能继续从事原工作，被换岗至老干处，其平均月收入8,821.1元，较调整工作岗位前每月平均减少收入6,449.08元。因王秋娣换岗导致其收入减少与本次医疗事件有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王秋娣药物性双侧股骨头坏死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对王秋娣主张的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经济损失共计109,634.36元（6,449.08元×17个月）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10、对原告王秋娣支付鉴定费1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11、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３年。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因本次医疗事件给原告王秋娣造成了精神和心理上的损害，应予赔偿。但王秋娣主张的50,000元赔偿金额过高，本案中，综合考虑医方的过错程度以及王秋娣的伤残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原告王秋娣的损失为：医疗费134,129.91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78,335.27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76,316元、其他经济损失109,634.36元，以上共计512,450.54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07,470.33元；鉴定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均由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另原告王秋娣若有必要再次行髋关节置换手术，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仼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秋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9,470.33元。二、驳回原告王秋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负担。（此款原告王秋娣已垫付，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随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谢 红人民陪审员  卫丽娟人民陪审员  骆翠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法官 助理  程 晨书 记 员  袁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