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民一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世贸东路*号裙房第*层*号。
法定代表人：林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瑞，该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辰，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南亭公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王亦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显亚，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白龙北路**号金景·帝豪*号楼****房。
法定代表人：王凌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显亚，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擎田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勤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中止原因消除后于2017年5月26日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瑞、林辰，被上诉人上海擎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显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程序错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纠纷之后，上诉人根据级别管辖原则就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应将本案移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与另一案合并审理，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但判决书对此问题避而不谈，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遗漏案件重要当事人，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41号案件的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转让的为海南勤田限公司（原海南鸿洲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那么参与此次股权转让交易的当事人均应列入诉讼当事人，否则股权转让的事实就无法查明。事实上，上诉人当时持有海南勤田公司90%的股权，另一股东王江孝持有海南勤田公司10%的股权，王江孝与本案的审理存在重大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江孝为案件的当事人，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二）遗漏案件基本事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关系的案件基本事实尚未查明，其判决结果脱离案件事实。实际上，上诉人已经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至今为止仍未向上诉人支付一分的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上海擎田公司辩称：第一，两个案件合并审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否合并审理取决于人民法院，当时省高级人民法院没有决定合并审理，而且两个案件的事实理由是不同的，现在另外一个案件已经审理完毕。第二，一审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双方于2010年6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以后，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的方式将合同当事人变更为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王江孝作为当时大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之间几份合同的签订是清楚的。第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公司陈述的意见与上海擎田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上海擎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大唐公司向上海擎田公司退还土地款人民币10849185.56元；2、依法判决大唐公司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违约金6567393.39元；3、依法判决大唐公司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利息18846079.30元；4、依法判决大唐公司向上海擎田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5700万元的土地增值税发票；5、由大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4日，大唐公司与上海勤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勤田公司）签订了二份《合作协议》，约定：海南深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公司）因建设琼山大道时被占用位于海口市琼州大道22194.8平方米的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现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海口市国土局）已同意给深海公司土地置换补偿。经大唐公司全资公司-
海南鸿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州公司，现为海南勤田公司）与深海公司及其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将上述土地的权益转让给鸿州公司。经大唐公司、上海勤田公司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鸿洲公司将拟换入的海口市××道处面积2219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容积率为2.5，可建设总面积55487平方米），按楼面地价1180元／平方米，作价65474660元，转让给上海勤田公司开发，最终以海口市规划局批准的容积率计算实际可建设面积，多退少补。二、上海勤田公司支付鸿洲公司65474660元作为享有该宗土地的开发权。三、大唐公司转让的土地为净地，该宗土地有任何拆迁、补偿、赔偿均由大唐公司承担。四、当海口市仲裁委仲裁该地权属归属鸿洲公司，同时海口市国土局作出补偿会审意见时，大唐公司将股权100%过户上海勤田公司的资料递交工商局三天内支付大唐公司50%的土地款，即32737330元（同时终止2010年1月21日上海勤田公司与大唐公司关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抵减已支付大唐公司关联公司的750万元，本次实际支付鸿洲公司土地款25237330元），在该宗土地由海口市国土局作出选址意见并报海口市规划局取得规划意见，由海口市国土局作评估置换意见并报海口市人民政府批准后三天内再支付大唐公司25%土地款，即16368665元。在新土地证办理到鸿洲公司名下三天内再付大唐公司25%土地款，即16368665元。上述土地证办理期限为合同生效后90天内，超过90天后每延迟一天，大唐公司按上海勤田公司已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上海勤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上涉及有关土地事项均由大唐公司办理，上海勤田公司可参与办理。五、股权转让。大唐公司应向上海勤田公司提交鸿州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公司经营情况。大唐公司保证鸿州公司无任何债务。如有，在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大唐公司承担，转让后新发生的债务由上海勤田公司承担。
后大唐公司与上海勤田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根据双方2010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达成以下补充协议，约定：按《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已部分达到上海勤田公司支付第二笔土地款给大唐公司的条件。在上海勤田公司已支付的土地款项基础上，大唐公司希望上海勤田公司能再提前支付1000万元，上海勤田公司同意支付，大唐公司同意在完全满足《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之前，多付部分按年利率百分之三十支付利息，由于征地环节迟缓的问题而不能按时交地，大唐公司愿意在原建筑面积1180元/平方米的基础上，降低30元/平方米，最终的结算价为1150元／平方米，上海勤田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当天支付1000万元给大唐公司。2011年11月3日，大唐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上海勤田公司委托海南勤田公司向其提前支付1000万元土地款，该款应其要求汇至海南川江贸易有限公司。同日，海南勤田公司向海南川江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
2012年7月27日，大唐公司与上海勤田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大唐公司不能按时向上海勤田公司交付项目地块，双方同意延迟到2012年9月30日。如大唐公司届时还不能办出项目地块的土地证，则按以下条款执行：1、如大唐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项目地块的土地证交给上海勤田公司，双方将继续按照原两份协议执行；2、考虑到上海勤田公司实际支付土地款共计53237330元已有二年的事实，大唐公司同意在履行已签的两份协议基础上下浮土地价格30元/平方米，最终成交价为1120元／平方米；3、如大唐公司不能按时交付项目土地证，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上述协议签订后，上海勤田公司自2010年1月22日至2012年8月21日期间向海南腾飞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了750万元、向大唐公司支付了25237330元、向海南川江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1400万元（其中包含了2011年11月3日海南勤田公司向海南川江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万元），向海南光华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53937330元。大唐公司对上述上海勤田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没有异议。另外，2012年12月20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上海勤田公司还向海南龙华兴业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拆迁款147059.56元、向海口琼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评估费81000元、向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人民政府支付拆迁款113万元、向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人民政府支付迁坟款67500元，向海口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补缴土地价款16100元。大唐公司对上海勤田公司所支付的上述拆迁款、评估费、迁坟费、土地地价款均提出异议。
大唐公司对于上海勤田公司上述向海南腾飞房地产开发公司、大唐公司、海南川江贸易有限公司、海南光华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合计支付的53937330元款项没有异议，对其余款项有异议。
2013年12月26日，海口市国土局向海南勤田公司发了一份《关于置换土地给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的函》，内容为：就海南勤田公司申请位于海口市××区北侧土地使用权的问题，现函复如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同意将位于海口市××区北侧16799.9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值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该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
2014年3月25日，海南勤田公司取得海口市××道北侧16799.93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海市国用(2014)第002691号。
另查明：2011年1月14日，海南勤田公司的股东由大唐公司（持股90%）、王江孝（大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10%）变更为上海勤田公司（持股90%）、王亦元（持股10%，上海勤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1日，海南鸿洲实业有限公司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名称变更为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26日，上海勤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擎田企业管理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原名为上海勤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否有效的问题。大唐公司以其与上海擎田公司之间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而其无权转让其子公司名下的土地，涉案土地在转让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且没有开发为由，主张上述协议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大唐公司同意其全资公司海南勤田公司（原名为鸿州公司）将位于海口市××道面积22194.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权益转让给上海擎田公司，由上海擎田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65474660元，同时约定大唐公司应将其股权过户给上海擎田公司。由此可见，双方的上述约定并不会导致土地使用权人发生变化，即土地使用权人始终是海南勤田公司，仅是海南勤田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而从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看，上述协议所约定的土地已经被政府置换为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16799.93平方米的土地，该土地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仍然是海南勤田公司，而海南勤田公司的股东于2011年1月由大唐公司、王江孝（大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上海擎田公司、王亦元（上海擎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据此，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实际系股权转让的关系，而非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关系。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大唐公司抗辩主张其与上海擎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大唐公司是否应当向上海擎田公司退款的问题。首先，关于上海擎田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根据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赔偿等费用应由大唐公司承担，故上海擎田公司向海南龙华兴业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拆迁款147059.56元、向海口琼地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评估费81000元、向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人民政府支付拆迁款113万元、向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人民政府支付迁坟款67500元，向海口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补缴土地价款16100元，应属于大唐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现已经由上海擎田公司代为支付，故应视为上海擎田公司支付给大唐公司的款项，加上大唐公司无异议的53937330元款项，确认上海擎田公司实际给大唐公司的款项为57878989.56元。其次，关于大唐公司应否退款的问题。根据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上海擎田公司系根据土地的面积，按每平方米1180元向大唐公司付款，且约定最终以海口市规划局批准的容积率计算面积，多退少补。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将每平方米土地的单价由1180元下调为1120元。而双方原约定的土地面积为22194.8平方米，容积率为2.5，可建设面积为55487平方米。后因政府置换土地，实际海南勤田公司取得的土地面积仅为16799.93平方米，因此，上海擎田公司应向大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为：16799.93平方米×2.5×1120元／平方米=47039804元。故大唐公司应向上海擎田公司退回57878989.56元-47039804元=10839185.56元。对于上海擎田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大唐公司是否应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大唐公司与上海擎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涉案土地的土地证办理期限为合同生效后90天内，超过90天后每延迟一天，大唐公司按上海勤田公司已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上海勤田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大唐公司与上海勤田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大唐公司不能按时向上海勤田公司交付项目地块，双方同意延迟到2012年9月30日。根据查明的事实，海南勤田公司2014年3月25日才取得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16799.93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大唐公司应从2013年1月1日起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违约金至2014年3月24日。因2013年1月1日前，上海擎田公司已经向大唐公司支付了53937330元，因此，大唐公司应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53937330元×443天×0.0001=2389423.72元。对于上海擎田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大唐公司是否应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大唐公司与上海勤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按双方《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已部分达到上海勤田公司支付第二笔土地款给大唐公司的条件。在上海勤田公司已支付的土地款项基础上，大唐公司希望上海勤田公司能再提前支付1000万元，上海勤田公司同意支付，大唐公司同意在完全满足《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之前，多付部分按年利率百分之三十支付利息。因上海擎田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提前向大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而2013年12月26日，海口市国土局才批复同意将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北侧的土地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故大唐公司应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1000万元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2月25日的利息，而双方约定的年息30%已经超出法律的规定，故利率依法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上海擎田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五、关于发票问题。由于双方并非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且并未就土地增值税的发票问题进行约定，同时根据以上所述，大唐公司还须向上海擎田公司退款，故上海擎田公司请求大唐公司向其提供票面金额不少于5700万元的土地增值税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大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擎田公司退还10839185.56元；二、限大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违约金2389423.72元；三、限大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上海擎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3113.28元，由上海擎田公司负担111556.64元，由大唐公司负担111556.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大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0年6月24的《合作协议》中甲方为大唐公司、王江孝，乙方为上海勤田公司。《合作协议》中盖有大唐公司和上海勤田公司的公章以及王江孝的签名。
2013年7月19日，海南勤田公司向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人民政府支付250万元，备注：拆迁垫资款。
2015年5月19日，海南勤田公司的股东由上海擎田公司、王亦元变更登记为武汉波涛置业发展限公司、海南凌锋置业有限公司、王凌锋。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王江孝；2、大唐公司是否应退还上海擎田公司款项；3、大唐公司是否应支付上海擎田公司违约金；4、大唐公司是否应支付上海擎田公司1000万元的利息。
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王江孝。
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海擎田公司起诉请求返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江孝当时亦为鸿洲公司的股东（持股10%），因此上海擎田公司请求大唐公司退还100%的款项、支付违约金和1000万元的利息不当，大唐公司仅需按其所持股份（90%）承担相应责任。上海擎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并未起诉王江孝，故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上海擎田公司可另行向王江孝主张王江孝应承担的10%的责任。
二、关于大唐公司是否应退还上海擎田公司款项。
《合作协议》中约定是原来深海公司享有一块地的权益转让给鸿洲公司，土地的面积是22194.8平方米，拟等值置换至椰海大道北侧。而2013年政府同意置换后的土地面积不是22194.8平方米，而是16799.98平方米。海口市国土局的函中载明的是等值置换，即虽然两块土地的面积不同，但价值是相等的。鸿州公司受让的深海公司享有的一块土地权益，《合作协议》中关于以建筑面积乘以单价只是股权转让的对价的计算方式，故以建筑面积乘以单价计算的数额是股权转让的对价。政府置换后的土地与原土地的价值是相等的，虽然面积减少了，容积率相同，但实际的单价比原土地高，海南勤田公司在置换后的土地上享有的权益和鸿州公司受让深海公司的土地权益等值，且股权转让已经履行。故上海擎田公司主张关于大唐公司退还款项的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三、关于大唐公司是否应支付上海擎田公司违约金。
《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期限为合同生效后90天内，超出90天后每延迟一天，大唐公司按上海擎田公司已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上海擎田公司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于征地环节迟缓的问题而不能按时交地，将1180元/平方米降低至1150元/平方米。《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大唐公司不能按时交付项目地块，同意延迟到2012年9月30日办土地使用权证；如大唐公司不能按时交付该项目土地证，双方另协商解决。之后，大唐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于2012年9月30日将涉案土地证交给上海擎田公司，依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大唐公司不能按时交付土地证，双方应另行协商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针对大唐公司未按时交付土地证是否已另行协商以及协商后的具体内容的证据。故上海擎田公司主张大唐公司未按时交付土地证按上海擎田公司已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承担违约金的依据不足。另外，海口市国土局在2013年12月26日出函同意将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北侧的16799.9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值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双方对因政府原因没有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置换好土地是知晓的，上海擎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政府延迟置换土地是因大唐公司的行为所致。即便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90天内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即应在2014年3月26日前办理土地使用权，实际办证的时间是在2014年3月25日，也符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故大唐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上海擎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大唐公司是否应支付上海擎田公司1000万元的利息。
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大唐公司希望上海擎田公司提前支付1000万元，上海擎田公司同意支付，大唐公司同意在完全满足《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之前，多付部分按年利率百分之三十支付利息。《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在该宗土地由海口市国土局做出选址意见并报海口市规划局取得规划意见，由海口市国土局作评估置换意见并报海口市人民政府批准后三天内再支付大唐公司25%土地款，即16368665元。上海擎田公司在2011年11月3日向大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而海口市国土局是在2013年12月26日才批复同意将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北侧的16799.98平方米土地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这1000万元之后转化为了股权转让款，而大唐公司只占鸿洲公司90%的股权，故大唐公司应支付1000万元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2月25日的90%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对大唐公司上诉时认为本案应移送本院与本院受理的大唐公司诉上海擎田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一审案件一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不违反管辖的相关规定，也不存在必须与另一案合并审理的情形，且另案已审结，故大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
二、限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1000万元的90%的利息（计算方式为：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2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驳回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3113.28元共446226.56元，由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6226.56元，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由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贺莺
审判员王庆伟
审判员朱润生
书记员刘丙如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林宏植
书记员刘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