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美鸿，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修淼，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山大路加油站，住所地通山县大路乡余长畈大垅口。负责人：余兆尚，该加油站登记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魁，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美鸿因与被上诉人通山大路加油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122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泽、孙兰、陈继高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美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双方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书》有效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约定出租的是加油站房屋、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有关证照不在出租范围内，一审认定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根据。2.《租赁加油站合同书》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办理的有关证照应向上诉人出租。租赁经营加油站必须有证照，但是被上诉人在办理证照时没有将实际投资的上诉人列为投资人，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经过司法机关公证交付证照原件给上诉人，上诉人放弃对证照进行公证交付，表明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营业证照是变更登记后的合法证照，即以柯美鸿的名义办理营业证照，但被上诉人却以其自己名义办理证照。被上诉人办理营业证照时没有将经营权人变更为柯美鸿，构成违约，但该违约行为并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证照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上诉人无证营业，但无证营业行为也不会导致合同必然无效。一审没有理由推定将被上诉人名义办理的证照用于营业就是经营权出租，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3.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营业证照是合同约定的证照，也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都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是规制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类合同行为，对此类合同效力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因此，本案应当责令被上诉人补办或变更通山大路加油站的有关手续，让上诉人取得行政许可，实现合同目的，而不应草率认定合同无效。4.本案通山大路加油站的主体不适格，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的出租人为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通山大路加油站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承认了本案加油站由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升级变更为通山大路加油站的过程。余兆尚一直是原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及现通山大路加油站的负责人。合同从签订到履行都是在余兆尚与柯美鸿之间进行。2.本案租赁合同包括了证照及房屋设施、场所的出租，上诉人对外都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供发票，上诉人违法违规经营被处罚的对象都是通山大路加油站，登记的负责人都是余兆尚。相关职能部门检查、考核都是通知通山大路加油站负责人余兆尚。因为经营加油站必须依法申请审批，实行特别许可制度，不准出租、出借、转让。故被上诉人不论是按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都不能将相关证照上的经营权人直接变更为上诉人。相关判例都是否定加油站经营权出租的合法性的，租赁加油站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虽然合同约定在租赁过程中的责任均由上诉人承担，但这仅对民事责任及行政罚款而言，如果上诉人租赁经营过程中一旦涉嫌刑事犯罪，则作为通山大路加油站负责人的余兆尚难逃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山大路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书》无效并由柯美鸿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5日，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业主余兆尚与柯美鸿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约定了对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进行租赁改建经营的标准以及加油站相关法律文件的管理。租赁期限从2013年6月5日起至2028年6月4日止共15年，租赁费为每年20万元人民币，付款方式为一年付一次。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合同变更及解除、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柯美鸿投入了数万元资金对该加油站进行了改建扩建。扩建完工后，加油站开展了正常的加油业务。2015年以后通山大路加油站以柯美鸿有违法经营嫌疑为由发生矛盾，并诉至法院。同时查明，通山大路加油站所有权人为余兆尚，其领取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证等相关证照。一审法院认为，余兆尚对通山大路加油站财产拥有所有权，在经营过程中所办理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证照，是行政机关行使职权许可其从事相应经营活动的凭证，具有独占性及排他性，是用于确定经营主体享有经营权的合法凭证，法律法规规定，不允许私自转让、出租、出借。故双方2013年6月5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书》应认定无效。通山大路加油站因租赁合同取得的收益应予返还，柯美鸿投入的资金应据实结算并予以返还。柯美鸿抗辩称《租赁加油站合同书》没有违背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商务部令第三十六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均规定对行政许可证件不能出租、出借，故对柯美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柯美鸿对通山大路加油站投入的改建扩建资金可以另案请求通山大路加油站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通山大路加油站（负责人余兆尚）与柯美鸿2013年6月5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柯美鸿承担。二审查明，2010年6月21日余兆尚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组织形式为个人营业，经营地点为通山县大路乡余长畈村，经营范围为煤油、柴油零售。2013年9月23日换领了营业执照，组织形式、经营场所、范围不变。2013年6月5日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甲方）与柯美鸿（乙方）签订《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租赁给乙方投资改造及经营管理，改建后经营各种汽油、柴油、润滑油。乙方租赁加油站经营权包括加油站房屋、场所及相关配套设施。甲方提供给乙方租赁期间的证明自己的产权及经营加油站所有文件、证件必须合法有效。甲方负责提供完整的该加油站建设所需要的政府批准文件、手续证件以及批复和国家规定合法加油站所必须的各种证照、经营手续并保证手续合法，各种证照齐全。租赁期内，如因国家政策规定需要对加油站补办相关手续等，甲方应负责及时办理，确保乙方正常经营。如需增加经营设施、设备均由乙方承担，设备年检、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内，甲方保证对加油站的资产及经营权、土地使用权享有合法的出租权，如因上述事项影响乙方正常经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甲方负责加油站所有证件正常年检，年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开业前，甲方必须将加油站全套完整的证照、证件、印件原件经过司法部门公证交付乙方营业使用。合同签订后，甲方拆迁原加油站所有的旧房及设备，平整好场地，在本合同签订一个月内保证乙方正常施工建设，乙方改建加油站后，从试营业之日起满一个月后开始计算租赁期限，正式租期为15年，年租金20万元。2013年8月20日通山县商务局批准，将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升级建设为通山大路加油站。《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及通山县商务局批文，在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原址上进行了扩建改建，2014年2月16日试营业满一个月后开始计算正式租期，当日，柯美鸿向余兆尚预交了第一笔租金20万元。柯美鸿租赁经营期间，因为超越经营范围销售汽油，通山县工商局作出（2014）第264号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4月17日，通山大路加油站申请领取了非公司私营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余兆尚，经营范围为：汽油、煤油、柴油、润滑油零售。2017年经工商部门年检换领了营业执照，经营内容无变化。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升级变更为通山大路加油站的事实均无争议。二审过程中，就加油站租赁是否合法问题，本院咨询了咸宁市商务局，咸宁市商务局表示，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成品油经营单位涉及名称、法人或地址变更的，应当履行审批手续。成品油经营企业或经营设施投资主体发生变化的，原成品油经营企业应办理相应的经营资格的注销手续，交回原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新的经营单位应按成品油新企业设立条件，提交相应申请文件重新申办成品油经营资格。未按照规定变更经营主体，私自以出租、出借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的形式经营加油站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是不合法的，这种情况下，如果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依法审批登记的经营主体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的租赁范围问题。从《租赁加油站合同书》内容分析，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仅经营煤油、柴油，经营场所及规模较小，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升级为通山大路加油站，升级后可以经营汽油、煤油、柴油、润滑油，柯美鸿与余兆尚协商后同意由余兆尚提供场所及经营证照，由柯美鸿投资对该加油点进行扩建改建，建成后由柯美鸿经营15年，每年向余兆尚交纳租金20万元。柯美鸿租赁加油站经营权包括加油站房屋、场所及相关配套设施。租赁期间余兆尚提供给柯美鸿的产权证及经营加油站的所有文件、证件必须合法有效，并负责该加油站所有证照正常年检。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通山大路加油站升级后申请变更营业执照内容，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以及年检换发营业执照，均载明余兆尚为投资人。根据2013年6月5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约定，租赁范围是通山县余长畈加油点升级为通山大路加油站后的加油站使用权和经营权，包括加油站所有土地、房产、配套设施、设备和相关批文、证照的使用权。柯美鸿上诉称，双方租赁的标的物仅为加油站的不动产，不包括经营所需要的证照在内，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案件实际情况。柯美鸿上诉称按合同约定，通山大路加油站应当交付的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应当变更为柯美鸿，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特许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相违背，即使有约定也应认定无效。2.关于《租赁加油站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该加油站经营的成品油属于易燃、易爆的危险化学品，其市场准入和经营主体资格受国家有关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范的调整。依照2011年修订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第591号令，双方签订合同时有效）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经营场所，储存危险化学品的，还应当有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储存设施；（二）从业人员经过专业技术培训并经考核合格；（三）有健全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四）有专职安全管理人员；（五）有符合国家规定的危险化学品事故应急预案和必要的应急救援器材、设备；（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经营危险化学品，应当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申请人应当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条件的证明材料。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法进行审查，经审查，符合条件的，颁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违反本条例的规定，伪造、变造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依法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系行政主管部门针对特定加油站、特定经营主体所作出的强制性资格审核，采用的是“一证一站一主体”的许可管理模式，通山大路加油站通过租赁方式将其《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营业执照》出租给柯美鸿，违反了行政法规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禁止性规定。由于领取《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系加油站合法经营的必备前提，《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已经对危险化学品经营主体和证照使用作出了严格限制。柯美鸿主张仅租赁加油站的场所及设施，否认其具有租用证照的行为和意思，割裂了经营权和经营许可证照的关系，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属于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应作为确定合同效力的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一条、第二条明确规定，加强危险化学品的安全管理的目的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在我国境内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存储、运输、使用以及处置废弃危险化学品的，均必须遵守条例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基于危险化学品的易燃、易爆、有毒、腐蚀等不同特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采取强制许可制度，既禁止未经许可的主体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也禁止已经具备经营资格的主体出借、出租、转让经营许可证照，包含着维护公共安全和保护人身财产安危这一重大公共利益。当《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制的目的涉及公共利益等重大问题时，应将《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中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相关规定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以上规定表明，国家特许经营的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范围受严格管制，柯美鸿没有取得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经营成品油，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874号判例精神，本案余兆尚与柯美鸿2013年6月5日签订的《租赁加油站合同书》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综上，上诉人柯美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柯美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孙 兰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罗 凯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2011年修订）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三十四条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经营场所，储存危险化学品的，还应当有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储存设施；（二）从业人员经过专业技术培训并经考核合格；（三）有健全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四）有专职安全管理人员；（五）有符合国家规定的危险化学品事故应急预案和必要的应急救援器材、设备；（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三十五条从事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企业，应当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从事其他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企业，应当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有储存设施的，应当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申请人应当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条件的证明材料。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并对申请人的经营场所、储存设施进行现场核查，自收到证明材料之日起30日内作出批准或者不予批准的决定。予以批准的，颁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予批准的，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县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将其颁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及时向同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通报。申请人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后，方可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经营危险化学品还需要经其他有关部门许可的，申请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时还应当持相应的许可证件。第九十三条伪造、变造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分别依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的规定处罚。伪造、变造或者出租、出借、转让本条例规定的其他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本条例规定的其他许可证的，分别由相关许可证的颁发管理机关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商务部2006年第23号）第三条第一款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