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辉，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洵霞，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卫忠，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袁棉花，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夏金辉为与被上诉人郑卫忠、原审被告袁棉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7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夏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014年6月7日《架子工郑卫忠杂工和杂款明细账》及2015年2月1日夏金辉书写的明细账中，大部分工程均包括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不属于增加的工程量，且一审只扣除了一部分扣款，遗漏了记载的“扣除4月1日已付20000元”。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郑卫忠工程款总金额认定有误。上诉人提交了金哥集团工地架子工账一份，未经双方当庭质证，一审法院即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根据该工账的记账方式，只有金哥集团工地架子工程款的账目才会记录在“金哥集团工程架子工账”项下，2014年3月30日，孙元洪签字领款的1万元前后均有郑卫忠的签字，如认为该笔款项不是支付金哥集团架子工程款的，那么根据常理，应将其划去，但郑卫忠未表示异议，唯一合理解释就是郑卫忠认可孙元洪领取金哥集团工地架子工工资款的行为，事实上，郑卫忠将内支模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了孙元洪，该笔工资款也是郑卫忠叫孙元洪到上诉人处领取，因此，加上该笔1万元的工程款，上诉人总共支付的工程款应为6652000元。三、郑卫忠施工不符合规定，造成上诉人损失，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浙江金哥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哥公司）监理开出的扣款单中载明二层楼面支模架搭设未按专项审批方案施工，存在偷工减料的现象，扣除人工费2万元，金哥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又扣款4万元，并注明架子工未按建筑规范施工扣款，因此，该二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四、金哥公司厂房二原层高为7.95米，后改为5.5米，显而易见，楼层减低，搭建架子工作量减少，人工费减少，工程款应扣除93012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郑卫忠辩称：一、《架子工郑卫忠杂工和杂款明细帐》以及2015年2月1日夏金辉的签证单所载明的款项均系架子分包协议约定范围之外的工程量。如果不是合同范围之外增加工程量，夏金辉作为一位长期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人和经营者，有丰富的施工经验和商业头脑，怎会可能无缘无故签发涉及几千甚至几十万的签证确认，不符合情理。如按上诉人逻辑，那已完工工程量，包括金哥公司厂房一、厂房二、浙江富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元公司）厂房工程量2260644.5元、2066391元、2870477元是否都要签证？事实上，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根据已完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单价，两者相乘即可结算得出，只有合同范围之外的增加工程量才需要签证。一审中，夏金辉表示认可，并对合同范围内的固定单价和工程量建筑面积确认无异议。夏金辉对两份签证的本人签名无异议，并对签证单内其他所有签证内容的字迹系其所书写也无异议。“扣除4月1日已付20000元”并非遗漏，是一审对事实审查后的依法认定。对已付工程款，除了涉及孙元洪的1万元之外，夏金辉已付工程款664.2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若再扣除4月1日已付的2万元，则属重复扣除，况且已付2万元系夏金辉一面之词，不存在4月1日支付了2万元的事实。二、一审认定已付工程款664.2万元的事实认定正确，孙元洪签字领取1万元，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另，无法确认该签名是否为孙元洪本人所签及是否收到，即使确系孙元洪所为，该行为后果也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夏金辉所谓的施工不规范，造成质量问题，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的工作为架子工程，架子工程不合格会导致工程安全问题和事故，只会导致土建工程无法施工，涉案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不存在土建工程无法施工问题，夏金辉因自身施工导致工程质量问题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郑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金辉支付工程款690902.5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69090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5日、2013年9月22日、2014年8月3日，郑卫忠与夏金辉分别签订《协议书》三份，夏金辉将部分工程承包给郑卫忠施工，不带安全帽、工地烧水烧饭等要罚款，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地、工程款分别如下：⑴金哥公司厂房一二内外脚手架及施工用架子工程、包清工按图纸面积每平方米48.5元；⑵富元公司厂房一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1元；⑶金哥公司厂房一内外脚手架及施工用架子、包清工按图纸面积每平方米44.5元。2015年2月1日，夏金辉确认增加工程量6920元。2014年6月7日，夏金辉确认增加工程量100420元（孙元洪借款2000元、富元公司扣款2470、罚款2000元、富元公司六层扣款1470元未扣除）。另查明，夏金辉已付郑卫忠工程款总计6642000元。金哥公司厂房一图纸面积为50801㎡、厂房二图纸面积为42606㎡，富元公司厂房一图纸面积为47057㎡。夏金辉与袁棉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的三份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总工程量无异议，夏金辉提出应扣除罚款、扣款总共155012元，但依现有证据及协议约定可扣除金额为2015年2月1日的1000元及2014年6月7日郑卫忠提供的增加工程量中已注明的几项内容，其他部分缺乏关联性，且郑卫忠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综上，夏金辉尚欠郑卫忠工程款为654912.50元（2260644.50元+2066391元+2870477元+6920元+92480元-6642000元），夏金辉应及时予以支付。夏金辉逾期未支付的，应赔偿郑卫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本案债务形成于夏金辉、袁棉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夏金辉与袁棉花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郑卫忠的部分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夏金辉、袁棉花部分辩解有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夏金辉、袁棉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卫忠工程款654912.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郑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郑卫忠负担279元，夏金辉、袁棉花负担5076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夏金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哥公司厂房一、二层楼面扣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郑卫忠未按要求搭建架子，被扣款2万元。2、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郑卫忠钢管架子未搭好，造成泵车受损，赔偿2000元。3、字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哥公司厂房因楼层降低，人工费相应地减少差价为93012元。4、付款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架子工未按建筑规范施工扣款4万元的事实。5、字据一份，拟证明前述证据中签字人员为金哥公司聘请的监理。（以上证据皆加盖了金哥集团人事专用章）郑卫忠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夏金辉在一审中已提供了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请求二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夏金辉的证据加盖了金哥集团人事专用章，无法审查人事专用章的真实性，一般公司的行为不应由人事来进行，如果需进行民事行为，应当使用公司行政章；另，涉案工程施工时间发生在2013年，以金哥集团人事专用章的方式，对发生在5年前的施工行为进行确认，违悖了工程施工惯例，施工过程中，如确存在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事实，当时就应签字确认，发生签证的对象应是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并没有发生夏金辉所主张事实。本院认为，公司人事专用章系公司用于内部人事管理，以公司人事专用章的方式对本案有关民事法律行为进行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郑卫忠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对有关争议问题分述如下：1、夏金辉辩称其2014年6月7日出具的《架子工郑卫忠杂工和杂款明细账》及2015年2月1日出具的明细账记载的大部分工程不属于增加的工程量，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明细账皆系夏金辉在三份《协议书》之外另行向郑卫忠出具，其辩称与常理不合，缺乏可信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另，一审根据夏金辉提交的《金哥集团工地架子工工账》，结合郑卫忠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未扣除“4月1日已付20000元”的款项有相应依据，并无不当。2、关于夏金辉称因郑卫忠施工不规范，产生质量问题，以及金哥公司厂房层高因变更问题，导致实际施工量减少，相应款项应当在工程款扣除的问题，经查，夏金辉为此提交的金哥公司厂房扣款单、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字据、付款单等证据均不能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夏金辉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关于2014年3月30孙元洪签字领款的1万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孙元洪与夏金辉系不同的民事主体，郑卫忠否认孙元洪签字领款的1万元款项与其有关，故该款不得在本案中抵扣。4、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夏金辉在一审庭后补交了《金哥集团工地架子工公账》，一审法院组织了郑卫忠进行书面质证，郑卫忠对有其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故一审程序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夏金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夏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审 判 员  楼 晋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代书记员  谭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