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49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恩广，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增军，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骆××，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永举，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孙一×，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李一×，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王洋，天津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公诉刑诉（2014）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恩广、骆××、赵××、刘××、孙一×、李一×、戚××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恩广及辩护人马增军，被告人骆××及辩护人白永举，被告人李一×及辩护人王洋，被告人赵××、刘××、孙一×、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白恩广任×××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骆××任×××村会计；2009年3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赵××任×××村村委会主任；2006年7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孙一×、刘××任×××村党支部委员；2009年3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李一×、戚××任×××村村委会委员。
2010年7月，宝坻区国土资源分局征收×××村土地，并将补偿款拨付到×××镇政府。征地过程中，上列七名被告人协助×××镇人民政府清点、登记地上物，并负责领取、发放征地补偿款等事宜。2010年12月31日，×××镇财政所将补偿款拨付到该村各户存折中，同时将补偿给×××村的一笔937000元地上物补偿款拨付给以被告人骆××名义开户的存折中（农商银行×××支行，账号为9050301000100100356937）。被告人白恩广、骆××未将此款入村集体账目。2011年1月底，白恩广在未请示镇领导的情况下，召集被告人骆××、赵××、刘××、孙一×、李一×、戚××，共同商量决定将镇政府拨给该村的937000元地上物补偿款中的14万元俵分。后骆××将从其保管的地上补偿款存折中支取的14万元均分予七人，每人分得2万元。白恩广所得款中的15000元为公支出，其余5000元据为已有。骆××、赵××、刘××、孙一×、李一×、戚××将所得2万元据为已有。
2014年5月12日，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向被告人骆××调查询问时，骆××主动交待了伙同被告人白恩广等人私分村集体地上物补偿款14万元的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七名被告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七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白恩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骆××、赵××、刘××、孙一×、李一×、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白恩广、赵××、刘××、孙一×、李一×、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七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被告人白恩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白恩广等人管理属于村集体所有的补偿款937000元，属《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赋予的职责，而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所列的行政管理工作，白恩广等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国家工作人员范围，不能成为贪污罪的犯罪主体；2、白恩广等人协助政府征用本村的土地长达三、四年时间，付出了相当大的精力，参与征地工作的各小队队长、副队长尚且获得了三四千元的补助，白恩广等人每人领取2万元补助也在情理之中，其本意并非侵占集体财产。白恩广等人领取补助款的行为未经村民民主程序，只是违反财务制度，并不构成犯罪。综上，请求法庭判决白恩广无罪。
被告人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骆××等人分得的14万元钱是由镇政府拨付给村集体的地上物补偿款，这笔钱属于村集体所有，且骆××不属于村两委会成员，其行为只能构成职务侵占罪，而不构成贪污罪；2、骆××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3、骆××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骆××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一×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一×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构成职务侵占罪；2、李一×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3、李一×具有坦白情节；4、李一×当庭认罪，并主动退赔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李一×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恩广于2008年3月至2014年5月任×××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骆××于2008年9月至2014年5月任×××村会计；被告人赵××于2009年3月至2014年5月，任×××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孙一×、刘××2006年7月至2014年5月任×××村党支部委员；被告人李一×、戚××于2009年3月至2014年5月任×××村村委会委员。
2010年7月，宝坻区国土资源分局征收×××村土地，并将土地补偿款拨付到×××镇政府，由×××镇政府负责征地工作。在征地过程中，被告人白恩广、赵××带领上列其余五名被告人协助×××镇人民政府丈量所征用的土地，清点、登记地上物。该工作完成后，白恩广、赵××经与宝坻区×××镇政府的主管领导协商，×××镇政府根据×××村地上物补偿申请，同意单独补偿给×××村地上物补偿款人民币937000元。2010年12月31日，宝坻区×××镇财政所将所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及地上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163936元拨付到该村各户村民存折中，同时将人民币937000元拨付至以被告人骆××开户的存折中（农商银行×××支行，账号为9050301000100100356937）。2011年1月间，白恩广提议并与赵××共谋后，擅自决定用该款中的人民币14万元向白恩广、赵××在内的七被告人发放“奖金”，经向骆××、刘××、孙一×、李一×、戚××说明后，五被告人亦表示同意。后被告人白恩广、赵××、骆××、刘××、孙一×、李一×、戚××每人分得人民币2万元，并据为已有。
2014年5月12日，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向被告人骆××调查询问时，骆××主动交待了伙同被告人白恩广等人侵吞村集体地上物补偿款14万元的事实。
案发后，七被告人所得赃款均已被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追缴。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到群众举报，反映×××村党支部书记白恩广存在经济问题，遂展开调查。2014年5月12日，在对骆××调查询问时，骆××主动交待了伙同被告人白恩广等人私分村集体地上物补偿款14万元的事实。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征地情况汇总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证实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宝坻分局与宝坻区×××镇人民政府及×××村签订土地补偿协议情况及拨款情况。
3、×××村“黑豆窝”土地补偿款及地上树苗补偿款统计表、×××村补偿款发放表、天津农商银行中间业务代收／付款清单，证实宝坻区×××镇人民政府已将×××村民的补偿款打到村民个人存折上。
4、×××村“黑豆窝”土地加地树苗款统计表、被告人骆××个人存折收支明细，证实宝坻区×××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31日将补偿×××村地上物补偿款937000元打到骆××个人存折上，以及骆××对该款的支取情况。
5、证人李二×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1年起任宝坻区×××镇财政所科员，其向×××村拨款共计12163936元，其中土地补偿款6035212元，地上物补偿款6128724元。地上物的补偿款发到该村各户后，剩下937000元，主管该村的镇领导让其将此款打到该村会计骆××的存折里。
6、证人任××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1年11月任宝坻区×××镇副镇长，2013年7月任镇长至今。2009年和2010年，为建设松江生态园，土地局多次征收本镇×××村的土地，其当时主管该村地上物清点、登记及与该村补偿款的协商工作。2010年，土地局又征收了该村“黑豆窝”的土地。除了该村村民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外，其和该村党支部书记白恩广商量后，按该村的申请又补偿该村地上物补偿款90多万元。这笔钱是和补偿村民地上物的钱一起拨下去的，财政所将这笔钱打到该村会计骆××的存折上。按照正常程序，这笔钱应该入账，但村里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
7、证人孙二×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1年到宝坻区×××镇镇政府工作，任纪委副书记，2011年6月任副镇长至今。征用×××村“黑豆窝”的土地，镇政府除支付该村村民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外，又另行支付给该村90万余元的地上物补偿款。
8、证人田××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0年12月任宝坻区×××镇党委书记，2010年12月任宝坻××中心书记至今。其证实土地局在征用该镇×××村土地的过程中，该村党支部书记白恩广多次向镇里提出要点辛苦费，但镇里一直没答应。
9、证人王××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任宝坻区×××镇党委书记，2013年7月任宝坻区××街道工委书记至今。2011年年初，土地局征用了×××村土地并发放完补偿款后，镇里找过其签字补手续，之前镇长许××已签了字，其就没再过问。对支付给该村937000元地上物补偿款的情况不清楚。
10、证人许××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6年9月至2011年5月任宝坻区×××镇镇长，2011年7月任宝坻区×××镇党委书记至今。征用×××村“黑豆窝”的土地后，镇政府已向村民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对单独支付给×××村90万余元的地上物补偿款不清楚。该村的干部没向其请示过发放辛苦费的事。
11、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收缴赃款凭证，证明七被告人所得赃款14万元已被检察机关追缴。
13、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和七被告人到案情况。
14、被告人白恩广供述供认：2010年前后，区政府为建设××××园征用本村“黑豆窝”地块的土地，当时由其和赵××带头与村两委会干部一起协助镇政府做征地工作，主要做村民思想工作，丈量土地，清点、登记地上物及后期补偿款的发放。政府共征用了320亩地，土地补偿款及村民地上物补偿款共计1000万余元，均按规定发放给全体村民了。后来涉及到村里的机井、坟头、电线杆及各户多出地边的补偿，经村两委会研究后，由骆××做了申请表，其和赵××找镇里商谈后，镇里同意给本村补偿937000元，并于2011年年初将此款打到了骆××个人的存折上。后其和赵××商量用这笔钱中的一部分给两委会成员发一二万元补助，赵××就同意了。过些日子，其让骆××去支钱，并和赵××通知本村两委会其他成员到大队部，人到齐后，其和大家说用村里剩下的钱给每人发2万元奖金，共14万元，大家都同意了，随后都领了钱。
15、被告人骆××供述供认：其自2008年9月起任×××村会计，负责村里收支的报账工作。2010年前后，政府征了本村“黑豆窝”地块的土地300多亩，期间白恩广、赵××带领其和村两委会干部负责土地丈量，地上物的清点、登记，补偿款的领取、发放以及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白恩广、赵××还负责和镇里谈补偿款，和土地局签订征收土地协议。镇里共支付本村土地补偿款6035212元，地上物树苗等补偿款5191724元，这两笔钱都由镇里按村里提供的明细表打到村民的存折上了。后来涉及到村里的机井、坟头及各户挨道地边的补偿，其按申请补偿的937000元折算成土地亩数，做了申请表报到镇里，白恩广和赵××找镇里商谈后，镇里就同意了。白恩广说将这937000元补偿款打到其个人存折里，村里有需要时再支取，其就同意了。2011年年初的一天，白恩广让其支取14万元，说给七个村干部每人发2万元奖金。当天傍晚，白恩广让其带着钱去大队部，不一会，赵××、李一×、孙一×、刘××、戚××也到了。白恩广向大家说年底了，大家挺辛苦的，用补给村里的93万多元钱给大伙发点奖金，每人2万元。大家一听都同意了。之后每人都从其手中领取了2万元钱。其领取的2万元钱存到银行里了。
16、被告人赵××供述供认：2010年前后，镇政府开会决定让本村的干部协助征地工作，具体包括协助镇政府、区土地局的工作人员指认地块、丈量土地、清点地上物、发放补偿款等。在征用本村“黑豆窝”地块的土地过程中，白恩广跟其说村干部挺辛苦的，将来补偿款下来给村干部发点奖金。给村民发完补偿款后，村里将坟头、机井房等地上物以及村民边角地折合成土地亩数报到镇里，白恩广找镇里商谈后，镇里补偿给村里93万余元。2011年1月份，白恩广又跟其说用这笔钱剩余部分给村干部发点奖金，其就同意了。过些日子，白恩广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小学校的大队部，其到大队部后，看到村两委会成员都在场。白恩广说大家在征地过程中挺辛苦的，征“黑豆窝”土地地上物的补偿款剩点钱，给大家每人发2万元奖金。大家都同意了，随后骆××就给每人发了2万元钱。其领取的2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了。
17、被告人孙一×、刘××、李一×、戚××均供述供认了协助镇政府征用本村土地，并从本村剩余的补偿款中分得2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恩广、骆××、赵××、刘××、孙一×、李一×、戚××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获得的地上物补偿款人民币14万元合伙侵吞，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七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七被告人属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白恩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骆××、赵××、刘××、孙一×、李一×、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骆××在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查询问过程中，主动交待侦查机关不掌握的伙同白恩广等人共同侵占村集体财产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白恩广、赵××、刘××、孙一×、李一×、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七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赃款。本院根据各被告人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白恩广予以从轻处罚，对其余六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并对刘××、孙一×、李一×、戚××依法适用缓刑。白恩广的辩护人提出白恩广无罪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骆××、李一×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二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以及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骆××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恩广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骆××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
三、被告人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刘××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孙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李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检察机关追缴七被告人所获赃款14万元，发还宝坻区×××镇×××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新
人民陪审员 项立秋
人民陪审员 李春仲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庆颖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