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34民申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志贵，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退休工人，住四川省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正富，男，1971年6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巫崇华，男，1975年4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朝祥，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西瑶乡水库村*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米，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良富，男，195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发才，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家荣，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正华，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天金，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正才，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良德，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天亮，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天兴，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路向聪，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正，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天志，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万华，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天高，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朝华，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朝正，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正发，男，1965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自学，男，1968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再审申请人田志贵因与被申请人顾正富等21人、顾正发、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自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34民终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田志贵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2016)川34民终17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解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金朝华、顾正福、李德米于1999年3月签订的合同;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再审诉讼费全部由21户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申请人修建宁南县陈家坝电站。电站修好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金朝华、顾正福、李德米于1999年3月签订了合同，并在宁南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申请人不支付被申请人的挖沟工钱20213.00元，并按照合同乙方（被申请人）金朝华等人提出的21户农户每户每月给付60度电，以后乙方（被申请人）协助甲方（申请人）管理沟堰，乙方在沟堰管理电站存在一天，乙方就要协助甲方管理沟堰一天，乙方在哪次不参加管理沟堰那年的每年每月60度电按正规收费收起电费。2003年，由于电站并入了国家电网，申请人不能违法送电，当时的合伙人顾正发逐与被申请人商量，由每月每户补助60度电改为每年每户补助60元钱，被申请人不再参加沟堰的管理。由于双方都沾亲带故，仅只作了口头约定，未写书面协议，一直履行到了2013年3月。2005年12月，申请人的合伙人顾正发将电站的50%股权转让给了申请人的弟弟田自学，共同经营陈家坝电站。2013年3月25日，被申请人以增加电费补助为借口，强行将电站的沟渠挖断，导致沟渠7天不能通水，无法发电。后经派出所劝解，建议申请人出工将沟疏通，后申请人请民工疏通，支付民工工资360元，才恢复了电站发电。2014年3月7日10时30分左右，被申请人再次以增加电费补助为借口，又一次严重侵权，将沟渠上面的泥土挖到沟里，将沟堵断，共6处，34.43立方米。并将申请人挡水的两块木板杠走，造成沟渠堵断，62天电站无水发电，严重影响了申请人的正常经营和收入。为此，申请人多次找被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将沟渠里的泥土除掉，以便通水发电，被申请人不予理睬，申请人又找了西瑶乡政府和西瑶乡派出所解决，被申请人也不予理睬，其所作所为已经违反和终止了合同的约定，被申请人的一审诉求根本不受合同的约束和法律保护，而一审法院却予以支持，必须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众所周知，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本案中，双方向法院提供的合同，落款签字只有申请人与金朝华、顾正福、李德米三人，一审法院就应当针对这三个人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即便是要判决申请人履行合同，向被申请人支付用电补偿款，也只能针对合同上的三个人，而不针对合同以外的十八户人。因为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可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合同以外的18家农户的利益下判，必须纠正。二、既然一审法院对2003年双方口头约定的由每月每户补助60度电改为每年每户补助60元钱不予认可，就应该对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口头约定的补助21户农户户数不予认可，就只能针对签订合同的金朝华、顾正福、李德米三人下判。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原、被告均应继续履行合同，由于双方没有出现合同终止或撤销的法定和合同约定情形，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完全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被申请人）协助甲方（申请人）管理沟堰，乙方在沟堰管理电站存在一天，乙方就要协助甲方管理沟堰一天，乙方在哪次不参加管理沟堰那年的每年每月60度电按正规收费收起电费。被申请人在一审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供从1999年到现在参加沟堰管理的任何证据，根本不能认定被申请人履行合同参加了沟堰管理。其二，被申请人不但没有参加沟堰的管理，反而在2013年和2014年两次毁坏电站的通水沟堰，导致电站不能发电，其行为严重违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出现了合同终止和合同撤销的法定和合同约定情形。一审法院却予支持，完全是认定事实的错误，必须纠正。四、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田志贵、顾正发2004年资金困难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纸厂沟电站并入国家电网后不能向被申请人单独送电，同时申请人顾正发、田志贵因资金困难这两个原因，申请人顾正发、田志贵就与21人协商，由每月给付60度电到每年给付60元电费补助。一审法院所谓“查明”的这两个原因明显矛盾，不能同时成立，法院认定电站并网成立，则申请人顾正发、田志贵资金困难并不成立，原因是电站并入电网后即可产生收益，电站运行收益明显高于电站并网成本，申请人顾正发、田志贵则不可能就维持电站运行出现资金困难。五、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认定出现重大遗漏。一审法院仅认为2004年初到2012年底申请人未完全履行原合同，忽略了被申请人为协助申请人管理电站沟渠同样为履行原合同的事实。事实上被申请人不仅自2004年至今未协助申请人管理沟渠，反而在2013年、2014年分两次毁坏沟渠。被申请人未完全履行合同的事实是法院在事实认定过程中的重大遗漏，必须纠正。六、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变更内容不明确的事实认定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顾正发、田志贵与被申请人在2004年对合同变更事宜进行过协商，但不认可协商的结果。据此法院按照被申请人的说法，认定申请人下欠被申请人40370.40元，事实认定不当。一是2004年申请人顾正发、田志贵资金困难的情况并不存在，欠款的必要条件不存在，不应该认定为欠款。二是被上诉方没有提供任何欠款的有效凭据。三是2004年以后，被申请人从未履行协助沟渠的义务，可以印证2004年双方就原合同进行过协商变更并迖成一致意见。四是2004年至2012年间被申请人每年接受并领取了申请人支付的电费补助款（60元/年.户），完全可以印证2004年双方就原合同进行过协商变更并达成一致意见。五是申请人顾正发与田志学的电站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修沟渠利息月每年1200.00元左右，自2006年由田自学与田志贵共同承担；如果申请人顾正发、田志贵与被申请人21户未就合同变更协商迖成一致，就不会在电站转让协议中明确利息金额；现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利息金额为1200.00元左右，则完全可以证明2004年顾正发、田志贵与被申请人21户人就合同变更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五点理由完全可以认定双方于2004年合同变更内容非常明确，应该认定为合同变更，变更内容为将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的每人每月60度电折合成60元/年每户包干处理。七、一审法院没有基于事实进行判定。一审法院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判定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40370.40元。该判定非常明显的表明，只判决要求申请人履行合同义务，却不判决被申请人履行合同义务，与《合同法》的平等原则明显背离；同时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判决（判决第二条）相互矛盾。八、一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诉求时效错误。因为申请人认真履行了2004年的口头约定，每年都向21户被申请人支付了电费补助，从来没有拖欠过21户被申请人的电费补助。如果申请人真的欠了被申请人这么多年的电费，被申请人早就闹事了，根本拖不到现在；如果申请人真的欠了被申请人的电费，那么，被申请人主张履行合同、给付每月60度电的权力时间是两年，从2004年到2015年已经11年了，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法院根本不能支持，但给予了支持，其错误认定必须纠正。综上所述，被申请人的诉求过了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的判决只应当针对签定合同的被申请人当中的三人，而不应该针对其它18户人；二审法院如认定双方合同变更，则应该改判，撤销(2015)宁南民初字第705号判决书第一项（由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用电补偿款40370.40元的判决）；二审法院如不认定双方合同变更，则原合同继续有效，就应认定和判决被申请人在2004年至2012年间没有履行协助管理沟渠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申请人不应支付电费；则被申请人2004年至2012年8年间收取的11340.00元应退还申请人。本院经审查认为,1998年田志贵和顾正发在西瑶乡拉罗村小地名“纸厂沟”投资修建电站，因资金困难田志贵和顾正发与上工的六、七社村民共21人协商，由顾正富等21人上工修建电站沟堰。沟堰修好后，1999年3月11日，顾正发和田志贵作为甲方，六七社上工人员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乙方不要工资，甲方每月每户给60度用电，不付电费，超出60度的，按正规收费收取电费，只要电站存在一天，乙方就有权享受一天，甲方电站不存在时，甲方不付乙方工资。电站变卖和并网乙方只认甲方。乙方把沟挖好后，倒好交与甲方，以后乙方协助甲方管理沟堰，电站存在一天，乙方就要协助甲方管理沟堰一天，乙方如哪次不参加管理沟堰那年的每年每月60度电按正规收费收取电费。乙方把电站修好后，除中梁子在前享受，卖与其他地方，甲方把电输不到乙方，甲方便出现金买电给乙方享受，每户每月60度电。合同甲方田志贵、顾正发，乙方由顾正富等21人推选出的代表金朝华、正富、李德米签名捺印（二审卷P76，6、7组出据的证明）。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并且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已方义务。2004年因电站并网，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但未形成书面协议。而电站按每年每户60元，每年支付1260.00元给21户补偿费，21户在二庭庭审中也承认收到此款。虽然合同上只有金朝华等三人，但上工人员为21人，再审申请人履行合同时也是针对21人履行合同。2013年双方因补偿费用发生争议，双方均未再履行合同。再审申请人主张21户未协助管理沟堰出现了合同终止和合同撤销的法定情形，经查从1999年至2012年电站均能正常发电，而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从1999年至2012年被申请人未协助管理沟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由于电站并网后双方因电费补偿发生争议，一审参照政府规定价即供电公司提供的历史电价，酌情认定期间的平均电价为补偿价，即9年间田志贵、顾正发应当支付给顾正富等21人的电费为51710.40元（21户×720度×0.38元/度×9年)，扣除9年已支付给顾正富等21人方的“每人每年60元”即11340.00元，还应当支付顾正富等21人补偿款40370.40元。因此，田志贵、顾正发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因并网给付顾正富等21人的电费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时起计算......”的规定，因双方所签合同没有约定最后履行期限，同时双方均为电费补偿发生争议，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审中田志贵提交的四组证据，第四组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第一、二、三组证据应当在一、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的规定，视为田志贵放弃举证权利。田志贵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综上，田志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田志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潘    琼审判员 蔡    义审判员 阿硕布格苏日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贺  文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