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3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张金红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洋，男，201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李斌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涵，女，200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李斌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国，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系张金红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青，女，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系张金红之母。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正升，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捷龙恒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解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志杰，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鹏，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女，1977年4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张斌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曾都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舜井大道**号。
主要负责人：李斌，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上海新世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竑正，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斌、李海洋、李子涵、杨长青、张大国，上诉人湖北捷龙恒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龙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曾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曾都支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新世纪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6）鄂1303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正升、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鹏，被上诉人张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曾都支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新世纪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斌、李海洋、李子涵、杨长青、张大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斌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张金红生前在上海开办公司，生育的子女李海洋、李子涵随夫妻在上海居住。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等证据佐证，原审按照湖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
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斌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在特定时空条件是可以转化的。受害人张金红事故发生时脱离了被保险车辆，被保险车辆碾压致死，上述情形属于“第三者”理赔范围。被抚养人张大国、杨长青事故时年满六十周岁，但李斌方没有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原审计算上述损失错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张斌已被追究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依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民事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张斌辩称：一审对于李斌方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认定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李斌、李海洋、李子涵、杨长青、张大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捷龙恒通公司、张斌等方赔偿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105837.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日3时15分许，张斌驾驶车牌号为鄂s25511号的大型客车由上海驶往随州，行至随州市××省××＋850米路段时，因驾驶员张斌操作不当致大巴车失控冲向道路东侧路外发生侧翻，造成乘坐人张金红当场死亡及随身携带物品丢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现场勘查认定，张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红无责任。同日，交警部门委托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张金红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2016）交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张金红系因车祸致胸腹严重外伤，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捷龙恒通公司垫付50000元，后受害者家属与捷龙恒通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
2015年12月16日，捷龙恒通公司所有的鄂Ｓ×××××号大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2月31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30日24时止；2015年12月29日，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6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31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30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者张金红生前户籍所在地为随州市××××组，其家庭人员有李斌（系其丈夫）、李子涵（系其女，2008年10月28日出生）、李海洋（系其子，2012年3月10日出生）、杨长青（系其母，1956年6月2日出生）、张大国（系其父，1956年1月16日出生）。受害者张金红生前与其夫李斌于2014年8月15日在上海市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上海斌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金红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害者父母随张仁波（系张金红之哥）居住在广水市××店镇余店社区居民委员会。据湖北省统计局统计，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41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由谁承担？（二）本案应适用何种标准来计算原告损失？（三）本案如何确定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四）本案中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和李斌方的诉讼请求，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由谁承担。首先，张斌驾驶鄂Ｓ×××××大客车致受害者张金红死亡系履行职务行为所致，张斌应捷龙恒通公司方要求驾驶车辆从上海返回随州，肇事车辆属捷龙恒通公司所有，本着风险与收益相一致的原则，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雇主捷龙恒通公司承担。其次，肇事车辆在人保曾都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险、承运人责任险，其公司内部的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作为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保险公司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无效，故人保曾都支公司应对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二）本案应适用何种标准来计算原告损失。李斌方主张以2017年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李斌方为证明受害者生前在上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向本院提交“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本院已在证据评析部分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否认。因此原告主张按照上海标准计算损失不予支持，因受害者生前在上海务工，其生活和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对李斌方的各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城镇标准来确定。（三）本案如何确定保险公司保险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张金红生前是肇事大客车的乘客，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是本车人员，保险公司不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因肇事车辆已为乘客投有承运人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作为旅客的张金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故人保曾都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四）本案中李斌方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能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受害人向刑事加害人提起的因犯罪而受到的精神损害赔偿诉讼，法院不予受理。具体到本案而言，张斌虽因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但李斌方的赔偿责任主体并非张斌一人，张斌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并不影响其他赔偿责任主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让李斌经历中年丧妻之悲、让受害者父母遭受老年丧子之痛、让年幼的一双儿女永远失去母亲的陪伴，致使一个完整、美满的家庭陷入永远的悲痛之中，结合李斌方精神受损伤的事实和本地实际对李斌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
李斌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9386×20＝587720。被扶养人生活费400800元：被扶养对象包括张金红子女李海洋、李子涵和张金红父母张大国、杨长青，2016年10月1日，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海洋4周岁、李子涵7岁、张大国60周岁、杨长青60周岁，故各被扶养人确定的扶养年限分别为李海洋14年、李子涵11年、张大国20年、杨长青20年。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20040元。原告方诉请四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超过法律规定，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核算如下：（1）、前十一年四个被抚养人均需要抚养时，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20040元，此段时间的总赔偿额为20040元/年×11＝220440元；（2）、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有李海洋、张大国、杨长青三人需要抚养，这期间的赔偿额为20040×3＝60120元；（3）、最后六年还剩张大国、杨长青需要抚养，扶养费计算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0040元/年×6÷2×2＝120240元。以上各时段扶养费相加，李子涵、李海洋、杨长青、张大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400800元。安葬费：51415÷12×6=25707.50元。办理丧葬费事宜的实际支出：8000元。（李斌方诉请交通费5000元及误工费和住宿费7350元，虽仅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结合日常生活常理和实际情况综合考量，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此类费用，办理丧葬费事宜的实际支出酌定为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李斌方的经济损失共计1072227.5元，与湖北捷龙恒通运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相抵后，剩余102222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斌、李子涵、李海洋、杨长青、张大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市曾都支公司赔偿60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责任险限额内）；二、李斌、李子涵、李海洋、杨长青、张大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湖北捷龙恒通运业有限公司赔偿422227.5元（应赔偿472227.5元，与垫付李斌方费用50000元相抵后，还应赔偿422227.5元）；三、驳回李斌、李子涵、李海洋、杨长青、张大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应赔偿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财产保全1270元，共计11270元由湖北捷龙恒通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李斌方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曾都区淅河镇先觉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张金红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颜某的书面证言、随州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的出警情况证明，拟证明受害人张金红系被肇事车辆抛出车外碾压致死，张金红并非车上人员，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征询双方意见，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被上诉人张斌对李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的证明出具时间在一审开庭前，存在伪造的嫌疑，证人陈述的证言自相矛盾，与本案的证据并不一致，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李斌方、被上诉人张斌对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是张金红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所确定的司法意见精神，本案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量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来公平合理地确定应适用的赔偿标准。上诉人李斌方虽提供了张金红生前开办的上海斌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费登记证及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发票，该公司的水电费通知单和缴费票据及各项资金进出情况，曾都区淅河镇先觉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李某出庭证言等。本院认为，这些证据虽能证明张金红生前在上海市开办公司的经营情况，但事故发生前张金红是否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有较大的不确定性，也不能据此证实张金红在上海城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城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张金红生前的居住地、侵权行为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湖北省××县。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张金红生前在上海居住生活的暂住证、社区证明、工资收入及养老保险等证据，且上诉人的证据与张斌方提供证据存在矛盾，上诉人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考虑到张金红的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不是务农收入而是城镇劳动所得，对张金红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湖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既较为公平合理地弥补上诉人李斌方的相关损失，同时又不至于过度加重侵权人捷龙恒通公司等方的赔偿责任，较好地衡平了双方的利益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死亡赔偿金计算问题所确定的司法意见精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李斌方主张张金红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张金红生前居住地在湖北省××县，其主要居住地、收入来源地或者消费地并不来源上海市，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斌因本案交通事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受到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免除被上诉人张斌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捷龙恒通公司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上诉人李斌方一审主张捷龙恒通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还主张人保曾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张金红因交通事故发生撞击导致脱离本车，又被本车辗压致伤或者死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车人员包含机动车驾驶人和乘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金红系被保险车辆的乘客，属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张金红虽因事故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但不能据此视为其为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不属于被保险车辆“第三者”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上诉人请求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斌方，上诉人捷龙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由李海洋、李子涵、杨长青、张大国共同负担4771元，由湖北捷龙恒通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君健
审判员 张 欢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