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韶中法刑一终字第100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89年4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甲，男，壮族，1988年12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乙，男，壮族，1994年3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某，男，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前述信息自报）。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男，汉族，1990年2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汉族，1987年7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某丙，男，壮族，1989年9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87年8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某、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韶浈法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浈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浈检诉刑抗（2014）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韦某甲、韦某乙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韦某甲、韦某乙，原审被告人夏某、胡某、杨某甲、韦某丙、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至11月，被告人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被女网友以谈恋爱、找工作等名义骗至韶关，并被迫交钱加入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后被安排在该传销组织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的传销窝点内。
2013年11月至12月，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在传销组织成员夏某等人的指使下，以压倒按手脚、搜身等方式，对被骗入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叶某、杨某乙、江某、郑某、杨某丙、黄某实施搜身，从杨某丙等人身上搜得现金、手机、银行卡等财物。上述现金、财物均被其他传销窝点的人员拿走，作为加入传销组织的会费及日常开支。在夏某的安排下，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等人将六名被害人拘禁在76号出租屋二楼的传销窝点内，限制其对外联系，在睡觉、上厕所和洗澡时也以二人为一组对被害人进行看管。期间，夏某和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对被害人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殴打行为。
2014年1月8日13时许，夏某等人带杨某丙到怡馨酒店参加传销聚会，后杨某丙趁夏某等人不备跑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分别于1月9日、10日将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和夏某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的身份情况。
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丙等被害人的银行卡现金存取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丙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日，我被魏思仪以交友为名骗到韶关，她把我带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我一进入出租屋内，就被十几个男子按倒在地，用毛巾塞嘴巴，勒脖子，三名男子搜我的身，把我身上的物品和现金拿走。其他出租屋成员还殴打我，迫使我说出银行卡密码。我向家人要钱购买了产品后，他们就把我关在出租屋内，上厕所、睡觉都有二名男子看守，根本不让我与外界联系。直到2014年1月8日13时许，我和他们外出时趁机逃跑，去公安机关报案。胡某、韦某甲、张某、杨某甲、韦某乙、韦某丙、李某在夏某的指使下，都有份看守我。我被他们抢走了现金、银行卡及一部金立手机也被拿走。
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丙辨认出韦某乙、李某、张某、胡某、韦某丙、杨某甲、韦某甲是传销窝点成员。
2、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5日14时30分许，我被人骗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我感觉不对刚想逃跑，张某和其他三名男子按倒了我，有人还踢我胸口不让我叫，搜我身并把我身上的现金和杂牌手机、银行卡拿走，我的银行卡密码也被迫说出来。胡某、韦某甲、张某、韦某丙、杨某甲、李某、韦某乙等人都限制了我人身自由。被解救的人都被殴打过，夏某殴打过我。
经辨认混杂照片，黄某辨认出夏某、李某、张某、韦某丙、杨某甲、韦某甲是传销窝点成员。
3、被害人江某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我被李娜骗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出租屋内的四名男子将我按倒，有人还殴打我，把我身上的现金和一部手机拿走，并逼迫我说出银行卡密码。胡某、韦某甲、张某、韦某丙、杨某甲、李某、韦某乙不让我离开。除了杨某乙外，其他人都被夏某打过。
经辨认混杂照片，江某辨认出夏某、李某、张某、韦某丙、杨某甲、韦某甲、胡某、韦某乙是传销窝点成员。
4、被害人叶某陈述，证实我被李慧骗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出租屋内有几名男子搜走我身上的现金和手机。夏某还殴打我，胡某、韦某丁、韦某乙、韦某甲、杨某甲、张某、韦某丙都在不同时间段对我进行过看守，胡某对我进行上课，我没机会离开。
经辨认混杂照片，叶某辨认出夏某、李某、张某、韦某丙、杨某甲、韦某甲、胡某、韦某乙是传销窝点成员。
5、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12月31日，我被杨雪骗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韦某丙、韦某乙、张某、杨某甲正在房间内打牌。不久，蒋某带着李某、奚某、胡某、韦某甲一起冲进房间里围着我，张某解开我的皮带，站在我身后的人脱掉我的衣服并把我身上的财物搜出来交给蒋某，有人翻动我财物，并逼迫我说出银行卡密码。夏某还安排李某、奚某、胡某、韦某丙、韦某乙、张某、韦某甲、杨某甲、蒋某等人24小时看管我们，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我被抢了一部步步高手机及现金、银行卡。
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乙辨认出杨某甲、韦某乙、李某、张某、韦某丙、韦某甲、胡某、夏某是传销窝点成员。
6、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13年11月，我被人以交友的方式骗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内，我感觉不对，刚想离开，就被四名打扑克牌的男子拉到房间里并被按倒在地，李某、胡某、张某、韦某丙等人从外面进来，对我搜身，还有人威逼我说出银行卡密码。随后的二十多天里，他们强迫我上课，我不情愿，就被他们殴打。韦某乙、韦某丙、杨某甲、韦某甲、蒋某对我限制人身自由和看管。我被他们抢了一部联想A820手机，笔记本电脑、现金、银行卡等物品。夏某是出租屋负责人，负责该传销窝点的日常管理，并安排人员守夜，如果有新人过来，他会马上离开，叫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过来把被害人的财物拿走。
经辨认混杂照片，郑某辨认出韦某甲、胡某、韦某丙、李某、张某、杨某甲、韦某乙、夏某是传销窝点成员。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韶浈价鉴（2014）006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七喜手机经鉴定价格为490元。
2、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韶浈价鉴（2014）007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步步高手机经鉴定价格为1241.84元。
3、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韶浈价鉴（2014）008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金立手机经鉴定价格为1018.64元。
4、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韶浈价鉴（2014）009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联想手机经鉴定价格为935元。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浈）公（南山）勘（2014）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的情况。夏某、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均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夏某供述，我于2013年8月负责管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二楼出租屋这个传销窝点。传销窝点来了新人，我要跟新人讲授传销课程，安排张某、胡某、韦某甲、李某、韦某乙、韦某丙、杨某甲对新人进行看守，并通知其他窝点的成员过来殴打及抢新人财物。新人如果态度老实的，我们就直接叫他把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财物和身份证拿出来，如果新人大吵大闹不老实，我们才会把他按倒在地对他进行搜身和没收他身上的财物。我没有殴打过新人，也就是按压过新人。我拿过郑某、江某、杨某丙、叶某、黄某和杨某乙的银行卡去农业银行取钱。银行卡密码是郑某等人被压在地上时威胁他们写在纸上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夏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夏某还对韶关市农业银行金沙分行取钱现场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胡某供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夏某，他负责出租屋内人员的饮食起居和管理，安排我们对新人搜身及守夜，防止新人逃跑。新人来到头村76号二楼出租屋后，都会被我们按住手脚搜身，如果他们大吵大闹我们还会用毛巾把他们的嘴巴塞住，随后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进来教训新人，不听话会被殴打，成员还会用威逼的手段逼新人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最后把新人的财物拿走。我和李某、杨某甲、张某、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等人参与了对江某、黄某、杨某丙、郑某、叶某、杨某乙按手脚搜身和看管，我还用毛巾塞过杨某丙嘴巴。夏某是本窝点人，他不会拿本窝点新人财物，但他要求我们配合其他窝点成员对新人进行抢劫。
经辨认混杂照片，胡某辨认出夏某和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
3、被告人杨某甲供述，我所在的传销窝点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的负责人是夏某，他主要安排我们对新人进行搜身和守夜看管，也负责平时的讲课。我和张某、胡某、韦某乙、韦某甲、韦某丙、李某都参与过对江某、郑某、叶某、杨某乙、黄某按倒在地搜身，江某等人被搜走的现金、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物品，都被其他窝点的成员拿走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甲辨认出夏某和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
4、被告人李某供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夏某，他指使我们，如果来了新人，听话的就直接叫他们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放桌面，如果新人不听话，大家就一起上去按住他，新人喊救命就拿毛巾勒脖子，由其他窝点的人拿新人的财物。张某、胡某、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杨某甲和我均参与按过江某等新人手脚。除杨某乙外，其他被害人都被殴打过。我和张某、胡某、杨某甲、韦某甲、韦某丙还参与对新人守夜看管。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辨认出夏某和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
5、被告人韦某丙供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夏某，他负责管理窝点内的事务，安排我们配合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按住新人手脚搜身和守夜看管。新人刚进传销窝点时，如果配合的、没察觉的，我们就采用诱骗的措施稳住他，让他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如果不愿意留下、不配合的，我们就会按住他手脚，大吵大闹的还会用毛巾塞住嘴巴，不给他们反抗和吵闹。新人被控制后，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会教训、吓唬新人，把新人财物拿到手后才离开出租屋。江某、杨某丙、杨某乙、叶某、郑某、黄某刚进来时都有被搜身，搜走了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我和李某、韦某乙、韦某甲、张某、杨某甲、胡某都有按住新人手脚搜身和守夜看管，防止新人吵闹逃跑。
经辨认混杂照片，韦某丙辨认出夏某和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
6、被告人张某供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夏某，夏某指使我们，来了新人后，新人听话就让他们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新人不听话，我们就去按住新人进行搜身，除此以外，夏某还安排我和韦某丙、韦某乙、杨某甲、李某、韦某甲、胡某对新人守夜看管。我对郑某、叶某搜过身，并配合夏某和其他窝点成员按住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黄某搜身。如果新人不肯说银行卡密码，其他窝点成员就会用殴打的方式逼新人说出密码，最后由其他窝点成员带搜出来的手机、现金、身份证以及银行卡离开。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辨认出夏某和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
7、被告人韦某甲供述，我居住的传销窝点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夏某是负责人，在他指使下，我和韦某丙、韦某乙、杨某甲、李某、张某、胡某配合其他窝点成员按倒新人搜身，新人身上的手机、现金、身份证搜出来后放在桌面，其他窝点成员会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直至带走新人财物。我按过黄某、郑某、江某和叶某，并对他们进行搜身。在夏某的指使下，我们还对新人实施看管、守夜，不让他们逃跑。
经辨认混杂照片，韦某甲辨认出夏某和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
8、被告人韦某乙供述，我居住在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头村76号出租屋二楼传销窝点内，夏某是该窝点的负责人。我和张某、胡某、李某、杨某甲、韦某甲、韦某丙听从夏某的安排，对不听话的新人按倒在地搜身。杨某丙、江某、郑某、叶某、杨某乙、黄某都被我们搜过身，主要是杨某甲、韦某丙、张某负责搜身，胡某还拿毛巾塞住不听话新人的嘴巴，搜出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放在桌面上，由其他窝点成员带走。我们还参与守夜，对新人进行看管，防止他们逃跑。
经辨认混杂照片，韦某乙辨认出夏某和被害人杨某丙、江某、杨某乙、郑某、叶某、黄某。
六、视听光盘，证实夏某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韶关分行金沙支行持被害人银行卡取款的情况。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夏某、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罪名不当，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夏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夏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
二、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五、被告人韦某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六、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七、被告人韦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八、被告人韦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各被告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购买一份产品2800元的费用，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2、各被告人以要求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幌子，结伙使用暴力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尔后又胁迫被害人成为犯罪团伙的成员实施新的抢劫罪行，故所谓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实际上是一个抢劫团伙。3、各被告人未分得财物不影响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主观故意的认定，被告人明知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还帮助实施该行为，构成抢劫罪的共犯，应对抢劫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以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后又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罪名不准确，数罪判一罪，以致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
上诉人李某、韦某甲、韦某乙上诉均称，其也是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其所有犯罪行为均系在他人的胁迫下进行，其系胁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韦某甲、韦某乙，原审被告人夏某、胡某、杨某甲、韦某丙、张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各被告人采取暴力、威胁及扣押财物、剥夺人身自由等方法强迫被害人的真正目的是让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以扩展该非法组织的规模，骗取更多的“加盟费”。如被害人交纳了所谓的“加盟费”一份或多份后，就能拿回被扣押的手机等财物，被害人也能恢复人身自由，因此，从行为特征分析，此与抢劫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劫取财物的犯罪构成要件不相符，这种行为更符合非法拘禁罪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特征，故原判对各被告人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罪名不准确，数罪判一罪的抗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某、韦某甲、韦某乙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李某、韦某甲、韦某乙虽被骗入传销组织，但其加入该非法组织后实施按倒被害人、搜取被害人财物、看守被害人等一系列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受刑罚惩处。2、根据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胁从犯是指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人。李某、韦某甲、韦某乙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时，并未有人对其实施胁迫行为，故李某、韦某甲、韦某乙不属胁从犯，其上诉提出系胁从犯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原判已综合考量李某、韦某甲、韦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韦某甲、韦某乙，原审被告人夏某、胡某、杨某甲、韦某丙、张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夏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某、杨某甲、李某、韦某丙、张某、韦某甲、韦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新民
审 判 员 林 兵
代理审判员 张怡婷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