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5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怀军，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洪，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毛春琼，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一审原告：曾佳鸣，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简阳市俊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刘怀军因与被申请人陈洪、毛春琼、一审原告曾佳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资民终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川民申18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怀军，一审原告曾佳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洪、毛春琼经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怀军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错误适用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一、二审判决确认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却否认刘怀军借款120万元中107.50万元的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错误向刘怀军分摊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债权人只需提供借款凭证、取款凭证、证明债权人交付了取现金的证人证言，即举证完毕。如果债务人否认借款成立并生效，或者主张债权人未履行借款义务，则需要对此进行举证。相应举证责任转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中，刘怀军在诉讼中提交借款凭证、取款凭证、证明债权人交付了取现金的证人证言，以及部分借款支付凭证，证明刘怀军有借款120万元的能力，以及交付的事实。通过刘怀军的举证，一、二审判决已经认定当事人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同时证明被申请人有资金的需求。因被申请人没有出庭，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107.50万元是否存在或者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二审判决以刘怀军的证据多为间接证据而否认107.50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违背正常交易习惯和秩序，显失公平，而且加重了刘怀军的责任，违反法律的规定；3.一、二审判决法律推理不符合逻辑，违背日常生活习惯和交易习惯，刘怀军通过举证已经能够客观证明交易理由和行为的客观存在性，一、二审判决却认定借款中的107.50万元没有相关证据和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借条载明了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是被申请人对刘怀军与曾佳鸣借款金额的一次结算，证明被申请人认可其共向刘怀军和曾佳鸣借款150万元，一、二审判决脱离借条的整体性和客观性，认可其中的42.50万元，间接的否认了被申请人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如何认定107.50万元，一、二审判决没有提及。同时，刘怀军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107.50万元借款的形成、时间、款项支付等具体细节，还提交了部分借款的打款凭证，证明了被申请人有向刘怀军借款的事实，因此107.50万元的借款既符合交易习惯，又符合交易事实。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刘怀军、曾佳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洪、毛春琼偿还刘怀军借款120万元及利息；2.要求陈洪、毛春琼偿还曾佳鸣借款30万元及利息；3.陈洪、毛春琼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洪、毛春琼系夫妻。陈洪向曾佳鸣借款30万元，2009年6月24日曾佳鸣委托其弟曾雄辉向陈洪支付30万元。陈洪向刘怀军借款，2011年10月28日刘怀军妻子曾慧琼向陈洪支付12.50万元。刘怀军曾分14次取现共计80.70万元，刘怀军曾向付全兴借款15万元，曾向曾雄辉借款6万元。2014年2月28日，陈洪重新向刘怀军、曾佳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怀军、曾佳鸣现金150万元，于2015年春节前归还，借款人：陈洪，2014.2.28。借款到期后，陈洪未偿还。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洪、毛春琼向刘怀军偿还借款12.5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陈洪、毛春琼向曾佳鸣偿还借款3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260元，由刘怀军负担13115元，陈洪、毛春琼负担5445元。刘怀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陈洪、毛春琼偿还除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以外的借款107.5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洪、毛春琼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陈洪与刘怀军、曾佳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同合法有效。刘怀军通过其妻子向陈洪转款12.50万元有银行转款凭证，一审依法认定该款项已实际交付是正确的。刘怀军对其所主张借出的其余107.50万元现金部分，提供了证人证言和银行取款记录，但付全兴和曾雄辉的证言仅证明刘怀军向该二人借款的事实，而银行取款记录也仅能证明刘怀军本人取款的事实。故刘怀军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出借现金107.50万元给陈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怀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认定待刘怀军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时可另行主张正确。另，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并据以认定案件事实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故刘怀军认为陈洪、毛春琼未抗辩时法院不应主动审查借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怀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由刘怀军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刘怀军、曾佳鸣与陈洪、毛春琼之间的借款金额认定。本案中，刘怀军、曾佳鸣与陈洪、毛春琼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曾佳鸣向陈洪转款30万元以及刘怀军通过其妻向陈洪转款12.5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应予认定为借款金额，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刘怀军自述以现金形式交付的107.50万元，其中80万元有14笔银行取款凭证为证，付全兴、曾雄辉的证言分别证实曾向刘怀军借款15万元和6万元，剩余6.50万元为刘怀军自有现金，虽无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但以上金额与陈洪向刘怀军、曾佳鸣开具的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金额相符，且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刘怀军出示的证据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且就借款用途、资金来源、自身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等进行了合理陈述，已完成举证责任。如借款人否认，应当举证推翻出借人的证据和主张，或者就其反驳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本案被申请人陈洪、毛春琼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和答辩，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107.50万元借款金额不予认定属适用法律不当。陈洪、毛春琼系夫妻关系，毛春琼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资民终字第903号民事判决及简阳市人民法院（2015）简阳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二、陈洪、毛春琼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刘怀军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陈洪、毛春琼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曾佳鸣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共计33035元，由被申请人陈洪、毛春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丛审判员 卢 忠审判员 任冀川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