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02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开华，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暂住舟山市定海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元刚，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暂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曾，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光林，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暂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汉军、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如高，男，1975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暂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全，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国金，曾用名谭勇，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4月3日被行政拘留二日。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鼎峰，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6）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林、应元刚、何开华、杨如高、谭国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舒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舒某1、被告人何开华、应元刚、陈光林、杨如高、谭国金及指定辩护人张海能、孟全、辩护人王曾、邵汉军、陈杰、钱鼎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在审理期间，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于2016年10月27日恢复审理。后经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7年3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舒某1向本院要求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7日晚，被告人陈光林以找郑某要账为名纠集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杨如高、谭国金及赵某、应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定海区金塘大丰广场附近被害人白某1、舒某1所开棋牌室。进入棋牌室后，被告人陈光林大声问“阿某1在不在？”此时，舒某1、白某1进入棋牌室并问：“阿某1是谁？你们找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被告人陈光林说了一句家乡话，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等人即上前用匕首刺舒某1、白某1二人，造成二人一定伤势。被害人白某2见状过来帮舒某1，被对方用匕首等刺中左侧腰部。5、6分钟后，被告人陈光林示意被告人应元刚等人离开现场，被告人谭国金即开车将被告人应元刚等人带离现场。途中，被告人陈光林要求被告人应元刚、谭国金、何开华、杨如高等人弃车藏匿，并要求被告人应元刚去投案并将整个事情承担下来。同月18日下午，被告人应元刚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9日，被告人陈光林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舒某1、白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光林、应元刚、何开华、杨如高、谭国金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开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光林辩解：其是去讨债的，到棋牌室后就问了一句“阿某1在否”，因为对方拿杯子砸其，其就还手打了几下。其愿意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被告人应元刚辩解：对方用匕首刺其，其抢过来后出于自卫将对方捅伤。
被告人何开华辩解：其没有用刀刺过被害人。
被告人杨如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谭国金辩解：陈光林没有纠集其，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们一起去，其只到过现场，后开车带他们离开。其余事情没有参与。
被告人陈光林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光林到棋牌室目的是为了找郑某讨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林说了一句家乡话，作为其指示应元刚等人动手的信号，证据不足，被告人应元刚等人捅伤对方的行为超出了被告人陈光林的意志。如果被告人陈光林构罪，其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其作用也远小于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量刑上应轻于被告人应元刚和何开华。
被告人应元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应元刚夺刀捅伤对方出于自卫。被告人应元刚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开华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被告人何开华用刀捅伤被害人，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杨如高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如高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其参与斗殴具有被动性，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谭国金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被告人谭国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谭国金伤害了两名重伤的被害人。如果构罪，被告人谭国金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晚，被告人陈光林以找郑某讨债为名纠集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杨如高、谭国金及应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定海区金塘大丰广场附近被害人白某1、舒某1共同经营的棋牌室。被告人陈光林率应元刚、何开华等进入棋牌室后，大声吼叫称要找郑某，舒某1告知其郑某不在，并让其不要来此闹事。被告人陈光林不予理会，继而与之发生争吵。应元刚、何开华等人即上前持匕首刺向舒某1、白某1二人，造成二人一定伤势。白某2见状欲上前帮舒某1，被对方用匕首等刺中左侧腰部。待白某1等被打倒在地后，被告人陈光林示意被告人应元刚等人离开现场，被告人谭国金即开车将被告人应元刚等人带离现场。途中，被告人陈光林要求被告人应元刚、谭国金、何开华、杨如高等人弃车藏匿，并要求被告人应元刚去投案并将整个事情承担下来，后被告人应元刚在被告人陈光林的应允下同刘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承担此事。
同月18日下午，被告人应元刚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9日，被告人陈光林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法医鉴定：舒某1因外伤致头皮瘢痕长度累计超过8cm，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单个瘢痕长度超过4.5cm，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胸穿透创，左肺破裂，行胸腔镜下左胸内凝血块清除，左下肺楔形切除术，该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上腹穿透创、膈肌破裂，横结肠穿孔，行左侧膈肌修补术及剖腹探查，横结肠穿孔修补术，该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大腿创，右下肢坐骨神经损伤，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白某1因外伤致左后臀骶前贯穿伤，直肠穿孔，行剖腹探查、直肠穿孔修补术，该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头皮创口累计长度超过8cm，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单个创口长度超过4.5cm，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胸穿透创，胸腔积血，该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白某2因外伤致左腹部创，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光林亲友与被害人白某1、舒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两名被害人损失。白某1、舒某1对被告人陈光林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白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7日晚8时多，其与舒某1在金塘镇大丰车站远教广场棋牌室（该棋牌室系其和舒某1经营）门口聊天。看见两辆汽车驶来，从车上下来十余名男子，其中一名是陈光林。他们冲进棋牌室，陈光林问“某某人在哪里？”，舒某1问“你们找谁”，陈光林便用自己家乡话说了一句，对方4、5名男子即持匕首冲过去捅舒某1，接着2、3名男子用匕首来刺其头部。其向门外逃，该2、3名男子便来追其，其中一名在门口追到其并用匕首刺其后脑勺，其顺势与对方一起摔倒在地。后该男子与后来冲上来的3、4名男子一起用匕首刺其背部、屁股等。其昏倒在地。
（2）被害人舒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白某1在金塘镇远教广场一个篮球架旁聊天，看见两辆车驶来停在他们经营的棋牌室门口，从车上下来约10几名男子跟着领头的陈光林走进棋牌室，其听有人在喊“阿某1是谁，阿某1在不在”，其进去后对陈光林说，“怎么找阿某1找到这来了”。后陈光林讲了句家乡话，其便感觉后脑被人刺了一下，转身后被站在其身后的何开华往其肚子上捅了一刀，之后其肚子又被捅了几刀，具体谁捅不清楚，其已经失去意识。
（3）被害人白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陈光林带10几名男子冲进舒某1开的棋牌室，其中有6、7名男子手里带着匕首。陈光林大声问“阿某1是谁”，舒某1便问他怎么来此找“阿某1”，接着，对方2名男子即拿匕首去刺舒某1，舒某1拿起茶杯准备反击，被陈光林一脚踹倒在地。后又有一持匕首男子与之前两名男子一起刺舒某1，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正准备砸对方，被对方一人用匕首刺中左侧腰部。其逃到棋牌室对面篮球场，看见白某1被对方从棋牌室打了出来，对方3、4名男子用匕首刺他。
（4）证人舒某2证言证明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17日晚，应元刚与何开华等8、9人开着2辆车到舒某1开的棋牌室，应元刚问“阿某1在不在”，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在手里甩来甩去。后其看见应元刚用左手抓住舒某1后脖，舒某1往后一退，应元刚就做出拿刀捅舒某1的动作。应元刚身后男子也有拿刀捅舒某1的动作。舒某1被捅以后就往棋牌室外跑，后面有人在追他，有3个男子上前围殴舒某1。案发当时，陈光林也是和应元刚等人一起来到现场。
（5）证人胡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7日晚，有2辆车到舒某1开的棋牌室，下来10人左右，其中2名外地人走进棋牌室询问“阿某1在不在”，舒某1回答“你找他干什么”，那两名男子即动手打舒某1。后白某1过去帮舒某1，4人在棋牌室互殴。后外面又冲进来几个人一起打，打到外面后对方10来个人均持刀和铁棍一起打舒某1、白某1。白和舒被刺了好几下。舒某1与白某1逃到棋牌室里面，这10几个人又都打到棋牌室里面，白某1倒在里面不会动，舒某1又被刺了几下。后对方的人坐车逃离。
（6）证人钟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7日晚，陈光林带何开华等10余人到舒某1棋牌室，先是4、5名男子拿刀打舒某1，后舒某1与白某1逃出棋牌室，被对方追上后继续用刀砍他们，直到白某1被打的不会动了，对方才上车逃离。后其在棋牌室门口捡到一把弹簧刀。
（7）证人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7日晚，2辆车停在棋牌室门口，下来10个人左右，带头的是陈光林，当时他在门口问：“阿某1在不在。”舒某1就说：“你们找谁？棋牌室里没这个人。”后陈光林就冲上来动手把舒某1按住，其带来的4、5人亦过来动手打舒某1，其中至少2人拿匕首刺他，何开华拿着一把弹簧匕首在划舒某1的脸和头，另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拿着匕首在刺舒某1的肚子。这时白某1来到棋牌室门口，剩下的3、4人看到他就动手去打他，也有人拿着匕首在刺白某1屁股的位置。后这群人坐车逃离。
（8）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尚欠钟某219万，2014年底曾还钟某22万，说好有钱了就会还。之后，钟也没有向其催讨过。其不认识陈光林。
（9）证人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7日晚，其电话联系方某1要其晚上不要开赌场，半小时后陈光林带4、5名男子到舒某1开的棋牌室，陈问“阿某1在不在”，后有人回答称“不在”，舒某1上前问陈何事，陈光林对舒称“关你屁事”后，跟在陈光林后面的3、4个人即持匕首冲向舒某1，其中有人抓舒脖子，并用匕首在舒头部刺了一刀，另外有人持匕首捅舒胸口。其见状上前欲抱住对方往外走，被对方用木凳砸倒在地。后7、8人从棋牌室跑出来上车离开。等其走进棋牌室看时，发现舒某1和白某1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其是在舒某1开的赌场里帮忙干杂活，其知道陈光林和陈某1每天上午在大丰“阿吴”棋牌室里开赌场。其听说2月份时，舒某1曾带人冲掉陈光林的赌场。经辨认，用木凳砸其的是何开华。
（10）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21时许，陈光林电话联系其说他参与金塘大丰棋牌室打架一事，对方被其四川老乡捅伤。后其和陈光林见面，并劝陈去自首，陈没有听其。
（11）证人包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陈光林带10余男子冲进舒某1棋牌室，陈光林大声呼叫“阿某1在吗”，舒某1询问吵什么后，应元刚便上去抓住舒的衣领，陈光林也冲向舒，其看见应元刚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刺向舒，在他头部、脸部、左侧腋下处各刺一刀，其出去报警同时，又看到除了应元刚在刺舒某1外，还有三四人也拿着这匕首冲向舒，其中一人系何开华。另有2、3名男子冲向白某1，直接拔出匕首刺白某1。
（12）证人方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戴某1电话，让其不要组织人开赌场，当时陈某1和陈光林都在旁边听到电话内容。后陈光林向其打听了郑某的电话后，陈某1跟陈光林说不要去，但陈光林回答称“没事，只是去看看，不会闹事的。”当晚，应元刚和何开华一起到过其棋牌室。不久大丰棋牌室即发生打架。陈光林是陈某1和陈某2叫来赌场护场，陈某1、陈某2和舒某1、白某1之间因开赌场的事有矛盾。
（13）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方某1合作开了赌场，白某1和舒某1曾来冲过他们的场子。案发当晚，方某1接到舒某1手下小弟戴某1电话叫他们场子不要开了。之后陈光林到棋牌室向方某1要“阿某1”的电话，并称要去白某1棋牌室找郑某，其让他不要去，陈说是去找人不是去打架。后其看到陈光林在一辆奥迪轿车后备厢找东西，随后开车离开，应元刚等人开着白色面包车离开。后其听说白某1和舒某1开的赌场被人冲掉，知道是陈光林等人和对方打架了。
（14）证人包某2君证言证明：其案发当晚，其接到邵某电话称棋牌室出事，白某1和舒某1被人砍伤，人送进医院。其到医院后，戴某1告诉其说他刚给方某1打完电话让对方不要开场子，随后陈光林便带人到棋牌室，将白某1和舒某1打伤。
（15）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陈光林带4、5名男子到大丰广场远教棋牌室，陈光林问“阿某1在不在”，舒某1回答“你找阿某1怎么到这里来了。”当时，何开华、应元刚站在舒某1边上，应元刚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其见状往外走，期间听见包某1在喊称有人打舒某1。后看见一男子手持带血的刀站在棋牌室另一扇门门口，不能确定该男子是否是应元刚。
（16）证人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陈光林带着3、4名男子走进棋牌室，陈光林一进来就问“阿某1呢，阿某1在不在”，当时有人问找“阿某1”何事，他们看见陈光林很不高兴的样子。舒某1也走进了棋牌室，问他找阿某1什么事情，陈光林听后用方言讲了句话，随即跟着陈光林进来的人就冲上去打舒某1，其中有几个人的手上还拿着小刀，很快舒某1的头上就被打的流血。后白某1也进来了，此时舒某1已被打倒在地，很快从外面又冲进4、5个男子，上前打舒某1和白某1。经辨认，应元刚和何开华殴打过舒某1。
（1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陈光林走进棋牌室语气很冲大声问“阿某1在不在”，跟在陈后面还有几名男子一起进入棋牌室，其见状从棋牌室走出，舒某1从外面进来后，其随即听到打架声。回头看，发现2名男子在棋牌室外扭打在一起，后又跑过来2、3名男子将其中一男子按倒后对他进行殴打。之后那群人跳上二辆车逃离。事后得知舒某1、白某1被对方捅伤。
（18）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看见陈光林带着很多人进棋牌室，面色很难看，何开华进棋牌室前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刀，应元刚等其他男子也是气势汹汹地冲入棋牌室。之后，棋牌室内传出很大的说话和打架声。
（19）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案发次日，其联系陈光林询问棋牌室发生的打架一事，陈光林称他系去舒某1处替老乡讨钱，得知该人不在那，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20）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晚10点多，应元刚电话联系其说会有司机来接其，随后便有一辆车将其送至三潭那边一座山的半山腰，和应元刚、何开华、杨如高、谭国金、赵某等人接头。其听应元刚说了在棋牌室发生打架的事，因对方人很多，有人用刀要割应某脖子，应元刚遂上前帮忙往该人屁股上扎了2、3刀。随后，他们就开始商量谁去扛这个事情，应元刚要求其与他一起承担，并承诺会有人照顾其家人等。其便同意和应元刚一起到公安机关顶替此事。应元刚、何开华平时都带可折叠匕首在身上，藏于腰间，其中一人身上带着的折叠刀，刀柄是粉红色，刀柄上有蝎子图案。
（21）检查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陈光林、杨如高、何开华、白某1等人体表伤势进行检查并提取血样。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过勘查。
（23）接受证据清单、物证弹簧刀1把证明：该弹簧刀系钟某1在案发现场棋牌室门口捡到并交给公安机关。刀柄上有蝎子图案。该弹簧刀与刘某的陈述中所说的弹簧刀特征相符。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说明证明：调取案发当日19时56分至21时06分金塘镇新道东路1号门口视频监控。17日晚19时56分刘某出现在新道东路1号门口，20时12分刘某再次出现。
（25）网吧上网记录证明：刘某在3月17日15时至19时46分一直在育才网吧上网。
（26）抓获经过证明：陈光林、应元刚系主动投案；谭国金、杨如高、何开华系被动到案。
（27）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何开华系累犯；谭国金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二日。
（29）被告人陈光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大丰工商银行对面“阿某2”棋牌室，接到钟某2电话让其帮忙找郑某讨钱。其便让应元刚一起前去，因知应平时人易冲动、身上都带家伙，其特地叮嘱他不要带家伙。其和应元刚等人分坐两辆车子到大丰广场的棋牌室，进入棋牌室后，其问“阿某1在不在”，白某1及舒某1便过来问其是不是来闹事，应元刚听后便与对方发生争吵。一持甩棍的男子过来要帮舒某1他们，其就将那男子拉到另一房间。舒某1过来后拿一只保温杯砸在其左上臂，其便还手打他，用拳头在他身上乱打，见他没有反抗就离开房间走到棋牌室门口，看见应元刚手持一白白的东西在刺白某1，另有4、5人扭打在一起。之后，打架的人分开，他们逃离现场。次日，其电话联系应元刚让他去投案，之后应元刚跟其说找刘某一同去公安机关投案。
（30）被告人应元刚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杨如高、何开华、赵某、谭国金、应某等人一起在陈某1开的棋牌室打牌，陈光林接完电话后就让他们一起去大丰广场棋牌室找“阿某1”要钱。接着陈光林上了他的奥迪车，杨如高、谭国金、赵某、应某坐其车，其跟着陈光林到了一家棋牌室。下车后，陈光林走在前面，他们跟在后面进入棋牌室，陈进去后大声问“阿某1在不在？”有人回答“不在，你来棋牌室干嘛”。其走到棋牌室门口时，里面已经打了起来，有人扑过来拿甩棍打其头，有人将其左小腿捅伤，其就抢他手里的匕首，然后用匕首乱刺，后又捡起地上的甩棍打对方。之后其和何开华、杨如高等人一起离开。陈光林叫他们山下躲一躲，次日，陈光林安排一辆车将他们送至一家小医院包扎伤口，陈光林电话联系其让其找人去把这件事顶下来，并承诺给其生活费，其便找了刘某并许诺他家人生活费，后刘和其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31）被告人何开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否认自己参与案发之日打架一事，但事后听应某等人说打架后并和他们一起藏匿。当庭供述其到过案发现场，但并未持刀捅伤对方。
（32）被告人杨如高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3月17日晚上，其和应元刚、应某、谭国金、何开华5人在金塘“阿某2”棋牌室打牌，陈光林过来称带他们去向“阿某1”拿些钱用。当时应元刚曾问陈光林要不要带工具，陈说不用。后陈光林一个人开车，其余人坐应元刚的车去。到棋牌室后，陈光林问“阿某1在不在？”里面的人说不在。这时棋牌室的老板说了句：“到这里来闹事？”接着应元刚就和那个老板吵了起来，还动手打了老板。后对方的人也上来打他们，他们也还手了。其先是跟对方一个人对打，后来其在棋牌室里面拿了根长板凳到外面，被对方的3个人按倒在地，其还手把其中一人拽倒，这时他们其中一人来帮其，对方见其有人帮也就不打其了。后其听陈光林说上车走了。事后其听应元刚称其打架时抢了对方的匕首把对方两个人给捅了。案发后，应元刚和他们一起商量找2-3人把这个事情扛下来，但他们都不愿意去，后应元刚允诺刘某说会帮他照顾好家里，刘便和应元刚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33）被告人谭国金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应元刚、何开华、杨如高在“阿某2”棋牌室玩，后应元刚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带着他们几人到了大丰一家棋牌室门口。进入棋牌室后，看到陈光林跟里面的人在吵架，外面又进来两人，其中一人对陈光林说：“你到我们棋牌室来干什么？在我这吵什么？”说完，该两名男子便和陈光林、应元刚打了起来。应元刚的手持1把匕首，何开华拿着一根凳子在打。当时场面很乱，他们这方和对方的人在棋牌室内外乱打。其逃到棋牌室外面，应元刚、何开华、杨如高、应某等都跑了出来。其开车带他们离开。事后，应元刚问他们谁愿意和他一起去投案，他们都不同意，后应元刚和刘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陈光林辩解其是去讨债的，不是去打架的，但应当承担一定刑事责任；被告人应元刚、杨如高无异议；被告人何开华辩解其没有动手；被告人谭国金辩解其没有参与打斗。被告人陈光林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陈光林讨债为名不妥，被告人陈光林要求被告人应元刚自首，应认定为立功表现。被告人应元刚辩护人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应元刚使用自己携带的匕首捅伤被害人，该匕首是被告人应元刚从对方手中夺过来的；被告人何开华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何开华用刀捅伤被害人证据不足；被害人杨如高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势系被告人杨如高所致；被告人谭国金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势系被告人谭国金所致。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后，将控辩双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光林到棋牌室的目的，虽被告人陈光林供述系应钟某4所求到棋牌室向郑某要债，且由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欠钟某2钱款一事。但关于要债并无关键证人钟某2证言予以证明，即使被告人陈光林是去索要债务，也系无端插手他人债务，且从案发经过看，两名被害人仅对被告人陈光林到棋牌室找人提出质问后，被告人陈光林所带领的被告人应元刚等人便上前殴打被害人，可见本案被告人陈光林去棋牌室滋事故意明显，并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结合证人戴某1、方某1等人证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光林到棋牌室以要债为名并无不妥。二、关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光林虽自称在去棋牌室前称不要带工具，不是去与对方殴斗，但从现场案发经过看，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持刀捅被害人，其余人上前殴打被害人，被告人陈光林均未有制止行为，且证人邵某、白某2证言、被告人应元刚供述也均提到被告人陈光林系参与过斗殴，故被告人陈光林有共同伤害对方的故意，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至于被告人陈光林在找人未果后所讲的一句家乡话，因没有其他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印证该句家乡话内容，故不能作为被告人陈光林以此向其他同案被告人发出殴打的指示。被告人杨如高、谭国金在案发当晚共同随被告人陈光林、应元刚到案发现场，被告人杨如高明知自己一方对被害人舒某1实施伤害，仍参与斗殴；被告人谭国金在他人斗殴完毕后，开车带自己一方人员离开，并与大家一起转移、逃匿，上述二被告人均有共同伤害对方的故意，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对被害人的伤势均应承担刑事责任。三、关于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是否用匕首刺伤被害人的事实，证人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何开华拿弹簧匕首在舒某1头上和脸上至少划了2、3下；证人包某1证言证明应元刚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在舒某1的头部、脸部和左侧腋下各刺了一刀；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应元刚手持一把匕首；证人屠某证明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参与殴斗对方；被告人周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何开华进棋牌室前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刀；证人刘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平时随身携带折叠匕首；被害人舒某1辨认出系被告人何开华拿刀捅其肚子，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应元刚、何开华斗殴时用刀刺伤被害人的事实，同时对于被告人应元刚提出其系自卫的辩护意见与上述证人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陈光林是否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应元刚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光林叫其去公安机关投案是让其将整件事情顶下来，证人刘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应元刚叫其一起去顶案，被告人陈光林虽否认其在案发后指使被告人应元刚找人一起顶替此事，仅劝被告人应元刚投案，但从其供述中可见，被告人陈光林某刘某未参与此事，却应允被告人应元刚和刘某共同到公安机关投案，可见其主观上并非系规劝同案犯到公安机关投案，实则系想找人来顶替此案。故被告人陈光林不具有立功表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开华、应元刚、陈光林、杨如高、谭国金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上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开华、应元刚、陈光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如高、谭国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开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光林、应元刚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光林已与两名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两名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两名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开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0二0年九月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应元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三月十九日起至二0二0年三月十八日止。）
三、被告人陈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如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0一八年一月十九日止。）
五、被告人谭国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四月八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月七日止。）
六、涉案的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顾凌晓
人民陪审员 王建舟
人民陪审员 章红霞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明青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