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勇，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分别任莆田市招投标办公室业务监督科副科长、科长、莆田市发展服务中心业务一科科长、莆田市行政服务中心政策法规科负责人，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范少阳，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志勇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作出（2015）荔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志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志勇及其辩护人范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志勇在担任莆田市招投标办公室业务监督科副科长（主持工作）、科长、莆田市发展服务中心业务一科科长期间，利用职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
（一）2008年年底临近春节的一天，被告人郑志勇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收受福建某1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工程队老板薛某某为感谢郑对中标莆田市重竞技馆工程项目给予关照而送的价值人民币3万元的超市购物卡。
（二）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郑志勇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分9次收受福建建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郑某1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投标代理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4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三）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郑志勇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分4次收受福建某2工程有限公司莆田片区负责人张某某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投标工程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13万元。
（四）2006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郑志勇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分6次收受浙江某3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莆田项目部负责人陈某某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投标工程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38000元及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五）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郑志勇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及某某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招待室，分7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蔡某1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投标工程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20万元。
（六）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郑志勇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及福建省某4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办公室内，分3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邱某某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招标代理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18万元。
（七）2007年间，被告人郑志勇应福建省某5工程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负责人范某某的请托，在范某某所挂靠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浙江某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参与莆田火车站站前路至某1道路建设工程施工监理、秀屿区某某至某2道路建设工程施工、监理投标期间，提前将专家评委名单和手机号码提供给范某某，然后在参与抽取专家现场监督过程中，借机将抽中的专家号码用肢体语言向站在窗外的范某某的下属韩某某传递，由范某某联系专家使范某某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自此之后，被告人郑志勇继续对范某某所在的公司在投标业务上给予关照，并于2007年至2010年间，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分7次收受范某某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投标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共计人民币196000元及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卡。
（八）2006年的一天，被告人郑志勇通过弟弟郑某乙在莆田市区某某路附近，收受莆田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某为感谢郑志勇对其挂靠重庆某6工程总公司参与荔城区某某镇某某自然村至某某火车站道路建设工程投标中标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07年、2008年的春节，被告人郑志勇在最佳西方卡拉OK厅及市区某处林某某车上，各收受林某某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投标工程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1万元，三次共计收受人民币12万元。
（九）2007年，胡某某挂靠的福建某1建设集团公司投标莆田某某医院病房大楼建设项目，在招投标备案期间的一天，被告人郑志勇在其位于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收受胡某某为请求郑对其公司中标工程业务上给予关照而送的人民币5万元。2007年11月26日，胡某某挂靠的福建某1建设集团公司中标莆田某某医院病房大楼建设项目。
（十）被告人郑志勇在担任莆田市招投标办公室业务督查科科长期间，分别于2008年和2009年春节的一天，在其位于莆田市区某某市场对面的租住房楼下路口处，分两次收受福建某2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某为感谢郑对其公司在投标工程业务上给予关照而指派该公司工作人员赵某某转送的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25日14时许，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获悉被告人郑志勇在莆田一中门口某某学苑一期其租住房内，即前往该处通知郑志勇接受调查，并在门外表明检察院工作人员身份，在租住房门外敲门喊话动员郑志勇，但郑志勇在出租房内不肯开门。当天15时许，办案人员请示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之后，由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所在单位，后莆田市行政服务中心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蔡某1到郑志勇租住房门外配合办案人员动员郑志勇，但郑志勇还是不肯开门见面。当晚20时许，莆田市行政服务中心管委会主任黄某某及监察室主任詹某某到郑志勇租住房门外与办案人员沟通，由他们单独进入郑志勇的租住房内进行动员，办案人员先到楼下等待。当晚21时许，被告人郑志勇与黄某某、詹某某一同下楼。后在詹某某陪同下，郑志勇与办案人员一起到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贿赂的事实，并于2014年11月11日，退出赃款人民币6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免通知、证明、工作职责、个人简历、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莆田市重竞技馆项目工程及中标的相关书证、福建建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07-2010年招投标项目列表，福建省某2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某1安置房工程、某2安置房工程、某某卫生院病房楼工程、某某卫生院病房楼工程、某某学院中北区通道跨东园路某6工程并顺利中标的相关书证，浙江某3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投标秀屿区某1至某2道路建设工程施工监理项目并顺利中标的相关书证，福建某某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项目列表，福建省某4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07-2011年中标项目列表，福建省某5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某6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某某景观绿化有限公司中标工程项目列表及广州市市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浙江某7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中标材料，重庆某6工程总公司中标文件，福建某某公司中标文件，招投标项目清单、中标清单，归案情况及工作说明、户籍证明，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等书证；证人薛某某、郑某1、张某某、陈某某、蔡某1、邱某某、范某某、吕某某、林某某、郑某乙、胡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郑志勇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志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莆田市招投标办公室业务监督科副科长（主持工作）、科长、莆田市发展服务中心业务一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024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部分的赃款，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三万元；二、被告人郑志勇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六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郑志勇退出赃款人民币四十二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志勇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志勇利用职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24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一份由辩护人向证人黄某某制作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25日下午，检察院办案人员到郑志勇住处，欲通知郑志勇接受调查，但郑志勇不肯开门；后办案人员通过市检察院通知市行政服务中心管委会去做郑志勇动员工作，黄某某叫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蔡某1去做工作，蔡某1到后郑志勇仍没有开门；当晚19时左右，黄某某与郑志勇先用电话联系并明确告诉郑志勇，是检察院人员要向郑志勇了解情况，希望郑志勇配合一下；郑志勇在电话中回答黄某某，既然是检察院要向郑志勇了解情况，郑志勇愿意自首把问题向市政府办纪检组说明情况；后黄某某就打电话给市府办纪检组长蔡某2说明情况，蔡某2就叫监察室主任詹某某与黄某某一起到郑志勇住处，郑志勇了解情况后要求詹某某陪同郑志勇到市检察院接受调查。经法庭质证，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异议。出庭检察员认为，黄某某陈述“我与郑志勇先用电话联系并明确告诉郑志勇，是检察院人员要向郑志勇了解情况，希望郑志勇配合一下；郑志勇在电话中回答我，既然是检察院要向郑志勇了解情况，郑志勇愿意自首把问题向市政府办纪检组说明情况”，该内容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他内容的陈述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某某的证言能与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情况和工作说明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志勇的归案情况。
关于上诉人郑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志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郑志勇归案情况》、《工作说明》以及辩护人向证人黄某某制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检察机关掌握上诉人郑志勇的受贿事实后，办案人员前往上诉人郑志勇租住房处通知郑志勇接受调查，但上诉人郑志勇拒绝开门，直到黄某某等人劝说，郑志勇才开门并在詹某某陪同下，与办案人员一起到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上诉人郑志勇不自愿被司法机关控制，经其单位领导做思想工作后，虽然放弃与办案人员继续对峙，但当下已经没有办法逃避办案机关的调查，没有选择归案与否的自由，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本质属性，依法不构成投案自首。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24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罚金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郑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志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赃款部分的判决以及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郑志勇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5）荔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郑志勇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郑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星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