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皖01民终8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平，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43-7-504，公民身份号码340104196604272514。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红翠，女，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443-7-504，公民身份号码340102197403253028。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堂，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来权，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光保，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冶父山镇冶父山社区董庄村民组24号，公民身份号码3426221968041410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席井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49053179（1-1）。法定代表人：施玉清，总经理。上诉人宁平、施红翠因与被上诉人董光保、原审被告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垒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平、施红翠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4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委托付款法律关系，并非债务转移，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从涉案委托书内容看，垒泉公司只是委托上诉人代为付款，并未将争议债务移转至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付款后，垒泉公司当然返还上诉人代为付款金额，原判认定债务移转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涉案委托书上签名，就否认其接受委托的法律后果，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已经在该份委托书上签名，且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名，说明被上诉人对垒泉公司委托上诉人代为付款的事实知晓并同意。3、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多于自身直接向被上诉人购买的税款和垒泉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水泥款，据此认定上诉人免除了垒泉的职务失当，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免除垒泉公司的债务。二、原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诉请金额中既包括垒泉公司应付的水泥款部分，又包括与上诉人新发生的债权债务部分，原审法院对此尚未查清，然以债务转移全部予以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水泥款2607818.1元，没有区分，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宁平与施红翠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已经离婚，并非夫妻关系，施红翠不应对被上诉人与宁平之间的业务往来承担责任。另，涉案协议对垒泉公司的欠付款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即按照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付款必须按当月总货款60%，余款40%顺延代下月累计总欠款，以此类推，七款最大额金额4000000元封顶。”由此计算若上诉人宁平付清垒泉公司欠款，则被上诉人供应的水泥货值应为4250000元，实际上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共同确认的货值只有113余万元，因此上诉人只需代垒泉公司支付涉案欠款678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董光保二审辩称：1、根据涉案协议第一条、第九条的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承担的不是委托付款责任二十直接付款责任。另上诉人认为其是受垒泉公司的委托签订涉案协议，但本案协议是上诉人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并非作为垒泉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协议。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其对垒泉公司元债务仅负有委托付款的责任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所称按照60%承担付款责任，系曲解协议内容，涉案协议约定了有效期间即一年，按照协议第九条约定到期后如果没有签订新的协议，上诉人在60日内须将垒泉公司原债务和上诉人发生的新货款一并付清。被上诉人起诉时，涉案协议已经到期，上诉人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按60%比例支付款项与合同约定不符。3、对涉案争议欠付水泥款的数额分为原欠和新欠两部分，原审判决已经作出认定。4、涉案协议对上诉人宁平、施红翠须共同付款作出约定，因此上诉人提出分别计算问题与合同约定不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垒泉公司二审未作答辩。董光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平、施红翠共同支付货款1999040.94元、违约金399808元，合计2398849.94元；2、本案诉讼费由宁平、施红翠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系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董光保，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核实，该经营部现已被依法注销）。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向垒泉公司供应水泥，双方于2014年8月19日进行结算，截至2014年8月17日，垒泉公司差欠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水泥款2550283.83元。2015年5月25日，垒泉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宁平将垒泉公司欠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水泥款2550283.83元全部还清，并承诺对宁平代为支付的还款，垒泉公司必须无条件归还宁平。董光保在该委托书上签上“证明：情况属实”的字样。宁平、施红翠并未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同日，宁平、施红翠作为甲方与董光保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因甲方需要P.O42.5级散装水泥进行生产混凝土，现邀约乙方进行合作，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平等、自愿条件下签订以下协议条款：一、甲方全权代理自愿将垒泉公司欠到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2550283.83元水泥欠款全部还清。即以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收据加盖财务章为实际已付款，直到欠款付清为止。此款按本协书第四条付款的60%冲减完为止。二、乙方全权代理供给甲方全部使用的水泥，价格随行就市，上调、下降需乙方送达厂方调价函；签订后乙方需确保甲方供货，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购入其他厂家水泥。三、甲方保证使用乙方供给的“大江”、“铁道”水泥，在每月供给的水泥由董光保月底对账一次，数量及金额双方核对后均由甲方月欠条为实际欠款金额。四、结算：甲方当月使用水泥多少，即由当月15日付款一次，月底付款一次，付款必须按当月总货款60%，余款40%顺延代下月累计总欠款，以此类推，欠款最大金额400万元封顶。五、乙方累计40%的月欠款总额400万元后，甲方需现款现货，且年终结算50%的水泥欠款。六、此水泥款为甲、乙双方个人借贷发货关系，欠款均由甲方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七、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必须遵守，乙方在协议约定时间内不能供货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在协议时间内不能付款视为甲方违约，若有乙方违约造成协议不能履行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解除后违约方需承担水泥总欠款20%的违约金。八、本协议解除条件：1、违约。2、遇到不可抗力因素。九、本协议到期，如不续签协议，甲方需在60日内分期付清乙方所有水泥欠款，若没付清依法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备注：附件3张）。十一、本协议签订后具有法律效力。十二、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6年5月24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10月15日，董光保共计供应金额2607818.1元的水泥（其中经宁平对账确认的水泥额1469467.95元，经宁平、施红翠两人共同对账确认的水泥额1138350.15元），宁平、施红翠通过银行转账、承兑、代付、现金和抹帐的方式合计给付董光保水泥款3159060.99元。其中在2015年5月25日协议签订之前，董光保已向宁平、施红翠供应金额224648.9元的水泥，宁平、施红翠已支付货款200000元。董光保诉求宁平、施红翠对其承担给付责任，并在庭审中表示，对垒泉公司的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审法院认为，经核实，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确已被依法注销，故董光保作为其经营者在该字号被注销后，对该字号在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故董光保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为，宁平、施红翠与董光保关于垒泉公司2550283.83元水泥款债务的约定是债务转移承担还是接受委托代为付款。本案关于垒泉公司2550283.83元水泥款债务相关证据有2015年5月25日垒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同日宁平、施红翠与董光保达成的协议书。委托书的内容有两项：一是垒泉公司委托宁平将其欠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2550283.83元欠款全部还清，二是对宁平代为支付的还款，垒泉公司承诺再归还给宁平。委托书虽有“委托”、“代为支付”的表述，但理解委托书的真实意思需从委托书表述的整体内容出发，根据协议书内容，其含义是由宁平先将垒泉公司欠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2550283.83元欠款还清，之后垒泉公司再归还给宁平，故可以看出垒泉公司出具委托书的意图是将其对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债务转移给宁平承担，再由宁平与垒泉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日2015年5月25日董光保在该委托书上签“证明：情况属实”，表明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知晓委托书的内容，且不持异议。但该委托书仅是债务人垒泉公司与债权人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之间的约定，宁平并未在该委托书中签字认可，且委托书并没有涉及到施红翠承担的问题，施红翠也没有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故宁平、施红翠作为第三方，其对垒泉公司欠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2550283.83元欠款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并不能根据委托书来确定，须依据于其二人与董光保在2015年5月25日达成的协议书。2015年5月25日协议书中第一条关于垒泉公司2550283.83元欠款的约定，宁平、施红翠作为甲方明确表示自愿还清垒泉公司欠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债务2550283.83元，并约定具体的还款方式：“按协议第四条付款的60%冲减”，故该条约定是宁平、施红翠作为第三方与债权人达成的合意，自愿加入到垒泉公司债务中来，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免除债务人垒泉公司义务，但根据协议中的文字，宁平、施红翠已明确其自愿还清垒泉公司的2550283.83元债务并约定具体的还款方式，且根据之后的履行行为，宁平、施红翠向董光保支付的水泥款总额已多于其直接向董光保购买的水泥的货款金额，而此后垒泉公司未再向董光保支付过水泥款，故可以推断出双方约定免除了债务人垒泉公司义务。该条约定中，虽有甲方“全权代理”自愿还款的文字表述，但协议第二条也有乙方“全权代理”供应甲方水泥的表述，该“全权代理”的表述并不能否定宁平、施红翠承担垒泉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无论是垒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还是宁平、施红翠与董光保达成的协议书，自出具、签订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垒泉公司将其对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债务让与宁平承受以及宁平、施红翠愿意还清垒泉公司所欠庐江县新华建材经营部的债务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约定，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对于施红翠提出的，在与董光保建立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董光保仅向二人共同供应金额1138350.15元水泥，其余1469467.95元的水泥系向宁平个人提供，向宁平个人供应的水泥与其无关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宁平、施红翠共同以甲方的名义与董光保签订协议，在协议第六条还约定，水泥欠款由甲方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故宁平、施红翠系水泥共同购买方。通过董光保提供的水泥供应对账单，在2015年5月25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共计进行六次对账，其中三次系宁平作为收货方签字确认，三次由宁平、施红翠作为收货方签字，但六次对账时均附有销售明细表，载明了供货的时间、数量、金额等，且均由同一人解新民作为收货方对明细表中载明的数量、金额进行核实和确认，解新民确认的数量、金额与对账单载明的数量、金额等一致；给付董光保的3159060.99元货款，宁平、施红翠陈述系二人共同给付，故董光保系向宁平、施红翠二人履行的买卖合同，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董光保与宁平还签订其他买卖合同，另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施红翠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确认董光保向宁平、施红翠二人共同提供合计金额2607818.1元的水泥。综上，宁平、施红翠承受垒泉公司债务2550283.83元以及向董光保购买金额2607818.1元的水泥，债务合计5158101.93元，宁平、施红翠已给付董光保水泥款3159060.99元，下剩水泥款1999040.94元未付。根据2015年5月25日协议第九条约定，在协议到期后，如未续签，宁平、施红翠需在60日内付清所有水泥欠款，该协议在2016年5月24日到期，但双方并未续签协议，故宁平、施红翠应按约及时给付董光保1999040.94元水泥欠款。对董光保主张的按水泥欠款总额1999040.94元的20%标准要求宁平、施红翠承担违约金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2015年5月25日协议第七条约定，如宁平、施红翠在协议约定时间内不能付款视为其违约，违约造成协议不能履行的，董光保可以解除协议，在协议解除后，宁平、施红翠承担水泥总欠款20%的违约金。本案，在整个协议时间，宁平、施红翠一直在持续付款，董光保直至2016年10月还在向二人供应水泥，协议也一直在履行，且董光保并未要求解除协议，故董光保要求宁平、施红翠按水泥欠款20%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平、施红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董光保水泥款1999040.94元；二、驳回董光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宁平、施红翠与董光保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由上诉人宁平、施红翠与被上诉人董光保签订，在该协议中双方已经对垒泉公司原债务的给付、宁平、施红翠因使用水泥货款支付、合同有效期间以及相关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因此，董光保基于协议以及履约事实请求宁平、施红翠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故原判确定宁平、施红翠给付涉案尚欠货款并无不当。至于宁平、施红翠是否免除垒泉公司原欠债务问题，因该争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判迳行确定争议债务免除欠当，该节争议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宁平、施红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1元，由上诉人宁平、施红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陈 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