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0刑初4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径业，男，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崔福军，辽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诉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径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昭达、代理检察员苏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径业及其指派辩护人崔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径业与被害人魏XX系夫妻关系，杨径业对魏XX经常打骂女儿杨X心存不满。2017年4月7日4时许，被告人杨径业起床后准备出门时产生杀害魏XX的念头，杨径业持家中地上的木棒来到魏XX居住的西屋，用木棒猛击正在炕上睡觉的魏XX的头部数下，在魏XX失去反抗能力后用手掐魏XX的脖子，而后又使用裤带绳勒住魏XX的脖子并将此绳打结，并捂住魏XX的口鼻，致魏XX死亡。魏XX死亡后，杨径业将其尸体转移至屋后山上用树枝等掩盖，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清理，将染有魏XX血迹的枕套等物品用塑料袋包装后抛弃至XX区XX派出所旁边大桥下河内，后逃离现场。经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XX系因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径业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衬衣、衬裤、袜子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杨X、魏X库、吴XX等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径业因琐事持家中木棍对被害人魏XX的头部猛击数下，后又掐住被害人魏XX脖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径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径业与被害人魏XX（女，殁年49岁）系夫妻关系，杨径业对魏XX经常打骂女儿杨X心存不满。2017年4月7日4时许，被告人杨径业起床后准备出门时产生杀害魏XX的念头，杨径业持家中地上的木棒来到魏XX居住的西屋，用木棒猛击正在炕上睡觉的魏XX的头部数下，在魏XX失去反抗能力后用手掐魏XX的脖子，而后又使用裤带绳勒住魏XX的脖子并将此绳打结，并捂住魏XX的口鼻，致魏XX死亡。魏XX死亡后，杨径业将其尸体转移至屋后山上用树枝等掩盖，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清理，将染有魏XX血迹的枕套等物品用塑料袋包装后抛弃至XX区XX派出所旁边大桥下河内，后逃离现场。经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XX系因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径业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接报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4月7日17时41分，辽阳市弓长岭公安分局XX派出所接到杨X报案称：其母亲魏XX于早上4时许离家未归。经查，2017年4月6日晚18时许，魏XX与其丈夫杨径业在其母亲刘XX家吃饭后回家，2017年4月7日早5时许，杨径业到刘XX家寻找魏XX，称魏XX不知去向，随后其家人一同寻找魏XX未果。2017年4月11日9时许，魏XX亲属在魏XX家后山腰附近发现魏XX平时所穿衣服和鞋，而这些东西在前几天查找时没有出现，像是人为抛弃。接到该线索后，公安机关立即对死者家附近进行查找，同月11日16时许在魏XX家后山腰发现被掩盖的魏XX尸体，其头部有明显外伤，颈部有勒痕，系他杀死亡。公安机关遂立即展开调查。
2、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7年4月7日弓长岭公安分局XX派出所接到杨X报案称，其母亲当天早上失踪，家属寻找未果。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在被害人魏XX家后山腰处发现被掩埋在树枝下被害人尸体，分析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同时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杨径业过程中发现大量疑点，综合分析侦查线索，杨径业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杨径业百般抵赖，不承认犯罪事实。对此，公安机关制定了详细的审讯方案和计划，2017年4月11日16时许，杨径业被传唤至弓长岭公安分局，经过数小时审讯，杨径业交代了因家庭矛盾将其妻魏XX杀害并抛尸至后山的犯罪事实。此案告破。
3、证人杨X证明：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母亲魏XX失踪了。2017年4月7日早上5点多钟，我爸杨径业来我姥家问我姥，娟子在你家没，人不见了，手机还放在家里炕上。我姥说，没在我家，可能上山拉柴火去了，找一找家里的锯。之后我爸杨径业就走了。白天我家里的人都出去找我妈了，也没找到，到晚上5点多，我姥刘XX让我去派出所报案。我最后一次看见我妈是2017年4月6日晚上5点多钟，我母亲魏XX和我爸杨径业在我姥家一起吃晚饭到6点左右就回家了。我母亲魏XX有首饰在她的枕头里，怕被我爸杨径业卖了。去年夏天我看见她把首饰缝在她的枕头里，有三个黄金转运珠，二个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我母亲的枕头正面是红色的，上面有鸳鸯图案，背面是白色的。我妈被杀后，除了她的枕头外，被、垫子、我上初中时用的桌布，一条纱巾也不见了。我妈的被是白色带红色樱桃图案棉被，垫子是小的，蓝色带卡通猫图案，是我小时候用的。我的桌布是蓝色的，上面有“区初中”字样，纱巾是粉红搭配，上面有黄花。我在西屋炕柜里面发现带血的蓝色褥单，我想肯定是我爸杨径业杀害我妈时沾上血迹后他拆下来扔在那里的，今天就把这个褥单拿来给你们警察了。我家西屋地上的一个黑色暖壶上也发现了一、二滴像血的东西，但是让我用抹布擦掉了。我母亲平时用的裤带绳是用旧床单做的浅粉色的，上面有黄花图案。我父母总争吵，有时因为家里的事，有时因为我。我成绩不好，有时老师找家长，他俩意见不一样就吵架。我妈管我严，我做错事经常骂我，我爸不怎么说我。
4、证人魏X库证明：2017年4月7日17时许，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我姐魏XX离家出走一天了，现在还没回来，让我回去帮忙找一找。我是第二天7点半回家帮忙的。我和亲属、朋友还有蓝天救援队的人在我家附近的山上找魏XX。今天9时许，我哥魏X福给我打电话说在我姐家后面的山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绒衣，一个牛仔裤和一双鞋，杨X说肯定是她妈妈的衣物。发现衣物的地方，前些天有人找过，但是没发现衣物，今天才发现的。
5、证人刘XX证明：2017年4月7日上午6时许，杨径业到我家来找魏XX说，魏XX不在家，饭没做，电话也没拿，家里锯也不见了。我说魏XX是不是上山拉柴火去了，之后杨径业就上班了。大约7时30分许，杨径业请假回来要找魏XX，我们发动亲属，求别人帮找，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人。我二女儿魏XX在弓长岭XX路附近干环卫工人，杨径业在XX矿干爆破工的，女儿叫杨X，16岁，现在不上学了，杨X和我在一个屋住，魏XX两口子单住，在我家下院。魏XX和杨径业结婚18年了，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和其他人也没有矛盾。我最后一次见魏XX是2017年4月6日17时许，她们两口子在我家吃的饭，大约18时许吃完离开的，魏XX没有异常，吃完饭挺高兴。
6、证人吴XX证明：我是2017年4月10日下午13时30分到17时31分清理XX沟垃圾点里的垃圾。XX沟一共有七、八个垃圾点，都是用水泥造的，围栏高为1米。清理垃圾的过程中，我没注意到有一个内有被褥的白色大塑料袋。
7、证人王X路证明：2017年4月10日下午13时30分至17时左右，我和一起的两个工人和一个小铲车司机，我们拉的就是XX沟清理点内的垃圾，没有注意见到一个白色大塑料袋里面有被褥。
8、证人王X伟证明：2017年4月10日下午和4月11日的下午我、张X利、铲车司机，货车司机去XX沟的垃圾收拾的垃圾。我没注意到有一个白色大塑料袋内有被褥。
9、证人张X利证明:2017年4月10日下午和4月11日上午，我和一个开货车的司机，一个开铲车的司机，及王X伟四个人收拾XXX南沟和西沟的垃圾，我没注意到有装被褥的白色塑料袋装垃圾。
10、证人石XX证明：我和魏XX都在XX区环卫公司上班，平时在XX街道清扫大街。我听说了魏XX被杀害一事，平时都是魏XX的丈夫杨径业去帮清扫大街，魏XX很少去。我2017年4月7日早上5点多干完活回的家，没看见魏XX去清扫大街，也没看见她的丈夫杨径业替她去清扫大街。魏XX的女儿杨X我认识，魏XX说过杨X有抑郁症，经常去看邪病，还说过杨X不好管，管不了她。
11、证人尚XX证明：魏XX是我同事。我们每天负责打扫XX街道门口、XX小学门口的卫生。2017年4月7日我没有见到魏XX，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当天12时许，魏XX的女儿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魏XX失踪了，让我替魏XX一下午。4月8日我就听说魏XX出事了。
12、证人熊XX证明：我是XX公司XX分公司分公司硐采中茨作业区196作业组安全负责人。杨径业是196作业组的职工，他有爆破证，平时也去取导爆管。导爆管用白色塑料袋装，装导爆管的袋子作废后随便处理，谁爱要谁拿走。
13、证人金XX证明：我是XX分公司分公司196作业安全负责人。杨径业是我班上的同事。我们单位有塑料袋，装雷管的，杨径业有接触条件。
14、证人刘XX证言：2017年4月7日魏XX被杨径业杀害那天我帮助寻找尸体了。我帮助找了两天，在前山和后山。
15、证人王X芬证明：2017年4月8日，我跟杨径业还有周围的邻居十多个人一起去山上找了魏XX一天，没有找到什么。我没听说过魏XX和杨径业有什么矛盾。魏XX平时挺爱说话的，杨径业不怎么爱说话，性格内向点。
16、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物证，经被告人杨径业辨认：
（1）黄色鞋一双系其抛尸时所穿；拖布系其清理现场地面时使用。
（2）衬衣一件、衬裤一件系其作案时所穿；裤子一条、袜子一双系其抛尸时所穿；手机一部系其所有。
（3）布鞋一双系其作案前穿过；上衣一件系其抛尸时所穿。
（4）蓝色带圈褥单一条、红花绿叶图案的棉被一条系其家中物品。
（5）塑料袋两个、红色鸳鸯图案枕头一个、粉色带喜字和鸳鸯图案枕巾一个、粉色带鸳鸯图案枕套一个、白色带樱桃图案棉被一条、红色三角内裤一条、粉色带黄花、红花图案纱巾一条、蓝色带“区初中”字样桌布一个、蓝色带卡通猫图案褥子一条系被告人杨径业抛弃至河边的塑料袋中的物品；带有“导爆管”包装字样的系上述物品的包装袋。
（6）棉被三床、毛衣一件、棉鞋一双、女士上衣一件、女士牛仔裤一条、凳垫一个、裤袋一条系被告人家中物品
17、辽阳市公安局弓长岭分局辽公（弓）勘[2017]4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和补充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记载：
（1）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对位于XX区XX街道XXX社区西沟委的被害人魏XX住宅及发现魏XX尸体的住宅北后山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对现场物品分布情况进行了记录，提取到点状褐色斑迹8处、被上点状斑迹5处、沾有褐色斑迹的布片若干、沾有血迹的树枝、沾有血迹的塑料水瓶、棉鞋、女士上衣、女士牛仔裤等物品及痕迹。
（2）2017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对位于XX区XX街XX大桥XX河内，被告人杨径业抛弃的作案所用塑料包裹包袱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对现场物品分布情况进行了记录，提取到褐色布片3处、被上点状斑迹1处、塑料袋2个、女式红色内裤1个、褥子1个、纱巾1条、枕巾1条。
18、辨认笔录、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记载：
（1）被告人杨径业辨认出杀害魏XX的地点、抛尸地点及抛弃魏XX衣物的地点；被告人杨径业辨认出其作案所穿的衬衣、衬裤，抛尸时所穿裤子、袜子和鞋，清理现场的拖布以及取木棒和烧毁作案用木棒的地点；被告人杨径业辨认出抛弃带有魏XX血迹物品的地点、带有魏XX血迹的被褥地点及藏匿被褥地点、抛弃带有魏XX血迹的物品时所骑摩托车、作案前所穿的黑色布鞋、抛尸时所穿的上衣、抛弃带有魏XX血迹的枕头、枕套、枕巾、内裤、桌布、褥子、纱巾和塑料袋；辨认人杨X辨认出XX大桥下河流内发现的塑料包裹里的枕头、被、褥子等物品是其家中物品。
（2）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径业抛弃的魏XX枕头内部进行检查发现里面有三个黄金转运珠、两个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后经杨X辨认，这些首饰就是魏XX缝在枕头中的首饰。
（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杨径业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明显可疑痕迹。
（4）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对杨径业家进行搜查的过程中，在房门西侧的窗台上发现一双鞍钢劳动防护用品公司生产的黄色鞋，经杨径业指认为其运送魏XX尸体所穿劳保鞋；在房屋外西侧地上发现一把由红绿白色旧袜子所制拖布，杨径业指认系其用来清理现场地面血迹所用拖布；在屋内西侧灶炕内发现大量灰烬，杨径业指认这些灰烬是案发后用木头烧灶炕时产生，这些木头中有其击打魏XX头部时所用的那根木棒，侦查人员在该灶炕中未发现木棒或木棒残渣。
19、鉴定意见
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17]1055号鉴定文书记载：
鉴定意见：被害人魏XX系因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65号鉴定文书及送检检材和样本情况附表记载：
（1）检材：1号检材为“杨径业血样”；2号检材为“魏XX血样”；3号检材为“杨X血样”；4-11号检材为“点状斑迹1-8”；12号检材为“被上点状斑迹1”；13号检材为“枕头上可疑斑迹”；14号检材为“被上点状斑迹2”；15号检材为“被上点状斑迹3”；16号检材为“毛衣左袖口可疑斑迹”；17号检材为“被上点状斑迹4”；18号检材为“被上点状斑迹5”；19号检材为“嫌疑人鞋内侧点状斑迹”；20号检材为“被上点状斑迹6”；21号检材为“蓝色桌布浸润斑迹”；22号检材为“粉色枕套背面点状斑迹”；23号检材为“红色枕头背面点状斑迹”；24号检材为“凳垫上点状斑迹”；25号检材为“尸体左脚外侧水瓶上可疑斑迹”；26号检材为“尸体头下树枝上可疑斑迹”；27号检材为“尸体头上树枝上可疑斑迹”；28号检材为“尸体左大腿左侧树叶上可疑斑迹”；29号检材为“尸体左上臂上侧外侧面棉签血”；30号检材为“尸体左手中指指尖白色物质”；31号检材为“尸体左脚第一趾节根部内侧棉签血”；32号检材为“尸体左手背部棉签血”；33号检材为“尸体左脚第二趾节背侧棉签血”；34号检材为“尸体左手食指背侧棉签血”；35号检材为“阴道擦拭物”；36号检材为“女士内裤”。
（2）鉴定意见：①标记的4-34号检材上的斑迹除20、21、22、30号检材外，其余均检出人血。②标记的35、36号检材上未发现人精斑。③标记的4-11、13-19、23-29、31-34号检材与2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35x1024。④标记的12号检材与3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06x1026。
21、其他书证
（1）户籍证明信、一寸免冠照片证明：本案被告人杨径业和被害人魏XX的身份信息。
（2）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魏XX已死亡并经法医检验。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鞋一双、拖布一把、衬衣一件、衬裤一件、裤子一条、袜子一双、DAXIAN牌直板手机一部、布鞋一双、上衣一件。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①提交人杨X向侦查机关提交褥单一条。②领取人杨X从侦查机关领取戒指两枚、转运珠三个、耳环两个。
（5）接报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4月7日17时41分，报案人杨X称其母亲魏XX于早上4时许无故离家未归。
（6）被告人杨径业手机号（1384190****）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该手机通话情况，手机在案发期间的基站位置。
22、被告人杨径业供述：我媳妇魏XX最近总打我女儿杨X，我劝她不听，因此我就想把她杀了，以后她就不打我女儿了。2017年4月6日晚上，我们在我老丈人家吃酸汤子，我女儿不爱吃，我媳妇魏XX就生气了，又要打她，被我拉开了，我当时也挺生气的就回家了。魏XX是晚上7点多回的家，我女儿没回来，在她姥家睡的。4月7日早上4点我被闹钟叫醒了，我对魏XX打女儿的事越想越来气，正好看见旁边地上堆着烧火用的木棒，我拿起一根木棒进屋了，当时魏XX头朝西、脚朝东、面朝窗户侧身盖被在睡觉，我脱鞋上炕后，用右手拿着木棒对着魏XX的左太阳穴打了一棒子，当时魏XX就被打醒了，问我为什么打她。我说我要杀了你，省得你以后打我女儿。之后我又用木棒打她太阳穴和头部五、六下，她头部出了不少血，也被我打的迷迷糊糊的，身子也变成平躺了，我怕她喊叫被人听见，放下木棒后用左腿压着她胸部，双手掐她脖子，她用手拽我手要反抗，我怕掐不死她，看见魏XX脱下来放在我枕头旁边的蓝色牛仔裤上有一根裤带绳，就伸手把裤带绳抽出来缠在她脖子上一圈，勒了能有五、六分钟，魏XX基本上不怎么反抗了，但还有点气，我把裤带绳在她脖子上系个死扣，又用手捂着她鼻子和嘴，捂了能有二、三分钟，魏XX就没气死了。我看她死了以后，把她的被和褥子放在地上，尸体放在被上，我用我单位导爆管用的一个透明塑料袋把她脑袋套上了，拽这个被上的后山，把魏XX的尸体扔在一个离小道能有四、五米远的地头边，用旁边的松树枝、蒿草盖上，我还用手捧点土把她的脚盖上。然后我用事先带去的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把带血的被、褥子、绳子装起来回的家。因为屋里炕上和地上都是血，我先把炕上染有血的衬衣、衬裤、裤头、魏XX的枕头扔到装被、褥子的塑料袋里，用抹布擦的炕、被、褥子上的血，用拖布拖的地上的血迹。案发当天5点50分左右，我以打热水的名义去我老丈母娘刘X琴家，想用魏XX失踪的名义把杀害魏XX的事糊弄过去。上午10点多钟，我老丈母娘开始找人去找魏XX，他们问我魏XX能去哪，我骗他们说我家缺一个锯、一条绳子和魏XX上山的衣服，我想把他们的视线转移到魏XX上山失踪。4月7日晚上我女儿去派出所报的案，说魏XX失踪了，我也装样子跟着找。4月9日天早上5点左右，我把魏XX平时上山穿的一件黑色毛衫、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红色劳保鞋、鞋里还有一双白色袜子扔在离魏XX尸体100米左右山道边。4月7日晚上我把打魏XX的木棒烧了。魏XX的被是白色带红色圈薄棉被，褥子是白色带蓝条的，枕头是浅粉色带鸳鸯图案的。我作案时穿的上衣是米色矿山劳动服，下身是我现在穿的蓝色矿山劳动服，鞋是红色劳保鞋，一双灰色袜子。我扔在XX派出所边桥下塑料袋内的物品中，我媳妇的枕头是鸳鸯图案红色的，我的枕套是粉色的带鸳鸯图案，我的枕巾是红色，我媳妇的被是白色的带红圈图案的，褥子什么颜色记不住了，是我女儿小时候用的，长宽80厘米左右，我媳妇内裤是红色三角内裤，纱巾是红色的。我女儿的桌布是浅蓝色带“初级中学”字样，这些东西装在两个塑料袋（装导爆管用的）里，一大一小，我用小袋先装的东西，外面又套的大袋。
综合证据分析：被告人杨径业供述一直比较稳定，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查找到其抛弃的染有被害人血迹的被褥及其作案时所穿衣物，供证能够一致，完全可以证明被告人杀害被害人后隐匿证据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径业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径业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行凶时先用木棒猛击被害人头部数下，在其失去反抗能力情况下，采取手掐、绳勒脖子和捂住口鼻的方式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手段残忍，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径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鹏
审判员 朱薇薇
审判员 何 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 伶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