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4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家惠，安徽皖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谢银久，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世文，装修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刚，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无固定工作单位。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靳杨，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尹奇，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宜德，农民工。委托代理人：刘先忠（系刘宜德的儿子），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富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2恩39号富广大厦27楼，组织机构代码66623416-1。法定代表人：孙加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加礼，安徽众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霍山路与长丰路交口奥林阁大厦1804室，组织机构代码66792900-2。法定代表人：陆青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成，无固定工作单位。上诉人郑家惠、杜世文因与被上诉人胡刚、李玲、刘宜德、安徽富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李金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杜世文以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名义与郑家惠订立装饰装修协议一份，约定合肥徽界装饰公司为郑家惠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嘉山路与北二环交口的大富绿洲小区×幢×室房屋提供装修服务。该装修工程实际由杜世文负责施工，但杜世文并未取得相应装饰装修工程资质。2014年5月27日上午，应杜世文邀约，装修工李金成带领刘宜德等人至大富绿洲小区×幢×室房屋，并将刘宜德等介绍给杜世文从事砸墙、凿墙、拆除厨房、卫生间瓷砖工作。在拆除过程中，应郑家惠要求，杜世文指示刘宜德用电锤对客厅西侧飘窗下的墙体进行试探性拆除（刘宜德27日进屋后发现飘窗已经有一人为开凿小洞），当打出一个洞时，李金成对杜世文说：“可能不安全，会有物体下落”，但杜世文对飘窗空调机洞进行查看后，指令用纸板遮挡处理后继续打墙拆除，随后杜世文、李金成先后离开装修现场。刘宜德完成厨房作业后，上午9时左右使用电锤从飘窗底下平台开始作业，当日9时30分左右混凝土全部清除用切割机切割内部钢筋后，飘窗因为缺少承重平台支撑，窗户框体受多种外力作用产生变形，致使窗户两扇玻璃位移后向楼下坠落，并砸伤在楼下玩耍的胡刚、李玲之女胡雯萱。胡雯萱受伤后，在场群众拨打电话报警，后胡雯萱被胡刚、李玲邻居张某驾驶自己的金杯面包车送至附近的安徽省立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随后安徽省立第二人民医院要求将胡雯萱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当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开放性颅脑损伤”等将胡雯萱收治入院，并为胡雯萱行冠状入路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4年6月4日，胡雯萱心律下降，血压无法测出，经医院抢救后无效，于2014年6月4日因特重度颅脑损伤、终末期呼吸循环衰竭临床死亡。原审另查明：胡刚、李玲于2012年年初携胡雯萱至合肥定居，其时胡刚、李玲与案外人李某订立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李某位于合肥市砀山路14号的房屋居住至2013年7月。2013年7月后，胡刚与安徽富坤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肥市庐阳区大富绿洲14栋112门面房居住生活。胡雯萱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5月26日在合肥市新世纪幼儿园上学。胡刚至合肥定居后在案外人韦某开办的门窗店从事门窗制作工作，月收入三千元左右，后胡刚在合肥市庐阳区大富绿洲14栋112门面房开办合肥庐阳区万家门窗安装部，从事门窗安装经营活动。原审再查明：合肥徽界装饰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装潢施工及设计，园林规划设计等。2014年5月20日，杜世文从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处取得加盖印章的空白合同，并以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名义与郑家惠订立装饰装修协议。案在审理过程中，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的协议一份，称合肥徽界装饰公司与杜世文达成约定，同意杜世文以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责任由杜世文负担。事故发生后，合肥市庐阳区安监局作出了关于大富绿洲小区5·27物体打击事故的调查报告，并提出了责任划分的意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对该报告批复同意。2015年5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刑初字第001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杜世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刘宜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原审还查明：事故发生后，杜世文垫付胡雯萱医疗费3万元，并预付胡刚、李玲赔偿款21万元。2015年5月25日，胡刚、李玲与刘宜德达成书面协议一份，约定：刘宜德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全部损失中的12万元，胡刚、李玲表示同意并放弃对刘宜德其他一切权利请求，自愿不再追究刘宜德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双方赔偿一事一次性了结，胡刚、李玲对刘宜德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刘宜德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等。上述协议订立后，刘宜德向胡刚、李玲支付12万元赔偿款。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向胡刚、李玲制作书面谈话笔录一份，将其放弃对刘宜德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进行了告知。杜世文于（2015）刑初字第00151号刑事案件审理期间，通过原审法院账户向胡刚、李玲另行预交赔偿款5万元，但胡刚、李玲尚未领取该款。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胡刚、李玲作为赔偿权利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在于涉案各被告责任承担方式以及胡刚、李玲各项损失的认定。首先，关于郑家惠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家惠虽与从事室内装潢施工及设计业务的合肥徽界装饰公司订立装饰装修协议，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但其在房屋施工现场指示杜世文将客厅西侧飘窗下墙体拆除，根据合肥市庐阳区安监局作出的关于大富绿洲小区5·27物体打击事故的调查报告，该现场客厅西侧飘窗属于现浇飘窗，此类型飘窗不可拆除。郑家惠指示杜世文将该飘窗拆除，其行为系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之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确定为5%。其次，李金成在本案中的地位为施工介绍人，从本案目前证据来看，其未参与涉案房屋装修工作，也未领取居中介绍的酬金，其对本案损害结果并无显著过错，故胡刚、李玲对李金成的诉请不予支持。再次，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对事故发生地即合肥市庐阳区嘉山路与北二环交口的大富绿洲小区承担物业管理责任，该责任来源于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管理性规范文件，安徽富坤物业公司未对郑家惠装修行为及时发现并向政府主管部门报备，应承担相应管理责任，但该责任并非简单等同于民事侵权案件中的过错，故胡刚、李玲对安徽富坤物业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综观本案：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在明知杜世文系无施工资质自然人的情况下，准予其借用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名义与郑家惠订立装饰装修协议，杜世文雇请同样无施工资质的刘宜德从事装修活动，两人在施工过程中应郑家惠指示拆除房屋中不可拆除的飘窗部分，进而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郑家惠、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所实施的行为，均危及他人人身安全，损害结果的产生，是郑家惠、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各自过错责任的大小，确定郑家惠承担5%的赔偿责任，剩余95%的赔偿责任由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共同承担。刘宜德辩称胡刚、李玲未尽监护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肥徽界装饰公司与杜世文订立的责任承担协议不能对抗胡刚、李玲作为赔偿权利人的诉请，相关辩解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胡刚、李玲与刘宜德达成了一次性赔偿的书面协议，胡刚、李玲自愿在收到刘宜德赔偿款12万元的基础上不再追究刘宜德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并约定赔偿事宜一次性了结，对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效力予以尊重，但在计算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应将刘宜德根据法律规定应负赔偿责任扣除，该赔偿责任不以12万元为限。关于本案损害后果的确定问题。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民事法律规范予以处理，杜世文等辩称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胡刚、李玲诉请的赔偿金额具体核算如下：1、医疗费45192.94元；2、护理费812.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4、营养费240元；5、交通费500元；6、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8、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误工损失1000元；8、丧葬费23903元，合计614168.74元。上述损失中由郑家惠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为30708.44元（614168.74元×5%），剩余583460.3元由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赔偿，基于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共同行为难以区分原因力，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就对内份额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刘宜德应承担的份额为194486.77元（583460.3元÷3）。基于本案审理期间胡刚、李玲与刘宜德达成的一次性赔偿协议的效力，在赔偿总额中扣减刘宜德应承担的份额194486.77元，并视为刘宜德支付12万元赔偿款的行为已经完成了其所应履行的赔偿义务。扣减上述金额后，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应承担份额为388973.53元（583460.3元－194486.77元），扣减杜世文已经预付赔偿款24万元，尚余148973.53元。杜世文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预交赔偿款5万元，因胡刚、李玲尚未领取，故不在赔偿总额中预扣，仅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列明。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家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刚、李玲各项损失合计30708.44元；二、杜世文、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刚、李玲各项损失合计148973.53元（上述赔偿款总额中，杜世文已向原审法院缴纳5万元）；三、驳回胡刚、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胡刚、李玲负担1714元，郑家惠负担432元，杜世文、合肥徽界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974元。郑家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在装修过程中，郑家惠在装修现场指示杜世文将客厅西侧飘窗下墙体拆除……，其行为系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侵权案件中，首先要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本案中，郑家惠作为装修工作的业主，对装修提出要求或者方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装修过程中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问题是装修公司和装修人员的责任，业主无法对此作出专业性判断。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郑家惠的装修要求只能是因，并非果。如果因装修公司的专业性判断而不被采纳，显然就不会导致胡某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因此并非是必然的因果关系。装修的房屋虽然是郑家惠所有，可损害的结果与郑家惠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侵权责任方是第三人即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和直接责任人杜世文及刘宜德，并非郑家惠。因此，应当由过错方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及杜世文、刘宜德承担全部责任，郑家惠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判决对被害人胡某按照城镇户口来确定赔偿标准没有依据。从胡刚、李玲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其户口簿证明全家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其次，其提供的中安在线新闻报道图纸证据证明“去年，我（指原告胡刚）在北二环大富绿洲小区租了间门面房，开了家门窗装饰公司，担心女儿留守老家，不利于身心发展，公司开展没多久，就把女儿接到了合肥，在小区附近幼儿园上学”；而胡刚、李玲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是在2013年7月1日签订并租赁了门面房，因此，被害人胡某应当在2013年7月1日后才到合肥生活，学习的；再次，胡刚、李玲提供的合肥市新世界幼儿园证明被害人胡某于2013年2月28日起就在该园上学，而其同时提供的看护点许可证则是新世界新世纪第二看护点且该看护点2013年3月份才被许可的；由此可见，胡某其在城镇生活不足一年，未达到相关法律规定的经常住所地为城镇的标准，因此，胡某的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农业家庭户口确定。关于赔偿范围问题；本案中，根据《刑事诉讼法》第9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155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某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如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9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胡刚、李玲提出胡某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不予受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在本案中，因胡某的死亡已被刑事立案且已作出刑事判决，杜世文、刘宜德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应当受我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约束，被害人胡某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某综上，本案中，郑家惠对装修提出要求方案，是任何装修过程中必然会发生的行为，否则，装修公司和装修人员以何方案来装修呢？重要的是装修质量和安全问题应当由谁来负责，作为承揽合同，装修公司和装修人员必然要对此予以负责。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标准证据不足；胡刚、李玲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同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郑家惠的上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杜世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首先，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应为上学时间，胡雯萱随意在外面玩耍，胡刚、李玲作为监护人应负相应监护不力的责任，从而适当减轻侵权人责任，胡刚、李玲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低于30%。其次，涉案事故系因为郑家惠拆除飘窗所致，杜世文是应郑家惠的强烈要求拆除飘窗，刘宜德才进行相关作业，且杜世文与郑家惠之间所签订的装修合同中并无拆除涉案飘窗的工作内容，而是在施工过程中，郑家惠临时额外增加的工作项目，因此，郑家惠作为涉案房屋的财产所有人，并极力要求杜世文拆除飘窗，从而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对此，郑家惠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仅判令郑家惠承担5%的赔偿责任过低。杜世文与刘宜德素不相识，是由专业承接拆除业务的李金成带至涉案房屋进行拆除作业的，两人系雇佣关系，故两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对于受害人均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安徽富坤物业公司作为涉案事故发生地的物业管理公司，不仅对于涉案房屋的装修等相关事宜未进行报备和登记，也未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进行实时的监管，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错误；2、本案系经人民法院审判因刑事犯罪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赔偿案件，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中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在具体赔偿项目上，赔偿义务人依法赔偿受害人及其近亲属直接物质损失，而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被害人系农业户口，虽然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些证据材料欲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但其所举证据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胡刚、李玲二审辩称：1、对于房屋装修中的墙体、窗户拆除行为，郑家惠作为业主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能否拆除飘窗应当由业主向开发商询问或根据施工图纸的要求进行，而郑家惠并没有向开发商询问或根据施工图纸的要求拆除墙体、飘窗；胡雯萱所上的幼儿园许可证系一年一换，郑家惠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没有依据；而本案不应适用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2、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胡刚、李玲在一审中提供了租赁合同、证人证言用于证明胡刚、李玲及受害人胡雯萱从2012年就在合肥居住，根据所提供的证据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宜德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安徽富坤物业公司二审辩称：对郑家惠的上诉，因没有涉及我公司，一审法院对我公司的认定和判决正确。2、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我公司与胡刚、李玲是物业合同关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对事故的发生，我公司无法预见，超出其业务监管范围，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合肥徽界装饰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金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1、业主郑家惠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应否对受害人胡雯萱的死亡承担5%的赔偿责任及安徽富坤物业公司应否对受害人胡雯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胡刚、李玲作为受害人胡雯萱的法定监护人是否承担责任及受害人胡雯萱其他赔偿标准如何确定？关于业主郑家惠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应否对受害人胡雯萱的死亡承担5%的赔偿责任问题，案涉的大富绿洲小区×幢×室房屋由郑家惠所有。杜世文以合肥徽界装饰公司名义与郑家惠的儿子夏郑磊签订装修合同，在房屋装修过程中，郑家惠对房屋装修合同所约定的事项进行了变更，将该房屋客厅西侧飘窗下墙体拆除。因该飘窗墙体系现浇不可拆除，飘窗缺少承重平台支撑，框体受其他多种外力作用产生变形，致使窗户两扇玻璃位移后向楼下坠落，将在楼下玩耍的胡刚、李玲的女儿胡雯萱砸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郑家惠作为业主对房屋建筑结构不了解，未能与物业管理公司及时沟通、咨询、联系，便与杜世文协商，杜世文根据郑家惠的要求指示刘宜德施工。而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明知杜世文、刘宜德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从事装潢、装修施工的相关资质。进而以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家装服务。根据小区物业管理规定，业主需对自有房屋进行装潢、装修应与物业管理部门签订协议，物业管理部门应将装潢、装修施工的禁止行为和注意事项告知业主及施工人员。而郑家惠并未与物业管理部门签订装潢、装修施工协议，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审根据本案郑家惠、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各自过错责任的大小，确定郑家惠对受害人胡雯萱的死亡承担5%的赔偿责任，剩余95%的赔偿责任由合肥徽界装饰公司、杜世文、刘宜德共同承担。此责任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郑家惠上诉称对胡刚、李玲女儿胡雯萱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世文上诉称郑家惠在本案中承担5%的赔偿责任过低，胡刚、李玲作为胡雯萱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及安徽富坤物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未能尽到监管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因上述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受害人胡雯萱自2012年随父母胡刚、李玲居住在位于合肥市砀山路14号，2013年7月，胡刚与安徽富坤物业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肥市庐阳区大富绿洲14栋112门面房，开办合肥庐阳区万家门窗安装部，从事门窗安装经营活动，其女儿胡雯萱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5月26日在合肥市新世纪幼儿园上学。在诉讼中胡刚、李玲已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及合肥市新世纪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均证实胡刚、李玲及女儿胡雯萱居住在合肥市。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对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因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受害人胡雯萱出生于2009年6月20日，于事故发生时，年仅5岁，其近亲属因痛失亲人，必然在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原审鉴于本案各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对胡刚、李玲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郑家惠、杜世文上诉称受害人胡雯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本案应适用《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理由与本案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郑家惠负担568元，杜世文负担5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