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4民初2992号原告：广州颐德丽园人寿科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南航碧花园会所-1,组织机构代码09420246-2。法定代表人：郑耕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叶图，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南航碧湖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南航碧花园会所,组织机构代码076546564-4。法定代表人：李锭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彪，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广州碧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南航碧花园会所,组织机构代码70821346-6。法定代表人：林榜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斌，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该公司法务助理。原告广州颐德丽园人寿科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德丽园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南航碧湖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湖公司”）、广州碧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花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碧花园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做出（2016）粤0114民初29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碧花园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碧花园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2日做出（2016）粤01民辖终17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叶图、苏嘉濠，被告碧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彪，被告碧花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9月25日再次开庭，原告颐德丽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叶图、苏嘉濠，被告碧花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碧湖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告与两被告向本院申请了60天的庭外调解期，调解期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碧湖公司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421880元；2、被告碧湖公司赔偿其不当得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以2421880元为计算基数，从即2015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碧湖公司返还全部不当得利之日止；3、被告碧花园公司在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碧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碧湖公司有一通过开发老年公寓提供老年人养护服务的项目，并已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通过。原告得悉后有意与被告碧湖公司合作发展该项目。由于当时被告碧湖公司提出资金紧缺，即时需要资金注入维持项目营运，否则项目可能随便被终止。因此原告在与被告碧湖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之前，先行于2014年4月22日至8月25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碧湖公司提供资金共计2421880元。但是其后原告与被告碧湖公司始终未能就合作的具体细节达成一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所以原告于2015年2月3日及2015年2月26日致函被告碧湖公司，要求其返还已经给付的全部资金，但被告碧湖公司至今没有任何回复。被告碧湖公司无偿获得了原告资金，但与原告没有确立任何合作关系，被告碧湖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其相应资金。同时，被告碧湖公司为被告碧花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碧花园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且与被告碧湖公司存有资产混同的情况，故应对被告碧湖公司的上述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现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碧湖公司答辩称，2014年1月3日，黄宇宁与碧湖公司原股东广州市文聪资源配送有限公司（下简称“文聪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共同经营碧湖公司，总投资10000000元，黄宇宁投资4000000元。因资金问题，2014年3月12日，文聪公司、黄宇宁与戴佛海、戴金耀、黄笑颜、郑耕宇成立颐德丽园公司（即原告）。其经营范围为：精神康复服务、营养健康咨询、公共关系服务等。颐德丽园公司成立的主要目的：整合投资人共同投资碧湖公司。各方达成共识后，颐德丽园公司正式投资并控制碧湖公司。在文聪公司与颐德丽园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碧湖公司与颐德丽园公司及其股东、文聪公司及其股东存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且做账极不规范，颐德丽园公司及其股东与碧湖公司的账务往来亦是如此。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碧湖公司被颐德丽园公司控制，其间颐德丽园公司所谓对碧湖公司的数笔转账，正是基于股东对公司的投资。根据银行转账记录来看，颐德丽园公司向碧湖公司支付款项由合法原因，即支付货款、装修款、采购款等。因此，碧湖公司获得颐德丽园公司的款项，有合法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颐德丽园公司主张碧湖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碧花园公司答辩称：1.被告碧花园公司的财产与碧湖公司的财产并无混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碧花园公司对碧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8日，被告碧花园公司与文聪公司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双方约定：文聪公司以1000000元的价格将其在碧湖公司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转让给被告碧花园公司。同日，双方在工商局进行商事变更登记，被告碧花园公司成为碧湖公司的股东。此后，老年公寓又因黄宇宁出资款问题【案号：(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679号】、债权人代位权清偿问题【案号：(2016)粤0114民初1411号】以及消防工程款【案号：(2016)粤0114民初1949号】等案件发生法律纠纷，对公司的经营造成各种阻碍。因此自被告碧花园公司接手后，碧湖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经营。从被告碧花园公司提供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书亦可看出，被告碧花园公司的财产并未与其全资子公司碧湖公司的财产混同。被告碧花园公司无需对碧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碧湖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股东的缴资期数分为两期，第一期为500000元，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文聪公司己履行其出资义务，实际缴纳了500000元；股权转让以后，被告碧花园公司代替文聪公司成为碧湖公司唯一股东。第二期为27500000元，被告碧花园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决定增加注册资本至28000000元，货币增资时间为2026年8月30日，因此至今为止被告碧花园公司已完成了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义务，并非原告所说的没有履行出资义务。3.被告碧花园公司与文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并未披露该笔债务，被告碧花园公司对该笔债务所涉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均不清楚。被告碧花园公司与原股东文聪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时，双方就碧湖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己核算清楚，确认并未对外拖欠债务。而且《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第三条约定：至2015年5月8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认可。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文聪公司并未向被告碧花园公司移交碧湖公司2015年5月之前的财务资料，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碧花园公司接手碧湖公司之前，被告碧花园公司对于这些款项的用途均不了解，如果法院最后认定涉案的该笔款项的性质为不当得利，而股权转让方文聪公司又并未向被告碧花园公司披露此事，那便应当认为原股东文滕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故意隐瞒债务的欺诈行为。被告碧花园公司将以合同签订存在欺诈为由向法院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合同，届时被告碧花园公司将不再是碧湖公司的股东，便无需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碧湖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原股东为案外人文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远。2015年5月8日，碧湖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碧花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锭忠。在文聪公司作为碧湖公司的股东期间，原告与碧湖公司共同协商拟合作开发老年公寓提供老年人养护服务的项目，原告为此在2014年4月22日至8月25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碧湖公司提供资金共计2421880元，详细转账情况如下表：时间              金额（元）              附言                  2014年4月22日              750000              装修工程款                  2014年4月23日              170000              备用金                  2014年4月25日              2130              货款                  2014年4月25日              60000              货款                  2014年4月25日              130000              货款                  2014年4月29日              4750              采购款                  2014年4月29日              20000              采购款                  2014年5月9日              264000              公司往来                  2014年5月27日              60000              备用金                  2014年6月16日              52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16日              39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18日              52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26日              20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30日              3000              公司往来                  2014年7月8日              65000              公司往来                  2014年8月8日              30000              公司往来                  2014年8月25日              700000              公司往来                  上述款项合计2421880元，均通过双方公司对公账户转账。      之后，原告与碧湖公司的上述合作项目始终未能协商一致并签订相应合同，故原告以EMS快递方式于2015年2月3日致函碧湖公司、2015年2月26日致函文聪公司，要求其返还已给付的全部资金，上述函件均显示邮件妥投。但碧湖公司及文聪公司均未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原告认为碧湖公司为碧花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碧花园公司未能依法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并与碧湖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应与碧湖公司连带返还上述款项，故诉至本院成讼。另查明，案外人黄宇宁曾因股东出资纠纷起诉文聪公司、碧湖公司、碧花园公司至本院，案号为（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679号。现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本院查明，2015年5月8日，碧湖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时，文聪公司、碧花园公司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文聪公司将对碧湖公司的原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碧花园公司，转让金为1000000元。至2015年5月8日，碧湖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5年5月8日起碧花园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该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承担责任。文聪公司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碧湖公司股东。当日，文聪公司、碧花园公司又签署《股东决定书》，载明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并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00元增资至28000000元，由碧花园公司于2026年8月30日前以货币增资275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原告与碧湖公司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亦应以此为基础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由双方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据此确定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根据原告与碧湖公司的陈述，原告主张其根据碧湖公司的要求向碧湖公司提供投资款，故原告应对其付款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了双方对公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原告因此向碧湖公司陆续支付款项2421880元，碧湖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给付款项以用于投资的一方，其有权要求碧湖公司按双方上述合作项目使用其支付给碧湖公司的款项并收获投资回报；如碧湖公司未能按双方约定使用上述款项，原告亦应有权要求碧湖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碧湖公司作为接受款项的一方，其有权基于双方的合作项目要求原告提供投资款，但在原告支付相应款项投资后，碧湖公司则有按双方上述合作项目使用原告给付其的上述款项并向相应收益支付给原告的义务，也因此如未有获利才会产生投资风险的问题。据此，碧湖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基于实际产生了的投资合同关系而已合法使用不同意返还，应当就款项的使用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碧湖公司为证明涉案款的使用情况，提供了南航碧湖老年公寓铝门窗玻璃光棚工程承包书及工程设计变动整改通知书、酒店办公家具销售合同书，该证据只能证明碧湖公司有相关工程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述工程与原告和碧湖公司的投资合作项目有关。原告虽也提供了对应的关于代付家具款的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亦只能证实原告代碧湖公司支付了上述购买家具的款项，不能证明付款用途与原告和碧湖公司的投资合作项目有关。原告表示不清楚碧湖公司使用其支付的涉案款项的用途，碧湖公司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工程与原告及碧湖公司合作的投资项目有关。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支付给碧湖公司的涉案款项的最终用途是否用于双方的投资合作项目。换言之，碧湖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基于原告与其存在的投资合作关系使用上述款项，未有证据证明其收到原告的涉案款项后用于履行其因与原告的上述投资合作项目产生的义务中。因此，碧湖公司主张其已合法使用涉案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碧湖公司未有按其与原告投资合作关系使用原告支付给其的涉案款项，其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现主张因双方上述合作项目终止而要求被告碧湖公司返还上述款项24218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方式应调整为：以24218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23日计至被告碧湖公司付清款日止。关于被告碧花园公司的责任，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碧花园只需在2026年8月30日前以货币增资27500000元，即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现碧花园公司增资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以此为由认为碧花园公司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碧花园公司作为碧湖公司存在公司财产混同，但其主张碧湖公司承租碧花园公司的土地为双方存在财产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以上述理由主张碧花园公司对碧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碧湖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南航碧湖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颐德丽园人寿科学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421880元。二、被告广州市南航碧湖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颐德丽园人寿科学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4218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原告原告广州颐德丽园人寿科学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南航碧湖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双方当事人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周 嘉人民陪审员  黄龙辉人民陪审员  汤光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钟嘉欣麦丽敏附本判决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