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5号原告宋玉江，男，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代理人徐国荣，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威海市工商联河北商会法律顾问。被告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组织机构代码67454356-2，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温泉路200号。负责人于雷，校长。被告于雷，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华，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栾卫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玉江与被告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于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玉江之委托代理人徐国荣，被告于雷、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报关学校）负责人于雷及二被告之委托代理人张华、栾卫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玉江诉称，二被告在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共从原告处借款600000元，至今未还。2013年12月11日，二被告与报关学校原负责人付海涌三方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海涌担任学校负责人时兴建的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项目期间的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同时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海涌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债务。因此，二被告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偿还原告借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2011年9月28日借条、2011年10月16日借条、2012年9月10日借条，利息均自借条当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9月28日欠条标注已还息127000元，应予以扣除；2013年6月10日借条，利息自2013年8月1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11月21日借条，自借条当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二被告报关学校及于雷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上述借款在被告报关学校的单位账户上从未体现，被告报关学校从未向原告借款，该借条只是付海涌与原告个人的借款，被告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责任，被告报关学校作为非自然人的主体，在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时应使用签章，而借条上没有被告报关学校的签章，至于上面出现手写的“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的字样最多只能解释成是付海涌的所在单位；二、原告起诉金额有误，2011年9月28日借条上原告标注了多次还款记录，已偿还的款项为207000元，并且偿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三、部分借据上没有体现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利息；四、2011年10月16日、2011年11月21日借条至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一、由关报关学校原负责人付海涌出具的借条五份，分别为：1、2011年9月28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宋玉江大哥人民币250000元，两个月归还，月利息2分。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1年9月28日2012年1月22日还31000元已还刘国军50000元；2012年5月30日还10000元；2012年6月18日还10000元；2012年7月9日还10000元；2013年3月10日还8000元；2013年4月1日还5000元；2013年6月一个老师还5000元；8月2号还10000元；2013年9月14日还30×××00元已还刘国军30×××00元；2013年10月还5000元；2014年1月还3000元”。对该欠条中标注的还款情况，原告称借给被告的款项部分是原告从案外人刘国军处所借,欠条中记载的还款事项是原告根据被告还利息的情况进行记录，其中标注的“还刘国军”字样，是原告收到被告的还款后又偿还原告所欠刘国军债务，故已还刘国军的8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实际还利息数额为127000元。原告同时提交2012年1月30日原告账户向刘国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及2013年9月14日向刘国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的银行交易凭证。2、2011年10月16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月利息2分。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1年10月16日”。针对该借条,原告补充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2011年1月17日转账记录一份,记载该日原告账户向付海涌账户转入100000元。3、2011年11月21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大哥人民币50000元。月利息4分。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1年11月21日”。4、2012年9月10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大哥人民币20000元整。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2年9月10日”。5、2013年6月10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玉江人民币180000元。两个月内归还。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付海涌2013年6月10日”。针对该借条,原告提供了尾号为3833的中国工商银行取现180000元的取款记录。对上述借款的用途，原告称借款时付海涌称借款用于兴建被告报关学校在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的项目。被告质证后认为：1、对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借条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付海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款项的转移也无法确认。2、借条中出现的“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是手写的,并无报关学校的公章，该证据对报关学校没有法律效力。3、2011年9月28日的借条标注的还款记录应为207000元并非127000元，且未写明是利息，应认定还的是本金；4、2012年9月10日与2013年6月10日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且利息应从借条第二日起算。4、付海涌与商会串通试图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因此付海涌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书一份，抬头处标注协议甲方为付海涌，乙方为于雷，内容为：经双方经过协商，经校委会选举，关于威海报关学校负责人变更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为学校原负责人，乙方作为股东投资学校1300万，占学校股份50%，乙方为变更后的学校新的负责人，处理完事后乙方占学校90%股份，剩余10%归学校；2、变更后，乙方自动承担甲方担任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和商务办公楼项目期间的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其中包括南京凯盛建设集团威海分公司工程尾款（大约350万左右，以最终审计为准），借桥头镇政府的钱（460万左右），对外卖楼的钱（大约350万左右），建设局配套费（200万左右）和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3、乙方负责承担并处理好甲方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借款；4、乙方维护好学校和学生的稳定，处理好学校内部产生的一切问题，如有问题，乙方全权负责；5、如乙方需要，甲方必须积极配合好乙方的工作；6、变更后，学校的决策权转移给乙方，甲方配合乙方工作期间，一切大事均由乙方做主，甲方可以把自己意见积极提给乙方；7、乙方尽最大能力保护好甲方的人身安全；8、乙方承诺，在事情处理完后给甲方一套好房（价值100万左右）、一辆好车（40万左右）和50万左右现金；9、（该条款内容为手写，其他各条均为打印）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环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无任何联系。甲方签字人为付海涌，乙方签字人为于雷，在乙方签字人下方有被告报关学校的盖章。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付海涌作为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其在被刑事拘留前一个月以欺诈的方式与被告于雷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属于可撤销的协议书，即使该协议不能被撤销，按照协议内容被告于雷也只是承担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借款，但原告起诉的借款完全没有体现出付海涌所借款项的用途，被告于雷不应对付海涌个人借款负责。此外，该变更协议书只有付海涌及于雷两方当事人，并没有被告报关学校，签订变更协议书时付海涌还是学校的负责人，付海涌作为负责人与其负责的报关学校签订协议书也是不合常理的，原告想把债务强加给报关学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变更协议书中出现的报关学校的签章，二被告解释是因为变更协议书在备案时按环翠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要求加盖的。庭审中，二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字据一份，记载“付海涌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由付海涌自行承担”，被告以此证明付海涌存在个人债务，且该债务与被告于雷无关。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同时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就涉及本案的相关情况向付海涌本人进行落实。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采取羁押措施的付海涌进行调查，付海涌认可上述借条均是其本人出具及原告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并陈述部分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对于借款利息，付海涌称如借条中有利息约定就按约定，无约定就是无息借款，以借条为准。对于借款主体，付海涌称款项是报关学校借的，因为自己是报关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学校事宜，因此借据上未加盖学校公章。对于借款的用途，付海涌陈述全部用于桥头报关学校的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包含在变更协议书中第二、三项所涉及的内容中，现在相关项目已经基本竣工，借到钱后直接用于工程建设，没有相关的账目凭证。关于款项的偿还情况，付海涌称向原告还过款,即为欠条中所记录还款情况,但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记不清楚了。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付海涌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并称当时报关学校也是一方当事人，因为自己就是学校负责人可代表学校，因此在抬头处未标明学校名称。付海涌陈述其自2007年报关学校成立时即任校长，签订变更协议后的第二天报关学校的校长即变更为于雷，协议书中涉及的房、车、款等于雷都没有履行交付，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为将学校股份全部转给于雷，付海涌分文未取，当时只是为了让学校继续办下去。对于雷提交的“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的字据，付海涌认可是其本人出具的，但称是受于雷胁迫出具的。对付海涌的上述陈述，原告质证后无异议，但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虽然付海涌承认原告支付了相应现金，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付海涌称其签署的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包含了被告报关学校是不成立的，根据协议内容完全是学校出资人之间就出资和负责人变更及付海涌个人债务的承担等达成了协议，并不能体现出包含了被告报关字样，学校本身不会对自己享有股权，因此股权转让主体只能是付海涌个人。被告认为付海涌称其给被告于雷出具的证明材料系强迫所写，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应证据提交法庭，也没有申请撤销该证明材料，因此其主张不成立。另外，付海涌与原告均系河北商会的会员，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很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另查，付海涌系被告学校原负责人，2013年12月12日，该学校负责人变更为于雷。本案审理过程中，于雷就与付海涌签订的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该协议，本案中止审理。在撤销权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以（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6号做出了判决，依法驳回了于雷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威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终审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于雷自动承担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意思表示明确，即因兴建上述项目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于雷承担。以上事实，有书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点：一、原告主张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二、如借款事实成立，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三、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四、原告对部分借条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为证实借款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由付海涌签字的五份借条及部分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且经本院向付海涌调查，付海涌承认签字真实性及借款已收取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交的五份借条所记载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原告与付海涌串通，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陈述付海涌是代表被告报关学校向原告借款，付海涌亦认可借款时自己任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本案是报关学校因建设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所需向原告借款。尽管借条中未盖有报关学位的公章，因付海涌是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学校履行职务行为，故付海涌签字即代表被告报关学校。因此，本案借条所记载的借贷关系是原告与报关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是付海涌个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对于2013年12月11日付海涌与于雷签订的变更协议书，被告于雷认为该变更协议书应予撤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请求法院未予支持，故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在协议书中，被告于雷承认被告报关学校因兴建住宅及商务办公楼存在外借款，与本院之前查证情况相符。根据变更协议书，于雷自动承担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因此，被告于雷加入原告与报关学校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债务人报关学校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被告报关学校亦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原告在知晓该变更协议内容后并无异议，故可依据变更协议书要求二被告承担所诉款项，虽然二被告提供了付海涌出具的个人债务及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的字据，但被告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付海涌个人债务，二被告不能以该理由对抗原告。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提供的五份借条记载，借款数额本金共计600000元。对于利息部分，2011年9月28日借条、2011年10月16日借条均约定月利率2分，原告按月利率2%主张权利并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该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可自借款次日起计算利息。2011年11月21日借条,约定月利率4分,原告主动降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可自借款次日起计算利息。2012年9月10日借条、2013年6月10日借条对利息均无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该部分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2012年9月10日借条被告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利息，对2013年6月10日借条可自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自2013年8月1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主张利息。此外,对于2011年9月28日借条记载的还款情况，经查，借条记载的“还刘国军”共计80000元已有证据证实系原告偿还刘国军的款项，与被告无关，故被告实际还款数额为127000元。在无证据证明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根据法相关律规定，应认定偿还的是利息，对其余未按时偿还部分，二被告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第四个焦点，二被告认为原告针对2011年10月16日、2011年11月21日借条提起诉讼至今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但该两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对未约定还款时间的借条，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还款，并且被告在2014年1月仍偿还过利息，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0000元；二、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本金250000元，自2011年9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100000元,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50000元,自2011年11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金20000元,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180000元自2013年8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计算所得利息应扣除被告已偿还的127000元）。本判决于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云  飞审判员 张  丽  红审判员 张  德  民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连晓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