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7年8月5日出生于南平市，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甲，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系本案被害人陈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2014年2月27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系本案被害人陈某丙之遗腹子。
法定代理人康某甲，女，系陈某乙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旭，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俊麟，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于南平市。系被害人陈某丙叔叔。（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卢世开，曾用名卢世林，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陈文林，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乙，女，1997年5月8日出生于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于顺昌县，汉族。系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业主。
委托代理人蔡建新，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世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杨某、康某甲、陈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峰、李倩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杨某、康某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旭、陈俊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业主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蔡建新，被告人卢世平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陈文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6日晚，被害人陈某丙与朋友在南平市延平区万国KTV815包厢娱乐至当晚22时许结束，结账时陈某丙因消费金额问题与包厢服务员郑某乙发生争执，经该KTV工作人员劝阻，陈某丙付款离开。之后郑某乙叫被告人卢世开到KTV接其下班，在此期间，陈某丙亦叫其朋友卢某到万国KTV，双方在万国KTV大门外相遇，再次发生争执、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卢世开先一脚踹倒陈某丙，随后与卢某扭打，持刀将卢某手臂刺伤，在此期间，万国KTV保安将卢某劝开，后陈某丙也冲到卢世开面前与卢斗殴，双方打斗过程中，卢世开持刀朝陈某丙右胸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陈某丙经南平市第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丙系被锐器刺破肝脏造成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卢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同年10月27日，卢世开在延平区朝阳商务酒店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卢世开因琐事持刀将被害人陈某丙捅伤致死，并致被害人卢某轻微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杨某、康某甲、陈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判令被告人卢世开及郑某乙共同赔偿陈某丙的医疗费46632.23元、死亡赔偿金616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34.3元、丧葬费22489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共计人民币972275.53元。另提出：被告人卢世开与郑某乙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国轻音乐会所先前支付的三万元是在公安机关主持下的捐款，而不是赔偿款，而万国轻音乐会所招收未成年人违反《娱乐场所管理规定》，且管理混乱，无章可循，制止不力，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人卢世开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发生原因是被害人酒后失控，威胁郑某乙，并不听保安劝阻，当着被告人面欲拖拉郑某乙和叫朋友一起欲打被告人。因此，可以认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具有过错。2、从被告人伤害过程看，虽然被告人先持刀在手，并先踢倒被害人，但这一行为是事先防卫的性质。因此，主观故意和恶性相对较轻，建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并在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积极赔偿1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户口是农村居民，而原告所举的证据不符合城镇居民证据的要件，故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另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乙提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业主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万国轻音乐会所无过错，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且事发后已赔偿了三万元。如法院确定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愿意在已经赔偿三万元的基础上再赔偿一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晚，被害人陈某丙与朋友在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KTV（以下称万国KTV）815包厢娱乐，当晚22时许，在结账过程中，因剩余啤酒和服务费问题，陈某丙怀疑在815包厢服务的郑某乙多算其钱而与之发生争执，后在万国KTV工作人员一再解释、劝说下，陈某丙付清款后离开万国KTV。当晚约23时许，陈某丙打电话到万国KTV总台，扬言要再找郑某乙，并要打她。之后，万国KTV经理王某将陈某丙的言语告诉了郑某乙，郑某乙遂打电话叫被告人卢世开到万国KTV接其下班，并告知卢晚上与客人发生争执。在此期间，陈某丙亦叫其朋友卢某到万国KTV。被告人卢世开接完电话后，乘坐他人的小轿车来到万国KTV大门外，并电话告知郑某乙。当郑某乙换装后下班出来，在万国KTV大门口与被告人卢世开见面时，恰巧被害人陈某丙返回万国KTV，陈见到郑某乙时就对郑说：“你就是那公主，过来，过来。”并上前欲拉扯郑某乙，被告人卢世开见状，就甩了陈某丙一耳光。陈某丙即转身走到总台继续与工作人员交涉，经理王某亦将准备回家的郑某乙叫回，要郑某乙再次向陈某丙解释账目问题。期间，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王某担心会发生打架就叫郑某乙先离开，当郑某乙走出大门时，卢某这时也赶到万国KTV大厅。被害人陈某丙遂告知卢某自己被卢世开打了一耳光，二人即从大厅快步朝大门外的被告人卢世开及郑某乙方向走去。被告人卢世开见此情景，意识到即将会发生打架，遂将手机交郑某乙保管，并从口袋内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握在左手，当双方接近时，被告人卢世开率先一脚朝陈某丙踢去，将陈某丙踢倒在地。卢某见状即上前用拳头朝被告人卢世开头部打去，卢世开则用刀刺卢某二刀，致卢某右手臂受伤。与此同时，万国KTV保安周某将卢某抱住，陈某丙从地上爬起冲向被告人卢世开，并用拳头朝被告人卢世开打去，被告人卢世开持刀捅刺陈某丙右腹部一刀。而此时郑某乙亦在一边拉架，反被陈某丙推到地上。后双方被保安员魏某劝开，被告人卢世开趁机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工具折叠刀交给李某乙丢弃。卢某、陈某丙追赶不及后返回万国KTV空坪处。被害人陈某丙因被刺伤而晕倒在地，被卢某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同年10月29日，被害人陈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被锐器刺破肝脏造成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卢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次日上午，被告人卢世开在南平市延平区朝阳商务酒店8721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丙出生于1989年12月4日，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茫荡镇岩头村白莲塘4号。2010年12月从部队退伍，于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在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梅山执法大队工作，2012年3月辞职后在南平盛峰钢管架有限公司工作，均居住在南平市延平区东教路85号。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杨某之子，康某甲之夫，陈某乙之父（遗腹子）。根据我省统计部门公布资料，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092.70元。农、林、牧、渔业全年平均工资为3239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卢某陈述，证实2013年10月26日晚23时许，陈某丙打电话叫其去万国KTV，其从家中步行到万国KTV大厅问陈什么事，陈某丙就指着站在万国KTV门前约十米，靠左手的一棵小树边的卢世开说：“那人盖了我一巴掌，去找对方理论一下。”于是就和陈某丙快步往万国KTV门口走去，刚靠近卢世开时，卢世开就踹了陈某丙肚子一脚，陈某丙就被踹到地上，其就冲过去与卢世开对打，还没打几下，背后有人把其拖开，陈某丙就从边上也冲上来和卢世开对打。没打几下，卢世开就转身往万国KTV门口那条路上跑，其就挣脱开拖其的人，去追卢世开。追了一段，卢世开已经与其间隔三、四十米了就没再追，回来后陈某丙站在人行道上，对其说他被人捅了一刀，边上还有一个万国KTV的保安员。后陈某丙就蹲到地上，接着慢慢的倒在地上，其就和保安一起抬陈某丙到的士车上，送陈某丙到南平市第一医院抢救。
2、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到万国KTV815包厢上班，20时许，陈某丙等十余人来到其包厢娱乐，至22时许结束，陈某丙提出要买单，并问晚上消是多少钱，其看了账单，酒水加包厢费是1380元，另外加上其服务费300元，共计1680元，陈某丙就问剩下的十瓶啤酒去向，其就说，剩下的酒之前杨国已经叫其去寄存了，陈某丙坚持要退掉，并要求叫经理来，其叫领班出来解释，领班讲不能退，陈某丙就叫领班把酒再取来喝，领班一走，陈某丙就说不喝了，要拿去退，其就叫陈某丙一起去总台买单，顺便问下能不能退。到了总台陈某丙就和收银员说他有十瓶酒要退，还问可不可以打折。收银员就说酒可以退，还可以打九五折，打完折加服务费共1340元。陈某丙一听就很生气，大声对其说：“你会不会算数，你是不是想坑我钱？”，还一直骂其，甚至举起手想打其，但被保安员拦住，看到没办法打到其，就买单离开了。当其准备下班，万国KTV王经理打电话告诉其，陈某丙打电话到总台说还要来打其，并说要在万国门口等，王经理叫其小心点。于是其就打电话给男朋友卢世开，让卢快点来接其下班。过了五、六分钟，其到大门并看到卢世开一人站在万国大门的一棵小树附近等其。这时陈某丙一人从万国大门口方向朝其走来，还很凶地说：“你就是刚才那个公主吧？”陈边讲边往总台走，其怕陈砸总台，就跟陈也朝总台走，看到王经理，王对其说：“客人进去了，你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走到总台，看到陈某丙和一个男子说话，并听到那陌生男子说：“人是有，包厢里面一大堆。”听到这话，就怕他去叫人打其，于是掉头出去，走到卢世开身边。这时卢世开往其身后一指，看到有人朝其二人方向冲来，并看见卢世开左手拔出一把刀，抓在手上，然后一脚朝陈某丙踢去，陈当场就被踢倒，接着卢某就用拳头朝卢世开打去，卢世开用刀朝卢某上半身捅去，其就去拉卢某手臂，接着万国的男领班就将卢某抱住。而陈某丙从地上爬起用拳头朝卢世开身上打去，卢世开这时用刀朝陈某丙的身上捅去。于是其就拖住陈某丙，卢世开一边挥着刀一边往后跑，而陈某丙就追卢世开。其当时还被陈某丙一拳打倒在地，嘴唇都被打破出血，后看到卢世开往中级法院方向跑，在他后面有几个人在追。卢世开跑掉后，王经理让李某乙送其回家，之后在华居酒店见到卢世开，卢世开从口袋掏出刀并对其说：“把刀丢掉”，因当时其要和卢世开回房间，就把刀给了李某乙，让其丢掉。并证实，该刀是一把折叠刀，刀刃是银白色的不锈钢，刀刃长约5、6公分，刀刃顶部很尖，刀柄是黑色铁制，平时刀就放在租住的华居宾馆8226房间的床头柜里。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丙。
3、证人游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22时许，陈某丙一人走到收银台说：“815买单”，还要求把账单打印出来给他看。其就打出账单给陈某丙看，并对陈说，如果买单要包厢公主在场，陈某丙就走了。过了十几分钟，陈某丙和郑某乙走来，陈某丙对其说：“815买单，还剩下点酒要退，再帮我打个折”，其就问郑某乙：“还剩下多少酒？”郑某乙说：“还剩下十瓶啤酒”其就说这酒可以退，陈某丙说：“公主小费算200元”。其算好对陈某丙说：“加服务费一共1340元。”陈某丙就问：“公主为什么说是1680元？”，其就解释，之前没有退酒是1380元，加上服务费300元共1680元。陈某丙就反复问，为什么两个价格不一样。并很用力的推了一下郑某乙，还骂郑，保安员周某就站在陈某丙和郑某乙之间，并劝陈，但陈还是用手去打郑某乙肩膀一拳，接着王经理也过来劝陈某丙。陈某丙就给了其1400元后朝大门走出去了。大约23时左右，陈某丙又来到收银台，其就将未找的60元给陈，陈还在讲刚才的价格事情，其一直解释，陈越说越急，声音越说越大。这时陈某丙看到郑某乙，又走过去想拉郑某乙，保安员周某、王经理、魏经理都在劝陈某丙，此时郑某乙就先离开大厅，朝门口走去。而陈某丙和另外一个男子也一起跟着郑某乙走出去，过了几秒钟，看见周某、魏经理、王经理都冲出去，过后王经理进来说：“外面打架了”。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晚22时许，听到吧台争吵声，看到陈某丙指着郑某乙破口大骂，郑一直在解释账单问题，游某也在一旁解释，但陈某丙听了反而更激动，认为大家在骗他，他不仅对郑某乙骂了很难听的话，还有威胁的话，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你认为我是傻瓜要黑我的钱，你信不信我会打死你”、“你给我等着，你看我不弄死你”这二句。其就上前将郑某乙挡在身后，陈某丙想去打郑某乙，其就用手顶住陈的身体，不让陈上前靠近郑，这时陈某丙的朋友在边上对其说：“你想干嘛，你不要动手”，这时王某经理和魏某经理都在劝陈某丙，后陈付了买单钱与朋友一起往大门方向走了。大约过了二、三十分钟左右，突然有人呼叫保安，其就走到吧台看到陈某丙和卢某转身朝大门口方向走，看到在他们前方郑某乙和卢世开站在那里，面朝大门，其担心会打架，就快步朝大门方向走，看到陈某丙和卢某指着卢世开在说什么，边说边朝卢世开、郑某乙走去，在不到一米左右的时候，卢世开突然一脚把陈某丙踢倒在地，卢某见陈被踢后就挥拳朝卢世开打去，而这时，陈某丙很快从地上站起来上前与卢某一起殴打卢世开，其就伸手将卢某拉住，与此同时，魏某从边上跑过，站在陈某丙身后，陈某丙与卢世开在其和魏某前方互相扭打，郑某乙则站在卢世开、陈某丙身边用手拉陈某丙的手，边拉边喊：“你干嘛打他，我要报警，快报警。”陈某丙当时用力甩开郑某乙，把郑甩到地下。陈某丙甩开郑后继续上前打卢世开时，卢世开左手朝陈身体腹部位置上做了二下捅的动作，做完后就慢慢后退，卢某这时甩开其，朝卢世开跑了过去，卢世开就往马路上跑，陈某丙和卢某就去追，三人朝中级法院方向跑，其赶到马路上时，看到陈某丙和卢某转身回来，卢某对其说：“他妈的，他动刀，我们被他捅了，”其就问卢某：“你哪被捅了？”卢某指着右手手臂说：“我手被捅了”，接着看到陈某丙掀开衣服让其看伤口，看到陈某丙腹部有一道伤口，伤口还在流血。没过多久，陈某丙就坐在地上，后整个人倒地，其就和卢某将陈某丙抬上的士车，卢某就送陈某丙到医院去了。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丙及卢某、郑某乙。
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23时许，其从监控视频看到陈某丙在吧台指手划脚没有掏钱的动作，感觉不对劲，就走到收银台看到游某在耐心的解释，还用计算器算给陈看，并听到陈对一个客人说：“你把包厢的人叫出来”，那人说：“要叫人包厢多的是，我先进去喝一杯再说。”这时郑某乙出来和王某讲话，陈某丙就过去要动手打郑某乙，其赶紧过去叫郑走，郑就往万国KTV大门外走去，陈某丙当时没跟出去，还站了一会，这时卢某过来，他们就一起往万国KTV大门走去，他们出了万国KTV后速度就加快了，不久就听到外面很吵的声音，看到陈某丙已经倒在地上，卢某和卢世开二人打在一起，保安周某正在拖卢某，其就赶紧跑上前。这时陈某丙也从地上爬起向卢世开跑去，接着陈某丙和卢世开扭打在一起，其就上前把陈某丙和卢世开分开，郑某乙也在边上劝，还问陈某丙：“为什么打我男朋友”，卢世开就往马路上跑，过马路就往法院方向跑，卢某就跟在后面追，陈某丙也想追，其就抓着陈某丙手，走到马路上。后放开手，陈某丙不见了，过了二、三分钟，看到陈某丙沿着万国这边马路慢慢跑下来，这时陈某丙对其说好像被捅了一刀，陈解开衣服，其看到肚子偏右一点有个洞，这时卢某手上拿着电话，听他的意思好像叫人来打架，其就打电话报警，并要求叫救护车。后看到陈某丙已经蹲在地上，并靠在小车轮胎边，接着就整个人倒在地上。其就和卢某及群众把陈某丙抬上的士车，卢某陪陈某丙去医院。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丙及郑某乙。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23时许，接收银台步话机呼叫，其马上赶到收银台，看到陈某丙和另一男子在与游某争辩费用问题，游一直解释可就是不听，陈某丙看到郑某乙，就想挥拳过去打。但被周某拦住，其上前问发生什么事，陈某丙反问其是什么人，陈某丙把他的理由说了一遍，其就叫游某给他详细解释。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喝多了，就是听不懂，一直说郑某乙黑了他的钱，还想去打郑某乙，大家劝了好多话，陈不情愿的扔下1400元连60元没找就离开了。约23时30分，其在收银台，陈某丙打来电话，说要找郑某乙麻烦，要打郑某乙，其接完电话马上电话告诉了郑某乙，叫她做完卫生，马上离开，并说对方还会来找麻烦。没一会，郑某乙从员工通道走出大门，有一名青年已经在门口等她了，这时恰好陈某丙回到大厅，经过门口与郑某乙和卢世开碰面，也不知道卢世开与陈某丙说了什么，卢世开打了陈某丙一巴掌，陈某丙没还手就进了大厅，而卢世开在打电话，好像是联系人来打架，这时陈某丙又到吧台重提账单的事，其就叫郑某乙回吧台解释，郑某乙走到其身边时，看到陈某丙遇到包厢出来的一男子，这男子大声的说：“我的包厢里面都是人。”其意识到会打架，而这时卢某也来了，其就对郑某乙说：没什么事就先离开。郑某乙就快速走出大门，陈某丙和卢某随后就跟了出去。这时保安员周某、魏某在快走到KTV门口的时候往前冲，同时其他工作人员也冲了出去，等其走出大门时，远远看到卢世开朝法院方向跑去，而郑某乙还站在路边，且嘴巴流了一些血，其看到李某乙就叫李送郑回家。后听说陈某丙和卢世开被郑某乙男朋友用刀子捅伤。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丙及李某乙。
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23时许，其提前下班，在会所门口，看到郑某乙在哭，就安慰她。这时公司的王经理对其说：“你陪她先回家吧”，其就拦下一部的士，与郑一起乘车到华居酒店。后郑某乙的男朋友和一陌生男子来了，其就对卢世开说郑某乙一直在哭，她一直想去找你，说完其有事要先走，这时郑某乙的男朋友，突然伸手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递给其，其接过刀后，郑某乙的男朋友就叫其把这刀拿去扔了，其说知道了，就将刀放入随身的黑色挎包中。这把刀是一把折叠刀，刀刃和刀柄都是黑色的，合起来约10公分左右。次日下午6时许，在“新城中心”一栏杆处，其从包里取出那把折叠刀朝栏杆外的菜地用力的扔了。并辨认出被告人卢世开，亦指认了丢弃刀具的现场。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世开、被害人陈某丙的基本情况，且被告人卢世开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9、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26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经过现场走访调查及调阅万国KTV大门口监控视频，发现犯罪嫌疑人卢世开有重大嫌疑，随即展开抓捕。于次日上午，经侦查发现卢世开藏匿在南平市延平区朝阳商务酒店，立即对酒店进行布控，并在该酒店8721号房将卢世开抓获。经审讯，卢世开交待了持刀捅刺陈某丙的犯罪过程。
10、情况说明，证明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公安分局对卢世开作案所穿的毛线外套及牛仔裤予以提取，未见破裂口，也未见可疑斑迹。以及被告人卢世开供述作案后将刀具交给郑某乙，郑某乙后转交给李某乙。李某乙交待其将刀具扔至延平区水南街道后谷新村。为此公安人员带李某乙前往丢弃地寻找，至今未能找到该刀具。
1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1、案发当晚，陈某丙被捅伤后送往南平市第一医院抢救，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公安人员赶往医院，陈某丙已被送进手术室，其案发时所穿的浅灰色马甲式棉袄、蓝色长袖棉质衬衣，被留在ICU病房。经法医初步检查发现，该马甲式棉袄及长袖右上腹处有一贯穿破口，破口能相互对应。在棉袄的右下口袋破口处表面及左前胸、帽顶、后背位置均发现血迹，蓝色长袖棉质衬衣破口位于右上腹区，在该破口处附近及右袖口内侧均发现血迹。浅灰色马甲式棉袄、蓝色长袖棉质衬衣，被依法提取。2、案发后对卢某进行询问，卢某表示其右上臂及右腹部有被划伤，法医对其案发所穿的绿格子长袖夹棉衬衫进行检查，发现右前胸处有一长度为2.3cm的表面划伤，该划伤未穿透衣物，另在右上臂后侧有一长度为3.5cm的破口，破口为穿透式，破口附近发现血迹。并依法提取了该长袖夹棉衬衫一件。3、被告人卢世开于案发次日归案后，表示其身上所穿衣物是作案时所穿的，公安人员对其所穿的毛线外套及牛仔裤进行检验，衣物均无明显血迹。并依法提取毛线外套及牛仔裤以及卢世开的血样和指甲。
12、案发现场监控资料视频截图、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丙与郑某乙到吧台结账，二人发生争执，保安劝阻后陈某丙离开出了大门以及被告人卢世开乘车赶至万国KTV门外停车场，在外等郑某乙下班，陈某丙又从门外走进大厅，郑某乙、卢世开在大门口，郑某乙又被叫回，陈某丙又在吧台与郑某乙和工作人员理论，并再次发生争执。后郑某乙离开吧台朝外走，这时卢某走进KTV，随即陈某丙也朝门外走。卢世开发现陈某丙等人追出，就转身持刀迎击，先用脚将陈某丙踢倒在地，卢某马上冲上前拳打卢世开。卢世开挥刀刺向卢某。卢某被周某抱住，陈某丙从地上爬起冲向卢世开，用拳头击打卢世开，卢世开持刀捅刺陈某丙后逃跑的打斗过程。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平面图、照片及被告人卢世开辨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记载、显示案发现场位于南平市延平区创世纪三期的东面是内环路、南面是马坑路、西面是杨真公园、北面是南华花园。创世纪三期内从南至北分别是1号楼至6号楼。“万国KTV”大门位于创世纪三期的东南侧一楼，与东南面的空坪相连。距离“万国KTV”门口5.4m处种植二棵树，二棵树之间距离是4.8m。经调取监控，监控显示发生纠纷的中心现场位于“万国KTV”门前二棵树之间的地面上。
14、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延）公（刑）鉴（尸）字（2013）第108号、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丙系被锐器刺破肝脏造成失血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15、南平市公安局（南）公（刑）鉴（DNA）字（2013）第094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陈某丙马甲式棉袄左前胸血迹、马甲式棉袄右下口袋面上血迹、马甲式棉袄帽顶血迹、马甲式棉袄后背血迹，卢某绿色格长袖夹棉衬衫右上臂内侧血迹，为卢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86846×1018倍；2、陈某丙蓝色长袖棉质衬衣右袖口内侧血迹、蓝色长袖棉质衬衣右上腹处血迹、陈某丙食指指甲上血迹为陈某丙所留下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46080743X×1016倍；3、卢世开食指指甲上血迹为卢世开所留下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0049162X×1018倍。
16、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书（南）公（刑）鉴（理化）字（2013）67号鉴定意见：经检验，陈某丙胃内溶物中未检出甲胺磷、乐果、敌敌畏，未检出甲氰菊酯、氯氟氰菊酯等常见菊酯，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安定、三唑仑。
17、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公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延）公（刑）鉴（医）字（2013）298号，检验所见，卢某右上臂见2.0cm长缝合伤，右腹部见4.0cm长表皮划伤。鉴定意见：卢某损伤属于轻微伤。
18、被告人卢世开供述、同步录音录像VCD光盘，证实2013年10月26日22时许，其女朋友郑某乙打电话告诉其要下班了，并说之前有个客人想跑单，被她拦住，那人要在门口等她要打她。于是其就叫“阿伟”用车送其到万国KTV，到了万国KTV门口，郑某乙就又打电话问其到了没有，其说到了，然后郑某乙就从万国KTV走了出来，就在郑出来的时候，陈某丙也刚好从外面向里走来，郑某乙就说就是这个客人，当陈某丙走到万国KTV门口的时候，看到郑某乙，就对郑讲：“你就是那个公主，你过来，你过来。”边说边伸手去牵郑，其就上前问：“你想干什么？”陈某丙也回了一句：“你想干什么？”其就打了陈某丙一巴掌。陈被打后也没还手，转身快步朝万国KTV里面走。这时其与郑某乙在门外，万国KTV经理王某就叫郑某乙进去讲话，郑就往里走，其就站在门外等。当时其在外打电话联系朋友，郑某乙从KTV走出来对其说：“对方去叫人了。”正在这时，看到陈某丙与卢某二人从KTV朝其方向走来，陈某丙还指着其对卢某说：“就是他”，觉得这二人要和其打架，于是就把手机拿给郑某乙，从口袋中拿出折叠刀握在左手上。刚抓好刀，陈、卢二人已经快步走到其面前，其就抬起一脚，将陈某丙踹倒在地上，这时卢某冲上前抓住其衣服，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了五六拳，其也持刀对卢捅刺了二下，郑某乙一直在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同时万国KTV二个保安也冲了过来，卢某被保安拖住，郑某乙也把其拖住。这时，陈某丙已经从地上爬起，跑到其面前用拳头朝其头部打来，郑某乙还被陈某丙打了一拳摔倒在地，郑摔倒后，陈某丙还朝其打，其左手持折叠刀朝陈某丙捅刺二下，这时万国的保安又过来把陈某丙拉住，其就趁机往马路方向跑，边跑边收起折叠刀放入口袋，跑的时候还看到有二人在追，后一直跑到中级法院门口就没有人追了。因郑某乙还在那，就又返回现场，看到有人抬陈某丙上车，其打的到了华居酒店，看到郑某乙和李某乙在宾馆等其，当李某乙要走时，其就对李某乙说：“你帮我把刀拿去丢掉吧。”郑某乙也对李某乙说：“没事，你把它丢远一点”，然后其把折叠刀交给李某乙，李某乙接过刀就走了。其第二天早上被抓获。
另有现场指认、辨认照片，现场打斗全程录像及讯问光盘五张在案佐证。
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陈某甲、杨某身份证，户口簿、陈某丙与康某甲结婚证、陈某乙出生证明。医疗费发票一张46632.23元，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11年年终奖、工资表。专职安全员证、统计从业资格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南平市盛峰钢管架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和询问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卢世开的诉讼代理人提供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已经汇款十万元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业主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该会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及该会所号召全体员工给陈某丙家属募捐明细表一份，该款计30000元。
上述证据，质证中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世开因琐事与他人发生斗殴，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卢世开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丙存在过错，且卢世开有事先防卫性质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丙因消费结账问题与服务人员发生争执，并反复纠缠，还打电话叫卢某到场，对引发本案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被告人卢世开在被害人陈某丙欲拉郑某乙时，即先动手打了被害人陈某丙脸部一巴掌，之后，当被害人陈某丙、卢某朝其走来时，又先将陈某丙踢倒在地，在此二个阶段，均系被告人卢世开动手动脚在先，且具有互殴伤害故意，不存在防卫性质。故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被告人卢世开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本院审理期间其亲属又主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00000元（该款已交至法院账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卢世开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陈某丙的户口是农村居民，而原告所举的证据不符合城镇居民证据的要件，故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且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被害人陈某丙从部队退伍后，于2011年在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此节事实有南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11年年终奖、工资表等证据印证。陈某丙于2012年2月辞职到南平市盛峰钢管架有限公司工作，亦有专职安全员证、统计从业资格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及该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和询问笔录等佐证，足以认定被害人陈某丙在城市工作满一年以上，且生活在城镇，应当以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故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乙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乙案发当日在被害人陈某丙娱乐的包厢当服务生，在结账过程中与陈某丙发生争执，并受到陈语言威胁和推、拉，在从王某处得知陈某丙有打电话给总台威胁其的情况下，叫其男朋友卢世开来接其下班（平时也有接），符合情理。且在之后双方斗殴中，其未参与，还被陈某丙推倒在地。因此，其与被告人卢世开没有共同故意伤害行为，故原告人诉求郑某乙共同赔偿，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人卢世开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22489元、死亡赔偿金616320元（30816元／年×20年），医疗费46632.23元，抚养费180834.3元（20092.7元／年×18年÷2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交通费3000元的诉请，虽无票据证明，但考虑到被害方有在医院抢救和办理丧事，确有该项支出，故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对诉请的误工费应当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2391元计算，因被害人陈某丙经医院抢救后死亡又火化，被害方确有误工，故误工费酌情以3人10天计算赔偿计2662.27元（32391元／年÷365天×3人×10天）。对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卢世开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计870937.8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100000元，还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70937.8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国轻音乐会所系从事娱乐经营活动的场所，其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诉请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承担总额870937.8元的2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赔偿174187.56元。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其无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其已赔偿给被害方三万元的意见，因该款系该会所员工个人捐款，并非该会所赔偿款，故该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世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卢世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杨某、康某甲、陈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0937.80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平市延平区万国轻音乐会所承担补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杨某、康某甲、陈某乙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4187.56元。
上述赔偿款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建辉
审 判 员 刘新勇
人民陪审员 黄志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危 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造型、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住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