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2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慈元斌，男，1966年9月17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慈兆祥，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秀，女，1942年2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慈元斌，自然情况同上诉人慈元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住所地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杨家村。法定代表人：刘学高，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法定代表人：洪升，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所地瓦房店市前进街*号。法定代表人：孙竹波，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刘传科，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慈兆祥、赵文秀、慈元斌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张斌、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63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慈兆祥、赵文秀、慈元斌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杨家满族乡卫生院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该卫生院虽然转让了资产，但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杨家满族乡卫生院作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乡政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乡政府并非是侵权责任主体，且卫生院是独立法人，上诉人要求乡政府承担责任系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起诉乡政府时，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卫生院存在过错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中心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杨家卫生院是独立核算单位，是重新注册的新的卫生行政机构，与我中心医院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瓦房店中心医院不是继任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我中心医院不应承担责任。应由撤销瓦房店杨家满族乡卫生院的机构承担责任。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杨斌未提交答辩意见。慈兆祥、赵文秀、慈元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医药费2038.46元、死亡赔偿金354340元、抚养费26613元、丧葬费29530.50元、交通费862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合计各项损失493384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慈元斌系宋伟的丈夫，原告慈兆祥系宋伟的儿子、原告赵文秀系宋伟的母亲。2011年12月21日上午，原告亲属宋伟，因头痛、头晕，伴右侧肢体活动不灵到被告卫生院检查治疗，当天在瓦房店市第二医院做颅脑CT平扫，诊断为左侧基底节腔隙性脑梗塞。被告卫生院检测血压为170/100mmHg。宋伟在被告卫生院进行门诊输液，被告卫生院给予治疗方案系舒血宁20ml、川芎嗪100ml注射液，每天各打一个，口服阿斯匹林1片/天和厄贝沙坦片1片/天，治疗至12月31日上午。2012年1月1日5时45分，宋伟以”突发意识不清3小时”为主诉入住被告中心医院，诊断为：脑干出血；继发脑室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多发脑梗塞。颅脑螺旋CT平扫诊断桥脑脑出血（血量约9ml）伴破入脑室系统，以四脑室为著、多发腔系性及缺血性脑梗塞。宋伟入院后病情渐加重，呼吸不规则，血氧饱和度下降，生命体征不平稳。宋伟家人拒绝继续治疗于9点出院。2012年1月2日，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防保站出具居民死亡登记卡显示，宋伟死亡日期为2012年1月1日，死亡地点为家中，临床医学推定死亡原因为脑出血，宋伟死亡后未进行尸检。2016年12月31日，被告乡政府为落实瓦房店市深化医药卫生体制综合改革精神与被告中心医院就被告卫生院转让签订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依法与其他资产一并移交转让被告中心医院，被告中心医院无条件接收被告卫生院在岗职工25名，被告卫生院回收价格为1622753.01元。同日，被告乡政府与被告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刘学高又签署了杨家满族乡卫生院聘用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被告乡政府收购对被告卫生院的资产及一切经营管理权，被告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刘学高自协议签订时将相关证件、印章交给被告乡政府，配合乡政府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另查，被告卫生院成立于2007年3月30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中心医院收购被告卫生院资产和接收相关人员后，于2017年6月9日重新注册为瓦房店市杨家卫生院，法定代表人为孙竹波，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的被告卫生院的工商登记现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系侵权之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请卫生院因治疗过错承担责任。卫生院作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但由于卫生院与中心医院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卫生院由中心医院收购，且已经于2017年6月9日重新注册为瓦房店市杨家卫生院。企业法人在主体变更后，应当由变更后的企业对外承担责任，卫生院尽管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其资产、人员已由变更后的瓦房店市杨家卫生院接收，原卫生院实体已不存在。经本院释明，原告不变更新注册的瓦房店市杨家卫生院作为诉讼主体。卫生院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原告诉请张斌因无行医资格承担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斌作为卫生院的工作人员，其诊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所在医疗机构承担。原告请求以张斌作为诉讼主体，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原告诉请乡政府因将卫生院出售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乡政府并非侵权责任主体，且卫生院系独立法人，故原告要求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原告诉请中心医院因债权债务转让承担责任。卫生院基于与中心医院的协议，重新注册为瓦房店市杨家卫生院，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系独立法人。原告主张中心医院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综上，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经本院释明不申请变更诉讼主体，故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告在庭审中申请医疗鉴定，因被告主体不适格，鉴定结果对于待证事实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慈兆祥、赵文秀、慈元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700元，退回原告慈兆祥、赵文秀、慈元斌。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家属宋伟在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就医，双方形成医患关系。经查，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经乡政府协议支付对价进行相应资产回收后，将资产转让给中心医院，目前另行成立了杨家卫生院，并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且其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医疗纠纷等责任承担问题有相关协议约定。现三上诉人认为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新登记成立的杨家卫生院系另一独立法人主体，现有证据并未证明其与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系同一法人主体的更名关系或继任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相关事实及责任承接主体的情况下要求三上诉人将所诉被告瓦房店市杨家满族乡卫生院变更为杨家卫生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通过实体审理及司法鉴定确认责任医疗机构是否构成医疗过错并依据法律规定和各方协议约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637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