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1949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系被害人邓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女，1949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住湖南省双牌县，系被害人邓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3，男，2002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系被害人邓某1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女，2007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系被害人邓某1之女。
上诉人邓某3、谭某1的法定代理人邓某2，系邓某3、谭某1的祖父。
原审被告人黄富豪，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牌县，案发前租住在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红霞，女，1985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牌县，案发前租住在永州市零陵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富豪犯故意杀人罪、蒋红霞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湘11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黄富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蒋红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黄富豪、蒋红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4.5元（已赔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富豪、蒋红霞未提起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富豪、蒋红霞于2005年结为夫妻，2014年租住在永州市零陵区。2016年8月开始，蒋红霞与被害人邓某1发生婚外情。2016年10月27日晚10时许，邓某1趁黄富豪不在家之际，再次来到黄富豪租住房与蒋红霞发生性关系。随后，二人躺在床上休息时，邓某1忽闻黄富豪回家声音，遂忙起身穿裤子。蒋红霞想到此事被抓现行，日后难以做人，同时发现邓某1手上拿了把水果刀，情急之下抢下水果刀，持刀朝邓某1腹部、四肢等处乱捅刺数刀，致邓某1重伤。邓某1受伤后夺回水果刀，蒋红霞手指被划伤并跌倒在地，因害怕邓某1伤害自己，于是起身往客厅跑，邓某1赤裸上身持刀追出。此时，黄富豪正好开门回到家中，跑进厨房拿出l把菜刀朝邓某1头面部等部位一顿乱砍，邓某1被砍后在后退至卧室窗台处时倒地身亡。被告人黄富豪随即电话拨打了110报警，并如实供述了持刀作案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案发后，被告人黄富豪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五万元的损失。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作案工具、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上诉提出，要求黄富豪、蒋红霞连带赔偿90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黄富豪、蒋红霞系夫妻关系，案发前二人租住在永州市零陵区。2016年8月开始，蒋红霞与被害人邓某1发生婚外情。2016年10月27日22时许，邓某1趁黄富豪不在家之际，再次来到黄富豪租住房与蒋红霞发生性关系。邓某1与蒋红霞躺在床上休息时，听到了黄富豪回家的声音。蒋红霞想到此事被抓现行，日后难以做人，于是持水果刀朝邓某1腹部、四肢等处乱捅刺，致邓某1重伤。此时，黄富豪正好开门回到家中，跑进厨房拿出l把菜刀朝邓某1头面部等部位砍击，致邓某1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黄富豪在案发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黄富豪的家属已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50000元人民币。
上诉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照片，证实了本案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现场基本情况。
2、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技术室出具的（零）公（尸）鉴（法）字（2016）法字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害人邓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组织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因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3、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永柳[2016]司尸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邓某1生前腹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肠管全层破裂，属重伤二级。
4、永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永公物鉴（法物）字[2016]11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黄富豪右手背、前额上遗留的血迹和作案工具菜刀上遗留的血迹及蒋红霞内裤上疑似精斑与邓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遗留的血迹和黄富豪身上遗留的血迹分别检出与蒋红霞和邓某1的血样；（3）水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5、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各1把。
6、户籍资料证实了黄富豪、蒋红霞（女）、邓某1的身份情况。
7、到案经过3份，证实了被告人黄富豪在作案后于2016年10月27日22时许主动拨打110报警，在接受讯问如实供认了自己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被告人蒋红霞系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持水果刀刺伤邓某1的犯罪事实。
8、提取笔录2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蒋红霞作案使用的工具一水果刀和被告人黄富豪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及鞋子进行了提取。
9、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该队刑事技术人员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到水果刀柄上的指纹。
10、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害人邓某1四肢裂创（即尸体检验鉴定书中的伤14、18裂创）推定致伤工具为较小的锐器（如水果刀、尖刀等）形成。
11、零陵分局警情信息表、手机通话详单各1份，证实：被告人黄富豪在作案后即电话报了警，被害人邓某1被害前与他人最后一次电话联系情况是当天21时46分13秒使用手机137××××773主叫蒋红霞137××××0151，通话时间20秒。
12、开房记录，证实了被害人邓某1、被告人蒋红霞在案发前先后多次在零陵区中山城大酒店、潇湘商务大酒店、欧米罗等酒店开房住宿的事实。
13、收条1张，证实案发后黄富豪胞弟黄某1代为赔偿了5万元安葬费给被害人邓某1家属的事实。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l时许，公安民警来到他家楼下在喊3楼出了事，请他配合一下把门打开。这时，住在楼下的黄富豪告诉他讲邓某1跑到他屋里来睡了（意思是邓某1偷他老婆偷到他家了），他把邓某1给杀了。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当晚1l点多钟，公安人员在楼下喊开门，她女儿黄某2打开自家的门时，听到黄富豪在三楼喊黄某2下去开下门，讲他杀了人。
16、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当晚10点半钟，我到苏通国际小区上晚班，走到香樟绿城小区附近时，听见有女的在哭，哭声很大，他听到哭声是从香樟绿城小区对面的那个土鸭馆3楼传来的，接着他又看见一个男子站在窗户边上喊了声“救命”，他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报了警。喊救命的那个男子身材瘦，其他情况没看清楚。
17、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正在钱粮湖土鸭店旁边一副食店里打牌，他老婆说打起架来了。他到钱粮湖土鸭店三楼去看时，警察和120的医护人员已到现场了。他看见黄富豪被警察铐起来了，邓某1被杀死在房问，地上全是血。他听说黄富豪杀邓某1的原因是因为邓某1偷了黄富豪的老婆，而且出事那天晚上，黄富豪看见邓某1和黄富豪老婆在一个房间里。
1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他哥哥黄富豪打电话叫他去他家里一趟，他过去后看见黄富豪好像不开心的样子，黄富豪教育了他打牌输钱的事，没有说其他事，他就劝黄富豪到他开的山庄吃饭，在楼下他遇到邓某5，他就邀请邓某5一起到山庄吃饭。晚上10点多钟，他们一起回的零陵，他直接回了家，黄富豪也回了他自己家。到晚上11点多钟，黄富豪打电话过来讲他把邓某1杀了。他赶过去时看到公安局的人已经在黄富豪家里了，卧室里有个人躺在地上。听大家议论才知道原来是邓某1到黄富豪家和蒋红霞偷情被黄富豪撞见，黄富豪才杀死了邓某1。当天他没有看到黄富豪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看到他带刀。
19、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4、5点钟的样子，他遇到黄某1，黄某1说他哥哥黄富豪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在家里闷闷不乐，他晓得前段时间黄富豪的货车在衡阳那边出了交通事故要赔钱，现在还在打到官司的。他就劝黄富豪一起出去吃饭，散散心。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山庄，饭后人们一起坐黄某1的车回的零陵，在回的路上他还喊黄富豪到他那里去睡，晚上聊下天，看以后搞点生意做下，黄富豪没有答应，说要回去睡。他回家没多久就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黄富豪出事了。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3、4点钟，她打了个电话给她老公的哥哥黄富豪，说黄某1经常去赌博，叫黄富豪管一管，黄富豪就安慰她说他一定把黄某1劝到。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黄富豪、黄某1等人在山庄一起吃的晚饭，当时他看到黄富豪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没有听到他说自己家里的事，也没有看到他带刀。
22、证人邓某6的证言证实：她和邓某1、蒋红霞、李某以及她男朋友刘某2以前建了个微信群，这个群因为2016年9月30日黄富豪跟蒋红霞吵了架，大家就退群了，他们以前经常在群里聊天的。他不清楚邓某1和蒋红霞有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邓某1经常在群里讲脏话，说开房之类的话，她感觉他们2人的关系有点不正常。
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邓某1、蒋红霞等5人曾共同建了个微信群，邓某1经常在群里讲痞话，讲的话比较过分，后来解散了。邓某1和蒋红霞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不清楚。
24、证人邓某7、邓某8的证言主要证实了事后得知邓某1被黄富豪砍死在黄富豪家里的事实。
2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钱粮湖土鸭馆三楼住房是黄富豪2014年租的，去年10月发案后就没住了。过了大概2个月，蒋红霞的家人过来把东西都收拾走了，卫生也全部搞了一遍，没有留下刀具等物。今年3月他把房子出租给了别人。
26、被告人黄富豪对故意杀害邓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27、被告人蒋红霞对故意伤害邓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富豪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蒋红霞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富豪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理。被害人邓某1与黄富豪的妻子蒋红霞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邓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可酌情对黄富豪从轻处理。上诉人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944.5元，黄富豪的亲属已经代为赔偿了50000元，邓某2、廖某1、邓某3、谭某1要求黄富豪、蒋红霞连带赔偿90万元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德科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余俊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廖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