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3民终21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娟，女，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男，系陶娟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录，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8号设计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693981103B。负责人：张学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灼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英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青、陶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32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青、上诉人陶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录、被上诉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灼安、闫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陶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捏造事实达到驳回李青、陶娟起诉目的，严重违反了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本案为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对此已认定，不存争议（详见:裁定书第12页第3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由此可见，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本案中，李青、陶娟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第三条款无效，并非是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定价程序是否合法、价格构成是否合理。李青、陶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8组证据，因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涉案房屋出售价格违反了《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第二十条规定，破坏了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秩序，进而客观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根据李青、陶娟的诉讼请求、住建局的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合同第三条出售的涉案房屋的价格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可是，一审法院庭审时既未归纳涉案争议焦点，也未就合同第三条出售的涉案房屋的价格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其目的是在为今后的裁定书中将李青、陶娟的诉讼请求恶意捏造为涉案房屋定价程序是否合法，价格构成是否合理，达到驳回李青、陶娟起诉埋下伏笔。据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二、李青、陶娟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一）李青、陶娟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一方当事人起诉请求确认合同第三条款无效，主体适格。（二）被告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另一方当事人即住建局。（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详见起诉状、证据目录）。（四）本案为民事诉讼，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基于上述事实，李青、陶娟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且2017年3月3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3248号民事裁定，认定李青、陶娟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民事诉讼法》立法目的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顺利进行。通过一审法院的审理，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方面，一审法院对于住建局破坏国家经济适用住房政策釆取的是保护并非是制裁；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为了达到保护目的不择手段采取捏造事实、对抗上级法院裁定认定的事实甚至以牺牲李青、陶娟行使诉讼权利为代价来换取住建局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立法目的。三、一审法院超越审判职权，无权推翻二审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也就是说，我国民事诉讼实行二审终审制，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向二审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由二审上一级人民法院裁判，在二审上一级人民法院未作出裁判之前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本案中，对于李青、陶娟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请求确认合同第三条款无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的法定条件，二审法院已作出终审裁定：认为李青、陶娟基于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请求确认相关合同条款无效，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详见：（2017）粤03民终3428号、3259-3273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二审法院的下级一审法院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终审裁定。对于二审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正确与否，只有在住建局申请再审的前提下，由二审法院的上一级法院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作出裁判，一审法院无权推翻上级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据此，一审法院驳回李青、陶娟起诉，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住建局辩称，一、经济适用住房的定价程序属于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对经济适用住房定价的行为，一审裁定以此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8年7月30日，李青、陶娟及李X然（以下简称李青家庭）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国土房产局”）签订《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李青家庭向原市国土房产局购买桃源村三期1栋A座XXA经济适用住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合同第三条约定“住房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5872.07元，总房款为人民币伍拾贰万叁仟陆佰柒拾壹元肆角叁分（523671.43元）。房价计算见附表1。”根据一审查明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李青、陶娟认为该条款无效的原因是：原市国土房产局采用社会平均成本价的计价方式确定涉案房产售价的内容与程序不合法，违反了《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和《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进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住建局认为，《买卖合同》第三条关于涉案房产的售价系原国土房产局依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第258号）、《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计价格[2002]2503号）、《政府制定价格成本监审办法》（国家发展改革委42号令）、《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深国房[2008]37号）的有关规定依职权作出的对经济适用住房定价的行为。该售价的确定系原市国土房产局执行相关政策法规的结果，属于依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协商性。李青、陶娟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属于民事诉讼，但请求确认《买卖合同》第三条无效的诉讼范围却是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因涉案房产的定价行为引发的纠纷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民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对该定价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进行实体审查是合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四）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条件，一审法院驳回李青、陶娟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总结归纳争议焦点准确、适当，并依法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权。如上所述，李青、陶娟认为《买卖合同》第三条关于涉案房产售价的条款无效，是因该条款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李青、陶娟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并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总结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经济适用住房的定价程序是否合法、价格构成是否合理以及定价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总结归纳争议焦点准确、适当。双方已就争议焦点在一审庭审中充分发表意见，庭审程序合法，并依法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鉴于经济适用住房的定价程序是否合法、价格构成是否合理，属于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对经济适用住房定价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三、李青、陶娟主张《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李青、陶娟未举证证明《买卖合同》第三条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青、陶娟主张《买卖合同》第三条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则其应当举证证明该条款对广大群众的生产、生活与学习造成了破坏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李青、陶娟主张该条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但却未举证证明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买卖合同》第三条的定价程序符合国家政策法规规定，李青、陶娟主张该条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无法律依据。《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实行政府指导价。”第八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由有定价权的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按照本办法有关规定，在项目开工之前确定，并向社会公布。”第十一条规定：“按照本办法确定或审批的经济适用住房价格，为同一期工程开发住房的基准价格。分割零售单套住房，应当以基准价格为基础，计算楼层、朝向差价。楼层、朝向差价按整幢（单元）增减的代数和为零的原则确定。”《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的出售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由市住房保障管理部门提出意见并经市物价部门审核，报市房屋委员会审定后，向社会公布。”《政府制定价格成本监审办法》第二条规定：“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制定或者调整实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的商品和服务价格（以下简称制定价格）过程中的定价成本监审行为，适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定价成本是指全国或一定范围内经营者生产经营同种商品或者提供同种服务的社会平均合理费用支出，是政府制定价格的基本依据。”原市国土房产局依照上述规定，委托市政府确定的承担房地产价格评估职能的非营利性机构深圳市房地产估价中心测算涉案房屋所在的桃源村三期经适房小区的基准价格。出售基准价格测算评估工作完成后，原市国土房产局根据前述文件规定的定价程序，提出意见，经市物价部门审核、市房委会审定，并报市政府批准后，最终确定涉案房屋所在桃源村三期的基准售价为4863元/平方米。2007年12月25日，原市国土房产局发布《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关于保障性住房租售的通告》向社会公布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基准售价。原市国土房产局以依法确定的涉案房屋基准售价为基础，根据《关于高层社会微利房楼层、朝向影响房价因素的通知》（深房改[1995]13号)和《关于公布及有关安居房房价问题的通知》（深房改[2000]004号）的规定，计算涉案房屋楼层和朝向的差价，最终确定涉案房屋的单价。《买卖合同》第三条关于涉案房屋的合同单价和总房款的计算符合政策法规规定，价格构成合法。四、李青、陶娟以住建局未按涉案房屋竣工决算后的实际成本销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买卖合同》第三条无效，是对经济适用住房“成本价销售”的错误理解。根据《政府制定价格成本监审办法》第二条和第三条规定，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定价成本是指全国或一定范围内经营者生产经营同种商品或者提供同种服务的社会平均合理支出，而非同种商品或者提供同种服务的实际成本支出。《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深圳市第五届人大常委会公告第38号）第十八条也将经济适用住房价格构成中的“成本”明确为“社会平均建设成本”，而非“实际成本”。此外，《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八条也规定了经济适用住房的价格是在项目开工之前确定，并向社会公布。由于经济适用住房的实际成本不可能在项目开工之前确定。因此，《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十条所指的“成本价销售”是指按社会平均建设成本价出售，而非以个别成本价销售。李青、陶娟以原市国土房产局未按涉案房屋竣工决算后的实际成本销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主张《买卖合同》第三条无效，是对经济适用住房“成本价销售”的错误理解。综上，经济适用住房的定价程序属于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对经济适用住房定价的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李青、陶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青、陶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青、陶娟与住建局签订的《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无效；2、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委托深圳市房地产估价中心对涉案楼盘进行评估，确定涉案楼盘在2007年12月20日的基准价格为4863元/平方米。2007年12月24日，深圳市物价局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市房屋委员会发出《关于深圳市2007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出售价格的请示》，提出了售价方案并进行说明，涉案楼盘的基准价格为4863元/平方米，单套住房的出售价格，以出售基准价格为基础，计算位置、楼层、朝向差价，具体价格由市房改办制定。同日，深圳市物价局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市房改办发出《关于深圳市2007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出售价格的复函》，内容同上。2007年12月25日，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发出《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关于保障性住房租售的通告》，公布了涉案楼盘的基准售价为4863元/平方米等。2008年7月30日，李青、陶娟及李X然（买方）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卖方）签订《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买方向原市国土房产局购买桃源村三期1栋A座XXA，建筑面积为89.18平方米的经济适用住房，住房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5872.07元，总房款为523671.43元，房价计算见附表1。2008年8月25日，李青、陶娟付清购房款，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李青、陶娟交付涉案房屋。2012年第9号《关于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房竣工决算审计结果公告》载明：“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于2002年开始立项，深圳市发展计划局以［2002］93号文件下达计划，确定建设单位为原深圳市住宅局；2005年深发改以［2005］333号文将建设单位调整为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2010年深发改以［2010］1038号文下达投资计划，确定计划投资总额为8.2亿元，同时建设单位调整为市住房建设局。计划投资总额中不含征地拆迁补偿费等内容。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和市财政贷款。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位于深圳市龙珠生活区二区，由12栋塔楼，局部裙楼及三层地下室组成，塔楼34层，地下室建筑面积为72677.90平方米，地面以上建筑面积为247387.9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20065.86平方米，建筑高度99.90米。审计结果该项目竣工决算送审金额为702197960.91元（不含征地拆迁费等内容），经审计，审定金额为661824773.50元，核减40373187.41元。截至2011年3月31日，该项目交付使用资产661824773.50元，均为固定资产。审计评价审计结果表明，建设单位能够执行基本建设程序，会计核算基本规范。”对于该证据，李青、陶娟认为涉案项目政府计划投资总额为8.2亿元，实际投资总额为661824773.5元，总建筑面积为320065.86平方米，总建设成本依法为661824773.5元，均为固定资产，因此涉案房屋平均实际建设成本为2067.78元/平方米。住建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明确住建局在该项目建设中能够执行基本建设程序、会计核算基本规范。另，经济适用住房基本价格构成中的开发成本与项目竣工决算审计结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李青、陶娟将竣工审定金额等同于项目开发成本，是对两个概念的错误混同理解。经济适用房的开发成本所包含的内容适用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6条第1款第1项。而政府投资项目的竣工决算审计是国家审计部门依法在政府投资项目完成后，对项目建设过程中全部相关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监督和审查的行为，项目竣工决算审计的内容适用深圳市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监督条例第29条的规定的内容。经济适用房的开发成本采取的是社会平均成本，是在项目开工前确定，竣工决算审计是在项目竣工后，从上述法律法规可知，经济适用房开发成本和项目竣工决算审计结果，两者在内容、计算时间、法律依据等方面都不相同，并不具有直接对应关系。2014年11月13日，住建局向高X强、李青等信访人作出［深建访（2014）638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提供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竣工决算审计报告及公开成本价的复函》，载明：一、关于要求提供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竣工决算审计报告的问题。……2009年8月，市审计局就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房价格构成出具审计报告［深审政投报（2009）887号］，审计结论为：“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房定价程序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房价构成依据基本符合相关政策规定。”2012年1月，市审计局完成了对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的竣工决算审计，已依法向社会公布审计结果，审计结果表明：“建设单位能够执行基本建设程序，会计核算基本规范。”详情请登录其政府网站查阅。二、关于申请公开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成本价的问题。根据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提供的评估报告，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成本价为4863元/平方米，该成本价即为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的销售基准价格，已于2007年12月25日在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发布的《关于保障性住房租售的通告》中公布。其价格构成详见附表。附表系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基准价格构成表，分别列明了建设成本、征地和拆迁安置补偿费、勘察设计和前期工程费、建安工程费、基础设施建设费、管理费、贷款利息、行政事业性收费、税金、利润等数额。为证明住建局拒绝公开涉案房屋的实际平均建设成本，李青、陶娟提交了（2016）粤03行终603号行政案件的调查笔录。另查，李青曾起诉住建局，要求撤销住建局作出的［深建访（2014）638号］答复函以及确认住建局的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等，福田法院于2015年4月25日作出（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3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对李青的信息公开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行为违法；二、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青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106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31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的［深建访（2014）638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提供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竣工决算审计报告及公开成本价的复函》中的第二部分及附表；三、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李青提交的《关于要求公开桃源村三期经济适用住房开发成本、税金和利润的申请书》重新作出答复；四、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青又针对住建局提起了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行政诉讼，一审判决驳回李青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经济适用房的定价程序是否合法、价格构成是否合理以及定价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经济适用住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按照合理标准建设，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经济适用房不同于普通的商品房，带有很强的政策性、管理性和保障功能。李青、陶娟认为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采用社会平均成本价的计价方式确定涉案经济适用房售价的内容与程序不合法，违反了《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和《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应按照涉案房屋的实际建设成本定价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主张该条款无效。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暂行办法》、《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政府制定价格成本监审办法》，经济适用房的价格构成以及审批流程均有相关规定。因此，不论是采用社会平均成本价定价出售还是以实际建设成本价定价出售均是属于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对经济适用房定价的行为，而且李青、陶娟与原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在签订《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过程中，双方对于此售价不具有协商性。本案为民事诉讼，涉案经济适用房定价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价格构成是否合理，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李青、陶娟的起诉。李青、陶娟预缴案件受理费4518.4元，一审法院已同意免交，予以退回。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应当实行明码标价，销售价格不得高于基准价格及上浮幅度，不得在标价之外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确定后应当向社会公布。价格主管部门应依法进行监督管理。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擅自提高经济适用住房或集资合作建房销售价格等价格违法行为的，由价格主管部门依法进行处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的对象为经济适用住房，应适用上述规定。据此，即使住建局销售经济适用住房存在擅自提高销售价格等行为，也应由价格主管部门依法进行处罚，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范围，原审驳回起诉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李青、陶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崔艳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