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金华大厦，组织机构代码20298495-X。法定代表人：冷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鹃，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松，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綦江县隆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县打通综合市场，组织机构代码75005310-1。法定代表人：谭少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璞，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重庆南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江州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50401。法定代表人：彭春莉，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重庆利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65号1-1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78980260Y。法定代表人：胡国芝，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力夫，重庆联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秋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綦江县隆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商贸公司”）、原审原告重庆南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利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秋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一审完全背离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避开当事人的争议、证据、法律适用等，断章取义地截取错误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3、秋实公司与隆鑫商贸公司之间就本案项目并无任何合作协议，而且根据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中违约责任之约定，如果秋实公司另行将该地块开发权选择第三方，则秋实公司将向利荣公司承担900万元的违约金。故，秋实公司不可能选择隆鑫商贸公司加入到联合开发协议中来。隆鑫商贸公司只能是与利荣公司就本案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并代利荣公司出资500万元，而秋实公司是基于与利荣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收取该500万元，因此，隆鑫商贸公司要求秋实公司退还，缺乏依据。隆鑫商贸公司辩称：1、本案与前诉是基于不同的诉请提起的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隆鑫商贸公司出资原因系作为独立一方加入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的合作协议中，但因三方最终未达成一致协议导致不能合作，因此，秋实公司应退还隆鑫商贸公司收取的500万元。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恳请维持。利荣公司辩称：隆鑫商贸公司系作为独立一方欲加入到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的协议中来，隆鑫商贸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由秋实公司直接收取，利荣公司既未委托隆鑫商贸公司代为支付，也未实际收取该500万元，因此，本案不涉及利荣公司的义务。南湖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1、判令秋实公司、利荣公司连带退还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款项500万元，并以5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诉讼费由秋实公司、利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秋实公司是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2012年12月13日，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约定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联合开发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地上开发建筑面积为75518.78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利荣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秋实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后因资金不足，通过冯星�与隆鑫商贸公司取得联系，提出借款要求。隆鑫商贸公司拒绝利荣公司的借款要求，但与利荣公司在秋实公司协助下到C36-01-01地块现场进行查勘后，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就联合开发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事宜达成意向性协议，即由隆鑫商贸公司先向秋实公司支付500万元再具体讨论各方的权利义务。隆鑫商贸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以自己的名义向秋实公司转账500万元，用途注明为借款。至2015年4月14日止，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经过多次协商仍未能就联合开发达成一致性意见，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的相关权利仍登记在秋实公司名下。另查明，隆鑫商贸公司曾于2015年4月14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大渡口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秋实公司返还隆鑫商贸公司不当得利5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大渡口区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秋实公司返还隆鑫商贸公司500万元，并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隆鑫商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判决送达双方后，秋实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另查明隆鑫商贸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秋实公司转账500万元，用途注明为借款。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后该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渝五中民终字第0639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驳回隆鑫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隆鑫商贸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明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再查明，2008年，隆鑫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谭红雨变更为谭少进，孙恭庆系该公司股东。�（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案件庭审中，秋实公司申请的证人冯星梅当庭陈述：冯星梅系秋实公司、利荣公司及南湖公司项目开发的介绍人，通过其介绍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达成了一个土地买卖协议，利荣公司向秋实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的土地款，余下的500万元因利荣公司无力支付，其就介绍了谭红雨参加这个项目。在整个项目开发中其与谭红雨、谭少进、孙恭庆进行联系，但不清楚最后打款500万元的是哪个公司，只知道是他们开的公司。本案庭审中，秋实公司举示了一份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甲方（出借人）一栏未记载出借人名称，乙方（借款人）一栏为冯星梅；协议下方甲方一栏未记载任何信息，乙方署名为冯星梅。该借款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用于支付秋实˙学府三期开发项目的土地款。同时，秋实公司还举示了一份通话录音资料，拟证明隆鑫商贸公司向秋实公司转账的500万元系隆鑫商贸公司出借给冯星梅的借款，而并非隆鑫商贸公司与秋实公司合作的诚意金。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提出在通话录音中，冯星梅并没有说明上述500万元系她本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的起诉是否属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的起诉属于恶意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一审认为，虽然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诉（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案的诉讼请求相同，但是前诉原告是基于不当得利纠纷提起的诉讼，而本案原告明确以合同纠纷作为本案的审理对象，且（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394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理由部分明确告知原告可以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解决纠纷，故本案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39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举示了（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及（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394号两份判决书，在（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39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而“一审”查明的事实为：“秋实公司是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的实际使用权人，2012年12月13日，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联合开发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地上开发建筑面积为75518.78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利荣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秋实公司支付了5000000元后因资金不足，通过冯星梅与隆鑫商贸公司取得联系，提出借款要求。隆鑫商贸公司拒绝利荣公司的借款要求，但与利荣公司在秋实公司协助下到C36-01-01地块现场进行查勘后，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就联合开发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事宜达成意向性协议，即由隆鑫商贸公司先向秋实公司支付5000000元再具体讨论各方的权利义务。其后隆鑫商贸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以自己的名义向秋实公司转账500万元，用途注明为借款。至2015年4月14日止，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经过多次协商仍未能就联合开发达成一致性意见，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的相关权利仍登记在秋实公司名下”，故对于该部分事实，隆鑫商贸公司、南湖公司无须举证证明。秋实公司举示了一份《借款协议》及一份通话录音资料拟证明隆鑫商贸公司向其转账的500万元系隆鑫商贸公司出借给冯星梅的借款，而非为了联合开发璧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支付的�意金。一审认为，该借款协议仅有（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案证人冯星梅的签字，且隆鑫商贸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在该案中证人冯星梅自始至终未对该500万元系其向隆鑫商贸公司所借款予以认可，故秋实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故对秋实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隆鑫商贸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其与利荣公司就联合开发达成的意向性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秋实公司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隆鑫商贸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是其为了获取参与“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的联合开发的资格而支付的费用，如隆鑫商贸公司加入C36-01-01地块的联合开发，该费用应充作合同价款，如隆鑫商贸公司最终未能加入联合开发，该费用应予以退还。关于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就联合开发达成的意向性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秋实公司的问题。一审认为，冯星梅系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项目开发的介绍人，利荣公司通过冯星梅找隆鑫商贸公司筹资时，隆鑫商贸公司明确告知希望加入联建并在取得利荣公司同意后方以自己的名义向秋实公司支付了500万元，且隆鑫商贸公司在支付该款项之前曾到土地现场勘察并由秋实公司提供协助，事实上已向秋实公司履行了披露义务；同时，秋实公司作为C36-01-01地块的权利登记人和《联合开发框架协议》的合同方，隆鑫商贸公司加入联合开发必须取得秋实公司的同意，秋实公司协助隆鑫商贸公司查勘土地现场应清楚知晓隆鑫商贸公司希望加入联合开发的意图，且在收到隆鑫商贸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款项后，秋实公司如不同意隆鑫商贸公司加入联合开发即应告知隆鑫商贸公司，而秋实公司收取款项后并未告知隆鑫商贸公司，也未向隆鑫商贸公司确认款项性质�此时意向性协议的效力已及于秋实公司。关于秋实公司应否退还隆鑫商贸公司500万元款项问题。根据前文所述，在隆鑫商贸公司与秋实公司、利荣公司达成联合开发意向性协议并向秋实公司支付500万元款项后，隆鑫商贸公司与秋实公司、利荣公司至今仍未能就联合开发达成一致意见，三方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未能成立。据此，秋实公司应当返还其收取的隆鑫商贸公司500万元款项。关于隆鑫商贸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一审认为，在隆鑫商贸公司与秋实、利荣公司未能就联合开发达成一致意见即合同不能成立的情形下，秋实公司应当及时返还其已收取的隆鑫商贸公司500万元，但其在隆鑫商贸公司前诉起诉要求返还后至今仍未返还，其继续占用该款项的行为已给隆鑫商贸公司造成了损失。关于损失计算时间点问题。隆鑫商贸公司在向秋实�司付款时，应当知晓合同不能成立的风险，虽然前诉隆鑫商贸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秋实公司主张返还500万元，并未得到支持，但是前案二审判决中明确载明隆鑫商贸公司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解决纠纷，且在隆鑫商贸公司以基础法律关系向大渡口区法院再行提起诉讼后，秋实公司仍未返还该款项，同时，结合隆鑫商贸公司对利息计算时间点的意见，隆鑫商贸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时间点以前案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15年11月17日为宜。据此，对于该损失，应以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南湖公司是否为500万元共同权利人的问题。虽然隆鑫商贸公司与南湖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该500万元系双方享有的共同权利，但双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南湖公司并未与秋实公司、利荣公司就联合开发进行过协商，没有证据证明南湖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且该500万元系隆鑫商贸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秋实公司支付，故南湖公司并非该500万元款项的共同权利人，其要求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连带向其与隆鑫商贸公司返还5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荣公司是否应与秋实公司连带返还隆鑫商贸公司500万元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同�约定了费用分摊等，但之后隆鑫商贸公司欲共同参与该地块的开发并与秋实、利荣公司进行协商，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证明秋实、利荣公司已就该地块共同开发经营，且隆鑫商贸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与其洽谈该地块合作开发事宜的系秋实与利荣公司的联合体，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秋实与利荣公司已成立合伙型联营体，故对隆鑫商贸公司要求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连带返还500万元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綦江县隆鑫商贸有限公司5000000元；二、重庆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綦江县隆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重庆南湖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綦江县隆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秋实公司为证明隆鑫商贸公司仅与利荣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4年5月11日利荣公司渝利众纪[2014]01号《会议纪要》，载明参会单位为利荣公司、重庆市银座实业集团�司、南湖公司、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内容为：1、合作模式优选联建方式，由冯星梅负责与璧山县开发办联系落实是否可进行联建备案，如若存在障碍，则考虑采用土地使用权转让方式受让本项目。2、各股东配合墙义、冯星梅与秋实公司按以下原则进行商务谈判。3、做工作要求免除《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中所应承担的900万元违约责任。二、2014年5月11日《会议签到表》。三、《电子邮件记录》。四、南湖公司与利荣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出资协议》。五、2014年5月11日《会议录音》。六、证人冯星梅二审出庭证词，包括：1、冯星梅与秋实公司和利荣公司的老总是朋友，就秋实学府项目，冯星梅介绍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合作，因为利荣公司资金短缺，冯星梅又找到南湖公司老总谭红雨融资，但谭红雨不同意融资，要求合作。2、冯星梅在谭红雨处申请了500万元，转给了�实公司。3、南湖公司谭红雨、利荣公司、秋实公司几方是多次接触的，南湖公司和利荣公司是多次磋商的，冯星梅又带南湖公司的人以利荣公司的名义与秋实公司就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之间框架协议内容进一步深化的事情谈过。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秋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隆鑫商贸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在不当得利案中均已举示，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所有意见以原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为准。2、利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秋实公司举示的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系单方形成，既无被上诉人签名或盖章，被上诉人事后又未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秋实公司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会议签到表》，仅证明会议参会人员的事实，不能证明会议具体内容，因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秋实公司举示的第五组证据《会议录音》，经当庭播放，录音内容中既有参会单位合作开发项目的意思，又有参会单位要求与秋实公司直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的意思，之后也未形成最终明确意见，因此，该《会议录音》达不到秋实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会议录音》系音频文件，无法确认声音来源，证据的客观性存疑，本院不作证据采用。而证人冯星梅，其既在本案中出庭作证，也在原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出庭作证，对其证词，本院将结合其分别在两案中的陈述综合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2013年12月13日甲方秋实公司与乙方利荣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就“秋实学府”C36-01-01地块开发建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名称：“秋实学府”（三期）。2、联建开发地点：璧山县璧泉街道养鱼村。3、甲方出土地，乙方出建设资�，共同开发。4、甲、乙双方根据璧山县规划局核批准的各项设计技术指标共同提出设计初步方案，乙方按照规划、建设部门审定的施工图开发建设。5、费用分摊：⑴、根据甲方与璧山县国土资源房屋管理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经计算该地块土地款楼面价为1068元/㎡，经双方协商该宗地块乙方向甲方按1200元/㎡楼面价支付土地款，其差额9968478.96元由乙方支付甲方，在2013年12月16日支付500万元，余款4968478.96元在2014年1月5日前支付，甲方收款不出发票，仅开据收据。⑵、该项目相关已发生的一切税、费等费用按各自开发建设的面积进行分摊，双方派人共同清理发票及合同，清理完毕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⑶、该地块未发生的税、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缴纳。4、修建公厕、居委会的相关费用，双方按各自开发的建设面积进行分摊。6、土地款的支付。⑴、土地款总额为90622536元。⑵、乙方于2014年1月16日支付10327028.52元至甲方账上，剩余土地款由甲方垫付，资金垫款时间的利息由乙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给甲方。乙方为融资主体，甲方用该块土地为抵押物协助抵押登记手续，剩余土地款（即银行贷款资金）到甲方账上的时间最长不超过2014年3月30日。7、账务处理及销售发票，对税务的成本及费用由甲方统一处理，甲方将成本价开销、不动产发票给乙方，业主的销售不动产发票由乙方开具。9、违约责任：若甲方在签订本协议生效后，另行将该地块开发权选择第三方，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900万元。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甲方土地款，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900万元。二、冯星梅在隆鑫商贸公司与秋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中出庭作证，证词�容为：⑴、冯星梅与秋实公司、利荣公司及南湖公司三方的老总都是朋友，她是秋实公司、利荣公司及南湖公司项目开发的介绍人。⑵、冯星梅是秋实公司和利荣公司项目合作的介绍人，通过冯星梅的介绍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达成了一个土地买卖协议，利荣公司向秋实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的土地款后，余下的500万元因利荣公司无力支付，冯星梅就介绍了谭红雨参加这个项目。最开始是以利荣公司的名义想向谭红雨借500万元，谭红雨到现场看了这个项目之后决定参加这个项目，利荣公司也同意了谭红雨参加这个项目的开发，我冯星梅按照谭红雨的指示到南湖公司去办理了借款协议。⑶、冯星梅与隆鑫商贸公司未发生过任何关系，只知道南湖公司是谭少进、谭红雨以及孙恭庆的公司，但是哪个公司打款不清楚。⑷、500万元并未打到冯星梅账户上，而是按照借款协议打入�秋实公司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秋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隆鑫商贸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原审被告利荣公司的庭审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隆鑫商贸公司是与利荣公司合作并作为一个整体履行与秋实公司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还是隆鑫商贸公司作为独立的一方加入到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中并建立意向性合作关系。对此，综合本案证据，评析如下：首先，关于案涉5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经查，隆鑫商贸公司向秋实公司转款500万元属实，就该500万元款项的支付依据和目的上，现有客观证据中既无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之间有关项目合作的任何协议，也无隆鑫商贸公司与秋实公司之间有关项目合作的任何协议，更无三方有关项目联合开发的任何协议，在此情形下，款项的用途应由支付方确认其目的。现隆鑫商贸公司主张该500万元系其欲作为独立的一方加入到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而支付的合作诚意金，如收款方秋实公司认为其收取的款项系基于其他事由，应由秋实公司举示相应证据。现秋实公司提出反驳，认为隆鑫商贸公司系与利荣公司合作，与利荣公司作为一方履行《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即代利荣公司缴纳土地款500万元，并举示了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证人冯星梅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秋实公司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如下：一、秋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之间存在单独合作的书面协议，相反，利荣公司当庭陈述其与隆鑫商贸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也未委托隆鑫商贸公司向秋实公�支付款项；二、证人冯星梅证实，因利荣公司资金原因，在无力交纳《联合开发框架协议》约定的后续土地款时，冯星梅曾以利荣公司名义向谭红雨融资，但被谭红雨拒绝。而且隆鑫商贸公司在之后为讼争项目付款时，也并非直接付款给利荣公司，利荣公司也未向隆鑫商贸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相反隆鑫商贸公司而是以自己名义直接将款项付至秋实公司。因此，根据证人证言及隆鑫商贸公司直接付款的事实，结合行业惯例，足以认定谭红雨代表的隆鑫商贸公司是不同意与已经陷入资金危机的利荣公司单独合作的，这一点与利荣公司本身也不认可其收了该500万元，并明确隆鑫商贸公司是独立加入到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的框架协议中的事实予以印证。三、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在《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中约定，利荣公司应于2014年1月5日支付4968478.96元土地款楼面价差额，�应于2014年1月16日支付土地款40327028.52元，如利荣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则将承担900万元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隆鑫商贸公司是知道该《联合框架协议》上述违约责任内容的，在此情形下，隆鑫商贸公司还于逾期后的2014年1月17日向秋实公司支付500万元，由此可以推定，隆鑫商贸公司不可能在明知利荣公司已经违约的前提下仍然以利荣公司名义向秋实公司付款500万元，而不考虑秋实公司可以根据《联合框架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没收该500元的客观事实，这既不符合企业的正常经营理念，也不符合一般行业投资习惯。综上，从证据的证明力分析，秋实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隆鑫商贸公司与利荣公司之间建立了合作关系而代利荣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也无法否定隆鑫商贸公司关于其以自己名义向秋实公司直接支付合作诚意金的陈述。同时�从法律价值取向角度出发，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从2013年12月13日签订后至今，项目一直处于暂停状态，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也仍在秋实公司名下。无论是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之间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还是联合开发，在涉案工程尚未出现因经营不当等原因产生其他正常商业风险的情况下，结合隆鑫商贸公司、秋实公司、利荣公司三方又缺乏具体明确的书面合作协议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认定涉案三方未就合作达成一致而由秋实公司退还隆鑫商贸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既不损害各方基本利益，也不背离社会公平正义的价值追求，社会效果较好。综上，本院认定隆鑫商贸公司作为独立的一方加入到利荣公司与秋实公司的《联合开发框架协议》并建立意向性合作关系，但因三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作不能，则秋实公司应退还隆鑫商�公司向其支付的500万元，一审据此主张并无不当。其次，对于秋实公司辩称基于《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秋实公司不可能再联系第三方进行开发，否则将承担90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本院认为，《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中对此的文字表述为“若秋实公司在签订本协议生效后，另行将该地块开发权选择第三方”，根据合同相对性，该条款的意思为秋实公司终止与利荣公司的合作而另选第三方，即构成根本性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排除在秋实公司与利荣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不变的前提下，选择第三方加入到已经存在的合作关系的可能，当然也存在利荣公司与第三方合作作为《联合开发框架协议》合同一方的可能性。因此，秋实公司以此辩解隆鑫商贸公司不可能加入到三方协议中，系其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所致，对其该辩称意见，本院�予支持。最后，对于上诉人秋实公司提出的重复起诉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隆鑫商贸公司在原大渡口区法院审理的（2015）渡法民初字第01502号案件中，其起诉请求虽然与本案相同，但其请求所依据的基本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而本案中其请求所依据的基本法律关系为合同之债，因此，两案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且在原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在驳回其请求的同时，也明确隆鑫商贸公司可以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解决。故，秋实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秋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重庆秋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