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博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鲁大道63号202。
法定代表人：郭来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平，山东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江家寨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村。
法定代表人：丛培江，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村。
法定代表人：丛培江，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利，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明，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博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江家寨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江家寨公司）、原审第三人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家寨居委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江家寨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涉案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5款约定，协助乙方办理报建前的所有手续，并按分成比例，办理甲方所得的土地报建及验收后的一切手续。综合验收后，乙方按确定的比例将房屋分配给甲方，此后所发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此前所发生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第9款约定，甲方承担分得的全部房产所发生的税、费等所有相关费用。根据上述两个条款，一审法院认定税、费承担的时间节点为综合验收错误，按合同约定节点应为房屋交付。2.涉案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应保证在18个月内达到回迁户入住条件，时间为自2008年6月15日至2009年12月15日。房屋交付时间应为2009年12月15日之前，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大约在2009年12月份收到温泉康城A5#-A20#房屋，房屋交付前的税、费博奥公司已经承担，本案所涉税、费及滞纳金发生在2010年之后，按合同约定应由江家寨公司自行承担。3.涉案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第7项约定，乙方综合验收后交付甲方的部分，由甲方按分成比例所得房屋自行办理产权并由甲方交纳一切税、费。该条税、费承担的时间节点同样交付，而非综合验收。同时该条约定中的税、费指办理产权时的税、费，与销售环节发生的税、费并非同一概念，一审法院理解有误。4.涉案税、费发生于销售环节，江家寨公司向回迁户交付房屋的行为视为房屋已销售，且涉案税、费承担的土地使用权也登记在江家寨公司名下，纳税主体自然为江家寨公司。
江家寨公司辩称，1.博奥公司提出的双方对于税费承担的时间节点约定为房产交付之主张，江家寨公司无法认同。如博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双方合同约定“综合验收后，乙方按确定的比例将房屋分配给甲方，此后所发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此前所发生的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可见综合验收既是房屋交付的条件，也是税费承担的时间节点。这一条约定的要点是“综合验收后”。而博奥公司故意将约定的核心“综合验收后”隐去，主张以房屋交付的时间作为税费承担时间节点，是对合同真实意思的曲解。2.博奥公司提出的双方约定了房屋交付时间，则税费承担的时间节点为房产交付时间这一主张，江家寨公司无法认同。江家寨公司与博奥公司虽对房屋交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但并未约定以房屋交付为税费承担时间节点，江家寨公司更未免除综合验收作为交付房屋的前提条件。3.博奥公司提出的《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7项约定是交付为时间节点这一主张，江家寨公司无法认同。如博奥公司上诉状中所述，该项约定非常明确“乙方综合验收后交付甲方的部分，由甲方按分成比例所得房屋自行办理产权并由甲方交纳一切税费”。博奥公司再次忽略了“综合验收后”这一关键约定，再次曲解合同真实意思。该条的意思显然是：房屋在综合验收后交付甲方，然后甲方办理产权交纳税费。博奥公司提出的《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7项约定的是江家寨公司承担“办理产权时的税费”这一主张，恰恰支持了江家寨公司的观点。事实上，从《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总体来看，双方约定的江家寨公司需承担的税费也仅仅是办理产权时的税费，房屋开发建设所产生的税费双方约定由博奥公司承担。4.针对博奥公司提出的江家寨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土地所有权登记在江家寨公司名下则纳税主体为江家寨公司等的主张，江家寨公司均不认可。无论江家寨公司是否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无论土地所有权登记在谁名下，均不影响本案税费具体由谁承担，因为法律并不禁止合同双方对税费的具体承担者进行内部约定，而本案双方恰恰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税务部门当然按照土地所有权登记的主体进行征税，但按照江家寨公司与博奥公司的合同约定，综合验收前的税费由博奥公司承担。在江家寨公司替博奥公司缴纳了税费及滞纳金后，当然有权利向博奥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江家寨居委会述辩意见同江家寨公司答辩意见。
江家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博奥公司按照威海市地税局环翠分局温泉中心税务所威环温税限改[2016]012号《限期缴税款通知书》的要求将江家寨公司已缴纳的税款10723094.46元、滞纳金2674086.53元给付江家寨公司，并承担尚未缴纳的税款5458817.67元和滞纳金（暂时不明确），合计18855998.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家寨公司系江家寨居委会出资设立的企业。2008年5月18日，江家寨居委会和博奥公司签订《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本项目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江家寨居委会负责将本项目所涉用地转为国有土地按规划所涉及的土地，并负责整个项目所涉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拆迁、安置及补充工作，博奥公司负责融资、投资及开发建设。江家寨居委会的权利和义务：5.协助博奥公司办理报建前的所有手续，并按分成比例，办理江家寨居委会分得的土地报建及验收后的一切手续。综合验收后，博奥公司按确定的比例将房屋分配给江家寨居委会，此后所发生的税、费由江家寨居委会承担，此前所发生的税、费全部由博奥公司负担；9.承担分得的全部房产所产生的税、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博奥公司的权利义务：该项目以博奥公司名义开发，博奥公司对所分得的房产有完全的所有权。博奥公司综合验收后交付江家寨居委会的部分，由江家寨居委会按分成比例所得房屋自行办理产权并由江家寨居委会缴纳一切税、费……。2008年9月12日，江家寨居委会和博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分成比例，江家寨居委会与博奥公司所分配的建筑物面积所对应的土地范围由江家寨居委会负责将土地使用权属办到各自名下，费用由博奥公司承担，并约定博奥公司应保证在18个月内达到回迁入住条件，时间为自2008年6月15日至2009年12月15日。
2009年11月9日，博奥公司、威海森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海德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江家寨公司与威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博奥公司、威海森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海德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江家寨公司取得位于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村编号为（2009）0164-B-097号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面积为198210平方米。2009年11月18日，博奥公司、威海森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海德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江家寨公司签订土地分割协议书，约定上述土地划分为A、B、C1、C2、C3，共计5块，土地证分别办理到各自公司名下。其中B地块，土地面积46244.2平方米办理在江家寨公司名下。2010年1月8日，威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威发改审字（2010）4号文件,威海市江家寨实业总公司，你公司《关于建设“温泉康城”B地块住宅项目立项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对该项目予以核准，核准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建设温泉康城项目；二、建设规模：该项目需拆迁民房732户，拆迁面积25194平方米，回迁安置面积25194平方米。项目总建筑面积69045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66783平方米，公建面积2262平方米……。2011年8月18日，威海市规划局出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载明，建设单位为威海市江家寨实业总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温泉康城A5#-A20#。诉讼过程中，原、博奥公司及江家寨居委会均认可大约在2009年12月份收到温泉康城A5#-A20#房屋。
2016年9月6日，威海市地税局环翠分局温泉中心税务所向江家寨公司发放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威环温税限改[2016]012号，载明：经查，你单位在环翠区温泉镇江家寨旧村改造中有一宗地块用于开发回迁房安置，土地证为威环国用[2010出]第046号，面积为46244平方米。结合威发改审字[2010]4号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你公司所负责回迁A5-A20号楼累计建筑面积76846平方米，根据稽查局所查其同类小区温泉康城威海博奥公司回迁房按每平方米2183.74为计税价格计算，你公司应申报缴纳如下各类税款：营业税8390584.2元，城建税587340.89元，教育费附加251717.53元，地方教育附加167811.68元，地方水利基金83905.84元，企业所得税6292938.15元，印花税83905.84元，土地使用税323708元（暂按一年计算），以上累计各税16181912.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六十八条之规定，限你（单位）于2016年9月14日前到环翠分局温泉中心税务所依法缴纳以上税款及滞纳金。
2017年3月20日和2017年4月12日，江家寨公司两次共计向环翠分局温泉中心税务所交纳税款10723094.46元、滞纳金2674086.53元，共计13397180.99元，该税和滞纳金自2010年1月1日起始。
一审法院认为，博奥公司与江家寨居委会签订的《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对于税费的约定为，江家寨居委会的权利和义务第5项约定，协助博奥公司办理报建前的所有手续，并按分成比例，办理江家寨居委会分得的土地报建及验收后的一切手续。综合验收后，博奥公司按确定的比例将房屋分配给江家寨居委会，此后所发生的税、费由江家寨居委会承担，此前所发生的税、费全部由博奥公司负担；第9项约定，承担分得的全部房产所产生的税、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博奥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该项目以博奥公司名义开发，博奥公司对所分得的房产有完全的所有权。博奥公司综合验收后交付江家寨居委会的部分，由江家寨居委会按分成比例所得房屋自行办理产权并由江家寨居委会缴纳一切税、费。上述约定明确约定综合验收前交付江家寨居委会部分的税费由博奥公司负担，综合验收后交付江家寨居委会的部分产生的税费由江家寨居委会承担。博奥公司在交付江家寨公司或江家寨居委会温泉康城A5#-A20#楼房的时间为2009年12月份，此处温泉康城A5#-A20#楼房并未进行综合验收，博奥公司辩称房屋交付后的税费由江家寨公司或江家寨居委会承担显然与双方约定的综合验收之前的税费由博奥公司承担相违背，对此不予采纳。本案诉争的税费及滞纳金的起始点为2010年1月1日，该税的产生是基于建设完诉争温泉康城A5#-A20#楼房而产生的税，此时诉争房屋未综合验收。双方约定以综合验收为标准线，而在博奥公司权利和义务中也约定“博奥公司综合验收后交付江家寨居委会的部分，由江家寨居委会按分成比例所得房屋自行办理产权并由江家寨居委会缴纳一切税、费。”该约定明显表明综合验收前的一切税费由博奥公司负担，江家寨居委会承担办理产权所花费的税、费由江家寨居委会承担，而本案诉争的税费并非为办理产权而产生，且在综合验收前该税费就产生，故江家寨公司已经交纳的税费理应向博奥公司追偿。关于江家寨公司交纳的滞纳金，该滞纳金虽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此时并未综合验收，博奥公司理应知道其应承担税费，因此产生的滞纳金也理应向江家寨公司追偿。对于江家寨公司未支付的税金及滞纳金，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实际数额并未确定，江家寨公司暂不能向博奥公司主张，待其支付后，可另案诉讼。
综上所述，江家寨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判决：一、威海博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威海市江家寨实业总公司税款10723094.46元、滞纳金2674086.53元；二、驳回威海市江家寨实业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68元，威海市江家寨实业总公司负担19532元，威海博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93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工程于2013年3月经综合验收合格。2.经本院依职权到威海市地方税务局环翠分局温泉中心税务所调查，该所工作人员证实，诉争工程项目的立项人为江家寨公司，故税务部门将涉案缴纳税款通知书发送给江家寨公司。该通知书载明的税费为流转税，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土地使用税，依据威海市发改委的文件，涉案地块于2010年1月8日审批给了江家寨公司，故自2010年1月起按月计算土地使用税，2017年3月江家寨公司证实回迁房已经交付给村民。故土地使用税计算至2017年第一季度截止；二是营业税等其他税费，产生环节为房屋交付给回迁户。3.根据江家寨公司申请，本院到威海市房地产测绘中心进行调查，该中心工作人员证实，大约在2013年，博奥公司向该中心递交了测绘申请材料，申请材料包括博奥公司自己开发建设的项目及其与江家寨公司合作开发建设项目（即本案诉争项目）两部分。其中，博奥公司自己开发建设的项目已经办理了房屋初始确权证书，后博奥公司以其与江家寨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为由撤回了其与江家寨公司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申请材料。大约一年后，经该中心催促，博奥公司取回了图纸等资料，故该中心未办理测绘。4.江家寨公司向威海市地方税务局环翠分局缴纳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2701420.33元，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1514602.79元，印花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水利建设基金、城建税及滞纳金、营业税及滞纳金、地方教育附加等税费共计9181157.87元，上述共计13397180.99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使用税是国家对使用国有土地的单位和个人，自取得土地使用权之日起按使用的土地面积为计算依据，按规定税额、按年计算、分期缴纳的税；同时，土地使用税按照已出售房屋所占的土地面积进行减除，即计付到房屋交付时用时止。对新征收的土地，耕地自批准征收之日起满1年开始交纳土地使用税，非耕地自批准征收次月其缴纳土地使用税。对于营业税、城建税、印花费等税费，自收到房款之日起按定额计付。本案中，威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11月9日将包括涉案B地块的宗地出让于江家寨公司等，江家寨公司并于2010年3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故纳税义务主体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缴纳土地使用税。涉案房屋均系拆迁回迁房屋，自被拆迁人将房屋交付拆迁人即应视为被拆迁人交付了购房款，该时纳税义务主体即应缴纳营业税、城建税等税费。税务部门依据相关规定于2016年9月6日向涉案项目的报批立项主体即江家寨公司发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要求缴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水利基金、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等流转税及滞纳金。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述流转税费的承担主体、涉案合同约定的上述税费的承担主体应如何认定。
首先，从双方约定的合作模式看，博奥公司负责融资、投资及开发建设，承担将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所需的一切税费，承担办理项目开发所需手续的相关费用等，江家寨居委会负责将项目所涉用地转为国有土地及拆迁补偿工作，双方同时对各自应承担的合同义务进行了细化。据此分析，双方约定的合作框架模式为博奥公司负责提供资金、开发建设等，江家寨居委会负责拆迁补偿及土地国有化等；其次，合同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部分约定，综合验收后，博奥公司按确定的比例将房屋分配给江家寨村委，此后所发生的税费由江家寨居委会承担，此前所发生的税费由博奥公司承担；江家寨居委会承担分得的全部房产所发生的税、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博奥公司承担将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所需的一切税费（包括双方分成的全部），承担项目开发所需手续的相关费用。双方对上述内容的理解持有争议，博奥公司主张，上述约定为房屋建成交付给江家寨居委会后产生的税费均由江家寨公司承担，包括本案诉争的产生于流转环节的税费及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时产生的税费，即税费的承担以将房屋交付给江家寨居委会作为时间节点。江家寨公司、江家寨居委会则认为，税费的承担以综合验收后将房屋交付为时间节点。本院对此评判如下：我国建筑法、合同法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合格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意即我国法律规定房屋只有经综合验收合格方能交付购房户使用，涉案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亦为综合验收合格。该合同约定综合验收后，博奥公司按确定的比例将房屋分配给江家寨村委，此后所发生的税费由江家寨居委会承担，此前所发生的税费由博奥公司承担。该此前、此后应以工程经综合验合格收并将房屋交付使用作为时间节点，意即要符合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房屋交付使用两个条件。案件事实表明，博奥公司于2009年12月将约定房屋交付江家寨居委会，而该工程于2013年3月经综合验收合格，故应认定涉案房屋于2013年3月方达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合同约定或法律意义上的房屋交付时间应为2013年3月。虽然涉案补充协议二约定博奥公司应保证工程于2009年12月15日前达到回迁户入住条件，但结合旧村改造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该补充协议规定的条件亦应达到综合验收合格。其次，诉争工程于2013年3月经综合验收合格并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该时间节点之前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由博奥公司承担应已无争议。第三，税务部门缴纳土地使用税截止至2017年3月，2013年3月至2017年3月的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的承担主体亦应为博奥公司，理由为：其一，虽然该时诉争工程已综合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博奥公司作为开发建设单位持有该工程的图纸等相关资料，其有义务及时将图纸等资料提交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测绘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博奥公司亦实际履行了申请测绘并递交资料的义务，但后其以与江家寨公司存在纠纷为由撤回了测绘申请，博奥公司该撤回申请行为阻止涉案工程的测绘，中断了合同的履行，使诉争工程未能及时测绘以办理初始确权证书，从而使诉争土地使用税计税期间延长，博奥公司对该扩大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二，承前所述，诉争流转税的纳税主体应为博奥公司，博奥公司有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及时向税务部门申报并缴纳税费，然后由税务部门审查核实涉案工程或房屋交付情况，并根据核查的房屋交付使用情况确定诉争土地使用税的计征期间。由于博奥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导致税务部门通过税务稽查发现诉争税费尚未缴纳，并计税到2017年3月，博奥公司对此亦负有过错，该扩大损失亦应由博奥公司承担。第四，涉案工程系拆迁改造工程，被拆迁人将达到综合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拆迁人即应视为交付了购房款，该时即应缴纳营业税、印花税、城建税等税费，该税费亦发生于综合验收、房屋交付之前，亦应由博奥公司承担。综上，诉争税费的义务主体为博奥公司，江家寨公司现就其已实际缴纳的税费向博奥公司追偿，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确认。
综上，博奥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36元，由威海博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进荣
审判员 于大海
审判员 王军志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