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少刑初字第187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角×，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角×犯故意伤害罪、伪证罪，被告人王×犯伪证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雯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万×1、万×2的诉讼代理人苑晓波，被告人角×、王×到庭参加了诉讼。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娘毛加担任本案藏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角×、王×于2014年11月14日晚，在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西口收费处因停车收费问题与万×1（男，44岁，江西省人）、万×2（男，18岁，江西省人）等人发生纠纷后互相推搡，大约半小时后在万×1一方欲到收费处解决纠纷时，被告人角×伙同谢×（在逃）等人持棍将万×1、万×2打伤，致万×1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伤一级，致万×2右骰骨及右跖骨骨折，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伤二级。被告人角×于2015年1月13日自动投案，被告人王×于2015年1月13日被查获归案。
二、被告人王×、角×于2015年1月至2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侦查万×1、万×2被伤害一案的刑事诉讼过程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均称案发时只是其二人参与殴打被害人，谢×（在逃）等人未参与打架。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角×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伪证罪，被告人王×的行为构成伪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角×、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当庭均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21时许，被告人角×、王×在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西口收费处，因停车问题与万×1（男，44岁，江西省人）、万×2（男，17岁，江西省人）等人发生纠纷并互相推搡，后万×1、万×2等人返回村内。约半小时后，万×1、万×2等人欲到收费处解决纠纷时，被告人角×伙同谢×（在逃）等人持棍将万×1、万×2打伤，主要致万×1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伤一级，致万×2右骰骨及右跖骨骨折，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属轻伤二级。被告人角×经电话通知于2015年1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于2015年1月13日被查获归案。2015年1月至2月间，公安机关侦查万×1、万×2被伤害一案时，被告人角×未能如实供述，后经讯问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王×明知谢×参与殴打行为，仍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谎称案发时自己参与殴打被害人，而谢×未参与打架。后经讯问，被告人王×如实供述了上述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万×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晚9点30分左右，我二伯万×1打电话给我，他开车要出东窑村，拿不出16元的过门费被保安拦住了。我就和我的朋友龙×开车去东窑村西口给我二伯送钱。大约5分钟后，我们到了西口，当时我二伯的车已经被保安拦住了，车前是铁栅栏，车后是铁凳子。我挪开那个拦车的铁凳子，这时站在栏杆附近的保安就冲过来了，不让我挪凳子，我、万×1和万×3与对方两个保安打了起来，后来两个保安跑回岗亭拿了棍子出来，我们就跑回家里。我们回到店里，上楼去找房东，然后我们和房东说明情况后打算让房东出面调解一下。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我们和房东再次回到东窑村西口，这时发现西口聚集了很多人。到了村西口，我看见对方有十多个人，认识的有保安队长李×，还有一个光头副队长，还有刚才与我们纠纷的那两个保安，另外还有十多个保安。光头副队长见我和万×1过来了，就问了一句谁是开车的，然后对方十多个人就一块过来用棍子打我，我感觉应该是铁质的棍子，直接将我打倒在地，我就被打的昏迷了。我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了。李×和光头应该都打我了，后面的保安都谁打我了我就不知道了。除了光头，其他人都持械了，都拿着狼牙棒，警棍和铁棍什么的。经万×2辨认，其指出3号（即角×）就是其笔录中所述的与其纠纷后伙同他人将其打伤的男子；指出6号照片男子（即谢×）与其证言中所称对其殴打的光头男子比较像，不敢十分确定。
2、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万×2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尚未成年。
3、被害人万×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4日21时许，我和儿子万×3开着小面包车要从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的西口出去，门口的保安说要收费16元，我当时身上钱不够，保安说不行，还用两把椅子放在我车的前后各1把，不让我走。我就给侄子万×2打电话说了情况，万×2就和一个朋友开车过来了。万×2把车停在了入口处，万×2一下车就和保安吵起来了，我让万×2把后面的椅子拿开。万×2去拿椅子，保安不让拿，万×2就和保安拉扯起来了，我和儿子、万×2及万×2的朋友就和对方两个保安撕扯起来。后来我就把他们拉开了，我们四人走着回村了。我回去后找万×2的房东，想让她去村口帮着说下。我和儿子万×3、万×2、万×4还有房东就回到村西口。我们走到村口时，看到门口有很多人，一个光头的男子手里拿着棍子冲我们过来，边走边问谁开的车，角×指着我和万×2说就是他们俩，光头的男子就从我身边过去打了万×2，同时好几个保安过来打我，用的是和光头男子一样的棍子，当时就把我打倒了。我当时倒在马路中间，光头又过来踹了我胸部两脚，把我从马路中间拉到边上。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他们用的是黑色的像警棍的那种棍子。光头男子是保安队的副队长，当时穿便衣。经万×1辨认，其指出8号（即角×）是与其纠纷后伙同他人将其打伤的男子；明确指出10号照片男子（即谢×）就是证言中所称对其殴打的光头男子。
4、证人万×4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4日22时许，我和弟弟万×2、龙×在东窑村我开的服装店内。万×2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我们叔叔在村西口被人堵住了，万×2就和龙×开着面包车过去了，我锁完店门也走过去了。我走到村西口，看到我们的两辆面包车都在门口停着呢，我叔叔、万×3、万×2和龙×与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员互相撕扯，互相抱在一起，我过去把他们拉开了，当时我没有看见他们有谁拿东西打人。我们五个人就走着回村了，把这事和我房东说了一下，我们带着房东又去村西口想让房东帮着说一下。快到村西口收费处时，我看到有十多个保安冲过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他不穿制服。光头边走边说谁是司机，他走到我弟弟万×2前一把抓着他的衣服，就动手打了万×2的头。当时我看到村里的保安队长李×也在保安的人群中，李×当时说打，那些保安就围着我叔叔和万×2打起来，万×2当时就昏了。我叔叔和万×2当时都被打倒在地，后来保安都停手以后，光头还用脚踹了我叔叔的胸部两脚，也踹了万×2腿部两脚。光头刚过来的时候没有拿东西，李×打了我叔叔，用的是手和脚，没看到他拿什么东西。
5、证人万×3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7日晚9点多，我和父亲万×1开面包车准备出东窑村西口，当时有两名保安员收停车费，要16元，我父亲说哪里有那么多钱，应该2元，就给我弟弟万×2打电话让他送钱。过了10分钟，我的朋友龙×开着车带着万×2到了现场。万×2说我们不出去了，他去挪挡在车前后的凳子，想将车倒回去，那两个保安不让挪，他俩就和万×2、龙×相互推搡。我们和保安相互打了起来，都是用拳脚打的对方。后来我们都停手了，我父亲说车停在这里不开了，我们四人就离开了。回去后，我父亲找我们的房东，想让她帮忙调解一下。半小时后，我父亲、万×2、万×4、我和房东一起去了现场，我因打电话走的慢。到了近前，一个光头男子问谁是司机，我们没说话，他用手抓住万×1的衣领，旁边一个应该是开始和我们打架的保安指着万×2说是他，光头将他甩在地上，同时从旁边的门房又出来几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铁棍之类的东西朝我们乱打。他们当时以为我是过路的，没理我，我就朝回跑。过了大约10分钟左右，我拿了一把铁锹回现场，我看他们已经不打了，万×1、万×2躺在地上，万×4坐在地上。万×4见我过来叫我快跑，我拿着铁锹往回跑，跑了200米左右，对方五六个人追上我，捡了我扔的铁锹朝我后背拍了一下，我倒在地上，他们对我乱踹，后来他们停手了。过了10分钟，万×4给我打电话说120到现场了，我就回到现场跟120去了医院。
6、证人闫×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4日21时许，租我家房子开服装店的万×4、万×1先后找到我，让我跟着去帮着解决保安不让出门的事，要交钱。我说交了不就得了，你们不交我交，我就同意了，和他们一起去村西边的收费出入口。当时去的有我、万×1、万×4、万×4的弟弟等人，我们步行到了那里，在距收费口有十余米的距离时，有三四个保安朝我们冲过来，其中有两个冲在前面，一个还拿着棍子。他们绕过走在前面的我和万×4，直接冲向万×1、万×4弟弟，打了起来。当时看不清谁打人，谁劝架。后我跑到收费口，看到村干部李×在那里，当时还有一个光头和两三个保安。我冲着大家的方向喊别打了，我听到李×也喊别打了，后来两三个保安跑向了打架的地点。在远处我看到万×1、万×4弟弟被保安打，有两三个保安还拿着棍子打，当时我也分不清有没有人劝架。之后我就从村北边绕着回家了。
7、被告人角×被抓获后供述：2014年8月我到北京东窑村干的保安。2014年11月14日22时许，我和同事王×在东窑村西门值班，当时从村里方向开出1辆面包车准备出村，对方不交停车费，又打电话叫来一辆面包车，这辆面包车停在进口的位置。我在第一辆面包车前和后各放了一把椅子堵着不让车走，后来这辆车上的一个小伙子把车后的椅子拿起来扔了，我就问他为什么扔椅子，我们吵起来，我先推了对方一下，双方就动手了。后王×用电台叫我们队长来，他们就都跑了。过了约10分钟，我们李队、谢队带着保安大胖、小江和另一个保安来了。又过了约20分钟，对方又回来了，这回来了三男一女，其中一个小伙子拿着铁锹。我和王×拿着警棍迎了过去，对方一个男的就跑了，剩下两个男的被我和王×用警棍打倒了。我打的是岁数大的男子，我用警棍打了他的肩膀、后背、屁股和腿。王×打的是年轻男子。不知谁报的警，警察来了后，同事带我去地坛医院看病了。谢×没有参与打架，我们这一方谢×是光头，谢×拉架来着。
2015年2月16日角×供述发生变化，其供述：谢×和其他保安来后，我和王×把刚才的情况说了。对方三男一女又回来了。谢×问我和王×谁是司机，我就指走在前面的40多岁的男子说就是他，谢×朝对方两名男子过去，先将一个年轻小伙子踹倒，踹了其身上两脚，又打岁数大的男子，其他几个保安也跟着一起打，我过去用橡胶棍打了岁数大的司机身上一下。我看见谢×踹对方小伙子一脚，踹的挺狠的，我也害怕了。后来我没有再打。我没有注意王×是否参与了殴打，李×没有打对方。之前没说实话，是因为李×跟我说让我把这件事承担下来，是我被抓获的那天，李×跟我一个人说的，当时王×不在。
被告人角×当庭供述：谢×带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打了两名被害人，我打了年纪大的被害人。王×当时在岗亭，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我的身份证和工资都在保安队，刘老板和谢×让我自己承认下来，别说别人参与，是第一次从派出所回来后跟我说的，当时就我们3个人在场。
8、辨认笔录，证明角×明确指认出照片中10号男子（即谢×）就是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保安队副队长谢×。
9、被告人王×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11月14日21时30分左右，我和角×在村西口的收费口值班，这时过来一辆小面，当时是角×拦的车让其交费，车上有两名男子。车上的人不交费，把车门锁上下车了，打电话让人又开来一车把门堵上了。我们就给队长打电话说了这的情况，对方要倒车走，我说等我们领导来了再走，我和角×就和对方四人打起来了。我们看对方人多就往值班室跑拿橡胶棍。我们出来，对方就往村里跑了。这时谢队长、李队长和几个保安过来，我们正在说这事，对方三男一女又回来了，其中一个男的拿着铁锹。我和角×就拿橡胶棍过去又和对方两个男的打起来，朝对方乱打。拿铁锹的当时就跑了，具体怎么打的、打对方什么地方我也记不清了，后来被队长和同事拉开了。对方两个人躺地上了。队长和后来的保安没有动手。谢×是光头，他拉架来着。
2015年2月13日王×的供述发生变化，其供述：之前供述的关于第二次打架的情况不是实话，是谢×让我这么说的，说这事他可以办，如果我们进去可以把我们弄出来，让我和角×把这事承担下来，是把我和角×叫到他的办公室说的。第二次打架我没有参与，我在一边看着来着，没有动手，是谢×先打的对方两名男子，角×和另外几名保安动手打了对方。对方的人又过来后，谢×问我和角×是不是他们，角×说是。谢×就过去把对方年纪大的司机拉到一边拳打脚踢，角×和几名保安也过去殴打这个司机和另一个男子，对方后面那个拿铁锹的就跑了。李×没有参与殴打，他在一边看着。我就看见谢×和角×打了，其他没看清楚。
被告人王×当庭供述情况与2015年2月13日的供述基本一致。
10、辨认笔录，证明经王×辨认，其明确指认出照片中2号男子（即谢×）就是案发当天参与打人的保安队副队长谢×。
11、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万×2、万×1及被告人角×的身体损伤情况。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万×2被人打伤，主要致右骰骨及右跖骨骨折，其身体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万×1因损伤主要致第1、2、3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身体损害程度符合轻伤一级。
13、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万×3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4、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文证审查鉴定，角×左颅顶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
15、案发地点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情况。
16、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11月15日0时5分吴东青报在东窑村收费口，家里人被打。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4日23时许，在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西口收费处，角×、王×与万×2、万×1等人因收费问题发生纠纷。2015年1月5日经司法鉴定万×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2015年1月13日19时许，王×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楼梓庄派出所处理纠纷过程中被民警查获，民警依法对其进行拘传。2015年1月13日22时许，角×在民警的通知下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楼梓庄派出所接受处理，民警依法对其进行拘传。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民警经现场工作未能查找到角×、王×所持有的棍子，未能对作案工具进行扣押。民警拨打谢×电话186XX****XX始终无法接通，谢×所在保安公司刘经理称其已于2014年11月底辞职，现在何处不清楚。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未找到保安员牛×、梁×、董×、石×、小姜、阿黄，电话联系董×，该人手机已停机。
1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谢×被登记在逃的情况。
20、谢×刑事拘留手续，证明谢×被朝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的相关手续。
2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角×、王×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角×遇事不能正确处理，伙同他人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刑律，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角×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角×犯伪证罪，因被告人角×不具备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的身份，其行为不符合伪证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角×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指控被告人王×犯伪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角×接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最终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王×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二人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罪责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被告人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妍
人民陪审员 李丽华
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