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929刑初32号
公诉机关：云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何梅，女，1973年8月29日生，白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云龙县漕涧镇漕涧中心卫生院医生，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南省云龙县。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云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云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继伟，云南蟠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何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何梅及辩护人何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以高额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在其网络会员管理平台注册后，以300元人民币购买虚拟的“善种子”激活账户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所发展会员的数量以及在善心汇平台投入的资金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骗取财物。2017年1月，被告人赵何梅经微信好友推荐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后，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以此获利。2017年1月至7月，被告人赵何梅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共计47人，下线会员有3层级。经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何梅的登录用户名为zhaohm123,ID为1023133，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线网络有3层，47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完成6次赠与，累计45000元，5次受助，累计21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5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98个，剩余善心币7个，已支出善金币2290个，剩余善金币95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200元，管理钱包剩余396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云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提供的情况说明、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及其移交材料；证人何某1、张某1、熊某1等40人的证言；被告人赵何梅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何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对被告人定罪科刑。
被告人赵何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定性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赵何梅的辩护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赵何梅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理由如下：赵何梅的行为刚刚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赵何梅对其直接、间接发展的人员没有实施引诱、胁迫手段，也没有骗取他们财物的故意；赵何梅是被告人，同时也是受害人；赵何梅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其在单位表现良好。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何梅的行为已构成传销活动罪，但是其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以高额收益为诱饵，要求参加者在其网络会员管理平台注册后，以300元人民币购买虚拟的“善种子”激活账户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所发展会员的数量以及在善心汇平台投入的资金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骗取财物。2017年1月，被告人赵何梅经微信好友推荐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后，以高额回报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以此获利。2017年1月至7月，被告人赵何梅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共计47人，下线会员有3层级。经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何梅的登录用户名为zhaohm123,ID为1023133，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线网络有3层，47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完成6次赠与，累计45000元，5次受助，累计21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5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98个，剩余善心币7个，已支出善金币2290个，剩余善金币95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200元，管理钱包剩余396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州公安局办公系统关于传发省厅经侦总队7月27日、28日下发“善心汇”涉及大理州新增打处对象名单的紧急通知证实：云龙县公安局接到上级公安机关的通报，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侦办过程中发现云龙县辖区内赵何梅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云龙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8日将该案受理为刑事案件查处。
2、立案决定书证实：云龙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日决定对赵何梅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立案侦查。
3、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及传唤证证实：被告人赵何梅的身份情况，其在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2日到被告人赵何梅的家中将其传唤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在整个传唤过程中，被告人赵何梅配合侦查机关的传唤，未出现反抗逃跑的情节，未使用警械、武器。
4、现场检测报告书、携带物品及身体、体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赵何梅的尿检呈阴性，体表无外伤，未携带违禁物品。
5、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6、云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提供的情况说明、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及移交清单、（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27号公证书证实：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4月17日对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进行调查，先后申请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冻结了张某2的存款，申请公证处对善心汇登录注册网站系统上的部分信息内容进行公证，发现该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后于2017年5月4日将该案线索移送永州市公安局。“善心汇”公司的注册登记时间、经营范围、股东及注册资本等情况，其法定代表人系张某2，公司经营项目有文化活动策划、展览展示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广告业务、企业管理咨询、健康养身管理咨询（不含医疗行为）、保健按摩、电子商务、国内贸易、无许可经营项目。
7、证人何某1等40人的证言：（1）、何某1证实，其最初是从电视节目上了解“善心汇”，同时也听到赵何梅她们在讲，成为会员后可以在“善心汇”平台上赚钱，之后其于2017年的4月份请赵何梅教自己注册、登录成为会员的，推荐人是赵何梅。何某1自己成为会员后，还推荐李某1、赵某1成为“善心汇”会员，还用其丈夫、儿子及父母的名义加入成为“善心汇”会员。（2）、张某1证实，其于2017年5月份通过赵何梅了解并推荐后加入“善心汇”的，共亏损2700元。（3）、熊某1证实，其于2017年4月份通过赵何梅了解并请赵何梅帮忙操作加入“善心汇”的，共亏损1700元。（4）、苏某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赵何梅了解并请赵何梅帮忙操作加入“善心汇”的，共获利1600元。（5）、张某3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赵何梅了解并推荐加入“善心汇”的，还以其父亲张某4、朋友李某2的名义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共获利2100元。（6）、张某5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赵何梅了解并推荐后加入“善心汇”的，获利2100元，还以其母亲何某6的名义加入“善心汇”获利1300元。（7）、刘某证实，其通过赵何梅了解并推荐后加入“善心汇”的，共获利1300元。（8）、赵某2证实，其于2017年4月份通过女儿赵何梅了解并由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的，获利2100元。（9）、何某3证实，其于2017年5月份通过女儿赵何梅了解并由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的，获利1300元。（10）、熊某2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手机信息、朋友及妻子赵何梅的介绍了解“善心汇”，后由妻子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的，是否获利其不清楚。（11）、熊某3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手机信息及赵何梅的介绍了解“善心汇”，后由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的，亏损了900元。（12）、杨某1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赵何梅的介绍了解“善心汇”，后由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的，亏损了900元。（13）、杨舒证实，2017年5月其通过同事了解“善心汇”，后请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的，其只是激活了账户，没有布施，也没有受赠。（14）、钏德娟证实，2017年5月26日其通过赵何梅的推荐并由其操作成为会员的，获利500元。（15）、王某证实，其妻子何某4用自己的身份证等证件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具体如何操作及收益情况其不清楚。（16）、李某1证实，2017年4月份其经何某1推荐，并由何某1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其亏损1900元。（17）、陈某证实，2017年5月27日，其经赵何梅推荐，并由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获利500元。（18）、何某4证实，2017年3月份其经赵何梅的推荐，并由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亏损1100元，其还用其丈夫的身份等证件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亏损了2700元。（19）、何某5证实，其妻子何某2可能用自己的身份证等证件加入“善心汇”，具体如何操作及收益情况其不清楚。（20）、左某证实，其婆婆何某2可能用自己的身份证等证件加入“善心汇”，具体如何操作及收益情况其不清楚。（21）、证人何某2证实，2017的4月份，其通过电视节目及赵何梅的介绍，并由赵何梅帮其操作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还用儿媳妇左某的身份等信息加入“善心汇”，亏损了900元。（22）、李某3证实，其是通过赵何梅了解并由其帮忙操作成为“善心汇”会员的，亏损1800元。（23）、熊某4证实，2017年6月份其通过赵何梅的介绍了解，并自己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亏损2600元。（24）、李某4证实，2017年5月份，其通过朋友赵何梅了解，并由其帮忙垫付和操作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25）李金木证实，2017年4月，通过赵何梅的推荐，其妻子何某1帮其操作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其布施了两次，受益了一次，亏损2600元。（26）、李某2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张某3的介绍了解后，由赵何梅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其布施及受益了一次，获利900元。（27）、张某4证实，2017年5月份，其女儿张某3用自己的身份证等信息操作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具体如何操作及收益情况其不清楚。（28）何素琴证实，其通过电视节目了解后，于2017年6月份请赵何梅帮忙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的，布施了一次，没有受助，亏损3500元。（29）、何某6证实，自己没有参与过，是其女儿张晓燕帮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具体如何操作及收益情况其不清楚。（30）、杨某2证实，其先是通过电视节目了解“善心汇”，后于2017年6月请赵何梅帮其操作成为“善心汇”会员的，钱也是赵何梅帮忙垫付的，具体如何操作及收益情况其不清楚。（31）、何某7证实，自己没有参与注册“善心汇”会员，其母亲熊某3可能用自己的身份等信息注册“善心汇”会员，具体情况其不清楚。（32）、李某5证实，其女儿苏某帮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布施了一次，但没有受益。（33）、杨某3证实，其女儿苏某帮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具体情况其不清楚。（34）、杨某4证实，2017年4月份，其通过女儿熊某3介绍了解后，由女儿帮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具体情况其不清楚。（35）、李某6证实，自己没有参与，是其女儿熊某3帮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具体情况其不清楚。（36）、何某8证实，妻子熊某3请赵何梅帮自己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好像布施了三次，受助了三次，获利2400元。（37）、李某7证实，其儿媳何某1用自己的信息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好像是亏损了3400元。（38）、何某9证实，其儿媳何某1用自己的信息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具体情况其不清楚。（39）、何某10证实，其起初是通过电视节目和报纸等了解“善心汇”，之后于2017年4月份通过赵何梅的推荐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的，分别布施和受益了两次，共获利1300元。（40）、赵某1证实，其于2017年4月通过李某1的推荐并由何某1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其退出后，何某1用自己的账户操作使用，自己总的亏损了1800元。
8、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告知书证实：2017年8月31日，云龙县公安局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赵何梅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鉴定。鉴定中心鉴定，赵何梅（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zhaohm123,ID为1023133，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级，其下级网络有3层，4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6次赠与，累计45000元，5次受助，累计21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5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198个，剩余善心币7个，已支出善金币2290个，剩余善金币957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200元，管理钱包剩余3960元。侦查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赵何梅。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要件，并能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何梅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赵何梅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提供慈善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投入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务，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起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何梅的行为已构成传销活动罪，但是其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赵何梅系初犯，其传销活动行为刚刚达到构罪标准，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网络层级会员多数是自己的亲友，且购买虚拟商品及布施支出的资金多数是其个人垫付的资金，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的经济社会管理秩序及公民的财产权利，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何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杨江珍
人民陪审员 马永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