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2刑初13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巍，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普陀区，汉族，大专文化，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泽仁，北京市紫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妙惠，女，1951年2月4日出生于上海市普陀区，汉族，小学文化，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沙唐波，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7〕1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巍、时妙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范某1，被告人丁巍及其辩护人倪泽仁，被告人时妙惠及其辩护人沙唐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丁巍、时妙惠在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语世宁波分公司）成立后，在互联网上设立富民商圈平台，以富民商圈FM积分、FMY积分可获得股权分红等做宣传，让投资者在富民商圈注册、充值等获取FM积分、FMY积分，另还通过奖励固定额度推荐费等方式鼓励投资者再发展人员在富民商圈注册投资。至案发，在富民商圈的投资人数达8000人以上，吸收的资金约400余万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物证，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丁巍、时妙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巍、时妙惠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互联网、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分红等方式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丁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丁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丁巍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恳请法庭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从轻处罚。
被告人时妙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被告人时妙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是单位犯罪；本案系多人配合的共同犯罪；被告人时妙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又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时妙惠身体状况极其不佳；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丁巍、时妙惠在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成立后，在互联网上设立富民商圈平台，以富民商圈FM积分、FMY积分可获得股权分红等做宣传，让投资者在富民商圈注册、充值等获取FM积分、FMY积分，另还通过奖励固定额度推荐费等方式鼓励投资者再发展人员在富民商圈注册投资。至案发，在富民商圈的投资人数达8000人以上，吸收的资金约400余万元。
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丁巍、时妙惠在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汇华大厦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责人是时妙惠，成立日期是2016年6月23日，经营范围是计算机软件设计、开发与维护、软件批发、零售；浙江土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于2015年11月26日；浙江百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某2，成立于2016年4月19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事实；
2.代理商关系表，证实全国82名省、市、县代理商身份及各自团队人数，总人数为8536人的事实；
3.富民商圈FMY交易制度、FM运行规则、交易制度，证实FMY每个积分每天增值0.004元，而且会随着公司利润增大而增加。FM积分三年后按所持有的积分比例销售股权分红，可用于交易、购物、消费，会员商品免费上架富民淘销售；通过转让交易获得富民FM救助积分、帮助投资失利的会员来获得富民FMY积分者，一年后可以获得股权分红的事实；
4.语世宁波分公司建设银行卡企业活期明细、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建行卡内显示返现人员达1300余人的事实；
5.代理商收益表，证实各级代理商获得代理商收益、手续费收益、推荐手续费收益、充值、报单扣除、充值扣除等情况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了丁巍电脑一体机4台、电脑主机5台、苹果MacbookPro1台、移动硬盘4个、富民FMY认证会员证书、FM兑换投资协议、FM证书徽章快递寄出卷及接收记录卷、二维码防伪会员证书、FM开户专属会员证书、富民商圈内部培训资料、（FM）余存消费积分、客服话术培训、代理商证书领取卷、富民商圈预充消费积分协议、会员充值协议、部分代理商编码、李某1尾号7297的建设银行卡1张的事实；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李某1办公电脑内的数据，其中有FMY名单，已激活的FMY会员377人，共充值104余万元；正式代理商名单，正式省市县代理商有98名，直推人数共计8938人；至2016年6月17日，缴纳的会员费总额为1148938元。另一份整理记录，相同时间，缴纳的会员费总额为979874元。证实丁巍苹果笔记本电脑内数据，其中有富民商圈后台数据，用户汇款缴纳费用8391名，用户共计缴纳会员费1979200元；富民商圈的充值收入为1872667元的事实；
8.证人何某（语世宁波分公司技术部总监）的证言，证实丁巍通知其开发富民商圈网站，在会员有偿注册后公司给推荐人及各级代理商返现，据其统计，有会员8384个，收入至少1872667元的事实；
9.证人李某1（语世宁波分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会员有偿加入后，通过推荐会员获得返利，成为会员还能获得积分，积分可用于购物；公司建行账户收入130.9万元，支付宝收入284.25万元，李某1建行账户收入25.05万元，上述款项用于返现、运营成本、房租费等，上述款项的支取需要时妙惠的批准的事实；
10.证人李某2（语世宁波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富民国际集团旗下有土根网络、语世同布、百姓网络公司，还有一个富民商圈平台；总裁叫丁巍，公司要用钱都要经过时妙惠的同意以后才能使用资金，发工资也要她同意；土根网络负责技术研发，语世同步网络负责管理，百姓网络负责市场，就是拉人头投资，富民商圈是一个可以让投资者进行投资的平台；富民商圈分为两种积分，其一叫FM积分，积分是需要花钱购买FM账户；购买账号后可以赠送积分，这个积分用于3年后分红，不能交易。而购买账号后，就可以一元两个积分的形式直接购买FMY积分，该积分可用于富民淘、富民超市消费，也可以各个账户之间进行交易，还有每天4‰的涨幅，另外如果推荐其他人购买FM账户，那么推荐人将获得被推荐人支付购买一份账户费用的部分提成，其余部分分别有公司，县级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和大区代理按比例提成，如果被推荐人还购买了FMY积分，上述人员同样按比例获取提成；这个就需要推荐其他人员购买FM账号，推荐人可向公司申请成为预备代理，如果推荐人数达到要求，经公司审核后就可正式成为代理商，但具体人数情况不记得了的事实；
11.证人公司员工高某1、林某、欧某、郑某、陆某、麻某、戚某、程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富民国际集团旗下有土根网络、语世同布、百姓网络公司，还有一个富民商圈平台，总裁是丁巍，时妙惠负责公司财务等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的事实；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因朋友急需资金，丁巍、时妙惠表示可以帮助实体企业从网上众筹，故庄某代表方某1、方某2、其自己和潘某代表的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庄某一方提供办公用房及设备，并收取15％营业额作为分红；时妙惠、潘某一方负责实际经营，并持有语世同布网络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全部股份；当时丁巍、时妙惠自称有维搜、环球工贸网两个软件可推广，且为企业众筹可赚取手续费；庄某一方提供经营场地后，丁巍、时妙惠不许其一方参与，也不许其查看账本，后其发现丁巍、时妙惠有传销可能，潘某应该是没有参与经营的；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主要由时妙惠、丁巍母子两人负责经营的事实；
13.证人严某（江苏省代理商）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和秦某玲认识了丁巍、时妙惠，时妙惠称其和丁巍在湖州经营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当时在做环球工贸及维搜，时妙惠提出让其和秦某玲参与经营；2015年12月，秦某玲在湖州长兴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各获得10％的股份，等公司正式运作以后再出资；2016年4月，丁巍和时妙惠到宁波推广环球工贸网和维搜，其和秦某玲跟时妙惠就负责市场推广，就是做富民商圈，发展会员，目的是让环球工贸网、维搜的知名度高一点；公司有专门的讲师介绍富民商圈；其是富民商圈的江苏省级代理；下面的会员大概有100多人，后来人数更多，其直接推荐的有陈某、叶某，还有10几个亲戚，总共拿过5、6千元的奖励费；省级代理的条件是在变的；会员加入富民商圈可以在公司上市后拿到分红；宁波分公司实际经营以丁巍、时妙惠为主的事实；
14.证人各代理商秦某玲、施某、吴某、张某、胡某、周某、范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各人分别经介绍加入富民商圈，推荐了人员入会，成为代理商的事实；
1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经潘永国介绍加入富民商圈的，报名时交了1000元给潘永国的女儿，帮老婆周爱飞也注册了一个账号，后来又通过潘永国的女儿投资了9000元，投资什么不清楚，后潘永国汇过来6260元的事实；
16.证人各入会会员岑菊丽、孙雪祥、吴元利、徐银香、吴亚静、全赛飞、闻岳盛、崔建忠、童柏良、陈丽萍、施菊琴、余素莲、吴美华、周吉美、徐正仙、胡锡明、陈丹元、施有义、吴先禄、顾晓英、周水香、陈绍军、王海山、戴乃鸿、李兰喜、耿兰海、秦春歌、李玉梅、周贵枝、羊锦林、孙秀君、王尚波、孙海峰、刘芝灵、黄海燕、陆修卿、赵公法、岳淑慧、王晋军、钱哲英、傅春英、章某华等人的证言，证实各人分别经人介绍加入富民商圈，交纳会费，成为会员等的事实；
1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丁巍、时妙惠在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汇华大厦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18.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丁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语世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母亲时妙惠负责公司的财务及后勤、行政，公司从2016年4月开始运营富民商圈，缴费后成为会员，并通过推荐他人成为会员或成为各级代理商获得返利及积分，积分可以在公司搭建的互联网商城上以低于市场价20％购买商品，还可以在3年后获得富民商圈的盈利分红的事实；
20.被告人时妙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不清楚富民商圈的经营模式，但是其知晓会员交纳会员费后公司会给推荐人及各级代理商返利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为个人犯罪，被告人丁巍、时妙惠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浙江语世同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是借吸纳会员加入“富民商圈”交纳会费为名，实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成立的公司，且成立后一直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丁巍、时妙惠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通过互联网、口口相传等形式发展入会人员，因入会会员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入会会员证言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入会会员的证言，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入会投资人人数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根据现有书面证据，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入会投资人数高达8000人以上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巍、时妙惠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互联网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分红等方式给予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且情节严重，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丁巍、时妙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丁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时妙惠地位和作用相对要小，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对被告人丁巍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时妙惠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时妙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两被告人退赔相应赃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姜亲友
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