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5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梅，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龙，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莉，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强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1019号华强广场A栋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10954Q。
负责人：陈某珠，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俊虎，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云，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玲，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治军，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某宇，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钧辉，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梅因与被上诉人广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强支行（以下简称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9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向林某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广X银行在产品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林某梅购买的'汇业发展'、'汇业贰期'产品并非广X银行深圳分行代销产品，广X银行深圳分行亦未代销深圳中融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X信基金公司）、深圳中融信汇业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X信汇业企业）名下理财产品或对上述公司名下理财产品资金账户进行监管。”（见一审判决第17、18页）因此，在一审判决中，仅认定“叶某玲、凌某宇违规向林某梅销售'汇业发展'、'汇业贰期'理财产品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广X银行深圳分行在此过程中无任何过错。（见一审判决第19页）然而，根据林某梅提交的证据，广X银行在产品销售过程中，明显存在过错：首先，根据罗湖区人民法院的(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刑事判决书》显示，从人员上来说，广X银行从副行长、理财经理到柜台员工，都有参与所涉违规理财产品的销售。从时间上来说，根据广X银行在本案中提交的总明细（见广X银行XX支行证据第57页），从2011年12月8日第一次向林某梅销售成功，到最后一笔2012年11月12日向付广红销售成功，持续时间接近一年，累计销售57笔，合计金额5000万元。从常理上来说，广X银行对此不可能不知情，如果不知情的话，在管理上也存在重大过失。其次，在追款过程中，林某梅曾经要求广X银行提供所涉账户的转账明细。但是，广X银行提供的“转账明细”上面，涉案三笔款项的“对方科目”显示为“998”。林某梅要求解释何谓“998”，银行工作人员表示这是银行的特殊理财通道。林某梅坚持要求查询涉案三笔款项的收款人及银行是否有监管这个账户，广X银行工作人员在“对方账号”栏目填写“深圳中融信汇业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并告知这就是收款方。事实上，根据现有证据，林某梅的303万元款项应当是在2011年12月8日支付给了“深圳中融信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而101万元款项则是在2012年4月10日支付给了“深圳中融信汇业投资发展企业（有限合伙）”。那么，如果银行对中X信基金公司的理财产品完全不知情，为什么其收款渠道会跟一般的银行转付款不一样，而是有一个特殊的“998”通道？（见林某梅证据第4页）最后，在林某梅2012年10月16日申请退回100万元，以及2013年1月4日广X银行自动退回50万时，银行的交易渠道注明是从“理财”渠道退回。这充分证明广X银行本身在管理和营业过程中，是认可所涉产品为理财产品的。（见林某梅证据第4页）综上，广X银行在所涉违规产品的销售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该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进行了多次辩论和说明，但在一审判决中，对此未进行任何说明和分析，就直接认定所涉产品并非广X银行代销产品，仅叶某玲、凌某宇存在违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忽略对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在产品清退过程中存在的严重过错，以及对清退后的过错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虽然在一审判决中作出如下认定：“另查……广X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广X银行XX支行对该产品进行清退，根据广X银行XX支行于2013年8月l8日所作的《关于华强支行理财经理违规销售非我行理财产品事件处理过程的报告》，2013年1月至6月期间，广X行华强支行对于剩余未赎回的交易47笔共计3900万元进行了处理，关于林某梅的涉案款项，由于'中X信汇业企业说该客户在他们公司层面解决，客户同意把资金继续放在他们公司，该客户与广X银行没有任何关系……据了解，结果并非像中X信汇业企业所说那样，客户在2012年12月l6日有在中X信汇业企业续作250万元，产品应在2013年6月份半年分红，客户至今未收到分红'”（见一审判决第18页）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的过错时，仅就其在产品销售过程中的过错进行了认定，而忽略了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尤其是广X银行在产品清退过程中的严重过错。根据广X银行提交的《关于华强支行理财经理违规销售非我行理财产品事件处理过程的报告》显示，所涉产品的清退过程是在广X银行深圳分行的主导下，由广X银行XX支行与中X信汇业企业等具体实施。由于所涉款项实质上属于全体投资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这些款项本应按照比例退给所有的投资者，而不是部分投资者。但是，在中X信汇业企业提出其中一个客户可以不清退后，所有的投资款被用于清退除了这个客户之外的投资者。实质上，是将清退过程中的不足额部分集中到了一个投资者身上，从而将损失者的人数降低到最低程度，避免群体性事件的发生。广X银行深圳分行的这种清退行为，客观上直接导致了林某梅的损失，主观上明知道会直接造成林某梅损失，或者本应预料到林某梅的损失却轻信可以避免，已经构成了明显和重大的过错。此外，广X银行在清退完成后，一直没有告知林某梅有关情况。而这种消极不告知的行为，客观上使得林某梅无法行使产品违规情况下的索赔权利，也使得林某梅一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中融信等公司继续蒙骗，签署各种后续文件。主观上，广X银行明显可以预料到这种消极不告知的行为，将导致林某梅失去索赔的机会和权利，也导致林某梅被继续蒙骗，因此也构成了明显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忽略对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在产品清退过程中存在的严重过错，以及对清退后的过错进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因果关系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林某梅在上述理财产品到期后，自行于2012年12月8日与案外人中X信基金公司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将涉案250万元款项的性质由理财变为其向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的借款，无证据证明林某梅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被欺诈、胁迫，或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某梅利益的行为，故林某梅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等协议的行为，阻断了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林某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然而，一审法院忽略了林某梅后来签署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时，是在真实情况被故意隐瞒的情况下签署。也就是说，所涉产品违规，以及本来属于其拥有的投资款已经被非法分给其他投资者，这些重要情况，林某梅都被故意隐瞒了。林某梅如果知道所涉产品为违规产品，或者知道本来属于她的投资款已经在广X银行的主导下，被分给其他投资者，其将有机会拒绝与违规的中融信等公司签署新的《有限合伙协议》或者其他文件，也会有机会要求中融信等公司及广X银行立即归还其投资款。需要强调的是，林某梅的被隐瞒和不知情完全是广X银行等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存在共同的隐瞒行为，共同以消极的不告知来达到隐瞒林某梅的效果。这种共同的隐瞒行为，已经构成共同欺诈或恶意串通，直接损害了林某梅的利益。因此，即便林某梅签署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或者以后更多的文件，只要其因为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故意隐瞒而不知情，林某梅损失与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之间的因果关系就不应当被阻断。如果林某梅是在广X银行等隐瞒和蒙骗的情况下，与中融信等公司签署新的《有限合伙协议》或者其他文件，然后就因此认定林某梅无权再向广X银行追究责任，这种逻辑显然难以令人信服，也将违背民法下的公平原则。此外，一审法院还认定：“且上述合同签订于2012年8月之后，即在广X行华强支行已经对中X信汇业企业、中X信基金公司等涉案款项进行清理清退工作之后，故林某梅的损失实际系因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人未完全履行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所导致。”如果林某梅知道款项清退的情况，还在清退之后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署新的合同，那么一审判决可能是正确的，林某梅应当为她的自愿行为负责。但是，实际情况偏偏是林某梅对清退工作一无所知。没有这个前提的话，就不存在林某梅认可清退工作，自愿选择签署新的合同来改变损失的性质的问题。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清退工作何时发生根本就不改变林某梅损失的性质和根源。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因果关系时，忽略了林某梅被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一直隐瞒和欺骗的事实，从而错误认定因果关系已经被阻断，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忽略了广X银行在产品销售过程中的过错，也忽略了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在产品清退过程中的严重过错，以及产品清退后的过错。同时，一审判决在认定因果关系过程中，忽略了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因为共同的隐瞒行为，因此已经构成欺诈、恶意串通、损害林某梅利益的行为，林某梅在被隐瞒的情况下，签署新的文件并未阻断因果关系。此外，由于林某梅被隐瞒投资款清退的工作，因此清退工作完成后，林某梅再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签署新的合同，不能认为林某梅认可清退工作。
被上诉人广X银行XX支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广X银行XX支行在案涉产品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事实正确。（一）广X银行XX支行与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委托销售关系。1．广X银行XX支行与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委托销售案涉产品的协议。2．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发行的所谓理财产品不在广X银行XX支行及上级主管分行的代销理财产品之列。3．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签订的全部相关协议上无广X银行XX支行及上级主管单位的任何印鉴、公章以及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章。4．广X行华强支行事前、事中、事后均未收取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任何与案涉产品销售相关的利益。（二）广X银行XX支行未对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账户进行任何形式的监管。理财资金监管专户必须包括理财产品名称、托管银行名称且须由托管银行根据基金管理人划款指令进行操作。林某梅向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汇款账户仅为以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命名的基本存款账户，广X银行XX支行未对该基本存款账户进行任何形式的监管。（三）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违规私下销售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所谓理财产品实属个人行为，广X银行XX支行对此既不知情，也未许可。广X银行XX支行内控体系完善，对包括叶某玲、凌某宇在内的全体银行职工已尽到必要的教育管理责任，不存在林某梅所谓的重大过失。广X银行XX支行事前已通过支行晨会、员工职业规范培训、合规培训、制作银行代销产品清单专夹摆放在营业大厅填单台和理财经理办公台以及开展理财经理违规代销行外理财产品专项检查等方式规范包括叶某玲、凌某宇等在内的全体银行员工树立合规经营的理念，事后广X银行XX支行接到客户反映情况后，及时对叶某玲采取了开除处分，对凌某宇采取记大过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广X银行XX支行已经对包括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等在内的全体银行职工履行了业务培训、合规教育、风险警示及监管的责任和义务。广X银行XX支行对于员工管理不存在漏洞，无须为叶某玲、凌某宇私自违规销售行外“理财产品”的行为承担管理责任。叶某玲、凌某宇为逃避广X银行XX支行及上级主管分行检查，秘密将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理财产品宣传资料扔进垃圾桶、用个人U盘拷贝客户消息后删除办公电脑中非银行客户台账信息，这些规避措施已超出了广X银行XX支行及上级主管分行必要的监管限度。（四）林某梅账户两笔转账汇款的交易渠道为TRM，即通过柜面交易而非林某梅曲解的理财交易，是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与林某梅之间的交易，而非广X银行XX支行的理财产品交易。（五）林某梅2011年12月8日及2012年4月10日三笔转账对方科目显示998并非广X银行XX支行的特殊理财通道，而是广X银行XX支行银行系统为实现个人账户成功转账至行内公司账户而实施的会计处理。2011年12月8日及2012年4月10日林某梅账户分三笔转账至中X信基金公司及中X信汇业企业的交易记录，其中对方科目显示的998科目名称为“柜间临时存欠”，当时广X银行XX支行的系统处理个人账户转账至行内公司账户无法实现直接划转，只能通过998科目进行过渡才能完成交易。为详细说明，广X银行XX支行提取了2011年12月及2012年4月广X行华强支行所有“对方科目”为998的交易明细（详见附件），其中既包括转出，也包括转入及代发工资交易，涉及支行22家，交易渠道包括柜台、网上银行、支付系统、中间业务平台，事实证明998科目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是广X银行XX支行运营过程中的正常操作，广X银行XX支行未对上述交易实施任何监管。二、原审法院认定广X银行XX支行在案涉产品清退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事实正确。（一）清退案涉产品系由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自行清退，广X行华强支行及上级主管分行未主导案涉产品的清退过程。1．广X银行XX支行及上级主管分行接到客户反映情况后，为维护自身商誉，保证客户利益不受损失，要求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退回客户投资资金。2．广X银行XX支行未向客户退回案涉产品投资，而是指定银行职工潘庆斌将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上缴的佣金向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予以返还，并由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用以清退客户投资红利。3．广X行华强支行要求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清退客户投资资金及向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返还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上缴佣金的行为与林某梅受有损失之间没有因果联系。（二）在广X银行XX支行发现叶某玲、凌某宇违规私下销售案涉产品这一事实以及向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返还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上缴佣金之前，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已经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三）林某梅资金未获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清退系因二者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并在此后转化成借款关系，与广X银行XX支行要求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清退客户投资资金及向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返还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上缴佣金无关。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而广X银行XX支行发现叶某玲、凌某宇违规私下销售案涉产品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广X银行XX支行要求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清退客户投资资金及向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返还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上缴佣金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底。林某梅未获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清退的真正原因在于二者此前签订了新的《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并在此后转化为借款关系，与广X银行XX支行要求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清退客户投资资金及向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返还叶某玲、凌某宇、马宇峰上缴佣金无关。三、原审法院认定广X银行XX支行在案涉产品清退后不存在过错事实正确。（一）广X银行XX支行并非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缔约的参与者，也非二者交易的受益者，在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的情况下，中X信基金公司明确告知广X银行XX支行以下事实：林某梅同意将资金放在中X信基金公司续作，并在该公司层面解决。广X银行XX支行并无告知林某梅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清退客户投资法定或约定义务。且基于前述事实，广X银行XX支行也无应告知林某梅积极行使索赔权利的道义现实基础。（二）广X银行XX支行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并无恶意串通隐瞒林某梅的行为，林某梅并无证据证明广X银行XX支行存在恶意串通隐瞒共同隐瞒的行为。（三）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等签订《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以及后续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系林某梅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情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一案中，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已查明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等签订《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系林某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前三份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借款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不存在协议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林某梅主张其在广X银行XX支行与中X信基金公司恶意串通，共同隐瞒情况下签订了《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不符合事实，也与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相悖。四、原审法院认定林某梅签署《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等行为阻断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林某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适用法律正确。（一）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等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将合伙份额出资转化为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的借款，不存在广X银行XX支行欺诈、胁迫以及与中X信基金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是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等真实意思表示。（二）林某梅受有损失系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未完全履行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所致，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林某梅受有损失的真正原因。（三）广X银行XX支行未参与林某梅合伙份额的转让以及借款关系的转化，也未欺诈、胁迫或者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恶意串通诱导林某梅转让其合伙份额并转化为借款，更未胁迫、诱导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违约。综上，林某梅损失系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违反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所致，与广X银行XX支行无关。五、林某梅对于自身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身损失自担风险和责任。（一）林某梅自行到中X信汇业企业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林某梅认购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二笔合伙份额投资，其中2011年12月8日认购第一笔投资300万元，2012年4月10日认购第二笔投资100万元。2012年10月16日，林某梅第二笔投资100万元由中X信汇业企业全部退回。此后，林某梅又收到中X信基金公司退回第一笔投资本金50万元。林某梅独自到中X信汇业企业处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认购汇业贰期投资基金权益250万元。由此可见，林某梅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并不在广X行华强支行营业地，也无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的任何介入。据此，林某梅足以判断并知晓其认购的所谓“理财产品”并非广X银行XX支行及上级主管分行代销的理财产品。（二）林某梅自行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借款合同》。2013年12月4日，林某梅自行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订了《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将林某梅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中X信基金公司，并由中X信基金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款250万元。2013年12月5日，林某梅自行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25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转化为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对林某梅的借款，并约定了相应还款期限。为此，林某梅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的地点均不在广X银行XX支行营业地，也无广X银行XX支行的任何介入。林某梅借款债权后因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违约未受清偿完全是林某梅自身原因所致，与广X银行XX支行无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贵院依法驳回林某梅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叶某玲答辩称：1.叶某玲向林某梅介绍汇业产品的理财产品不是其个人行为，是受到广X行华强支行副行长马宇峰的授命，并且在理财经理凌某宇的指导下进行的介绍，并无实际获得林某梅的任何利益，林某梅的该款项并不是由叶某玲实际获得。2.根据上诉状第五页，林某梅认为其损失是由于不知道广X银行XX支行的清退公司而导致其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署新合同，但是林某梅是一名拥有多年投资理财经验的成年人，其对不清楚、不明白，甚至有风险的合同是有权力选择是否签署，其也可以选择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向广X银行XX支行、银监会等有关部门去调查了解，而不是签署之后认为自己的无知导致的后果需要其他人来承担。3.本案是财产权利侵权纠纷，在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已经认定了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之间是借款合同关系，也就是说林某梅已经选择了合同之债的诉讼权利，同一件事情发生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的竞合，林某梅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不能同时在同一个法律关系上重复得到赔偿。
被上诉人凌某宇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凌某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凌某宇违规向林某梅销售涉案理财产品错误。凌某宇的确有销售过中X信基金公司的理财产品，但林某梅并不是凌某宇的客户，其购买行为也不是受凌某宇所推荐，根据广X银行XX支行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总明细表（即证据的57页），可明显看出林某梅并非凌某宇的客户；2.凌某宇销售理财产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一审期间已提交答辩状进行充分的阐述，同时在一审判决书第13页至15页也有明确的陈述。一审判决对凌某宇的职务行为不予认定，属于认定错误；3.林某梅在2012年12月8日就未赎回的250万元重新与中融信公司签署《有限合伙协议》，根据一审期间林某梅提交的《林某梅2013年2月5日签署新合同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在林某梅签署《有限合伙协议》的过程中，凌某宇并没有参与；4.林某梅在上诉状中重点提及的清退行为是由广X银行XX支行统一进行，凌某宇根本就没有参与，更不存在与其他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所以，凌某宇在本案中没有推荐行为，而且其向其他客户的推荐行为也属于职务行为，没有参与林某梅重新签署协议的过程，没有参与统一清退的过程，故凌某宇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林某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连带赔偿林某梅本金损失230万元及利息602897.0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最后一笔资金被侵害之日即2012年4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8月15日）；2.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连带退回林某梅资金监管费用4万元及利息10485.1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最后一笔资金被侵害之日即2012年4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6年8月15日）；3.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以及其他法院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梅于2011年12月8日向案外人中X信基金公司购买其理财产品“汇业贰期”，合同期限为“1+1”即在一年届满之后赎回，即不赎回可以变成2年，购买金额300万元，认购费3万元，并于当天向中X信基金公司在广X银行XX支行处开设的账户转账303万元。
林某梅于2012年4月10日向案外人中X信汇业企业购买其理财产品“汇业发展”，购买金额100万元，认购费1万元，并于当天向中融信汇业公司在广X银行XX支行处开设的账户转账101万元。
2012年12月8日，林某梅与案外人中X信基金公司签署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及《认购协议》，林某梅出资250万元认购“深圳中融信汇业贰期投资基金”的权益。该250万元款项林某梅并未实际支出，而是上述2011年12月8日、2012年4月10日投资款合计400万元中未被赎回的250万元。
2013年12月4日，林某梅与案外人中X信基金公司签署《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林某梅退出汇业贰期有限合伙份额，相应份额转让给中X信基金公司，经结算，林某梅在合伙期间投资款为250万元，应分配利润为218750元，中X信基金公司应当将转让款在3个工作日后向林某梅支付。
2013年12月5日，林某梅与案外人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深圳汇业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业金融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约定林某梅一次性借给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25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6%，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利息，借款分三期偿还，分别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4日偿还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对借款本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2014年1月14日，中X信基金公司偿还林某梅20万元本金及截止该日的利息后，未再向林某梅支付款项。
2014年3月13日，林某梅向中X信基金公司、汇业金融公司、王某、深圳汇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林某梅签署的《借款合同》解除，要求上述四人承担法律责任。
2014年1月17日，林某梅起诉该四人至罗湖法院，请求解除《借款合同》；上述四人连带向林某梅返还本金2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罗湖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汇业金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偿还林某梅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汇业金融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但由于上述债务人名下无可执行财产，现已终止执行。
2016年1月21日，罗湖检察院以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罗湖法院提起公诉，罗湖法院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系汇业融资公司及中X信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汇业融资公司及中X信基金公司在未取得主管机关的任何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广X银行XX支行、平安银行深圳福虹支行的理财经理和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推介中X信基金公司发行的“汇业发展”、“汇业贰期”、“隆江壹号”三只理财产品，与客户签订协议，承诺年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客观、真实，王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罗湖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粤030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王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粤03刑终18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林某梅购买的“汇业发展”、“汇业贰期”产品并非广X银行深圳分行代销产品，广X银行深圳分行亦未代销中X信基金公司、中X信汇业企业名下理财产品或对上述公司名下理财产品资金账户进行监管。叶某玲、凌某宇等人销售涉案产品并且按销售金额的2%再扣除部分发票费的金额收取佣金的行为被广X银行深圳分行等相关部门获悉后，广X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广X银行XX支行对该产品进行清理清退，根据广X银行XX支行于2013年8月1日制作的《关于华强支行理财经理违规销售非我行理财产品时间处理过程的报告》，2013年1月至6月期间，广X银行XX支行对于剩余未赎回的交易47笔共计3900万元进行了处理，关于林某梅的涉案款项，由于“汇业公司说该客户在他们公司层面解决，客户同意把资金继续放在他们公司续作，该客户与广X银行没有任何关系……据了解，结果并非像汇业公司所说那样，客户在2012年12月16日有在汇业公司续作250万元，产品应在2013年6月份半年分红，客户至今未收到红利。”
林某梅认为，广X银行XX支行明知叶某玲、凌某宇等人销售涉案理财产品系违规操作，但予以纵容，在该行清退过程中，明知林某梅有损失未清退，但并不通知林某梅或要求中X信汇业企业等人进行赔偿，存在过错。叶某玲、凌某宇系广X银行XX支行的工作人员，向林某梅推荐销售违规理财产品，事后不通知林某梅及时清退，存在过错。广X银行XX支行认为，其对叶某玲、凌某宇私自销售涉案理财产品的行为并不知悉，事后也对涉案人员进行了处罚，故叶某玲、凌某宇向林某梅推荐涉案理财产品并非履行广X银行XX支行职务的行为，且林某梅已自行与案外人中X信汇业企业、中X信基金公司等签订了《借款合同》，改变了上述理财产品的性质，其要求案外人中X信汇业企业、中X信基金公司等人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罗湖法院的判决支持，故对林某梅主张不予认可。叶某玲、凌某宇认为广X银行XX支行知晓并授意其向包括林某梅在内的人推荐涉案理财产品，故系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林某梅应当就其财产遭受损害的事实、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具有故意或过失及侵权行为和林某梅财产损害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叶某玲、凌某宇违规向林某梅销售“汇业贰期”、“汇业发展”理财产品存在过错，但林某梅在上述理财产品到期后，自行于2012年12月8日与案外人中X信基金公司签订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将涉案250万元款项的性质由理财变为其向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的借款，无证据证明林某梅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被欺诈、胁迫，或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某梅利益的行为，故林某梅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等协议的行为，阻断了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林某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述合同已被罗湖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林某梅签订上述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合同签订于2012年8月之后，即在广X银行XX支行已经对中X信汇业企业、中X信基金公司等涉案款项进行清理清退工作之后，故林某梅的损失实际系因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人未完全履行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所导致，而林某梅向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人主张的债权已得到罗湖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故林某梅可向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某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27元（已由林某梅预交），由林某梅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广X银行XX支行以下证据：1.一份科目显示为“998”的交易明细，以证明林某梅在2011年12月8日、2012年4月10日三笔转账的科目显示为“998”，并非林某梅理解的理财交易渠道，也没有特殊之处；2.关于林某梅两笔历史交易查询的情况说明，主要是针对林某梅在一审过程中所提及的交易渠道显示为“TRM”的问题，进行一个补充说明，证明TRM不是理财交易渠道，它真实的含义为柜面。林某梅质证称：1.这些证据不是新形成的证据，不应当接纳为二审的新证据；2.林某梅在一审提交的一份文件，当时银行的工作人员解释这是特殊理财渠道，所以有这样一个标注。广X银行XX支行解释在款项退出的时候所谓的交易渠道是柜台，但是这份表格上可以看到上面写的是理财，林某梅认为应当以广X银行XX支行向林某梅所出示的这份文件为准。广X银行XX支行解释：广X银行XX支行在一审过程中对于这份证据质证时，广X银行XX支行的意见是对里面转账的过程是认可的，对于代码是什么意思不太清楚，所以在一审开庭后应法院的要求提交了一份证据，在二审的时候广X银行XX支行又专门对代码998的含义进行一个说明。林某梅在一审、二审中都反复提到这份证据和代码的含义，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证明林某梅从中X信基金公司和中X信汇业企业购买了所谓的理财产品是由广X银行XX支行来代销的，但这个所谓的理财产品是不是由广X银行XX支行来代销的，这点在一审期间林某梅所提交的银监会的回复里面已经可以充分证明是工作人员私下销售的基金产品，而并非由广X银行XX支行来代销的一个合法的理财产品，林某梅不断纠缠代码的含义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叶某玲和凌某宇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之债和合同之债请求权竞合的问题。二、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是否对林某梅的损失具有过错。三、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林某梅遭受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有无阻断。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否存在侵权之债和合同之债请求权竞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林某梅已于2014年1月17日将中X信基金公司、汇业金融控股公司、王某、深圳汇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起诉至罗湖区人民法院，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借款合同》，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偿还林某梅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但由于上述债务人名下无可执行财产而终止执行。林某梅又于2016年8月16日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将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诉至福田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案与本案的当事人不同，至于诉讼标的，（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由于该案各被告无可供执行财产而执行终结，完全可视为林某梅遭受的损失，林某梅就此损失向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主张权利，与（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中要求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标的不同。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责任竞合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不构成责任竞合。因此，林某梅在提起过违约之诉之后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之诉，不存在侵权之债和合同之债请求权竞合的问题，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审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是否对林某梅的损失具有过错。林某梅认为广X银行XX支行明知叶某玲、凌某宇等人销售涉案理财产品系违规操作，但予以纵容，在广X银行清退过程中，明知林某梅有损失未清退，但并不通知林某梅或要求中X信基金公司、汇业投资发展企业等进行赔偿，存在过错。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是否对违规销售涉案理财产品造成林某梅损失具有过错。深圳市银监局做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叶某玲、凌某宇所做的《情况说明》以及马宇峰在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中所做的证言可以证明，中X信基金公司、汇业投资发展企业所谓理财产品系叶某玲、凌某宇违规私下销售，并非职务行为，广X银行XX支行不存在违规销售该“理财产品”的行为，叶某玲、凌某宇在销售阶段对林某梅的损失具有过错。2、广X银行XX支行在清退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林某梅又于2012年12月8日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署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及《认购协议》，认购汇业贰期投资基金权益250万元。叶某玲、凌某宇违规销售行为被广X银行深圳分行等相关部门获悉后，广X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广X银行XX支行对该产品进行清理清退，2013年1月至6月期间，广X银行XX支行对于剩余未赎回的交易47笔共计3900万元进行了处理。由于林某梅所签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及《认购协议》发生在其与中X信基金公司之间，并不在广X银行XX支行营业地，也无广X行华强支行、叶某玲、凌某宇的介入，与广X银行XX支行不具有关联性，在汇业公司承诺该客户在其公司层面解决的情况下，广X银行XX支行没有法律上的义务组织清退林某梅该笔投资款，因此，广X银行XX支行在清退过程中不具有过错。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林某梅遭受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有无阻断。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签署新的《有限合伙协议》及《认购协议》，认购汇业贰期投资基金权益250万元，应该认识到其认购行为既有获得高额收益的可能，同时也面临着财产受损的风险。在意识到风险之后，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等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借款合同》，将合伙份额出资转化为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的借款，是林某梅与中X信基金公司等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欺诈、胁迫以及与中X信基金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其后，林某梅受到损失系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未完全履行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所致，中X信基金公司、王某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林某梅受到损失的直接原因。故林某梅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等协议的行为，阻断了广X银行XX支行、叶某玲、凌某宇与林某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
综上，林某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7元，由林某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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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