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再字第4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庆立，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长金，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晨，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九英，女，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顾长峰，费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化友，男，1966年2月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丁兆娟，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Ｘ，男，成年，汉族，费县工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丁兆娟，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侯庆立诉被告高化友、石九英、Ｘ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08年4月8日作出（2008）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石九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08）临民一终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侯庆立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9月4日作出鲁检民抗（2012）178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3年4月1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1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庆立于2008年1月8日向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诉称：2006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高化友签定借款协议及借条各一份，约定：被告高化友向原告侯庆立借款230000期限自2006年1月4日至2006年4月3日，利息为月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并约定借款人逾期不还款，按本笔借款总额日加收5‰的违约金。被告ＸＸＸ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至今未还款，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230000元，按约定支付借款的违约金和利息，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高化友辩称，原告所诉借款属实，同意偿还，但借款时间不对，现尚不到约定的还款时间。该笔借款是2007年2月15日借原告8万，2007年3月4日借6万，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5000元，后来八个月的利息未付，到2008年4月份累计利息9万元，共计23万元，原来14万元的条是ＸＸＸ写的，后来我写了23万元的借条，借条到2008年4月份到期，当时没填借条时间，因ＸＸＸ还得给担保，等给我担保后再填写时间。
被告ＸＸＸ辩称：担保属实。2007年2月份，以我的名义给原告写了一份8万元的借条，是高化友担保，第二次是2007年6月份又以我名字给原告写了6万元的借条，还是高化友担保，这两次的钱实际上是高化友用的，半年以后高化友和侯庆立算账把借条改成23万，让我担保，找我签字时间是2008年1月8日。
被告石九英辩称：我与高化友于2004年就闹离婚分居，高化友长期在外，家中的一切生产、经营管理全部由其办理，高化友的债务情况我不了解，原告所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高化友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高化友由被告ＸＸＸ提供担保向原告借款230000元，期限为2006年1月4日至2006年4月3日，月利息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约定逾期不还按借款总额加收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借款逾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方至今未还，被告ＸＸＸ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称该债务是被告高化友、石九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板厂所借，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追加石九英为共同被告参加了诉讼。
另查明，被告高化友、石九英自2000年就经营多层板厂，2006年9月15日高化友与石九英经本院主持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家庭住房、厂房、板厂设备全部归石九英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经手的债权归各自所有、债务由各自偿还；被告高化友支付给石九英生活扶助费100000元。
庭审中被告石九英称与高化友于2004就闹离婚分居，原告诉的债务是高化友的个人债务，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高化友、ＸＸＸ辩称原告所诉借款时间不对，现尚不到约定的还款时间，亦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庭审查证、双方当事人陈述、辩论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及被告提交的（2006）费民初字第715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认定，其全部证据材料均已收集、记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高化友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高化友欠原告款2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被告高化友、ＸＸＸ辩称的“原告所诉借款时间不对，现尚不到约定的还款时间”，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借款时间应以书面借款协议和借据载明的时间为准。该债务系被告高化友、石九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虽然被告石九英辩称与高化友于2004年就分居，该借款系高化友的个人债务，但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被告高化友亦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的用途，因此对被告石九英关于“该债务系被告高化友的个人债务”的说法不予采信，故该债务应认定为高化友、石九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尽管其离婚时已协议各自经手的债务各自偿还，但其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告石九英对原告所诉的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ＸＸＸ自愿为被告高化友的借款提供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其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已对借款利息有约定，且其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其违约金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化友偿还原告侯庆立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1月4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约定的利率计付），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ＸＸＸ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ＸＸＸ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高化友追偿；三、被告石九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石九英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依据（2006）费民初字第715号民事调解书向被告高化友追偿；四、驳回原告侯庆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诉讼保全费2370元，由被告高化友、ＸＸＸ、石九英负担。
石九英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借据中记载的借款时间、借款内容等并非被上诉人高化友、ＸＸＸ所写，且借据中书写的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均与实际借款的事实不符，是后来添加的。被上诉人高化友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字迹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采纳其要求字迹鉴定的合法要求，所以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是其与高化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自2004年至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高化友一直未共同生活，该笔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费县人民法院（2006）费民初字第715号民事调解协议书可证明上诉人自2004年就和被上诉人高化友因夫妻感情破裂，没有共同生活，且三次离婚诉讼中，均未提及这笔借款，且一审法院亦未调查该笔借款的用途，故一审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将借款日期由2008年1月8日，写为2006年1月4日，还款日期写为2006年4月3日。该笔借款原来是ＸＸＸ所借，到2008年1月才转到被上诉人高化友的名下。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笔借款存在和实际用途，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侯庆立答辩称：一、该笔借款系被上诉人高化友与上诉人婚姻期间共同债务，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一审法院以书面协议和借据载明的时间认定借款时间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高化友和ＸＸＸ未按照法院确定的时间递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和鉴定费，有一审庭审笔录中为证。上诉人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一审法院已经将借款用途调查清楚，该笔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的板厂。
被上诉人高化友答辩称：借款不属实。事实情况如下：2007年2月5日ＸＸＸ借侯庆立8万元，由我作担保；2007年3月4日ＸＸＸ借侯庆立6万元，也是由我作担保；2008年1月7日，我借侯庆立14万元及利息共计23万元，由ＸＸＸ作担保。被上诉人侯庆立主张是2006年借款情况不属实。
被上诉人ＸＸＸ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石九英提交高家岭调解委员会调查材料一份、费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停歇业申请审批表及停业登记表，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高化友自2004年至2008年间未共同生活，上诉人自行经营办厂，被上诉人高化友没有任何参与，且高化友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侯庆立质证认为，因高化友系高家岭村主任，故该份调查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并主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高化友经营的板厂至今纳税人名字仍是高化友，上诉人的目的就是免除其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高化友质证认为，上诉人经营的板厂纳税登记人非其本人，而是上诉人的名字。
上诉人石九英提供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主张上诉人自2004年至2006年9月期间，独立经营板厂，未与被上诉人高化友共同生活，也未与高化友共同经营板厂。其中，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高化友自2003年下半年至本案起诉一直保持同居关系，高化友也未与上诉人共同生活，高化友所借款项时间为2007年。被上诉人侯庆立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证人并不了解借款的真实情况，也均不在场。在离婚诉讼期间，高化友也一直照顾家庭与经营板厂。因证人李某与高化友存在同居关系，现他们和上诉人恶意串通，目的就是免除上诉人应承担的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侯庆立提交其与闫举生的录音材料一份，主张上诉人、上诉人代理人和高化友恶意串通，作假证明。被上诉人高化友质证认为，该录音真实性有异议。闫举生是侯庆立的债务人，是侯庆立威胁闫举生所作的通话录音，在2006年5月和10月，我因赌博被拘留。上诉人石九英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来源不合法，闫举生未出庭作证，故该录音材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二审期间，经上诉人石九英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协议》高化友的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09年3月25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0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为：签约时间为2006年1月4日的《借款协议书》上“高化友”署名字迹处红色押名指印是高化友的右手食指指纹所遗留、“高化友”署名字迹是高化友本人书写。上诉人石九英和被上诉人侯庆立、高化友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经上诉人石九英再次申请并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10月9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09）文鉴字第1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签约时间“2006年1月4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条》原件上红色指印不是其落款时间形成，应是2006年6月之后形成。上诉人石九英和被上诉人高化友均同意该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侯庆立质证认为，该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也没有明确出具鉴定意见红色指印的准确形成时间，应不予采信。
另查明，上诉人石九英支付鉴定费9000元。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款协议、借条及（2006）费民初字第715号民事调解书、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其全部证据材料均已收集、记录在卷。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借条项下借款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石九英与被上诉人高化友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即判断一笔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标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将夫妻举债合意及是否存在夫妻间的约定财产制为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补充标准。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仅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唯一标准，而应以是否有举债合意、夫妻是否分享了举债所带来的利益、一方举债时夫妻感情的融洽程度、举债用途及当时的环境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等，可以确定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为上诉人石九英与其夫即借款人被上诉人高化友分居期间。根据上诉人石九英提交的高家岭调解委员会调查材料及税务局的相关证明，可以确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化友分居期间，板厂由上诉人个人经营。因被上诉人高化友借款时夫妻双方已不共同生活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化友借款系为共同生活目的，故可以认定上诉人石九英在高化友借款时无举债合意，上诉人石九英亦无分享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的可能。
另，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涉案借条及借款协议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上红色指印不是其落款时间形成，均应是2006年6月之后形成。本院注意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化友离婚时间为2006年9月15日。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上被上诉人高化友的指印系在2006年6月之后形成，同时结合被上诉人高化友的抗辩意见，可以确定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的形成时间非为2006年1月4日，而是在2006年6月之后。故本院对借款协议书及借条是否形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化友离婚后亦存疑。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借条项下借款不宜作为上诉人石九英与被上诉人高化友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上诉人石九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费县人民法院（2008）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08）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高化友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侯庆立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6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按约定的利率计付）；三、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08）费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诉讼保全费2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化友、ＸＸＸ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上诉人石九英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终审判决以对借款协议书及借条是否形成于石九英与高化友离婚后存疑，而作出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借款协议书》、《借条》两份证据上载明的借款时间均为2006年1月4日，鉴定结论为签名处指印形成时间为2006年6月之后，借款人高化友与石九英离婚时间为2006年9月15日，与2006年6月亦存在时间的交集，法院无法对《借款协议书》、《借条》是否形成于高化友与石九英离婚后作出直接判断，因此，不能以“存疑”认定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板厂的经营，涉案借款应认定为高化友和石九英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申诉人侯庆立称：2006年1月4日通过ＸＸＸ介绍，借款23万给高化友，借款当日打的借条，签的借款协议，是高化友与石九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借款时说用于板厂经营，二审判决利息从2006年6月1日起算，也证明该笔借款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维持原一审判决。
被申诉人高化友称：意见同原一审。即：2007年2月15日借8万元，同年3月4日借6万元，是ＸＸＸ打的借条，我是担保人，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5000元，到2008年4月份累计利息9万元，共计23万元，我给写了个23万元的借条，借条到2008年4月到期，当时没填借条的时间。借款发生于2008年1月，判决还款及利息应该从该时间计算，借款时，我与石九英已经离婚，且借款用于本人消费及使用，从未用于石九英及孩子、父母的共同生活，该借款与石九英没有任何关系，二审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ＸＸＸ称：意见同原一审。即：2007年2月、6月分别以我的名义借款8万、6万，都是高化友用的，半年后高化友与侯庆立算帐把借条改为23万元，找我签字担保的时间是2008年1月8日。
被申诉人石九英称：我不清楚高化友借款的情况，我只知道高化友那几年经常赌博，2006年5月和10月因涉嫌赌博曾被拘留。我与高化友在2004年、2005年就曾起诉离婚，当时法院未判离，2006年高化友又起诉离婚才离的，鉴定结果借条是在2006年6月以后，足以证明申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借条是虚假的，有申诉人和高化友及ＸＸＸ三方联合诈骗的嫌疑；谁主张谁举证，申诉人认为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负有举证义务并承担法律责任。谁借款谁还款，该借款与我无关。
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与原审相同，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被申诉人高化友、石九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石九英是否应当承担本笔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及夫妻共同举债合意所形成的债务。首先，本案涉案债务产生的时间。经查，本案借条载明借款时间为2006年1月4日，申诉人侯庆立称借条书写、签名指印及交付款项时间均为2006年1月4日。该借条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条中指印形成于2006年6月之后，且借款人高化友、担保人ＸＸＸ亦提出“借款并非产生于2006年1月4日，而是2008年1月”的抗辩意见，故可认定借款时间并非是2006年1月4日，应为2006年6月之后，申诉人主张“涉案债务产生于2006年1月4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是否具有夫妻共同举债合意。经查，本案被申诉人高化友与石九英自2004年分居生活，并于2004年8月、2005年3月、2006年2月三次因离婚诉至法院，2006年9月1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协议离婚，该事实有费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结合费县探沂镇高家岭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税务部门相关材料、村委出具的证明、证人郑某、李某、高某证言以及被申诉人高化友、石九英的陈述，经审理认为，高化友离家多年，家庭生活、生产等一切事务均由石九英承担，期间三次提起离婚诉讼，夫妻已完全不具备共同生活的基础。据此，本案借款即便是发生于被申诉人高化友、石九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6年6月至2006年9月15日间，此阶段高化友、石九英正处于第三次离婚诉讼中，彼此之间矛盾尖锐，夫妻关系极度恶化，在此时期，高化友以个人名义的对外借款已不具有出于家庭共同生活目的和夫妻共同举债合意的客观性，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高化友、石九英夫妻的共同生活及系夫妻合意举债。因此，申诉人主张“该借款用于高化友、石九英的板厂经营”，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诉人侯庆立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高化友、石九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其家庭生活，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8）临民一终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