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023民初2998号原告王某某，男，汉族，1972年10月24日生，住许昌县。委托代理人李国宾，许昌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69年3月1日生，住许昌县。委托代理人孙永安，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某诉被告王某某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宾、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永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1月20日，经原告所在村民小组群众代表会议决定，将本村南地窑坑耕地依法承包给原告。承包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在承包地上经营桃园，并种植了300余棵桃树。2014年年初，原告又在承包地的桃树间种植了花生和红薯。自2014年6月，被告三次驾驶大型收割机故意损毁原告种植的桃树和花生、红薯等农作物，耕地上的围网、水泥杆也全部毁坏。群众发现后及时阻止并报警。经许昌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现场取证录像确认被告违法事实及损失。2014年8月7日，许昌县森林公安局以民事纠纷为由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2015年原告提起诉讼，被法院以土地权属不清为由驳回起诉。现许昌县人民政府对土地权属已进行确权，权属已经清晰，故原告再次提起诉讼，依法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侵占原告承包的土地；2、判令被告赔偿因故意毁坏原告财产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涉案窑坑是被告合法有效承包，2014年5月，原告私自毁坏被告农作物，被告才行使自助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南地窑坑租用合同书、收到条各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1月20日，经三组群众代表一致同意，将南地窑坑租给原告承包经营使用，原告已经向三组缴纳了承包款300元，合同成立依法有效。2、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在2015年5月，原告曾提起诉讼，但因土地权属不清被驳回的有关事实。3、许昌县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一份、小召乡盐城村一、二、三组南窑坑地登记审核结果图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盐城村三组土地位置及面积，涉案土地权属经政府已确权的有关事实。4、盐城村三组群众代表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三组作为经济集体组织将其集体土地由原告进行承包及被告毁坏原告农作物的有关事实。5、证人证言26份，用以证明被告毁损原告农作物的事实。6、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村委会对外发包土地无效，应当由各小组进行发包。7、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毁坏原告桃树等农作物的事实情况。8、许昌县森林公安分局卷宗材料一套，用以证明被告毁坏原告的桃树等农作物，其中被毁桃树588棵的有关事实；另被告在原告种植农作物时并没有提出异议，在后来却毁坏原告的农作物。同时调查中显示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程序违法，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9、许昌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出具的情况调查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损害原告花生800.1公斤的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09年10月15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承包了盐城村窑坑，承包期限为10年。2、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承包土地合法有效。3、许昌县森林公安局的王某某询问笔录、勘验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王某某毁坏原告桐树杨树的事实。4、2016年5月17日庭审笔录中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承包土地经村小组组长同意，当时协议签订时并没有村民代表，被告承包土地时村民均知情的有关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有异议，表示不认可，称涉案坑窑由被告先承包的，原告提交的合同书无效。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并称被告承包土地时土地未进行权属登记。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系证人证言，且为复印件，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证人不出庭无法予以认可。对5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系复印件，且证人应当出庭，证人不出庭不予认可。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证明没有落款时间、经手人签名，形式不合法。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毁坏原告的桃树。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其中有些是原告单方陈述，公安机关也未立案，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中王学义的询问笔录证明了2013年春节前三组把王某某栽种的麦子葡萄给耙了，三组实际违约侵权，第二次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学义明知涉案土地在商量不定的时候，仍出租给原告，存在过错，以及证明原告将被告的栽种树木的树皮刮了，原告侵权在先的有关事实；对王某某的笔录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杨建民的笔录中王某某签订租赁协议群众不知情的陈述有异议；对王某某笔录中桃树苗的数额有异议；对胡保春的笔录有异议，称其和王某某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以采信；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许昌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没有相应的调查资质，形式不合法，内容也不合法，调查在场人员均未签名，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村民委员会无权对外分包土地，2009年时土地的承包人是王学义，而非王某某，王学义承包土地的期限未到期，被告就进行了承包；另原告所在的村小组从未收到过被告的土地租赁款，该承包协议没有三组的群众代表及队长的签字认可，因为三组在2009年没有组长，因此，协议从内容及协议上均为无效。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出具证明的证明人是否是当时的村委会成员不清楚，签订合同时原组长的签字和出示协议中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存在造假嫌疑；另从内容上看，盐城三组没有收到土地承包金，被告的自救行为是二、三组组长不守信用造成的，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询问笔录和勘验笔录为卷宗的部分材料，不能完全体现原、被告诉称事实；另从询问笔录内容上来看，原告损毁被告树木是因被告树木遮挡了原告合法承包的土地，在原告要求后，被告不配合造成的，这不应成为被告将原告种植桃树毁坏的理由；该笔录也证明了被告在原告种植桃树、花生后未提出异议，却在7个月后予以损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4中证人王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他人代签无效，村组土地对外承包应当经过村民代表同意，不经同意不能成立，且证人系一组组长，不能对三组土地进行处置；对王某2证言有异议，认为与王某1所说一致，由串供嫌疑。经审查，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3，对小召乡盐城村第三村民组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原告及许昌县人民政府已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登记的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2，结合证据4中的证人证言，对盐城村第一、二、三村民组于2009年将三组共有的南地窑坑土地承包给被告经营使用的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及被告提交的证据3，对原告明知被告对涉案土地正常承包经营使用已有三年，现仍在承包期限内的事实，及原告以合法承包后享有承包权为由毁坏被告树木在先，被告以承包租赁期限未届满，仍具有承包权为由毁坏原告树木在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结合庭审查明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10月15日，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第一、二、三村民组共同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盐城村第一、二、三村民组将三组共有的南地窑坑土地承包给被告经营使用，并写明“经东三组干部研究商量…二、土地承包期为十年。三、时间从二00九年至——二零壹玖年阴历柒月底到期。四、承包款为伍仟壹佰元正…”。时任第一村民组组长王某1、第二村民组组长王某2、第三村民组组长王建中（村文书兼任）作为证明人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另协议上加盖了许昌县小召乡盐城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之后，被告按约支付了土地承包款。2013年11月20日，盐城村第三村民组与原告签订《南地窑坑租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该组将上述被告已承包土地中的第三村民组的土地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从2013年11月20日到2016年11月20日。该合同书上有现任盐城村第三组组长王春安及部分群众代表签名。签订合同书后，原告在明知被告对涉案土地正常承包经营使用已有三年，现仍在承包期限内的情况下，以其已经签订承包合同，享有承包权为由将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毁坏。此后，被告以承包租赁期限未届满，仍具有承包权为由，将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农作物毁坏。另查明，盐城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涉案土地中各组权属土地面积未分别明确，后于2015年12月30日经许昌县人民政府批准登记，分别确认了各组的权属土地面积。原、被告双方主张的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均未在有关部门登记造册。本院认为，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被告已先于2009年10月15日与小召乡盐城村第一、二、三村民组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协议，有土地集体所有人××村××、××、××村民组的负责人签字证明及加盖村委会公章的协议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该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有效，被告据此自合同成立时依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盐城村第三村民组此后又将部分涉案土地承包给原告，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在承包方承包同一土地均未依法登记的情况下，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另为维护稳定的经济关系，保障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之规定，除法定情形，发包方不得在承包期间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等原因而单方变更或者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在承包期间收回、调整承包地，即使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流转，流转的主体也应是承包方。因此，盐城村第三村民组在未收回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下，单方与原告签订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其主体不适格，权利内容违法，合同无效。而原告作为同一集体组织成员，明知被告对涉案土地正常经营使用已有三年，在此期间也未提出异议，此后却在未依法取得土地经营使用权的情形下，将被告树木损毁后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及其他农作物，干扰了被告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利的行使，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土地及赔偿侵权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丹代理审判员  杨会勇人民陪审员  胡海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亚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