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3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泰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团结西路60号。法定代表人：罗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超，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顺县顺发沙石经营场，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板桥镇河坝村*组。经营者：袁财，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坤，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德林，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四川省泰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龙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顺县顺发沙石经营场（以下简称顺发沙石场）、程德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2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龙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超，被上诉人顺发沙石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坤，被上诉人程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龙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顺发沙石场、程德林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是程德林和顺发沙石场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程德林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剩余货款，而泰龙建设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顺发沙石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德林无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顺发沙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龙建设公司支付顺发沙石场材料款501015元，并要求程德林对该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发沙石场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袁财。2014年1月20日，富顺县沱江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泰龙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双方签订了《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等内容。2014年2月8日，泰龙建设公司与程德林签订了《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泰龙建设公司将所承包的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建设工程授权给程德林，程德林为项目负责人。程德林须在泰龙建设公司管理、监督下对工程进行施工、材料采购等。泰龙建设公司按工程总造价收取1.5%的管理费，此款在业主支付工程款中扣付。工程款必须转回泰龙建设公司指定账户，在扣除管理费后分期分批拨付给程德林用于支付材料款等工程必须开支。如果程德林未按约定结清债务，泰龙建设公司可以直接支付给债权人，泰龙建设公司在支付后有权从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或者向程德林追偿等。2014年4月10日，程德林以李桥镇防洪工程的名义与顺发沙石场的经营者袁财签订了《李桥镇防洪工程供货协议书》，约定：对李桥镇防洪工程所需生料工程（包括河沙、钢沙、石子、元石等系列材料）承包给顺发沙石场供货（包运输）。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开始至工程完工为止。双方并约定了材料价格、付款方式等内容。之后，顺发沙石场按照约定陆续供货，顺发沙石场的经营者袁财也出具了《领条》，领取了李桥防洪堤的部分材料款。2015年12月13日，程德林向顺发沙石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顺发沙石厂碎石、河沙、钢砂款共计501015元，大写伍拾（备注：漏写“万”）零壹仟零拾伍元整。李桥防洪堤工程项目部。欠款人程德林。2015.12.13日”。之后，顺发沙石场至今未收到所供李桥防洪堤的材料货款501015元。另查明，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建设工程现未进行工程结算，泰龙建设公司仅向程德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顺发沙石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顺发沙石场的应收货款金额及应由谁支付。关于顺发沙石场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顺发沙石场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袁财。因此，诉讼时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即应以“富顺县顺发沙石经营场”为当事人，故顺发沙石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顺发沙石场的应收货款金额及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泰龙建设公司与富顺县沱江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后，就成为了李桥镇防洪治理工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之后，泰龙建设公司与程德林之间签订了《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工程合同》，约定将该工程授权给程德林，并确定程德林为项目负责人，由此可以认定程德林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泰龙建设公司与程德林在该合同中约定由泰龙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其余由程德林自负盈亏的实质是泰龙建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程德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该部分约定无效。因此，该工程项目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主体应为泰龙建设公司，程德林仅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为此，程德林以李桥镇防洪工程的名义与顺发沙石场的经营者袁财签订供货合同，其行为是履行项目负责人的职责，应当是代表泰龙建设公司。且从泰龙建设公司提供的顺发沙石场经营者袁财出具的《领条》中也可以印证，其领的是李桥防洪堤的材料款，这些原材料也实际用于了泰龙建设公司所承建的李桥防洪堤工程。因此，顺发沙石场的沙石等材料系出售给泰龙建设公司，而不是程德林。故顺发沙石场在李桥防洪堤工程中未收到的货款应由泰龙建设公司给付。对泰龙建设公司辩称其将该工程转包给程德林，货款应当由程德林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在供货合同履行完毕后，程德林向顺发沙石场出具了《欠条》，确定了未支付货款为501015元，所以泰龙建设公司还应向顺发沙石场支付货款501015元。本案中，程德林自愿对顺发沙石场的应收货款501015元承担还款责任，属于债的加入，予以准许。由于程德林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因此，顺发沙石场有权随时主张其支付。故对顺发沙石场的应收货款501015元可由泰龙建设公司与程德林共同支付。综上所述，对顺发沙石场应收货款501015元由泰龙建设公司、程德林共同支付。对顺发沙石场要求泰龙建设公司与程德林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泰龙建设公司、程德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所欠顺发沙石场货款501015元；二、驳回顺发沙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泰龙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顺发沙石场货款501015元。泰龙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富顺县沱江水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接受承包人泰龙建设公司提出的承担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缺陷的投标，因此泰龙建设公司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承包人的义务，且按照协议约定，该工程发包人不同意承包人再行分包，据此该工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应为泰龙建设公司。之后，泰龙建设公司与程德林签订《富顺县李桥镇、福善镇镇溪河防洪治理工程一标段工程合同》，将该工程的实施权授权给程德林，并指定程德林为项目责任人，据此可以认定程德林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即该工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仍然是泰龙建设公司，而程德林仅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因此，程德林以李桥镇防洪工程的名义与顺发沙石场经营者袁财签订的《李桥镇防洪工程供货协议书》的行为，是履行泰龙建设公司所承建工程项目负责人职责的行为，同时袁财提供的河沙等原材料也实际用于了泰龙建设公司所承建的李桥防洪堤工程，故由此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泰龙建设公司承担，李桥防洪堤工程剩余的货款应当由泰龙建设公司支付。在供货合同履行完毕后，程德林向顺发沙石场经营者袁财表示愿意承担剩余货款的支付责任，此系对泰龙建设公司所欠债务的加入，而并未免除泰龙建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因此对剩余货款，应由泰龙建设公司和程德林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据此，泰龙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龙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泰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马 超审判员 陈品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