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眉民终字第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忠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尧，四川九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帮贵，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现羁押于眉州监狱。
委托代理�江玉华，女，汉族，1971年4月26日出生，系周帮贵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忠，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俊霞，女，汉族，1976年7月13日出生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少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清，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青神分公司。
负责人余少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淑英，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谭荣富，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眉山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周帮贵、陈建忠、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青神分公司（以下简称青神分公司）、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眉山公司）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眉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尧，被上诉人周帮贵的委托代理人江玉华，被上诉人陈建忠的委托代理人王俊霞，被上诉人青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淑英，被上诉人神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清，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眉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政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帮贵驾驶川Z179**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仁寿县黑龙潭镇卸货后，搭乘阳平花、黄玉清、李中坚沿国道213线往仁寿县城方向行驶。10时38分许，当车行驶至仁寿段1070km路段时，因避让同向行驶在前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时，措施不当越过道路中心双实线与相对方向快车道内行驶，由成勇军驾驶并搭乘杨学如等23名乘客的川Z017**号大型客车相撞，造成7人死亡、19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
2013年1月17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帮贵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013年6月3日，仁寿县人民法院以周帮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周帮贵现在眉州监狱服刑。
另查明，2012年2月7日，陈建忠与青神分公司签订《营运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陈建忠挂靠在青神分公司的十通牌货车一辆�4.99吨，车牌号为川Z179**，陈建忠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以家庭共有财产承担经营风险的连带无限责任挂靠在青神分公司经营，挂靠期限按国家规定的报废期限为准。”
青神分公司为川Z197**号中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平安财险眉山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
眉山富临运业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为川Z017**号客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阳光财险眉山公司购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车辆损失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为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2日，保险责任为承运人车辆投保座位数30座，每座赔偿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750万元。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21日，保额为156320�。
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共计3297875.50元，该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眉山富临运业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账户，由眉山富临运业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向伤者进行赔偿。平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共计121.2万元（其中交强险11.2万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乘座险10万元），交强险11.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仁寿县文林镇人民政府指定账户，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仁寿县彰加镇人民政府指定账户，由政府统一向伤者进行赔偿；乘座险10万元依据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眉民终字第409号民事判决书向青神分公司支付。
2013年12月25日，阳光财险眉山公司以行使保险人代为求偿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周帮贵、神通公司、青神分公司连带支付其赔偿金3297875.5元；2.由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任险限额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据青神分公司的申请，追加陈建忠为本案被告，各方对此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帮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川Z017**号客车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约定进行了赔偿，其行为属于代事故侵权人向受害人履行债务，故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追偿的权利。
陈建忠与青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能够证实川Z179**号中型自卸货车属于陈建忠实际所有。周帮贵作为事故侵权人，同时辩称该车属于自己所有，其自认行为并未损�他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陈建忠辩称该车属于自己与周帮贵、徐飞三人合伙购买，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川Z179**号中型自卸货车属于周帮贵、陈建忠共同所有。周帮贵、陈建忠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青神分公司为川Z179**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公司，系车辆被保险人，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青神分公司属神通公司从事业务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神通公司承担。
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在政府统一协调下，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金111.2万元汇入政府指定账户，由政府统一支付给受害者，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12.2万元，平安财险眉山公司的保险赔偿金尚有1万元�支付，故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应在未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的保险赔偿款，其中赔偿：1.死者夏淑君395005.50元（丧葬费15744.50元、死亡赔偿金3751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120元〉、误工费1260元、交通费2901元）；2.死者税淑群410000元（丧葬费15744.50元、死亡赔偿金3922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240元〉、误工费1260元、交通费775.5元）；3.死者杨学如500000元（丧葬费15744.50元、死亡赔偿金517766.6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9786.60元〉、误工费12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35771.10元。因该损失费用已超出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赔偿500000元）；4.死者黄英秀500000元（丧葬费15744.50元、死亡赔偿金48809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0112元〉、误工费12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06096.50元。因该损失费用已超出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偿限额，赔偿500000元）；5.伤者成勇军110446元（医疗费14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误工费3480元、护理费1680元、残疾赔偿金902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030元〉、交通费300元）；6.伤者黄明均10803元（医疗费7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740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200元）；7.伤者黄丹10712元（医疗费7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740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200元）；8.伤者夏建文10673元（医疗费5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1740元、交通费300元）；9.伤者杨进9311元（医疗费4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误工费2160元、护理费1740元、交通费300元）；10.伤者张云华17347元（医疗费12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误工费2400元、护理费1560元、交通费320元）；11.伤者黄秋霞9530元（医疗费6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800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200元）；12.伤者余少光500000元（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根据（2013）仁寿民初字第23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661327.76元，已超出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赔偿500000元）。13.赔偿川Z017**号大型普通客车57000元（根据（2013）仁寿民初字19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理赔金额）。上述损失费用计算标准、方法正确，且提供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的以下保险赔偿款中，诉称续医费用是根据仁寿县交通管理大队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赔偿数额，因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且无相应的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对于续医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下列伤者的赔偿数额中应扣除续医费用：1.伤者周孟林的损失费用认定为27096.11元（医疗费1769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2400元、交通费200元）；2.伤者刘碧容15408.44元（医疗费932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误工费3240元、护理费1980元、交通费200元）；3.伤者陈可玉28330元（医疗费15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4620元、残疾赔偿金7700元）；4.伤者陈丽江45473元（医疗费177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误工费7320元、护理费5520元、残疾赔偿金14002元、交通费200元）；5.伤者梅世玉31855元（医疗费20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误工费7860元、护理费2460元、交通费200元）；6.伤者钟文芳19267元（医疗费14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21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物损费646元）；7.伤者范瑞文29889元（医疗费16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元、误工费9660元、护理费2460元、交通费200元）。
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的伤者刘翠容的赔偿数额中，应扣除续医费用；伤者刘翠容户籍登�为农村居民，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据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伤残赔偿金计算为7001元／年×20年×10%＝14002元。伤者刘翠容的赔偿数额为39226.90元（医疗费1280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误工费7920元、护理费3360元、残疾赔偿金14002元、交通费300元）。
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的伤者程贵祥的赔偿数额中，残疾赔偿金系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参与调解时协商的数额，并无相应的伤残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误工费标准正确，但计算天数有误，误工费计算为169天（第一次住院至第二次住院期间＋出院休息30天）×60元／天＝10140元。伤者程贵祥的赔偿数额为54676.31元（医疗费3575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误工费10140元、护理�6360元、交通费300元）。
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的伤者王晓芳的赔偿数额中，误工费标准正确，但计算天数有误，误工费计算为112天（住院97天＋出院休息15天）×60元／天＝6720元。伤者王晓芳的赔偿数额为108474元（医疗费43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元、续医费9000元〈鉴定〉、误工费6720元、护理费5820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交通费500元）。
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的伤者毛华轩的赔偿数额中，应扣除续医费；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正确，但计算天数有误，误工费计算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363天×60元／天＝21780元；护理费计算为175天×60元／天＝10500元。伤者毛华轩赔偿数额为241418元（医疗费64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元、营养费2620元、误工费21780元、护理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137943元〈含被扶养人费16101元〉、交�费1380元）。
综上，原审法院审查确定阳光财险眉山公司的赔偿数额为3181941.26元，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在该赔偿金额范围内享有追偿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保险金赔偿款10000元；二、周帮贵、陈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保险金赔偿款3171941.26元；
三、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所�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8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30元，周帮贵、陈建忠负担32250元。
阳光财险眉山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并未依法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关于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在政府统一协调下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计111.2万元汇入政府指定账户并支付给受害者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平安财险眉山公司与青神分公司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上述111.2万元均未向川Z017**号客车的受害者进行赔付；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向受害者已赔付的续医费13260元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赔偿系基于医院出具的《出院病情确认书》以及有关医�及建议等内容酌情赔付的，客观上具有合理性，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平安财险眉山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已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赔付义务，有关款项已转入政府指定账户用于赔付受害者。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神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费用并非神通公司要求其支付的，与神通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青神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代位求偿的对象应该是侵权人，而青神分公司仅系挂靠车主，也与周邦贵没有劳动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周帮贵答辩称，我方与青神分公司是挂靠关系，以公司的意见为准。
陈建忠答辩称，原审已判决我方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请求进行审查后依法判决。其他意见以公司意见为�。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阳光财险眉山公司与平安财险眉山公司之间就平安财险眉山公司是否向川Z017**号客车受害者赔付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存在争议外，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二审过程中，阳光财险眉山公司认为，对其按约定向川Z017**号客车受害者赔付的保险金3297875.50元，已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投保人眉山富临运业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账户，由该分公司统一向川Z017**号客车的受害者进行了赔偿，且所有受害者在领取赔偿金后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因此没有证据表明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向川Z017**号客车的受害者支付了赔偿金。平安财险眉山公司认为，有关款项已按照被保险人青神分公司及政府的要求转入政府指定账户用于赔付受害者，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已按约全面履行了赔付义务。对此，本院在二审中就双方争议的这一事实再次进行了核查。
经查，2012年12月31日，仁寿县彰加镇人民政府向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出具“关于12.27交通事故预赔保险金的说明”，主要载明：2012年12月27日10时40分许，由周邦贵驾驶的并由贵公司承包的川Z179**号中型自卸货车在G213线1070KM处，与由成勇军驾驶的川Z017**号客车相撞，造成7人死亡，19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善后处理工作均由政府负责在协调处理。现急需损害赔偿金，望你公司预赔保险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以支付川Z017**号客车上死亡乘客的部分赔偿金，并将其转入账户名为：中国农业银行陈碧辉，以便妥善处理该事故。其余不足部分，由你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及保额限额内补充支付。
当日，青神分公司向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同意仁寿县彰加镇人民政府《关于12.27交通事故预赔保险金的说明》，同意将100万预赔款转入彰加镇政府指定的账户。账户名：中国农业银行陈碧辉，供政府安排赔付。
2013年1月5日，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分两次向陈碧辉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共计转款100万元。1月7日，陈碧辉将该款中的44.6万元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彭德祥，将剩余55.4万元转账支付给了案外人张孝。
鉴于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表明：川Z017**号客车的所有受害者在理赔完毕以后，已向眉山富临运业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而在仁寿县彰加镇人民政府向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出具“关于12.27交通事故预赔保险金的说明”中又明确载明所涉预赔付的100万元保险金系用于支付川Z017**号客车上死亡乘客的部分理赔，故在现有证据不能表明以上100万元款项的支付指向川Z017**号客车受害者的情形下，本院要求平安财险眉山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案外人彭德祥、张孝领款的事实与平安财险眉山公司依照《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约定的付款行为具有关联性。但是，平安财险眉山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该方面的相关证据。
二审另查明，根据平安财险眉山公司与青神分公司订立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十一条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平安财险眉山公司是否已按�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全面履行了赔付义务，在此基础上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向其主张代位求偿权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对其实际支付的续医费13260元行使代位求偿权的理由能否成立。
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对其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的100万元保险赔偿金，系通过仁寿县彰加镇人民政府、青神分公司分别向其出具“关于12.27交通事故预赔保险金的说明”以及“说明”后，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了陈碧辉，并再次通过陈碧辉转入案外人彭德祥、张孝的个人账户。尽管仁寿县彰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载明预赔付的款项将用于支付川Z017**号客车上死亡乘客的赔偿金，但从查明的案件情况来看，没有证据表明彭德祥、张孝领款的事实与�安财险眉山公司依照《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及赔付对象具有关联性。平安财险眉山公司与仁寿县彰加镇人民政府以及被保险人青神分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以及此后款项的流转情况，不能表明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对其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全面履行了赔偿义务，其付款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本案所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十条的约定。而事实上现有证据表明：眉山富临运业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从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处领取保险赔偿金后，已向川Z017**号客车的所有受害者赔付完毕，受害者本人或家属均向眉山富临运业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其付款对象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有权依照《中华�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
因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在原审中仅向平安财险眉山公司主张要求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另行判令平安财险眉山公司向阳光财险眉山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万元，已超越了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在原审诉请主张的范围，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对其实际支付的续医费13260元主张代位求偿的认定问题，因阳光财险眉山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伤者实际产生该笔费用的相关依据，原审以费用的发生缺乏必然性为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阳光财险眉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眉山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
二、由周帮贵、陈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保险金赔偿款3181941.26元；
三、仁寿县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1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18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930元，周帮贵、陈建忠负担3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927元，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华
审判员 李 迪
审判员 唐 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