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商再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案外人）：冯树堂。
申请再审人（案外人）：蒋月华。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委托代理人：林清城、吴先熹。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
代表人：朱水莲。
委托代理人：姚远。
委托代理人：萧凡。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岚。
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以下简称西湖支行）为与李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1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6月19日作出（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2013年10月17日，案外人冯树堂、蒋月华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同年12月9日作出（2013）杭西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清城、被申请人西湖支行委托代理人姚远、萧凡以及被申请人李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湖支行起诉称：2009年9月14日，西湖支行与李岚签订《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西湖支行向李岚提供住房贷款735000元，用于李岚购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贷款期限25年，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34年9月14日止，贷款月利率为3.465‰，逾期不还按日利率万分之（1.7325）计收逾期利息。同时约定李岚将所购的上述房产作为贷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西湖支行发放了贷款，履行了义务，但至2013年5月李岚连续3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请求判令：一、李岚立即偿还西湖支行商业性住房贷款本金人民币677380.98元，利息人民币7756.12元，罚息人民币112.55元，合计685249.65元（利、罚息计算至2013年5月9日，实际应计算至履行之日）；二、西湖支行对抵押房产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李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
李岚答辩称：借款以及抵押都是事实，但现在西湖支行提出一次性还款，李岚没有能力。李岚愿意按照原来的借款合同每月4400元进行还款。
西湖支行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个人贷款借款申请书，证明李岚向西湖支行申请借款事实。
2、《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首付款凭证、借款借据，证明李岚向西湖支行借款事实。
3、李岚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单身具结书、收入证明，证明李岚的基本资料。
4、房屋他项权证、房产证、契证，证明李岚名下的房产抵押的事实。
李岚未提供证据材料。
西湖支行提供的证据经李岚质证，李岚认为均无异议，原审对西湖支行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及上述确认的证据，原审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9月14日，西湖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与李岚（借款人、抵押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12P436200900812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李岚向西湖支行借款735000元，用于购买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借款期限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34年9月14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3.465‰，按照贷款发放日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下浮30％，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法定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自调息后次年1月1日起按新利率执行，浮动比率不变；乙方应在取得抵押物登记证明文件后七个工作日内发放贷款；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采用按月计息、按月等额本息方式归还本息；甲方以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作为抵押物为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乙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乙方根据甲方授权按月（期）从甲方银行扣款账户中扣收甲方当月（期）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若扣款账户余额不足以乙方扣收甲方当月（期）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50％，对甲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分别计收逾期利息和复息；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足以影响甲方偿债诚意或偿债能力的情况时，乙方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或（并）依法行使抵押权、处分抵押物，向保证人主张权利；……2、甲方采用按月还款方式，连续三个月或在本合同期限内累计六个月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
2009年9月16日，李岚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同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杭房他证字第093773**号。2009年9月18日，西湖支行向李岚发放贷款735000元。
2013年2月起，李岚连续三个月未按约归还西湖支行借款本息，至2013年5月9日，尚欠西湖支行借款本金677380.98元，利息7756.12元，罚息112.55元。
原审认为：西湖支行与李岚签订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因李岚自2013年2月起已连续三个月未按约归还西湖支行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西湖支行要求李岚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就涉案房屋于2009年9月16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现李岚逾期还款构成违约，故西湖支行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借款本金677380.98元，利息7756.12元、罚息112.55元（计算至2013年5月9日止），合计685249.65元；2013年5月10日起的利息、罚息，按本金677380.98元和借款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对利率的相关规定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有权以李岚抵押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优先受偿上述债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53元，减半收取5326.5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9346.5元，由李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原审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冯树堂、蒋月华不服该判决，于2013年10月1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
冯树堂、蒋月华申请再审称：2013年6月1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就二被申请人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审理后认为：二被申请人签订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并据此判决西湖支行有权以李岚抵押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优先受偿债务。而在该判决作出前，申请再审人已于2012年5月29日就案外人冯骏与李小伟、章苏珍以及李小伟、章苏珍与李岚之间就涉案标的房屋买卖合同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无效，西湖支行作为第三人也参与了该诉讼。2012年12月23日该院作出了（2012）杭上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买卖合同无效，且判决已生效。2013年5月6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了杭房登撤字（2013）第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登记在李小伟、章苏珍名下和李岚名下的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转移登记。二被申请人在本案诉讼中，故意隐瞒上述重要事实，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严重损害申请再审人的物权。综上，依照法律规定，李岚已不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抵押权系所有权的从物权，所有权不存在，则抵押权也不能成立。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部分判决，请求撤销（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有权以李岚抵押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之判决。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西湖支行辩称：第一，西湖支行与借款人李岚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合法有效。第二，无论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西湖支行作为善意第三人都应该依法享有对抵押房产即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得抵押权。综上，西湖支行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的两次房屋转让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据此并不能导致西湖支行失去抵押权的后果。房屋所有权人想返还房产，必须要抵押权担保的主债权依法受偿，否则，西湖支行有权基于抵押权人的身份优先受偿。请求法院依法维护西湖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的正当权益。
被申请人李岚答辩意见与西湖支行一致。
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为支持自己观点，举证如下：
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的部分内容侵害再审申请人的民事权益。
二、个人房屋贷款（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房产证、契证各一份，证明该组证据系（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书据以做出的主要证据，其中房产证在该判决前因违法已被相关机关依法撤销，但该判决仍予以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的事实；同时证明本案所涉抵押标的物系抵押人李岚非法取得，侵犯再审申请人的物权，《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所涉及有关该房屋的抵押条款均系无效的事实。
三、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2）杭上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李岚与他人之间签订的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无效，李岚取得涉案房屋系非法取得。李岚及西湖支行均参加（2012）杭上民初字第758号一案诉讼，在（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一案诉讼中，故意向法院隐瞒李岚取得房屋的基础证据买卖合同已被确认无效的事实，导致法院做出严重违背事实、侵害再审申请人权益的判决。
四、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一份，证明李岚所持有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在（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一案立案前已被相关机关撤销登记；（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侵害再审申请人民事权益。
五、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各一份，证明申请人再审申请人曾于2013年8月以担保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李岚、西湖支行诉至上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期间才得知（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一案的事实。
被申请人西湖支行除原审中已提交的证据外，再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申请人李岚在再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述证据，经再审当庭质证，被申请人西湖支行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证据五“三性”无异议。被申请人李岚的质证意见与西湖支行一致。再审申请人对西湖支行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三均表示不清楚，但涉案房屋已被撤销登记；西湖支行在签订《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前没有查看过抵押房屋，再审申请人从来都不知道房子已被抵押，故抵押条款是违法的，现涉案房屋未登记在李岚名下。对证据四证明事项和证明力均有异议，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已被撤销登记，已不具有证明力。
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据因二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申请人西湖支行提交的证据，虽然申请再审人对证据一至三表示不清楚，对证据四的证明事项和证明力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另补充如下：2012年5月29日，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曾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冯骏与李小伟、章苏珍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判决李小伟、章苏珍与李岚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判决李岚将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返还给冯树堂、蒋月华。西湖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
上城法院经审理认定：冯树堂、蒋月华系冯骏的父母，李岚曾为冯骏的妻子，冯骏、李岚已于2009年2月10日离婚。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的产权原登记在冯树堂、蒋月华名下，且冯树堂、蒋月华一直居住该房屋内。2007年9月5日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07）杭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兹证明冯树堂（男，一九四一年七月五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蒋月华（女、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四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于二○○七年九月五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签名”。公证书内附带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冯树堂、蒋月华”因身体不好原因不能亲自前往办理，现委托冯骏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全权处理：签订房屋转让、抵押及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缴纳相关税费；领取房款等相关事宜。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时效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止。2008年12月19日冯骏以“冯树堂、蒋月华”委托人的身份将讼争房产与李小伟、章苏珍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房屋总价850000元。2009年9月8日，李小伟、章苏珍委托陈方银将该房出售给李岚并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1050000元，双方同意委托西湖支行的77×××28账号对房产交易资金进行监管支付。2009年9月14日李岚与西湖支行签订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借款金额735000元，抵押物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借款起始日期2009年9月15日，结束日期2034年9月14日。2009年9月18日西湖支行向李岚发放735000元贷款。
2010年4月，冯树堂、蒋月华得知其所有的讼争房产产权已变更为李岚，故向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及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反映。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于2010年4月27日出具“关于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公证情况的反馈”，表述“所涉房产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原产权人为冯树堂、蒋月华。2009年1月5日，该房产由原产权人转移至李小伟、章苏珍名下。2009年9月16日，李小伟、章苏珍又将该房产转移至现产权人李岚名下。目前，产权人李岚未向我中心申请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同日，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关于撤销（2007）杭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的决定，言明“本处于二○○七年九月五日出具了（2007）杭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就冯树堂、蒋月华委托其子冯骏转让、抵押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的委托书出具了公证书，证明冯树堂、蒋月华来到我处，在委托书上签名”。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冯树堂向本处投诉，要求撤销（2007）杭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称其及蒋月华从未到公证处申办委托公证。经审查核实，（2007）杭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所证明的委托行为非冯树堂、蒋月华申请办理。系冯骏伙同他人将冯树堂、蒋月华的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原件、房产三证原件冒名顶替来我处办理。公证员审查失误，没审查出来，出具了错证。依据上述情况，我处经研究决定撤销（2007）杭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并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有关规定追究造假者的法律责任。
在该案审理中，李小伟、章苏珍均表示不知公证书为假冒的前提下，出于朋友帮忙的性质为冯骏提供帮助，未支付房款也未收取房款。
上城法院认为，冯骏在冯树堂、蒋月华不知情的前提下，伙同他人假冒冯树堂、蒋月华到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以其委托人的身份名义以买卖形式将讼争房产出售给李小伟、章苏珍，实际系一起为获得贷款的虚假买卖，事后冯骏为归还贷款设法将已过户在李小伟、章苏珍名下的房产以买卖的形式转让到其前妻李岚名下，同时向西湖支行获得贷款。为此讼争房产的二次交易行为均为无处分权的冯骏的私利所为，而非冯树堂、蒋月华及李小伟、章苏珍的真实本意，为此本案中讼争房产涉及的二次交易行为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基于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抵押于西湖支行，现尚在抵押期限内，冯树堂、蒋月华要求将尚在抵押期限内的抵押物返还尚不具有条件，待具备条件后另行主张，据此，判决如下：
一、2008年12月19日就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冯骏代表冯树堂、蒋月华与李小伟、章苏珍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
二、2009年9月8日就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李小伟、章苏珍与李岚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
三、驳回冯树堂、蒋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2013年5月6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管局下达了杭房登撤字（2013）第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登记在李小伟、章苏珍名下和李岚名下的上城区金狮苑28幢2单元404室房屋转移登记。
再审庭审中，西湖支行明确表示不清楚对涉案房屋是否进行过实地调查，且无相应的书面或其他形式的记载。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本案所涉有关抵押贷款条款是否有效、抵押权的设定是否成立。首先，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自始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012）杭上民初字第758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定冯骏代表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与李小伟、章苏珍以及李小伟、章苏珍与李岚签订的涉案房屋转让合同无效。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也作出了杭房登撤字（2013）第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决定撤销登记在李小伟、章苏珍名下及李岚名下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故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自始即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李岚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无权就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况且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在整个过程中并无过错，如以抵押权的善意取得制度否认再审申请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那公民财产将始终处于不安状态，既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又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李岚明知涉案房屋系申请再审人冯树堂、蒋月华所有，且实际占有、使用，其仍与西湖支行签订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再则，西湖支行在签订个人房屋贷款借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对涉案房屋的权利证书及其他证件作了形式上的审查，符合外在的善意标准，对此，西湖支行并不存在过失。但西湖支行未遵守合理的商业准则和管理规范，对应有的调查内容未履行审慎审核义务，客观上存在过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要件，不能据此依法取得讼争房屋的抵押权。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有关抵押贷款条款应确认无效，抵押权的设定不成立。由于二被申请人在原审中隐瞒（2012）杭上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该节事实，致使原审作出判决部分有误，故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2013）杭西商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53元，减半收取5326.5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9346.5元，由李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为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为12×××68）。
审判长 张钟林
审判员 唐庆芳
审判员 张 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金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