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6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万巧莲，女，1946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鄄城县。因多次参加“法轮功”邪教活动，于2003年4月29日被菏泽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瑞田，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巧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鄄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判决确有错误，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东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万巧莲及其辩护人刘瑞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国家有关部门依法取缔后，被告人万巧莲仍参与该邪教活动，并于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与其丈夫李士兰（另案处理）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310余份，并公开参加“法轮功”聚会活动二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
1、2015年2至3月份，被告人万巧莲与李士兰在鄄城县陈王街道王胡同村、王建场村、鄄城县城至箕山的夹斜路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120余份。
2、2015年4至5月份，被告人万巧莲与李士兰在鄄城县古泉街道赵庄村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60余份。
3、2015年4月底、5月初，被告人万巧莲与李士兰在鄄城县陈王街道王建场村散发“法轮功”宣传材料100余份。
4、2015年6月份，被告人万巧莲与李士兰在鄄郓公路鄄城县城至凤凰路段粘贴法轮功宣传材料30份。
积极参加“法轮功”聚会，公开进行邪教活动
1、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万巧莲在鄄城县左营乡陈良村参加“法轮功”聚会活动，聚会人数达30余人。
2、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万巧莲在鄄城县古泉街道人民西路家和六巷张佩莲家中参加法轮功聚会活动。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巧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袁明宪、李士兰、张佩莲、韩玉芝等人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劳动教养决定书、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万巧莲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后，因参加“法轮功”邪教活动曾被劳动教养，仍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并积极参加“法轮功”聚会活动，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法律秩序，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被告人万巧莲在从事邪教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巧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再审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和公诉意见与原审一致。
原审被告人万巧莲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解释的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本案是作出判决的原审法院自主决定启动的再审程序，在处以刑罚时，应遵守再审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的规定。2、原审判决对本案相关认定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合法、合理，不存在畸轻的问题。原审被告人万巧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万巧莲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后，因参加“法轮功”邪教活动曾被劳动教养，仍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并积极参加“法轮功”聚会活动，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法律秩序，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原审判决定罪正确。原审被告人万巧莲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依法取缔后，仍继续进行邪教活动，主动散发宣传材料、积极参加“法轮功”聚会，无证据证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审认定万巧莲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错误，应予纠正。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万巧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万巧莲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2月至7月之间，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对万巧莲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进行处罚，不应对其判处罚金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万巧莲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以改判。故对辩护人关于再审不加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鄄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万巧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
三、扣押在鄄城县公安局的“法轮功”宣传品由鄄城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艳红
审判员 葛慎全
审判员 张训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 红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
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
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聚众围攻、冲击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扰乱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生产、经营、教学和科研秩序的；
（二）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聚众围攻、冲击、强占、哄闹公共场所及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抗拒有关部门取缔或者已经被有关部门取缔，又恢复或者另行建立邪教组织，或者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情节严重的；
（五）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制邪教组织标识的；
（六）其他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五条规定：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３００份以上，书刊１００册以上，光盘１００张以上，录音、录像带１００盒以上的；
（二）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ＤＶＤ、ＶＣＤ、ＣＤ母盘的；
（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
（四）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条幅，或者以书写、喷涂标语等方式宣扬邪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六）其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的。
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标准五倍以上，或者虽未达到五倍，但造成特别严重社会危害的，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第五条邪教组织被取缔后，仍聚集滋事、公开进行邪教活动，或者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新闻机构等单位，人数达到２０人以上的，或者虽未达到２０人，但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于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和屡教不改的积极参加者，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