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居诚。
委托代理人：曲江，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箴，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曲江，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居正，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毛志箴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燚。
委托代理人：陈琼，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居诚、毛志箴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1）芝民社一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志箴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居正、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曲江、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二马路派出所在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载明：2009年9月10日17时40分左右，在东兴街39号楼前发生了一起车祸纠纷，因双方当事人毛居诚、毛志箴和刘燚、曲文政等人情绪不冷静而发生争执，之后双方相互厮打起来，致使双方均受伤。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刘燚、曲文政要求毛居诚、毛志箴赔偿医疗费、车损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46627.21元，其中刘燚45416.77元，曲文政1210.44元。赔偿后，刘燚、曲文政不再追究毛居诚、毛志箴的法律责任，并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3、如有异议，双方自愿到法院自诉。刘燚、曲文政在该协议上签字表示同意调解，但是毛居诚、毛志箴方在协议上签字时表示不同意调解。
2011年7月26日，原告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1599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营养费36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6000元、鉴定费200元、修车费1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46967.56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休治时间、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时间、人数、是否需要补充营养及补充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0月27日，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外力致伤后，休治时间为7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伤后不需营养补助。
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对下列问题未能协商一致：
（一）关于原告人身损害的问题。
原告称，2009年9月10日17时40分左右，其驾车经过芝罘区东兴街39号楼前时，被告毛志箴之孙女毛心昱突然跑到道路上，后两被告以其驾车致伤毛心昱为由对其进行殴打，致其头部、左踝部及左骼部多处受伤。
两被告否认曾打伤过原告。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各一份。病例载明：因头外伤后头痛，头晕2小时，于2009年9月10日入院；查身体时神志清楚，头颅头皮血肿，右下腹压痛。入院诊断：1、颅骨骨折；2、头皮血肿；3、头外伤反应；4、左韧带损伤；5、多发软组织伤。后出院诊断：1、头外伤反应；2、头皮血肿；3、左踝韧带损伤；4、多发软组织伤。证明其于2009年9月10日被打伤，当天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7日出院，共18天，花费医疗费15991.56元。
两被告对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用药明细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明细上显示医疗费主要是治疗肾病的，与原告的伤情无关，但不申请对医疗费与伤情是否相符进行司法鉴定。
2、2011年6月19日烟台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兹有我单位刘燚不慎丢失发票，特此证明；2011年6月23日，在该证明下又由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填写了如下内容：刘燚于2009年9月10日至9月27日于神经外科，住院号：386515合计费用15991.56元，发票号J0018482；费用明细如下：CT费1080元、床位费960元、护理费102元、化验费1363元、检查费530元、其它25元、手术费200元、输氧费144元、西药费10439.63元、诊察费51元、治疗费159.97元、中成药费368.96元、注射费88元，共计壹万伍仟玖佰玖拾壹元伍角陆分。特此证明，并加盖了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医务科印章。两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上面的烟台山医院的章是在2011年6月23日后补的。
3、2009年9月28日，受公安机关委托出具的（2009）烟化芝法伤鉴字第631号法医伤害鉴定书及法医鉴定费单据两张共200元。法医伤害鉴定书内容：被检者刘燚其左踝部、左髂部及头部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证明原告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支付了鉴定费200元。被告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原告的伤情不是其两人造成的，其两人未对原告进行过人身伤害。
4、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原告误工证明一份；护理人员席美玉误工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月收入2000元，休治3个月，误工费为6000元；原告住院及养伤期间由母亲席美玉护理，护理人员席美玉月收入3000元，护理时间为2个月，护理费为6000元。
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医院出具的休治时间及护理时间的相关证明，最多只能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不应当支付护理费。
5、原告与烟台市雪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一份；护理人席美玉与烟台市雪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席美玉都是烟台市雪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工。
6、烟台市雪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派遣证明一份，内容：包括原告与席美玉在内的15名职工系由其公司于2004年烟台市雪玉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派遣到该公司工作至今。上述职工工作期，由烟台市雪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其工资待遇，社会保险费由烟台市雪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我公司，再由我公司向社保机构缴纳。证明原告与席美玉的工资由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放，社会保险费由实业公司交纳。
7、原告的养老保险手册一份，证明原告自2004年起由烟台市雪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
8、烟台市雪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6至8月份的工资表一份，证明在此期间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元，护理人席美玉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
9、护理人席美玉的纳税证明一份，证明席美玉的工资超过纳税起准点，其已依法缴纳税款。
（二）关于车辆损害的问题。
原告称，车辆是两被告在纠纷发生时，拿着曲文政的拐将其车砸坏，花费了修车费13200元。因其在事发后即入院治疗，车辆也被交警队拖走，在其伤情恢复后将车辆从交警队提走后，于2009年10月20日将车送到修车厂进行维修，于同年11月28日修好。在其将修车费用结清后，修车厂才为其开具了发票。原告提供了时间为2011年7月7日的鲁F×××××号奔驰轿车修车费发票一张。证明其修车花费13200元。
两被告认为，其两人没有砸原告的车，事发后交警确实是将该原告所驾车辆拖走，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在与原告的父亲在交警队处理调解的时候，对方并未提出车辆的损害赔偿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在2009年9月10日，而原告提供的修车发票是于2011年7月7日开具，是后补的、捏造的。
两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人李靖出庭作证称：其未看到毛志箴、毛居诚与原告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交警处理完后其看到车开走时，车况完好无损。
证人张国政出庭作证：其与被告是邻居，此事就在其面前发生。原告车碰了小女孩一下，后原告就与两被告发生了口角。原告打电话叫来一个拄着拐小伙，拄着拐的小伙从后面打了毛居诚一拳，这时毛居诚转过身，毛志箴也把孩子放下了，一下将拄着拐的人按在了车盖上。后来被拉开，当时在场的至少有三十人。拉开后，他们之间就开始互相指责，拄拐小伙还想动手，毛居诚及毛志箴又将拄拐小伙按在了地上，又让人拉开了。当时发生争执的有四个人，毛居诚、毛志箴、拄拐的人及原告。谁抱谁我不清楚。当时他们把拄拐小伙按在车盖上，被人拉开后，毛志箴抱住毛居诚不让再打。原告没有拉架，她一直在劝架，不让他们打架。在场时没有看到有人砸车。
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于2009年11月13日15时对原告、2009年9月10日20时对被告毛志箴、2009年9月10日20时30分对被告毛居诚及2009年9月11日14时48分对刘淑秋、2009年9月11日10时59分对张国政、2009年9月11日14时对李锡平、2009年9月11日10时50分对曲文政等人的询问笔录。
原告称：2009年9月10日17：30分左右，其驾驶车牌号码为鲁F×××××银色奔驰车将其对象曲文政送回家后，驾车到了路口时，突然有一个小女孩从花园口跑出来，冲到车前面坐到了地上，其下车到那个小女孩的眼前，小女孩的爷爷、奶奶也跑到小女孩跟前，小女孩的爷爷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过了两三分钟，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用拳头朝其左胳膊搥了一下，接着那戴眼镜的男子在打电话，那个小女孩的奶奶在喊：“撞人啦，撞人啦。”这时周围围了很多人，小女孩的爷爷和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我身后绕到我前面，推我的肩膀。这时曲文政过来，因为曲文政拄着拐，戴眼镜的男子就夺了他的拐，我便从前面抱着曲文政，那小女孩的爷爷就抓住曲文政的衣领。因为站不住，就低着头拼命抱着曲文政，这时头部突然痛起来，什么也不知道了。其感觉被人给扔出去了，后趴在地上在身上找电话给父亲打电话，刚喊完：“救命”。电话就被人用手抢去了，然后我就趴在地上护着头。后来，警察来了，将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因为其晕过去，就被送去医院。
被告毛志箴称：2009年9月10日17时许，其在家中北阳台看着五岁的孙女毛心昱往家走，快到楼口时，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轿车一下子将其孙女撞倒在地上，便连忙从家中跑到发生车祸的路边，看到孙女坐在轿车车前头的地上，其妻子和小儿子毛居诚在旁边站着，在小儿子报警后，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小伙，这个小伙上前朝其小儿子的头上打了两拳，接着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其小儿子身后，用双手就抱住了其小儿子。其上前用两只手将他抱住不让他打自己的小儿子，其与那个中年男子便一起倒在地上，后其对小儿子说：快打110报警。
毛居诚称：2009年9月10日17时40分左右，我当时站在哥哥毛居正家门口，突然看见银色的奔驰急刹车。之后便看见侄女的一只脚在这辆奔驰车的左前车辆下，因为我侄女的脚拿不出来，原告又上车往后倒了一下，原告下车后就一直哭，我、我哥哥与爸爸就一直与这个女的理论这个事，当时双方都有些激动，这时过来一个男的，可能是其当时说了什么不冷静的话，这个男的朝我过来，想动手。当其朝西看时，这个男的从后面过来朝我的右眼打了两拳，当时就把自己的眼镜打掉了，我与这个男的同时倒在了花坛里，在花坛里两人互相撕扯了几下，我起来被人从后面抱住拖走了，后来我打110报警了。我的伤势为：后脑勺和右眼有点疼，但没有明显的伤。眼睛是这个女孩的男朋友用拳打的，后脑勺是我俩在地上撕扯时他用拳打的。
刘淑秋称：2009天9月10日17时30分左右，我看见一辆轿车压了一个小孩的右脚，后来小孩的叔和原告就吵吵起来，接着原告打电话给腿受伤的男子，说着说着，两人都想动手，但两家的父母和街坊邻居都将两人拉住。腿受伤小伙与被压小女孩的叔叔撕扯在一块，倒在了花坛里，后来被双方的家长拉开了，后来人特别多，他俩被拉开后是否有其他人打这个小伙其没有看见。一开始没有人打那个女司机，后来人多，把我的视线挡住了。女司机没有看到明显伤。
李锡平称：今年9月10日下午5点半多钟，小女孩的右脚被轿车的左前轮给压住了，一名30左右戴眼镜的男子上前将小女孩的右脚从车轮底下给拽出来，司机下来后，双方便争吵起来，这时，过来一名左脚绑着绷带并拄着双拐的年轻男子，他可能是开车女子打电话叫过来的，我看他情绪挺激动的，过来后就想冲上去与戴眼镜的男子打架，戴眼镜男子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这名男子便扔掉双拐单脚蹦过去将戴眼镜的男子扑倒在地，然后双方互相搂抱着在地上厮打了一会。
曲文政称：2009年9月10日下午5点半多钟，我女友刘燚在外面办完事情后开车将我送到楼下，正走到5楼家门口正准备开门进去时，接到刘燚打来电话说：我开车差点压了一个小孩，现在与小孩的家长吵了起来。我到现场，看到三四个男的正与刘燚吵着，这时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上来推搡我，我就与这个男子互相撕扯起来，不知是谁从后面将其抱住，我便倒在身后的绿化带里面，对方一名年龄较大的男子用脚踩着我骨折的左腿使其无法动弹，戴眼镜的男子上来用脚朝我的头上踢了几下，后有人上来将对方拉开，我跑到人行道上，这时一名身穿黑色短袖衫的男子又上来揪住我的头发，并用脚朝其面部踢了几下被我用胳膊挡住。
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调查当时多名围观群众时用警务通录制的录音材料：
（一）“我刚一出去，看见拄拐那个小伙从车里下来，把拐扔在地上，和戴眼镜那个小伙打起来了。当时人太多了，估计双方可能都打急眼了，都顾自己，人太多了。他打没打那个女的，你们拉的时候，对不对，有的碰了这个女的，单独打我没看见。那个女的可能也去拉，围得人也多，也看不见有没有打这个女，都各顾各的。”“可能拉她对象的时候，碰着她了。”“小姑娘是在拉仗的时候，拐着人家了。”“小姑娘去拉，可能是打了小姑娘了。”
（二）“这个男的从车上下来以后，把拐一摔，那个姓毛的就抱着他儿，这时就打起来了，打起来后一扑，扑到小花坛上。戴眼镜的压在底下，他爹急了，姓曲的他爹也来了，开始一看自己的儿那个了，估摸一上去就打了两拳，把他儿拖出来了，拖出来了就一直绷着他儿。这时候就再没打了。
（三）说打那个女的，在混乱当中，这个女的去拉他对象，打的时候，混乱当中，护那阵儿，你说这个女的去救她对象的话，你说可能挨一拳，挨在哪里，这个没看见。”
原审法院认为，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二马路派出所在2011年5月6日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双方发生争执相互厮打起来”，参照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案发后对原告、被告毛志箴、被告毛居诚、及证人刘淑秋、张国政、李锡平、曲文政的询问笔录和警务通的录音证据，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在曲文政与被告毛居诚发生厮打时，原告及被告毛志箴曾以劝架和拉架的形式进行参与，上述证人的证言有“原告未见明显伤”及“有的碰了这个女的”等言语，说明原告与两被告有过身体接触，尽管上述证人证言未明确表示两被告直接对原告进行殴打或与原告进行厮打，但也未明确表明两被告未对原告造成伤害，现原告在事发的当日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进行治疗及受公安机关委托出具法医伤害鉴定书鉴定原告伤情为轻微伤是事实，再结合被告在原审法院限期内未能举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证明不是由其两人或由他人对原告造成了伤害，故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两被告否认对原告进行人身损害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因两被告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15991.56元，因两被告不申请伤情与打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与用药是否相符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伤后休治时间为70天，两被告应按原告月工资20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误工费4666.20元，原告多诉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两被告应按原告护理人员席美玉月工资标准3000元支付原告护理费1800元；法医鉴定费200元是为鉴定伤情而实际发生的，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2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营养费因鉴定意见中认为原告不需营养补助，故原告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修车费13200元，但两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在质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毛居诚、毛志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燚医疗费15991.56元、误工费4666.2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法医鉴定费200元，共计22873.76元。二、驳回原告刘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元，由原告刘燚负担602元，由被告毛居诚，毛志箴负担372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毛居诚、毛志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李靖、张国政的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一审判决书对此也未评判。该证据从合法性、关联系和真实性来说应得到法院采信。一审法院仅凭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医疗费单据等非关联性证据就认定被上诉人的伤害与两上诉人有因果关系，就认定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理应对自己的损害事实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与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燚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关于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相关费用部分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不正确，由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过长，为了尽快结案，所以我们没有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毛志箴提交烟台晚报报道一份和烟台市佛教协会证书一份。其中烟台晚报报道了上诉人毛志箴为素昧平生的患者主动捐款1000元，佛家协会证书说明会员不说谎、不伤人是基本的戒律之一。上诉人毛志箴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其品行良好。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想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关系不大。
上诉人另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事发情况以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身体接触。因上述三个证人其中之一已经在一审出庭作证，另外两个证人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也不同意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述证人未予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二马路派出所2011年5月6日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案发后对刘燚、毛志箴、毛居诚、证人刘淑秋、张国政、李锡平、曲文政的询问笔录和警务通的录音证据相互结合，能够证实在曲文政与毛居诚发生厮打时，被上诉人刘燚及上诉人毛志箴曾以劝架和拉架的形式进行参与，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有身体接触，结合被上诉人在事发当日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进行治疗及经法医伤害鉴定伤情为轻微伤的事实，本院依法推定被上诉人所受伤害与事发当日二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系事发当日二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受伤害非二上诉人造成，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为由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李靖、张国政的证言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质证，上诉人主张上述证言未予质证，与事实不符。证人李靖证实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打架，只是争吵，没有动过手，这与涉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与事发当日发生厮打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证人李靖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张国政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其2009年9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明显不一致，其证言可信性较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系二上诉人行为之外的其他原因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受伤害系二上诉人造成，二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充分，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元，由上诉人毛居诚、毛志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锐
审 判 员 张燕华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