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柳，女，汉族，1985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财，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任江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宽军，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江槽，男，汉族，1967年9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宽军，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禅宝公司）、任江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小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禅宝公司、任江槽向陈小柳支付货款209682.5元；二、金禅宝公司、任江槽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一）金禅宝公司在一审期间一共收取合同总金额的95%，即1152264.50元，剩余的5%，即60645.5元为质量保证金，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必须满一年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付清，因此，陈小柳支付给金禅宝公司管理手续费应是115226.45元，而不是121291元。（二）任江槽作为金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书》明确款项是通过金禅宝公司的账户把款项汇入陈小柳的名下。一审法院片面的认为金禅宝公司转至任江槽个人账户的金额为832000元，再通过任江槽的个人账户转向陈小柳的金额为845550元，相比之下，私人账户转出来的金额比公账要多，就简单认为没有损害公司和陈小柳的合法权益。陈小柳认为，任江槽的行为表面上好像没有损害陈小柳的权益，但却令公司成为空壳公司，导致陈小柳权益无法保障，还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确立公司人格否定制度，目的是防止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其他财产混合等情形易使公司财产被股东非法转移、私吞、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导致公司的人格只有象征意义，而实际已被股东控制，因此，本案即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应当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由任江槽对金禅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谁是增值税的纳税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认定陈小柳是真正纳税义务人，并因陈小柳无法提供进项税额的相关发票，致使无法准确确定增值税应纳税额，金禅宝公司无从抵扣税款认定陈小柳承担17%税款。陈小柳认为，首先，虽然《协议书》没有约定谁是增值税纳税人，但从任江槽向陈小柳一共13笔汇款可知，每次汇款都没有扣除税款，只是扣除管理手续费，这就充分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17%税款是由金禅宝公司承担；其次，陈小柳投标的工程是购买家具，是成品，并不是原材料，是无法抵扣税款，反而金禅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销售：家具、床上用品、窗帘、五金成品、床垫，因此，金禅宝公司就可以通过购买原材料进行生产，把购买原材料的发票用来抵扣税款，因此，一审法院表面认定陈小柳按增值税发票所载税额来确定应纳税额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交易习惯和成本分配。一审法院认定陈小柳除需要向金禅宝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0%作为管理手续费外，还需要支付合同总价款17%的税款，共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7%，陈小柳投标的工程是政府工程，净利润本来就在20%以下，如果按基本税率17%交付给国家，没有任何抵扣，这就是亏本的买卖，谁愿意去做？陈小柳还会借用金禅宝公司资质投标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金禅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小柳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关于管理手续费。1.双方口头约定：陈小柳挂靠金禅宝公司投标工程的挂靠手续费为总货款的10%即121291元，该款在签订中标合同时由陈小柳向金禅宝公司支付，如陈小柳未能在签订中标合同时支付，金禅宝公司可在收到货款后，先扣除挂靠手续费再把剩余款项支付给陈小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2（1）约定：“第一期款项为项目合同总金额20%，即242582元，分别：收广×148598元、慧×93984元于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在甲方提供乙方有效文件前，乙方先转广×、慧×的管理手续费到何江槽农行上，甲方帐号自收到款项后当天原笔款项转到陈小柳指定的帐号上。”，结合上述的约定可知，陈小柳应在收取金禅宝公司的货款前把管理手续费先予支付给金禅宝公司。2.金禅宝公司为陈小柳出具案涉中标工程的（家具）发票共1212910元，收到案涉中标工程货款共1152264.5元。但陈小柳一直没有向金禅宝公司支付挂靠手续费和提供货物的进项发票。3.金禅宝公司在收取货款共1152264.5元后，扣除陈小柳应支付的挂靠手续费121291元（总货款1212910元的10%）及已开具发票金额的增值税金额176234.79元（1212910元÷1.17×0.17），其余款项已向陈小柳支付。金禅宝公司在收到的工程货款中先扣除10%管理手续费的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二）金禅宝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本案中往来款项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江槽的账户进行，是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方式，任江槽只是双方约定的对接款项移交人员，且任江槽在收到公司的款项后马上把款项足额转至陈小柳的帐户上。故金禅宝公司在收到工程货款后把款项转至任江槽的帐户，再由任江槽的帐户转至陈小柳的帐户是双方的约定，陈小柳对此也是清楚的，金禅宝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二、金禅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按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本案中，陈小柳挂靠金禅宝公司的资质进行案涉工程的投标，货物由陈小柳提供及销售，故陈小柳为本案涉案货物的增值税纳税义务人，案涉的增值税应由陈小柳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除本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外，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以下简称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应纳税额计算公式：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故本案的增值税额应为176234.79元（1212910元÷1.17×0.17）。（三）因陈小柳为案涉货物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但陈小柳一直未向金禅宝公司提供货物的进项发票，导致金禅宝公司不能准确计算增值税应缴税额，也无从抵扣税款，故金禅宝公司只能按所开具发票总额计算增值税金额。被上诉人任江槽辩称，一、任江槽是案涉货款的移交人员。陈小柳与金禅宝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金禅宝公司）委派一名人员对接上述款项的移交人员姓名：任江槽，身份证号码：；”等等。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任江槽只是双方约定的案涉款项的移交人员，并非协议的当事人。二、任江槽在收到金禅宝公司的转帐款项后，已把案涉货款全部转至陈小柳帐户。金禅宝公司收到案涉工程货款后，分多次把款项转至任江槽的银行帐户，任江槽随后便把收到的款项全部转至陈小柳帐户上。三、任江槽的行为不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本案中往来款项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江槽的账户进行，是陈小柳与金禅宝公司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方式，任江槽只是双方约定的对接款项移交人员，任江槽在收到公司的款项后马上把款项全部转至陈小柳的帐户上。而且，金禅宝公司转入任江槽帐户的款项为832000元，任江槽收款后向陈小柳转帐支付的款项为845550元，故任江槽的行为没有损害陈小柳的合法权益，也没有损害公司的利益，任江槽的行为不构成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综上，陈小柳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小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禅宝公司、任江槽共同向陈小柳返还货款20968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金禅宝公司、任江槽负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陈小柳（乙方）与金禅宝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方用甲方的资质投标2016年10月25日在佛山市顺德区中标工程（项目名称：佛山市顺德区家具采购，项目编号：TC2016（SD）XZ****）。2.该中标项目合同总金额为1212910元，甲方需按中标合同相关要求，凭甲方提供的有效文件再收取项目中标所得款项。经由甲方账号自收到款项即日起，转账至乙方账号，时间节点如下：①第一期款为项目合同总金额的20%，即242582元分别：收广×148598元、慧×93984元，于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在甲方提供乙方有效文件前，乙方先转广×、慧×的管理手续费到任江槽农行上，甲方账号自收到款项后当天原笔款项转到陈小柳指定的账号上。②第二期款为项目合同总金额的75%，即909682.50元，分别：收广×557242.50元、慧×352440元，于项目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在甲方提供乙方有效文件前，乙方先转广×、慧×的管理手续费到任江槽农行上，甲方账号自收到款项后当天原笔款项转到陈小柳指定的账号上。③余款为项目合同总金额的5%，即60645.50元分别：收广×37149.50元、慧×23496元，在满一年后验收合格10个工作日内付清。3.甲方委派一名人员对接上述款项的移交人员姓名：任江槽，身份证号码：。此外，双方口头约定管理手续费的比例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协议书》签订后，金禅宝公司收到案涉中标工程货款共1152264.50元，并向陈小柳支付了845550元。其中，金禅宝公司转至任江槽个人账户的金额为832000元，通过任江槽个人账户向陈小柳支付的金额为845550元。陈小柳与金禅宝公司未明确约定案涉中标工程的发票由谁开具。金禅宝公司开具案涉中标工程的（家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三张，价税金额共1212910元，税率为17%，缴纳税额共计176234.78元。一审法院认为，任江槽作为金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书》上公司公章处签名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金禅宝公司承受。没有证据显示任江槽自愿对《协议书》中有关金禅宝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法律责任，故不能构成债的加入。本案往来款项进出任江槽的个人账户，系陈小柳与金禅宝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方式，任江槽仅是双方约定的对接款项的移交人员，陈小柳对此是清楚的，并不必然造成任江槽与金禅宝公司的财务混同。而且，金禅宝公司转至任江槽个人账户的金额为832000元，通过任江槽个人账户向陈小柳支付的金额为845550元，使用任江槽个人账户的行为也未侵害金禅宝公司及陈小柳的合法权益。因此，陈小柳主张任江槽对金禅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任江槽关于其不是合同主体，相关支付义务应由金禅宝公司承担的辩称意见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增值税的缴纳义务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案涉中标工程的发票由谁开具，即未明确约定增值税的纳税人。因此，有关本案增值税的纳税人应依法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陈小柳借用金禅宝公司的资质投标案涉中标工程，并实际履行供货义务，其系实际销售货物的个人，系本案的增值税纳税人，其应负担相关增值税发票所涉的税款。金禅宝公司作为被借用资质的单位及案涉中标工程的中标人，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形式义务，其向各采购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合法合理。前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除本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外，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以下简称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应纳税额计算公式：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由于陈小柳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金禅宝公司提供进项税额的相关发票，致使无法准确确定增值税应纳税额，金禅宝公司亦无从抵扣税款。因此，金禅宝公司主张按增值税发票所载税额来确定陈小柳应纳税额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金禅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涉税额共计176234.78元，该税款应由陈小柳负担。关于金禅宝公司应返还货款的数额。双方约定陈小柳借用资质投标的管理手续费为合同总金额的10%，本案合同总金额为1212910元，故陈小柳应负担的管理手续费金额为121291元。金禅宝公司收到各采购单位的货款共计1152264.50元，扣减陈小柳应负担的管理手续费121291元、增值税税额176234.78元，金禅宝公司应向陈小柳支付的款项金额为854738.20元。金禅宝公司已向陈小柳支付了845550元，故仍需向陈小柳返还货款9188.72元。陈小柳主张的返还货款数额209682元过高，高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陈小柳主张对未返还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禅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柳返还货款9188.72元并支付利息（以9188.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小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45.20元，财产保全费1568.40元，共计6013.60元，由陈小柳负担5750.10元（已向法院缴纳），由金禅宝公司负担263.50元（迳付陈小柳）。上诉人陈小柳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陈小柳与任江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从2016年10月2日起陈小柳与任江槽认识，微信记录记录了整个交易过程，里面明确了任江槽及其金禅宝公司一共拖欠陈小柳209682元货款，并且内容并没有显示由陈小柳承担案涉税费。对此，金禅宝公司、任江槽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双方都知道增值税应由货物销售方承担，且已经跟陈小柳说好了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进项发票以办理抵扣,如不能提供则税款从货款中扣除,现因陈小柳没有提供进项发票,金禅宝公司才扣住部分货款。本院认为，双方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微信记录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实质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金禅宝公司、任江槽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陈小柳的上诉主张及金禅宝公司、任江槽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金禅宝公司扣除管理费的基数为多少及案涉增值税应由谁负担的问题。关于管理费。根据陈小柳起诉确认的事实反映，金禅宝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扣除10%作为管理费，其上诉认为应以扣除质量保证金60645.5元之后的货款为基数计算金禅宝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对此，金禅宝公司抗辩认为双方约定的管理费为中标合同总金额的10%，即1212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小柳对提出的上述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应以中标合同总价1212910为基数认定管理费为121291元，对于陈小柳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增值税负担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货物销售产生的增值税由谁负担并没有做出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具体交易中均未对该问题做出补充约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的规定，销售货物的一方为增值税纳人，而本案涉及的货物销售为金禅宝公司通过政府招投标的形式向有关政府销售家具，因此金禅宝公司为货物的销售方。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一）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二）进口货物，为报关进口的当天。增值税扣缴义务发生时间为纳税人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的当天。”的规定，增值税产生于收到销售货款的当天，即金禅宝公司收到发标方支付的销售货款当天就产生了增值税纳税义务，金禅宝公司为本案的增值税纳税人，其应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增值税税款。故金禅宝公司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176234.78元的税款为其正常生产经营产生的税费，金禅宝公司与陈小柳之间就该税款由谁负担的争议并不影响金禅宝公司的纳税义务。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履约过程均未对该税款做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金禅宝公司主张由陈小柳负担该税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权在货款中扣除该176234.78元货款作为增值税税款。故，本院认定金禅宝公司应向陈小柳支付剩余的货款183223.5元（1152264.5元货款减去121291元管理费，再减去已支付的84555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金禅宝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由陈小柳提供进项发票给金禅宝公司以办理增值税进项抵扣，但其并没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这一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金禅宝公司与陈小柳签订《协议书》合作进行投标，应该清楚需缴纳相应的税款，是否具有进项发票办理增值税抵扣是其自身经营风险，作为经营主体理应承担相应的税费成本。另外本院对于任江槽应否担责的处理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小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其十日向陈小柳返还货款183223.5元并支付利息（以183223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4月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小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5.2元、财产保全费1568.4元，合计6013.6元，由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254.78元，由陈小柳负担75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5.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负担3884.32元，上诉人陈小柳负担56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