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七，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荣辉，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群，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家，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栖林路128号318室。
法定代表人：闫智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文七、卢荣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物业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7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文七、卢荣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因无因管理产生的费用59,291.95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但一审却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所谓的基本电费；二、一审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并非《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商品房出售合同》”）的当事人，且该合同中关于基本电费的特别条款“如商业中有高压配电室供电的，产生基本电费的，基本电费的分摊由开发商在《商业租赁合同》或《商业出售合同》中约定比例，如未约定则按照商铺统一原则进行分配，与物业服务企业无关”也表明，对于基本电费，物业服务企业不是当事人，不具有合同相对性；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电费发票联并非支付凭证，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了电费。同时，被上诉人举证的邮寄凭证没有原件，且没有举证证明邮寄凭证和《催告函》之间的关联性，上诉人不认可真实性，也没有收到过此类《催告函》；四、本案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如果存在基本电费，也应当由开发商支付，故本案必须有开发商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金地物业公司辩称：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商品房出售合同》全部合同条款负有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商业用房的物业管理单位，已向电力公司支付了基本电费，实际维护了全体商铺业主的利益。且若被上诉人未支付电费，肯定会被断电，但两上诉人的商铺一直在营业没有被断电，可间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电费。因此，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名下房屋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分摊方式计算的基本电费。综上，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地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文七、卢荣辉支付金地物业公司因无因管理产生的费用59,291.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七、卢荣辉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店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建筑面积379.52平方米。金地物业公司系该房屋所在“未来域城”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陈文七、卢荣辉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出售合同》第十条约定：商户未按规定交付水、电费的（物业公司代收代付部分），物业服务企业可以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布物业代收代付水、电费整体收交情况，并注明欠交费用的商户室号进行催讨，仍不支付的，物业服务企业可以采取停水、停电、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等相关措施。第十一条约定：如商业中有高压配电室供电的，产生基本电费的，基本电费的分摊由开发商在《商业租赁合同》或《商业出售合同》中约定比例，如未约定则按照商铺统一原则进行分配，与物业服务企业无关；基本电费分配数额=基本电费总额×（单个出租或出售商铺面积/参与分摊基本电费商铺总面积），基本电费总额参考电力公司定价，参与分摊基本电费商铺总面积为10,315.7平方米。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金地物业公司按月和电力公司结算支付了基本电费总额，共39个月合计1,611,623.22元。
2016年5月、2017年2月、2017年7月，金地物业公司三次以挂号信向陈文七、卢荣辉发出《催告函》，催讨陈文七、卢荣辉应交的基本电费。
一审法院认为，金地物业公司依据陈文七、卢荣辉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出售合同》相关条款为陈文七、卢荣辉代付了基本电费，并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向陈文七、卢荣辉催交相应基本电费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本案应属合同纠纷。金地物业公司为服务区域内全体商户代付基本电费后，全体商户均应按《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的基本电费按房屋建筑面积分摊的计算方式，向金地物业公司支付相应的基本电费。现陈文七、卢荣辉拖欠未付，应承担相应责任、履行付款义务。金地物业公司主张2014年1月份起的基本电费，陈文七、卢荣辉认为2015年8月23日之前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但金地物业公司自2016年5月起以挂号信向陈文七、卢荣辉发出《催告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金地物业公司要求陈文七、卢荣辉支付2014年1月至4月的基本电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文七、卢荣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的基本电费52,413.47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计641元，由上海金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4.40元，陈文七、卢荣辉负担566.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挂号信交寄清单及收据一组，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7月27日、2016年5月28日、2017年2月23日、2017年7月27日向上诉人发送挂号信催缴费用，其中后三份证据复印件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2.增值税发票及POS单一组，证明上诉人卢荣辉承租过同一物业管理区域的30号商铺，该商铺缴纳了基本电费，说明上诉人是认可收费形式的；3.出具给其他商铺的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其他商铺按约支付了基本电费；4.收据、POS单、2013年11月-12月电费发票联一组，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系争房屋及其名下另一房屋的分摊基本电费7,096.30元，表明上诉人对商铺需要支付基本电费及收费标准是明知且遵从的；5.地税发票（记账联）一组，证明案外人上海市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支付商铺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基本电费，上诉人称XX公司从未支付过基本电费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XX公司将商铺出租后，也在租赁合同中督促承租人履行缴纳基本电费的义务；6.收款收据一组，证明其他4家商户均在2015年12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基本电费，表明被上诉人向商户收取基本电费是有依据的、众所周知的；7.增值税发票一组，证明其他8家商户均在2016年7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基本电费；8.2018年1月份能耗情况、北商铺1月水电费签收表，证明被上诉人每个月初将上月的能耗情况清单交给上诉人或其家人签收，该水电费签收表上由上诉人卢荣辉之子签字；9.《未来域城前期物业管理合同》，证明合同中未约定基本电费，被上诉人无法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向上诉人主张基本电费，故本案才以无因管理为由来主张；10.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回单（2016年5月-2017年4月），银行回单上的金额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费发票联结算金额可一一对应，证明被上诉人已按发票金额向电力公司支付了包括基本电费在内的各项费用；1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对公账户（活期）对账单（2014年1月-2016年4月），证明银行每个月从被上诉人账号代扣电费。
两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014年10月28日交寄清单上卢荣辉的名字是手写的，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5年7月27日、2016年5月28日、2017年2月23日的交寄清单不能证明所寄信函与《催告函》之间的关联性，寄的信函未必是《催告函》，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7年7月27日挂号信函收据上“陈文七”字样不知系何人书写，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2016年5月28日、2017年2月23日的两份交寄清单没有印章，对整体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发票抬头是上海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事实是上诉人卢荣辉系A公司的股东，A公司向产权人XX公司承租商铺，2017年前，XX公司未支付基本电费，被上诉人也未催缴，2017年后，XX公司不愿意支付基本电费，让承租人支付，A公司和XX公司之间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中约定由承租人支付基本电费；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该些发票合计基本电费总额都没本案多，说明被上诉人收费随意，计算公式不清楚；对证据4，对收据，因系被上诉人单方开具，且开具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而收款事由却是2013年11月-12月的基本电费，此时11月的电费通知还未到，12月的电费还未发生，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POS单真实性认可，但其上记载交易类型为消费，与收据记载事由不一致，且不认可被上诉人所谓预付基本电费的事由；对2013年11月的电费发票联，因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2013年12月的电费发票联真实性认可，但一者，被上诉人主张的是2014年1月起的基本电费，故该组电费发票联与本案无关；二者，电费不可预测也不应预测，故不认可证明目的；三者，被上诉人虽列出7,096.30元的计算方式，但基本电费收费总面积、付费主体及计算方式均缺乏依据。综上，对证据4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发票不等于付款凭证，同时，2016年1月-6月的基本电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4月，此时，4、5、6月的基本电费尚未发生，且被上诉人也称系由XX公司的承租人在履行缴纳基本电费的义务，故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收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开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对2018年1月份能耗情况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北商铺1月水电费签收表真实性认可，但无证据显示该两份材料是对应的，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因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已经失效，且并未约定基本电费事宜，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此外，该合同记载商业物业建筑面积为16,900平方米，而一审提到的商铺总面积是10,315.7平方米；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1，因银行公章和账单内容相分离，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亦不予认可。同时，根据电费发票联（2013年12月-2016年3月）统计的应付账款总金额与被上诉人所标记银行对账单明细的总金额有出入，且，2014年4月的电费发票联（发票号码00032570）显示2014年5月16日结算金额为31,900元，而2014年5月16日银行对账单显示扣缴金额为2,500元。
两上诉人提交证据：1.A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发票一组，证明A公司自2015年9月20日起承租XX路XX弄XX号XX层商铺，在《租赁合同》中没有条款约定基本电费，承租后在每月缴纳的水、电、物业费发票中也没有基本电费（在能查到的发票中，2017年2月水、电、物业费发票中没有基本电费）。自2017年8月起，被上诉人开始收基本电费，由于公司财务疏忽，没有注意到这笔增加的基本电费，故现在正在交涉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多收的基本电费；2.XX路XX弄XX、XX号商铺的水、电、物业费发票一组，证明该商铺至今没有基本电费该收费项目；3.《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完善两部制电价用户基本电价执行方式的通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部门规章的规定及可充分保障上诉人权益的方式使用基本电费涉及的变压器，故不认同被上诉人所谓的代付基本电费的说法。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A公司是上诉人开办的，有利害关系，故不具备证明力，且《租赁合同》中6-2条款约定房屋发生的水、电、煤气、通讯、设备、物业管理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A公司承担，基本电费包含在其中。此外，上诉人所称A公司自2017年8月起才开始缴纳基本电费并不属实，事实上，A公司在2017年4月已经将其自2015年开始承租时起的基本电费全部补缴；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系争房屋在交房时缴纳过基本电费，之后就一直没缴过，故发票中没有该项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并非部门规章，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且该通知适用对象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系根据电力公司指导进行操作，不可能单方做出不熟悉的改变。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对2014年10月28日和2015年7月27日交寄清单，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交，亦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故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2016年5月28日、2017年2月23日交寄清单和2017年7月27日挂号信函收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已提交相应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虽称邮寄凭证不能证明所寄信函与《催告函》之间的关联性，但其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所收信函非《催告函》，故上诉人质证意见难以采纳，一审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A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发票一组）看，确可证明上诉人卢荣辉就A公司所承租的XX路XX弄XX号商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基本电费；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发票确可证明“未来域城”小区的一些商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2017年部分月份的基本电费，对该5张发票证明内容予以采信，但发票号码为6485XXXX、XXXXXXXX的2张发票因未记载商铺信息，难以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4，一者，该收据并非正式发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上又无上诉人签字确认，故对收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二者，POS单虽为真实，但并不能反映7,096.30元的款项性质；三者，被上诉人主张7,096.30元系基本电费尚需经过计算推导，但其未能提供2013年11月的电费发票联原件，亦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由上，除了对2013年12月电费发票联客观记载内容予以采信外，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该组地税发票未能反映所涉商铺信息，难以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6，该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其上又无缴款人签字确认，故对该组收款收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采信；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发票号码为1725XXXX、XXXXXXXX、XXXXXXXX的发票确可证明“未来域城”小区的部分商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2016年6月的基本电费，对该3张发票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但发票号码为1725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5张发票因未记载商铺信息，难以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5张发票不予采信；对证据8，该组证据材料涉及的是2018年1月的电费，难以证明涉讼电费期间被上诉人将电费相关情况告知上诉人的模式，故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9，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难以确认，故不予采信；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该组银行回单所载金额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4月-2017年3月的电费发票联右下角所列结算金额一致，且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需缴费的电费发票联（除2017年2月发票号码为00621234的一张电费发票联外）上均盖有“增值税已领”印章，确可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电费发票联结算金额向电力公司支付了包含基本电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1，被上诉人已提供原件，上诉人关于真实性所提异议实属牵强，本院对该组银行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根据电费发票联（2013年12月-2016年3月）统计的“本月份应付账款”总金额与被上诉人在银行对账单所标记款项的总金额有出入、2014年4月的电费发票联（发票号码XXXXXXXX）中2014年5月16日结算金额31,900元与同日银行对账单金额2,500元存在差异两点意见，本院认为，一者，上诉人向本院明确表示，除了前述2014年5月16日的电费发票联结算金额与银行对账单金额这一处不符外，两份材料其余金额都是对应的，而针对上诉人该点异议，被上诉人已作出相应合理解释，故可见，银行系按照电费发票联右下角结算金额从被上诉人账户中定期扣划电费；二者，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费发票联可见，右下角“结算金额”与其上方“本月份应付账款”本不一致，故上诉人统计结果存在出入实属必然，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系按照电力公司确定的结算金额缴纳电费，故上诉人提出该点异议并无实际意义；三者，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诚如被上诉人所言，电力公司的电费发票联均显示上月的账单已结算完毕，并无欠费情况显示，且上诉人亦确认自购买系争房屋至今一直正常用电，并未出现过物业停电之情形。综上，该组银行对账单同样可佐证被上诉人已向电力公司支付了2013年12月至2016年3月的电费，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本院亦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确可证明A公司自2015年9月20日起承租XX路XX弄XX号XX层商铺，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7年8月、9月、11月、12月的基本电费，且《租赁合同》上记载承租方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卢荣辉并盖有卢荣辉的个人印章，故对《租赁合同》记载的客观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欲据此组证据证明自2017年8月起被上诉人才开始收基本电费且A公司系因公司财务疏忽才缴纳该笔基本电费，鉴于该证明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显示A公司已向被上诉人缴纳了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基本电费的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所谓公司财务疏忽的说法实难令人信服，本院对该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纠纷即因系争房屋未交基本电费引起，发票中没有基本电费项目实属必然，无需证明，且无法达到证明上诉人无需缴纳基本电费的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证明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两上诉人于2012年8月14日与开发商就系争房屋网签《商品房出售合同》，并于2012年9月11日登记成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
二审还查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未来域城”物业服务合同》记载“未来域城”小区座落位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路XX弄、XX路XX号、XX路XX号、XX路XX号、XX路XX弄、XX路XX号，包括南、北商铺。
案外人A公司（乙方）自2015年9月20日起向案外人XX公司（甲方）承租XX路XX弄XX号XX层商铺，双方《租赁合同》6-2条款约定:“租赁期间，使用该房屋所发生的水、电、煤气、通讯、设备、物业管理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时，该《租赁合同》上记载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卢荣辉并盖有卢荣辉个人印章。根据双方提交证据显示，A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及2017年11月、12月的基本电费，其中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基本电费系由卢荣辉通过POS机刷卡支付。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银行回单及对账单，佐证其已通过银行扣划形式实际支付了电费发票联所载包含基本电费在内的各项费用。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增值税发票显示“未来域城”小区的其他一些商铺向被上诉人缴纳了2016年、2017年部分月份的基本电费。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所有的系争房屋为“未来域城”小区商铺，其在2012年购买系争房屋时即已明知小区商业区域若产生基本电费，则需各商铺按照《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分摊。而被上诉人作为“未来域城”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对小区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进行维护、管理系其应尽合同义务及职责范围，故其为全体商铺代付基本电费也实属物业服务应有之义。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举出充足证据证明其已为全体商铺代付了基本电费，也提供证据证明小区其他商铺特别是上诉人卢荣辉为其关联公司承租商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基本电费，同时，两上诉人已确认自购买系争房屋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提供物业服务，且系争房屋正常用电，未出现过物业停电之情形。由此，两上诉人既已接受了被上诉人提供的物业服务，小区商业区域产生基本电费也属客观事实，故两上诉人理应履行支付分摊基本电费之义务。现两上诉人举出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有违公平、诚信。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属合同纠纷而非无因管理纠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两上诉人应支付基本电费的期间和金额，鉴于两上诉人认可一审金额计算本身，且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不能成立，加之，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上诉，故一审认定的基本电费期间和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两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超出诉请、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等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文七、卢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陈文七、卢荣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兵
审判员 钱文珍
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