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源信创亚广告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爱菊。
上诉人厦门源信创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信创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爱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信创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源信创亚公司无需向许爱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415.25元；2、许爱菊赔偿因其工作失误给源信创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9400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0日，许爱菊进入源信创亚公司工作，职务为空间部设计师，双方约定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间月工资为3200元，转正后月工资为4000元。许爱菊入职时，与源信创亚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2012年4月，源信创亚公司开始为许爱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费。许爱菊每个月的工资于次月发放，源信创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许爱菊帐户。2012年12月22日，许爱菊离职并办理了工作交接，但12月份的工资尚未结清。2012年12月21日，许爱菊以源信创亚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源信创亚公司支付许爱菊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419元；源信创亚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提出仲裁反请求，请求裁决许爱菊赔偿因其工作失误给源信创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9400元。2013年2月7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思劳仲案（2013）44号《裁决书》，裁决：一、源信创亚公司应支付许爱菊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415.25元；2、驳回许爱菊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源信创亚公司的全部仲裁反请求。2013年3月11日，源信创亚公司收到《裁决书》后不服该裁决，遂于2013年3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源信创亚公司是否应当向许爱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
源信创亚公司主�，许爱菊同部门同岗位的员工皆有与源信创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许爱菊自己不愿意与源信创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许爱菊，源信创亚公司无需向许爱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即使源信创亚公司要向许爱菊支付工资差额，也应以基本工资2000元／月为计算基数。为支持该主张，源信创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蔡某述称，其于2011年7月入职于源信创亚公司任流程部专员，当时就签订了劳动合同，公司员工都有签合同，去年有签，前年也有签；2012年上半年，其有听到公司让许爱菊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其路过行政部办公室时又有听到工作人员让许爱菊签合同；2、证人张某述称，其于2012年10月7日入职于源信创亚公司任空间部主管，当时签了保密协议，公司口头说先不签劳动合同，两个月转正期后再签；2012年12月7日，公司拿�动合同给其签，合同期限一年，从2012年12月7日至2013年12月7日，月工资10000元，其考虑一个多月后才找人事部签合同；3、源信创亚公司分别与李翔等六名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许爱菊对上列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蔡某只是路过听说，无法证明源信创亚公司有通知许爱菊签订劳动合同，而证人张百某证言与实际情况矛盾，也不清楚其他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又因两位证人都是源信创亚公司的在职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对六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源信创亚公司为了本案与其他员工补签的，不能说明源信创亚公司有通知与许爱菊签订劳动合同，而且蔡艾某《劳动合同》体现期限为两年，这与证人证言中所称合同是一年一签的情况相矛盾。
许爱菊主张，源信创亚公司确实未与许爱菊签订劳动合同，许爱菊�没有收到源信创亚公司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源信创亚公司应当向许爱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按每月应发工资金额计算。源信创亚公司与许爱菊签订的保密协议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为支持该主张，许爱菊提供了以下证据：1、源信创亚公司与许爱菊签订的《保密协议》（体现入职时间为2012年3月10日）；2、源信创亚公司的《员工录用审批表》（体现许爱菊的录用薪资为4000元／月）；3、银行卡明细对账单（体现许爱菊的工资发放情况，具体是：2012年5月15日3200元、2012年6月16日4000元、2012年7月16日3464.01元、2012年8月20日3710.87元、2012年9月17日3065.71元、2012年10月15日1724.57元、2012年11月15日3714.87元和2012年12月14日3632.90元）；4、工资核算单（体现许爱菊在2012年12月1日至12月22日期间请假1.5天，出勤天数20.5天）。源信创亚公司对上列证据的质证意�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保密协议》和《员工录用审批表》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源信创亚公司和许爱菊签订的《保密协议》不具备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等必备条款，而《员工录用审批表》仅是源信创亚公司录用许爱菊的内部审批表，也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形式。有鉴于此，依法应当认定双方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次，源信创亚公司诉称与许爱菊同部门同岗位的员工皆有签订劳动合同，但从其提供的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来看，刘永强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签约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张百某入职时间为2012年10月7日，签约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吴王争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签约时间为2012年12月28日，表明源信创亚公司存在与劳动者迟延�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同时，证人蔡艾某证言虽称其听到公司人员让许爱菊签订劳动合同，但因其系源信创亚公司在职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不宜直接采信，而证人张百某证言也未能直接证明源信创亚公司要求许爱菊签订劳动合同的具体情况，况且许爱菊入职时已签《保密协议》却不愿意签订更能保护自己劳动权益的劳动合同本身就有悖常理。因此，源信创亚公司有关许爱菊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再者，即便本案存在许爱菊拒签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相关规定，源信创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许爱菊终止劳动关系，源信创亚公司未按该规定处理继续用工，就应当承担未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故源信创亚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免责的起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最后，有关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经查，源信创亚公司、许爱菊对试用期间月工资为3200元、转正后月工资为4000元均无异议，双方同时确认银行卡明细对账单上所支付款项为许爱菊的实发工资，该工资仅扣除了许爱菊每个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部分142.1元，其中，2012年4、5月工资未扣费，2012年6月工资扣除4、5、6月三个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部分，之后每个月工资发放时均扣除当月的社会保险费个人缴费部分；至于源信创亚公司主张工资中包含非按月支付的单项奖金以及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因该事实无以为证，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工资约定及发放情况，经核算后确认，许爱菊在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的应得工资分别是：4月10日至4月30日为2206.90元（3200元／月÷21.75天×工作日15天）、5月为4000元、6月为3890.31元（3464.01元＋142.1元×3）、7月为3852.97元（3710.87元＋142.1元）、8月为3207.81元（3065.71元＋142.1元）、9月为1866.67元（1724.57元＋142.1元）、10月为3856.97元（3714.87元＋142.1元）、11月为3775元（3632.90元＋142.1元）、12月为2482.76元（4000元／月÷21.75天×工作日13.5天，注：工作天数扣除请假1.5天），合计为29139.39元。综上认证意见，源信创亚公司应支付给许爱菊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29139.39元。
二、关于许爱菊是否应当向源信创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9400元的问题。
源信创亚公司主张，因许爱菊设计工作失误，给客户龙品（福建）服饰有限公司造成损失，源信创亚公司被索赔89400元，该经济损失理应由许爱菊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以下证据：1、龙品（福建）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络函（体现该司于2013年1月15日具函源信创亚公司称，委托设计的“RUNPIN”男装店铺终端形象项目，现道具厂家已完成施工打样工作，但因源信创亚公司施工图设计失误，导致生产出来的道具无法投入正常使用，经与厂家核实，其均按照施工图严格施工，故此认定责任由源信创亚公司承担本次生产大洋的全部费用89400元）、通知书（体现该司于2013年3月1日通知源信创亚公司称，因未收到前述赔偿款项，故“RUNPIN”品牌年度服务合同的最后一笔款项6万元将不再支付给源信创亚公司，以此作为道具设计失误的赔偿金）及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证人蔡艾某当庭证言称，2012年下半年，公司接了龙品公司的货架施工图项目，空间部主管将该项目分配给许爱菊做，其负责流程监督，最终交稿是通过主管审核交出去的；后来公司开会通报说施工图不合格，造成公司经济上损失，至于损失多少其不清楚，会上还点名批评了空间部主管及许爱菊；3、证人张百某当庭证言称�其担任空间部主管期间，负责龙品公司的店铺道具施工图项目，由许爱菊具体设计，其审核许爱菊完成的施工图纸后认为没有问题，就交流程部发给客户，客户当时也没提出异议，后来货架生产时工厂发现施工图有问题，具体理赔情况不清楚，但公司有开会批评。
许爱菊辩称，对工作联络函、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材料都是在许爱菊离职及仲裁之后形成的，是源信创亚公司为了本案制作的，且都是龙品公司的单方陈述，无法认定源信创亚公司已经支付赔偿金额和许爱菊存在过错。而且，从证人蔡某、张百某证言可以看出，龙品公司项目的最终决定权在主管及高层，设计方案交给龙品公司时对方没有异议并已经下单生产，最终有无出问题仅是客户的单方说法，该证言并不能证明许爱菊应该对该项目承担责任，况且两位证人都是源信创亚公司的在职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因此许爱菊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虽然龙品（福建）服饰有限公司以委托设计的“RUNPIN”男装店铺终端形象项目存在施工图设计失误为由向源信创亚公司索赔，但有关厂家生产出来的道具无法投入正常使用的具体原因、过错责任乃至损失金额均无客观证据佐证或经当事人的共同确认，源信创亚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实际理赔；况且从内部职责来看，证人蔡某、张百某证言均证明许爱菊只是项目的设计人员，张某作为部门主管才是项目的负责人，许爱菊设计的施工图纸系经张某审核后交稿的，而源信创亚公司所谓许爱菊的设计失误并无客观证据加以证实，连张某也无法说明许爱菊的过错所在，据此要求许爱菊承担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有鉴于此，源信创亚公司要求许�菊赔偿经济损失89400元的诉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许爱菊与源信创亚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和劳动义务，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许爱菊作为劳动者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源信创亚公司未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应从2012年3月10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满一个月后的第二个月起每月支付给许爱菊二倍的工资，扣除源信创亚公司已付的一倍工资，源信创亚公司还应支付给许爱菊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139.39元。源信创亚公司有关无需向许爱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许爱菊应赔偿经济损失89400元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源信创亚广告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许爱菊支付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139.39元；二、驳回厦门源信创亚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源信创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源信创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员工录用审批表》仅是内部审批表，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基本形式，并据此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员工录用审批表》系许爱菊向法庭提交的核心证据，说明许爱菊认可相应的事实。《员工录用审批表》载明姓名、性别、工作岗位、试用期、工资待遇等，而且随时可以查阅，形式上已经具备劳动合同的要件，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当于双方之间的电子合同，结合许爱菊不愿意签订纸�劳动合同的心理状态、源信创亚公司为许爱菊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逐月缴交社会保险费的事实，说明双方已履行了劳动法上的全部权利义务。现在已经是电子时代，电子文本在现实中已经通行广泛应用，国家也大力倡导电子化节能环保，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基于情感、信任基础或双方各有的心理状态，双方签定并执行上述电子合同，没有偏离《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劳动者最重要的权利已明确，且得到确保，单位也实际履行，结合公司同部门同岗位的工作人员均有签定劳动合同的事实，不应该苛求源信创亚公司。由于许爱菊的心思考虑导致形式上相对完整的劳动合同没能签署，不能够成为许爱菊取得二倍工资的理由。许爱菊在仲裁申请书的请求事项也只是经济补偿金，根本没有没签劳动合同的概念，未提二倍工资，是没有经验的兼职仲�员要往二倍工资去引导才导致纠纷复杂化。
二、许爱菊在与源信创亚公司明确约定工资、试用期等事项的情况下，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为由擅自离开公司提起仲裁，并在仲裁的误导下要求二倍工资，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许爱菊同部门同岗位的人员有签订劳动合同，源信创亚公司全部员工均有签订劳动合同，源信创亚公司主观上没有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故意，客观上也未给许爱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许爱菊应有的工资、福利、社保待遇样样没少，许爱菊要求再发一遍工资的诉求绝不应当得到支持，否则将助长不诚实信用的行为。许爱菊擅离职守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源信创亚公司的规章制度，而且给源信创亚公司造成了工作衔接上相当的经济损失，在源信创亚公司单位造成恶劣影响。
三、原审判决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劳动法律的立法宗旨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但是公平原则同样也是《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原则。应当在保护劳动者的同时，兼顾用人单位的正常经营，合理地平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的利益。过度地保护一方，对于相对方就会有失公平。
四、经龙品（福建）服饰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15日来函反映并经源信创亚公司查证属实：该公司委托设计的“RUNPIN”男装店铺终端形象项目因施工图设计失误，导致生产出来的道具无法投入正常使用，经核实是许爱菊承担的设计任务。现源信创亚公司已经承担本次生产打样的全部费用，共计89400元，并另行更换施工图纸设计人员进行项目施工图修改等，造成系列经济损失和无法用金钱衡量的负面影响，一切责任在许爱菊。源信创亚公司的相关诉求应得到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源信创亚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许爱菊辩称，第一，源信创亚公司应当向许爱菊支付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139.39元。《保密协议》并不具备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的必备条款；《员工录用审批表》也仅是源信创亚公司内部的人事录用程序，更加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形式，其仅能证明许爱菊与源信创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许爱菊的录用薪资。源信创亚公司称《员工录用审批表》相当于双方之间的电子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源信创亚公司提供的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源信创亚公司均存在与劳动者迟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即便许爱菊拒签劳动合同，源信创亚公司完全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的规定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但源信创亚公司却未按此规定处理，理应承担未履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义务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判决源信创亚公司向许爱菊支付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9139.39元是合法合理的。第二，源信创亚公司要求许爱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不成立。道具无法投入正常使用的原因、过错责任及实际损失均没有得到双方的共同确认，只是源信创亚公司的一面之词，且源信创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为此实际付出的赔偿数额。许爱菊只是项目设计人员而非享有最终审核权与决定权的项目负责人，许爱菊设计的施工图纸是由证人张某审核后才交稿的，许爱菊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源信创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源信创亚公司认为，原审遗漏查明《员工录用审批表》具有劳动合同的特征，其中有工作岗位、工资、试用期的内容。许爱菊认为，《员工录用审批表》是员工入职登记的审批文件，不是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员工录用审批表》性质上属于源信创亚公司的内部管理文件，其形式、内容以及作用与书面劳动合同均存在较大的区别，源信创亚公司主张《员工录用审批表》等同于与劳动者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源信创亚公司未与许爱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源信创亚公司向许爱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源信创亚公司主张因许爱菊的工作失误造成公司经济损失的主要依据是龙品（福建）服饰有限公司和源信创亚公司的陈述，许爱菊作为当事人并未参与有关事实的调查，源信创亚公司也没有给予许爱菊申辩的机会，并且根据原审证人的证言，许爱菊完成的施工图纸在投入使用前有经过上级主管和客户的审核认可，故源信创亚公司主张由许爱菊个人承担图纸失误的全部责任证据不足，原审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厦门源信创亚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
代理审判员 袁 爱 芬
代理审判员 陈 贤 英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文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