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张湾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837052-3，法定代表人武某。
诉讼代表人岳守华，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副经理。
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房山镇大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9419733-3，法定代表人李红。
诉讼代表人ＸＸＸ，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业务员。
被告人武东平，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林，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磊，臧靖，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玉芬，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东海县天勤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0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海荣，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东平、李红、吴玉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7年7月25日以东检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方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岳守华、ＸＸＸ，被告人武东平及其辩护人马林、被告人李红及其辩护人朱磊、臧某、被告人吴玉芬及其辩护人蒋海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间，经被告人武东平的安排，为牟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的非法利益，经被告人吴玉芬、许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王某1、杨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牵线搭桥，先后向北京、广州、西藏、江西等地多家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5213459.2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5877750.77元。
2、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间，经被告人李红的安排，为牟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的非法利益，经被告人吴玉芬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李某牵线搭桥，先后向北京、广州、深圳等地多家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共计21899707.62元，税额2846962.38元。
3、被告人吴玉芬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间，为牟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的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联系王某2（另案处理）利用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通过李某牵线搭桥，先后向西藏、河南、江西、大连等地多家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共计18126813.9元，税额2356486.13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武东平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缺少受票公司的证据，不能排除有实际货物交易；2、被告人武东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按照单位犯罪中一般责任人员承担责任；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经过下游税务部门认证，但没有全部抵扣证明；4、被告人法律认识不足，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及立功表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武东平当庭提交小麦采购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以证实武东平经营的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系实体经营公司。
被告人李红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犯罪数额仅是侦查机关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没有提供税务认证资料，数额认定依据不足；2、被告人李红并未具体实施开票行为，都是由代账会计吴玉芬自主决定；3、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双方存在实际交易，且虚开的税款是否已被抵扣不足为据；4、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红应当作为单位主管人员承担刑事责任；5、李红与吴玉芬之间不成立共同犯罪；6、量刑上，被告人李红应当认定为从犯，未被抵扣的数额是犯罪未遂，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玉芬自愿认罪，辩称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部分开票是经许某介绍，与其没有关联。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玉芬作为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的代账会计，无论是介绍开票还是代开，都是受雇主的授权或者指派才可以办理，没有决定权，故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定性为单位犯罪，吴玉芬作为单位代账会计，属于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按照其在犯罪中履职情节承担刑事责任；3、虽指控虚开数额和税额基本准确，但侦查机关没有搜集受票公司纳税申报的证据，不能证明税款被骗取或抵扣，无法确认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故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达到数额巨大所对应的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吴玉芬介绍武东平、李红虚开发票中没有获利，且具有自首、退赃、立功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成立，主营粮食收购业务，被告人武东平为该公司实际经营人。自该年5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武东平先后经许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吴玉芬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让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向北京七星博园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诚鑫顺发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东信旺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关京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腾达星彩广告有限公司、北京通达兴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恒通华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隆某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零昊玉莲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龙某龙腾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储赢贸易有限公司、奉新县鼎深实业有限公司、福州市新冠油脂有限公司、北京芳誉嘉业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0份，金额41677176.22元，税额5418033.78元，价税合计47095210元，并按照开票金额的6‰获取开票好处费，非法获利约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武东平的供述，其供认是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前两次是通过许某介绍开票，之后是吴玉芬联系开的。开始是许某带着河南的姓王、杨的两名男子来买票，按照发票金额的0.6%给好处费，其安排吴玉芬会计出票。后面吴玉芬联系开票是按照发票金额的0.5-0.6%给其好处费。好处费是给的现金，谁介绍的谁给，多数是来拿票的时候给。往来账由吴玉芬做，许某和吴玉芬把网银拿走自行操作。从2014年５月份到2015年７月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开给北京、七台河市、福州市、奉新县、广州、西藏几家公司，其公司和上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共开了45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87多万元，共得到好处费大约有十来万块元。
2、被告人吴玉芬的供述，其供认是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代账会计，公司的武东平让其联系开票卖票。后河南的小李（李某）来找其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当面打电话给武东平谈开票费用，最后确定按照总额8‰给武东平开票手续费。开票信息和开票费都是其从中传递的。其帮助联系开票没有从中获取好处，只是为了公司能正常给付其代账费用。
3、吴玉芬辨认李某笔录，证实联系吴玉芬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小李”系同案人李某。
4、武东平辨认王某1、杨某笔录，证实武东平辨认出王某1、杨某系随许某前来买票的两河南男子。
5、同案人王某1、杨某、许某的证言，证实河南人王某1、杨某到东海县境内寻找开票公司，许某将二人买票信息介绍给武东平，促成双方交易。
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其名义注册成立，实际经营人是其大姐武东平。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奉新县鼎深实业有限公司与东海县企业之间没有实际业务，从东海县企业买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票，再开出去销项票卖到深圳公司。
8、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证实该公司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般纳税人的主体资格。
9、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实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均入账造册，金额共计45213459.23元，税额5877750.77元。本院根据下游公司查证情况认定虚开金额41677176.22元，税额5418033.78元。
10、受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非正常信息、税务案件协查报告，证实涉案十四家受票公司均是可以用于增值税纳税抵扣的企业，部分公司经所在国税局协查认定为走逃企业、非正常企业，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受票地税务部门认证税额为4800269元。
11、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受票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单位与受票公司之间银行交易均有资金回流，是虚假交易。
二、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成立，主营粮食收购业务，被告人李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该年10月至2015年5月间，李红经被告人吴玉芬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情况下，让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向北京传世新媒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尚鑫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全森特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零昊玉莲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秋林宏静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利军庆堂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储赢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和则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8份，金额16795061.7元，税额2183358.3元，价税合计18978420元，并按照开票金额的8‰获取开票好处费，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红的供述，其供认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代账会计是吴玉芬。2014年7、8月份，吴玉芬说以公司名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别人，能赚取开票手续费，其就同意了。公司虚开发票八、九次，从2014年10月份开到2015年4月份，总共开了价税合计2400多万元增值税发票。往来款都是由吴玉芬操作的，增值税发票具体向谁开的不清楚，每次开票好处费一二万左右，都是吴玉芬转交，共收取好处费十几万元。公司都是在本地做业务，只与外地山东临沂一家粮食公司有真实交易。
2、被告人吴玉芬的供述，其供认是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代账会计。该公司负责人找其联系开票卖票的事情，其联系河南的小李(李某)买票，给佳都公司的开票提成是8‰。2014年开票是小李拿来开票信息，其去税务事务所代开，2015年开票是其把小李给的开票信息交给周某（李红丈夫），他们自己开好之后交来，其再当面交给小李，网银也是交给小李去转账。开票费用由其在中间转交，其帮助联系开票没有从中获取好处，只是为了佳都公司每月能正常支付代账费用。
3、吴玉芬辨认李某笔录，证实联系吴玉芬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小李”即同案人李某。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是其妻子李红注册成立，吴玉芬为代账会计，其不参与公司经营。
5、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证实该公司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般纳税人的主体资格。
6、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实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均入账造册，金额共计21899707.62元，税额2846962.38元。本院根据下游公司查证情况认定虚开金额16795061.7元，税额2183358.3元。
7、受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银行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证实涉案八家受票公司均是可以用于增值税纳税抵扣的企业，部分公司经所在国税局协查认定为走逃企业、非正常企业，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受票地税务部门认证的税额为2010684.89元。
8、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受票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八家受票公司中仅有北京零昊玉莲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储赢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之间存在银行交易，但存在资金回流，系虚假交易，其他六家受票公司无银行交易。
三、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吴玉芬介绍王某2经营的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牟取开票好处费，向大连品涵商贸有限公司、丰新县鼎深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金额7297167.93元，税额948632.06元，价税合计8245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其供认经营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代账会计是吴玉芬。2014年7月，吴玉芬主动找其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她说留着这些票不开可惜了，开给外地公司可以给开票好处费。受票单位有西藏类乌齐县荣某贸易有限公司、奉新县鼎深实业有限公司、大连品涵贸易有限公司、临颖县颖金商贸有限公司。总共虚开了2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20781681.02元，总税额2701618.98元。这些发票都是吴玉芬联系操作的，其收到三四万元的好处费。
2、被告人吴玉芬的供述，其供认是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的代账会计，2014年上半年认识河南小李（李某），他打电话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按开票金额千分之六给予开票费用，其就主动联系青湖伯让米厂的老板王某2，先开一个月试试，看行就继续开。后来小李给的开票费用提高到千分之八，其给王某2是千分之六，从中赚取千分之二的开票费用。
3、吴玉芬辨认李某笔录，吴玉芬供述联系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小李”即同案人李某。
4、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银行交易明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向大连品涵商贸有限公司、奉新县鼎深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并用资金过账制造虚假银行交易信息。
5、奉新县国家税务局、大连市国家税务局认证发票抵扣明细信息，证实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向奉新县鼎深实业有限公司、大连品涵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通过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6、奉新县鼎深实业有限公司、大连品涵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银行登记资料，证实二公司是可以用于增值税纳税抵扣的企业。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玉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武东平、李红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均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均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且经查证属实的立功情节。被告人武东平、李红、吴玉芬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50万元、35万元、30万元。
本案尚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
1、东海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武东平退出人民币50万元、李红退出人民币35万元、吴玉芬退出人民币30万元。
2、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劣迹登记表、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武东平、李红系被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吴玉芬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三被告人检举材料，证实三被告人均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关于被告人武东平的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缺少受票公司相关证据，不能排除有实际货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经过下游税务部门认证，但没有全部抵扣证明，系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向北京、广州、西藏等地十六家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十四家公司已经过侦查机关查证，相关银行流水、税务部门认证信息、协查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该十四家受票公司与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虚开的发票经下游税务部门认证，已具有抵扣税款之目的。对于未经查证的下游公司，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相关虚开数额不予认定。故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且基于同样证据评价标准，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虚开数额予以更正，对被告人李红、吴玉芬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武东平、李红、吴玉芬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和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东平为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红为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均在二被告人的授意之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二被告人应当承担单位犯罪中单位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玉芬虽为三家开票公司的代账会计，但其为开票公司牵线搭桥、促成交易的犯罪行为并非基于单位工作人员的身份地位产生，而是独立于单位之外的介绍开票人的身份，与开票单位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吴玉芬与二被告单位主管人员共谋，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玉芬辩称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部分开票系经他人介绍，与其无关联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玉芬在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交易中确仅起到部分介绍作用，且在案证据无法厘清被告人吴玉芬所涉虚开数额。被告人吴玉芬参与第二、三起的犯罪数额业已达到数额巨大之标准，第一起事实可作为犯罪情节进行考量。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分别为数额巨大、数额较大，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武东平、李红分别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玉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玉芬与二被告单位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武东平、李红、吴玉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均有立功表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自愿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武东平、李红、吴玉芬均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海县恒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东海县佳都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武东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吴玉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六、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至国库。对造成的税款损失继续予以追缴。
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审 判 长 戴培培
审 判 员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童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