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6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永亮，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键，郑州市新郑市新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威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小乔沟行政村李木咀6-22-20号。法定代表人：李开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张少卿，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永亮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威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磊商贸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永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键、被上诉人威磊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永亮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5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乙方未显示威磊商贸公司的印章，李开福以公司名义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合同约定出租土地5.1亩，每亩租金2000元，合计10200元，青苗款14300元，总合计24500元，并不是一审判决书显示的返还租金10200元。三、涉案合同至今仍处于履行期间，并非是暂计8个月，现已超过一年。四、合同成立后，被上诉人支付了租金及青苗款共24500元，同时该土地上即将丰收的农作物5.1亩及其他附属物被毁，上诉人未干涉被上诉人经营。五、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第4项第1条、第2条、第五项第1条约定，上诉人不应退还租金及青苗款，上诉人保留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权。威磊商贸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约定是2000元一亩的租金，但实际支付并不是按合同约定的给付，乔永亮土地出租不涉及第三人发群农业公司，上诉人土地临近地边，且是进村的必经之路，谈判时村民要求要高于合同约定支付，所以是有出入的，以实际支付为准。威磊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威磊商贸公司与乔永亮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判令乔永亮向威磊商贸公司返还已支付给乔永亮的租金和青苗费24500元及乔永亮占用威磊商贸公司所支付费用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至乔永亮实际返还已付款项为止），暂计8个月980元，以上共计25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威磊商贸公司与乔永亮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约定乔永亮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共计3块，总面积5.1亩，土地类型为一般耕地，出租给威磊商贸公司承包使用，用途为建造机动车交易市场和钢材市场或者其他市场以及附属配套建筑物及设施，承包期限三十年。承包土地价款每亩每年2000元，出租地的附属物赔偿款，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威磊商贸公司向乔永亮支付款项24500元，乔永亮出具收条，内容显示2017年地租及附属物款合计24500元。威磊商贸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因收取承包土地时与发群农业公司发生纠纷，并报警，龙湖派出所处警记录显示，因双方均有承包合同，建议到法院维权。乔永亮提供2016年、2017年卫星拍摄图片拟证明当时土地存有附属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收条、处警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威磊商贸公司、乔永亮双方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约定乔永亮将其承包经营的农用地转承包给威磊商贸公司，用于建造机动车交易市场和钢材市场或者其他市场以及附属配套建筑物及设施。该约定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故此，双方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乔永亮因该合同所收取的租金应当向威磊商贸公司予以返还。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明知威磊商贸公司承租土地系用于非农业建设，改变了土地用途，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威磊商贸公司要求乔永亮支付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关于威磊商贸公司向乔永亮支付的款项24500元，威磊商贸公司主张全部系租金，并未实际收取土地，超出合同约定部分的租金系乔永亮多要求支付的，应当全部予以返还，乔永亮主张所支付的款项除租金2000元外，含3000元青苗费赔偿，双方主张不一。威磊商贸公司在同时期内承包了多处地块，而其所提供的处警记录不能显示是否包含本案地块，乔永亮提供的卫星拍摄图片不能明确签订合同当时地块上是否存有附属物及附属物情况，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金标准2000元/亩/年，出租地的附属物赔偿款，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在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威磊商贸公司应当对多支付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多出合同标准的款项系乔永亮擅自抬高租金所多支付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责任。故此，本院对威磊商贸公司要求乔永亮返还租金10200元（5.1亩X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州威磊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乔永亮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无效；二、被告乔永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威磊商贸有限公司租金10200元；三、驳回原告郑州威磊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元，减半收取218.5元，由原告郑州威磊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63.5元，被告乔永亮承担5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该村委村主任乔风杰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把自己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受该土地后使用至今的事实存在，现在没有向上诉人缴纳第二年租金。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并未加盖该村委会的公章，对上诉人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将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中，被上诉人因建造机动车交易市场和钢材市场或者其他市场以及附属配套建筑物及设施与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租赁可耕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民事行为应被确认为无效；李开福为威磊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合同签名处有威磊商贸公司的印章，故李开福与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分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因该合同收取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土地5.1亩，每亩2000元，租金共计10200元，因本案未牵涉到河南发群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多支付的款项系上诉人擅自抬高租金所支付的，故一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将多余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乔永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上诉人乔永亮负担，上诉人乔永亮缴纳多余部分38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鸿标审判员  邢彦堂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苗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