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宗元，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如彩，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枝，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强，女，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因与被上诉人林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检、韦家枝，被上诉人林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为上诉人卢宗元向被上诉人刘如彩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47000元，上诉人刘如彩不承担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33000元的诉讼请求和要求对位于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414号莲花城一区78号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是错误的，虽然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载明的借款及借条上的数额载明均为110000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仅将1000000元出借给上诉人，借条下方的注明即是明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记载转到王家富的建行账号的金额也是1000000元而不是1100000元，被上诉人认为其另行提供了100000元现金借款，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实际情况是，该100000元是被上诉人提前收取了4个月的利息；二、一审认定本案的利息是212000元是错误的：1.上诉人卢宗元及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龙秋生、魏兴才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3000元的利息，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上诉人支付的151000元；2.上诉人卢宗元实际上只借到被上诉人1000000元，利息应当以1000000元为基数。被上诉人以1100000元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上诉人卢宗元支付律师代理费33000元。在计收利息的情况下，利率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四、一审法院认定抵押有效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抵押房屋是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卢宗元没有经过刘如彩的同意将房屋进行抵押的行为应当是无效的；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为两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本案借款直接转入王家富的账户，上诉人是为朋友解决还款资金而向被上诉人借款，明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卢宗元个人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为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宗元、刘如彩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12000元(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卢宗元、刘如彩支付律师费33000元；4.确认林丽强对拍卖、变卖、折价处置卢宗元提供担保的位广西柳州市鱼峰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柳房权字第××号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卢宗元、刘如彩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卢宗元作为借款人（乙方）及抵押人（丙方）与林丽强作为抵押权人（甲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因生意需资金周转，将座落于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莲花城一区78号属于丙方的房地产作为抵押向甲方借款1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5%，每月利息为27500元；因乙方违约造成的双方诉讼费、执行费，包括甲方代垫的律师代理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日，林丽强与卢宗元就上述抵押房产（房屋所有人载明为卢宗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2月4日，卢宗元向林丽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丽强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用柳石路连花城一区78号房作抵押，到2015年12月3日前归还，此据。（此款项同意转入王家富建行账号62×××688）。借款人：卢宗元身份证号2014年12月4日。同日，林丽强向卢宗元指定的王家富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林丽强称剩余100000元借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完毕，后卢宗元未按时还款，林丽强诉至法院，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3000元。对于利息的支付情况，林丽强当庭自认如下：2015年12月4日之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2016年2、3月各支付了20000元；2016年5月支付了27500元；2016年6月支付了20000元；2016年7月支付了27500元；2016年12月支付了16000元；2017年1月支付了2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151000元。同时，林丽强明确其诉请的利息212000元计算方式为，除了已经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不再扣减，其他时间的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7年3月3日，再扣除掉期间支付的利息所得为212000元。同时，林丽强明确其诉请的利息212000元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按照月利率2.5%计算，未支付的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7年3月3日，再扣除掉期间支付的利息所得为212000元。另，刘如彩当庭陈述其与卢宗元于1984年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卢宗元当庭并未否认其与林丽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提出是出于朋友义气代朋友向林丽强借款的辩称意见，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不能对抗其与林丽强之间因《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而形成的借贷关系，故确认林丽强与卢宗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均为1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载明双方借贷关系强有力的直接证据，无相反证据不足以推翻，现卢宗元未能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身签署的《借条》，对该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应当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对于借款的支付，林丽强称其银行转账1000000元并提交有相关银行凭证予以证实，林丽强又称其现金支付了剩余的100000元亦符合日常情理。卢宗元、刘如彩提出《借条》下面写有银行转账的小字，系双方对借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载明“此款项同意转入王家富建行账号：62×××68”，并不代表双方确认了借款只能以此方式进行支付，即并不是双方对借款支付方式的唯一确认，卢宗元、刘如彩的理解有失偏颇，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关于利息，卢宗元称其共向林丽强支付了495000元的利息，后于2016年6月又支付了8000元利息，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对林丽强当庭自认的利息支付情况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按照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已经支付的部分，其约定有效且不予返还。现林丽强主张，卢宗元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已向林丽强支付的利息部分为2016年5月及7月，从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之间的其他时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经计算，除了卢宗元已向林丽强支付的利息151000元，其还应向林丽强支付利息212000元。2017年3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1100000元本金中未归还的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因乙方违约造成的双方诉讼费、执行费，包括甲方代垫的律师代理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现林丽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3000元，该费用并未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其收费标准，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双方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卢宗元、刘如彩承担。对卢宗元、刘如彩辩称本案案情简单，律师费应该在20000元左右的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抵押问题，卢宗元、刘如彩辩称本案抵押未经过房产共有人刘如彩的同意，抵押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卢宗元以其名下位于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与林丽强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卢宗元、刘如彩未能提交证据足以推翻房产部门颁发给林丽强的他项权证，林丽强享有的抵押权依法设立，卢宗元、刘如彩以抵押合同没有刘如彩签字主张抵押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林丽强享有的抵押权依法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若债务人不履行本案债务时，林丽强有权以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刘如彩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卢宗元、刘如彩辩称本案债务系卢宗元的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卢宗元、刘如彩于1984年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故本案债务发生在卢宗元、刘如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可见，该举证责任在于夫妻一方，但本案卢宗元、刘如彩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存在上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及借款使用所得的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对卢宗元、刘如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刘如彩应对卢宗元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卢宗元、刘如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林丽强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二、卢宗元、刘如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林丽强支付利息2120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1100000元本金中未归还的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卢宗元、刘如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林丽强支付律师代理费33000元；四、若卢宗元、刘如彩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林丽强有权以卢宗元名下的位于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8453元（林丽强已预交），由卢宗元、刘如彩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提交魏阳龙建设银行明细一份，拟证明2016年1月5日、2016年4月13日上诉人通过该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两笔利息，分别是27500元、2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总额有误。被上诉人林丽强二审期间提交手机短信截图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拖欠利息，上诉人2016年4月13日支付的20000元利息，实际是2016年3月的利息。经开庭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1月5日、2016年4月13日上诉人是分别支付2015年12月和2016年3月的利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就2016年4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27500元的事实一节上，发生了指向上的同一性，因双方经质证就该部分已无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4月13日转账20000元利息的证据予以认定。关于2016年1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7500元的证据部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笔利息是2015年12月的利息，而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看，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是每月2日支付当月利息，而不是支付上月利息，而且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时的自行统计，其认为被上诉人2015年12月已拖欠利息22000元，故即使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2016年1月5日上诉人支付27500元利息亦是客观事实而应当被确认，其已支付的利息总额亦应加上该笔利息。综上，对上诉人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本院也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不是151000元，而是178500元，即上诉人除了一审法院认定已经支付151000元利息外，其在2016年1月5日实际支付了利息27500元。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如何认定？2.本案债务是否是卢宗元、刘如彩的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抵押是否有效？4.被上诉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转入案外人王家富的账户，但并未约定借款支付的方式为仅此一种，与林丽强向王家富转账1000000元与同时向卢宗元支付100000元现金可并行不悖。因此，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按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计算，该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利息应认定为已经支付的利率为每月27500元，尚未支付的利息为每月22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的利息2750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故被上诉人认为该月上诉人应当支付22000元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其余各月利息一审认定正确，因此，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12000元—22000元=19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3，本院认同一审判决的说理，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认为计收利息的情况下，导致本案利率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该意见属于对律师代理费与利息的混淆，律师代理费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应计入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律师代理费负担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诉请律师代理费有事实依据且未违反计费标准，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因当事人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本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林丽强支付利息1900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3日，之后的利息以1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453元（被上诉人林丽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已预交），以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2713元，由上诉人卢宗元、刘如彩共同负担12459元，由被上诉人林丽强负担254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慧冰审判员  朱立志审判员  丘洪兵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