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2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女，1978年7月20日出生，广东省紫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景，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男，1968年2月9日出生，广东省紫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
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公诉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6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景、被告人杨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2日，紫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将位于紫金县紫城镇附城杨屋墩上屋队的一块争议地执行完毕后交付给杨某丙家人使用。同月22日至24日，杨某丙雇请多名工人在该地块四周砌围墙。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甲及杨某乙（已判刑）等多名村民威胁恐吓砌墙工人，阻挠砌围墙，并将靠近被告人陈某甲家的一扇长约24米的围墙多次拆毁。经鉴定，被拆毁围墙损失价值人民币7991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上，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只是在现场观看，没有参与拆毁围墙，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杨某甲等多名村民共有的宅基地上修建的围墙不具备合法性，不属刑法所保护的对象，不能成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2、被告人陈某甲并未实施毁坏围墙的行为，其在现场只是为了阻止被害人在自家共有的宅基地上违法建造围墙，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杨某甲、杨某乙等人自发到案发地毁坏被害人修建的围墙，事前及事后均无与被告人陈某甲商量，故即便被告人陈某甲实施了部分毁坏围墙的行为，也是因激愤而一时冲动，不应简单地将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被告人陈某甲认定为共同故意犯罪。4、证人邓某某、叶某某、孟某某、邝某某均与被害人杨某丙存在亲属或雇佣关系等重大利害关系，上述证人对被告人陈某甲不利的证言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应不予采信。5、侦查机关没有对每一次拆毁的围墙具体数量进行勘查、测量，而是主观地认定每一次拆毁围墙的长度、高度等，并以此提供给鉴定部门，故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依据的数据来源缺乏合法性和真实性。综上，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3年2月，杨某丙父亲杨某丁与其侄子杨某戊（杨某己父亲，已故）签订了《原老屋迹给滔其种植柑桔字约》，约定杨某丁将其在紫金县紫城镇杨屋墩上屋队的一块宅基地给杨某戊管理使用40年，用于种植柑桔发展副业。后杨某戊在该宅基地上种植柑桔、建造围墙等，杨某戊去世后由其儿子杨某己继续管理使用。2015年5月，杨某丙及其家人欲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与杨某己协商返还土地未果，遂于同年9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上述宅基地。业经本院以及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杨某己等人自行清理宅基地上的作物与临时建筑，并向杨某丁返还宅基地。
2016年7月22日上午，本院执行局依据生效判决，对位于紫金县紫城镇杨屋墩上屋队的双方争议地块强制执行，对涉案宅基地上的作物与临时建筑进行清除后将宅基地交付给杨某丙家人管理使用。同日至24日间，杨某丙雇请多名工人在该地四周砌围墙。期间，被告人陈某甲（杨某己的妻子）纠集煽动被告人杨某甲及同案人杨某乙等多名村民以该地块系其几家人共同共有，土地权属有争议为由，多次威胁恐吓砌墙工人、阻挠砌围墙，并多次将靠近被告人陈某甲家的在建围墙拆毁。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杨某丙陈述：2016年7月22日上午，法院将附城城西村杨屋村民小组的一块约450平方米土地强制执行交还给我家管理使用。当日上午11时度，我叫工人在四周砌围墙，陈某甲就纠集杨某甲、杨某庚、杨某辛、杨某乙等人，并在现场说：“这些土地你们也是有份的，把围墙拆掉”，后这几个人便徒手将刚砌的围墙拆掉了。
当日下午，我又叫了工人砌围墙，16时度，陈某甲又纠集了杨某甲、杨某庚、杨某辛、杨某壬、杨某癸、杨某乙等人来到现场，陈某甲手拿斧头恐吓工人：“再砌围墙，我就砍死你们”，还用斧头敲拆围墙。警察来到现场制止后陈某甲等人才收手，16时40分度，我又叫工人开始砌围墙。
23日早上，发现前一天下午砌的围墙全部被推倒，我便又叫工人砌围墙，10时度，陈某甲又纠集了杨某甲、杨某庚、杨某辛、杨某壬、杨某癸、杨某乙、杨某子等10多个人将我刚砌的围墙全部拆了。陈某甲还在现场说：“法院判决的是合同纠纷，但这块土地原来有两三间是你们的，把围墙拆了”，一边骂一边用脚踢拆围墙。中午收工后，围墙又被拆了。下午15时度，我们又砌围墙，陈某甲、杨某甲、杨某庚、杨某壬、杨某癸、杨某乙来到现场，陈某甲对他们说：“将靠近我家的围墙全部拆掉”，还用斧头敲拆围墙，拆了约30分钟后，靠近陈某甲家的24米围墙全部被拆。16时30分度，我又叫工人砌围墙，17时30分度，陈某甲又纠集了杨某庚、杨某甲、杨某壬、杨某癸、杨某乙等人到现场将新砌的围墙推倒。他们拆完后就离开了，我便又叫工人继续砌围墙。
24日早上，我们来到现场发现前一天下午砌的围墙又被推倒了，警察到现场拍照后，我又叫工人砌围墙，至10时30分度，陈某甲又纠集了杨某庚、杨某壬、杨某癸、杨某乙等四人来到现场，将围墙拆了，后我们又开始砌围墙。下午又发现围墙被拆，派出所民警叫我不要再砌了，当日下午我们便没有再砌围墙。
证人杨某丑证言：经法院判决，杨屋村民小组一块450平方米的土地归我家管理使用。2016年7月22日上午，我家请来工人在上述土地上建围墙，直至当天下午4时度，陈某甲、杨某庚、杨某甲、杨某癸、杨某壬、杨某乙、杨某寅来到现场说围墙内有其家的地方，陈某甲拿着斧头威胁工人，其他人就动手将靠近陈某甲家的围墙推倒。他们离开后，我们叫工人继续砌围墙至下午6时30分度收工。7月23日上午，发现围墙又被推倒，于是我们重新砌回去，当日12时度，陈某甲、杨某庚、杨某癸、杨某壬、杨某乙又来到现场，陈某甲指挥他们将围墙推倒。当日下午，我家又叫工人砌围墙，至下午4时度，陈某甲再次指挥杨某庚、杨某癸、杨某壬、杨某乙将围墙推倒，之后我们又重新砌围墙，至24日上午又发现被推倒，于是又重新砌，但至中午12时度，又看到被杨某甲、杨某庚、杨某辛、杨某癸、杨某壬、杨某乙推倒。因为被拆了多次，此后我家便没有再砌围墙了。
证人邓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22日上午，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雇请我开挖掘机到城西杨屋墩杨某丙老屋拆除原来的围墙，拆除完毕后执行局工作人员叫我们可以在原有基础上重新砌围墙，我们十几个工人便立即动工，当砌有30米长时，陈某甲带着七八个人将新砌的围墙全部推倒。当日下午，我们又继续砌围墙，陈某甲又带着七八个人过来把刚砌的围墙全部推倒，其还手拿斧头砸围墙，拆完后他们就离开了现场。杨某丙再次报警后我们又继续砌围墙，直至下午6时30分才收工。7月23日、24日，陈某甲等七八个人到现场推倒新砌的围墙有五次之多，且每次都有报警。
经邓某某辨认，指认杨某甲、杨某壬、杨某癸、杨某庚、杨某乙是多次毁坏杨某丙围墙的人。
证人邝某某证言：2016年7月22日上午，杨某丙雇请我到杨屋墩帮他建围墙，我们按法院执行局划分的界线砌墙，至11时30分度，杨某丙邻居陈某甲拿着斧头叫我们不要砌围墙，并用斧头将刚建好的围墙拆除。当日下午，我们十多个建筑师傅又开始建墙，16时度，陈某甲拿着扫把将我们赶走。至23日早上发现围墙被拆除，杨某丙报警后我们又开始建围墙，可到了下午刚建好的围墙又被拆了。我们再次建围墙，至当日18时度，陈某甲指挥杨某庚、杨某辛、杨某甲、杨某子、杨某癸、杨某壬等10多个人过来拆围墙。24日上午我们又建好围墙，到了中午又被他们拆了，此后我们就没有再建围墙了。我们新建的围墙前后8次被陈某甲等人拆除。
证人叶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22日8时30分度，紫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叫我到杨屋村民小组一老屋住宅地拆除原有的旧围墙和建筑物，将地块给回杨某丙家使用，拆完后执行局长对杨某丙说：“现在地块交还给你们，你们可以砌新的围墙”。当日9时多，杨某丙就叫我们砌围墙，至11时度砌了两面围墙后陈某甲找了七八个村民到现场将围墙全部推倒。当日下午，杨某丙又叫我们去砌围墙，至16时度，陈某甲拿着斧头又带了七八个村民到现场威胁工人不准施工，陈某甲用斧头砸围墙，其他村民也跟着动手拆围墙。后杨某丙报警，警察到现场进行了拍照，警察离开后杨某丙又叫我们将围墙砌回去。7月23日早上，发现昨天下午砌的10米围墙被人拆了，我们便又开始砌回去。当日10时多，陈某甲又带了约10个村民到现场，什么话也没说就动手将围墙拆了。陈某甲等村民离开后，杨某丙又叫我们把围墙砌回去。下午，我们继续砌墙，至16时度，陈某甲又带了一帮人到现场，杨某丙报警后警察到现场制止，但陈某甲等人根本不听，继续把围墙拆完后才离开。我们又继续将围墙砌回去。7月24日早上，又发现围墙被拆了，杨某丙又叫我们将围墙砌回去。至10时多，陈某甲又带了一帮人到现场拆围墙，最后杨某丙就叫我们不要再砌围墙了。我们砌围墙共做了三天，砌好后陈某甲等人推倒围墙，反反复复共被推倒围墙约有10次。陈某甲带来的七八个村民中我只认识杨某庚和杨某甲。
经叶某某辨认，指认杨某癸、杨某乙、杨某壬是多次拆毁杨某丙围墙的人。
证人孟某某证言：2016年7月22日早上，叶某某带着我们十几个工人到杨屋村民小组一老屋砌围墙，砌了40米长左右在下午就被人拆了，接着又砌了大约100米，至23日上午发现又被人拆了，屋主叫我们继续砌回去，当日16时来了4个人拆围墙，报警后他们仍不听劝阻继续将围墙推倒。24日早上，我们砌好的围墙又被人拆了，到了中午砌好的墙又在中午下班时被六个人拆了约50米。拆围墙的是隔壁屋一个女的带来七八个人拆的，那女的在7月22日下午还带着斧头过来砸围墙，三天来共拆了约10次。
证人杨某子证言：2016年7月23日，我和儿子杨某乙、侄子杨某癸、杨某壬、我哥杨某庚到城西村杨屋村小组一老屋将杨某丙砌的围墙推倒。我到现场后没有动手拆围墙，是他们四人拆的。
证人杨某癸证言：多年前，杨某丙父亲将附城杨屋墩的一块地无偿租给杨某己父亲种植柑桔40年，后杨某丙想将该地块收回，便和杨某己一家发生了争议并起诉到法院，法院将该地块判决返还给杨某丙家。2016年7月22日上午，法院对该地块执行，将杨某己的龟池、洗手间等清理后，杨某丙当日便叫人砌围墙，但这块地我家和杨某庚一家、杨某己一家、杨某子一家都有份的，我们便不同意其砌围墙，并向国土部门投诉，国土所向杨某丙发出了停建通知书，但杨某丙及其家人根本不听，三番四次建围墙，我们几家便在2016年7月22日、23日、24日期间多次用手去掰和用脚去踹，将对方的围墙拆了。其中杨某子的儿子杨某乙去拆了二次、杨某庚和我爸杨某甲去拆了一次或二次，我也两次到现场和对方争执，但没有拆围墙。陈某甲7月22日在现场拿着斧头跟对方争论，23日也到了现场和对方争执、谩骂，24日她有无到现场没有什么印象，她也没有事先联系我们到现场。第一日法院来清场时，我们是听到挖掘机的声音才到现场的，知道杨某丙叫人砌围墙后，我们每天都会过去看一下。
同案人杨某乙供述：法院将陈某甲家旁边的争议土地清理后交给杨某丙，当日下午杨某丙便叫人在四周砌围墙，因那块土地我们几家都有份，17时多我便和杨某壬、杨某癸上前制止其砌围墙。第二天上午，杨某丙又叫人砌围墙，我和杨某壬、杨某癸、杨某寅到现场制止并拆了一些围墙，下午国土所的工作人员给杨某丙发出停建通知书，但其不听，继续砌围墙，我和其他人便将他们砌的围墙拆了。第三天上午，杨某丙又叫人砌围墙，被我推倒后他们又继续砌，我又再次将围墙推倒。当日下午，杨某丙又砌围墙，我于晚饭后用锄头将靠近杨某己家旁边的围墙全部拆除，之后他们便没有再砌围墙了。陈某甲、杨某甲、杨某庚、杨某壬、杨某癸有二、三次在现场，其中陈某甲拿着铁锤和斧头，但没有看到她拆围墙。
被告人陈某甲供述：2016年7月22日上午，法院对我家与杨某丙争议的地块强制执行，将我家的卫生间、养龟池、游泳池及一些花苗木拆除，但在执行前对方并没有对我家作出补偿，造成我家损失10多万元。法院拆除后杨某丙便雇请了工人在争议地块上砌围墙，村民向国土部门反映，国土部门开具了《停建通知书》后杨某丙他们仍没有停建。23日上午，杨某丙又叫人砌围墙，杨某庚、杨某甲等村民很气愤，将杨某丙砌的部分围墙拆了，下午杨某丙又叫人砌围墙，当时我并没有在现场，听村民说他们又将砌的围墙拆了。24日上午和下午我也没有在现场，听村民说杨某丙再次叫人砌围墙，均被村民拆了。我没有参与拆围墙，只是在22日上午法院执行后在现场清理东西，我拿了一个斧头，想将养龟池和卫生间的地方围起来，但是没有找到材料。由于争议地杨某乙、杨某庚也有份，杨某丙想砌围墙独占，杨某乙、杨某庚他们才自发去拆围墙。
被告人杨某甲供述：杨某丙建围墙的地方我们几家都有份，为了不让杨某丙霸占地方，我和杨某子、杨某乙、杨某庚等人便自发地于2016年7月23日上午拆毁杨某丙建的部分围墙，下午杨某丙又叫人把围墙砌回去，我们又于当日下午第二次拆毁杨某丙的围墙。陈某甲在现场跟对方争执，但没有留意他有无去拆围墙。
书证《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经法院判决，杨某己（陈某甲丈夫）等人自行清理涉案土地的作物与临时建筑，并向杨某丁（杨某丙父亲）返还涉案宅基地。2016年7月22日，本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强制执行，将涉案宅基地上的作物与临时建筑清除。
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以及杨某乙等人在现场拆围墙，被告人陈某甲在现场。
现场勘查记录及拍照：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4日前往现场勘查，发现地上有散落的砖块若干。
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紫价鉴字[2016]1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016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委托物价部门对围墙被毁损失进行鉴定，并提供了被毁围墙的长度、规格等。经紫金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7月22日至24日被毁围墙损失价值人民币7991元。
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国土部门于2016年7月22日责令杨某丁停止在涉案土地上砌围墙。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甲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月2日被抓获归案。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甲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情况。
此外，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2016）粤16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杨某庚、杨某子对（2015）河紫法民一初字第1103号及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裁定，撤销上述两份判决。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问题。本案中，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对被告人陈某甲原有的围墙强制拆除后将涉案地交还被害人一家管理，被害人在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涉案地上所建的围墙虽属违章建筑，但对其拆除应通过正当的法律程序，在没有通过法律程序予以拆除前，法律应当予以保护，没有通过正当程序的毁弃行为是刑法所打击的对象，唯有如此，正常的社会秩序才能得以维护。因此，在本案中，围墙虽属违章建筑，但作如何处理应当由国家相关部门决定，公民个人不能出于义愤自行处置，故意毁坏他人占有的非法财物，也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关于本案的损失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鉴定部门虽然作出了鉴定意见，但其系根据委托鉴定部门即公安机关确认的毁坏围墙具体数量从而鉴定出损失，而公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委托的鉴定数据的真实性，该鉴定依据严重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陈某甲有无参与毁坏围墙，其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的证人邓某某、叶某某、孟某某、邝某某均是被害人雇请的在现场砌墙的工人，目击了整个案件情况，其作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证人所证实的被告人陈某甲在现场煽动、指挥杨某乙等人拆毁围墙的案件事实得到了被害人陈述的印证，应予采信。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多次与被告人杨某甲、同案人杨某乙等人到现场，以涉案宅基地杨某甲等人均有份为由煽动被告人杨某甲等人拆毁被害人所砌的围墙，其中在2016年7月22日还用斧头拆围墙。可见，被告人陈某甲主观上具有与杨某甲等人损毁被害人财物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共同损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属共同故意犯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论处。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拿着斧头在现场准备用木头围起养龟池和卫生间，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甲与被害人杨某丙因宅基地使用权发生纠纷后，不是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私自多次损毁被害人所建的围墙，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被告人杨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蓝兰芳
审 判 员 傅卓君
人民陪审员 周海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