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盘州市客运公司（原贵州省盘县客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城关镇交通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214701048B。
法定代表人：左贞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英，女，1969年3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旭，男，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系钟山区汪家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05110251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华（又名李贺华），男，1981年5月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现在六盘水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标（又名张道传），男，1973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代华，系云南滇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410806646。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红果经济开发区胜境大道9-18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914701065K。
负责人：黄建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映江，男，1982年8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职工。
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客运公司（以下简称为“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旭、李晓华、张庆标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客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事故发生之时的政策规定，客运车辆由自然人向交管部门申请后取得经营权，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权利人均为被上诉人张道传，张道传经营的车辆挂靠原平安车队，接受原平安车队管理，事故发生时，平安车队尚未并入客运公司，案涉肇事车辆也没有交由客运公司管理，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与客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依法应当由肇事驾驶员李晓华和车辆所有人及经营权人张道传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金旭于2002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其相应的损失应当按照2002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明显对赔偿义务人不公平。三、被上诉人金旭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金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时间是2002年9月16日，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尚未颁布实施，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只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了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致人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包括了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金旭既然在本案中主张了残疾赔偿金，人民法院对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就不应当再重复支持。四、被上诉人金旭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金旭于2002年9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02年9月26日，盘县交通警察大队向金旭及其家属宣布了事故认定结论并告知有15日的复议期间，即2002年10月11日时本次事故的责任人及相关责任就已经明确，2002年12月9日，金旭治疗终结时，其损害结果已经明确，已经完全具备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金旭应当在2003年12月10日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时隔十五年，被上诉人金旭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交警部门通知被上诉人金旭进行司法鉴定，是因为李晓华涉嫌交通肇事罪，在法院就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需要相应的鉴定意见作为量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仅作为交警部门的侦查证据使用，并不是为化解案件矛盾纠纷在职权范围内采取的积极方式，无法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
被上诉人张庆标辩称，一、一审认定张庆标实际所有的车辆贵Ｂ×××××号中巴车挂靠于平安车队，事故发生后，平安车队的债权债务于2004年7月并入客运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客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客运公司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首先，贵Ｂ×××××号中巴车挂靠平安车队，后平安车队的债权债务并入客运公司是已生效的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04）黔盘民一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第二，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04）黔盘民一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贵Ｂ×××××号中巴车挂靠原平安车队，后客运公司是原平安车队债权债务的接受者，判决客运公司与张道传、李贺华负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因此，本案一审判决客运公司、李晓华、张庆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第三，客运公司所谓“事故发生时，平安车队尚未并入客运公司，案涉肇事车辆也没有交由客运公司管理，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与客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依法应当由肇事驾驶员李晓华和车辆所有人及经营权人张道传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车辆贵Ｂ×××××号挂靠于平安车队，平安车队基于本次事故承担连带债务，平安车队与客运公司合并后的债权债务由客运公司承受，平安车队因并入客运公司而消灭，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应由合并后的客运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与客运公司没有关系，并不等于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债务与客运公司没有关系。二、金旭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起诉。首先，盘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02年9月26日就向受害人金旭及其家属宣布了事故认定结论并告知有15日的复议期间，但受害人并未就事故结论提出异议本案，事故认定生效后，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已经明确，金旭于2003午2月5日治疗终结，其损害结果和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也已明确，所以，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以及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人的时间为2003年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金旭在2004年2月6日前就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旭事隔将近14年后于2017年5月23日才向法院起诉，且也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事实，因此，其起诉明显已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其次，提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起诉，不受先刑后民的限制。在责任主体和损害结果明确的情况下，受害人完全可以在肇事者未受到刑事责任追究的情况下，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并未放弃权利主张”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金旭2003年2月5日治疗终结后至2014年肇事者李晓华投案自首的十多年时间里，其已经放弃了对权利的主张。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金旭与李晓华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协商，因双方并未达成协议，不能认定是李晓华对侵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况且，协商是在诉讼时效期间早已经超过的情况下进行，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的法律效果。交警部门由于刑事办案的需要，2015年委托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不能成为时效重新计算或起算的理由，就伤残等级鉴定而言，受害人金旭完全可以在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鉴定或在提起赔偿诉讼后，请求法院委托鉴定。三、一审法院对金旭的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的支持及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2年，责任主体确定于2002年，损害结果确定于2003年，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均未颁布实施，一审法院引用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处理本案，明显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赔偿项目的确定及计算标准，可供适用的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本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存有争议，赔偿项目的确定及计算标准，也只能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已生效的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04）黔盘民一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可资借鉴。
被上诉人金旭、李晓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金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李晓华、张庆标、客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3999.97元、伤残赔偿金147477.84元、误工费187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7100元、护理费18722.7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42323.21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9月16日14时30分许，被告张庆标驾驶车牌号贵Ｂ×××××号中巴车从盘县城关镇双凤商场往羊场方向行驶，中途换被告李晓华驾驶贵Ｂ×××××号中巴车继续行驶，同日16时50分，被告李晓华驾驶该车行驶至水盘东线20km+415m处时，在与谢飞驾驶的云Ｄ×××××号大货车会车过程中，因被告李晓华驾驶不慎向右冲毁护栏后翻下51.1米高的陡坡，造成原告受伤，多人受伤、多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晓华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庆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42天，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脾破裂、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经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11月18日委托盘县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进行鉴定，原告的伤为八级伤残。另查明，被告李晓华无机动车驾驶证，贵Ｂ×××××号中巴车属于张庆标私人所有，挂靠于平安车队，平安车队属于盘县个体私营协会管理，根据盘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盘府常议（2004）4号会议纪要，2004年6月28日平安车队与客运公司在相关监交部门的参与下，进行了财产手续的移交，将平安车队的债权债务划归客运公司。2004年7月5日双方再一次对所移交的财产进行了清查，原平安车队的债权债务已经并入客运公司。原告受伤时系六盘水市民族事务委员会职工。2016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居民服务业373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六盘水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市区内按70元／天计算。营养费参照六盘水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县区内按40元／天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原告并未放弃权利主张，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原告与被告李晓华就赔偿事宜多次进行协商未达成协议，且贵州省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11月18日委托盘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交警部门为化解该案矛盾纠纷积极履行相关职责，原告积极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故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因原告未提供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证实支付医疗费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3999.9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因原告系六盘水市民族事务委员会职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8722.70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住院治疗142天，参照2016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39元标准，原告的护理费为37339元／年÷365天×142天＝14526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受伤后到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就医时间、地点，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200元，对交通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住院142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2日×70元／天＝994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的营养费应为142日×40元／天＝568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原告的伤为八级伤残，参照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6742.62元／年×20年×30﹪＝160455.72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7477.84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予以支持。8、鉴定费100元予以支持。9、结合原告伤残情况，酌情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护理费14526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40元、营养费5680元、残疾赔偿金147477.84元、鉴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180923.84元。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并遭受经济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晓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180923.84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8554.30元。被告张庆标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180923.84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72369.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被告李晓华驾驶的车辆挂靠平安车队，客运公司作为平安车队债权债务的接受者，故客运公司与被告李晓华、张庆标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晓华驾驶的贵Ｂ×××××号中巴车未在保险公司投保相关保险，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被告客运公司关于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相应经济损失应当按照2002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晓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旭经济损失人民币108554.30元；二、被告张庆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旭经济损失72369.54元；三、被告客运公司、李晓华、张庆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金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4元，由被告李晓华负担2960元，由被告张庆标负担1974元。
二审中，上诉人客运公司，被上诉人金旭、张庆标、李晓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金旭提起本案诉讼向上诉人客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客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若应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其他费用应按什么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被上诉人金旭提起本案诉讼向上诉人客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金旭于2002年9月16日因交通事故致身体受到伤害，时隔近15年后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因被上诉人金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内向上诉人客运公司主张过权利，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被上诉人金旭提起本案诉讼向上诉人客运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客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基于被上诉人金旭向上诉人客运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客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对上诉人客运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再进行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李晓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旭经济损失人民币108554.30元”、“被告张庆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旭经济损失72369.54元”；
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客运公司、李晓华、张庆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金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金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合计9868元，由被上诉人李晓华负担5920元，由被上诉人张庆标负担39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茶芬
审 判 员 张景强
审 判 员 高良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胡金丽
书 记 员 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