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顺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白马路59-1号501室。法定代表人：陈爱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林，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滨海公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张毅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东，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夏莹，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山博特丝化纤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常山县新都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系常山博特丝化纤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诉讼代表人负责人：王晓东，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北南、王凌峰，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顺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原审被告常山博特丝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丝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顺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被上诉人债权系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受让取得，被上诉人虽与华融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但其通过报纸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博特丝公司不符合债权转让通知生效的要件，故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已将案涉债权转让，其与已转让的债权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未陈述系受被上诉人委托，故原审认定法院受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提起的诉讼是对被上诉人行使诉讼的认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2017年3月14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期限。3.原审认定案涉建设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属认定事实错误。因博特丝公司安装生产设备等需要，部分工程需待设备安装完毕才能完成，为此，上诉人与博特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重新约定竣工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为实际竣工时间。被上诉人辩称，1.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不能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在瑞华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行清收处置不良资产的情况下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起诉时已向法院提供了《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原审认为法院受理该诉是对瑞华公司行使诉权的一种认可并无不当。3.原审认定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9日，博特丝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常山县金川街道新都东大道192号的房地产及地上附属物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7月30日，博特丝公司与顺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顺风公司承建博特丝公司的厂房三、四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于2014年11月4日竣工。2014年10月18日，博特丝公司与顺风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将工程竣工日期由2014年11月4日变更为2015年4月3日。2014年11月4日，建设工程竣工，于2015年4月7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5年9月30日，顺风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博特丝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施工款并确认该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1月18日，常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衢常红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对顺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2016年3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行与华融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协议，将名下的不良资产（含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对博特丝公司享有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债权2056万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于2016年3月28日在报纸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5月17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名下的不良资产（含华融公司受让自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对博特丝公司享有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债权2056万元）转让给瑞华公司，并于2016年7月8日在报纸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5月17日，瑞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行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约定瑞华公司将受让的不良资产（含华融公司受让自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对博特丝公司享有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债权2056万元）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行进行管理和清收处置。2016年9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认为涉案债务作为不良资产转让后，自己依约有权清收处置受托资产。同时起诉时，相关手续未到位，故以自己作为原告将博特丝公司、顺风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5）衢常红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或对该项内容进行改判，确认顺风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2月15日，常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2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以受托人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为由，提出先行撤回起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答辩意见及对证据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风公司承建的博特丝公司厂房三、四工程土建及安装的竣工日期是2014年11月4日还是2015年4月3日；二、瑞华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期限。顺风公司与博特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约定工程于2014年11月4日竣工；2014年10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将工程竣工日期约定为2015年4月3日，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时间是2014年11月4日。在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与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不一致时，如果没有特别情形或事由出现，建设工程竣工时间还是按工程实际竣工时间来确定比较妥当。由此可见，顺风公司承建的博特丝公司厂房三、四工程土建及安装的竣工日期是2014年11月4日。据此，顺风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应从2014年11月4日起算六个月，即应在2015年5月4日前主张行使优先权。但顺风公司向法院主张建设工程优先权是在2015年9月30日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主张，明显已过了六个月的优先权行使期限。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行于2016年3月21日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对博特丝公司享有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债权2056万元转让给华融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在报纸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即相当于以合理合法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此时除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华融公司在2016年5月17日将受让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对博特丝公司享有的最高额抵押贷款债权2056万元转让给瑞华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在报纸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同样如此。2016年9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根据《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认为涉案债务作为不良资产转让后，自己依约有权清收处置受托资产据此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显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已于2016年3月21日将债权转让，并于3月28日完成通知。2016年5月17日，债权再次转让，并于7月8日完成了通知。此时，毫无疑义的是瑞华公司取得了债权。2016年5月17日，瑞华公司与工商银行浙江分行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约定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行对上述转让的不良资产进行管理和清收处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在2016年9月8日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债权显然是在瑞华公司授权下进行的不良资产管理和清收处置行为，符合合同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国家强行法的相关规定。据此，应认定瑞华公司在2016年5月17日取得债权后，于2016年9月8日即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所述，合同双方虽然可以约定建设工程的竣工时间，但当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与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不一致时，一般情况下应当以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为工程竣工时间；除非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时，方可适用约定的工程竣工时间。据此，顺风公司与博特丝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的竣工时间应当以其实际竣工时间即2014年11月4日为竣工时间。并且，瑞华公司通过合同方式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进行不良资产的清收处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在2016年9月8日以自身名义起诉是为了更好的按合同约定处理委托人的事务，而且在起诉时已向法院提供了《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表明自己的身份，法院依法受理案件其实也是对瑞华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行使诉权的一种认可。由此，可以认定瑞华公司在2016年9月8日已行使了权利，故对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2015）衢常红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中“二、原告浙江顺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款2067662.65元范围内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原告承建的建筑物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案件受理费23341元，由浙江顺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山博特丝化纤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法律法规对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规定。债权人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认为瑞华公司受让债权后以登报形式通知债务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在2016年9月8日以自身名义起诉是为了更好的按合同约定处理委托人的事务，而且在起诉时已向法院提供了《资产委托处置协议》表明自己的身份，原审法院认定法院依法受理案件其实是对瑞华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行行使诉权的一种认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博特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时间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载明的竣工时间均为2014年11月4日，上诉人主张实际竣工时间为其与博特丝公司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竣工时间2015年4月3日，但仅凭其与博特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足以证实其在2014年11月4日后仍有施工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3日与可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决认定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1元，由上诉人浙江顺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光辉审 判 员 何小丽审 判 员 祝伟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郝宽国书 记 员 余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