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9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沛文，曾用名李小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笛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汉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善政，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善甫，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清，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秀红，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周志，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超，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明，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寿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李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维娟，女。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强、彭秀红。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飞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乐，男。上诉人李沛文因与被上诉人赵善政等十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沛文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理由依据，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是位于xx市xxxx土地（十三块，每块80平方米共1040平方米）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该土地的任何权属凭证。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二十五条规定：“不经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及他项权利的转移属于非法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登记手续是作为土地使用权发生转让效力的必要条件；土地权属依据：一是不动产登记簿；二是不动产权属证书。而上述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权属，既没有任何登记，也没有任何权属凭证。因此，被上诉人对土地权属的诉讼主张，没有任何事实理由依据，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实为上诉人所有，已有化州法院已生效的(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事实依据已十分清楚明确。化州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裁定：该块土地归第三人抵偿相应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已有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认定，事实非常清楚，证据十分充分。三、同时，正因为被上诉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无理无据，曾先后被已生效的化州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判决书、茂名中院的裁定书、省高院的裁定书依法予以驳回，依法被上诉人也已无权起诉。四、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错误。上述已表述得很清楚：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权属，既没有任何登记，也没有任何权属凭证。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25条、《物权法》第9条、第16条、第1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土地使用权。而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且还未能确定是否真实的一张“收款收据”，就单纯确认土地使用权为被上诉人所有，显然是错误的。化州市法院已生效的(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裁定：该块土地己归上诉人抵偿相应债务。而在被上诉人历经多次提出执行异议、起诉、上诉、申诉等，均被化州一审法院、茂名二审法院、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的情况下，在化州法院(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还在生效未撤销的情况下，在该块土地还在法院裁定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又重新作出一份与其法院(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相抵触相反的判决，也与茂名二审法院、省高院再审的二审判决和再审裁定相抵触相反，将化州法院己裁定给上诉人抵债的土地，又判决给被上诉人享有使用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讼争的土地实为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且与己生效的法院判决相抵触。特此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善政等十三人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被告1993年3月间先后收取答辩人13人的地皮款收据、及答辩人与原审被告1993年11年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李沛文取得编号第五号土地的使用权后转让给吴增兴的收款收据、化州县计划委员会批复等证据，足以证实答辩人13人和上诉人所取得涉案的14块共1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虽然仍为原审被告所领取的化府征字(1989)45号《使用土地通知书》项下土地之内，但这14块共1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来源于答辩人包括上诉人之内14名职工出资所置，且土地一直答辩人使用，吴亚超、林振明、翁寿文、彭李汉、吴维娟亦己建好房屋居住至今，争议地的物权为答辩人各自所有，其中编号为一号地属答辩人赵善政、二号地为梁文、三号地为陈强、四号地为吴亚超、六号地为彭秀红、吴亚超、七号为林振明、八号地为翁寿文、九号地为彭李汉、十号地为王伟清、十一号地为吴维娟、十二号地为陈康玉、十三号地为吴周志、十四号地为赵善甫的事实清楚。这亦已经生效的省高级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申85号生效裁定书予以确认。上诉人明知这些地块使用权属个人所有，而不属原审被告所有，却申请化州市法院将答辩人等13个职工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财产拍卖抵偿其债务，明显属恶意。答辩人所诉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确认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分别属答辩人赵善政等13人享有，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以(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为由主张涉案土地的物权及抗辩答辩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虽然(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目前仍处于己生效状态，但因答辩人13人分别取得涉案地块的物权在前，上诉人取得(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在后，该裁定不是物权来源的原始依据，未能否定答辩人不是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利人。而且上诉人的取得属恶意。再且，生效的化州法院民事裁定书、判决书、茂名中院的裁定、省高院的民事裁定均只是执行程序性问题，均没有否定答辩人不是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利人。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以上答辩理由充分，谨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辩称：1988年间，答辩人为解决职工的个人住房用地和公司的办公仓库用地问题，申请化州县人民政府征地。1988年11月21日，化州县人民政府作出第176号文，批准答辩人征用了化州县东山镇白鸠奉村委会京介村位于牛尿坡3亩（折合面积2000平方米）土地。1989年5月16日，化州市国土局给答辩人颁发了化府征字(1989)45号《使用土地通知书》，准许答辩人用地建设。1993年3月，答辩人先后收取了赵善政等14名职工（包括上诉人）集资的地皮款每人35000元，14人共490000元。1993年10月，化州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个体基建工程计划的批复》批准答辩人在京介村牛尿坡已征用的土地建公寓式职工住宅1120平方，投资50万元，资金来源由职工私人出资解决，由答辩人统一施工，房产权归出资者所有，该项目属个体基建工程。1993年11月9日，化州县城建局给答辩人核发的《准建通知书》、《公司用地总平面布置图》，将上述征用的土地留出道路外，实际建筑用地面积为1419.04平方米规划为16块，其中14块，每块80平方米（实际每块基底面积79.84平方米），共1120平方米作为职工住房建设用地，余下2块共299.04平方米（靠旧茂化路即向北的一块215.56平方米和靠近铁路向南的一块83.48平方米）规划为答辩人的办公、仓库用地。1993年11月18日，答辩人分别与赵善政等14名职工（包括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明确由答辩人统一给职工建造住宅，所建的职工住宅由每个职工支付地皮款35000元给答辩人，答辩人提供建筑用地，建成后的建筑用地权和房产所有权归出资建造者个人拥有。据此，赵善政等14名职工（包括上诉人）各人均取得相应编号的一块宅基地的产权，享有该地的处分权。有的职工建了房屋居住并办了房产证，上诉人还将其拥有的地块（编号5号地）转让给他人建房使用。由此说明，上述14块共1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虽然与答辩人办公、仓库用地的299.04平方米同为一个《使用土地通知书》，该《使角土地通知书》持证人虽为答辩人名下，其余14块共112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实际为赵善政等14名职工（包括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申请化州市法院将职工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为答辩人的财产拍卖抵偿其债务是不当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答辩人恳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起诉。原告赵善政等十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是位于xx市xxxx坡土地（十三块，每块80平方米共1040平方米）的所有权人（标的约22.4万元）。二、依法确认被告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对位于xx市xxxx坡土地（十三块，每块80平方米共1040平方米）的处分行为无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受理后，原告变更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十三原告对对应编号的十三块分别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的前身是化州县乡镇企业总公司，1989年5月16日，化州县国土局核发了化府征字（1989）45号《使用土地通知书》给化州县乡镇总公司，准许该公司征用xx县xx镇xxx村委会xx村xx坡三亩土地。1993年10月18日，化州县计划委员会批复（化计字[1993]218号），同意化州县乡镇企业总公司用已征用的土地中的1120平方米部分建职工住宅，资金来源由职工私人出资解决，公司统一组织施工，房产权归出资人所有。1993年11月9日，化州县城建局作出化建字第90号《准建通知书》，准许化州县乡镇企业总公司在京介牛尿坡建房（基底面积1120平方米，东至水运公司住宅，南至本公司用地，西至物资燃料公司，北至本公司仓库用地）。化州县乡镇企业总公司与公司职工赵善政等十四人分别签订协议书，按照被告公司用地总平面布置图，从北至南顺序：最北面215.56平方米为被告仓库用地，之后分别是一号地为赵善政用地、二号地为梁文用地、三号地为陈强用地、四号地为吴亚超用地、五号地为李沛文用地（1995年4月3日，李沛文将该幅土地以人民币六万五千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李沛文对取得五号后转让给他人的事实无异议）、六号地为彭秀红用地、七号地为林振明用地、八号地为翁寿文用地、九号地为彭李汉用地、十号地为黄水生（已故，其妻子为王伟清）用地、十一号地为吴维娟用地、十二号地为陈康玉用地、十三号地为吴周志用地、十四号地为赵善甫用地，最南边83.48又是被告仓库用地，协议约定单位提供建筑用地，由个人出资建房，建成后房产所有权归个人所有，所建住宅由单位统一规划、报建及办理房产手续，每块地长13.28米，宽8.6米，首层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南北两住宅间留屋巷0.6米。十四名职工中吴亚超、林振明、翁寿文、彭李汉、吴维娟已建好房屋居住至今。吴亚超已领取了房产所有权证（证号：粤房字第073xx**号）。1996年，李沛文与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发生承包合同纠纷，李沛文起诉至本院。诉讼期间，本院于1997年4月9日作出（1997）化经初字第60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京介牛尿坡1120平方米土地；又于1997年10月10日作出（1996）化经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支付财产折款635660.74元及滞纳金给李沛文。判决生效后，李沛文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1998年8月24日，本院作出（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拍卖位于xx市xx开发区xxxx坡的一块土地[化府征字（1989）45号，化建字第90号，东至水运公司住宅，南至原茂化公路，西至物资燃料公司，北至环球企业总公司用地，面积1055平方米]，估价22.42万元。因无人竞买，李沛文同意以拍卖的生地估价22.42万元抵债。本院于1998年12月22日作出（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将xxxxx土地（面积1055平方米，东至水运公司住宅，南至原茂化公路，西至物资燃料公司，北至环球企业总公司用地），按22.42万元价格抵偿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欠李沛文的相应债务。2011年8月15日，赵善政等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1）茂化法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的执行行为是在2008年4月1日前作出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法明传[2008]1223号）第一项的规定，驳回赵善政等人的异议。但本院在执行裁定书中没有写明申请复议的期限。2012年4月，赵善政等人向化州市检察院提出申诉。2012年5月14日，化州市检察院作出化检民行立（2012）第13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决定立案审查。2014年6月19日，化州市检察院作出化检民执监终查[2014]1号《终结审查决定书》，对赵善政等人的申诉终结审查，告知他们可以通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救济权利。2014年7月23日，赵善致等人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请求：一、确认位于化州市京介牛尿坡112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十四个原投资购买者个人所有；二、依法撤销（1997）化经初字第606-1号民事裁定书、（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茂化法民二字第438号判决，该判决认为：原告及李沛文未依法取得xx市xx开发区xxxx坡的112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请求本院确认土地使用权属他们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在执行第三人财产清偿被告债务的过程中作出的民事裁定均是生效的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因此，原告有权请求撤销执行程序，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不能在本案的异议之诉中认为原裁定错误而请求撤销本院生效的裁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异议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原告赵善政等人的诉讼请求。赵善政等十三人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5年8月12日，中院作出（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不具有诉权，因此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赵善政等十三人不服茂名市中院作出的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5月6日，省高级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8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中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原告的起诉是正确的，本案实质为针对执行标的物主张物权，原告可另行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为此，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6年7月8日，原告向本院起物权确认之诉，本院受理后，原告变更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十三原告对对应编号的十三块分别享有使用权。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李沛文为第三人进行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原告提供证据：原告的身份证资料、化州市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检察建议书、检察立案决定书、执行裁定书、受理案件异议通知书、执行异议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化府征字（1989）45号《使用土地通知书》、化计字（1993）218号批复、化建字第90号准建通知书、用地平面布置图、协议书，收款收据、房屋所有权证、收据（证实李沛文购买争议地的其中一块后转让他人了）。第三人李沛文提供证据：民事裁定书三份、民事判决书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第三人对争议的建设用地的使用权登记在被告名下这一事实没异议，但是原告与第三人均对权属产生争议，依照《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不动产物权的登记证书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不动产登记的权利状态与实际权利状态不符情况下，人民法院可基于权属的真实状况确认物权的归属。所以说对发生争议的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不能唯登记论，应当依法审查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首先审查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原告对争议地主张享有物权，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与原告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收取原告等人的卖地款收据、第三人李沛文购买争议地中的第五号地后转让他人的收款收据、化州县计划委员会批复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已将争议地转让给原告等人的事实，该事实并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申85号生效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因此，本院也予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卖买合同关系，虽然未办理变更登记，但原告早已交清土地价款，被告也将土地交付给原告使用，还有部分原告已建了房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人状态不符，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其对争议地享有使用权，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审查本案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第三人对争议地主张权属，向本院提供了（1998）化法执字第297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可以证实因被告欠第三人债务不归还，由法院裁定争议地和部分没有争议的土地给第三人抵偿债务的事实，但是本院裁定给第三人抵偿债务之前，被告已将争议地转让给原告等人，况且第三人本人也购买了争议地的其中一块，后来转让给他人，第三人是明知被告早已转让争议地给原告等人，即争议地的真实权利人是原告等人，原告购买土地后未办过户没有过错，所以第三人再申请本院裁定以争议土地使用权抵偿相应债务不是善意的。虽然第三人有本院抵偿债务的裁定书，但原告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是争议地的实际权利人，即原告有证据足以推翻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第三人仅凭本院抵偿债务的裁定书，其辩称是争议地的权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抵偿债务裁定书中，裁定没有争议的土地面积给第三人抵偿债务，第三人辩称享有使用权，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赵善政、赵善甫、王伟清、陈康玉、彭秀红、陈强、梁文、吴周志、吴亚超、林振明、翁寿文、彭李汉、吴维娟分别享有位于化州市东山镇白鸠埲村委会京介村牛尿坡十三块土地的使用权[该地登记在被告名下，使用土地通知书为化府征字（1989）45号；按照被告公司用地总平面布置图从北至南顺序：最北面积215.56平方米之后，分别是一号地为赵善政用地、二号地为梁文用地、三号地为陈强用地、四号地为吴亚超用地、六号地为彭秀红用地、七号地为林振明用地、八号地为翁寿文用地、九号地为彭李汉用地、十号地为王伟清用地、十一号地为吴维娟用地、十二号地为陈康玉用地、十三号地为吴周志用地、十四号地为赵善甫用地；一至十四号地每块长是13.28米，宽是8.6米，首层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南北两住宅间留屋巷0.6米]。本案案件受理费4663元，由被告化州市环球企业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原告起诉必须符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条件。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对争议的建设用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原审被告名下这一事实没异议，但是原审原告请求确认其对争议地享有使用权，原审第三人对争议地也主张权属。原审原告与第三人双方均举证拟证明对争议的土地拥有使用权,对本案的建设用地权属产生争议。故本案实质为建设用地权属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土地权属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综上，上诉人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赵善政、赵善甫、王伟清、陈康玉、彭秀红、陈强、梁文、吴周志、吴亚超、林振明、翁寿文、彭李汉、吴维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6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琪奕审判员  龙光新审判员  许 彦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郑富华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