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89号原告：许笑文，女，汉族，1956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曹培杰，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敏维，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原告的儿子。被告：程某，女，汉族，1980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陈某，男，汉族，2006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程某，系本案被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辉，男，汉族，1969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被告程某所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鹏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笑文与被告程某、陈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受理后，两被告于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作出（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89-1号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后两被告上诉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处理管辖异议期间为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4月21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培杰，被告程某（亦为被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培杰、陈敏维，被告程某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2016年1月20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培杰、陈敏维，被告程某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罗鹏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陈某于1984年11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现陈某已于2014年6月17日因病去世。2014年7月下旬，原告收到陈某诉许笑文、陈某法定继承纠纷案【（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90号】的应诉材料，原告得知陈某生前与被告程某长期维持同居关系，并育有一非婚生子陈某1。陈某于婚姻存续期间，为被告程某出资购买二套住宅、一间商铺和一辆汽车及现金若干。原告认为，第一，我国实行夫妻财产共有制，原告与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均为二人所有（共同共有）；第二，陈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夫妻二人共同共有的大额财产为被告程某购置房产、车辆或汇款，其行为属于赠与性质；第三，陈某的赠与行为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规定该赠与合同无效；第四，陈某与婚外女性同居的行为侵害了我国一夫一妻制度，陈某基于该同居行为而对本案被告进行的赠与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该赠与合同行为如果认定有效，将严重损害法的评价作用和教育作用，起到鼓励婚外同居、婚外赠与的效果。因此，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婚姻法》第13条、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合同法第52条、58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程某向原告返还下列财产：（1）广东省佛山市南海黄岐嘉洲广场1327铺，（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黄岐沙面新城丽雅阁904房，（3）广东省英德市连江口镇第二街道第4街坊002号云海江湾4栋705房，（4）粤Ａ×××××号牌的车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3.返还上述第（1）-（3）处房产自购买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原告要求按赠与合同的约定返还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无证据证明存在赠与的行为，被告程某购买房产及车辆是使用被告自己的钱支付的，有银行的刷卡发票、产权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为证，原告认为属于赠与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赠与的时间、地点、数额、过程及赠与资金的来源，原告滥用诉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在赠与事实不清，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查询被告的财产作为赠与行为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陈某的身份情况。4.《结婚证》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陈某系夫妻关系。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常住人口资料》复印件、户口簿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陈某死亡且户口被注销的事实。6.《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20130400101575）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陈某与被告程某非婚生育被告陈某的事实。7.《佛山市（南海）房产查询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大沥镇黄岐xx广场一层1237号铺属被告程某所有。8.《佛山市（南海）房产查询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大沥镇黄岐海北大道沙面新城丽景苑丽雅阁xx阁属被告程某所有。9.《个人及家庭成员名下房产（住宅）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原件1份，用以证明广东省英德市连江口镇第二街道第4街坊xx号云海江湾4栋xx房产属被告程某所有。10.（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90号《开庭审理笔录（第一次）》（复印件骑缝加盖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少年审判庭章）1份，用以证明被告程某与陈某的认识过程。11.《按揭注销证明书》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1327号商铺）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丽雅阁904房）复印件、《个人房屋按揭（抵押）贷款合同（一手房）》复印件，（复印件上均加盖南海大沥镇房产管理所房产档案房产登记信息查询专用章）各1份，用以证明程某购买涉案1327商铺及丽雅阁xx房的事实，以及证明贷款合同上有程某的账户信息。12.广州港务局新风港务公司于2003年2月17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及于2003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广州市地方税费金综合申报表》（填表日期：2002年1月31日）复印件、《广州市（荔湾区）地方税费金综合申报表》（填表日期：2003年1月7日）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证明书》复印件、（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陈某生前收入高且资金来源广，完全有能力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自行赠与被告涉案财产。13.从被告程某QQ空间和朋友圈获得的被告从事服装、保险等工作的手机截图打印件共20页，用以证明被告收入有限，无充足的资金购买涉案房产。14.陈某写给原告的道歉信原件共2份（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27日及2013年7月3日），用以证明，第一，陈某与程某之间存在婚外性关系；第二，陈某资助过程某（抚养陈某）。15.程某的QQ空间截图打印件5页，用以证明，第一，程某从事的职业是服装零售店员工或经营者；第二，程某同时任职于平安保险公司，担任保险代理人的可能性大。16.《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证明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陈某2003年时有60.5万元存款。17.广州港务局新风港务公司于2003年2月17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及于2003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第一，陈某2002年时年收入是10.4万元；第二，陈某准备把儿子陈维敏送去澳大利亚读书。庭审中，两被告举证如下：1.《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原件1份，用以证明大沥镇黄岐嘉洲广场一层xx号铺属被告程某所购买。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1份，用以证明锋范牌HG7154CAA桥车是被告程某所购买。3.POS机刷卡联（银联持卡人存根、伟林盛实业投资）原件2份，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刷卡购买房子和商铺。4.2006年4月17日《协议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佛山市南海黄岐沙面新城发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约定通过分期付款购买黄岐沙面新城的房产。5.《广东发展银行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广发银行贷款购买分期付款的xx广场商铺。6.《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原件、《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原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收据》（NO.1620731、1620754、1620773、1620075）原件、《税收转账专用完税凭证》复印件、《云海江湾4栋xx程某托管子账户》复印件、《英德市预购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出资购买英德市连江口镇第二街道第4街坊002号云海江湾4栋xx房，并在2015年4月8日将该房产的尾款全部付清。7.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原件、佛府南国用（2006）第07115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大沥镇黄岐海北大道沙面新城丽景苑丽雅阁xx阁属被告程某所有。8.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A《房地产权证》原件、佛府南国用（2010）第07038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大沥镇黄岐xx广场一层1237号铺属被告程某所有。9.《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粤Ａ×××××车辆属被告程某所有。10.广州市东山区禾仙念子服装店的《商事登记信息》原件、经营地址在越秀区××广场××通道23Ｂ铺的《商事登记信息》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程某自2005年起已经从事服装销售工作。11.程世泽2016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程某与其弟弟程世泽自2006年5月合伙开办洞庭水产，销售水产品。1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40103600139276）原件、《个体工商户开业基本资料》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弟弟程世泽在荔××从桂路开办洞庭水产。13.佛山市南海大沥镇黄岐程某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件1份，用以证明程某于2011年在南海从事服装销售工作。14.吴海欣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程某雇吴海欣帮其销售服装。15.（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陈某生前名下有七套房产、一辆汽车、黄花梨家具、存折、古董、字画翡翠玉器等众多财产。16.《律师见证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陈某生前名下有7套房产。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被告下列账户自开户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1.被告程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62×××20账户流水明细2页。2.被告程某在广发银行的91×××19账户流水明细6页。3.被告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信息查询（账户+明细）》1页，《个人活期明细信息》3页。4.被告程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62×××02账户基本信息1页，流水明细2页。5.被告程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95×××30账户基本信息1页，流水明细1页。6.被告陈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62×××18账户基本信息1页，流水明细3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因两被告对证据1-9、11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0，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中的（2014）穗越法少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被告提供的证据6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中的其他证据因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且两被告亦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两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6-17，因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且两被告亦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因原告对证据1-10、12-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与陈某于1984年11月登记结婚。陈某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程某于2006年8月3日非婚生育被告陈某。陈某于2014年6月17日因病去世。后原告认为陈某生前向两被告赠送了案涉财产，故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以赠与合同纠纷起诉两被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财产。另查明，案涉财产的权属、购买情况如下：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大沥镇黄岐广佛一路98号嘉洲广场一层1327号铺。权属情况如下：权利人：程某，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土地证号：佛府南国用（2010）第07038**号。该铺位被告程某于2008年3月12日向佛山市南海伟林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购买，被告程某于同日共支付了190476元房款，另被告程某办理了190000元的房屋贷款手续。2008年8月28日，佛山市南海伟林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程某出具了销售不动产发票，标明上述铺位房价为390600元。后被告程某于2010年1月13日还清了上述房屋贷款，并于2010年5月17日办理了房地产登记手续。二、广东省佛山市南海黄岐海北大道沙面新城丽景苑丽雅阁xx房。权属情况如下：权利人：程某，权利证号：4999461，土地证号：佛府南国用（2006）第07115**号。2006年4月17日，被告程某与佛山市南海黄岐沙面新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程某购买上述房屋，总房价为311911元，定金为10000元，首期房款78111元，二期房款13800元，办理银行按揭210000元。被告程某依约办理了210000元的银行按揭手续，后房贷已还清，并于2007年2月2日办理了房地产登记手续。三、广东省英德市连江口镇第二街道第4街坊002号云海江湾4栋705房。2013年11月17日，被告程某与英德市连江假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签署合同时付首期房款106567元，2014年3月1日付房款106567元，交楼时付清房款53283元。后被告程某于2013年11月17日交付了契税7993元、维修基金1400元、房款106567元，于2014年3月7日交付了房款106567元，于2015年4月8日交付了房款53283元。2015年4月5日，英德市连江假日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程某出具了售房款266417元的发票。该房产已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备案，购房人为被告程某。四、粤Ａ×××××号锋范牌车辆。2009年3月1日，广东大昌行喜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程某出具机动车销售发票一份，标明购货人为被告程某，厂牌型号为锋范牌HG7154CAA，车款为116800元（含税）。上述车辆于2009年3月5日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程某，车牌号为粤Ａ×××××。再查明，被告程某从事服装、保险销售等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财产是否由陈某赠与给两被告。原告认为陈某与被告程某相识同居期间，陈某购买了案涉财产赠与两被告，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程某辩称案涉财产均系自己购买，并提供了相应的买卖合同、销售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陈某与被告程某非婚生育被告陈某，该行为虽然有悖公序良俗，但不能以陈某与被告程某非婚生育被告陈某的行为来推断案涉财产系由陈某出资购买并赠与两被告。被告程某提供的案涉房屋、汽车的买卖合同、销售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均反映了案涉财产的直接买受人为被告程某，且案涉财产均登记于被告程某名下。同时，根据不动产物权采取的登记公示原则，在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案涉财产原本应属原告所拥有的情形下，原告直接要求两被告返还已登记于被告程某名下的案涉财产，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笑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14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9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 判 长  朱劲雄审 判 员  黄春菲人民陪审员  刘翠贞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谭韵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