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5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高，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2013年4月2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科、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建明，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5日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又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路建行大厦附楼西座216室，法定代表人关义清。
原审被告人关义清，男，1955年6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7年3月7日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又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波，男，1969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职员，住湖南省益阳市朝阳区。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经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5日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4日又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省国际贸易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正辉。
诉讼代表人易高清，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亮高、罗建明、原审被告单位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关义清、徐波、原审被告单位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七日作出（2016）湘09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亮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7）湘刑终127号刑事裁定，发回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益阳市�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于二○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7）湘09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亮高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亮高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注册成某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益阳市朝阳双林木器厂、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2010年6月份以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亮高单独或伙同罗建明、徐波等人利用其开设的上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76份，税额1967.96394万元。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况下，李亮高利用其开设的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等企业，伙同罗建明、徐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税额327.193588万元。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给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税额1.371624万元。在共同犯罪中，李亮高负责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建明负责组织外汇，货款流转、完善资金流，组织虚假货物报关出口；徐波负责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协助资金回流。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李亮高单独利用其开设的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与被告人关义清联系，向某先韬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额81.917987万元，罗建明非法获利12万元，徐波非法获利15.35万元。被告单位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关义清决定接受上述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3份，税额375.412568万�。2010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李亮高伙同他人利用其开设的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具厂向某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1份，税额1557.480741万元。被告单位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565份，税额861.979965万元，非法获利1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李亮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罗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关义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徐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单位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罗建明、徐波、被告单位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亮高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与罗建明、关义清同属主犯，但是三者间的量刑不平衡。”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脱逃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罪行，应为坦白；李亮高是从犯，在先韬公司涉案部分，李亮高只负责开票，所起作用较小，在鑫浩宇公司涉案部分，李亮高仅提供了公司注册资料，没有实际参与�开行为；李亮高有立功表现；与其他被告人相比，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上诉人李亮高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注册成某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益阳市朝阳双林木器厂、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2010年6月份以来，李亮高通过他人或者自行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之后又通过原审被告人徐波居间联系原审被告人罗建明，再由罗建明联系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厂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上述方式，李亮高单独或伙同他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76份，税额1967.96394万元，购货单位按票面金额5.8%的比例支付开票费。其中：李亮高利�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具厂向原审被告单位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5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73.028821万元，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5份，税额861.979965万元；李亮高利用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益阳市朝阳双林木器厂，通过徐波、罗建明的介绍向原审被告单位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税额327.193588万元，李亮高单独利用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与原审被告人关义清联系，向某先韬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额81.917987万元；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由关义清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3份，税额375.412568万元。此外，李亮高还利用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向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1.3716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亮高利用开设的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益阳市朝阳双林木器厂，通过徐波联系罗建明，再由罗建明联系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义清，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关义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4份，税额327.193588万元。罗建明从中获利12万元，徐波获利15.35万元。
2015年3月至4月期间，李亮高单独与关义清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向某先韬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额81.917987万元。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关义清决定接受李亮高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3份，税额375.412568万元。
（二）2010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李亮高通过他人联系海南鑫�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副总经理易高清等人到益阳对李亮高的工厂进行了考察。之后李亮高利用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具厂，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某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21份，税额1557.480741万元，其中：2010年6月24日至2013年4月19日，以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的名义向某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4份，税额371.130621万元；2012年3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以益阳市朝阳三湘家具厂的名义向某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8份，税额501.8982万元。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5份，税额861.979965万元，非法获利100余万元。
案发后，罗建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徐波在准备投案�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分别扣押罗建明的违法所得12万元、徐波的违法所得16万元，扣押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240万元。李亮高补交税款8.41283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侦查机关提取的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开票清单、发票领用明细、纳税明细、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汇总表、账户交易明细、购销合同、会计凭证等书证证明：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成某于2014年3月19日，于2010年4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开具销项发票170份，税额273.492492万元。其中向某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69份，税额272.120868万元；开具给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1份，税额1.371624万元。
2、侦查机关提取的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企�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开票清单、发票领用明细、纳税明细、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汇总表、账户交易明细、会计凭证、货款报关单、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货款汇款凭证、关义清支付给李亮高开票费用的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明：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成某于2014年4月8日，于2010年4月29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向某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73份，税额116.825433万元；接受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税额1.371624万元。关义清支付给李亮高开票费用38.85万元。
3、侦查机关提取的益阳市朝阳双林木器厂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开票清单、发票领用明细、纳税明细、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汇总表、账户交易明细、会计凭证、货物报关单、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货款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益阳市朝阳双林木器厂成某于2014年4月10日，于2010年4月29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祝某。2014年9月29日，向某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12份，税额20.165274万元。
4、侦查机关提取的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账户交易明细、开票清单、发票领用表、纳税汇总表、增值税纳税汇总表、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清单等书证证明：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成某于2010年4月29日，于2010年5月6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李亮高。该厂与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情况。该厂2010年6月24日至2013年4月19日开具销项发票693份，税额1055.582491万元。
5、侦查机关提取的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账户交易明细、开票清单、发票领用表、发票验旧明细、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书证证明：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成某于2011年12月21日，于2012年2月9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黄某。该厂与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情况。该厂2012年3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向某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328份，税额501.89825万元。
6、侦查机关提取的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退税明细、增值税申报表等书证证明：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开出的增值税发票322份，税额492.186329万元；2011年8月30日至2013年3月18日期间接受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开出的增值税发票243份，税额369.793636万元。
7、侦查机关提取的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已退税明细、货物报关单、购销合同、货款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成某于2000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关义清。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接受益阳市朝阳四通家具厂开具增值税发票58份，税额91.887704万元，未退税；2014年9月29日接受益阳市双林木器厂开具增值税发票12份，税额20.165274万元，未退税；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接受益阳市朝阳绿洲家具厂开具增值税发票163份，税额263.35959万元，未退税。
8、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2015年5月27日、侦查机关组织李亮高对徐波进行辨认；6月1日侦查机关组织王某1对“徐总”进行辨认，经辨认确定徐波就是“徐总”，曾经到她那里拿过海南先韬贸易�限公司发票；7月18日，侦查机关组织关义清对罗建明进行辨认；7月23日，侦查机关组织关义清对罗建明带来的“徐姓”男子进行辨认，确认“徐姓”男子就是徐波；7月24日侦查机关组织刘兴海对罗建明进行辨认；6月19日侦查机关组织易高清对李亮高进行辨认。
9、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益阳市赫山区国家税务局对海南省国家税务局2015年2月5日的复函为双林木器厂已于2014年12月30日办理注销，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2015年1月12日的复函为四通家具厂生产能力异常，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2014年12月12日针对绿洲家具厂的复函为经核查属于正常业务。
10、证人刘某1、陶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在2014年下半年在双喜家俱厂做过木工，陶某在2014年10月在朝阳家俱厂做了两个月事，但是没有销售木材给李亮高。在《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上显示刘某1、陶某与朝阳四通家俱厂有原木生意往来，但刘某1、陶某均不知情，也没有业务往来。两人的身份证均给李亮高办过保险。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在朝阳绿洲家俱厂做过油漆工。他不清楚朝阳四通家具厂的法人代表为何是刘某2。他的身份证给李亮高办过保险。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四通家具厂、双林木器厂、三湘家具厂、双喜竹木制品厂、绿洲家具厂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李亮高。五家厂的增值税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都是她开的，是否有产品、是否进行了农产品收购不清楚，增值税发票都是开给先韬公司和另外一家海南公司。每次都是李亮高提供身份证及开票内容，要她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算出需要抵扣数额，开出农产品收购发票到税务局办理抵扣。购销合同都是李亮高给她的，出库单是她按合同制�的，她没有看见出货，不清楚出库单是否是真实记录。五家厂的银行账户都是由李亮高掌握的，账户内的资金进出由谁控制不清楚。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是李亮高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李亮高拿走。李亮高曾对国税稽查队的人讲，双喜竹木厂的业务是李文昌搞的，但是她只知道李亮高，不知道有其他人。
13、证人刘某3、祝某的证言证明：刘某3没有和朝阳双林木器厂做过原木生意，祝某不清楚双林木器厂的情况，身份证给李亮高买过保险。
14、证人彭某、吴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没有和朝阳绿洲家具厂有过原木生意，吴某没有和朝阳四通家具厂有过原木生意，王某2没有申请设立过朝阳绿洲家具厂。三人的身份证均交给李亮高办过有关手续。
15、证人易高清（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明：2011年5月，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成某，法定代表人是他妻子董某，他是实际控制人，财务、业务由陈某负责，陈某已于2014年12月去世。该公司接受益阳市朝阳双喜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具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5份，税额861.979965万元，具体业务由陈某办理，他没有看见过货物的装卸、运输。海南鑫浩宇公司大概收取了百来万元的代理费。海南鑫浩宇公司与生产企业签订合同，都是由陈某草拟合同，再交给他签字，再加盖公司印章，最后邮寄。他曾经陈某的联系去考察过李亮高的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和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经核对，他发现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向相同个人账户支付过资金，而他本人与李亮高没有经济往来，这种资金回流与正常业务开展是不相符。因此公司与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益阳市朝阳三湘家俱厂的业务属于没有货物的虚假贸易。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获取的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用于出口退税。
16、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0日，李亮高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5年8月12日，罗建明在其朋友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7月16日，关义清被抓获归案；2015年8月7日，益阳市公安局网技支队向益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反映，欲投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徐波从外地回到其益阳住处，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随后前往抓捕，徐波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称回益阳市是准备投案自首的。
17、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收缴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分别扣押罗建明12万元、徐波16万元，扣押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40万元。李亮高在国税部门补缴税款8.412833万元。
18、上�人李亮高和原审被告人罗建明、徐波、关义清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亮高通过原审被告人徐波、罗建明等人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李亮高的益阳市朝阳双喜竹木制品厂等工厂向原审被告单位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亮高、罗建明、徐波、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关义清是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关义清的行为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中徐波是在李亮高和罗建明之间居间介绍，故李亮高与徐波构成共同犯罪，徐波与罗建明某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亮高、徐波、罗建明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波在案件中居间介绍李亮高与他人虚开增值税，其作用与罗建明大致相同，且徐波的获利数额比罗建明多，因此，徐波在案件中也起主要作用。李亮高与原审被告单位之间是犯罪的相对方，犯罪相对方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认定李亮高与原审被告单位之间构成共同犯罪、李亮高与罗建明某成共同犯罪和认定徐波是从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一审没有通知原审被告单位海南先韬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一审法院对徐波的立功材料未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就认定徐波具有立功情节不当。原审被告人罗建明、徐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亮高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李亮高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脱逃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李亮高是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归案，依法不属于投案自首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某。
李亮高上诉提出“与罗建明、关义清同属主犯，但是三者间的量刑不平衡”的理由和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与其他被告人相比，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李亮高与罗建明、关义清之间不属于共同犯罪。李亮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是1967.96394万元，而认定罗建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是327.193588万元，认定关义清是单位犯罪的直接主管人员，且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是375.412568万元，故李亮高的量刑与罗建明、关义清的量刑不存在可比性。李亮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为1967.96394万元，且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罪，根据李亮高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护提出“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罪行，应为坦白”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李亮高具有坦白情节，并已经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亮高是从犯，在先韬公司涉案部分，李亮高只负责开票，所起作用较小；在鑫浩宇公司涉案部分，李亮高仅提供了公司注册资料，没有实际参与虚开行为”的意见。经查，李亮高是5个工厂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李亮高积极与他人联系和提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证人王某1、易高清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虚开给海南鑫浩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亮高所为。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某。
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亮高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李亮高接受安排看管其他犯人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某功。故此辩护意见亦不能成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简红星
审判员 李世锋
审判员 李买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贺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