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行再21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王春晖，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防城港市港口区，实际居住地：南宁市建政路49号石化大厦综合楼816室。委托代理人韦万芬，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住所地：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坪港。法定代表人：韦更望，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栋林，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法制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廖汝新，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法制大队民警。申诉人王春晖诉被申诉人防城港市公安局港口区分局（以下简称港口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一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港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防市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已经生效。王春晖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行监〔[2016]〕215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桂行抗1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春晖及其委托代理人韦万芬，被申诉人港口区公安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李剑敏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罗栋林、廖汝新，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2014年6月10日，防城港市公安局白沙万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防城港市港口区中华路××中学会议室内，王春晖与荣业能发生口角，后王春晖对荣业能进行殴打，致使荣业能脸部轻微伤。同日，防城港市公安局白沙万派出所向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由于原告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字，告知人员在笔录上注明了送达情况。次日，被告审批后,作出了港区公行罚决字[2014]00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依据王春晖、荣业能及相关证人询问笔录、市一中的情况说明、被害人的伤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等证据，中查明，2014年6月10日16时许，在防城港市港口区中华路××中学会议室内，王春晖对荣业能进行殴打，致使荣业能脸部受轻微伤。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王春晖、荣业能及相关证人询问笔录、市一中的情况说明、被害人的伤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等证据，决定对王春晖处于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同日，港口区公安分局对王春晖执行了该行政拘留决定，由于王春晖妻子拒绝签收《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港口区公安分局对其进行了留置送达并注明。2014年6月19日，王春晖因拘留期满，被依法解除了拘留。王春晖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港口区公安分局港区公行罚决字[2014]00422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2.港口区公安分局赔偿王春晖误工损失1600元，退还拘留期间伙食费43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并恢复名誉，到事发地点当众赔礼道歉。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港口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1.受案登记，证明案件受理情况；2.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案件审批情况；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已履行告知相对人义务；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5.行政处罚拘留执行回执，证明拘留执行内容；6.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该拘留已通知家属；7.送达回证，证明该拘留通知已送达家属；8.学校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案件发生的情况；9.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被告已告知相对人相关权利义务；10.询问笔录，证明王春晖已履行陈述和申辩的权利；11.受害人荣业能提供的诊断证明、病历，证明被害人受伤情况；12.办案单位拍摄的受伤部位，证明被害人受伤情况；13.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处罚依据的事实已调查清楚，程序正确。王春晖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2.港区公行罚决字[2014]00422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明原告被拘留、处罚；3.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内容同上；4.《关于通报防城港市第一中学存在安全隐患的函》，证明原告受陷害伤害；5.《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行政不作为。一审法院对上诉证据进行经质证，王春晖对港口区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5、6、8、13无异议；对证据1-4、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0-1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港口公安分局对原告王春晖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6的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判决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其他当事人虽然对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明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故也作为本案参考依据。二审法院对二审诉讼中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评析：荣业能的诊断证明和病历，虽不是原件，但经荣业能确认，且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荣业能的照片，无证据证实拍照过程只有一个人，且上列证据与荣业能的陈述、王春晖的自认、证人证言互相印证；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系于2014年6月10日调查取证，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是在2014年6月11日，不存在作出行政行为之后再调查取证这一事实。由于证据类型多样性，防城港市第一中学情况说明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故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二审法院认为：王春晖扰乱学校会议秩序，又对受害人荣业能殴打致轻微伤，有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春晖也自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港口区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处罚过程中，港口区公安分局在对王春晖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告知了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其依法享有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且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也告知了王春晖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履行了法定的行政处罚告知程序，王春晖的诉权也得到了实质保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规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应当予以补正。本案中港口区公安分局对王春晖作出的行政拘留等处罚行为合法，并不属于违法行使职权侵犯了王春晖的人身权等权利，王春晖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要件，故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王春晖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4)港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即：维持港口区公安分局港区公行罚决字[2014]00422号行政处罚决定；2.驳回王春晖的行政赔偿请求。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书证不符合形式要件。1.荣业能《疾病诊断证明》是复印件，且无医院盖章，无法起到证明作用。；2.防城港市第一中学属于单位法人，以其名义作出的文书应属于公文书证，但从《情况说明》内容看，是对事件发生现场情况及过程的描述，是带有主观认知的陈述，实际上起到证人证言的作用，不属防城港市第一中学法定权限内所制作的公文书证范围，不具有公文书证应有的证明效力。；3.《荣业能伤情照片》是一人制作，不符合二人以上调查取证的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二.、荣业能陈述、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港口区公安分局在诉讼中未向法庭提交，未曾在庭审中提及，更未经质证，却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王春晖殴打荣业能，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定，应属无效。综上，港口区公安分局港区公行罚决字[2014]0042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王春晖殴打荣业能的事实仅剩下王春晖的陈述单一证据，明显不足。综述，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王春晖除同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之外，另称：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在诉讼过程中才出现，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前并未存在，故处罚程序违法。并且，《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未告知拟处罚的事实、依据和处罚具体内容。二.、荣业能《疾病诊断证明》诉讼过程中才出现，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前并未存在，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三.、荣业能脸部伤痕是抓伤，并非拳击所致，而申诉人只打他一拳，不可能造成如此伤痕，并且，荣业能伤情未经鉴定，认定荣业能受轻微伤无依据。四.、申诉人在荣业能推搡过程中还击一拳，主观上无殴打他人的故意，依法不应受到行政拘留。请求：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港口区公安分局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荣业能《疾病诊断证明》由荣业能持有，公安机关只收集了复印件，虽然该证明无医院盖章，但又有医生签名，并且荣业能受伤情况有证人证言伤情照片等佐证，依法可证明荣业能被殴打致伤的事实。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的规定，防城港市第一中学《情况说明》具有证据效力。3.客观上拍摄照片只能由一人操作，荣业能伤情照片是一人操作，由拍摄人签名，但参加取证是二人。二.、荣业能陈述、其他证人证言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但荣业能、其他证人人不希望公开他们的陈述、证言，希望法庭通过其他方式向他们取证、质证。综上，被诉行政处罚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防城港市第一中学《情况说明》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并非防城港市第一中学职权范围内的证明事项，依法不具有书证的效力；防城港市第一中学非自然人，不能感知客观事实，该《情况说明》无亲历人或制作人签名，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荣业能陈述、其他证人证言，因未经法庭质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荣业能伤情照片》客观上由一人拍摄，只有一人签名不等同于调查人员只有一人，且该照片有拍摄人签名、拍摄时间，加盖公章，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荣业能《疾病诊断证明》复印件有荣业能书写“此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原件由本人保存。”办案民警吉冠华接收并签名，视为吉冠华已核对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结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王春晖陈述符合且经法庭质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判断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不以证据的多寡为标准，除上述不予采信的防城港市第一中学《情况说明》、荣业能陈述、其他证人证言之外，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据此，本院查明认定：2014年6月10日，在防城港市第一中学会议室内，王春晖殴打荣业能，致使荣业能脸部轻微伤。同日，防城港市港口公安分局白沙万派出所向王春晖作出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王春晖陈述、申辩的权利，王春晖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字，告知人员在笔录上注明了送达情况。次日，港口区公安分局审批后,作出港区公行罚决字[2014]00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王春晖殴打荣业能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王春晖作出行政拘留8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本院认为：港口公安分局依照行政处罚法规定的程序对王春晖立案处理，查明王春晖殴打荣业能，致使荣业能脸部轻微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王春晖作出行政拘留8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该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王春晖主张《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在诉讼过程中才出现，且未告知拟处罚的事实、依据和处罚具体内容，荣业能受伤并非拳击所致，其无殴打荣业能的主观故意等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春晖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诉讼中虽然对部分证据的采信存在错误，但仍有部分可以采信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被诉行政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正确。上诉人王春晖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防市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善能审判员  王小成审判员  班 艳appoint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