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福沃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工业园学院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洪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理人：钱金策，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建华，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州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海波，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军，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华北农机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天衢路西首。法定代表人：张丽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华，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市福沃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建华、庞海波、德州市华北农机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法院(2017)鲁14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及自2013年9月2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华北公司返还300万元，韦建华、庞海波对300万元中的21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银行根据上诉人的定向受托支付将600万元转入名仕公司账户，双方签订的购买原材料的合同已实际履行，该600万元的所有人是名仕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13年5月23日以购原材料名义从工行贷款600万元，工商银行根据上诉人的定向受托支付将600万元转入名仕公司账户，由于上诉人与名仕公司之间签订的购买原材料的合同只是上诉人取得银行贷款的名义，600万元贷款到达名仕公司账户后，名仕公司即按上诉人的要求将其中300万元转入指定的账户，由上诉人使用，另外300万元则开具了收款人为亚飞公司的转账支票，一张交给了上诉人派去的工作人员，至此，名仕公司将上诉人从工行所贷的600万元全部交给了上诉人，所以该600万元的所有人并非是名仕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认为上诉人与名仕公司之间买卖原材料合同关系因银行支付600万元原材料而履行完毕，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终止，货款进入名仕公司后，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对货币所有权的占有。按照一审的这种认定，必然会得出三被上诉人使用30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结论，但这里要指出的是，一审这种结论赖以存在的基�是上诉人与名仕公司买卖原材料的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否则不能成立。现在的问题是这一基础不存在，上诉人与名仕公司之间买卖原材料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货款进入名仕公司后，名仕公司随即将600万元全部交还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还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具有所有权和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谁占有即谁所有，该观点并未被《物权法》规范。一审关于货币谁占有即谁所有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华北公司收到的由亚飞公司转入的300万元的所有人是上诉人。本案中，300万元从名仕公司转账到亚飞公司，又从亚飞公司转账到华北公司，并不是各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形成了合同关系，而是单纯走了一下账户，由于未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因此这300万元所有权也没有发生转移，这300万元的所有权仍属于上诉人。四、三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30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三被上诉人获得了300万元，上诉人损失了300万元，三被上诉人获得的300万元来自上诉人，上诉人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对华北公司不负有债务，而韦建华、庞海波不承认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三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300万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他们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并应承担自2013年9月2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韦建华、庞海波答辩称，一、本案的核心是不当得利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成立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具有涉案300万元的所有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确认涉案300万元为博利特公司所有，以被上诉人名义在银行借款600万元由博利特公司担保，约定各使用300万元，此事实在原审起诉状确认。涉案300万元的所有权自银行贷出之时属博利特公司所有，不属于被上�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300万元属于其所有与其原审起诉状自相矛盾不能成立。二、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依据获得的利益，在本案中是被上诉人在履行与博利特公司口头协议，将银行贷款从名仕公司转入了亚飞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华北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银行根据上诉人定向受托支付给名仕公司的600万元，该款归名仕公司所有是正确的。2013年5月21日，上诉人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上诉人从名仕公司购原材料，银行根据上诉人的定向委托支付给名仕公司货款600万元，货款汇入名仕公司后，名仕公司则对此600万元享有所有权，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具有所有权与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谁占有即归谁所有，上诉人已经丧失对货币所有权的�有，名仕公司享有对该600万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物权法》拾得遗失物的法条与本案无关。二、答辩人没有不当得利。1、在原一审（2015）德城民初字第2998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认可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于2013年3月向工商银行借款600万元，博利特公司提供担保，前提条件是博利特公司使用300万元，本金利息各自负责。2013年5月23日，工商银行将贷款600万元汇入上诉人指定的名仕公司账户，其中300万元转入到上诉人的账户，另300万元则由上诉人的员工翟金素以票据形式交由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韦建华，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至此可以清晰的看出答辩人并没有直接从上诉人处得到300万元，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显然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2、根据法律对不当得利的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答辩人不是受益人，上诉人所谓损失的300万元完全是按自己的意思将300万元转给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韦建华，因此答辩人所谓的获益与上诉人的所受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更不存在合法依据。福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韦建华、庞海波、华北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及自2013年9月2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诉讼费由韦建华、庞海波、华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福沃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签订了一份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00万元，期限8个月，贷款利率7.8%。同日，该行与山东博利特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利特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由博利特公司为福沃公司的该6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5月23日，工商银行将600万�，分为两个300万元，制作了两份借款凭证，其中一个300万元的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另一300万元的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月8日。同日，工商银行将该两笔借款打入福沃公司指定的德州名仕汽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公司）账户，该公司将300万元转入福沃公司指定的账户，由福沃公司使用；而另300万元于2013年5月24日转入了德州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764001040005328账户，同日，亚飞公司又将该300万元转入了华北公司713020056003400000325账户。2013年5月28日，华北公司向韦建华账户（账号：62×××85）转款210万元，向刘德权账户转款90万元。2013年8月26日，韦建华曾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62×××02）给福沃公司转款7.95万元。华北公司主张韦建华系其财务总监，韦建华的卡62×××85大多数时候为华北公司所用，有时韦建华自己也用，账户内的资金�华北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焦点问题是福沃公司诉求有无事实依据。2015年9月21日，福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韦建华、庞海波、华北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并在诉状中称担保人博利特公司使用贷款中的300万元；案件发回重审后，在庭审中，福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韦建华、庞海波、华北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00万元及自2013年9月2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韦建华、庞海波对其中的2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从该条文不难看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一方获利、他方受到损失、获利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合法依据。依此法律规定，结合相关证据，福沃公司在工商银行贷款600万元后，银行根据福沃公司的定向受托支付将600万元转入名仕公司账户，该600万元的所有人是名仕公司。货币属于种类物，具有所有权和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谁占有即归谁所有；当货币存放于银行账户，该账户的开立者即账户所有者即视为该货币的所有者。福沃公司根据资金流向向韦建华、庞海波、华北公司主张权利，完全违背了法律规定的货币作为特殊的种类物的移转即意味着所有权的移转这一事实，而所有权的转移即意味着原有法律关系的终止。福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华北公司收到的亚飞公司转账的300万元所有人为福沃公司。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本案韦建华、庞海波、华北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2013年5月21日，福沃公司与工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5月23日工商银行将两个300万元转入福沃公司工商银行尾号为3185账户，《借�合同》履行完毕。同日，工商银行根据福沃公司的支付委托，将上述600万元通过福沃公司账户支付给名仕公司尾号为6918账户，至此福沃公司对600万贷款已无处分权，福沃公司与名仕公司的买卖原材料合同关系因银行支付600万元原材料款而履行完毕，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终止。货款汇入名仕公司后，福沃公司已丧失对货币所有权的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名仕公司享有600万元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名仕公司又将款转交由亚飞公司，是名仕公司与亚飞公司建立的新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合同只是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因此福沃公司与华北公司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华北公司所谓的获益与福沃公司所受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更不存在合法依据；福沃公司的损失可基于合同关系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2013年5月28日，华北公司向韦建华账户（账号：62×××85）转款210万元，向刘德权账户转款90万元，是华北公司对自己公司账户资金的支配，与福沃公司无关；福沃公司据此要求韦建华、庞海波对其中的2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一、驳回福沃公司要求华北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9月2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福沃公司要求韦建华、庞海波对上述300万元中的21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福沃公司为证明案涉300万元系其公司财产提交了名仕公司出具的证明，华北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尾号为8540的账户2012年3月21日至4月25日的银行往来明细。结合原一审、一审法庭调查的内容及对证据的认定，二审查明，2012年3月19日，在韦建华介绍下，山东巨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峰公司）向亚飞公司借款300万元，亚飞公司制作了编号为0010442的借据，事由：韦总（巨峰环保建材）借款，负责人卢国强、赵春梅审批，同日亚飞公司通过其德州银行康乐支行尾号为1215的账号将300万元汇入巨峰公司在德州银行开户的尾号为1946的账户。韦建华在担任华北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在法定代表人张丽苹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28日，利用其掌握的华北公司尾号为8540的账户向亚飞公司尾号为6590的账户分两次共计汇款200万元。华北公司称刘晓燕系亚飞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4月6日，刘晓燕通过其尾号为0076的账户转回华北公司100万元。2012年4月11日，韦建华利用其掌握�华北公司尾号为8540的账户又向亚飞公司尾号为6590的账户分两次共计汇款200万元。综上，2012年3月-4月，华北公司共计向亚飞公司汇款300万元。2013年5月，福沃公司将工商银行发放的600万元借款中定向支付给名仕公司的300万元，在韦建华的要求下，以支票形式支付给亚飞公司，并将支票交给韦建华，该款随即通过银行汇款汇入华北公司。2016年7月，因本案原一审（2015）德中民初字第2998号案件追加华北公司为被告，华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得知上述款项转入转出情况。另查明，1、2013年5月，韦建华作为介绍人，介绍博利特公司为福沃公司与工商银行的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并向福沃公司称，担保人博利特公司需借用60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元，但福沃公司并未见过博利特公司相关人员，亦未与博利特公司之间达成书面借款合同。2、2013年8月，韦建华通过其尾号为3402的账户向福沃公司共计支付7.95万元。3、因博利特公司组织清算，韦建华申报了300万元债权，并提交了借条，载明韦建华与博利特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订立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300万元，月息2.5%，担保人德州富利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巨峰公司，该借条由韦建华、韦炜签字，博利特公司、德州富利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巨峰公司加盖公章。4、关于韦建华代理人向付巨峰做的调查笔录，付巨峰在该调查笔录中自认的博利特公司与福沃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华北公司与巨峰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该证据属于普通书证，系当事人单方提供，不能证明其真伪，且韦建华与付巨峰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法院均不应当采纳。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同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福沃公司与博利特公司之间是否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二、华北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三、韦建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若韦建华构成不当得利，庞海波应否与之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福沃公司与博利特公司之间是否具有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的达成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的交付。本案中，第一，福沃公司与博利特公司未订立书面的借款合同，与博利特公司代表人亦未谋面，仅有韦建华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能认定福沃公司与博利特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合意；第二，款项并未实际向博利特公司交付；第三，在本院2017年10月11日庭审中，韦建华陈述“300万元属博利特公司所有”，而在2017年12月1日的调查中，韦建华陈述案涉“300万元系巨峰公司所有，系巨峰公司偿还在亚飞公司300万�借款”，两次陈述不一致。综上，不能认定福沃公司与博利特公司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焦点二，华北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韦建华介绍亚飞公司出借300万元给巨峰公司，并在华北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28日、4月11日使用华北公司的资金偿还了巨峰公司对亚飞公司300万元借款，可以认定，自韦建华使用华北公司资金偿还巨峰公司对亚飞公司的300万元债务，华北公司即取得向韦建华主张返还公司财产的权利，即取得对韦建华300万元债权。华北公司认可该债权因2013年5月24日亚飞公司汇入华北公司300万元而消灭。故华北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收到的300万元系韦建华返还的财产，华北公司获得该300万元具有正当性，华北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焦点三，韦建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若韦建华构成不当得利，庞海波应否与之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韦建华将华北公司300万元公司财产汇入亚飞公司，华北公司即享有要求韦建华返还财产的债权；因福沃公司与博利特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5月福沃公司并未实际向博利特公司出借案涉300万元，该款项而是被韦建华清偿了其对华北公司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利益包含财产的增加及损失的减少。本案中，韦建华没有合法根据，未经福沃公司同意，用福沃公司的财产清偿了债务，故韦建华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并应将不当得利款300万元及利息返还给福沃公司。关于利息的计算，因韦建华清偿债务的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故韦建华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的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从此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福沃公司主张韦建华已偿还2013年6月、7月、8月的利息7.95万元，并要求自2013年9月24日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庞海波是否应当与韦建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得利应返还，韦建华承担本案债务发生在与庞海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无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或债务系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庞海波对韦建华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二、韦建华、庞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德州市福沃农业机械有限公司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德州市福沃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韦建华、庞海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8元，由韦建华、庞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福审 判 员 张小雪审�员李连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廷廷书 记 员 刘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