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
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艳，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永鑫，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武。
委托代理人：苏文（曾用名苏飞），系苏武之兄。
委托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艳、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苏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6日作出的（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艳及其与中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永鑫，苏武的委托代理人苏文、朱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艳系中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经营需要向苏文（曾用名苏飞）及通过苏文向苏武、纪亮、宋超等人借款。自2009年起苏武通过其个人及其妻梁晓娟账户向徐艳账户支付借款，双方对之前的数张借条累加，形成2012年9月8日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苏武现金柒佰万元整，用于公司周转，用中庆公司营运证抵押，期限半年”，徐艳在借条上签字，捺手印，同时加盖了中庆公司印章。任贻超在该借条上签署“按2012年10月13日的协议承担责任，予以担保，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3日，徐艳与苏飞、任贻超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一、徐艳于2012年8月19日借苏飞300万元，又于2012年9月8日借苏飞弟苏武700万元。合计1000万元，承诺用加气站、出租车公司指标及改装厂、修理厂等作为还款保证，如处理任何资产还帐，首先还给苏飞款；二、苏飞同意接受徐艳承诺；任贻超同意借贷双方意见，并负责看管该资产，不准变卖变更。如有变更、变卖不还款，由我负责偿还，已经三方商妥，签字生效”，协议由徐艳、苏飞签字捺印。
苏武自2011年6月4日至2013年3月20日，向徐艳43×××78账户、62×××58账户、中庆公司20×××18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412万元，其中通过苏武62×××22账户于2011年6月4日支付112万元，2013年3月17日支付500万元、480万元，2013年3月20日支付200万元；通过苏武62×××33账户于2012年11月4日支付20万元；通过苏武62×××28账户支付100万元；苏武通过其妻梁晓娟的账户向徐艳43×××78账户支付182万元。纪亮通过转账向徐艳出借40万元、宋超用柜面交易支取现金向徐艳出借90万元。
2013年8月20日，徐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徐艳在2013年12月30日前不能按时偿还所借苏文现金600万元，剩余400万元。双方另行协商偿还时间，愿将枞阳县中庆公司、中庆加气站及土地所有权抵偿给苏文，用于偿还所借债务，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加盖了中庆公司印章。
2014年1月19日，徐艳与苏文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徐艳于2012年8月19日借苏飞300万元，又于2012年9月8日借苏飞弟苏武700万元，用于业务周转，并于2012年12月13日由借款人徐艳、担保人任贻超与苏飞签订担保协议。由于借款人徐艳暂无偿还债务能力，经协商，就偿还苏飞及其弟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徐艳将其名下中庆公司作价280万元抵偿给苏飞。二、徐艳将中庆公司30台出租车指标营运证以每台41.9万元的价格抵偿给苏飞，共计600万元。三、徐艳已于2014年1月18日偿还现金78.1万元，余款41.9万元由徐艳三个月内分期付清”。次日，徐艳及中庆公司、该公司股东任团结出具了《关于申请变更投资主体的报告》，以“投资预算严重超支、负债累累、资金链条断裂，陷入困境”申请将中庆公司全部所有者权益转让变现，用于归还债务，向枞阳县人民政府递交申请。
徐艳自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21日，向苏文、苏武、宋超、ＸＸ、张伟等人账户付款126笔，共计归还3199.2万元。
苏武于2014年3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徐艳及中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借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徐艳及中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共同辩称：1、徐艳不认识苏武，都是通过苏文借款，先后在苏文处借款2304万元，包含苏武的款项，先后还款给苏文3199.2万，借款及还款对象分不清具体是苏文还是苏武，请求将该案与苏文的起诉合并审理便于查清事实。2、借款人是徐艳个人不是中庆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3、徐艳收到了2012年9月8日的借款700万，但苏武诉状中称2011年之前的700余万元借款不是事实。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徐艳的还款远远超过了借款本金和利息。请求驳回苏武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700万元借条徐艳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苏武对其诉讼主张除提供借条原件，还提供了2011年至2013年向徐艳转账支付千余万元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手机短信、承诺书、协议等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徐艳因经营中庆公司等资金周转需要向苏文及通过苏文向苏武、纪亮、宋超等人借款，自2010年至2013年借款金额达数千万元的事实，并非仅发生了诉争案涉的苏文、苏武计1000万元的借款。在数笔借款发生期间，双方关于借款事宜协调多次，徐艳于2012年10月13日向债权人苏文、苏武承诺用中庆公司的土地、出租车指标及加气站等实物担保还款。2012年至2013年6月，徐艳又多次向苏文及通过苏文向苏武、纪亮、宋超等人借款。其中2013年3月17日苏武账户一日内向徐艳账户转账支付980万元，同年3月20日向徐艳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同时，根据承诺书及2014年1月19日双方的协议书确认的“尚欠苏文、苏武债务1000万元、2014年1月18日归还的78.1万元从1000万元本金中扣除”的主要内容，亦能印证案涉300万元、700万元实际出借时间并不是借条上载明的时间，而是双方对之前经济往来进行清算，结算利息及部分本金后，对双方之间多笔借款的结算结果；徐艳提供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并不是在归还诉争的借款，而是归还苏文、苏武等人其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而两份借条原件尚未由徐艳回收。综上，徐艳及中庆公司提出案涉2012年9月8日700万元借条已经偿还完毕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苏武请求的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苏武主张双方在2009年借款之初约定月息5分，换据后约定月息3.5分。结合双方的多笔借款结算后尚存在700万元本金未还的事实，以及徐艳及中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已经归还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综合判断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因徐艳与苏文、苏武等人之间存在数十起、数千万元的借款，时间跨度为2009年至2013年，所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并非按月持续归还，借款本金总额、还款总额中对本金及利息并不能清晰可分；鉴于徐艳及中庆公司进行民间融资存在巨大的获利空间，双方间的利息约定虽然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对于徐艳及中庆公司已经偿还的部分，系债务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借款人按照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的不予支持。故对徐艳及中庆公司的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对于苏武提出的诉求，未偿还的利息不能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根据2013年8月20日承诺书，2014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徐艳及中庆公司对尚欠苏文、苏武借款本金1000万元均予确认，且约定同年1月18日之前已经偿还的78.1万元从本金中扣除，但未约定利息。因此，苏武主张自2012年9月8日计算利息，不予支持。但徐艳及中庆公司未按照协议书中约定三个月内还清尚欠的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对于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三、关于中庆公司辩称其并非诉争借款债务人的问题。因2012年9月8日借条中约定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除徐艳在借款人处签字外，中庆公司并加盖了印章；2013年8月20日的承诺书由徐艳签字及中庆公司加盖印章，中庆公司账户于2013年3月20日收到200万元借款，徐艳亦安排中庆公司办公室主任宫庆华汇款。因此，徐艳及中庆公司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本案借款本金7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艳及中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苏武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款项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苏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90元，由徐艳及中庆公司负担。
徐艳、中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1、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借款次数较多，且数额巨大，应当“整算整除”，即应先根据支付凭证计算出苏武累计出借资金总额，再根据还款凭证计算出徐艳累计还款金额，最后确定徐艳是否仍尚欠借款。2、争议的2012年9月8日借条，因所借资金700万元未交付，该借条依法没有生效。3、2014年1月19日协议，徐艳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依法应当撤销。4、徐艳签署了多份借条、协议、承诺书，应当以苏武是否交付约定的出借资金判断其效力。5、徐艳先后还款3199.2万元（含案外人苏文的还款），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已还清。6、中庆公司尽管参与签署了相关借条，但借款资金未交付，同时也未收到其他借款，故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判观点错误。1、原审法院有关借款利息事项的观点和判决结果均没有事实依据。2、原判认为徐艳在民间融资中存在巨大的获利空间，属主观臆断。基于徐艳还款3199.2万元的事实，应认定徐艳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判对该事实不予考虑，仍判决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苏武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苏武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苏武答辩称：一、苏文、苏武出借徐艳的钱，有时直接给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账，具体借过多少现金因次数较多根本记不清，银行转账也因时间较长，一些转账银行已无记录，也无法统计先后借给徐艳多少钱。此外，徐艳给苏文出具的欠条在徐艳还钱后，苏文已将欠条交还给徐艳，徐艳已销毁或拒不提供，所以借款总数根本无法查实。二、如果没有给付700万元的借款，徐艳不会出具借条，更不会在2014年1月19日的协议上签字确认借700万元的事实。徐艳称2014年1月19日的协议是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没有任何证据。在该协议签订的次日，徐艳、中庆公司为履行协议，主动向枞阳县政府递交了变更投资主体报告，后因政府不批而未能履行。徐艳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内（2015年1月20日之前）行使撤销该协议的权利，因此该协议目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三、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建立在相关证据的基础上的，是客观公正的。徐艳虽然前后偿还3199万元，但并没有还清所有借款。这说明我方对徐艳、中庆公司支持力度大，其受益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徐艳、中庆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9月8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0年9月8日向苏文账户存入28万元；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2010年12月4日根据苏文要求向梁晓娟卡号62×××19存入现金14万元；证据三、安徽农村合作金融客户回单，证明2012年2月15日宫庆化向苏武账户存入1.21万元。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2年11月16日徐艳向苏武账户存入22万元。以上合计65.21万元，均证明向苏文、苏武还款的事实，但在原审中没有计算到归还的数额中。证据五、借款人徐艳、中庆公司2011年1月31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欠刘惠叁佰陆拾万元整。”证据六、借款人徐艳、中庆公司2011年2月2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梁晓娟现金贰佰万元整，用于公司周转，用枞阳中庆公司营运证抵押。期满如到期不还，营运证指标归于梁晓娟所有。”证据七、借款人徐艳、中庆公司2011年6月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今借苏武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用于公司周转。”证据五、六、七的证明目的：三张借条总金额700万元，苏武在原审中承认2012年9月8日借条是该三张借条累计换据而来。证据八、2014年5月27日的《报警记录》、公安局《出警经过》各一份，证明目的：徐艳向枞阳县公安局报警，2014年1月19日苏文与徐艳签订的协议是徐艳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
苏武质证认为：证据一显示的28万元是还苏文的，证据二显示的14万元，是还梁晓娟的钱，均与还苏武的钱无关。证据五、六、七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证据八，报警经过是有的，但《出警经过》的记录内容不真实。2014年1月19日协议是我方起草的，徐艳自愿签字。2014年1月20日上午徐艳签字加盖印章，向枞阳县人民政府写了报告，因未批准，2014年1月19日协议没有履行。徐艳后来到公安机关报案。
苏武二审中新提交以下证据：安徽省萧县公证处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2015）皖萧公证字第97号、第98号公证书各一份，内容为苏文与任贻超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目的：该录音形成于2013年11月份，双方约定了利息，徐艳、中庆公司欠钱没有还，2014年1月19日协议是真实的。
徐艳、中庆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形成时间有异议。任贻超在案件中是财产保管人的身份，主要负责不让担保财产转移，对实际的借款情况不了解，他的录音与本案的关联性值得考虑。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双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9月8日，徐艳向苏文账户转入28万元；2010年12月4日，徐艳向梁晓娟账户转入14万元；2012年2月15日，宫庆化向苏武账户转入1.21万元；2012年11月16日，徐艳向苏武账户转入22万元。以上合计65.21万元。徐艳向苏文、苏武、宋超、ＸＸ、张伟、孙玉玲、张志远、梁晓娟等账户汇款共3264.41万元，其中向苏文、苏武的账户上汇款为2893.51万元。
2014年5月27日，枞阳县枞阳派出所出具一份《出警经过》，载明：2014年1月20日8时许，徐艳至我所报警称：其债权人苏飞等人采取威逼手段要求其签订协议。经询问，徐艳陈述2014年1月20日凌晨1时左右，在中庆公司隔壁其住处，苏飞等人事先拟定好协议内容后，要求徐艳把中庆公司的所有资产全部抵押给苏飞等人，逼迫其签字、捺印、盖章。民警接报警后，出警至中庆公司，在公司内发现苏飞等人，苏飞出具徐艳欠条及当日凌晨签订的协议。民警将此警情作经济纠纷处理，告知报警人徐艳，若其陈述情况属实，双方签订合同应无效，属可撤销合同，可至人民法院主张其权利。
2014年2月7日，枞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收到徐艳的《报案材料》，徐艳的诉求为：1、追回多付的巨额款项近2000万元；2、依法追究苏飞、况敬军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3、废止我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所有协议；4、追回被强行过户的天然气运输车辆1台、萧县的住房1套和被强行扣押的皖H×××××办公用车1台；5、责令苏飞、况敬军等人立即停止侵害，不再干扰两家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不再对我及家人纠缠、跟踪和恐吓。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徐艳、中庆公司偿还苏武700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二、2014年1月19日协议应否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一。苏武与徐艳、中庆公司均认可案涉2012年9月8日700万元借条系之前发生的数笔借款经结算后换据形成，并非2012年9月8日当天实际发生了700万元借款，且徐艳与苏文于2012年10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中，再次明确于2012年9月8日借苏武700万元，同时，任贻超于2012年10月13日在该借条上注明“按2012年10月13日协议承担担保责任”，故徐艳、中庆公司关于争议的2012年9月8日借条，因所借资金700万元未交付，该借条依法没有生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从苏武、徐艳提交的银行支付凭证反映，苏武自2011年6月4日至2013年3月2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徐艳、中庆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412万元，另外，苏武通过其妻梁晓娟的账户向徐艳账户支付182万元。苏武与徐艳除案涉700万元的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的多笔借款。徐艳自2010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21日，向苏文、苏武、宋超、ＸＸ、张伟等人账户共计付款3264.41万元，徐艳并不能明确区分上述还款的对象具体是苏文还是苏武，且借款发生时双方存在五分利息的约定，上述还款应为徐艳支付的借款利息、本金。徐艳的还款数额虽多于其实际借到的本金数额，但并不能证明案涉的700万元借款本金已偿还完毕。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借款人徐艳、中庆公司，担保人任贻超2012年9月8日重新出具700万元借条给苏文，三方并于2012年10月13日签订《协议》，载明“徐艳于2012、8、19日借苏飞叁佰万元整，又于2012、9、8日借苏飞弟苏武柒佰万元整”，此后，苏武又陆续向徐艳提供借款，上述行为，应为徐艳、中庆公司、任贻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徐艳作为中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苏武借款，用于中庆公司的经营周转，中庆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徐艳、中庆公司亦承诺用中庆公司的财产作为还款的担保，表明中庆公司亦为债务人，应与徐艳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枞阳县枞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和徐艳的《报案材料》看，2014年1月19日协议是在徐艳未按承诺偿还苏文、苏武借款、苏文多次索款无果的情况下形成的，其内容主要为双方对债权债务数额以及偿债方式的确认，与2012年10月13日徐艳、任贻超与苏文签订的协议、2013年8月20日徐艳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徐艳上诉认为其受胁迫而签订了2014年1月19日协议，但并未提起撤销权之诉或反诉，且在公安机关2014年1月20日向其告知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后，徐艳已经应当知道其享有请求撤销的权利，但在一年内未行使该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该撤销权消灭。徐艳的此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90元，由徐艳、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苏沁
审 判 员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苏 萍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