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285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3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湘市XX渔场**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3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6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琼娥，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1980年9月l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原住岳阳市XX区XX乡XX村**组，现租住岳阳市XX区XX居民点。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5）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朱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陈琼娥、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010年2月，被告人李某、刘某某分别在广西南宁市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五级”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以购买份额多少取得相应级别。即买1至2份为业务员；3至9份为组长；10至64份为主任级；65份至599份为经理级；6O0份以上为老总级。“三晋制”是指每人一次性购满2l份（每份3300元，包括500元服装费，共69800元），提升为主任后，才有资格发展第二条下线。下线发展下线达到规定额度后，逐步成为经理、老总级。该组织对外宣称从事“纯资本运作”，采取连锁销售模式，无任何实质商品交易，无任何经济实体，纯粹是拉人头，进行传销犯罪活动。
被告人李某加入传销组织后，以做建材生意、纯资本运作为名，诱骗他人加入该组织。自2O1O年2月至201O年12月，被告人李某发展下线李某某，李某某（已判刑）又发展伍某某（已判刑）为其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共计49人，购买份额达已超过600份，被告人李某为此升为老总级。公诉机关根据本院已判决确认李某某的犯罪金额2450900元，加上其本人自购的69800元，认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金额为2520700元。李某某是被告人李某的下线，在被告人李某于2010年12月出局退出传销组织活动后，李某某到2011年7月还发展了下线肖某某交纳费用69800元、李某甲交纳费用50800元、陈某某交纳费用69800元、李某乙交纳费用7100元，共计197500元，应从李某某的犯罪金额中核减后，认定被告人李某收取下线缴纳的费用人民币23232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2月l6日向临湘市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向临湘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提供他人容留吸毒的重要线索，从而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刘某容留他人吸毒案件。
被告人刘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以做服装生意、纯资本运作为名，诱骗他人加入该组织。自2O09年1O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发展下线刘某甲（另案处理），刘某甲又发展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共计超过30余人，购买份额达到601份，被告人刘新为此升为老总级，共收取下线缴纳的费用人民币22102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5年7月27日向临湘市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被告人李某、刘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信息表、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传销组织结构图、刑事判决书、一般缴款书、临湘市公安局源潭派出所的《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丙、李某某、伍某某、张某某、刘某乙、伍某甲、肖某甲、刘某丙、肖某某、李某甲、余某某、刘某丁、尹某、郑某某、尹某某、周某某、周某甲、陈某甲、陈某某、李某乙、周某甲、陈某乙、朱某某、朱某甲、陈某丙、陈丁、李某丁、樊某某、樊某甲、樊某乙、伍某丙、袁某某、周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刘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做建材生意，纯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体系，其所处层级均为五级，发展下线成员均已超过三十人，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刘某某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刘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收取下线缴纳费用2520700元，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核减部分金额；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表现、是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不坏、再犯罪风险小、认罪态度老实、悔罪诚恳、坦白认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刘某某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可以对两被告人宣告缓刑；责令被告人李某、刘某某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景星
审 判 员 刘继雄
人民陪审员 方罗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贺伦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