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茜，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陆洲，广东合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建宇，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蒋怀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继平，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涂茜因与被上诉人易建宇、原审被告王继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建宇陈述其和王继平是同一单位的同事，两人较为熟悉；易建宇也知道王继平、涂茜是夫妻关系。2013年王继平向易建宇提出借款，易建宇交付给其现金20万元。2013年6月7日王继平向易建宇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易建宇的款项20万元。之后王继平被追究刑事责任时，易建宇的丈夫和另案原告王某乙找到涂茜追讨该债务时，两人与涂茜的对话由王某乙录音。涂茜在录音中提到“他（王继平）的意思也是趋向于见面，钱肯定是认的”。易建宇对此也提供了王继平、涂茜的结婚证复印件、收条及该录音的光盘予以证明，经质证涂茜确认无异议。王继平在本案原审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个人声明一份，内容有“关于这两件案子由我王继平自行处理”。对该声明双方双方均予以认可。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及个人债务方面，易建宇主张该债务发生于王继平、涂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继平对此予以认可，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涂茜主张该债务是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此没有证据证明。易建宇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请求判令：王继平、涂茜向易建宇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的真实性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易建宇所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该债务是王继平借款产生。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方面，因该债务系真实存在且发生在王继平、涂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易建宇主张该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较为合理可信。涂茜作为王继平的配偶对此予以否认，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王继平的个人生活或消费所用，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继平、涂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易建宇借款本金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继平、涂茜共同负担。上诉人涂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实体审理错误。涂茜与王继平不存在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也不存在王继平个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按易建宇陈述借款产生的缘由、收条的书写、款项的给付均是发生在易建宇与王继平之间，没有证据证明涂茜参与和知晓。在王继平因其他案由被羁押期间，涂茜无法从王继平处了解借款是否真实之时，易建宇诉至法院。故在易建宇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借款用于王继平、涂茜夫妻共同生活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认定王继平的个人借款为婚姻存续期间所借，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借贷中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事实，完全无需易建宇举证，内心确信就是王继平、涂茜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故应由易建宇承担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义务，才符合公平原则。二、原审庭审中，审判员多次限制涂茜辩论，频繁地、不当地打断涂茜发言，过于严格地限定其发言时间，致使涂茜对证据、事实、法律问题的主要观点没有机会充分表达，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庭审中，审判员多次无理限制涂茜的辩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可见，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辩论权与民事诉讼紧密相联，在人民法院主持下，当事人在程序和实体方面就相关证据、案件事实、法律关系、法律适用等问题通过驳斥对方意见、阐明己方观点、答辩对方疑问等方式，以期获得有利诉讼结果的权利。然而，原审法院一再剥夺涂茜的辩论权利，使涂茜的合法诉讼权利无法行使。三、原审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向王继平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亦导致查明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没有向正在监狱服刑的王继平送达起诉状副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王继平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显然属于剥夺王继平的辩论权利，亦导致查明事实不清。四、原审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向王继平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致使当事人的诉讼权益受损。原审法院没有向正在监狱服刑的王继平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决定受理的案件，应当在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中向当事人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或者口头告知。原审法院没有向王继平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显然损害了法律赋予当事人对诉讼权利和义务的知情权，妨害了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实现。五、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到庭，王继平被羁押，应当由法院到羁押提审或是开庭。六、王继平一直不予认可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七、关于送达问题，易建宇明知涂茜的实际居住地，但是未向法院提供，导致涂茜在原审开庭前从未收到诉讼材料，鉴于涂茜并非举债人，也无法与王继平沟通，答辩权利受损。上诉人涂茜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判决内容，发回重审。2、易建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易建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继平未到庭应诉，庭后提交书面陈述称其出具收条收取的是易建宇委托其购买校内住房的押金，并非借款，款项也非现金交付，而是转账支付10万元，该款项与涂茜无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依法向王继平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王继平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王继平于2015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原审法院通过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的方式未能送达后对涂茜进行公告，涂茜于2015年11月4日到法院领取诉讼材料，到庭确认其于2015年6月已收到法院短信通知，未到法院领取诉讼文书，同时称王继平9月份已告知律师收到法院邮寄的诉讼文书。二审庭审期间，涂茜称无法确认送达回证上王继平签名的真实性，但明确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未向王继平送达起诉状副本、未向其告知诉讼权利义务，同时明确对其主张借款不真实无证据可证明。另查明，涂茜确认其与王继平现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本院审查一审送达程序、庭审程序，原审法院已依法向王继平送达起诉状副本，并向王继平告知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涂茜上诉主张原审程序不当，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借款是否涂茜与王继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涂茜、王继平对王继平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继平一、二审均未到庭抗辩，涂茜主张借款不真实，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涂茜对此未能举证，且在录音证据中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其次，涂茜与王继平至今仍为夫妻关系，我国婚姻法实行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度，现涂茜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易建宇与王继平已经明确约定为王继平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继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易建宇知道该约定，故涂茜主张涉案债务为王继平个人债务，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王继平出具的收条以及录音证据为证，借款真实性足以认定，涂茜主张该债务为王继平个人债务，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易建宇就王继平、涂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继平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王继平、涂茜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涂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常小燕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