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2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碧森，男，汉族，1964年7月24日，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梧桐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K19049184T。诉讼代表人许标旗，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晓嵘、吴志鹏，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厦门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004138023N。法定代表人刘金柱，局长。委托代理人柯艺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桂英，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碧森因诉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以下简称湖里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行初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2017年6月16日上午，吴碧森到厦门市信访局（以下简称市信访局）上访至下班后滞留在市信访局调解室。至12时30分许，经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及市政中心安保中队辅警、民警多次劝说，吴碧森仍拒不离开市信访局调解室。随后被市政中心安保中队和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强制带离市信访局调解室；2、2017年6月16日20时40分左右，湖里公安分局所属的江头派出所民警对吴碧森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吴碧森在该告知笔录中书写陈述申辩意见：我是拨打110报警，被工作人员抠（殴）打，衣服被拉破，并向市长专线投诉，并没有被民警查获，是主动报的110；3、同日，湖里公安分局作出厦公湖（江头）行罚决字[2017]004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吴碧森处以行政拘留十日；4、同日，湖里公安分局将吴碧森送厦门市第一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拘留期限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另查明，吴碧森滞留的案涉调解室位于市信访局一楼，与该局同样位于一楼的工作人员办公室通过走廊相连，属于市信访局办公区域。吴碧森诉求：1、依法撤销厦公湖（江头）行罚决字[2017]004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决湖里公安分局恢复其名誉，在厦门日报上公开道歉；3、湖里公安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吴碧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市信访局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即主张市信访局不应作为第三人，而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机关系湖里公安分局而非市信访局，故吴碧森提出市信访局应为本案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市信访局在本案中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湖里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适当问题。首先，事实认定部分。吴碧森主张其只是坐在调解室内等待，没有大吵大闹的行为，且该调解室距离办公室很远，故其不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经查，吴碧森滞留的案涉调解室与同一楼层的工作人员办公室相连，均属于市信访局办公区域。案发当日12时30分许，吴碧森在下班期间仍滞留市信访局的案涉调解室，经相关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仍拒不离开，已对市信访局接访、日常管理等工作造成较为严重的负面影响，亦耗费较多的人力资源，湖里公安分局认定吴碧森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事实清楚，亦无不当。关于吴碧森提出的其在被强制带离案涉调解室时被相关工作人员殴打之问题。经查，在吴碧森被强制带离案涉调解室时，相关工作人员与其确实存在肢体接触，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吴碧森受到殴打，且其所提的该问题与案涉处罚决定所指向的吴碧森是否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无直接关联性，故吴碧森所提的该问题不影响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的判断。关于吴碧森提出的其并非被民警查获，而是因被殴打而主动报警问题。经查，吴碧森所主张的主动报警事项与其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查处并无矛盾，该报警事项不能否定吴碧森因滞留市信访局办公区域而被公安机关查处之事实，故吴碧森所提的其并非被民警查获之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吴碧森提出的主动报警问题，亦不影响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性的判断。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及量罚的适当性方面。湖里公安分局认定吴碧森于2017年6月16日中午下班时间，经工作人员多次劝说拒不离开市信访局调解室，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方面，本案案发时间2017年6月16日位于“厦门会晤”的筹备期间，湖里公安分局参照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印发《有关情节细化标准》的通知（福建省公安厅闽公综〔2011〕825号文），其中关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中扰乱单位秩序情节严重的细化规定作出处理，对吴碧森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量罚并无不当。综上，湖里公安分局对吴碧森的案涉行为，依法履行受案登记、调查、罚前告知、审批等法定程序后，对吴碧森作出厦公湖（江头）行罚决字[2017]004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量罚亦无不当。吴碧森提出的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及要求湖里公安分局恢复其名誉、道歉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碧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碧森负担。上诉人吴碧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碧森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湖里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时程序违法，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于原审的诉求。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吴碧森在下班期间仍滞留市信访调解室拒不离开，扰乱单位秩序”与事实不符。其系因拆迁问题到市信访局反映情况，该局工作人员简单处理后即将其晾在案涉调解室，没有对其要求领导出面接待作出近一步回应，吴碧森只好继续等待，并非下班后故意滞留。二、原审法院认定湖里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而且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对此作出相应的回应。本案中，湖里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并没有履行处罚前的告知义务，剥夺其申诉、辩驳、陈述的权利且处罚决定送达违法。三、本案存在处罚不公的情况。市信访局雇佣社会人员殴打吴碧森并致其受伤，但湖里公安分局对打人者不加处罚，存在徇私枉法、滥用职权的嫌疑。同时，对吴碧森却作出拘留的处罚决定并使用手铐等强制措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的相关规定。另其提供的证据4照片中可清楚看到市信访局雇佣的社会人员的暴力行为，不能只认定存在肢体接触。被上诉人湖里公安分局答辩称，首先，根据《信访条例》第20条规定，信访人不得滞留在信访接待场所。吴碧森在市信访局下班后仍滞留在市信访局调解室内，且经工作人员多次劝说后仍拒绝离开，直至被强行带离，并非吴碧森所称的只是没有即时离开；其次，吴碧森在市信访局下班后滞留在市信访局内，影响了市信访局办公区的正常管理和秩序，吴碧森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且其在工作人员多次劝说的情况下仍拒绝离开，致使市信访局办公场所管理秩序不能正常进行，属于情节较重。再次，该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吴碧森拟处罚决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等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其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吴碧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市信访局述称，一、吴碧森在市信访局下班期间滞留案涉调解室拒不离开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二、湖里公安分局作出厦公湖（江头）行罚决字[2017]004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本案中，结合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现场视频光盘等湖里公安分局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时值“厦门会晤”筹备期间的2017年6月16日上午，吴碧森到市信访局上访至下班后滞留在市信访局办公区域的案涉调解室。当日12时30分许，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及市政中心安保中队辅警、民警多次劝说，吴碧森仍拒不离开案涉调解室，随后被市政中心安保中队和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强制带离的事实。湖里公安分局根据所查明的事实，结合吴碧森违法行为的情节，在履行受案、调查取证、告知等程序的基础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对吴碧森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及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碧森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碧森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碧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宋希凡审 判 员 王义清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王美云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