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20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男，1980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财务审计股股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晓华，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川2002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次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2017年12月8日、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懿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杰及其辩护人唐晓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杨杰的辩护人唐晓华提出延长审限，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杰任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财务审计股股长。2013年7月，在黄鳝生态小区项目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杨杰和杨某1（另案）在负责童某1（另案）家的养殖场拆迁过程中，共同为童某1养殖场增加猪的数量和附属物。为感谢杨某1和杨杰的帮忙，2013年9月上旬，童某1拿到拆迁补偿款后，在雁江区芭蕉林附近一茶楼送给杨某1现金10万元，后杨某1在三贤公园附近一茶楼分给杨杰现金2万元。
2.2013年7月，在黄鳝生态小区项目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杨杰负责钟某1和杨某2合伙的养殖场搬迁协议谈判，在协议签订前一天，杨某2在雁江区金洋花园小区外送给杨杰现金8000元，请杨杰给予关照。协议签订后，杨某2为感谢杨杰的帮忙，在雁江区熙苑小区外送给杨杰现金1.2万元。
3.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杨杰和叶某1负责沱西滨江路A段松涛镇八楞村5社杨某3家房屋征收摸底工作。摸底工作完成后，杨某3通过邓绍如找到周某1（另案），周某1找到杨杰让其对杨某3的房屋拆迁给予关照，杨杰将此事告诉叶某1，后杨杰增加了杨某3房屋面积。协议签订后的一天，杨某3通过李文清在雁江区政府东路粮食局二楼茶楼送给周某1现金3万元，后周某1在杨杰办公室拿给杨杰现金2万元，并告诉杨杰是杨某3送的感谢费。杨杰收下钱后，在雁江区上西街一中附近拿给叶某1现金1万元。
4.2014年10月，被告人杨杰在参与公安三所项目中迎接镇前锋村7社刘某1家房屋拆迁协议谈判时，刘某1儿子刘某2送给杨杰现金2000元，请杨杰给予关照。签订协议时，杨杰将有争议的房屋面积认定为合法面积。协议签订后，刘某2又送给杨杰1万元表示感谢。
另查明，2017年5月4日，资阳市雁江区监察局工作人员在办案中发现杨杰有受贿嫌疑，遂电话通知杨杰到案接受调查，杨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5月10日，杨杰主动向纪委上缴了违法所得6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任职文件、补偿协议等书证、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杨杰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杰受贿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日之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后的法律。辩护人辩称系从犯，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查明，杨杰单独犯罪二次，参与共同犯罪二次，其中一次受贿2万元，并不知道他人受贿的总金额，其承担刑事责任的金额按照2万元认定，没有必要区分主从犯；另一次其在受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综合全案，没有必要区分主从犯。杨杰虽有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根据其犯罪的次数、金额以及危害后果等因素综合分析，不构成犯罪情节轻微。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杰的违法所得6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杰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杨杰有立功表现，请求给予免予刑事处罚为其辩护。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和适用律正确；杨杰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但信息来源存疑，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建议法院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杰的辩护人为证明杨杰有立功表现，出示下列证据：
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调查函及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相关材料，证实杨杰于2017年11月17日以举报信的方式向资阳市公安局举报肖某1涉嫌盗窃的线索，同时说明了肖某1的名字、年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和车牌号码等信息。2017年8月25日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分局对李易民被盗窃案立案侦查。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杨杰是否有立功情节，出示了下列证据：
1.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补充说明，证实民警根据杨杰举报的情况，认为肖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
2.现场勘验笔录、价格认定意见书、询问刘某3、李某1、刘某4笔录，证实2017年8月刘某3车辆被盗2个轮胎价值4710.31元，李某4被盗2个轮胎价值5160.20元。
3.询问杨杰笔录，证实大概是一两个月前，他和几个朋友吃饭，听说中和白云村肖某1长期在雁江区偷汽车轮胎和摩托车。他于2017年11月17日到资阳市公安局进行举报。
4.讯问肖某1笔录，证实2017年8月10多号的一天晚上，他在凯旋国际小区外，偷了一辆双桥货车的两个轮胎。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在保和镇四方碑的治超治限点，偷了一辆红色的四桥货车的两个轮胎。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与上诉人杨杰检举事实相关联；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及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2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杨杰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杨杰的辩护人提出杨杰有立功表现，经查证据，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杨杰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肖某1涉嫌盗窃案的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杰检举揭发肖某1涉嫌盗窃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杨杰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查明的杨杰多次受贿的犯罪事实，在对杨杰量刑时已对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及其系共同犯罪，不构成犯罪情节轻微等量刑情节作了充分考虑，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鉴于杨杰具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予以改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刑初33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杰的违法所得6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刑初3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杨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杨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琼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王 丁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