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1刑初8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满意（小名“满意”），男，1984年8月8日出生，安徽省萧县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因犯危险驾驶罪，2014年1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彬（绰号“小六子”），男，1986年2月6日出生，安徽省阜南县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犯赌博罪，2014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4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涛，上海圣瑞敕（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小名“小建”），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安徽省颍上县人，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犯盗窃罪，2012年3月22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2年4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3日因吸毒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东浩，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红柱（绰号“光头”），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河南省邓州市人，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2011年4月1日因赌博被海宁市公安局处以罚款四百元。因本案，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於杰，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敬成（绰号“唐老鸭”），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河南省固始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海宁福德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本案，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妲烨，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光建，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人，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犯聚众斗殴罪，2012年5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玉锋，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7]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唐敬成、潘光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3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1、席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以及由海宁市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辩护人陈妲烨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唐敬成、潘光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或者强拿硬要，其中被告人尹满意参与寻衅滋事5起，造成财产损失价值7000余元，强拿硬要计8万余元，被告人高彬、张建参与寻衅滋事3起，强拿硬要计12万余元，被告人刘红柱参与寻衅滋事2起，强拿硬要计10万余元，被告人唐敬成参与寻衅滋事2起，造成财产损失4400余元,强拿硬要计2万元，被告人潘光建参与寻衅滋事1起，强拿硬要计8万余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彬、张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彬、唐敬成、潘光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尹满意对起诉书指控的强拿硬要歌尚KTV财物有意见，辩解双方签订合同，是正常的雇佣关系，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高彬辩解强拿硬要歌尚KTV财物一共是50000元，没有起诉书指控的80000元那么多；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唐敬成辩解其没有强拿硬要富某一方财物，其是去正常上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建、刘红柱、潘光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高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彬强拿硬要歌尚KTV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涉案金额应当认定为50000元；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彬参与强拿硬要汤某锋事实中，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当予以刑事处罚；3.被告人高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强拿硬要歌尚KTV财物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50000元；2.被告人张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红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其强拿硬要歌尚KTV财物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50000元；2.被告人刘红柱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参与程度较低；3.被告人刘红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4.被告人刘红柱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敬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敬成并未直接参与强拿硬要被害人富某20000元的商议过程，主观恶性较小，作用较小；2.被告人唐敬成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唐敬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唐敬成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光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光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起诉书指控强拿硬要歌尚KTV财物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50000元；3.被告人潘光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尹满意结伙“陈淘春”（另行处理）酒后窜至海宁市盐仓开发区之江路32号被害人谢某、王某1合开的中老年活动中心内打架闹事，并任意打砸、毁损上海雀友牌麻将机3张、乐刷商务版POS机1台，共计价值29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尹满意赔偿被害人损失2900元，此款暂存本院。
二、2016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唐敬成、尹满意结伙他人窜至海宁市盐仓开发区之江路32号被害人谢某、王某1合开的中老年活动中心内打架闹事，并任意打砸、毁损上海雀友牌麻将机4张、大华牌摄像头1个，共计价值4408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敬成赔偿被害人损失4408元，此款暂存本院。
三、2016年6月26日凌晨，被告人尹满意结伙他人酒后窜至海宁市盐仓开发区之江路42号百盛棋牌室内打架闹事，打伤被害人周某1、李某1等人，并任意打砸、毁损麻将桌、玻璃门等物（未估价）。事发后，被告人尹满意已经赔偿被害人周某1各项损失。
四、2017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尹满意酒后窜至海宁市盐仓开发区启航路36号对面被害人阮某开设的棋牌室内打架闹事，打伤被害人阮某，并任意打砸、毁损麻将桌、椅子等物（未估价）。
五、2016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高彬、张建等人明知被害人汤某锋已经将海宁市盐仓开发区回头潮安置区块回填土方工程承包给他人的情况下，仍多次以要从被害人汤某锋处承包倒土工程为由索要钱财。被害人汤某锋迫于无奈交付现金20000元给被告人张建，被告人高彬未从中获利。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建向本院退赃2000元，暂存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唐敬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谢某、王某1、余某、周某1、李某1、常某、阮某、汤某锋的陈述，证人唐某、胡某、王某3、邱某、李某2、杨某1、武某、褚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110接警记录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六、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结伙多次找到海宁市长安镇歌尚歌厅经营者兰某，以安排人员在歌尚歌厅内担任保安“上班”为由索要钱财，被害人兰某多次予以拒绝。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与被告人潘光建商议邀集人员去歌尚歌厅闹事，以达到前去歌尚歌厅内“上班”的目的。随后，被告人潘光建带领他人前去歌尚歌厅内起哄闹事，砸啤酒瓶等。嗣后，被害人兰某迫于无奈答应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潘光建的无理要求，并与被告人尹满意、张建签订所谓的“合同”。2016年4月至12月间，被害人兰某先后以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一方所谓的“工资”8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潘光建已经退赔歌尚歌厅50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潘光建向本院退赃7000元，暂存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兰某、蓝某、汤某（均系歌尚歌厅经营者）的陈述，证实2015年底至2016年初，混社会的“小建”、“光头”、“小六子”“满意”、“老潘”等人到其与他人合开的歌尚歌厅以上班做内保为理由向其要钱，其一开始拒绝了。后有其他人在歌尚歌厅内闹事，扰乱正常营业。经过多次“谈判”后，其怕惹麻烦影响生意而答应了“小建”等人的要求，并签订了“合同”，约定每月支付10000元，于2016年4月至12月共支付给对方85000元，即使后来对方不来上班也每月给10000元。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还证实，2016年8月19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高彬10000元作为“工资”。被害人兰某的证言还证实事发后已经收到被告人一方退赔款50000元，并表示谅解的情况。
2.证人徐某（系海宁市长安镇歌尚歌厅财务）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歌尚歌厅经营者兰某指示负责按月从公司账户支取“工资”给“小六子”一方作为“保护费”。从2016年4月至12月，一共从公司账户支取85000元，除2016年4月为5000元，其余均为每月10000元，交给兰某或者蓝某，由他们转交给“小六子”一方。还证实了2016年3、4月份，在答应对方前来KTV上班之前，有人在“小建”等人的指点下前来KTV闹事砸酒瓶等。与被害人兰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3.调取证据清单及出账报销单，证实2016年4月至12月的报销单上载明支付“小六”、张建工资合计75000元。
4.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高彬收到蓝某微信转账10000元。
5.调取证据清单及劳动合同，证实海宁市长安镇歌尚歌厅的兰某与被告人尹满意、张建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
6.收条，证实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潘光建已经退赔海宁市长安镇歌尚歌厅50000元。
7.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潘光建向本院退赃的情况。
8.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潘光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尹满意否认寻衅滋事事实，并辩解其签订合同，是正常上班。被告人高彬供述其与尹满意、张建、刘红柱、潘光建等人经事先商量，以上班为借口，到歌尚歌厅闹事强行要求歌厅老板兰某每月付给他们10000元工资，其本人拿到过20000元，与尹满意、张建、刘红柱等人平分。被告人张建供述其结伙尹满意、高彬等人与歌尚歌厅老板兰某商谈前去上班，其本人在歌尚歌厅内上班并拿到过30000元，与高彬、刘红柱、尹满意、潘光建等人平分，辩解上述款项是工资，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红柱供述其结伙尹满意、张建等人多次找兰某谈去歌尚歌厅上班，并从中获利的事实，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潘光建供述其帮助高彬等人到歌尚歌厅闹事索要钱财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高彬及被告人高彬、张建、刘红柱、潘光建的辩护人所提该节强拿硬要金额应认定为50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论证如下：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被告人高彬、张建、刘红柱均供述被害人兰某答应给他们每月10000元的所谓“工资”，与被害人兰某、蓝某、汤某所作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被告人一方，以及共支付款项85000元的陈述能互为印证，另有证人徐某的证言，以及客观性证据工资报销单、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应当认定为85000元。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高彬、张建、刘红柱、唐敬成等人明知被害人富某、马某、王某2、周某2已经承包海宁市盐仓开发区回头潮安置区块回填土方工程的情况下，仍多次以要从被害人处承包倒土工程为由索要钱财。在被拒情况下，又提出到工地上班以获取“工资”，并安排被告人唐敬成前去工地，被害人富某迫于无奈交付现金20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敬成向本院退赃2000元，暂存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富某、马某、王某2、周某2的陈述，均证实了2016年11月，合伙承包了回头潮安置区块回填土方工程，到11月20日左右，“光头”几个人前来找他们表示要到工地上班。他们商量后，了解到这几个人都是在盐仓的混混，出于花钱求太平的心态，决定给对方20000元。11月22日左右，“光头”几个人再次到工地，他们表示愿意在工程结束后给对方20000元，对方答应了。后来对方找了个人在工地上，基本不干活。12月底，他们给了“光头”一方20000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听闻某给了“光头”一方20000元的情况。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富某等人的工地工作，没有看到“光头”一方派人来上班，听闻某等人被“光头”一方强讨20000元的情况。
4.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唐敬成向本院退赃的情况。5.被告人高彬、张建、刘红柱、唐敬成的供述与辩解。经查
被告人高彬、刘红柱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高彬供述其与和张建、刘红柱、唐敬成等人先后两次去找富某等人谈判“上班”拿钱的事情；被告人刘红柱的供述证实其先后两次与和高彬、张建、唐敬成找富某一方谈判“上班”拿钱的事情。被告人张建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相关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唐敬成辩解其不知高彬、张建、刘红柱与富某谈判强要钱财20000元的情况，只知道自己是正常上班，其去了一个礼拜，指挥车辆或者睡觉休息，后来个人拿到2000元。
本案另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潘光建的犯罪前科或违法劣迹；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关于被告人尹满意所提起诉书指控强拿硬要歌尚歌厅财物事实系正常雇佣关系，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唐敬成辩解其是正常上班，并非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分析论证如下：
关于强拿硬要歌尚歌厅财物事实，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经商议后多次前往被害人兰某处，欲以强行“上班”名义从被害人处获取财物，遭到被害人的拒绝。被告人等遂授意被告人潘光建带人前往闹事对被害人兰某造成威胁，以达到索要钱财的目的。关于强拿硬要富某一方财物事实，被告人高彬一方明知该工程已经被承包，强要参与倒土工程被拒后，又退而要求在该工地上班获取“工资”，此间，被告人唐敬成至少两次出现在谈判现场，虽未直接参与谈判，但结合其与被告人高彬等人的关系，其在场亦是对参与谈判人员起到了支持和帮助，对被害人一方起到心理强制的作用，促使被害人富某一方被迫无奈交付财物。被告人等一开始即出于强拿硬要的目的，采取了所谓前去“上班”、签订“合同”，领取“工资”等貌似合法的形式，实际上是无视正常的社会秩序，强行从被害人处获取财物，被害人大多出于息事宁人等原因，在心理被强制的情况下交付大额钱款，绝非正常状态下的雇佣人员支付工资等情形。被告人尹满意、唐敬成就此所作辩解，避重就轻，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唐敬成、潘光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尹满意参与一起，强拿硬要财物计85000元；被告人高彬、张建参与三起，强拿硬要财物计125000元；被告人刘红柱参与二起，强拿硬要财物计105000元；被告人唐敬成参与一起，强拿硬要财物计20000元；被告人潘光建参与一起，强拿硬要财物计85000元。被告人尹满意、唐敬成又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尹满意参与四起，毁损公私财物7300余元；被告人唐敬成参与一起，毁损公私财物价值4400余元。均属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各被告人分别结伙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分工负责，地位作用积极，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潘光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光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可结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手段等予以酌情体现。被告人高彬、张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彬、潘光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尹满意、刘红柱、唐敬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建当庭自愿认罪，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唐敬成、潘光建归案后均能积极退赃或者退赔被害人损失，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尹满意、潘光建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红柱有违法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唐敬成的犯罪情节、手段、罪后表现等，对被告人唐敬成判处缓刑尚不足以起到警示和惩戒作用，被告人唐敬成的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等单独或者结伙实施多起寻衅滋事犯罪，在当地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满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高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张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刘红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
五、被告人唐敬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
六、被告人潘光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七、被告人张建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元，发还被害人汤某锋；被告人高彬、刘红柱、唐敬成退出的违法所得计6400元，发还被害人富某；被告人潘光建退出的违法所得7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海宁市长安镇歌尚歌厅。责令被告人尹满意、高彬、张建、刘红柱、潘光建继续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海宁市长安镇歌尚歌厅28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建继续退赔被害人汤某锋18000元；责令被告人高彬、张建、刘红柱、唐敬成继续共同退赔被害人富某1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佳丽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 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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