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士芳，女，193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海港区，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江，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清，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男，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夫。
原审被告人王运祥，男，195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河北省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2014年12月3日被监视居住，当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当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乐亭县看守所。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运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士芳、王江、ＸＸ清、王文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5）唐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士芳、王江、ＸＸ清、王文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运祥与邻居王文才两家因宅基地问题素有矛盾。2014年12月1日8时许，王运祥因认为王文才家石棉瓦栅栏越界一事，与王文才、王某甲夫妇引发口角，遂持自家院内一木棍抡打王文才，致王文才轻伤一级；后又持木棍朝随后赶到现场的王某甲头部猛击，致其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王运祥殴打王某甲致其死亡，并打伤王文才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王江、ＸＸ清、刘士芳支付王某甲的医疗费42412.96元、护理费171.2元、伙食补助费80元、丧葬费23119.5元，王文才医疗费10260.48元、护理费684.8元、伙食补助费320元、误工费3852元，造成刘士芳抚养费13503.33元的经济损失，共计94404.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文才陈述：其与王运祥两家因宅基地边界问题素有矛盾，事发当日8时许，因王运祥认为其家石棉瓦越界问题二人发生口角，其到两家交界处准备收拾石棉瓦，王运祥手拿棍子站在棚子边上堆着的空心砖上，待其到跟前，王运祥持木棍将其打晕，醒后见王运祥用棍子击打其妻子王某甲头部，遂捡起地上木板，打在王运祥头上，木板被打碎，后村民王某乙等人来拉架，其二人被拉开后王运祥曾用头撞墙。
2.证人韩某甲证言：2014年12月1日9时许，其打电话报警，同村的王某甲在王某甲、王运祥两家前门口的路上被人打伤，听说是王运祥打的。王某甲脸上流了不少血，王文才嘴上有血，未见王运祥。两家前门口的路上有一滩血，旁边有根长约五六十公分的木棍和几块木板。
3.证人高某甲证言：2014年12月1日9时许，其看见王运祥、王文才二人各拿棍子互殴，王文才妻子头朝南躺着，地上、脸上、头上都是血，王文才嘴上有血，王运祥脖子上有血，王运祥妻子在拉架，其去王某丙家叫她来拉架，出门见王运祥、王文才仍在打架，王某乙正在拉架。
4.证人王某乙证言：王运祥、王文才两家因宅基地问题素有矛盾，2014年12月1日9时许，听闻二人吵架，遂赶去拉架，其到现场发现王文才妻子倒在地上。村民将二人拉开后王运祥曾用头部撞墙。
5.证人王某丙证言与高某甲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王运祥手中拿着块长约50公分、宽10多公分的木板，在王某甲附近地上有三根折的木棍和几块碎的木板。
6.证人孙某甲（系被告人妻子）证言：其家与王文才家曾因宅基地纠纷打过架。案发当日早，王文才、王运祥因王文才家石棉瓦栅栏越界一事发生口角，王文才夫妻二人进到其家中，三人打到路上，打架过程中王运祥用棍子打过王文才和王某甲的头部，且王某甲被王运祥打倒在地。王运祥打架用的棍子有两米来长，五六公分粗，后来发现棍子被折断，王文才打架时用的是木棍。
7.证人王某丁（村党支部书记）证言：王文才、王运祥是邻居，因宅基地纠纷，曾动手打过架。
8.证人王某戊（系被告人王运祥之女）证言：其赶到家中看到父亲头上都是血。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王滩镇垛瓦村西北部王文才家（北4栋46号）南面的村内小路上。在西边菜地上一黑灰条纹毛线帽子东边，南北向放有一根约130cm长木棍（提取），该木棍向西南有两截段木棍（提取）散落在地上，较长部分约45cm，较短部分长约15cm，两截断裂木棍下方有一血泊（提取）；血泊北侧25cm位置有一沾血碎木屑（提取）；血泊南侧散落有五块木板碎片，中间一块木板靠近血泊的一段沾有血迹（提取）；王文才家南对门东侧外墙临近马路处有两处擦蹭血迹（提取）。
10.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甲符合因被他人以钝性物体（如木棒等）迅速大力打击头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1.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提取王文才家南门外木棍、木板、血泊旁上带血木屑及王文才家南门外血泊血，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期下，均为被害人王某甲所留。提取王文才家南对门东外墙南侧、北侧血迹，经鉴定均为被告人王运祥所留。
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经王运祥辨认，2014年12月1日和王文才、王某甲夫妇打架所用的木棍是从自家院内砖垛旁拿的木棍；打架的地点为其家南院内东南角；王某甲被打伤后倒地的地点为其家院外南乡村小路上。王文才辨认出死者系其妻子王某甲。
13.乐亭县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王某甲因呼吸循环衰竭于2014年12月5日死亡。
14.乐亭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文才右侧顶骨骨折，上唇穿通伤，外伤后脑神经反应症，头面部，肩背部、左前臂、右大腿软组织损伤。王文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治疗九十天。
15.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载明：从乐亭县医院调取的王某甲，王文才、王运祥的病历证实三人的伤情及救治情况。
16.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三截木棍经被告人王运祥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17.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王滩派出所提供的拍摄于2014年12月1日的王运祥伤情照片。
18.被告人王运祥主要供述：事发当日其与王文才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其用木棍打击王文才的头肩部，又朝随后赶到的王某甲头部打了两棍，将其打倒在地，打架过程中木棍断裂。二人被村民拉开后其曾往路边的墙上撞头。
19.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信载明王某甲、王文才、王运祥的身份信息。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运祥因邻里纠纷持木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运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运祥犯故意伤害罪，经查，王运祥与王文才夫妇发生口角后，持木棍先后击打王文才、王某甲夫妇头部，致王某甲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致王文才轻伤，根据王运祥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击打被害人的部位、力度及后果等，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妥，予以纠正。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起因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王运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王运祥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理请求，予以支持，所提其他赔偿请求因缺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依据或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根据王运祥实施犯罪行为的情节、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运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运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王江、ＸＸ清、刘士芳支付的医疗费42412.96元、护理费171.2元、伙食补助费80元、丧葬费23119.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支付的医疗费10260.48元、护理费684.8元、伙食补助费320元、误工费3852元、赔偿刘士芳抚养费13503.33元，共计94404.27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士芳、王文才、王江、ＸＸ清上诉主要提出：要求被告人王运祥赔偿王某甲抢救、检查、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庭办理丧事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46994.27元，赔偿王文才检查、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555.48元，共计268549.75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运祥故意杀人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王江、ＸＸ清、刘士芳造成经济损失，王某甲的医疗费人民币42412.96元、护理费人民币171.2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0元、丧葬费人民币23119.5元，王文才医疗费人民币10260.48元、护理费人民币684.8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40元、误工费人民币3852元，造成刘士芳抚养费人民币13503.33元的经济损失，交通补助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96804.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提要求被告人王运祥赔偿王某甲、王文才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王文才的误工费，经查，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已予判决，交通费可酌情判处各赔偿人民币1000元，伙食补助费应按2014年标准计算；所提死亡赔偿金及其它赔偿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或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运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王江、ＸＸ清、刘士芳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赔偿数额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运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王江、ＸＸ清、刘士芳支付的医疗费42412.96元、护理费171.2元、伙食补助费80元、丧葬费23119.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支付的医疗费10260.48元、护理费684.8元、伙食补助费320元、误工费3852元、赔偿刘士芳抚养费13503.33元，共计94404.27元；
二、被告人王运祥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才、王江、ＸＸ清、刘士芳支付的王志华医疗费人民币42412.96元、护理费人民币171.2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3119.5元；王文才医疗费人民币10260.48元、护理费人民币684.8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40元、误工费人民币3852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造成刘士芳抚养费人民币13503.33元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804.2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之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戴士萍
代理审判员 田春良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