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02民初5322号原告：厦门市开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岳路189号6＃楼第3层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05495090X。法定代表人：戴慰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饶行，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告：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东三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65064105M。法定代表人：李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市开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开立机电公司）与被告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神华福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立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神华福能公司支付开立机电公司“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工程款1210578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开立机电公司应神华福能公司的要求对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进行施工。施工期间，神华福能公司未付工程进度款。施工完成后，开立机电公司将工程交付神华福能公司使用。2015年10月，神华福能公司委托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恒信咨询公司）对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审定后工程造价为1210578元。为此，恒信咨询公司出具了《造价咨询成果文件》。之后，神华福能公司至今未向开立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1210578元。经催讨未果，开立机电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上所诉。神华福能公司辩称，首先，神华福能公司与开立机电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诉请神华福能公司支付工程款属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2014年间，案外人刘宁代表建筑公司与神华福能公司协商，由该公司承揽施工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从神华福能公司现有的资料来看，开立机电公司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联。刘宁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神华福能公司主张工程款，除此之外的其他人无权主张。其次，即便涉案工程系开立机电公司施工，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驳回开立机电公司的诉请。若开立机电公司系挂靠施工单位，但其不具有进行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即便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是双方当事人互相返还财产，而非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及综合验收（该工程神华福能公司已实际投入使用），开立机电公司在不具备建筑资质和建筑技能的情形下，涉案工程的质量显然无法达标。因此，在未能确认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情形下，开立机电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需要说明的是，在涉案工程完工后，神华福能公司为了了解工程造价情况，单方委托第三方恒信咨询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估算，该估算结论对神华福能公司以及实际施工人均没有约束力。因此，恒信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成果文件》中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意见栏中均无双方签署的意见并盖章。最后，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完工，工程完工后即应进行结算。因此，即使涉案工程由开立机电公司施工，但其至今才向神华福能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初，开立机电公司对位于神华(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场所内的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进行施工。2014年9、10月间，前述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至今。2015年10月27日，恒信咨询公司出具一份《造价咨询成果文件》，在该文件中恒信咨询公司向神华(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建设工程审核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神华(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送来的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工程结算书经审核，原结算数为1372919元，核减数162341元，审核后结算数1210578元。在十五日内无异议，请按此进行结算。本通知抄送厦门开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同时，《造价咨询成果文件》中“造价咨询成果报告”部分载明：“工程名称为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委托单位为神华(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咨询单位为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单位送来的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工程结算，已经我司审核。我司依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施工工程合同、工程竣工图纸、隐蔽结算、设计变更等资料，按照国家及有关主管部门的现行规定和要求进行审核，并征得委托单位与施工单位同意，现将审核结果报告如下：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工程结算送审造价为人民币1372919元，审定后造价为人民币1210578元，核减造价为人民币162341元。特此报告，作为办理本工程结算审核依据。《造价咨询成果文件》中“工程审核说明”部分载明：“审核依据为工程施工合同、签证、工程量结算书、计算书等；《福建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福建省建筑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省建设厅其他有关费用文件调整执行。材料价格、机械台班单价各按有关规定执行。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神华(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开立机电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研制、开发、销售、安装、调试、维护等。诉讼中，案外人刘宁向本院出具一份“声明书”，同意由开立机电公司向神华福能公司主张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的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造价咨询成果文件》原件一份，被告提供的开立机电公司企业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查明事实表明，《造价咨询成果文件》系案外人恒信咨询公司接受被告神华福能公司的委托作出的，并且原告开立机电公司系该份文件的抄送单位。至此，原告完成了其系本案讼争工程承包人的证明责任。诉讼中，被告神华福能公司主张案外人刘宁而非原告是本案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事实，被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在诉讼中案外人刘宁亦表示同意由开立机电公司向被告主张本案的讼争工程款项。因此，即便原告并非本案讼争工程承包人，其向被告主张讼争工程价款，亦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讼争工程完工后，即交付给被告并投入使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被告以讼争工程质量无法达标为由主张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从原告的经营范围来看，仅包括机电设备研制、开发、销售、安装、调试、维护等，确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原、被告因涉案工程建立的施工关系无效。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质言之，即便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倘若没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所承包的工程质量合格，发包人也应当依约支付工程价款。通过以上分析表明，本案讼争工程业已投入使用，在此情形下即便没有经过验收亦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况且，被告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讼争工程存在质量暇疵。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主张案外人恒信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成果文件》系对本案讼争工程的估算，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最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前述文件系被告委托案外人恒信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该文件亦详细列明了工程审核说明、工程汇总表、规费、人工费价差、税金项目清单及计价表等评估的基础资料。被告既委托了恒信咨询公司对讼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又在评估结论形成后不予认可，且在诉讼中未能就其异议（如工程量不符、计算单价有差异等）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神华福能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在讼争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并未就其价款进行结算。因此，被告付款的条件尚未具备。换言之，在案外人恒信咨询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造价咨询成果文件》后，本案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期间才开始计算。因此，原告于2017年8月4日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鉴于神华(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故在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应由被告享有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市开立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福建龙岩坑口电厂室内羽毛球馆”工程款12105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5元，减半收取计7847.5元，由被告神华福能(福建雁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庆  林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锡莹（代）书记员 陈晓芳(代)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五、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17×××01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