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锐艺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徽山路）聚福园19号。
法定代表人：倪琦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扬，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传圣，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鹏，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国庆，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岩，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阚振中，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市宽达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外环线三号桥津汉公路东。
法定代表人：于冬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利，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津市锐艺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艺晟公司）、卢传圣因与被上诉人田国庆、阚振中，原审被告天津市宽达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艺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扬，上诉人卢传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鹏，被上诉人田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岩，被上诉人阚振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原审被告宽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艺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津0110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锐艺晟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既然认定锐艺晟公司与卢传圣之间、卢传圣与阚振中之间均系承揽合同关系，但锐艺晟公司与卢传圣之间已经约定卢传圣的雇工出现伤害事故由卢传圣负责，锐艺晟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锐艺晟公司不属于没有审查卢传圣是否具备安装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因此，锐艺晟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
田国庆针对锐艺晟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阚振中针对锐艺晟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卢传圣针对锐艺晟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锐艺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锐艺晟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
宽达公司针对锐艺晟公司上诉请求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卢传圣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津0110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田国庆对卢传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卢传圣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卢传圣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015年8月，上诉人卢传圣承揽锐艺晟公司位于本市塘沽区的工程。期间，锐艺晟公司又承揽了位于本市东丽区的涉案工程。上诉人卢传圣因没有闲置工人可以施工，便介绍锐艺晟公司与阚振中认识。阚振中与锐艺晟公司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即开始施工，开工不久便出现了田国庆受伤的事故。上诉人卢传圣与田国庆在诉讼发生之前不认识，在该事故发生之前与锐艺晟公司也没有任何劳务关系。上诉人卢传圣在本案中只是介绍锐艺晟公司与阚振中认识，不存在任何分包、转包情形，其诉讼地位应为证人，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卢传圣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第二，锐艺晟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是虚假的。由于田国庆受伤造成涉案工程被迫停工，锐艺晟公司找到上诉人卢传圣，希望上诉人卢传圣可以接手将此工程剩余部分完成。2015年9月11日，上诉人卢传圣与锐艺晟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一页中的时间是空白的，第二页落款的时间也没有。由于上诉人卢传圣文化水平较低，合同意识淡薄，加之与锐艺晟公司之间有过合作，轻信了锐艺晟公司，便在合同中签字捺印。《劳务分包合同》是虚假的理由如下：2015年8月30日，锐艺晟公司与宽达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锐艺晟公司承揽了宽达公司的涉案工程。《天津市小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在一审审理中已经得到了双方的确认。锐艺晟公司提供的与上诉人卢传圣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日期却为2015年8月25日。按照正常的逻辑与合同签订习惯，只有锐艺晟公司与宽达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之后才有可能找上诉人卢传圣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日期却早于《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就是说转包比发包还早，明显不符合逻辑，《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日期是虚假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9月11日，发生事故时与上诉人卢传圣无关，锐艺晟公司为了减少赔偿故对《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日期进行了伪造。第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卢传圣在本案中没有侵犯田国庆的行为，在事故发生前也没有与田国庆、宽达公司、锐艺晟公司、阚振中存在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上诉人卢传圣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分包或转包的意向或行为，只有介绍锐艺晟公司与阚振中认识属好意施惠行为，好意施惠行为不违法。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错误。上诉人卢传圣仅是向阚振中介绍业务，做不做由阚振中与锐艺晟公司双方决定，上诉人卢传圣没有选用的权利。卢传圣不是定作人，也不是承揽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卢传圣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天津市小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而且以阚振中没有资质为由，让相关当事人承担责任。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却去引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条款进行判决，属于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错误适用。
田国庆针对卢传圣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锐艺晟公司针对卢传圣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卢传圣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卢传圣说分包合同是伪造的，被上诉人田国庆在劳动仲裁和一审审理期间均陈述其工作是由卢传圣介绍的，而且卢传圣打给田国庆的录音亦可以证明，因此，卢传圣所称的在田国庆发生事故后才接手的涉案工程是与事实不符的。关于合同记载时间不一致的问题，锐艺晟公司通常做法是先与定作人谈好合同内容，在保证交付的情况下先找其他的承揽人，所以两个合同上的时间不一致是正常的情况。
阚振中针对卢传圣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宽达公司针对卢传圣上诉请求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田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宽达公司、锐艺晟公司、阚振中、卢传圣连带赔偿田国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2187.37元；2.田国庆因诉讼支出的一切费用由宽达公司、锐艺晟公司、阚振中、卢传圣承担。诉讼过程中，田国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宽达公司、锐艺晟公司、阚振中、卢传圣连带赔偿田国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8603.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0日，宽达公司与锐艺晟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宽达公司将位于东丽区赤土南宽达生态科技园内空调系统支架的安装工程发包给锐艺晟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约70吨、每吨2000元，工程造价140000元，工期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9月15日，共计16天。合同签订后，锐艺晟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卢传圣施工，并与卢传圣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号车间内空调钢支架制作安装，承包方式为包轻工、包辅材，承包价格为1800/t，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劳务费支付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
合同签订后，卢传圣将该工程转包给阚振中，由阚振中负责具体施工。随后，阚振中找到田国庆及其他工人，雇佣田国庆进行空调支架的安装，约定劳务费每人200元/天。2015年8月31日下午14时，阚振中带领田国庆等人到宽达公司的经营地进行安装。安装过程中，田国庆被倒塌的铁柱砸伤。随即田国庆被送往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救治，经诊断田国庆的伤情为：1、急性开放性颅脑创伤、颅骨凹陷性骨折、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头皮裂伤；2、吸入性肺炎；3、外伤性颅骨缺损。田国庆住院105天，于2015年12月1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80427.87元。2017年2月16日，田国庆再次入住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1、头痛；2、脑出血后遗症；3、颅内血肿过清除术后；4、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5、颅骨修补术后；6、侧脑室引流术后；7、乙型××；8、创伤后应激障碍；9、焦虑状态；10、失眠；11、脂肪肝；12、高血脂症。田国庆住院4天，于2017年2月2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095.05元，门诊费用953元，钛网成型2000元，共计花费医疗费387475.92元。其中，阚振中为田国庆垫付医药费91000元。田国庆受伤后，卢传圣将阚振中未完成的工程施工完毕。田国庆与宽达公司、锐艺晟公司、阚振中、卢传圣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田国庆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田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2017年4月12日和2017年10月20日，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田国庆四肢瘫损伤为四级伤残；颅骨缺损损伤为十级伤残；田国庆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日前一日，营养期为365日，护理期为365日，田国庆支付鉴定费共计1874.6元。
另查明，田国庆具有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操作资质。卢传圣、阚振中不具备钢结构、铁艺等加工制作及承揽工程的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遭受侵害时有依法获取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为田国庆与宽达公司、锐艺晟公司、阚振中、卢传圣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雇佣合同一般是指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为雇主提供劳务，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雇主向提供劳动的雇员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宽达公司与锐艺晟公司签订的是小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性质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更符合加工承揽合同性质，故一审法院确认宽达公司与锐艺晟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为加工承揽合同。
锐艺晟公司承揽该工程后又分包给卢传圣，卢传圣遂将该工程转包由阚振中负责具体施工，由阚振中自行组织具有焊接资质的工人，自备施工材料和工具独立实施安装工作，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故锐艺晟公司与卢传圣之间、卢传圣与阚振中之间均系承揽合同关系。通过庭审调查，阚振中、卢传圣二人并非合伙关系，阚振中直接与卢传圣洽谈涉案工程后，召集田国庆等人进行安装，并按200元/天的工资标准向田国庆等人承诺支付工资，田国庆向阚振中提供劳务。且田国庆在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并不认识卢传圣，结合田国庆及两位工友在东丽区安监局笔录中的陈述，侧面印证了阚振中为其雇主，故田国庆与阚振中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阚振中作为雇主，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而承接涉案工程，亦未能正确履行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田国庆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田国庆作为成年人，对于在安装空调支架的过程中应该注意的安全事项及施工要领等应具有认知及判断能力，并应在安装中加强必要的自我保护措施以杜绝危险事故的发生，现田国庆在安装空调支架过程中受伤，受伤时未佩戴安全帽，与其未能完全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故对其行为导致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锐艺晟公司作为承揽方，在没有审查卢传圣是否具备安装资质及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下，将安装作业分包给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而承接涉案工程的个人，存在选任的过失。卢传圣明知自身并无承揽工程资质，还将工程转包给无任何施工资质的阚振中，卢传圣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案情以及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卢传圣、阚振中及锐艺晟公司各自承担30%的责任，田国庆自行承担10%的责任。宽达公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发包给锐艺晟公司，故宽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田国庆各项损失的认定：1、根据田国庆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387475.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田国庆住院109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10900元；3、误工费，田国庆持有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操作资质，但未提供从事该行业工作的相关劳动合同，亦未举证证明自己受伤前的收入情况，田国庆主张参照建筑业标准给付误工费，考虑田国庆在本案中是从事空调支架安装工作，属于建筑业类别，故其请求予以支持，参照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69817元/年，期限以鉴定结论确定的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计算，误工期为589天，为112663.6元（69817元÷365天×589天）；4、护理费，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1920元/年计算365天，为41920元；5、营养费，田国庆主张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365天，为10950元，该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给付范围，予以照准；6、交通费，应以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田国庆为此提供了车辆加油票据一组，经审查，其中多张发票均为案外人支付，考虑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3000元；7、鉴定费1874.6元，有田国庆提供的相应票据证实，予以确认；8、伤残赔偿金，因田国庆系农业户籍，且来津误工仅三天时间，田国庆未提供在津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及收入证明，故该项费用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给付为285079.2元（20076元×20年×71%）。以上，田国庆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53863.32元，锐艺晟公司、卢传圣、阚振中应各自按比例赔偿田国庆上述损失各256159元（853863.32元×30%）。此外，田国庆伤情已构成伤残等级，符合给付精神抚慰金的规定，结合田国庆伤残等级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9000元，锐艺晟公司、阚振中、卢传圣应各自按比例承担田国庆精神损失抚慰金13000元。以上合计，锐艺晟公司、卢传圣、阚振中各自赔偿田国庆269159元，阚振中扣除已垫付的91000元，阚振中应再赔偿田国庆17815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阚振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国庆经济损失178159元；二、被告卢传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国庆经济损失269159元；三、被告天津市锐艺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国庆经济损失269159元；四、驳回原告田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3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田国庆负担594元，被告阚振中负担1783元，被告卢传圣负担2043元，被告天津市锐艺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7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锐艺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锐艺晟公司作为承揽人，在承揽了宽达公司安装空调支架安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卢传圣。锐艺晟公司并没有审查卢传圣是否具备资质，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存在的选任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由锐艺晟公司对于田国庆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卢传圣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5年8月30日，宽达公司与锐艺晟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小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8月25日，锐艺晟公司与卢传圣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天津市小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但根据锐艺晟公司的交易习惯、田国庆在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并不认识卢传圣、田国庆及两位工友在东丽区安监局笔录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卢传圣将涉案工程承包后又转包给了阚振中的事实。且《劳务分包合同》为打印文本，卢传圣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11日。故卢传圣所主张的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日期为锐艺晟公司在田国庆受伤之后另行添加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以卢传圣明知自身并无承揽工程资质，还将工程转包给无任何施工资质的阚振中为由，酌定卢传圣对于田国庆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锐艺晟公司、卢传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锐艺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46元，由卢传圣负担16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教柱
审 判 员 李国敏
代理审判员 闫 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唐彬皓
书 记 员 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