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刑终字第34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某甲，中共党员，农民，原任邢台县城计头乡坡底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小彦、刘云冰，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邢刑终字第3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祝小彦、刘云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王某甲任河北省邢台县城计头乡坡底村党支部书记。
2009年，河北省邢台市至山西省汾阳市的高速公路（以下简称“邢汾高速”）建设施工过程中，征用城计头乡坡底村部分土地。王某甲作为沿线被征地村的村干部，协助城计头乡政府、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邢汾高速筹建处，共同完成征地拆迁事宜，并从中负责地表附着物的清点、登记、造表等项工作。2010年12月，在城计头乡向各被征地户拨付地表附着物补偿款时，王某甲采用虚报附着物的方式，利用负责制作《城计头乡坡底村地面附着物赔偿款登记表》之机，在其子王骏名下，多造补偿款56280元。2012年12月18日，王某甲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计头信用社，将该款连同应得补偿款2320元一并支出。
2012年9月29日，王某甲将涉案款项上交邢台市纪委。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4年4月4日中共邢台县城计头乡委员会关于王某甲任职情况的证明，2009年3月，王某甲任坡底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1月，王某甲申请辞职。经乡党委研究决定，2014年3月同意王某甲辞去坡底村党支部书记职务。
2、2014年4月30日城计头乡政府证明，2009年11月至2012年6月，城计头乡沿邢汾高速九个村村干部和乡政府，共同协助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解决征地拆迁事宜。
3、城计头乡坡底村地面附着物赔偿款登记表显示，姓名王骏，金额58600元，身份证号××，签字王骏。
4、2014年4月30日邢台县城计头乡财政所会计安志云查账证明，2010年12月30日拨坡底村石清芬等37户地面附着物款，金额570150元。其中，付王骏58600元。
5、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定期储蓄存单、复式记账凭证、储蓄存款利息凭证。
6、邢台市人民政府《邢汾高速公路邢台段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及附件，邢汾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一览表。
7、1985年1月1日邢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王某甲之父王正义的林地使用执照。
8、坡底村地表附着物调查表（五联单）显示，王骏，胸径10cm槐树，58棵。
9、王某甲以坡底村委会名义出具“补王喜林坡树，枣树5—15公分120棵，枣树5公分以下640棵。王某甲。2009年12月29日”的证明。
10、2014年5月19日邢台县城计头乡政府情况说明证明，县高指办共拨付城计头乡2009年地面附着物赔偿款6899153元，依据五联单应拨付费6797437元，两数相差101716元。
11、2014年7月11日邢台县城计头乡政府证明，按县高指办及乡政府要求，邢汾高速建设过程中，向各被征地村拨付的征地补偿款及地表附着物补偿款必须由村委会向村民公示七天时间。
12、邢台县城计头乡财政所拨付坡底村地表附着物补偿款凭证。
13、河北省高速公路邢汾筹建处证明，王骏10cm槐树58棵，单价40元，合计2320元。筹建处未查到坡底村补王骏名下王喜林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的证明，也没有查到此证明对应的五联单。
14、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坡底村地表附着物统计表显示，王骏槐树58棵，总价2320元。
15、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2009年邢汾高速城计头乡附着物明细表显示，王骏槐树58棵，单价40元，总价2320元。
16、2014年4月21日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证明，城计头乡坡底村委会出具的王某甲签字的补王喜林坡树的证明，我办从未收到过，也未见过。
17、2014年4月21日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证明，邢汾高速建设拆迁附着物补偿依据邢台市人民政府（2009）15号文件《邢汾高速公路邢台段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地表附着物的补偿是依据五联单登记数据进行，五联单是地表附着物补偿的唯一依据。涉及沿线山区内生长的野生枣树蒲棱不在补偿范围。
18、2014年5月23日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情况说明，2009年邢汾高速城计头段共拨付附着物赔偿金6899153元。其中，附着物补偿按实际五联单的记录进行测算补偿，征拆费用由乡政府实行包干使用。
19、邢汾高速公路城计头乡段征地拆迁及地方工作责任书、邢汾高速公路城计头乡段征地拆迁责任书包干费用明细表、邢汾高速公路城计头乡段征地拆迁及地方工作责任书补充协议、邢汾高速城计头乡变更扩线附着物清点汇总表。
20、证人王某甲证明，1998年5月任城计头乡统计站站长。2009年邢汾高速跨越我乡征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我负责坡底村的补偿工作，村支书王某甲、村主任王某丙配合，由高速筹建处、邢台县交通局、乡、村、各户，人员到场依照桩号由东向西挨户清点地表附着物，五方当场确认后制成五联单，每方一联，依五联单由筹建处赔付，五联单是补偿的唯一依据。2009年12月2日，清点完王喜林地上附着物不久，王某甲给我一张证明，盖有坡底村公章，说是王喜林地上漏掉的枣树，让我把证明报上去。我就把证明交给高速筹建处。之前我没说过让王某甲清查统计枣树蒲棱上报的话。2009年12月左右，我没通知邢汾高速占地村的负责人开会，也没说过让漏报的和没清点枣树的回去清点。根据邢汾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一览表，枣树蒲棱不应补偿。坡底村附着物补偿是王某甲根据五联单和补偿标准核算出每户数额，造表后回村让各户签字按手印，经有关领导审核后，王某甲把表交财政所，财政所将款打到信用社，信用社依据补偿表给各户办理存单。王某甲造表时，没说过王骏名下漏报枣树的事。补偿款发下去后，我发现王某甲儿子王骏附着物调查表显示槐树58棵，应补偿2320元，但补偿表中为58600元，王骏是代表王喜林登记补偿的。我跟王某甲说，来不了五联单，得把钱退出来。后来他没退，邢台市纪委介入后，他把钱交到了市纪委。2014年6月15日手写证明材料系按王某甲意思写的，证明内容不真实。
21、证人王某乙证明，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在邢汾高速筹建处工作，负责高速公路建设用地征用报批手续及地表附着物清点、统计、登记、申报、补偿金额的核算。具体流程是，首先对地表附着物清点，由高速筹建处、邢台县高指办、乡政府、村委会、被征地户五方共同进行，清点完经五方当场确认并当场开具五联单，各执一联。清点结果由各小组统计后交地方科汇总，地方科根据补偿标准核算金额，相关部门审核后将补偿款拨高指办，高指办负责补偿。补偿款的唯一依据是地表附着物统计五联单。
22、证人宋某证明，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在城计头乡负责邢汾高速协调和赔付事宜。坡底村补偿款拨下去后，王某甲说王骏名下56280元没五联单，王某甲只给他一份证明。我没见过王某甲的那份证明。经王某甲核算，县高指办向王骏拨付了2320元，王骏领取了58600元，多领56280元。
23、证人侯某证明，我代表邢台县交通局负责配合高速筹建处清点城计头乡高速红线内地上附着物的清点工作。城计头乡不存在漏登漏报情况，如果漏报了，所有人也不会签字。
24、证人王某丙证明，2009年9月，邢台县交通局牵头，由高速筹建处、乡政府、村委会和被征地户，一起清点附着物，五联单是补偿的唯一依据。我和王某甲、王某丁、王合群、宋三妮代表村两委，参与土地附着物的清点工作。关于补偿的事都是王某甲负责，清点时给谁漏报了谁也不同意，因此不存在漏报情况。我没参与坡底村附着物补偿表的制作，表也没在村里公示过。
25、证人曹某证明，当时乡政府由我负责清点工作，各村清点工作在2009年底完成。2010年3月我到计生办，就不负责这项工作了。坡底村当时都登记了，没有漏登之说。
26、证人王某丁证明，坡底村附着物补偿表没在村里公示过，也不存在漏报情况。补偿范围不包括枣树蒲棱，每家地里都有枣树蒲棱，我家地里也有，没补偿。高速征用王路平1.99亩，就是他家的这块坡地。附着物已经补偿，王骏代表王喜林2320元，王某戊8700元，王某甲15700元，王路平13550元，共40270元。但不知道为什么，王骏实际领了58600元，多56280元。
27、证人晏某证明，2009年9月到邢汾高速筹建处工作，现任沿线设施科负责人。2009年10月份开始对邢汾高速征地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我负责城计头乡的清点工作，清点时五方在调查表上当场签字，不存在漏登漏报情况。
28、证人王某戊证明，邢汾高速征用我家一块土地，征地时记在王路平名下，附着物是分开清点的。征用我家和我大哥的地表附着物没有漏登漏报。
29、证人张某证明，邢汾高速征地赔偿王喜林5万多元，是王某甲给我的，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后来没多久，王某甲又给我要回去了，他说手续不全就找我要回去了。
30、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09年12月，邢汾高速跨越坡底村，占用97.6605亩土地。我作为村书记和村主任王某丙代表村委会，协助政府部门负责征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清点补偿工作。乡纪委书记曹某，负责统计的王某甲，县交通局的侯某，邢汾高速筹建处的领导都参加了。2009年征用我父亲留下的山坡地1.99亩，这块地父亲去世后由我们兄弟四人平分。征地时记在四弟王路平名下，清点附着物时是分开的。大哥王喜林在外村做了上门女婿，已经去世，他的地上附着物就记在我儿子王骏名下。依据各方共同签署的五联单，应补偿王喜林槐树58棵，每棵40元，共2320元。因邢汾高速开始不补偿枣树蒲棱，后来听王某甲说漏报的枣树蒲棱要往上报，我自己到王喜林地里清点，后来以村委会名义补了一个证明，盖了村委会的章，依该证明又得了56280元补偿，总共依五联单和证明共取得58600元补偿款。城计头乡坡底村高速公路地面附着物赔偿表中王骏补偿款58600元，这是我造的表。枣树蒲棱可以补偿的事，我没告诉其他村民。就我大哥地上的枣树蒲棱由我写证明，上报得到了补偿。其他村民的没有统计上报得到补偿。
31、2014年4月30日中共邢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执法监察室证明，王某甲涉嫌贪污地面附着物补偿款56280元，根据市纪委要求，予以暂扣。
32、被告人王某甲的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王喜林地上附着物在五联单中有清晰记载，且已由王某甲签字认可。证人晏某、侯某、曹某、王某丙、王某丁均证明不可能存在漏登漏报情况。征地拆迁补偿标准中，没有对枣树蒲棱给予补偿。五联单是发放补偿的唯一标准。王某甲陈述王喜林坡地上有枣树，与之前供述将枣树蒲棱写成枣树上报相矛盾，其陈述除枣树蒲棱外还有800多棵树属个人臆造。县高指办拨付城计头乡2009年附着物补偿款6899153元，系包干使用。依据五联单应拨付6797437元，王某甲贪污的56280元，就是从多拨付的101716元而来。王某甲是否构成犯罪，与王喜林地上是否有枣树无关，即使有树，只要未履行正常手续，而是利用职务便利，采取欺骗或其他手段获得补偿款，仍应按贪污处理。王某甲利用制作补偿款登记表的机会，在王骏名下多造补偿款，达到贪污目的。其辩称把钱给张某，只是先非法占有，后处分公共财物的行为，不影响贪污罪构成。王某甲自书证明系虚假陈述，以坡底村民出具的证明中证人身份和证明内容不明确，与五联单记载相矛盾，不应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坡底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政府部门从事征用集体土地，清点地表附着物的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出具证明将不属补偿范围内的枣树蒲棱虚报为枣树，骗取地表附着物补偿款56280元非法占有。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某甲虽对指控持有异议，但本案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贪污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甲关于系履行职责，及在山上清点枣树实际数量后报给王某甲的辩解意见，以及王某甲家属提交的村民证明材料，与王某甲原始供述及五联单记载内容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五联单并非唯一标准的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已将补偿款都给张某的意见，属赃款处置问题，不影响贪污罪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已将赃款退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提出，自己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上级机关审查不严是王某甲骗取国家补偿款的重要原因，2、王某甲没有为自己谋取非法利益，3、王某甲二审期间能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经积极退赃。考虑以上情节，建议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王某甲从轻处罚。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1、上级机关审查不严不是对王某甲从轻处罚的正当理由，2、王某甲将骗取的国家补偿款交给其嫂子张显巧，是对贪污款的处分，不是对王某甲从轻处罚的正当理由，3、王某甲二审期间能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经积极退赃，可考虑以上情节，对王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王某甲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任河北省邢台县城计头乡坡底村党支部书记。
2009年，河北省邢台市至山西省汾阳市的高速公路（以下简称“邢汾高速”）建设施工过程中，征用城计头乡坡底村部分土地。王某甲作为沿线被征地村的村干部，协助城计头乡政府、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邢汾高速筹建处，共同完成征地拆迁事宜，并从中负责地表附着物的清点、登记、造表等项工作。2010年12月，在城计头乡向各被征地户拨付地表附着物补偿款时，王某甲采用虚报附着物的方式，利用负责制作《城计头乡坡底村地面附着物赔偿款登记表》之机，在其子王骏名下，多造补偿款56280元。2012年12月18日，王某甲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计头信用社，将该款连同应得补偿款2320元一并支出。
2012年9月29日，王某甲将涉案款项上交邢台市纪委。
上述事实，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某甲供认不讳，且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中共邢台县城计头乡委员会关于王某甲任职情况的证明、城计头乡政府证明、2014年5月19日邢台县城计头乡政府情况说明、2014年7月11日邢台县城计头乡政府证明、河北省高速公路邢汾筹建处证明、2014年4月21日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证明、2014年4月21日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证明、2014年5月23日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情况说明、2014年4月30日邢台县城计头乡财政所会计安志云查账证明、中共邢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执法监察室证明，城计头乡坡底村地面附着物赔偿款登记表、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定期储蓄存单、复式记账凭证、储蓄存款利息凭证、邢台市人民政府《邢汾高速公路邢台段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及附件、1985年1月1日邢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王某甲之父王正义的林地使用执照、坡底村地表附着物调查表（五联单），邢台县城计头乡财政所拨付坡底村地表附着物补偿款凭证、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坡底村地表附着物统计表、邢汾高速建设指挥部办公室2009年邢汾高速城计头乡附着物明细表、邢汾高速公路城计头乡段征地拆迁及地方工作责任书、邢汾高速公路城计头乡段征地拆迁责任书包干费用明细表、邢汾高速公路城计头乡段征地拆迁及地方工作责任书补充协议、邢汾高速城计头乡变更扩线附着物清点汇总表，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宋某、侯某、王某丙、曹某、王某丁、晏某、王某戊、张某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担任坡底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协助政府部门从事征用集体土地，清点地表附着物的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出具证明将不属补偿范围内的枣树蒲棱虚报为枣树，骗取地表附着物补偿款56280元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根据2015年8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量刑，并处罚金。上级机关审查不严不是对王某甲从轻处罚的正当理由；王某甲将骗取的国家补偿款交给其嫂子张显巧，是对贪污款的处分，不是对王某甲从轻处罚的正当理由。故对辩护人提出以此为由要求对王某甲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甲二审期间能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经积极退赃，可对王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对检察员出庭意见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中提出的此项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张 江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