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5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工业园（小辛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马志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梅，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马食品公司）因与黄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马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梅，被上诉人黄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马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京0114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黄明2015年7月工资3500元、8月工资7000元、9月工资1287.36元；3、改判老马食品公司无需支付黄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2666.64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老马食品公司扣发黄明2015年7月的提成工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老马食品公司应当提交扣发提成工资证据的观点颠倒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与事实不符。
黄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老马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马食品公司补发其2015年7月扣发的工资3500元及迟延经济补偿金875元；2.判令老马食品公司支付其2015年8月全月工资7000元及迟延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750元；3.判令老马食品公司支付其2015年9月工资7000元；4.判令老马食品公司支付其年底工资20000元；5.判令老马食品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3330.5元；6.判令老马食品公司支付其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3996元；7.判令老马食品公司支付其2015年9月份的社保1780元；8.判令老�食品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
一审法院认定：黄明于2005年8月8日入职老马食品公司，先后担任销售经理和销售副总经理，双方于2006年1月24日签订了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黄明的月工资为3500元，《劳动合同书》的附件为《代销业务核算办法》。该办法规定：全年1600万元销售额为最低指标，达到1600万元销售额按劳动合同核发工资，销售额超过1600万元时，1600万元以上部分计提销售额的1％，超过1700万元以上部分计提销售额的2％。老马食品公司自2008年9月至2015年8月为黄明缴纳了社会保险。黄明主张其工资自2011年1月1日开始涨为7000元，其中3500元由老马食品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打卡形式支付，剩余3500元于每月20日与其管理的销售人员的提成一起以现金形式发放，年终奖为4万元。老马食品公司主张黄明的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销售提成为3500元，完成销售计划有年终奖，基本工资3500元于每月10日至20日打卡发放，另外3500元于每月20日至25日以现金形式发放，年终奖由老板以现金形式发放，销售提成数额与销售任务的完成情况挂钩。黄明提交支出凭单、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信息、工商注册信息、录音、销售部门人员工资表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张×、杨×出庭予以证实。其中支出凭单为两份，一份显示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内容为：“即付黄明2015年5月工资3500元扣1400元，实发2100元”，领款人处由黄明签字。另一份显示日期为2015年8月4日，内容为：“即付黄明2015年7月工资3500元（7000元工资中现金部分）”，领款人处由黄明签字。两份支出凭单均有老马食品公司总经理吴xx签字字样。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黄明名下银行卡分别于2012年2月27日、2013年2月6日、2015年2月16日打入4万元，黄明�张该4万元为年终奖。交易对手信息显示2015年2月16日打入4万元的交易方为北京东来顺潘家园饭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北京东来顺潘家园饭庄的经营者为老马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志全。录音为2015年8月24日及2015年9月6日黄明与老马食品公司总经理吴xx的对话，在录音中黄明称老马食品公司扣发其工资3500元，老马食品公司总经理吴xx表示黄明主管的销售部门销售业绩下滑、往来账目未结算清楚且与多家合作单位的合同未能取回，黄明工作失职，故不予发放其剩余的3500元，黄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老马食品公司无正当理由降低其工资标准，故于2015年9月6日向老马食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销售部门人员工资表》为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销售部门人员的提成工资明细，其中显示黄明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每月有3500元至3700元不等的提成工资，制表人为黄明。张×及杨�主张其二人原为老马食品公司员工，为黄明的下属，工作期间有销售任务，销售任务没有完成会影响到奖金的发放，但不影响基本工资的发放，黄明的基本工资为7000元，一部分发到卡里，一部分以现金形式发放，年终奖为4万元，由北京东来顺潘家园饭庄转账支付，截止至2015年8月24日黄明一直正常工作。老马食品公司对支出凭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支出凭单中“7000元工资中现金部分”的内容，认为是后填的，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4万元为年终奖金，对录音、《销售部门人员工资表》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为证明黄明的工资标准及其扣发黄明工资的正当性，老马食品公司提交《2015代销、联营任务及考核办法》、《老马公司2015年上半年财务指标完成情况》、《代销板块往来款结账情况》、《针对销售指标出现严重下滑紧急会议纪要》、《家�成员情况证明》予以证实。其中《2015代销、联营任务及考核办法》显示有代销业务经理、业务员、联营业务经理、业务员的月基本工资、提成比例及销售任务清单，未显示对黄明进行绩效考核的相关内容，办法下方显示有“黄明”字样。《老马公司2015年上半年财务指标完成情况》显示有各部门完成的销售情况，其中代销板块未完成销售任务。《代销板块往来款结账情况》显示为往来帐未结算的具体情况。《针对销售指标出现严重下滑紧急会议纪要》显示老马食品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由吴xx主持，出席人为副总陆xx，财务总监李xx和副总黄明，讨论议题为查找销售指标严重下滑原因及如何采取有效措施补救，会议结论为：1.由于销售出现大幅度下滑，暂停绩效提成，如果全年指标完成了，年底一并发放。特别是黄明，上半年工作业绩这么差，应该停�工资，黄明表示同意。2.由黄明负责，加强对代销板块业务员的管理考核。3.如果领导工作不作为，对于工作安排上会有适当的调整。会议记录由吴xx、陆xx、李xx签字。《家庭成员情况说明》由黄明于2015年11月13日填写，显示此次复核前12个月其本人可支配收入为32374.9元。黄明主张《2015代销、联营任务及考核办法》为其对自己的部门提出的计划，并未最终落实，《老马公司2015年上半年财务指标完成情况》为老马食品公司自行制作，没有证明效力，《针对销售指标出现严重下滑紧急会议纪要》其并不知情，《家庭成员情况说明》是为申请两限房使用，不能反映其实际收入情况。
黄明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29日，老马食品公司主张黄明自2015年8月10日开始基本不上班。黄明提交《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促销协议》、《供应商合作手册》、《北京老�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自提出库单》、《厂家送票清单》、发票等予以证明。其中《委托书》由老马食品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内容为：易初莲花超市总部，我公司委托黄明到贵公司领取2015年度合同，请给以帮助，《委托书》下方加盖老马食品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委托书》由老马食品公司出具，内容为：兹授权黄明先生代表我公司与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办理2015年度《商品合同》及其它合同、补充协议、函件等的洽商、签署、履行等事宜。《授权委托书》下方加盖老马食品公司公章，代理人处由黄明签字，注明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促销协议》为老马食品公司与家乐福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黄明在老马食品公司代理人处签字。《供应商合作手册》由老马食品公司与北京首航国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其中老马食品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北京首航国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黄明在老马食品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自提出库单》显示黄明于2015年8月21日从老马食品公司领取羊肉串400g5袋。《厂家送票清单》显示时间为2015年8月3日，黄明在厂家处签字，并加盖有老马食品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显示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8月17日，加盖有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首航国力商贸有限公司及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下方有手写的费用说明，并由黄明和老马食品公司总经理吴xx签字，签字日期为2015年8月24日及2015年8月29日。老马食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提交2015年7月、8月考勤表及《关于强化公司考勤制度的规定》予以反驳。考勤表显示黄明自2015年7月13日开始基本未出勤。《关于强化公司考勤制度的规定》有“销售板块主管以上人员要求每周一上午九点到公司汇报一周业务进展情况，无故不到者，公司将按旷工处理。要求副总以上管理人员，每周一上午九点和每周五上午九点到公司例行汇报工作，无故不到者，公司将按旷工处理”的内容，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5日。黄明对考勤表及《关于强化公司考勤制度的规定》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015年9月6日黄明向老马食品公司送达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本人黄明，于2005年8月8日与贵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至今已在贵公司工作10年多……由于贵公司在发放2015年7月工资时将本人每月7000元的基本工资扣下3500元至今未发，严重影响本人的正常生活，而且从2005年8月至2008年8月未按规定给本人缴纳社会保险，经多次协商未果，现本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5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出解除劳动关系，本人即日起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两日内一次性支付扣发的2015年7月工资及2015年8月全部工资，一次性补交2005年8月至2008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应规定及时办理离职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支付相应的补偿金。同日，黄明将顺天府、华强等9家超市合同及合同章、条章等与老马食品公司人员进行了交接。老马食品公司为黄明发放工资至2015年7月，发放数额为3500元。
黄明于2015年8月26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老马食品公司为其补发扣发的2015年7月份工资3500元及迟延经济补偿金875元、支付2015年8月工资7000元及迟延支付经济补偿金1750元、2015年9月份工资7000元、销售提成29997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3330.5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3996元、社保1780元，并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3284号裁决书，裁决老马食品公司为黄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支付黄明2015年8月17日和2015年8月24日两天工资321.84元，驳回黄明的其他申请请求。黄明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老马食品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仲裁裁决作出后，老马食品公司已支付黄明工资321.84元。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支出凭单、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交易对手信息、工商注册信息、录音、证人证言、《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促销协议》、《供应商合作手册》、《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自提出库单》、《厂家送票清单》、发�、考勤表、《关于强化公司考勤制度的规定》、《2015代销、联营任务及考核办法》、《老马公司2015年上半年财务指标完成情况》、《代销板块往来款结账情况》、《针对销售指标出现严重下滑紧急会议纪要》、《家庭成员情况证明》、京昌劳人仲字[2015]第3284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老马食品公司扣发黄明工资是否合法的问题。黄明与老马食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附件《代销业务核算办法》明确规定2006年度有销售指标要求，黄明提交的《销售部门人员工资表》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其每月均有3500元至3700元不等的提成工资，故对老马食品公司关于黄明每月工资中剩余的3500元为销售提成且销售提成系根据销售任务完成情况进行发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老马食品公司于2015年7月开始扣发黄明提成工资3500元，老马食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法院提交其扣发黄明提成工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相关证据，即老马食品公司应当提交销售任务的相关考核办法及该考核办法的实施合法有效的相关证据。老马食品公司虽提交了《2015代销、联营任务及考核办法》、《老马公司2015年上半年财务指标完成情况》、《代销板块往来款结账情况》、《针对销售指标出现严重下滑紧急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黄明未能完成销售任务，但上述证据均不能体现老马食品公司对黄明进行绩效考核的相关内容，亦不能体现在黄明不能完成其领导部门的销售任务的情况下如何扣发绩效工资的相关内容，《针对销售指标出现严重下滑紧急会议纪要》虽显示有“因销售任务不达标故停发提成工资且黄明表示同意”的内容，但该会议纪要并无黄明签字，黄明对此表示不知情亦不予认可，故老马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扣发黄明提成工资具有合法性，黄明要求老马食品公司补发其2015年7月份工资3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明2015年8月及9月是否正常出勤的问题。黄明主张其2015年8月正常出勤，并提交了《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促销协议》、《供应商合作手册》、《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自提出库单》、《厂家送票清单》、发票等予以证明，结合黄明与老马食品公司总经理吴xx对话录音中体现的内容，可以看出黄明在2015年8月按照老马食品公司的要求就取回合同及结算往来账的事宜提供了相应的劳动，老马食品公司未提交其已就《关于强化公司考勤制度的规定》向黄明进行了告知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考勤表亦不足以推翻黄明提交的上述证据，故对老马食品公司关于黄明自2015年8月10日之后未正常出勤的主张，法院�予采信。黄明于2015年9月6日向老马食品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于当日办理了工作交接，故法院确认黄明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9月6日，对黄明关于其于2015年8月至2015年9月6日正常出勤的主张予以采信。因老马食品公司认可黄明的工资中包括提成工资，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扣发黄明的提成工资具备合法性，故按照黄明每月7000元的工资标准，老马食品公司应当支付黄明2015年8月份工资7000元及2015年9月1日至9月6日期间工资1287.36元。因黄明已于2015年9月6日向老马食品公司提出了辞职且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故其要求老马食品公司支付其2015年9月整月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黄明未提交其就老马食品公司拖欠工资一事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过权益的证据，故对其要求老马食品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黄明未提交老马食品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年底工资2万元的充分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老马食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扣发黄明的工资具有合法依据，黄明以老马食品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老马食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黄明主张其月工资为7000元，年终奖为4万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老马食品公司未提交近两年来为黄明发放工资的工资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黄明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据此确认黄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333.33元�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黄明于2015年9月6日离职，故老马食品公司应当支付黄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2666.64元，黄明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老马食品公司与黄明签订了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之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自2009年1月1日开始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再适用双倍工资差额的规定，故对黄明要求老马食品公司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399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黄明要求老马食品公司支付2015年9月社保费用178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老马食品公司同意为黄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法院不持异议。老马食品公司在仲裁裁决后已支付黄明工资321.84元，依法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黄明二○一五年七月扣发的工资三千五百元、二○一五年八月工资七千元及二○一五年九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九月六日工资一千二百八十七元三角六分；二、被告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黄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八万二千六百六十六元六角四分。上述第一、二项共计九万四千四百五十四元，已支付三百二十一元八角四分，剩余九万四千一百三十二元一角六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黄�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书；四、驳回原告黄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老马食品公司于2015年7月扣发黄明提成工资3500元，老马食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法院提交其扣发黄明提成工资所具有的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证据。而老马食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体现老马食品公司对黄明进行绩效考核的相关内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老马食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扣发黄明提成工资具有合法性，并对黄明要求补发其2015年7月份工资3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黄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黄明在2015年8月按照老马食品公司的要求就取回合同及结算往来账的事宜提供了相应的劳动。而老马食品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亦不足以推翻黄明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老马食品公司关于黄明自2015年8月10日之后未正常出勤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黄明于2015年9月6日向老马食品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且于当日办理了工作交接，故一审法院确认黄明的离职时间为2015年9月6日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老马食品公司认可黄明的工资中包括提成工资，故其应按照黄明每月70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黄明2015年8月份工资7000元及2015年9月1日至9月6日期间工资1287.36元。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老马食品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黄明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老马食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老马食品公司主张双方间劳动关系未解除，其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老马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老马清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斌
审 判 员 刘俊霞
代理审判员 邾映映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