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华刑初字第86号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云寿，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华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云南省华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2日被华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任琼仙，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骥国，男，1954年10月11日生，住云南省华宁县。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4）第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云寿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审理需等待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8月12日中止审理，于11月1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常雯、陈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云寿及其辩护人任琼仙、王骥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云寿，在备案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过程中，利用华宁县财政局、华宁县商务局授权“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垫付、代办申领并兑付补贴资金职务之便，采取少销多报或未销多报的手段，虚构销售信息，并将虚构的信息录入国家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先后向华宁县青龙财政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共计27477.19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云寿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黄云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提出其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虚报补贴是因为实际购买家电的人没有提供身份证、户口簿来给其办理申报手续，其家电确实已经卖出，虚报得来的补贴款是其已垫付出去的钱，其没有贪污国家的钱，认为其行为不是犯罪，要求退还检察机关扣押的涉案款15600元。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云寿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云寿不构成犯罪。检察机关只对59户没有实际购买产品但办理过补贴申报手续的情况进行调查，却未对已经购买过产品，并享受了补贴但未办理过补贴申报手续的情况进行调查。2、被告人黄云寿主观上不具有犯罪的故意，其行为只是民事违约，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黄云寿没有伪造产品标识卡，不存在多报骗取补贴的情况，不构成犯罪，其所交的15600元应当给予退还。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云寿，在备案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过程中，利用与华宁县财政局、华宁县商务局协议由“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垫付、代办申领并兑付补贴资金的业务便利，借用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采取少销多报或未销虚报的手段，虚开发票、虚构销售信息，并将虚构的信息录入国家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先后向华宁县青龙财政所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共计25158.29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口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黄云寿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无违法犯罪记录；2、交待材料，证实被告人黄云寿自己交待虚报补贴的情况；3、个体工商户开业申请表、营业执照，证实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具备相应经营资质；4、玉溪市家电下乡推广工作销售网点备案申请表及申请所附资料、华宁县关于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信息录入协议书，证实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是华宁县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根据协议负有代理审核垫付申报补贴的责任；5、华宁县商务局、华宁县财政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两单位为机关法人；6、相关规范家电下乡工作的文件：财建[2008]862号、财建[2009]48号、财建[2008]709号、云财企[2009]3号、财建[2009]155号、玉财企[2009]45号、云财企[2009]151号、财建[2009]682号、财建[2011]151号、玉财企[2009]94号、财建[2009]458号等，证实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对家电下乡补贴申报审核拨付工作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管理规定；7、被告人黄云寿办理家电下乡补贴申领过程中形成的相关票证，证实其总共申报领取过家电下乡补贴98070.31元；8、四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云寿申报的补贴已全额兑付到位，未出现过因误报退补的情况，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资格未被取消过；9、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黄云寿将涉案款15600元交检察机关。二、证人李某1、代某、黄某1、万某、向某、陈某1、苏某、杨某1、黄某2、杜某、赵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张某1、刘某1、虫自林、杨某2、陈某2、李某3、王某3、普某、王某4、李某4、李某5、占某、王某5、赵某2、余某、施某1、王某6、张某2、王某7、杨某3、张某3、普应明、邵某、李树林、李某6、施某2、李某7、李某8、豆永华、李某9、坝鲁某、张某4、张某5、高某、崇正刚、李某10、崇正才、杨某4、李某11、杨某5、王某8、卢某、王某9等57人的证言，证实其未在华某青龙云寿电器商店购买过家电下乡产品或购买的数量、品牌与被告人黄云寿录入家电下乡系统用于申报补贴的内容不符，并且未将身份证和户口簿借给他人购买家电下乡产品。三、被告人黄云寿的供述，证实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作为玉溪市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备案销售网点，其作为经营者，利用代理审核、垫付、代办申报的便利，通过虚开发票、借用他人身份证和户口簿，采取少销多报或未销虚报的方式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黄云寿提交了两组书面证据：1、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已销并报明细表及54份说明，以证实有54户向其购买过家电下乡产品，已享受补贴但未办理过补贴申报手续，共计金额是26218.92元；2、华宁县关于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信息录入协议书、云南省财政厅文件云财企[2009]409号、产品标识卡，以证实其录入虚假身份信息是因为没有时间向购买产品的人索要证件来办理申报手续，其行为只是违反民事协议的约定，不构成犯罪。另外，被告人黄云寿申请方某1、龚某、张某6存、刘某2、张某7等五人出庭作证。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云寿提交的明细表及54名农户出具的说明，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对协议书、云南省财政厅文件、产品标识卡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人的证明目的。对证人方某1、龚某、刘某2证言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与其提交的书面证明及被告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对证人张某7、张某6存的证言，认为能够与其提交的购买发票相互印证，以予认可，涉及到的金额可以扣除。关于被告人黄云寿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张某7、张某6存出具的证明、提供的证言与购买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以予认可。已销并报明细表以及除张某7、张某6存以外的其余52人出具的证明，因无相关销售票据以予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认可。协议书、云南省财政厅文件、产品标识卡，证明被告人黄云寿负有认真审核农户身份信息、如实开具发票、及时录入信息、认真收集相关票证并提供给财政所审核的责任，而事实上其不但不按要求办理审核、申报手续，反而虚报瞒报。证人方某1、龚某、刘某2的证言，与其提交的书面证明及被告人的陈述相互矛盾，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人黄云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云寿提出虚报补贴是因为真正购买产品的客户没有提供证件来给其办理申报手续，其只能借用他人证件办理申报手续以弥补事先垫付的补贴，其没有骗取补贴的辩解意见，与证人方某1、龚某、刘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无相关票证给予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黄云寿不具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黄云寿认可公诉机关列举的57名证人证明其虚报补贴的证言以及相应补贴资金申报表，固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黄云寿的行为只是民事违约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案性质不符，根据侦查机关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黄云寿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该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黄云寿没有伪造用以申报补贴的产品标识卡，不存在多报骗取补贴的意见，与案情不符，虚报补贴不以伪造产品标识卡为前提，被告人黄云寿虽未伪造产品标识卡，但实际已骗取了补贴，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其要求退还15600元涉案款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贪污罪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和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的黄云寿系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负责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虽然与华宁县财政局、华宁县商务局签订了《华宁县关于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信息录入协议书》，确定由其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但其并没有以华宁县财政局的名义实施审核及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其审查垫付所产生的效果对华宁县财政局没有影响。按照文件规定，乡镇财政所收到销售网点结算材料后，仍要对购买农户的相关证件、身份及资料作进一步核实，并对销售网点垫付情况进行审核，在此基础上才进行补贴资金结算，对不符合条件的，财政部门不得结算，发生的损失由销售网点自行承担。因此，销售网点的审核实质为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中的一种程序性初审，这种初审不具有决定意义与法律上的委托意义，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实质审核权及发放权仍然在财政部门手中。故黄云寿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本案被告人黄云寿采取借用他人身份证件，虚开销售发票、虚构销售信息的方法，利用虚假材料欺骗青龙财政所，使财政所陷于错误认识而拨付补贴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论处。对于涉案金额的认定，经庭审确认，证人张某7、张某6存在华宁青龙云寿电器商店购买过家电下乡产品并享受了补贴，张某7购买的洗衣机和电冰箱享受过583.3元，张某6存购买的太阳能、洗衣机和电冰箱享受过1177.6元，该两笔金额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经核实，被告人黄云寿骗取的家电下乡补贴金额为25158.29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云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代理审核农户身份信息、代办申领补贴的业务便利，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虚开销售发票、虚构销售信息，并将虚假信息录入家电下乡补贴系统，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共计25158.2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云寿犯贪污罪属定性错误，不予支持，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云寿归案后积极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云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款15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海丽审判员  张素珍审判员  龚雪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