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 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 （2015）西刑初字第1号 申请人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文清万，男，1965年3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西畴县。未受过刑事处罚。2014年8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2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清万对作案无责任能力，同年9月16日被释放，现在云南省精神病医院治疗。 法定代理人刘应芬，女，1929年4月21日生，汉族，文盲，户籍地西畴县，住址同上。系被申请人之母。 指定代理人云新中，西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医申（2014）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文清万强制医疗。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会见了被申请人文清万，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华、代理检察员吴欣欣出庭履行职务。被申请人文清万因在治疗阶段未到庭，法定代理人刘应芬、指定代理人云新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强制医疗申请认定，2014年8月22日15时，精神病人文清万到西畴县燕子洞玩，看见被害人冯某1拿木板在燕子洞洞口堵水，文清万就叫冯某1不要堵水，冯某1继续堵水时，文清万跑到洞口，将冯某1用来堵水的木板拆掉，掏出裤包里面的水果刀向冯某1的右胸捅了一刀，致冯某1倒在水里，后文清万又用木板将冯某1推入水中顺水淌下去。后冯某1被村民捞出时，已经死亡。经西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1系身前入水致溺水死亡。2014年9月12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文清万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在幻听和被害妄想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对作案时无责任能力。文清万在病情严重时不能控制自己，有打砸倾向，具有较大人身和社会危险性。 为证明上述事实，西畴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危险性评估报告、被申请人陈述等证据。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申请人文清万故意杀害他人，并致人死亡的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对其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15时，文清万到西畴县燕子洞玩耍时，看见冯某1（西畴县福鑫水产养殖开发贸易有限公司岔河养殖基地职工）用木板封堵燕子洞洞口水流到养殖基地内，后文清万跑到洞口，将冯某1用来堵水的木板拆掉，并掏出裤包里的水果刀朝冯某1的右胸捅了一刀，致冯某1倒入水中死亡。经鉴定，冯某1系身前入水致溺水死亡。 2014年9月12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清万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在幻听和被害妄想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对作案时无责任能力。经西畴县公安局评估，文清万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危险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文清万伤害一案，系群众报案，西畴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22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文清万伤害一案到案方式为口头传唤，在抓获过程中，无抗拒行为。 3、文清万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网上在逃人员比对查询记录，证实文清万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4、冯某1户籍证明，证实冯某1个人基本信息。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畴县，中心现场位于岔河燕子洞洞口的水坝内。在距离燕子洞洞口北面12m处有一座东西走向宽6m的桥，在桥的最东端250cm处有一具男尸躺在一块拼接的木板上，木板长180cm、宽120cm，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在尸体上盖有一床灰颜色的毛毯。尸体呈仰卧状，赤足，衣裤穿着完好，其他无异常发现。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在抓获文清万的现场对文清万所持有的刀和木板进行提取。刀把长10cm，刀叶长8.5cm，刀叶最宽处宽2cm，可折叠，银白色。木板长203cm，宽29cm，厚2cm，三块木板合成。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8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文清万蓝色拖鞋一双，红色三角内裤一条，木板一块，迷彩色短裤一条，折叠刀一把，红色短袖T恤一件。 8、西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西）公（法）鉴（尸）字〔2014〕3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冯某1右乳房区检见3cm创口一条，创沿创壁整齐，创口左钝右锐，创深至胸腔。右乳房区创口从第3、4肋肋间隙斜形进入胸腔。右肺上叶检见2cm创口，右侧胸腔积血约500ml。该处损伤不构成致命伤。冯某1系生前入水致溺水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冯某1家属及文清万。 9、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文）公（刑）鉴（化）字〔2014〕3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死者冯某1的肝脏、胃及在胃内容物，所送检的死者冯某1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见毒鼠强、甲胺磷等成分。该鉴定已通知冯某1家属及文清万。 10、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228号），证实文清万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在幻听和被害妄想的驱使下作案，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对作案无责任能力。 11、西畴县公安局《关于文清万是否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危险性评估报告》，证实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文清万患有精神分裂症，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在病情严重时不能控制自己，有打砸倾向，具有较大继续危害社会的危险性，建议对文清万进行强制医疗。 12、证人罗某（兴街福鑫养鱼厂工人）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下午2点左右，黄某1（福鑫养鱼厂老板）说岔河燕子洞堵水的木板不见了，让我和冯某1去找，但没找到。我们返回养鱼厂时，黄某1已经准备了三块木板去堵水，我便扛着木板往燕子洞走，走到坝头一座桥的位置，我看见一个穿大红色短袖衣服的男子在坝头的另一边，距我20米左右，他看着我并朝我挥手，我没有理会，继续用木板堵水。木板用完后，我就回养鱼厂拿木板。回到桥头时，我遇着冯某1抗着一块木板往桥头走。过了10分钟左右，我拿着木板返回桥头时，发现燕子洞下第二个台阶中间有一个人扑在木板上，在水上漂着。穿大红色短袖衣服的那个男子站在燕子洞右边，手里拿着一把刀，他看着我并用手里的刀向着自己的胸口反复挥动，我害怕就回鱼厂告诉老板说：“老板，出大事了，老冯被人杀了”。黄某1就打电话给公安局报案。后我和黄某1返回燕子洞把冯某1从水里抱上岸，用木板和被子把冯某1盖好，当时他的衣服上有血，眼睛睁着，黑眼发白，嘴巴大张，应该是死了。过了十几分钟，穿大红色短袖衣服的那个男子拿着刀走到桥头对黄某1说话，一边说一边朝岔河的方向走去。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我不认识，他身高1米6几，有点强壮，他拿着的刀是一把水果刀，刀身大概2厘米左右。我们在燕子洞堵水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1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冯某1是2013年10月左右到养殖基地做工。2014年8月22日15时左右，我们养殖基地里水比较少，我便在基地里钉木板，准备去堵燕子洞的水，把水引到基地。罗某先抬着三、四块木板去，过了5、6分钟，冯某1也抬着一块木板去，后罗某返回基地又拿着木板去，刚出去1分钟左右，罗某就跑回基地告诉我：“老板，老冯被人杀倒在燕子洞洞口第三台阶那里，快过去看一下”。我便和罗某跑到燕子洞桥头，看见冯某1躺在燕子洞洞口的第三个台阶，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手里面拿着一把刀站在燕子洞第一个台阶。我便叫罗某把冯某1拉上岸，我打电话给渔政，又打电话报警，但没拨通。罗某去拉冯某1时，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就用手里的刀威胁罗某，罗某就没有去拉冯某1，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就开始拉我们堵在燕子洞口的木板，水便把冯某1冲下去，我便到桥头那里，跳到河里把冯某1抱上岸，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站在我对面叫我不要抬冯某1，还拿着手里的刀比划。我抱住冯某1身体时，他身体很冷，眼睛大睁，露着牙齿，胸口流血。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脸圆，短发，体型微胖，下身着迷彩七分裤，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大约长10厘米左右。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15时左右，黄某1电话告知其冯某1被人杀害。 1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冯某1是其老舅，2014年8月22日，其听说冯某1被人杀害。 16、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冯某1是其父亲，冯某1的性格好，在村里没和人发生过争吵，其不知道冯某1是否会游泳。 17、证人冯某3证言，证实冯某1是其老叔，2014年8月22日下午15时左右，其听说冯某1被杀害。在其记忆里，冯某1不游泳。 18、证人王某在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下午，其听说燕子洞有人被杀，其便去看。途中看见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扛着一块木板往寨子里面走。后派出所的民警在岔河村××活动室旁把红色衣服的男子抓获，并从水井里捞出一把银白色的刀。 19、证人侬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2日下午2时左右，其看见派出所民警在岔河××活动室旁抓获一个男子，并从水井里捞出一把小刀，还有一块木板，木板是养鱼厂用来堵水的。 2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文清万的母亲。文清万离异多年，一直和其一起生活，文清万的兄弟都有自己的家庭，没有时间看管文清万，平时是其在看管。文清万发病时会乱砸家里面的东西，拿药给他吃，他就会拿一把小刀向其比划，还会去街上大声乱嚷，如果有人说着他，他就会发火，情绪比较激动。如果有关部门要对文清万进行强制医疗其没有意见，让文清万在医院里面把病治好，其在家里也放心。 21、证人文某证言，证实文清万是其三弟，文清万患精神病10多年了，开始只是轻微的，精神有点混乱，2008年后就严重了。家人经常送文清万去文山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但没什么效果。文清万如果发病，轻微的时候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在家里走出走进。开春和交秋这两个月比较严重，严重时就不认识人，有时会拿着刀去街上乱舞，在家里乱砸东西。 2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文清万家租住房子。文清万患有精神病，发病时会把音响开得比较大声，乱砸东西。2014年5月份一天晚上，文清万发病时把其母亲房间里面的东西全部从二楼窗口砸下来。其母亲说，文清万今年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要杀五个人。 2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和文清万是街邻。文清万患精神病可能有十多年了。发病时，文清万会在家里乱唱乱跳，还会磨刀，在街上，他的手一下指天上，一下指地上，口里面不断重复着“把你杀了，把你杀了”。文清万家里的窗户、电视等家具都被文清万在发病时砸了。 24、被申请人文清万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8月22日早上10点多，我坐公交车到岔河找我兄弟文清海，他死在岔河里。后来我去燕子洞洞口游泳，游泳之后我就在洞口桥那里玩，有个男子拿着木板到洞口堵水。堵到第三孔时，我跟他说，叫他只能堵三孔，不能堵到第四孔，他不听，还在继续堵，已经堵到第五孔的时候，我就从桥上跑过去洞口那里准备去拆他堵水的木板，途中我摔了一跤，看见另外一个男子还在拿着木板过来，我接着跑过去拆了两个孔，伸手去拉堵水的那个男子。然后我听见“文清万”对我说：“战神，闪”。我的皮带扣扯断了，“文清万”就用一把刀一刀就将堵水的那个人杀了倒下去，然后“文清万”把刀放在我的手里面说：“战神，把刀举起，站好桩位”。“文清万”又说：“战神，把他推下去河里”。我就用木板把他顺水推下去，把木板也丢下去。“文清万”对我说：“兄弟，那三块木板是我的，你把它捡回来”，我就顺河去找木板。我杀着他一刀，杀到他的右胸。我杀他是因为他把我的皮带扣拉断了。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样意识都没有。杀了那个男子后，我把木板从河里面捡起来，文清万就指令我到处乱转，我就转到岔河圆圆的那个洞（水塘）那里等着。公安的来了之后拿枪指着我，叫我把刀丢了，并趴下，我就把刀丢在圆圆的那个洞里面。 上述证据，经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法定代理人向法庭提交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医院病情证明一份，证实文清万患有狂躁症，于2011年4月21日至6月24日在该院精神科住院治疗。 上述证据经西畴县人民检察院质证，无异议。 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文清万患病多年，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应当对其进行强制医疗。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文清万实施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鉴定，文清万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经评估，文清万具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性，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应对其进行强制医疗。西畴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对文清万强制医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如下： 对被申请人文清万强制医疗。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在复议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 审判长  赖俊杰 审判员  罗 勇 审判员  杨自红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邓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