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1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金颜，女，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凌（LILING），男，1952年4月8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德庆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诉讼托代理人：冯耀兴，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诉讼托代理人：郭嘉欣，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兰，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远红，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格林姆斯电器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山市格林姆斯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南安路11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96291201F。
法定代表人：胡健雄，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山市广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广珠道金怡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135564C。
法定代表人：薛顺钡，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兴，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诉讼托代理人：郭嘉欣，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金颜、黎凌因与被上诉人吴金兰以及原审被告广东格林姆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姆斯公司）、中山市广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金颜、黎凌上诉请求：撤销（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所有吴金兰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吴金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的8027000元借款。吴金兰提供的取款记录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亦未收过吴金兰所称的34笔现金借款合计5683500元，如此大额现金支付方式不符合中山的交易习惯，吴金兰亦无法对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不能依据吴金兰的取款记录认定该部分现金已交付；而吴金兰对于取款记录中的2858993元在另案中亦作为现金交付的凭证提交，并故意对案件有关的交付情况作出虚假陈述，构成虚假诉讼罪，该部分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吴金兰提供的11笔借款合计1419500元转账凭证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提供了该部分借款；另外，有11笔款项合计4643000元属于短期借款，上诉人已归还并提供了证据证明，该款项应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吴金兰未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仅凭由上诉人签署的借据，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对吴金兰是否交付借款的证据未进行认真审查，即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有失公平。三、一审时法庭并未告知审计的目的和内容，审计亦不能解决双方争议的借款、还款情况，法院的释明亦不能成为当事人之间举证责任转移的依据，而一审法院既认为吴金兰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需要审计，则应认定吴金兰未完成举证责任；与此同时，吴金兰提供的借据中反映的新增借款金额无法与相应期间的付款凭证一一对应，而吴金兰起诉时主张上诉人拖欠其借款本金9229200元，一审庭审时又将欠款本金减少为8027000元，吴金兰无法就上述差异作出合理解释。四、双方真实发生的借款金额为2158500元，其中上诉人名义借款900000元，以岑钜祥名义借款400000元，以范金菊名义借款1000000元，共计2300000元，预扣利息141500元。上诉人借款后已支付4757500元高额利息，将已付利息超出每月3%的部分冲抵本金后，已还清2158500元借款本金，并多还1434647.75元。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的一审判决应依法撤销，驳回吴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金兰辩称，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双方对自2008年起至2015年4月11日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已偿还的款项进行了结算并重新签订了借据与还款计划书，据此可以认定为后期的借款本金，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吴金兰的陈述亦能与其提供的相应证据相互印证，吴金兰并非仅依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本案诉讼。其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偿还情况进行核对结算而签订的借据和还款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反映其于借据签订前向吴金兰或案外人吴均有付款的情况，而双方自2008年开始存在多笔交易，难以核实双方借款的用途及还款付息情况，而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未就双方认可的款项申请审计，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吴金兰在庭审中承认了拖欠借款本金8027000元和利息1202200元对其不利后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范金颜、黎凌拖欠吴金兰借款本金8027000元及借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格林姆斯公司、广盛公司对于范金颜、黎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
吴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范金颜、黎凌、广盛公司、格林姆斯公司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8027000元、利息1202200元及自2015年5月1日起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1日，黎凌、范金颜向吴金兰出具了借据。借据主要载明：“兹有范金颜、黎凌因生意周转需要，现向吴金兰借款现金9229200元，借款期限为陆个月。基于以上事实，范金颜、黎凌截止到2015年4月11日一共拖欠吴金兰本金及利息为9229200元。备注说明：范金颜向吴金兰借款9229200元，是范金颜、黎凌从2008年开始部分以转账、部分以现金方式向吴金兰借款并累计达到本金9229200元，范金颜、黎凌两人与吴金兰核对确认该事实并承认收取了上述所有款项。”同日，范金颜、黎凌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主要载明：“范金颜、黎凌现向吴金兰借现金9229200元，还款期限到2015年11月30日。还款计划如下，从2015年4月份还款500000元，其中5、6、7各还100000元，8月份还1500000元，9月份还2000000元，10月份还2000000元，剩余的在2015年11月30日前全部结清。”
另外，吴金兰为证明广盛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其提交了2014年1月5日及2014年8月8日的借据。上述借据反映，范金颜及广盛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向吴金兰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兹有范金颜及广盛公司的所有资产向吴金兰借款现金3380818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范金颜于2014年8月8日向吴金兰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兹有范金颜及广盛公司的所有资产向吴金兰借款现金5696386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
另外，吴金兰提交的工商银行凭证反映，其于2011年8月26日、2012年9月19日、2012年12月13日、2013年5月24日分别向被告黎凌转账100000元、100000元、1000000元、80000元；其于2014年10月8日在中国工商银行东凤小沥支行取款480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东凤支行分别取款450000元、490000元。
广东农村信用社的回单反映，吴金兰于2008年9月4日向黎思艺转账282500元，于2010年1月19日、2010年5月7日分别向黎凌转账1300000元、400000元，于2011年3月19日、2011年5月18日、2011年4月1日、2011年11月4日、2012年3月19日、2012年3月31日、2012年4月23日分别向范金颜转账200000元、288000元、200000元、224500元、200000元、200000元、175000元。吴金兰还有多笔取款的记录。
黎凌、范金颜提交了还款明细表及对应的中山市汇通信用担保公司（以外下简称汇通担保公司）收据、借据、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上述材料反映：一、吴金兰作为汇通担保公司的经手人与岑钜祥签订400000元的借款合同、收据；二、范金菊、梁志坚、范金颜向吴金兰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据收取了岑钜祥、范金菊、范金颜的利息及手续费；三、范金颜与广盛公司于2011年7月6日向吴金兰出具400000元的借据。范金颜还于2010年12月6日、2011年11月4日、2012年3月9日向吴金兰分别出具4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的借据。上述借据的格式一致，均载明“范金颜及广盛公司的所有资产向吴金兰借款”，但广盛公司仅在2011年7月6日的借据上盖章；四、黎凌、范金颜亦以转账方式、支票、现金存款方式向吴金兰支付了部分款项。
对此，吴金兰认为：一、黎凌、范金颜提交的还款明细表中2008年9月3日至2011年3月8日偿还的款项648500元是偿还另案其他的借款；二、2011年3月30日的支票233500元，支票实际金额为200000元，3500元是利息，不属于偿还本金，不应作为借款抵扣；三、对于黎凌、范金颜主张抵扣借款利息的情况，吴金兰不予确认，其没有扣除利息；四、黎凌、范金颜主张的大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部分系其与吴均有的借贷关系，部分系另案借款偿还的款项，或代收他人借款的偿还款。综上，黎凌、范金颜实际向吴金兰借款12875500元，而对比黎凌、范金颜的还款情况所有款项为8390000元，减去与本案无关的3885000元，实际还款4505000元，尚欠本金8370500元未偿还。
格林姆斯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中山市格林姆斯电器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原为刘栈礼，股东原为广盛公司、黎惠明、刘栈礼；于2010年1月12日经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黎思艺，股东为黎思艺、黎惠明、刘栈礼，后再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胡健雄，股东为广州市银穗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胡健雄、何玉珊、何柏坚、赵体娟、吕天枢、付春国、曾广辉；现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格林姆斯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健雄，股东为广东柏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德艺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广州市银穗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胡健雄、何玉珊、赵体娟、吕天枢、曹岚、曾广辉。
广盛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薛顺钡，投资者为黎惠明、董秀艺。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查明，黎凌为加拿大国籍。经一审法院释明，因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较多，是否需要对借款本金、利息进行审计的问题，双方均未提出审计的申请。另外，吴金兰提交书面意见确认：截止2015年4月11日，双方经核算签订借据、还款计划书，但实际上黎凌、范金颜尚欠本金为8027000元，利息为1202200元（按照月利率2.5%，从2014年10月16日计至2015年4月11日）。
一审法院认为，吴金兰与黎凌、范金颜于2015年4月11就借款本金、利息及已偿还的款项进行结算签订借据、还款计划书，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现吴金兰已就结算得出的借款款项提供了对应的银行转账回单、借据、取款记录等证据佐证，且陈述具体的借款缘由、时间、地点、款项来源、借款用途、利息支付情况及付款情况、尚欠本金等情况，其已履行了基本的举证责任。虽然黎凌、范金颜对借据、还款计划书载明的金额存在异议，认为其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并提供了证据予以反驳，但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一方面，黎凌、范金颜提交的证据均只反映其在2015年4月11日前向吴金兰或案外人吴均有付款的情况；另一方面，若如黎凌、范金颜所说双方之间有许多短期借款，借款存在高额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应抵扣本金，但吴金兰与黎凌、范金颜的借款自2008年开始，双方之间存在较多的交易，难以核实双方款项的用途及还款付息情况，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后，黎凌、范金颜未就双方认可的款项申请审计；为此，黎凌、范金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现黎凌、范金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借据、还款计划书，但未按约偿还借款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吴金兰主张黎凌、范金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吴金兰在庭审中确认黎凌、范金颜实际拖欠借款本金8027000元，利息1202200元（按照月利率2.5%，从2014年10月16日计至2015年4月11日），上述属于吴金兰对其不利事实的承认，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信。为此，黎凌、范金颜应向吴金兰偿还借款本金8027000元。对于吴金兰主张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本案中，因吴金兰确认其主张的1202200元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5%，从2014年10月16日计至2015年4月11日得出的，上述利率总计超过年利率24%；另外，吴金兰与黎凌、范金颜经核算后签订的借据及还款计划书未约定利息，仅约定分期偿还款项，故吴金兰所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即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4月11日期间，应以8027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应以500000元为本金，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以600000元为本金，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以700000元为本金，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以800000元为本金，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以2300000元为本金，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以4300000元为本金，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以6300000元为本金，2015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以802700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吴金兰主张广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广盛公司在2014年1月5日的借据上借款人处盖章，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据载明3380818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广盛公司辩称吴金兰未举证证明该笔3380818元的款项已经出借的问题，因范金颜亦提供了其与广盛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吴金兰出借的借据，且范金颜亦称涉案借据是借款本金、利息、复利核算得出的，同理，黎凌、范金颜在法院释明后，未申请审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对于吴金兰主张格林姆斯公司是广盛公司的子公司，格林姆斯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首先，从中山市工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反映格林姆斯公司、广盛公司均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并非主张的母子公司关系；其次，吴金兰未提供证据证明格林姆斯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担保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对吴金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黎凌、范金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吴金兰偿还借款本金8027000元及借款利息（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4月11日期间，应以8027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应以500000元为本金，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以600000元为本金，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以700000元为本金，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以800000元为本金，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以2300000元为本金，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以4300000元为本金，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以6300000元为本金，2015年1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以8027000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广盛公司就黎凌、范金颜上述3380818元的债务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787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747元，由吴金兰负担10747元，由黎凌、范金颜、广盛公司负担73000元(该款已由吴金兰预交，黎凌、范金颜、广盛公司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支付吴金兰，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取款单一组，用于证实吴金兰在本案提交的部分取款单在另案当中亦作为交付凭证提交，该部分款项并未交付上诉人。吴金兰确认有部分取款单与另案当中的取款单重复，但另案当中系因疏于核查将本案的取款凭证提交，且另案并未认定该部分取款单，因此不影响该部分取款凭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另查明，吴金兰与范金颜、黎凌均确认双方自2008年开始长期发生借贷关系，且双方之间除借贷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范金颜、黎凌亦确认2015年4月11日的借据与还款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署。吴金兰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还款情况表主张其共向黎凌、范金颜转账7575500元，范金颜、黎凌二审庭审中确认吴金兰所提的明细表中的转账款项均已收到。范金颜、黎凌提交的还款记录均发生于2015年4月11日的借据、还款协议书签署之前。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民间借贷纠纷。因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而涉案合同的签订地与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纠纷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首先，涉案借据、还款协议书是吴金兰与黎凌、范金颜双方自愿签署，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双方提交的交易流水证实吴金兰与黎凌、范金颜之间自2008年起至上述借据、还款协议书签署之前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上述借据亦证实案涉款项系双方对借据签署之前的借贷往来款项进行对账后对未了结债权债务的确认，相关款项已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收取，足以认定涉案款项已经交付；但吴金兰于诉讼期间确认涉案款项由借款本金8027000元及其利息构成系对其自身权益作出的不利自认，本院对其自认的借款本金与法定利率范围内的利息予以确认。黎凌、范金颜所提借据所涉款项主要是高额利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其自愿签署的借据与还款协议书；而双方经对账后签署借据与还款协议书，对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已无进行审计的必要。因吴金兰提交的取款记录并非涉案款项交付的凭证，亦无证据证实吴金兰重复提交的取款记录被重复采信，故该部分取款记录并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借款金额的依据；而黎凌、范金颜确认吴金兰借还款明细表中的转账款项均已收到，再以部分转账单无原件为由不确认收到相应款项缺乏理据。第三，黎凌、范金颜辩称涉案款项已足额清偿，但其提交的还款记录均发生于涉案借据、还款协议书签署之前，无法证实该还款记录与本案所涉款项的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黎凌、范金颜应就借款本金8027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应予维持。
上诉人黎凌、范金颜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747元，由上诉人黎凌、范金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怡静
审判员 张 荣
审判员 卢俊廷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