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天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女，高中文化，农民，广西天等县人。因涉嫌犯拐卖人口罪，于2011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同日被天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同日被天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刑诉（2014）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智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品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1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1月27日移送本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1986年9月某日，被告人何某某将被害人梁某某诱骗至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刘店村。后何某某欲将梁某某出卖，由于梁某某都不同意嫁给来选她的男人，何某某就采用软硬兼施的办法将梁某某卖给该乡的郭家村孙某某为妻，何某某得款1000元。
2、1989年9月某日，华隆乡洪岭村山旦屯梁某甲到天等街玩，碰见同村蓬屯的李某某，后李某某诱骗梁某甲，并由何某某、李某某拐带梁某甲前往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农某某家，由何某某与农某某联系，将梁某甲卖给南马村张某某为妻，经讨价还价后，张某某以3500元买下梁某甲为妻。
3、1989年8月，华隆乡仕民村土农屯吴某某来到天等街帮人卖米粉后与何某某相识。后何某某以带到广东打工为由诱骗吴某某去广东，后吴某某在天等县汽车站碰上言某某并告知言某某称何某某将带其去广东打工，言某某信以为真，遂答应与吴某某一起去。后何某某与其丈夫曾某某一起将吴某某和言某某拐带去广东欲出卖，由于受到吴某某和言某某的坚决反对，并叫何某某带她们回天等。后何某某就采用软硬兼施的方法将吴某某和言某某拐带至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农某某家。何某某经讨价还价以1800元将吴某某卖给刘某某为妻。第二天，何某某又经讨价还价，以1800元将言某某卖给刘某甲为妻。
4、1990年4月7日，何某某伙同龙茗镇东南村弄巷屯的闭某某，以同样的手段拐带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那亭屯王某某、梁某乙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辛庄屯，将梁某乙卖给辛中意乡前台基寺村边某某为妻，何某某得款1200元。后又将王某某卖到枣强县臣赞乡赵林村王某甲为妻子，何某某得款180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但本案案发时间为1986年至1990年期间，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以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当时几个被害人家里都是很穷，其只是帮助她们找个条件好或有钱的人家嫁出去，所得的钱都给她们家属了，其要的只是路费。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拐卖妇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不能排除梁某某是自愿外嫁的可能性。虽有梁某某的父亲梁某乙的控告书，以及梁某某姑丈梁某丙的询问笔录，反映梁某某被何某某拐卖，但这些证据属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何某某拐卖梁某某的事实。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拐卖梁某甲事实不清。梁某甲与其表哥李某某主动找到何某某，让何某某帮助带到河北省任丘市嫁人，梁某甲的身价费均由李某某收取，并交给梁某甲的家人。梁某甲没有控告何某某，李某某也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何某某拐卖梁某甲的事实。三、吴某某、言某某系自愿外嫁。从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其自愿外嫁。卷宗材料中，没有被告人何某某强迫吴某某、言某某出嫁的任何证据，是吴某某、言某某自愿出嫁，并叫何某某带她们到外面择好偶出嫁。四、梁某乙、王某某系自愿外嫁。从卷宗梁某乙、王某某的笔录和来往信件内容、王某某、王某甲所写的自愿结婚信笺等证据材料可证实，梁某乙、王某某想外嫁，通过闭某某找到何某某，让何某某帮助带出介绍嫁人。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起诉书》所罗列的被告人何某某拐卖的几名妇女是让何某某帮助其介绍外嫁的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何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1986年8月份，天等县华隆乡盛典村兵屯的梁某某到何某某家务工帮卖米粉。1986年9月某日，何某某以一起到河北省任丘市一起出嫁为由将梁某某诱骗至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刘店村。期间，有三个男人来选梁某某为妻，但因前两个男人太老，梁某某不同意嫁。当第三个男人（即惠伯口乡郭家村孙某某）来选梁某某时，梁某某也不同意，何某某就采用软硬兼施的办法将梁某某卖给孙某某为妻。何某某得款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梁某乙的控告书，证实1987年9月30日，梁某乙向天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控告何某某将其女儿梁某某拐卖至河北省一事，控告书中阐述了控告人的亲戚梁某丙在去河北省寻找媳妇过程中，见到梁某某，后梁某某向梁某丙讲述了其是被天等镇何某某拐带诱骗到河北省出嫁，并提出希望被解救回来，要求依法惩处何某某的事实。
2、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原住天等县华隆乡盛典村兵屯。1996年8月份，其到何某某家务工（帮卖米粉），后何某某就骗其说：“我打算与我爱人离婚，到任丘市去出嫁。任丘市地方好，做工很少，生活又好。你和我去出嫁好吧？”其信以为真，便同意。同年9月某日，何某某带其来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刘保店村一个住户居住六天。在刘保店居住的六天里，有三个男人来看其，前两个男人来看其时，其认为太老不同意，后第三个男人来看其时，其也不同意，但何某某就强迫其嫁给第三个男人，并说：“这个人可以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当时其想回天等家，但没有钱，无奈只能听从何某某嫁给第三个男人孙某某了。当时其认为何某某是真的来这里与其一起出嫁，但何某某找人把其卖得1000元后就跑回去，其才知道受骗上当了。其嫁给孙某某后，孙某某对其很不好，经常打其，但现已生育有两个小孩了，不好也得在此居住生活了。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郭家口村六队。1986年9月份，广西天等县天等镇何某某带来一个妇女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刘宝店欲卖给他人为妻。其知道后就过去看，见那妇女身体较好，就想以500元的价钱买下，但何某某坚持要1000元。由于其年纪已大，怕找不到老婆就同意，并以1000元的价钱买下梁某某为妻。交易后的第二天早上，何某某就离开刘宝店回天等县。至今，其与梁某某还未办理结婚登记。
4、证人梁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天等县华隆乡盛典村兵屯，系梁某某的叔叔。1987年5月份，其媳妇梁某丁被人拐卖到河北省任丘市。1987年8月30日，其就到河北省任丘市找。其到任丘市后，得知其侄女梁某某也被拐卖到任丘市惠北口乡郭家口村某农户。同年9月9日，其到任丘市惠北口乡郭家口村找到侄女梁某某，并在她家住了一个晚上。梁某某告诉其说，她在1986年9月份某日到天等街上买柴火时，何某某叫她去帮助卖米粉，在何某某家里做十多天工后，何某某便以河北省任丘市地方很好，家家有电视机、电风扇、缝纫机，妇女只在家做家务为由将梁某某拐卖到河北省任丘市惠北口乡郭家口村。何某某拐卖梁某某得钱1000元。梁某某已在郭家口村已生育了一个小孩，她要求政府解救她回家。
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天等县华隆乡盛典村兵屯，系梁某某的父亲。其听亲戚梁某丙说，梁某丙于1987年8月份到河北省任丘市找他被人拐卖的媳妇梁某丁。同年9月9日，梁某丙知道梁某某被拐卖到郭家口村某户，那晚梁某丙到郭家口村找到梁某某并在那住了一晚。梁某某告诉梁某丙说，她是被天等镇胜利街何某某在1986年9月份拐带到郭家口村去卖的。梁某某现年22岁，在家未结过婚。其要求解救梁某某回来，惩办何某某。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某某因涉嫌拐卖妇女于2005年12月26日被天等县公安局列为逮捕在逃人员。网上在逃编号：T4521310009991999010206。2011年10月24日9时许，何某某到天等县公安局投案。
7、户籍证明，证实何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供认1986年间，其在天等县城胜利街经营一家粉店，当时在天等县经营粉店的很少，很多人都到其店去吃粉。久而久之，其就认识了一些熟客。1986年9月份某日，华隆乡盛典村的女青年梁某某来到其米粉摊吃粉，过后梁某某又拿木柴来卖给其家，这样其就与梁某某认识。1986年9月某日9时许，其带梁某某从天等县汽车站搭车到南宁市。当日19时许，其俩又在南宁市搭火车两个昼夜到达河北省石家庄市下车。后转坐班车到任丘市穗北口乡住在蒙春青家。住两天后，每天都有一两个男青年来穗北口乡郭家口村选梁某某，但梁某某都不同意。后有一个叫孙某某的男青年来，梁某某才同意。其对孙某某说：“现在梁某某是来这里出嫁的，梁某某的父母告诉我，梁某某的身价1000元，谁出得就要。”孙某某就同意出1000元买要梁某某，并另外给其来回车票300元和400元红包，至于梁某某和她家得多少钱其不知道。
二、1989年9月某日，天等县华隆乡洪岭村山旦屯的梁某甲（已改名为梁某戊）在天等县城街上碰见其表哥李某某后，被李某某诱骗外嫁。同年9月11日，被告人何某某伙同李某某将梁某甲拐骗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农某某家，后由农某某帮联系，以3500元的价钱将梁某甲卖给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第六队村民张某某为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甲（又名梁某戊）的陈述，证实其原籍系广西天等县华隆乡洪岭村山旦屯，现住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六队。其原名叫梁某甲，其在1989年9月11日被天等县天等镇胜利街的何某某骗卖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六队后改名为梁某戊。1989年9月某日，其表哥李某某在天等县城街上遇见到其时，对其说，要带其去一个好地方出嫁。其对李某某说：“你一个男人去，我不去”。李某某又说：“还有一个女的去”。这样，其才同意。1989年9月9日，其就跟表哥李某某到天府餐馆的阿凤那里去住宿。次日凌晨3时30分许，其就搭上天等往南宁的班车。上车时，其见何某某一起跟着来。同年9月11日，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后就住在农某某家。到了第三天，在农某某的介绍下，张某某就决定买其做他的妻子。何某某就给其出面讲身价，其不愿意讲。何某某硬要其讲，无奈其就向张某某提出要4000元。经讨价还价，最后何某某同意3500元的价钱。张某某就回家要钱，并拿到农某某家亲手交给何某某3500元。交钱时，有农某某、李某某及其在场。何某某收钱后就带其到张某某家来住了。其来到这里嫁人是被骗来的，不是愿意来的。其在家里时已有人介绍准备嫁给海南省的一个非农户口的人，现想起来已上当，但已生育有小孩，居住生活在这里就算了。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河北省任丘市惠北口乡南马村六队。1990年9月11日，天等县的何某某和一个男青年带一位女青年到农某某家，其就过去看。通过农某某的介绍，其愿意出钱买要梁某戊为妻。开始梁某戊不太同意，经过农某某和何某某做工作，她基本上同意，何某某问其要4000元，但经讨价还价，最后定为3500元。其将3500元钱送到农某某家交给何某某后，何某某才让梁某戊到其家来。跟何某某一起带梁某戊来的是梁某戊的表哥李某某。
3、证人梁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天等县华隆乡洪岭村山旦屯。1989年9月7日梁某甲失踪后，其经多方查找，均不见人。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到天府饭店找梁某甲一个叫丁凤的朋友。据丁凤讲，有一天晚上梁某甲带着一个袋子找到丁凤，并和丁凤睡在一起。当晚半夜有人敲门找梁某甲，梁某甲就起床出去了，去哪里不懂，忘记带走袋子。过了十几天左右，何某某就去找丁凤要梁某甲的袋子，但丁凤不给。过后何某某又拿一封信给丁凤，说是梁某甲写来的，丁凤看到信件后才把梁某甲的袋子交给何某某。其知道此情况后，认为梁某甲是被何某某拐卖了，就去问何某某要袋子。何某某把袋子交给其后，其让她帮找梁某甲回来，她也答应有时间帮找，但到现在也没有找得人回来。其认为梁某甲在丁凤家睡了一晚，忘记带走袋子，何某某是知道梁某甲忘记带走袋子，梁某甲被拐卖肯定与何某某有关系，故其曾多次找何某某，但何某某经常故意躲开。
4、证人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天等县都康乡多信村多而屯人，于1987年11月份嫁到河北省任丘县惠佰口乡南马村。1989年9月份，何某某带天等县华隆乡洪岭村山旦屯梁某甲（现改名为梁某戊）到过其家。何某某讲这妇女是来这里出嫁，要其帮她介绍，但其不懂是否有人与她合意，因此无法帮她忙。后在本村一个不懂名的男人介绍下，梁某甲就嫁给张某某。
5、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供认其带“青”（梁某某）出去一年多后某日（具体时间记不得了），“葵”（梁某甲）的表哥到其粉摊吃粉时，要其帮“葵”介绍个好婆家。其答应后，于某日中午带“葵”和“葵”的表哥一起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阿丘”姐家住了10天左右，后将“葵”介绍给任丘市某男子为妻。其见那男子当面给“葵”的表哥大约2500元现金，其即跟“葵”的表哥要了800元。“葵”是天等县华隆乡洪岭村山旦屯人。
三、1989年8月份，天等县华隆乡仕民村土农屯吴某某到天等镇太平街张红仁家务工帮卖米粉时，与被告人何某某相识。何某某诱骗吴某某外嫁，吴某某起疑心，就到大新县务工。何某某怕错过拐卖吴某某的机会，就到大新县继续诱骗吴某某。同年11月某日，何某某与其丈夫曾某某以带吴某某到广东帮找工作为名欲将吴某某拐带去广东省出卖。在天等县车站搭车时，宁干乡龙盛村巨头屯的言某某看见吴某某在车上，便与吴某某聊天。何某某又以到广东帮介绍工作为名诱骗言某某一起到广东外嫁。到广东后，何某某以找不到工作为由，要吴某某和言某某在广东出嫁，并找人来看。吴某某、言某某坚决反对，并叫何某某带她们回天等。后何某某又将吴某某、言某某拐骗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农某某家。经张某某联系后，以1800元的价钱将吴某某卖给刘某某为妻。后经刘某乙介绍，又以1800元的价钱将言某某卖给刘某甲为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原籍系广西天等县华隆乡仕民村土农屯，现住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1989年8月，其到天等镇太平街张红仁家帮做米粉时认识何某某。何某某经常对其说：“阿英，你在这里做工那么辛苦干什么，我可以带你到广东去，一个月可捞三四百元工资。”她又说：“我带你到一个工厂，并可以介绍你嫁给一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他家做冰淇淋生意，你卖冰淇淋就行了。”何某某经常给其到她家吃米粉，并拿单车给其用。过了一段时间，其去大新县务工做空心板。有一天何某某突然到大新县找到其，动员其跟她去广东，并约其于农历8月16日9时许坐班车去南宁。农历8月16日9时许，其到天等县车站时，何某某就让其到班车上去坐。当其到车上时，遇到宁干乡龙盛村巨头屯的言某某。言某某问其去哪里？其说：“跟何某某姐去广东做工，何某某姐说一个月可捞三四百元钱。”其与言某某谈话时，何某某刚好去买水果到来，就对言某某说：“你去广东吧，我帮你找工作做，一个月可捞三四百元钱”。言某某听何某某讲后，也跟着其去广东。当日14时许，到南宁市后，就在南宁市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乘火车到广东。何某某带其俩到广东后，要其俩在广东出嫁，并找人来看其俩，但其俩不同意，并叫何某某带其俩回天等。何某某说：“我带你们出来用去多少钱？你们知道吗？”。其俩因身上没钱，无法回家。何某某又对其俩说：“我带你们去河北省，那个地方很好，是平原，妇女不做工，比广东省好多了”。其俩没办法，只好跟何某某到河北省任丘市南马村一个都康嫁来的妇女家将她们出卖，后其被卖给刘某某为妻，刘某某的父亲刘某乙付给何某某1800元。言某某被卖到辛庄村刘某甲为妻。同何某某一起带其俩到河北省来的还有她的丈夫。
2、被害人言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原籍是广西天等县宁干乡龙盛村巨头屯，1989年11月份被天等镇何某某拐带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辛庄村。1989年12月某日，其到天等车站时，看见华隆乡仕民村土农屯的吴某某与何某某在班车上坐，其问吴某某去哪里？吴某某讲跟何某某去做工。其就与吴某某跟何某某及其丈夫一起坐车到广东。到广东后，何某某走了好多地方，要其俩在广东出嫁，但其俩不同意。何某某又带其俩从广东乘火车到河北省保定市，然后转车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一个都康嫁来的妇女家住了三天。后何某某将吴某某卖给刘某某为妻，具体得多少钱，其不知道。几天后，又以1800元的价钱将其卖给刘某甲为妻。因何某某拐卖其到这里后，她一分钱也不给其家，其哥控告她。这样在1990年4月份，何某某拐带梁某乙和王某某到河北省这里时，就表态给其500元寄回家，不给其哥哥控告她。后来她卖梁某乙后给其300元，卖王某某后给其200元，后来另给其100元。
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天等县天等镇胜利街，系何某某的丈夫。1989年11月份，何某某与吴某某要求其陪她们去河北，其也认为两个女人去不方便，就同意去。开始是去广东的，到天等汽车站时，吴某某遇见刚从大新县回来的言某某。当言某某知道吴某某去广东时，也说跟着去。何某某就问言某某：“你家人同意你去吗？”，言某某就回答说：“我家人很放心我出门的，由我做主。”这样，其等四人坐车到广东，先后到汕头市、东莞市、中山市等三个地方，因没有合适的男人，吴某某和言某某就嫁不出。约一个月后，其等又从广东坐车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农某某家。农某某介绍来一个男人，吴某某不同意。后就由张某某介绍刘某乙的儿子刘某某，吴某某才同意。刘某乙给何某某1600元，给农某某200元。后来经刘某乙介绍，言某某嫁给刘某甲，刘某甲的母亲拿钱给刘某乙，刘某乙亲手转交给何某某1500元，刘某乙给农某某300元。其夫妻回家后，吴某某的父亲来找其夫妻，要其带他去河北看吴某某。后吴某某的父亲出路费，其又带他父子俩去河北省看望吴某某。
4、证人梁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原名叫梁某甲，原籍系广西天等县华隆乡洪岭村山亘屯。1989年9月被何某某骗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南马村六队嫁给张某某为妻。1989年10月某日，何某某从天等带来两个女青年，一个叫言某某，另一个叫吴某某。刚到时，何某某先带那两个女青年到南马村的农某某家去住几天，其知道消息后，就到农某某家去看，后何某某就到其家来，让其丈夫张某某帮找买主。张某某知道本村二队的刘某某尚未有老婆，就到刘某某家去讲。后刘某某的父亲刘某乙就约定当天晚上给何某某带两个女到其家来见面。到晚上时其就到农某某家让何某某带言某某和吴某某到其家来，刘某乙也带他的儿子到其家来。见面后，刘某某看上吴某某，并决定娶吴某某为妻。何某某就讲价要4000元。后经刘某乙讨价还价，何某某同意以1800元的价钱将吴某某卖给刘某某为妻。后何某某与言某某也跟着吴某某到刘某某家去住。后经刘某乙介绍，何某某又以1800元的价钱将言某某卖给刘某甲为妻。
5、证人农某某的证言，证实1989年12月份，何某某与她丈夫曾某某又带来两个女青年，一个是宁干乡龙盛村巨头屯言某某，另一个是华隆乡仕民村土农屯吴某某，住在其家七天。后来经张某某介绍，吴某某嫁给刘某某为妻，由刘某乙介绍将言某某嫁到辛庄村刘某甲为妻。他们是如何讲身价其就不知道。何某某到其家来居住生活七天，人又多，其问何某某要500元钱作为生活费和住宿费。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河北省任丘县惠佰口乡南马村第六队。1989年12月份，何某某带两名妇女到农某某家，当时同何某某来的还有她的丈夫。由于农某某没有办法帮她介绍人，何某某就过来让其帮她介绍。后其帮何某某将吴某某介绍给刘某某为妻。刘某某给何某某1800元。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河北省任丘县惠佰口乡南马村，系刘某某的父亲。1989年12月份，广西天等县何某某从广西天等县带来两个女青年，说要在这里出嫁。其得知此事后，就去与何某某商量。第二个晚上，其带儿子刘某某到梁某戊家与吴某某见面，二人见面后经过协商，吴某某同意嫁给其儿子刘某某。当时，何某某向其要4000元钱，其就说“你们是来卖人还是带来出嫁。如果你要4000元钱，我就将你们带到派出所去。”这样，何某某害怕后就说要2000元。其只愿意出价1500元。这样，何某某就带吴某某到另一个家去讲。经讨价还价，最后以1800元成交。何某某收到1800元钱后才给吴某某到其家。其付钱时有刘某甲的母亲在场，刘某甲的母亲也是以1800元向何某某买下言某某给儿子刘某甲做老婆。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天等县华隆乡仕民村土农屯，系吴某某的父亲。1989年9月某日，何某某来到其家对其说：“我带你女儿到广东做工，那里工厂很多，如果朝英想在那里嫁给工人也可以”。其以为真的去当工人就同意。过了几天，吴某某对其说：“何某某叫我去她家”。从那天起，其女儿吴某某就一直没有回家。过了一段时间，何某某到其家对其说：“吴某某已经到河北省出嫁了”。现其感到上当了，如果其知道何某某将其女儿拐带到河北省，其是不给她去。
9、证人言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天等县宁干乡龙盛村巨头屯，系言某某的父亲。1989年10月份，其女儿言某某去大新县全茗镇务工，后来一直无音信。快到春节时，何某某捎话到其家，要其到天等镇胜利街180号拿言某某的行李。1990年春节正月初六，何某某带着饼干来到其家认亲戚。告诉其，言某某现已到河北省任丘县惠佰口乡，嫁给刘某甲为妻。言某某是跟她去的，不是她拐带去的。当天她也交给其一些钱并威胁不准控告她。1990年7月，其身体不好，想起女儿言某某，就给儿子到何某某家，说要控告她。她就给其儿子200元钱，要求我们不要控告她。
10、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供述1986年间，其在天等县城胜利街经营一家粉店，当时在天等县经营粉店的很少，很多人都到其店去吃粉。久而久之，其就认识了一些熟客。一天原华隆乡仕民村土农屯的吴某某和宁干乡龙盛村某屯的言某某在其店里吃粉时说家里穷，想嫁去外地的好人家过好日子给家里减轻负担，其见她们这么说就和她们闲聊起来。过后其听街上的人说在“街小”（天等土话音译）有一个叫“阿丘”的男子他姐嫁在了河北省，生活很好，后其就跟“阿丘”要他姐姐的地址。之后吴某某、言某某再来其店里时，其就跟她们说了这个事情，当时她们同意让其帮她们找个好婆家。1989年11月某天中午，其就带吴某某和言某某搭乘班车去广州，想在广州帮她们找婆家，我们在广州待了四天左右，没能帮她们找到婆家。我们就从广州市搭乘火车去石家庄，再转车去到“阿丘”姐家，我们在“阿丘”姐家住了十多天，后吴某某和言某某各自找到如意的对象，其跟言某某的家婆要了400元。吴某某的家公给其400元。
四、1990年4月份，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那亭屯的梁某乙因与家人闹矛盾，就想与同屯的王某某一起到防城港外嫁，但王某某认为防城港不好，便不同意。后梁某乙与王某某一起找闭某某帮忙。闭某某便带梁某乙、王某某到何某某家让何某某帮介绍。同年7月某日，何某某就带王某某、梁某乙到河北省任丘市惠伯口乡辛庄村言某某家。经言某某介绍，由梁某乙讲价以4000元的价钱将梁某乙卖给河北省辛中意乡前台基寺村的村民边某某为妻，何某某得款1200元。几天后，又以4000元的价钱将王某某卖给枣强县臣赞乡赵林村的村民王某甲为妻，何某某得款1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梁某、王某乙的控告书，证实1990年4月30日，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那仃屯的梁某和王某乙联名向天等县公安局控告龙茗镇东南村弄项屯人闭某甲以谋取非法暴利，诱骗将他们的女儿梁某乙和王某某拐卖到外地的控告，控告书并提出对闭某某及其拐卖人口集团依法进行惩处的要求的事实。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原籍是广西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那亭屯，现住河北省枣强县臣赞乡赵林村。1990年4月上旬，梁某乙因与家人闹矛盾，就想与其一起到防城港外嫁，但其认为其姐姐已嫁到防城港的那地方并不好，便不同意。梁某乙与其便去找闭某某帮忙。第二天，闭某某就带其俩到何某某家，让何某某带其俩到河北省出嫁。当时其俩因没到过北方不懂情况，也就同意了。当时其俩住在何某某家两天后，就随何某某到河北省任丘市惠百口南马村某个天等人嫁来的住户住了十几天。何某某让该住户的主人去找人来看其俩。当时有好几个人来看其俩，但其俩都是不同意。何某某见时间长了，就开始骂其俩了。其俩要求何某某带其回天等县，但何某某以没有钱买车票回去为由不同意。后梁某乙被迫同意嫁给任丘市中义乡前台寺村边某某为妻。边某某家拿4000元钱给何某某，当时何某某拿了1000元，给住户伙食费200元，介绍费300元，她讲还带回天等县给闭某某300元，放在梁某乙200元，梁某乙拿到银行存500元。卖梁某乙后，王某甲的堂姐王某乙到其住处跟何某某谈将其卖给王某甲的事。第二天，王某甲与其见面时，何某某又骗其说：“王某甲家有房子，房子是石砖做的，全村最富裕的一户，如果你不去，我叫我侄女到这里来嫁给他。”何某某以急回天等老家种田为由强迫其嫁给王某甲，其没办法，只好同意了。王某甲给何某某2000元，但何某某写信给其说，她只得1800元，寄给其家1000元，实际给多少钱其就不清楚了。其到王某甲家以后，其见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想跟何某某回天等家，但何某某就讲：“你先在这里，过一个月后我再来接你回去”。但到现在仍未见何某某来接其回去。1990年4月18日的《自愿书》不是其所写，可能是何某某同王某甲搞的。
3、被害人梁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原籍广西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那亭屯，现住址在河北省任丘市辛中意乡前台基寺。1990年4月份，因其与家人闹矛盾，加上家人平时对其不太好，其就同本屯的王某某讲“现在我家人对我不太好，我想到你姐那里做工算了，如果有人中意的话，就在防城港出嫁”。王某某就说“我姐去的这个地方很不好，我们不能去。”其又说：“这样吧，我们到闭某某问一下情况，到何处再定”。几天后，其与王某某就到闭某某家，要求闭某某介绍其俩外嫁。闭某某就说：“这方面情况我不懂，我带你们去找何某某”。1990年农历3月9日，闭某某就带其与王某某到天等镇胜利街何某某家。何某某对其俩说：“我去过河北省任丘市，这地方比较好，地平，交通很方便，又近北京城，生活较好，劳动力少，如果你俩愿意到那里，我可以带你们去。”其俩听何某某这样说后，就同意跟何某某到任邱去。后何某某带其俩坐车到河北省任丘市惠百口乡南马村辛庄屯的一个天等女人嫁到这里的一户人家去住了十几天。期间，何某某给该住户的男人去找其他男人来看其俩。当时，有六个男人来看其，因其不同意这几个男人，第七个男人来看其时，其也不同意，认为这个男人的年龄比其大，不愿意嫁给他。何某某就说：“我们来这里这么久了，钱也用完了，我无法带你们回去”。这样，其没办法，就同意嫁给第七个男人边某某。后何某某就让其向边某某讲要4000元。当边某某拿4000元给何某某时，何某某推脱不要，硬要其收下4000元。其收下边某某4000元后，何某某就说：“你给住户300元，给两个介绍人各300元，给你家寄去1500元，给我1200元，余下就留给你用了”。其当时把钱数给他们后，边某某就带其到他家去了。
4、王某某给家人的书信2封，证实王某某分别于1990年6月28日、1990年7月26日写给其家人的信，表达其抛下家人到河北省多么远，对不起家人；在这里生活很好，请家人不要为其担心；如果其身份证发下来，就寄给其；其已寄钱回家的事实。
5、梁某乙给家人的书信2封、证实梁某乙于1990年5月1日分别写给家人的信，表达其突然离开家乡来到河北省任丘市辛中意台基寺村嫁给边某某，生活过得很好，请家人原谅其，不要为其担心。另外，其已寄回家1500元的事实。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河北省枣强县任山乡赵林村。1990年4月中旬，其堂姐王某乙知道有广西天等县人带妇女到河北省任丘市慧百口乡南马庄村的一个农家。其堂姐见其忠厚老实就帮其联系。经其堂姐王某乙介绍，在任丘市慧百口乡南马庄村的一个农家，其以4000元的价钱从何某某处买到王某某，其将4000元钱交给何某某后，就由何某某带王某某到其家。其不知道是谁写的自愿书，可能是何某某自己搞的。其堂姐王某乙真名叫王某丁。
7、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河北省任丘市辛中驿乡前台基寺村。1990年4月下旬，其和其姐夫苏青元去惠百口乡南马村辛庄屯时看见有三个妇女，其中两位是年轻人，一位是中年人。那位中年妇女对其说：“你选哪位？由你自己选”。其见梁某乙比较好，就指定要她。中年妇女便问梁某乙你是否同意？当时梁某乙还没同意。过了两天，其又到南马村了解梁某乙是否同意？梁某乙同意后就自己讲价要4000元。其回家与兄弟商量后，于第三天将4000元送到南马村辛庄屯的言某某家去，其当面将钱交给梁某乙。梁某乙寄回家1500元，给介绍人刘某乙300元，给住户言某某家300元，留下700元，给那位中年妇女1200元。其姐夫苏青元经常外出务工，现不知道去哪里。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河北省任丘市辛中义乡后寺村。1990年4月下旬，其到辛庄村去串门，听到有人谈论有广西来的妇女要在这里出嫁。其就将这事告诉王某丁。后王某丁就与其一起去了解情况，并将王某甲的情况介绍给王某某，在征得王某某同意嫁给王某甲后，王某丁就打电报到枣强县要她堂弟王某甲到任丘市。王某甲来到后，其又与王某丁、王某甲一起到辛庄村与王某某见面。见面后，王某甲也同意娶王某某。选定后，王某某讲要4000元，王某丁直接给农某甲1800元，在石门桥邮电所寄给王某某家1000元，其都在场。农某甲留给其一个地址是天等镇反封街250号。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曾名叫王某乙，是王某甲的堂姐。1990年4月份，其从任丘市辛中意乡的李某甲知道广西有一个叫农某甲带来一个女青年住在南马庄村辛庄屯想出嫁。其就和李某甲、刘某乙带其弟王某甲到王某某的住户，其弟见王某某后，就决定娶王某某为妻。选定后，农某甲开价要4000元，王某某也说要这个价，并同意嫁给其弟王某甲。其堂弟王某甲拿出4000元给其，然后其再拿钱数给农某甲1800元。农某甲收钱后就说：“你要在这里寄给王某某家1000元，余下来给王某某200元买衣服，还有1000元由王某某拿到信用社存以后用。”这样，其就按照农某甲说的去办了，当天交钱后，农某甲就带王某某到其堂弟家去。王某某是同意嫁给其堂弟王某甲的。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那停屯，系王某某的胞兄。1990年4月上旬，其发现妹妹王某某与本屯的梁某乙不见了，就到处去打听。后从闭某某打听到。闭某某曾带她俩到天等镇胜利街何某某家，由何某某拐带到河北省，但不知具体地方。同年5月17日，何某某与闭某某到其家对其说：“今天我来到这里主要是同你们讲，王某某已跟我到河北省枣强县臣山乡赵林村嫁给王某甲为妻了。她在那里生活很好，家里很富裕，本来应告诉你们，但王某某说她已经同你们讲了，因此我就不来。现在你们需要去看她，我可以带你们去。她们俩人的价钱全部由她俩接收和保管。她们每人只给我300元”。过一段时间后，其妹王某某寄来1000元。其知道其妹妹被何某某拐带出去卖后，曾向政府控告。1990年9月某日，其妹王某某已被天等县公安民警解救回来了。过了几年，王某某外出务工后经自由恋爱已嫁到广东省连江县，并已生育有两个小孩。
11、《提取笔录》及《证明》，证实天等县公安局民警刘某丁从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的王某乙处提取了河北省枣强县赞乡赵村村委会开具该村王某甲和黄某某结婚证明的事实。
12、《自愿书》和《字条》各1份，证实1990年4月18日，名为黄某某的人出具关于其与王某甲自愿结婚的证明。王某甲也出具其与黄某某自愿结婚的字条。
13、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供认1990年4月4日19时许，龙茗镇东南村龙巷屯的闭某某带天等县龙茗镇三北村那停屯的梁某乙和王某某到其家来。梁某乙和王某某在其家居住三天，并帮助其做工。第四天8时许，其见没有她们的亲属来找，就带她俩坐班车到南宁市。当日18时许，又坐火车到保定市，后转坐班车到任丘市惠百口南马村刘某甲家，刘某甲的妻子是宁干乡言某某，由刘某甲的弟弟刘某乙去找人。在刘某甲家住了十多天，来了五个人同梁某乙会面，梁某乙都不同意，最后梁淑芬才同意嫁给任丘市辛中意乡前台寺的边某某。当时，边某某给4000元，其中梁某乙要2500元，刘某乙要介绍费300元，言某某要伙食费300元，其得900元，除开支车费和生活费等外，其实际得300元。王某某在任丘市有三个男人来会面，王某某都不同意，直到刘某乙找来枣强县臣山乡赵林村的王某甲时，王某某才同意王某甲。王某甲给3500元，其中王某某自己要2500元，刘某乙要介绍费300元，言某某要伙食费300元，其得400元后，另外给言某某100元，实际只得300元。
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不真实或者是间接证据，应不予采信。
本院对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质证的意见评判如下：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除《提取笔录》和《证明》，因证明内容的“黄某某”与本案被害人“王某某”姓氏不同，且提取该证据的笔录中只有一名办案人员签名，该证据属非法证据，应不予采纳；《自愿书》和《字条》，因该《自愿书》落款人签名为“黄某某”，而非本案被害人王某某，签名存在不真实性，且在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和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中，均证实1990年4月18日的《自愿书》、《字条》不是其所写，可能是何某某自己搞的，故该《自愿书》和《字条》证据内容不真实，来源不合法，应不予采纳。其余证据均为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某某提出的其当时只是帮被害人找个条件好或有钱的人家嫁出去，所得的钱都给她们家属了，其要的只是路费，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解及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拐卖梁某某、梁某甲、吴某某、言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吴某某、言某某让何某某帮助介绍外嫁的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何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吴某某、言某某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何某某以出卖为目的，采取“带去打工”或“介绍对象”等欺骗、利诱的手段，使被害人上圈套，信以为真，将梁某某、梁某甲、吴某某、言某某诱骗外嫁，并且亲自拐走卖掉。这种犯罪行为，从表面上看，似为帮助介绍外嫁的行为，其实是被告人以获利为目的，诱骗被害人外嫁，从中获取钱财的行为，是完全违背被拐卖妇女的意志，并且在贩卖过程中，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吴某某、言某某均对男方不合意而不愿意嫁给对方，要求被告人带回家，但被告人就以没有钱买车票回家为由强迫被害人出嫁，并与买主经讨价还价，要个好价钱后，才把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吴某某、言某某当做商品卖掉，不存在被害人梁某某、梁某甲、吴某某、言某某自愿外嫁的事实。因此，被告人何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梁某乙、王某某自愿外嫁，让被告人何某某帮助带出介绍嫁人，并不是被告人何某某拐骗的辩护意见。经查，梁某乙因与家人闹矛盾想外嫁并邀王某某一起外嫁，后二人通过闭某某引见给何某某帮助介绍，且在选定对象后，均是由梁某乙、王某某各自提出要收取价钱，并且各自收钱后寄部分款回家，何某某只是收取介绍费和垫支的车费等，故何某某介绍梁某乙、王某某外嫁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因此，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诱骗妇女到外地出卖，从中获取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拐卖妇女罪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拐卖梁某乙、王某某，因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拐卖梁某乙、王某某不成立。被告人何某某虽自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期间外逃，又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款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何某某拐卖妇女多人多次，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何某某作案时间在1986年至1990年期间，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被告人何某某进行处罚。根据被告人何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文漫
审 判 员 黎毓镇
人民陪审员 李秀芳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农淑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麻某某与盛某某、訾某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