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淮民一终字第00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龙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安成铺龙泰花园二号楼，组织机构代码79640053-5。
法定代表人：陈敬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蒲光万，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依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长泰花园2栋102室），组织机构代码66794918-5。
法定代表人：轩家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彬，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市龙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3）田民一初字第0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光万，被上诉人淮南市依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依柯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7月28日，被告龙泰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告依柯公司，依柯公司支付转让款人民币壹拾万元给龙泰公司。依柯公司受让后又将该汇票与陈传树的等额汇票进行了交换，陈传树接收该汇票后，背书（空白）给阜阳市鑫利商贸有限公司，之后，该承兑汇票最终背书转让给最后持票人泰州扬湾海螺水泥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农行丹阳支行贴现时，发现该承兑汇票已经被挂失，并且被他人申请公示催告，已经由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作出除权判决，该银行承兑汇票确认无效。为此，该承担汇票被层层退到依柯公司手中，依柯公司向龙泰公司要求退票和退款时，遭到拒绝。龙泰公司�绝接受退票和退款的行为使得其因无效票据得到的转让款属于不当得利，给依柯公司造成了损失。现依柯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龙泰公司退还票据转让款人民币壹拾万元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龙泰公司原审辩称：1、原告依柯公司诉讼无法律依据，其起诉返还不当得利，而本案是票据纠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2、双方之间的票据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转让时票据没有瑕疵，票据挂失申请公告及除权判决发生在票据转让之后；3、公示催告及除权判决的申请人不是票据的最后持票人，墨子千使用非法手段侵犯了合法持票人的权益，应该起诉墨子千；4、双方均不是票据关系的当事人，转让时及依柯公司向其后手转让时均没有背书，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签名的不是票据的权益人，龙泰公司没有在票据上签名，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5、本案应是追索权纠纷而不是�当得利纠纷，法院不应受理本案；6、双方之间的票据转让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给付对价，转让没有瑕疵。综上请求驳回依柯公司诉请。
原审查明：2011年7月8日，丹阳中核苏阀蝶阀有限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1030005220119664，出票日期为2011年7月8日，付款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丹阳市支行，收款人为浙江耐邦阀门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工行永嘉支行，出票金额为1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月7日。2011年7月28日，被告龙泰公司将其持有的涉案承兑汇票及40万元现金与原告依柯公司持有的面额为20万元及3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互换。依柯公司取得该汇票后，将该承兑汇票转让给陈传树，陈传树因业务需要于2011年7月30日将该承兑汇票转让给阜阳鑫利商贸有限公司。上述承兑汇票转让均未背书。此后，阜阳鑫利商贸有限公司在与淮南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将该承兑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给淮南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淮南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芜湖海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芜湖海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泰州市高港区陆家塑料加工有限公司。泰州市高港区陆家塑料加工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泰州杨湾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背书转让均未记载背书日期。2011年12月28日泰州杨湾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银行办理托收时，此汇票因被挂失，银行拒绝付款。而后，该承兑汇票被层层退还至依柯公司，依柯公司要求龙泰公司退还10万元承兑汇票款，龙泰公司拒绝给付。
另查明：2012年5月13日，阜阳市鑫利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1年7月30日，陈传树因业务需要转让给本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30005220119664，金额：壹拾万元整，……之后本公司在与淮南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的履行中，作为货款支付给淮南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月7日最后持票人泰州杨湾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银行办理托收时，因此汇票因被挂失，银行不予受理，此汇票退还给我公司，我公司又将该承兑汇票退还给陈传树。特此证明。”同年5月15日，陈传树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1年7月28日，依柯公司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壹张，票号：1030005220119664金额壹拾万元整，因该承兑汇票已被挂失，陈传树又将银行承兑汇票退还给依柯公司特此证明……”。
再查明：2011年9月22日，墨子千以票号为1030005220119664银行承兑汇票被骗为由，向票据支付地法院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申请宣告该承兑汇票无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3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系人在公告之日起60日内申报权利。公告期满后，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丹催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中国农业银行丹阳市支行号码为1030005220119664，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申请人墨子千依据本判决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告依柯公司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依柯公司以非背书转让的形式取得本案承兑汇票，且双方对被告龙泰公司将其持有的涉案承兑汇票及40万元现金与依柯公司持有的面额为20万元及3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互换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转让的过程中并未采取欺诈、偷盗或胁迫等非法情形。依柯公司应为合法持票人，对涉案票据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
二、关于被告龙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依柯公司10万元票据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金额和费用。本案中，依柯公司被其后手追索后，向其前手行使再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且依柯公司将10万元退还给其后手陈传树的事实，由陈传树出具的说明及收条附卷，龙泰公司作为依柯公司的前手，应当将10万元退还给依柯公司。故对依柯公司请求判令龙泰公司退还10万元票据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龙泰公司关于双方之间转让票据时未经背书，不享有票据权利义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淮南市龙泰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淮南市依柯化工有限公司票据转让款10万元整。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淮南市龙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龙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柯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原判作出认定不一致，原判超诉求，程序违法；认定依柯公司享有追偿权系适用法律错误；龙泰公司转让给依柯公司的票据合法有效，不构成不当得利，其应承担未在公示催告期间申报债权的不利后果；墨子千是侵权人，依柯公司应向其主张权利。
依柯公司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返还10万元结果符合法律规定，龙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龙泰公司应否返还依柯公司票据转让款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系基于龙泰公司将其持有的涉案面额为10万元承兑汇票及40万元现金与依柯公司持有的面额为20万元及3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的互换行为而产生，该互换行为在票据上未经背书，双方当事人均不是背书人。虽然取得票据权利并非必须背书，但根据票据法的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龙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承兑汇票如何从收款人浙江耐邦阀门有限公司合法流转至其手中，因此，其不具有�据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亦不适用票据法律关系，龙泰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进行上诉抗辩系适用法律关系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中，龙泰公司与依柯公司的互换行为看似利益等同，但由于该10万元承兑汇票系到期付款的汇票，其实现价值并不体现在交付时，而是体现在汇票到期提示承兑时能够被承兑，由于该汇票在提示承兑前已经被生效判决除权，丧失其价值，导致本是50万元的等值互换，龙泰公司得到了50万元利益，依柯公司只得到40万元利益，龙泰公司多得到了10万元利益。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取得不当利益，不以当事人有无过失为要件，不当利益取得人所负返还义务系因其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所致。龙泰公司多得到的10万元系基于双方的互换行为产生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依柯公司。依柯公司以返还不当得利为由，请求龙泰公司退还票据转让款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龙泰公司认为在互换时该10万元承兑汇票是有效的，双方是等值利益交换，该承兑汇票因墨子千申请公示催告而被除权，龙泰公司并无过错，也无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但原审案由确定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不当，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龙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淮南市龙泰化工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轶男
代理审判员 张 晨
代理审判员 张树引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汪传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