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7民终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华，男，199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恩军（张振华母亲），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林（张振华父亲），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第十中学，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建国路**号。
法定代表人：安锦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河北诉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
负责人：魏建文，总经理。
上诉人张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第十中学（以下简称十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恩军、张进林及被上诉人十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振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2、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外地伙食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28248.30元。3、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重审及涉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重审判决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无视原告证据，程序违法，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上诉人受外伤所患疾病跟外伤有直接关系，是外伤导致的。上诉人在十中受玻璃伤之前，身体非常健康。2013年6月6日，上午第二节课上课时间9点20分，上课了，老师没来。上诉人同学田兴瑶被乱放的墩布绊倒，推了上诉人一下，把上诉人推到了教室违规设施超大玻璃门上，田兴瑶也控制不住，和上诉人一起倒在教室违规设施超大易碎的普通玻璃门上，玻璃门粉碎，田兴瑶又压在上诉人身上，导致上诉人头部、臀部、大腿等处被玻璃扎伤。受伤后，老师和同学将上诉人送校医务室治疗，后校医认为设备简陋，被上诉人十中违背上诉人家长意愿强行将上诉人送到其定点的、医疗技术设备最次的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进行治疗。上诉人头部、大腿等处伤口到医院已近不流血了，医院说不用管它，既没上药也没包扎，只有右臀部血流不止。医生于当日10点05分后开始动手术，上诉人的伤处沾了不少玻璃沫子，据在场同学说：“医生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就缝合了”，右臀部手术动了20分钟，手术完了马上推走，受伤后，上诉人体温升至37.3度。医生认为右臀部动了手术，别处没动手术，又检查了伤口，说没事，所以急诊病历只写了右臀部。事发后，十中不让治疗，证据是刚开始1天输两次液，后来1天输一次液，9天后就一次也不让输液了，而且是9天廉价输液药，停液后，上诉人体温又升至37.3度，但停液后，十中和急诊医生马上都叫上诉人出院，当时上诉人因臀部伤口一条腿能走，另一条腿拖着脚滑动，父母扶着才能上卫生间，上诉人头部伤口自受伤后就一直持续头疼。后经多家医院诊治、检查，上诉人感染了EB病毒和流感病毒，引发多种疾病，致多个器官损坏。上诉人在十中受玻璃伤所患疾病跟外伤有直接关系，是外伤导致的，张家口及北京多家医院诊断证明及病毒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CT报告单等都已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达到证明目的。二、重审法院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歪曲上诉人原始证据的真实内容，重要证据只字未提，隐瞒事实或断章取义，又凭空捏造上诉人提供证据，质证及其他内容，没有事实根据判决上诉人在三附院治疗48天，又认定一个连日期都有人说2017年、有人说是208年的，跟上诉人根本无关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伪造的接报警登记表及其他。1、重审法官均是原审法官的下属，重审法官无视证据、隐瞒事实、歪曲事实，故意偏袒十中，重审法官没有按照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申请书的内容委托鉴定；2、判决书第二页第二段第12行“其后连续9天”至本段最后内容不是上诉人重审起诉状的内容，上诉人起诉状写的是长达39天上诉人低热、头痛、头晕等症，十中不让用任何药物，其他和起诉状内容不一样的内容太多，无法全部指出，只能另外在提交重审又写的起诉状；3、上诉人没有提供重审判决第4页所列的证据17，上诉人提供的是一附院门诊病历复印4页，医生载明增加营养等内容；4、学生体检表，重审法官将建表时间改成检查时间；5、重审法院第4页证据10，上诉人拟证明的是（1）王旭承认十中派他和同学催促出院，（2）王旭承认上诉人受伤的教室有100多只蟑螂，经北京疾控中心检测，蟑螂携带40多种致病菌，83种致病病毒，这就是上诉人所感染病毒的根源，（3）王旭承认上诉人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4）王旭承认田兴瑶是被墩布绊倒，失去控制，推了上诉人一下，是无意的，保险公司给保险医疗费是正确的，警察也说孩子是无意的，是正确的；6、2013年三附院诊断证明，治疗及处理最后一句是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也有三附院医生杨柳兵的亲笔签名，医院也盖了章，是医院和医生认可的事实，是有法律效力的；7、重审判决第5页，证据24证明的是去北京检查，按三附院治疗及处理意见逐项检查，而且北京医生病案也证明了在北京对上诉人受玻璃伤的伤情病症的进一步诊治，而重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只字未提，隐瞒事实，故意偏袒十中；8、重审判决第4页，证据2证明了臀部、头部外伤低热是感染了流感病毒，甲状腺多发低回声结节考虑良性，也是外伤引起的；9、重审判决第4页，证据3拟证明上诉人发烧2个月，所以导致××等其他器官损坏，发烧是在三附院诊断的时候就开始的，所以与外伤是有关联性的，也证明开始直到最后，是重审法官歪曲一附院的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住院医嘱的真实内容；10、重审判决第5页，证据25证实上诉人仍在继续治疗EB病毒导致的疾病，EB病毒是既往感染，更证实了上诉人转院到北京，EB病毒是早期感染，也证实了上诉人在2014年4月1日仍然患有该病毒，需要继续治疗；11、重审判决第三页第2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玻璃扎伤右臀部”，但本案多种证据，重审法官视而不见，明显偏袒十中；12、重审判决第4页，证据7证明2015年8月25日，一附院CT报告单诊断：考虑右侧上颌窦炎及筛窦粘膜囊肿，上诉人鼻子的病比以前更严重了，现在仍在继续治疗；13、判决书第5页、证据20证明上诉人的听力下降了，现在仍在继续治疗；14、判决书第5页，证据18是说该病毒上诉人已经终身携带，无法治愈，这种病毒随时都会让上诉人生病，现在仍在继续治疗；15、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重审法官没有按照上诉人申请伤残等级所列内容填写鉴定内容；16、事实真相是：桥东法院法官收到退回函，北京法源辨认不清三附院医生的字迹，经询问，北京法源鉴定中心说只看三附院的治疗情况，但三附院只输了9天廉价输液药，给上诉人开过口服感冒药，自然三附院拿不出就诊的医学证明，此后，被上诉人再也不提鉴定的事情，这才是事情的真相；17、重审判决第6页，十中提供了7个证据，上诉人均不认可；18、重审判决第6页第1段倒数第4行，上诉人质证意见是监控录像是伪造的并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19、判决书第7页第3段，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中，对派出所的出警记录是证实了事发经过，予以采信，但该记录是伪造的，公章的样式也不是派出所的公章样式；20、重审判决第3页第2段第4行，上诉人提供的原始证据全部内容证实，上诉人在十中受玻璃伤所患疾病跟外伤有直接关系，是外伤导致的，是张家口及北京多家医院诊断证明及病毒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CT报告单等全部真实内容；21、重审判决第5页，证据22，证明田兴瑶在派出所和法院所作陈述是虚假陈述，是他们和学校串通好的；22、上诉人受伤后，因其在十中受玻璃伤是意外伤害，故保险公司有意外伤害报案记录；23、重审判决第5页，证据21可证实事情发生时间是在第二节课上课时间9点20分；24、重审判决第5页，证据23证明原告头部受伤，去其他地方看病，也是十中让去的，但桥东法院法官故意不认定；25、重审判决第4页，证据9拟证明原告及父母从张家口到北京就医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重审法院应予认定；26、田兴瑶、李文学作的是伪证，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27、重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2行，原告质证认为笔录中所述不一样，不予认可；28、接报警登记表是伪造的，不予认可；29、桥东法院法官伪造证据，又无视上诉人的证据，故意偏袒被上诉人；30、十中作为教育机构，理应做到管理完善，设施完整，而十中教室生活用具放置不当，玻璃门存在安全隐患，并导致上诉人受玻璃伤，而十中教室卫生太差，有100多只蟑螂，上诉人受伤后，老师和同学将上诉人送校医务室治疗，后校医认为设备简陋，被上诉人十中违背上诉人家长意愿强行将上诉人送到其定点的、医疗技术设备最次的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进行治疗，并多次催促上诉人出院，耽误治疗，多种原因造成原告感染EB病毒、流感病毒，而又因此导致多种疾病，十中共给拿了8000元钱，就置之不理，原告才诉至法院；31、重审判决漏写了两个证据：一个是北京解放军总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这是按照三附院的转院证明的内容，检查右臀部外伤拍的片子，二审时已提交，第二个是急诊室光盘1份，证明的是麻醉药药品，是医生开了处方，交了费，再到药房取，也是证明事情发生的时间是第二节课的上课时间9点20分的另外一个证据；32、重审判决第5页，证据26、28的火车票、住宿费、交通费、时间、人数、次数就医地点都相互吻合，都是上诉人及陪同人员实际发生的费用，符合规定，而重审判决第7页第3段第5行去北京医院检查治疗支出的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真实性予以认定，是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故意偏袒被上诉人；33、上诉人受伤前体温正常，但伤后体温升至37.3度，输液后体温降至36.8度，停液后体温又升至37.3度，上诉人在三附院治疗后，三附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可见三附院治疗至今都是和本案有关的，相关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34、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并不是根据对方有没有异议来认定证据。三、当事人有权查阅、复制法庭笔录、法庭上未出示的有关证据、与本案有关的材料以及起诉状、答辩状等法律文书，但一审法院从不让上诉人复印上述内容。四、桥东法院只让上诉人在最后一页签名和捺手印，法庭笔录又不让上诉人复制，而且书记员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上胡乱打印，上诉人代理人去了3次才将内容纠正过来，故上诉人请求当面核实桥东法院的庭审笔录。五、重审判决第7页“原告在治疗此次事故”直至第8页第7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只对原告因外伤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进行赔偿”是法官的个人观点，是本案事实不符。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证实被上诉人不让治疗，延误病情，错过最佳治疗，致使上诉人现在仍在继续治疗。七、《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堆放物所有者承担责任，故重审法官认为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而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又说是上课，老师未在教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八、依据本案事实，上诉人所受外伤所患疾病跟外伤有直接关系的，是外伤导致的，证明目的已到达，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外伤损失包括医疗费61928.5元、护理费9100元、营养费24300元、住院伙食费2730元、外地伙食费1400元、交通费3525.5元、住宿费5264元、精神损失费12万元，共计228248.30元。九、重审判决没有写上诉人的一个证据，2016年4月18日北方一附院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呼吸道感染、鼻咽炎、中耳炎、EB病毒感染、反复呼吸道感染，这个证据是证明了三附院转院到北京进一步诊治后，又转到北方一附院治疗外伤导致疾病治疗至今的证据链。十、十中校医务室设备简陋，校医医疗技术差却私自治疗，后又将上诉人送到其定点的、医疗技术设备最次的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三医院进行治疗，耽误治疗，玻璃又有细菌、病毒，又不让治疗，催促上诉人出院，导致上诉人病程太长，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引发一系列疾病，致使上诉人感染了EB病毒，病程太长，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已无法治愈，上诉人终身携带，又因玻璃伤感染多种疾病，有的已落下残疾，有的仍在治疗，上诉人被迫休学，被上诉人毁了上诉人的一生，精神和肉体密不可分，上诉人主张12万元精神抚慰金是合理的，桥东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元，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十一、上诉人现在仍在治疗，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上诉人等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十二、桥东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另行提起医疗损害诉讼，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受玻璃伤所患全部疾病负全部责任。十三、上诉人请求重新选择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受玻璃伤所患全部疾病的伤残等级，在桥东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意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十四、重审判决第6页，二被告质证对田兴瑶陈述的“原告是墩布绊倒的”不认可，田兴瑶、李文学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是推倒，并没有提到墩布和垃圾桶。十中教室乱放墩布是事发的根源，超大易碎的普通玻璃门更是祸首。田兴瑶证实教室卫生太差，有100多只蟑螂，经北京疾控中心检测，蟑螂携带40多种致病菌，83种致病病毒，玻璃及玻璃沫子有细菌、病毒，而田兴瑶的责任应由十中负责；上诉人对于十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华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审理此案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平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十中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受伤原因系下课期间与同学互相推搡导致。上诉人发生事故时已满16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的行为具有一定认知和判断能力，并且能够预见到过度行为可能发生的危险及损害后果。其次，直接侵权人是与上诉人一起推搡的田兴瑶，其监护人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学校已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1、事发在课间，事发后第一时间老师和同学将上诉人送到医院救治；2、上诉人治疗期间学校垫付部分医疗费用；3、就安全教育问题，包括班主任及保卫处王老师都不同程度多次强调，且教学楼每层楼道悬挂“课间不准嬉戏打闹，注意安全”的警示标语。第四，就本案来说，上诉人与同学田兴瑶在课间打闹行为致伤，两人应不同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学校在已尽到教育及救治义务的同时，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但退一步讲，上诉人毕竟是学生，不论出于学校对学生的关爱还是人道主义，学校愿意按照一审判决50%的责任承担，并不再向上诉人追索超出赔偿部分的垫付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张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十中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2393.8元。后在庭审中增加赔偿35854.5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被告十中的在校学生。2013年6月6日上午上课期间，老师未在教室。原告与田兴瑶在班里玩耍，两人推搡到后门上，后门上的玻璃破裂，原告坐到地上，被玻璃扎伤右臀部。原告被老师及同学送往三附属治疗48天。医院急诊查体：右臀部有长约3cm的出血口，创伤部，深及臀（斜向外下），创口由血肿形成；诊断为右臀部锐器伤，进行了清创缝合，留院观察等对症治疗。2013年7月23日原告诉头晕、头闷，体温在37度左右波动，医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到北京解放军总医院检查，查EB病毒核抗原、EB病毒衣抗原显示阳性。2013年8月10日原告因发热又到一附院住院治疗，住院26天，诊断为：1、大叶性××（左肺）；2、胃肠功能紊乱；3、衣原体感染；4、呼吸道感染，并于2013年9月5日出院。2013年12月25日到张家口市眼科医院检查，诊断为：双眼玻璃体混浊。2014年3月24日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头部MRI平扫检查，诊断为：右侧筛窦粘膜增厚，下鼻甲肥厚。2014年3月20日到北京新世纪儿童医院检查，诊断为：右眼视神经传导阻滞（重度）；左眼视神经传导阻滞（中度）；2014年5月8日到一附院进行睾丸检查，诊断为：右侧附睾头囊肿；进行64排颞骨平扫检查，诊断为：左侧上颌窦炎。2015年4月8日到北京儿童医院检查，EBV-
CA-IgG、EBV-CA-
IgM阳性。2015年8月25日到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64排副鼻窦平扫，诊断为：考虑右侧上颌窦及筛窦粘膜囊肿。后原告至今继续在一附院和北大医院等治疗。被告十中已给付原告8000元。原告在庭审中申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7年8月10日作出退卷函，认为原告右臀部原始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被告十中在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处投有校方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与田兴瑶在教室内玩耍，互相推搡，导致臀部被扎伤，原告当时系已满十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课间与他人玩耍导致受伤，自身也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故原告自身亦有过错。被告十中安装的玻璃门存在不安全隐患，未尽到管理、保护职责，故存有过错，综合当事各方过错程度，被告十中对原告所受伤害应承担50%的责任为宜。原告在治疗此次事故所受的外伤后又出现了较为严重的细菌感染和其他疾病，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说明函来看，原告的细菌感染和其他疾病是在治疗外伤后发生的，导致的原因必须结合当时医院的治疗过程是否有过错来查明，而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导致原告这些其他疾病与外伤有因果关系，故为查明导致原告这些其他疾病的原因，原告应另行提起医疗损害诉讼。原告主张被告十中干涉治疗，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只对原告因外伤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进行赔偿。原告在三附院治疗期间48天，二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此期间发生的损失为外伤损失，被告十中应按其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原告在此期间支出医疗费5119.2元，予以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48天=1440元，营养费为30元×48天=1440元，护理费为100元×48天=48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因此事原告受伤，给其身心均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元。因此原告外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1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44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3299.2元。被告十中承担50%的责任，即13299.2元×50%=66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被告十中负担。因被告十中在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有校园责任险，因免赔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免赔责任，故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赔偿原告6549.6元，被告十中赔偿原告3100元。被告十中为原告垫付8000元，超出部分并未主张返还，故视为对原告的补偿。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振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549.6元。二、驳回原告张振华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向派出所调取相关记录，张振华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的记录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派出所的相关记录，一审法院根据派出所的相关记录认定的事发经过，并依据事发经过认定的十中在本次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张振华因本次事故导致头部、臀部、大腿等处外伤，一审法院支持其因治疗外伤而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其治疗外伤情况不予支持住宿费也无不当。张振华主张其在本次事故中，除上述伤情，还引发其他疾病，但鉴定机构并未作出与张振华主张相对应的鉴定意见，故张振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其他疾病与其在本次事故所受的外伤具有因果关系，张振华可另行主张；二、残疾赔偿金，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振华的其他疾病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就张振华的原始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张振华在未证明其他疾病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时，主张对其他疾病进行司法鉴定依据不足；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振华的外伤已构成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妥，张振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题，十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相关代理手续，张振华一方不认可代理资格，并认为十中法定代表人应出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振华的其他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张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吴义清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