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红，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宁波市海曙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原局长，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友明、董慧群，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志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浙0203刑初4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志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红及其辩护人张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宁波市海曙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宁波市海曙区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宁波市海曙区南站区域开发建设指挥部均系全民事业单位。宁波市海曙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系国家机关。2011年9月，宁波市海曙区拆迁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
2007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徐志红先后利用担任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处长、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宁波市海曙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局长，兼任海曙区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海曙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海曙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区南站区域开发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国有企业改制、城市拆迁管理、单位财务管理等相关工作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6193993.57元（人民币，下同）。
一、2007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徐志红先后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便利，在负责国有企业改制、城市拆迁管理、房屋征收等工作的过程中，为徐伟参与企业改制、宁波市甬海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海公司）承接房屋拆迁征收项目评估业务等方面提供照顾，多次收受甬海公司实际负责人徐某1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6153786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年初，被告人徐志红在徐某1的轿车内，收受徐某1所送的共计价值4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
2010年年初，被告人徐志红在徐某1的轿车内，收受徐某1所送的共计价值6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
2009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徐志红采用报销美容发票的方式，先后六次收受徐某1所送的人民币42786元。
2014年年初，被告人徐志红在徐某1的轿车内，收受徐某1所送的共计价值15000元的银泰百货购物卡。
2015年7月，被告人徐志红采用报销购物发票的方式，收受徐某1所送的人民币16000元。
2016年年初，被告人徐志红在徐某1的轿车内，收受徐某1所送的共计价值20000元的银泰百货购物卡。
（二）2010年1月7日，被告人徐志红在江北万达广场单身公寓售楼中心，收受徐某1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定金。
（三）2004年，徐伟与虞新良约定共同投资海曙区徐家漕三眼桥旁原海曙区草制品厂厂房，徐某1占投资额的36%。为使草制品厂厂房能顺利做出房产证，徐某1邀时任分管房地产交易的徐志红参与投资，并约定徐志红占36%投资份额中的一半。被告人徐志红与徐某1的36%份额由徐某1的朋友李某3出面代持。2004年5月，李某3先后汇给徐某1共500000元，用于支付首期投资款及缴纳契税等。同年6月，虞某与徐某1就首期投资款进行了结算，首期应付款360000元加上契税等费用共计600000元，徐某1应分摊其中的21600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徐志红未出资。
2013年9月，徐某1与虞某约定，将李某3代持的36%投资份额以11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虞某。2014年1月，被告人徐志红在既未出资又未参与厂房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以投资回报款的名义，收受徐某1所送的贿赂款5500000元。上述款项及徐志红之后又陆续投入的1500000元共计7000000元，由徐某1代为理财，徐某1先后将理财收益汇入余某银行账户。
（四）2015年3月，被告人徐志红收受徐某1所送的贿赂款500000元用于购买包商银行理财产品。
二、2008年，被告人徐志红利用担任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本单位财务管理工作的过程中，为包商银行宁波分行在开户存款等方面提供照顾，于2010年至2015年多次收受该分行副行长徐某2所送的财物共计价值40207.57元。具体如下：
2010年7月，被告人徐志红在海南三亚旅游期间，收受徐某2支付的机票、住宿等费用共计4033元。
2010年8月，被告人徐志红在内蒙古旅游期间，收受徐某2支付的机票、住宿等费用共计4740元。
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徐志红收受徐某2所送的价值2162.91元的浪琴手表一块。
2013年7月，被告人徐志红及家人在内蒙古旅游期间，收受徐某2支付的机票、住宿等费用共计23183.66元。
2015年年初，被告人徐志红收受徐某2所送的价值6088元的苹果6型移动电话机一部。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徐志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六万元。二、被告人徐志红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一十七万七千九百九十三元五角七分、GUCCI品牌包一只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1.徐志红实际出资投资了原海曙区草制品厂厂房，2004年9月29日余某银行账户取款21万余元的记录可以印证，550万元是徐志红的投资回报。2.50万元是徐志红委托徐某1理财的700万元中的一部分，并非受贿款。3.徐志红具有退赃意愿。4.要求证人徐某1出庭作证，并调取徐某1证言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徐志红还提出：1.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1谋取了利益。2.其及时归还了徐某1代为支付的5万元购房定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徐志红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志红犯受贿罪的事实，有证人徐某1、施某3、郭某、王某、李某2、余某、虞某、赵某、李某3、张某、徐某2、贺某,4、项某的证言，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关于同意甬海公司改制的批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关于朝阳新村危旧房改造地块房屋征收的决定》等文件、会议记录、甬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证书、评估机构报名登记表、拆迁项目表、甬海公司拆迁评估委托合同、协议书、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发票、收条、记账凭证、宁波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契税存根、要求补办产权过户的申请报告、关于要求核实房地产权属的函、房屋所有权证、徐家漕房地产第一次付款说明、情况说明、POS机刷卡记录、银行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凭证、客户名为徐某1的财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历史成交情况表、场外基金交割情况表、徐某1自制的理财表、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支付密码器注册使用申请表、银企对账委托书、包商银行宁波分行外部客户对账服务协议、单位银行账户管理协议、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徐志红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徐志红提出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1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徐志红利用担任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处长、海曙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海曙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等，负责甬海公司改制、城市拆迁管理、房屋征收的职务便利，接受徐某1请托，为徐伟参与甬海公司改制、甬海公司承接海曙区房屋拆迁征收项目评估业务等事项提供了帮助，之后徐某1顺利成为甬海公司的最大股东、法定代表人，甬海公司也承接了海曙区拆迁地块大量的评估业务。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徐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志红已实际出资投资厂房，550万元系投资回报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2004年上半年，徐伟用李某3所出资5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支付了办理原海曙区草制品厂厂房房地产证的相关税费，同时虞某支付了购房首付款36万元；2009年，虞某支付了剩余购房款100万元，之后徐某1按照虞某要求将其50万元作为投资款转账给了虞某，其间徐志红并未有过任何出资行为。徐志红在徐某1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后向虞某询问厂房总投资额、确认其应出资额，以及让余某制造于2004年支付过投资款的假象逃避侦查的细节对此能够予以印证。同时，经本院核实，2004年9月29日余某银行账户取款的21万余元，立即被存入了徐志红的银行账户，次日用于归还徐志红之前的银行贷款。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徐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50万元是徐志红委托徐某1理财的700万元中的一部分，并非受贿款的意见。经查，证人徐某1的证言、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该50万元是徐某1送给徐志红的，与徐志红委托徐某1理财的700万元并无关联，徐某1自制的理财表仍记录徐志红在徐某1处的理财资金为700万元以及徐某1仍按700万元计算理财收益并支付给徐志红的细节对此能予以印证。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徐志红提出其已归还徐某1代为支付的5万元购房定金的意见。经查，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送给徐志红该5万元后，徐志红并未归还，徐志红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也能予以印证。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徐志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请证人徐某1出庭作证，并调取徐某1证言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人徐某1在本案中有多次稳定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取证合法，也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在此情况下没有必要让徐某1出庭，也没有必要调取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故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益波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陆建强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