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科工园二路路口*号楼*栋*楼。组织机构代码：05608051-3。
法定代表人张荣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云良（特别授权），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佑欣，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临港工业�区合江镇明家坝村。组织机构代码：57277313-X。
法定代表人岑文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竹山（特别授权），男，生于1975年5月9日，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春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云良、蒋佑欣与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竹山、赵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2月1日，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自愿签订7116款153440件（单价为21元）服装加工合同后，经与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就有关7116号服装加工定作等相关事宜进行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已拟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的加工定作合同交由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签字盖章确认。2015年4月15日，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成孟代表公司在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岑文杰签字并盖有公章的加工定作合同上签字，加盖了公章。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定作方（甲方）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委托承揽方（乙方）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加工款号为7116号服装153440件，单价按17.50元/件计算，加工费共计2685200.00元，交货期限为2015年5月15日和6月15日各交一半（按实际收货数量结算，含17%增值税）；定作方提供质量合格面料、辅料，所有物料由定作方提供运输到承揽方工厂，并承担运输费用及一切相关费用，承揽方负责前道、缝制和后整；承揽方按定作方确认的样衣、工艺要求及制单等要求进行生产及验收；按照面辅料到料时间为4月3日，定作方必须满足承揽方70天的生产周期，以可以上线时间为起点，到料时间推迟，货期顺延；承揽方应按合同期限规定送货到定作方工厂（泸州合江张湾工业园区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由双方进行清点验收，办理交接签字手续；承揽方应保质保量达到定作方客户要求，检验标准以产前样为准，若因承揽方单方原因发生质量问题，承揽方应及时返修、补齐发货数等；货到定作方指定仓库后，承揽方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到定作方对账，双方确认后，定作方凭承揽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若因承揽方过失造成逾期交货应承担标的总额5%的违约金，并承担空运费赔款及相关责任，若因定作方过失造成逾期付款的，应承担标的总额5%的滞纳金；若因承揽方原因造成返修，返修费用由承揽方承担；若因承揽方原因不能交货应承担支付给定作方涉及该货标的总额损失外，并应承担标的总额5%违约金；因定作方提供物料不及时，造成承揽方生产线断线、停工等一切损失费用由定作方负责，造成货期延迟，由定作方承担全部责任；如果定作方在有效期内欲终止合同，应赔偿承揽方合同标的总额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定作方应按合同付款日期、方式，按时付款。后经双方自愿协商，决定将原有加工订单数从153440件更改为113505件，加工费也更改为18.10元/件。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不未能按时交付加工的服装，经双方再次协商，对于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尚未加工出货的部分货物由其直接发给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上家客户�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再由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直接付款给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12日和6月19日，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两次分别向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交付加工的服装26635件、19915件，合计46550件，垫付运费51475.00元，加上以后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先后多次直接加工并发货到浙江和源公司的订单数在内，其实际加工数为111391件。2015年6月17日，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向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206093.50元）。同年10月26日，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制作的加工订单数46550件（共发货两次）、加工费842555元、垫付运费51745元、1024787款加工费26798.91元、已付款45000元（两次转账）、合计欠款876098.91元以及发票（已开票金额1206093.50元、应退回发票金额363538.5元）等情况的对账单发给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核对。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经对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相关数据进行核对后，确认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两次共向其出货46398件（两次发货共46550件，尚差152件），应付加工费839803.80元、垫付运费50000.00元、1024787款加工费26798.91元（已付15000元，尚欠11798.91元）、已开票金额1206093.5元，应退回发票金额361289.70元，共欠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及运费共计856602.71元，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在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核账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11月9日，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仅向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加工费10万元，但未支付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加工费和垫付运费共计771602.71元，且未将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已开具金额为363538.50元的发票退回。
同时查明，四川骏嘉�饰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于2015年6月12日、6月19日、7月9日、7月15日至18日分别向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出货761箱、569箱、120箱、346箱，合计1796箱（每箱35件，共62860件）服装，因存在品质问题，经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组织工人进行翻箱后，分别向浙江和源公司发货758箱、556箱、460箱，合计1774箱（每箱35件）62090件，为此，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了因翻箱和迟延交货等原因产生的空运损失106080.00元。同时，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于2015年7月3日、7月4日、7月21日、7月24日、7月25日、7月29日、7月30日、8月6日分别直接向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发货12180件、4655件、16100件、696件、3500件、4725件、3500件、5147件，共计50503件，因存在线头和划粉印不符合出货要求，经浙江和源服装有限公司翻工后，要求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承担15万元翻工费。后经双方协商，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表示自愿承担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5万元翻工费。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致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关于7116款对账单、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岑文杰个人名片、增值税发票、发票签收单、出货单、双方的电子往来邮件、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自愿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履行合同中，虽然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未严格按照原有�同约定的加工订单数和交货时间交付定作物，但经双方协商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已同意将原有订单数和加工单价作了变更，视为双方已就有关加工定作内容重新达成了新的协议，双方应按照新达成的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双方更改后的订单数加工完成相应数量的订单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和其确认的金额支付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相应的加工费及垫付的运费。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虽对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已支付1024787款加工费15000元金额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在未实际收到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363538.50元加工费的情况下，预先向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了金额为363538.50元的发票，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理应退回。故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和垫付运费共计771602.71元及退回已开具金额为363538.50元发票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实际交付加工定作的订单数只有111391件，与按照双方约定更改后的订单数113505件相比，少完成交付2114件；且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定作物还存在延迟交货和品质等问题，导致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其加工费，自身存在重大责任和违约行为，故其主张要求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808.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且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由于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后，经双方协商，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已同意更改了原有订单数和加工单价，且在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核对加工费和垫付运费具体金额时，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已盖章确认其加工的订单数和加工费及垫付运费，事后，又支付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10万元。因此，对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要求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逾期交货应承担的违约金、验厂费用等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由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翻箱损失86821.80元，原审法院鉴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交付的订单产品存在延迟交货和品质等问题，结合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在与浙江和源公司加工定作过程中，也因浙江和源公司为其翻箱50503件货物后，浙江和源公司要求其承担翻�费15万元以及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表示承担5万元翻工费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为其翻箱1796箱（共62860件）损失80000.00元；同时，按照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先后与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和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确定的加工费单价，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少加工交付2114件订单（即双方更改订单数113505件-实际完成订单数111391件），已给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造成少加工2114件订单的利润损失6130.60元［2114件×（21元-18.1元）］和迟延交货及品质问题等原因产生的空运损失106080.00元，共计192210.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加工费、垫付运费共计771602.71元；二、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回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已开具金额为36353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三、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因减少订单利润损失6130.60元、翻箱损失80000.00元、空运损失106080.00元，合计192210.60元；四、上述一、三项相品迭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79392.1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五、驳回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636元，减半收取63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26元，减半收取5913元，共计12231元，由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2632元，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承担9599元（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品迭找补）。
宣判后，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驳回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10080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错误，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以及品质问题，是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和提供面辅料，导致不能按原协议约定交货，并违反对账单出具后承诺支付的时间，故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总金额5%的违约金；二、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因减少订单的利润损失6130.6元的诉讼请求，减少订单2114件，仅占总数量的1.86%，在加工服装行业属于合理范围，且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在对账时并未提出对减少产品的损失赔偿，故该项请求应当依法被驳回；三、关于原审法院判仅凭所谓“双方的往来函件”来说明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翻箱的事实缺乏充足证据来证明，其次对于翻箱是否产生费用，产生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表示承担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翻箱费5万元为由，推定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翻箱费80000元有失公允且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项请求应当被驳回；四、关于空运损失106080元的问题，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质量问题，其次，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是否产生空运损失，产生金额是多少，仅凭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与浙江和源公司的往来邮件，无其他票据支撑不能判定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产生空运损失106080元，且该往来邮件是否与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具有关联性也不能确定，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供公司支付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0080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驳回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辩称：更改订单数量是由于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违约，不能满足生产量的情况下，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减少订单数量，但交货期并未改变。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仍然不能按质按量完成合同约定，造成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空运费损失106080元。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翻箱3.4万件服装，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自认承担5万元的翻箱费用，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为其翻箱6.2万余件，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万元的翻箱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因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服装存在品质问题，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为此进行了翻箱，但翻箱的数量、费用以及因迟延交货的空运损失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其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10080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往来邮件中多次反映出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进度缓慢以及产品质量有问题，以及在2015年6月24、6月29日等邮件中也体现出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翻箱的事实。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服装有限公司虽然确认加工的订单数、加工费以及垫付运费且在确认后实际支付10万元，但并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有违反合同约定行为的存在，也不代表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放弃对其损失在货款中品迭的权利，故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100808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因减少订单的利润损失6130.6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中没有瑕疵率或者误差率的约定，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主张1.86%的误差率符合行业习惯，但未提供证据对该行业习惯的存在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双方对加工数量有明确约定，如�相反证据，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实提供加工产品数量，因未足额交货给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因减少订单利润损失6130.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翻箱费的问题。由上所述，双方往来邮件中可以反映出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因质量不符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为此进行翻箱返工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为商事主体，在从事的商事交易过程中，应当对交易瑕疵进行沟通，并对该瑕疵在证据上予以固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在直接发货50503件给案外人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的7116款服装中产生翻工后，案外人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翻箱费15万元，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表示承担5万元翻工费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为其翻箱1796箱（共62860件）不当。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各组计时明细等，要么没有工人签领证明，要么没有证据反映出该工资表系为了翻箱7116款服装而支付，或者是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翻箱费金额。仅有永川监狱五监区四警队7月实际产值总表7月18、19日，为7116款服装翻箱11795件，实际产值11795元；一监区帮忙发货5635件，实际产值5635元，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翻箱费用的产生，对上述�笔共计17430元的翻箱费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翻箱费17430元。
四、关于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空运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提供其与案外人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在该电子邮件中，案外人浙江和源服饰有限公司表示，7116款产生空运费106080元，但该空运费既无相应的票据作为印证，也无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被扣款的证明，故被上诉人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主张空运费损失106080元，因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该空运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加工费、垫付运费共计771602.71元”、第二项“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回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已开具金额为36353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第五项“驳回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六项“驳回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书的三项“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因减少订单利润损失6130.60元、翻箱损失80000.00元、空运损失106080.00元，合计192210.60元”为“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因减少订单利润损失6130.60元、翻箱损失17430.00元，合计23560.60元”；
三、变更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书的四项“上述一、三项相品迭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尚欠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79392.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为“上述一、二项相品迭后，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尚欠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48042.1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36元，减半收取63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26元，减半收取5913元，共计12231元，由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32元，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9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6.00元，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79元，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3417元（上述各自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品迭后由泸州好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四川骏嘉服饰有限责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乐斌
审 判 员 李 平
代理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