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锡雷，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宁波恒盾日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现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建华，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彩霞，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垠杉（曾用名：林涛天），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杨培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宁广，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儿，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林锡雷因与被上诉人林垠杉、陈彩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4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锡雷上诉称：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垠杉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宁波惠尔顿婴童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顿公司）股份的分配问题理解有误，致使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合同性质属于赠与合同，一审法院将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显然不妥。即使林垠杉有权要求林锡雷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因涉案股权已经于2007年11月11日转让给案外人，林垠杉所享有的请求权诉讼时效也应从那时开始计算，至林垠杉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虽然《离婚协议书》中将惠尔顿公司的部分股权赠与给林垠杉，但是林垠杉作为儿子多次谩骂，甚至殴打父亲林锡雷，林锡雷有权撤销该赠与行为。林垠杉、陈彩儿辩称：林锡雷与陈彩儿对其于2007年8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惠尔顿公司股份分配问题的理解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林锡雷的解释完全不符合事实。离婚协议第二条仅企业产权的登记或者实际的占有状态，并没有对财产进行分割，该条载明了企业产权由男女双方共同经营，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是关于共有的财产分配包括企业产权，约定了双方将企业中占有的股权均归两子所有，该条应当包括第二条约定的企业股权。本案依据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涉及到身份关系又涉及到财产分配、债权债务等内容的约定，一审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是妥当的。《离婚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财产的交付时间，林垠杉曾一直向陈彩儿与林锡雷催要股权转让款，但是其均以资金需要予以拖延，故至今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因为《离婚协议书》内容涉及到子女的抚养、财产的赠与变更身份后的财产关系的约定，林锡雷不享有任意撤销权的，涉案财产作为林锡雷和陈彩儿的共同财产，处分财产应当取得陈彩儿的同意，而未经陈彩儿同意，林锡雷单方的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林垠杉以林锡雷、陈彩儿未按约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锡雷、陈彩儿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44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6月27日，陈彩儿、林锡雷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两子，长子林靖凯，次子林垠杉。2007年8月2日，林锡雷与陈彩儿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长子林靖凯已成年，正在大学读书；次子林垠杉尚未成年，为高二学生；因两子均愿意跟随女方共同生活，林锡雷每年支付两子学习生活费10000元，直至两子工作为止；林锡雷在惠尔顿公司（原宁波惠尔顿日用品有限公司、原宁波惠尔顿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占有的32%的股权由两子所有，两子间的分配由陈彩儿主持下协商决定，原则上一人一半；同时林锡雷、陈彩儿对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分配作出约定。但离婚后林锡雷于2007年11月11日将上述股权以8960000元的总价转让给案外人林江娟、沈思远，并已收到转让款8960000元。庭审中，陈彩儿称其不同意撤销赠与，同时表示林垠杉一直向陈彩儿、林锡雷催要股权转让款，且已主持将涉案股权分配给长子林靖凯、次子林垠杉各50%。一审法院认为，陈彩儿、林锡雷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陈彩儿、林锡雷均应按约履行。《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陈彩儿、林锡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的林锡雷名下的惠尔顿公司32%股权赠与两子，但林锡雷未按约履行，而是在离婚后将诉争股权以8960000元的总价款转让案外人，对此林锡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按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两子间的股权分配由陈彩儿主持下协商决定，原则上一人一半，陈彩儿在庭审中表示已主持将涉案股权分配给长子林靖凯、次子林垠杉各50%，故林垠杉据此要求陈彩儿、林锡雷返还股权转让款44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锡雷辩称林垠杉曾辱骂、殴打林锡雷，要求撤销赠与，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诉争股权原系陈彩儿、林锡雷夫妻共同财产，陈彩儿、林锡雷在离婚时已协议将该股权赠与两子，且当时次子即林垠杉尚未成年，该约定是建立在陈彩儿、林锡雷夫妻身份关系解除基础之上的，且与其他财产分配、子女抚养等问题密不可分，形成一个有机整体，不应允许单独随意变更。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份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陈彩儿、林锡雷在离婚过程中对于双方共同共有的诉争股权未经分割便直接赠予两儿子，林锡雷即使要求撤销赠与诉争股权，也应与另一共同共有人即陈彩儿达成一致意见，但陈彩儿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撤销赠与，故林锡雷并无权单独撤销该赠与。至于诉讼时效，林锡雷在转让诉争股权后，诉争股权以转让款8960000元的替代物形式存在，且陈彩儿、林锡雷在《离婚协议书》并未约定何时交付财产；同时，陈彩儿也当庭表示林垠杉一直向其催讨股权转让款，故林垠杉起诉要求陈彩儿、林锡雷返还股权转让款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陈彩儿、林锡雷返还林垠杉股权转让款44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2640元，减半收取21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320元，由陈彩儿、林锡雷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锡雷是否有权撤销《离婚协议书》关于其持有的惠尔顿公司32%股权部分赠与林垠杉等的行为。林垠杉是否有权要求林锡雷、陈彩儿支付股权转让款448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签订时，虽然惠尔顿公司32%股权为林锡雷持有，但是属于林锡雷与陈彩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林锡雷未经陈彩儿同意，无权单方予以撤销。且《离婚协议书》系陈彩儿、林锡雷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婚姻登记机关确认，具备法律效力，对陈彩儿、林锡雷具有约束力，林锡雷、陈彩儿将林锡雷名下惠尔顿公司32%股权部分赠与林垠杉等的约定属于《离婚协议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林锡雷未在签订离婚协议后一年内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现林锡雷要求单独撤销财产分割条款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因《离婚协议书》签订后，林锡雷就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因此取得股权转让款8960000元，故林垠杉有权要求林锡雷、陈彩儿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4480000元。由于陈彩儿称林垠杉在股权转让后，一直有向陈彩儿、林锡雷催要股权转让款，故至今涉案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林锡雷、陈彩儿应向林垠杉支付股权转让款4480000元。综上，林锡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上诉人林锡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毛 姣审 判 员  杜海平代理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