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3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章，男，汉族，大学文化，无业，租住徐州市云龙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因本案2016年5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爱文，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金章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强奸罪、诈骗罪一案，2018年1月3日作出(2016)苏0303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金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2010年至2016年5月，被告人黄金章通过网络博客、QQ群、组织聚会的方式宣扬“鬼、神、灵”等迷信，神话自己，鼓吹创建“中华教”、“中华国”，宣扬自己是“中华总统领”，借此迷惑他人，奸淫多名妇女，诈骗多人财物，组织结社，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的实施。
2012年7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黄金章借助其宣扬“鬼、神、灵”等迷信，鼓吹自己是“元灵体”，具有“元灵力”，以传递“灵力”、调养身体、提升生命力为由，分别在徐州市人才宾馆、天地仁和宾馆、尚某居宾馆、徐州市铜山区吕梁腊梅园等地，多次对其女性信徒李某1、马某2、张某1、陈某1、王某1实施奸淫。
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黄金章借助其宣扬的“鬼、神、灵”等迷信获取其信徒的信任，继而骗取信徒的财物，其中骗取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47.5万元、吴某人民币12.4万元、尹某1人民币5万元、李某2人民币25万元、王某2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生活、家庭成员消费。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金章的供述，被害人马某2、李某1、陈某1、王某1、张某1、王某2、尹某1、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尹某2、臧某、刘某、谢某、杜某、郑某、吕某、蔡某、侯某、陈某2、马某3等人的证言，黄金章言论摘要、部分博文及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旅馆入住信息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金章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在此过程中，奸淫多名妇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强奸罪、诈骗罪。黄金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金章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电脑等作案工具及违法宣传品予以没收，扣押的人民币43.45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害人马某1、吴某、尹某1、李某2、王某2。剩余赃款人民币51.45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黄金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在监视居住期间遭到刑讯逼供，有罪供述不真实，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黄金章通过开设博客、建立QQ群等方式讲述鬼神及建设腊梅园的行为，只是其对养生之道的认识及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理解，主观上并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利用占卜、算命等形式，散布迷信谣言，煽动群众抗拒、破坏国家法律的行为，故不构成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3.认定黄金章与被害人发生过性行为的证据不足。且被害人称均是自愿行为，故黄金章不构成强奸罪。4.黄金章宣传养生之道、历史文化传承之道，建立腊梅园是为了便于更多的人学习，主观上没有想通过建立腊梅园将他人钱财占为己有的故意，客观上亦未虚构事实来诈骗他人财物，被害人均是出于怜悯黄金章生活困难，尊敬、感谢黄金章而给予其钱财，故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金章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黄金章所作有罪供述的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中，黄金章不仅在监视居住期间作过有罪供述，且在羁押隔离设施完善的看守所期间又多次作出了详细、稳定的有罪供述。黄金章在入所羁押时的入所体检表亦证实其入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变更了讯问人员，告知其诉讼权利，黄金章仍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黄金章的有罪供述均经其确认无误后签字捺印，且能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其它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其有罪供述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应予确认。综上，上诉人黄金章所作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黄金章是否构成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问题。经查认为，2010年至2012年，黄金章通过网络宣扬“灵命论”“古灵论”“元灵论”等歪理邪说，大肆散播“鬼、神、灵”等迷信思想，自封“中华国总统领”，并对信徒分封奖赏，贬损、诋毁其他宗教为“伪宗教”，并扬言要予以清理。通过歪解推背图、社会热点、自然灾害和诋毁国家领导人等方式宣扬“世界即将改朝换代”等谣言，并宣扬只有信奉“中华国”才能在改朝换代时躲避灾祸。其行为严重破坏了我国法律实施，符合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黄金章是否构成强奸罪问题。经查认为，黄金章的供述和被害人李某1、马某2、张某1、陈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在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地点、原因、过程上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金章大肆宣扬“鬼、神、灵”等迷信邪说，通过鼓吹自己是元灵子，具有元灵力，宣称与其发生性关系可以获得元灵力进而提升生命力，利用女信徒对于鬼神的盲目崇拜及对于健ＸＸ活的向往，从而对信徒进行精神控制，然后以调养身体、提升生命力为由，欺骗、恐吓女信徒，进而奸淫多名妇女的事实。综上，黄金章采用封建迷信手段欺骗、恐吓女信徒，而后在女信徒不知反抗的情况下强行与女信徒发生性关系，违背了妇女的意志，侵犯了妇女的性权利，构成强奸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黄金章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经查认为，本案证据证实黄金章沉迷于迷信活动后，放弃了工作，家庭生活陷于困顿，遂产生利用迷信活动诈骗钱财的想法。后黄金章大肆宣扬“鬼、神、灵”等迷信邪说，虚构自己是回世的祖某，具有元灵力，创设“中华教”“中华国”，自己是中华总统领等事实，利用信徒对鬼神的盲目崇拜等对信徒进行精神控制。后又以建设腊梅园等为借口，利用信徒对其的信任和膜拜，骗取他人财物供个人消费。综上，上诉人黄金章的主客观行为表现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章大肆宣扬迷信邪说，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的实施，其行为构成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利用迷信奸淫妇女，违背妇女意志，侵犯妇女性的权利，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黄金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慧雅
审 判 员 张 杰
审 判 员 庄 彬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健
书 记 员 孙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