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莲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
诉讼代表人吕红旗。。。
被告人吕某甲。。。。。。、执行董事兼经理。。因本案。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强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船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曾因犯受贿罪。于1997年11月10日被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并在2012年4月20日被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晟。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机焕。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唯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4）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以下简称宝地进出口公司）、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江某、蒋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钟时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宝地进出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吕红旗，被告人吕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健、苏强华，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房船生，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王晟、高机焕，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王唯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月5日，被告人吕某甲出资成立了被告单位宝地进出口有限公司，并取得国家准许的货物与技术进出口业务。
2010年上半年，时任宝地进出口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吕某甲要求时任宝地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江某开展代理出口业务，并规定公司不垫付货款和外汇资金，只有单证齐全的情况下公司才能垫付退税款，公司至少收取1美元贸易3分人民币以上代理费。于是，江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江西省万年县正隆机械有限公司、福建省政和县神达果菜有限公司为宝地进出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伪造的购货合同、外贸合同、海运提单等单证提供给宝地进出口公司用于申报出口退税。时任宝地进出口公司财务经理的被告人蒋某按照江某指示向上述2家公司支付“货款”，由被告人江某通过吴某、吴岐平等人的银行账户将资金回流到被告人吕某甲的个人账户。后宝地进出口公司做假财务账，将上述虚假代理出口业务处理为自营出口业务，并根据虚构的自营业务账目制作虚假的退税申报表，随同退税单证呈报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0.9687万元。
2010年底，被告人江某辞职后，被告人胡某甲接替了被告人江某的工作，开始分管宝地进出口公司外贸业务。被告人吕某甲又让被告人胡某甲开展代理出口业务，同样规定公司不垫付货款和外汇资金，只有单证齐全的情况下公司才能垫付退税款，公司至少收取1美元贸易3分人民币以上代理费。随后，被告人胡某甲通过被告人吕某甲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了刘汉义（另案处理），两人经过商谈约定：刘汉义负责联系外商，提供出口货源、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口货物专用税收缴款书，联系报关，自带外汇本票与宝地公司结汇；宝地进出口公司负责提供报关委托书、空白外汇核销单等出口单证，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及所退税款的划拨。被告人胡某甲向被告人吕某甲汇报了上述情况，被告人吕某甲表示同意，并决定每1美元出口额收取代理费人民币6分。刘汉义指定刘文涛（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胡某甲对接操作代理出口业务。
为了达到在丽水市办理出口退税的目的，宝地进出口公司通过刘汉义、刘文涛与供货企业签订虚假的采购合同和外销合同，制作假财务账，将“四自三不见”的代理出口业务处理为自营出口业务，并根据虚构的自营业务账目制作虚假的退税申请表，随同退税单证呈报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2010年12月至2012年11月，宝地进出口公司共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虚假申报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6.0058万元，其中人民币81.7212万元未遂，实际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674.2846万元。宝地进出口公司从中扣除代理费后，将其余款项划到刘汉义、刘文涛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被告人蒋某在上述过程中负责结汇、申办退税等事宜。
综上，宝地进出口公司共虚假申报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26.9745万元，其中成功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45.2533万元，另有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1.7212万元因被丽水市国家税务局发现而未遂。吕某甲、蒋某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26.9745万元，其中人民币745.2533万元既遂，人民币81.7212万元未遂。胡某甲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6.0058万元，其中人民币674.2846万元既遂，人民币81.7212万元未遂。江某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0.9687万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明。被告单位宝地进出口公司、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江某、蒋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江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吕某甲系主犯；被告人胡某甲、蒋某、江某系从犯。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蒋某对其中的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1.7212万元因被丽水市国家税务局发现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宝地进出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辩解：宝地进出口公司退税流程规范，手续齐全，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公司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某甲辩解：1、我没有担任过宝地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2、我没有指使被告人胡某甲、江某进行违法操作过，一直是要求从事合法经营活动；3、资金回流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的银行卡是放在宝地公司使用的。
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王健的辩护意见：1、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有关涉案货物实际已经出口的可能性；2、本案中贸易毛利率低及舍近求远的报关方式不能必然推断出这个货物出口就是虚假的；3、被告人吕某甲并没有指使或要求被告人胡某甲等人放弃审核，且公司收取的代理费合理，因此其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4、本案不是典型的“四自三不见”业务；5、关于资金回流的问题，被告人吕某甲说被告人江某有向他借款，不能排除钱打到被告人吕某甲的银行卡上是还款的可能。综上，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吕某甲无罪；6、被告人吕某甲在本案中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苏强华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的法律适用，起诉书中所引用的是205条不正确；2、本案指控的主要犯罪基础是提单均为虚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相应提单是虚假的；3、本案是经济犯罪，本案不存在所谓经济犯罪中损失问题；4、被告人吕某甲主观上并无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有关签订虚假合同、伪造相关虚假出口报关材料等具体行为；5、被告人吕某甲的认罪态度好。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甲构成出口退税罪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以出口退税罪对其进行定罪。
被告人胡某甲的辩解意见：1、公司从事的业务不是“四自三不见”业务，刘汉义也没有自带外汇本票；2、对外贸易的真实性，我已尽审核把关的职责；3、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中部分金额没有证据；4、我只是打工者，听从被告人吕某甲的指示，负责公司出口业务，没有谋取过个人的非法利益；5、关于毛利率低及舍近求远的报关方式的问题，因为毛利率对做生意来讲有可能为谋取其他方面的利益，有些就是亏也是很正常。而舍近求远的报关方式，是因为外商自负海运费，指定口岸造成的；6、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出口贸易是虚假的事实。
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由莲都区公安分局承办，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系被告人吕某甲为犯罪而设立的单位，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胡某甲不应以单位其他责任人定罪处罚。并且被告人胡某甲不是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副总经理，主体不适格；3、起诉书指控刘汉义自带外汇本票与事实不符，在案证据材料显示结汇方式是电汇，并且本案中没有自行报关情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4、被告人胡某甲已尽审核把关的职责，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也不明知刘汉义及所属单位有骗税故意。仅凭毛利率低、舍近求远的报关方式、提单复印件是不能推定宝地进出口公司故意放任他人犯罪和货物虚假出口的事实的；5、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出口贸易是虚假的事实；6、被告人胡某甲有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胡某甲家庭情况困难。以上辩护意见望法院能充分予以考虑。
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向法庭提供五组证据：1、联营出口协议书两份、刘文涛的书面承诺（系复印件）；2、邮箱截图、代理出口协议、联营出口协议（系复印件）；3、深圳市昌仕达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系复印件）；4、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数据流程表；5、被告人胡某甲的父亲及岳父的身份证及病历等。
被告人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江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江某是从犯；3、被告人江某自愿认罪，身体多病。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江某予以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的身份问题持有异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蒋某是宝地公司财务经理，其只是单位普通的从事财务工作的人员。2、被告人蒋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很小，客观行为上受他人指示和安排，是从犯；3、被告人蒋某具有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蒋某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5日，被告人吕某甲成立了被告单位某，并取得国家准许的货物与技术进出口业务。
2010年上半年，时任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吕某甲要求时任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江某开展代理出口业务，并规定公司不垫付货款和外汇资金，只有单证齐全的情况下公司才能垫付退税款，公司至少收取1美元贸易3分人民币以上代理费。于是，被告人江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江西省万年县正隆机械有限公司、福建省政和县神达果菜有限公司为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伪造的购货合同、外贸合同、海运提单等单证提供给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用于申报出口退税。时任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财务经理的被告人蒋某按照被告人江某指示向上述2家公司支付“货款”，由被告人江某通过吴某、吴岐平等人的银行账户将资金回流到被告人吕某甲的个人账户。后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做假财务账，将上述虚假代理出口业务处理为自营出口业务，并根据虚构的自营业务账目制作虚假的退税申报表，随同退税单证呈报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共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0.9687万元。
2010年底，被告人江某辞职后，被告人胡某甲接替了被告人江某的工作，开始分管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外贸业务。被告人吕某甲又让被告人胡某甲开展代理出口业务，同样规定公司不垫付货款和外汇资金，只有单证齐全的情况下公司才能垫付退税款，公司至少收取1美元贸易3分人民币以上代理费。随后，被告人胡某甲通过被告人吕某甲联系了刘汉义（另案处理），经过商谈约定：刘汉义负责联系外商，提供出口货源、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出口货物专用税收缴款书等材料；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负责帮助刘汉义等人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及所退税款的划拨。被告人胡某甲向被告人吕某甲汇报了上述情况，被告人吕某甲表示同意，并决定每1美元出口额收取代理费人民币6分。刘汉义指定刘文涛（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胡某甲对接操作代理出口业务。
为了达到在丽水市骗取出口退税款的目的，刘汉义、刘文涛等人将没有真实交易内容的货款通过境外公司账户汇入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账户，再由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汇到刘汉义、刘文涛等人指定的账户。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在明知上述资金走账的情况下，根据刘汉义、刘文涛等人提供的虚假对外出口贸易凭证制作假财务账，处理为自营出口业务，制作虚构的自营业务账目及退税申请表，随同退税单证呈报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2010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协助刘汉义、刘文涛等人共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虚假申报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6.0058万元，其中人民币81.7212万元未遂，实际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674.2846万元。宝地进出口公司从中扣除与刘汉义等人约定的代理费后，将其余款项汇到刘汉义、刘文涛指定的账户上。
综上，被告单位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被告人吕某甲单独或者协助他人共虚假申报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26.9745万元，其中成功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45.2533万元，另有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1.7212万元因被丽水市国家税务局发现而未遂。被告人胡某甲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6.0058万元，其中人民币674.2846万元既遂，人民币81.7212万元未遂。被告人江某、蒋某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0.968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某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宝地进出口公司系其前身丽水市金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09年变更而来，经营范围为国家准许的货物与技术进出口业务。2011年6月法定代表人吕某甲在公司担任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均变更为吕红旗，被告人吕某甲名下的股份也转至吕红旗名下的事实；2、户籍证明、某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江某、蒋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胡某甲、蒋某在宝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上签字、报销系宝地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3、被告人吕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前身是丽水市金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09年变更名称，公司成立后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理，2011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变更为吕红旗，但所有股份都是其出资，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利润也是其所有，其他股东为挂名。另外，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与浙江宝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事实。②在2009年其聘用被告人江某到宝地公司工作并分管外贸出口业务，2010年底或2011年底被告人江某辞职，之后由被告人胡某甲接任。2010年其曾对被告人江某、胡某甲提出把公司外贸代理业务做大，但要注意资金、法律风险，公司收取至少1美元3分人民币以上代理费，其在上海经朋友认识刘汉义后就决定与刘汉义合作开展外贸业务并让被告人胡某甲具体操作，到后来被告人胡某甲向其汇报刘汉义方面的刘文涛想撇开刘汉义单干，其表示谁做不是一样做，就同意和刘文涛合作的事实。③其和被告人江某商量后决定让被告人江某的神达果蔬进出口公司的竹签出口业务放到宝地公司做，其也看过外贸合同，合同上其的签名是扫描进去的。公司收到美金货款后由出纳王某办理结汇，再转账到生产厂家支付货款。宝地公司均未操作过货物运输的事情，公司也未对出口业务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宝地公司账户资金进出的短信提醒是与被告人吕某甲手机绑定的，故其对收到外商资金及结汇后支付货款的情况是清楚的。⑤宝地公司做出口代理业务是不赚钱的，只是想将业务量做大，方便向银行贷款。其并不在乎毛利率高低，是否赚钱。⑥宝地公司出口业务实际上是代理，但宝地公司账目里是做自营出口贸易并进行申报退税，宝地公司还会提前垫付退税款给刘汉义指定的生产厂家的事实。⑦被告人江某提出以李滨旭名义向宝地公司借款是用于公司的外贸出口业务，其是同意的，借出的资金最后都还回来的事实。⑧其与神达公司及其相关人员之间没有款项往来的事实；4、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其受聘于被告人吕某甲在浙江宝地公司原副总经理，宝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宝地进出口公司是同一套人马。②被告人吕某甲是公司老总，每一笔业务都是由被告人吕某甲来决定，他对公司账户中货款的收支情况是清楚的，因为公司账户的银行短信提醒与被告人吕某甲个人手机绑定的。③其从2010年开始分管宝地进出口有限公司外贸业务，被告人吕某甲要求其把宝地公司的出口业务做大，后其在上海经被告人吕某甲的朋友介绍知道了刘汉义的电话，便通过电话与刘汉义联系询问了出口货物、厂家、外商、代理费等一些情况，后向被告人吕某甲进行汇报，被告人吕某甲同意按1美元6分人民币收取代理费，并让其与刘汉义面谈。协议签订后就开展了代理出口业务，其主要是和刘汉义指定的经办人刘文涛联系（联系电话139××××3308）。这些业务的两头都是刘汉义联系的，然后以宝地公司名义出口。宝地公司主要做的就是办理退税手续，为刘汉义垫付退税款项（刘汉义会告诉其有多少外汇进入宝地公司，结汇后再打入刘汉义指定的厂家账户）。宝地公司没有派人去厂家考察过，也没有具体检验过出口货物及质量。只有安徽砀山县汇丰木业有限公司在采购货物前其去该公司实地看过，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加工能力，之后在采购货物生产期间及后期出口过程中，其和宝地公司都没人去看过了让其去找一些代理外贸业务做做，生产厂家、外商、资金都由被代理人出，同时收取一些代理费用。后来刘文涛要求单独与宝地公司合作，被告人吕某甲同意后就与刘文涛开展合作出口贸易。与刘汉义、刘文涛合作的程序都是一样的。④其曾经向被告人吕某甲提出这些外贸代理业务利润率低，有舍近求远报关的现象存在。期间，被告人蒋某也曾告诉其该业务按自营业务的财务报表毛利率非常低的事实。⑤其对刘汉义提供的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合同、外销合同、装货单、海运提单等都会进行审核，有时还会登陆船运公司网站查看装货单、海运提单里的集装箱目前状态的事实；5、被告人江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其系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占神达公司60%股份，于2009年转给其妹妹吴祯。2009年被告人吕某甲聘其在宝地进出口公司担任分管外贸业务的副总经理，公司具体的业务开展要被告人吕某甲来决定，2010年6月后离职的事实。②福建政和神达果菜有限公司与宝地公司做过竹签业务，该业务是真实的。其在宝地工作期间经手过凸轮轴、竹签等商品的对外贸易业务。除上述对公账户的资金往来外，神达公司与宝地公司及相关个人之间都没有任何生意、借款等资金往来的事实；6、被告人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09年2月份至案发，其均在宝地进出口公司、宝地农业公司担任财务经理，分管财务工作、融资借款、贷款和申报出口退税的事，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实际经营是被告人吕某甲在做。2010年下半年开始宝地进出口公司开始有外贸业务，最早分管外贸的副总经理是被告人江某，就做了一些竹签外贸业务，被告人江某工作不到一年就走了，之后由被告人胡某甲接替。宝地公司除外商打入的货款外没有其他外汇收入的事实。②其和公司的财务人员只做一些在外贸业务中与财务有关的工作，工作中不懂的或需要什么材料都是问被告人胡某甲和朱某。财务工作流程为：业务员朱某提供报关单、场外收据、生产厂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采购合同等单据，会计高某根据上述单据打印该笔业务的机打发票，之后登陆丽水国税局网上出口退税申报系统进行网上申报，申报审核通过后再打印生产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将报关单、增值税发票、机打发票、上述三张表格提交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最快也要2个月左右收到退税款。后根据该单外贸制作相应的财务账目。被告人胡某甲会告诉财物人员，外商的外汇什么时间到账、金额，到账结汇后汇往铁架椅、木柜板生产厂家作为货款。出口退税款到公司账户后，财物人员会向被告人胡某甲汇报，被告人胡某甲交代将退税款扣除代理费后汇到铁架椅、木柜板生产厂家作为货款，在这过程中其向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汇报过自营账目体现出毛利率非常低的事实。③被告人江某在职期间与宝地农业公司、宝地进出口公司、宝地果蔬公司有大额资金往来，都是通过李滨旭的个人账户以个人借款、还款名义操作。在被告人江某离职时，被告人吕某甲和其结算过账目，对于未归还的款项作为被告人江某在宝地农业公司、宝地进出口公司退税款的分成，不用归还了。在具体操作该借款、还款过程中，其发现李滨旭把钱借走后，被告人江某就会通知其有外汇美元进到公司账户，被告人江某通知其付生产厂家货款后，过几天付出去的货款又会以李滨旭还款的名义回到宝地农业公司。被告人江某和其讲过做这几票凸轮轴出口业务就是挣退税款的钱。对此，被告人吕某甲应该是知道的，其还交代过如果被告人江某要用钱就给他的事实。④吴岐平是被告人江某带到宝地公司工作的，宝地进出口公司向江西万年县凸轮轴生产厂家支付货款后，过几天货款扣除税点（开票费）又回到公司，货款转回来的方式都是被告人江某通过其指定的个人账户操作的，比如扣除税点的货款最终会转到李滨旭个人账户。每次支付货款的金额及税点都是被告人江某和生产厂家商定的，关于支付税点的事被告人吕某甲是全权交给被告人江某决定的。经过几笔采购款回流后其大概知道税点是8个点左右，于是其就要求被告人江某将扣除税点的货款及时交还公司使用，其多次向被告人江某催讨回流款，其也向被告人吕某甲汇报过此事，被告人吕某甲说进出口的事情就由被告人江某决定好了。另外，竹签产品的税点比凸轮轴业务要高，支付税点就是购买生产厂家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开票费的事实；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吕某甲、蒋某等人指认同案犯的事实；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担任宝地进出口公司、宝地农业公司出纳。2010年开始是被告人胡某甲担任宝地进出口公司、宝地农业公司经理，分管外贸业务。公司外汇账户有美元到账后，被告人胡某甲会让其将结汇后的人民币资金打往生产厂家，并告诉其生产厂家的名称、金额等信息。出口退税款到账后，被告人胡某甲会告诉其把退税款打到哪个生产厂家及金额，退税款有时会全额打出去作为货款，有时也会部分打出去作为货款，这主要是结合前面结汇后货款支付情况来定。退税款里宝地进出口公司会扣留部分资金作为代理费，具体的金额都是被告人胡某甲算好告诉其的事实；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担任宝地进出口公司、宝地农业公司会计，负责整理朱某提供的出口退税相关的单证、发票等申报出口退税。申报出口退税资料包括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报关单、增值税发票、出口发票。公司备案单证包括上述一个总表两个明细、报关单、装货单、海运提单、购销合同、出口收汇核销单（后来没有了）等。根据朱某提供的单据、凭证，公司出口产品都是自营业务，因此其把这些业务账目均做成自营业务。每批次申报退税或备案资料整理缺少什么其就向朱某要的事实；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时其曾开车送被告人胡某甲到砀山县一家木材加工厂，老板简单介绍了工厂的基本情况及生产情况。该厂只有二三亩面积，十几个工人，是一个小厂的事实；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与被告人胡某甲到深圳找刘汉义当面商谈过合作事宜，其在审核刘汉义提供的材料中发现异常情况，并提醒过被告人胡某甲的事实；1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桐庐苍松实业公司业务经理，其公司于09年后开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5月29日宝地进出口公司分4张支票汇入其公司共252.9979万元系宝地公司向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的虚假往来货款。其按照公司总经理万建雄的指示将上述款项汇到了詹志文账号的事实；1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正隆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2010年初有人打电话给其，自称是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谈好9.5%的开票费和资金操作流程，即先由宝地进出口公司以货款名义打款到其公司对公账户，扣除开票费后再由其公司将资金通过宝地进出口公司指定的第三人账户把资金回流至宝地进出口有限公司。2010年1月至3月，宝地进出口公司先后分5笔打至其公司共300多万元资金，收到货款后，其就让财务人员扣除票点后将货款回流，再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宝地进出口公司。其与该男子通过电话联系没有见过面的事实；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福建政和县神达果菜有限公司出纳，其不清楚公司与宝地进出口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2010年7月神达公司汇入其个人账户190万资金，又直接或间接转到被告人吕某甲账户203.3324万元的操作都是被告人江某指使的，其本人不认识被告人吕某甲，也不存在借款往来事实；15、江西省万年县正隆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福建省政和县神达果菜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证明正隆机械公司、神达果菜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合法公司，均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权利的事实；16、资金回流明细表、宝地进出口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银行凭证、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浙江宝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政和神达果菜有限公司、万年县正隆机械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电汇凭证、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等银行凭证及吴某、吴岐平、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江某、蒋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至2010年期间，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与神达果菜有限公司、万年县正隆机械有限公司之间通过吴某、吴岐平等人账户走账的资金账户名称、交易金额、交易时间等具体情况；17、产品购货合同，证明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与神达果菜公司之间伪造了货物购销合同的事实；18、国税协查回复资料，证明经当地国税局核查，福建省政和县神达果菜公司开具给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申报纳税的事实；19、砀山县汇丰木业有限公司、贵扬木业有限公司、汇金木业有限公司、杭州市桐庐苍松实业公司、霸州市欧晟家具有限公司、华丽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述几家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合法公司，均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权利的事实；20、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砀山县汇丰木业有限公司、霸州市欧晟家具有限公司、华丽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现金支票及赵子权、王辉、赵晓梅、金丽梅、金丽娜、金大程、李婷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霸州市回流账户明细及相关账号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双方公司之间走账的每笔资金账户名称、交易金额、交易时间等具体情况；21、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立案决定书、收购农产品领（付）款凭证、支票存根等，证明杭州市桐庐苍松实业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为宝地进出口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张，价税合计共285万余元的事实；22、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申报出口退税资料及备案单证，证明宝地进出口公司申报出口退税的有关情况；23、国税协查回复资料，证明经当地国税局核查，砀山县汇丰木业有限公司、霸州市天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欧晟家具有限公司、华丽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给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申报纳税的事实；24、出口退税申报情况，证明在办理第一次退税前，丽水市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就向宝地进出口公司法人、财务人员约谈过，要求每次申报的必须是真实合法的自营出口业务。在“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里，也有申明对其申报出口退税业务的内容真实合法，与实际出口货物情况相符，不属于“四自三不见”等违背正常出口经营程序的出口业务的事实；25、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退税情况表等，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某申报退税的金额和已经退税、未退税的金额，及各个批次单证核实的相关情况，经核实涉案提单均系伪造。上述虚假业务中已退税款745.2533万元，已申报未退税款81.7212万元，其中凸轮轴、竹签产品申报退税金额为70.9687万元的事实；26、证明、已申报出口退税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明宝地进出口公司由福建政和神达果菜有限公司、万年县正隆机械有限公司等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的事实；27、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出口货物毛利率统计表，证明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所从事的出口贸易存在毛利率偏低的事实；28、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材料，包括案件检查情况、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出口货物备案单证核查情况统计表、出口退税申报表、税务稽查签证、出口单证证明材料及附件、真实货主证明材料及附件、相关涉案人员调查笔录等，证明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某进行了调账检查，该公司已退税款6988862.44元，暂扣税款1874515.71元，检查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存在骗取出口退税嫌疑。遂对该公司出口货物备案单证进行核查，查实涉案批次备案单证中所提供的海运提单系虚假海运提单的事实；29、证明、情况说明、集装箱货物核对单、拖车业务联系单、海关进／出境载货清单、配载清单及真实报关单和海运提单、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申报退税相关备案单证核实情况，证明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申报退税的备案单证中涉案批次是虚假业务的事实；30、银行开户信息，证明宝地进出口公司相关账户的手机短信提醒业务与被告人吕某甲的手机号码绑定的事实；3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搜查了被告人胡某甲租住处，即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华彩国际8幢1110室，并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胡某甲的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二个移动硬盘、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手机内存储有刘汉义、刘文涛等人的手机号码）。从被告人吕某甲处扣押了一部黑色苹果5手机的事实。从宝地进出口公司办公场所依法扣押了1台联想电脑主机、4本银行日记账、35本银行凭证、4本会计报表、7本总账明细账、9本机打发票、16本退税备案单证、2本其他资料的事实；32、光盘、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从被告人胡某甲处扣押的移动硬盘中导出被告人胡某甲所记录的外贸代理收汇记录，其中对宝地进出口公司所收到的外汇，被告人胡某甲明确记载系深圳昌仕达公司刘总（联系电话139××××3308）汇入的事实；33、调取证据通知书、宝地进出口公司中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胡某甲记载的外贸代理收汇记录与该账户明细完全吻合的事实；34、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5日杭州市公安局湖滨派出所民警在杭州维景大酒店21410房间抓获被告人吕某甲。2014年3月4日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在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华彩国际8幢1110室抓获被告人胡某甲。被告人江某于2014年4月3日到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的事实；3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江某的前科情况；36、被告人胡某甲的父亲及岳父的身份证及病历，证明被告人胡某甲家庭困难的事实；37、庆元县检察院出具的函、讯问笔录等，证明被告人胡某甲配合司法机关开展侦查工作，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但目前尚未查证属实的事实。
在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时，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深圳阿珂尼家居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形式不合法的质证意见。经查，该证据缺失经办人签名，故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份证明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待证事实清楚，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外贸代理收汇记录及附件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疑的质证意见；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退税情况表、毛利润统计表不真实的质证意见；被告人吕某甲提出各被告人及其本人的供述不真实的质证意见；被告人江某提出被告人吕某甲、蒋某的供述不真实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胡某甲父亲及其岳父的病历，作为与被告人胡某甲定罪量刑有关的其他事实证据，一并予以确认，作为量刑参考依据。但对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供1、联营出口协议书两份刘文涛的书面承诺（复印件）；2、邮箱截图、代理出口协议、联营出口协议（复印件）；3、深圳市昌仕达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复印件）；4、外贸企业出口退税数据流程表（复印件）。该4组证据来源及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单独或协助他人以欺骗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26.9745万元，其中已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45.2533万元，另有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1.7212万元因被丽水市国家税务局发现而未遂。被告人吕某甲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欺骗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26.9745万元，其中人民币81.7212万元未遂；被告人胡某甲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欺骗手段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56.0058万元，其中674.2846万元既遂，另有81.7212万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江某、蒋某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欺骗手段参与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70.9687万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蒋某对被告人胡某甲接替被告人江某分管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外贸业务过程中所实施的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行为中，被告人蒋某因局限于其本身的业务知识及工作范围，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的犯罪数额应更正为70.9687万元。被告人吕某甲辩解其未担任过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总经理一职的辩解意见，与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工商登记中记载被告人吕某甲曾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吕某甲提出其没有指使被告人胡某甲、江某等人从事违法经营，并且对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为了骗税而出现资金回流的情况，其本人不清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也提出被告人吕某甲在本案中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没有要求被告人胡某甲等人放弃对出口业务的审核，且被告人吕某甲除收取合理的代理费外，并没有其他非法获利，因此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甲系犯罪单位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决策者，该公司开展的各项业务均需向其汇报并由其决定，这一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从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开户信息等证据证明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相关帐户款项支付情况的短信提醒服务与被告人吕某甲的个人手机号码相互绑定，因此被告人吕某甲纵容被告人胡某甲、江某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是清楚的。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和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货物出口是虚假的辩护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出口单证证明材料、真实货主证明材料及附件等证据能证明本案中涉案的出口货物的海运提单系虚假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胡某甲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和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出口退税业务不是典型的“四自三不见”业务，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同时本案中出现的出口贸易毛利润偏低及舍近求远的报关方式有合理的解释，不能就此推定涉案的出口贸易系虚假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与法律规定的“四自三不见”业务并不完全重合，不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进行法律适用，但是本案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也存在允许他人自带客户、自带货源、对外贸易的毛利润偏低、舍近求远报关等可疑线索，同时结合被告人胡某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移动硬盘中提取的外贸代理收汇记录，证实被告人胡某甲对刘文涛等人利用境外公司进行资金回流操作，借此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因此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及各被告人进行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是不正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对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甲已尽了审核把关职责且不明知刘汉义等人及所属单位有骗税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和被告单位某的诉讼代表人提出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退税流程规范，手续齐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对被告人江某负责期间，宝地进出口公司出口贸易退税环节中出现的资金回流，可能是被告人江某与被告人吕某甲有其他经济往来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并没有在案证据能证实，相反从被告人吕某甲、江某的供述及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均印证被告人吕某甲与被告人江某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甲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胡某甲还提出本案中不存在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中部分金额没有证据证明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退税情况表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从事虚假出口贸易业务，已骗取退税款745.2533万元，其中被告人胡某甲参与骗取退税款674.2846万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由莲都区公安分局承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条，上级公安机关有权指定下级公安机关行使侦查权，因此本案由莲都公安分局进行侦查，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宝地进出口公司系被告人吕某甲为进行犯罪而设立的单位，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并且被告人胡某甲并非犯罪单位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主体不适格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也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蒋某是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的财务经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宝地进出口公司系其前身丽水市金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09年变更而来，此前该公司并无违法犯罪记录，不属于个人以犯罪活动为目的而设立单位实施犯罪的情形。关于被告人胡某甲、蒋某的身份情况在本案中虽然并无任职文件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但从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蒋某的供述及证人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及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报销凭证上被告人胡某甲、蒋某的签名均能印证，被告人吕某甲系宝地进出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决策者，被告人江某、胡某甲曾分别担任过该单位的副总经理，被告人蒋某系该单位财务主管人员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提出被告单位某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吕某甲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某甲、江某、蒋某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于法有据，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单位骗取出口退税70余万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江某、蒋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及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在协助刘汉义、刘文涛等人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中，依照刘汉义、刘文涛等人提供的虚假材料向丽水市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并收取约定的代理费，同样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某虽然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其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江某在庭审中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胡某甲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但根据司法机关出具的材料表明，被告人胡某甲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浙江宝地进出口公司、被告人吕某甲、胡某甲在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过程中，有出口退税款人民币81.7212万元，因被丽水市国家税务局发现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江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江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2012）政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中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江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单位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
三、被告人吕某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
四、被告人胡某甲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
五、被告人江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
六、被告人蒋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单位某及各被告人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由税务机关予以追缴。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李华荣
人民陪审员 宋旭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