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37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溪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志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笑珍，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清市中州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淡溪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成龙。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格仕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仙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建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格仕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胶州湾工业园二区八号路北九号路东。法定代�人：吴建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建旺，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爱萍，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巨能乐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五路***号。法定代表人：吴建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建招，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凌云，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仕叨，男，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管月媚，女，195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成龙，男，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笑燕，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一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新城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江滨西路繁华大厦*****************************室。代表人：应勇。再审申请人东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建招、蔡凌云、乐清市中州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格仕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仕特集团公司）、浙江巨能乐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乐斯公司）、青岛格仕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格仕特公司）、吴建旺、陈爱萍、吴仕叨、管月媚、陈成龙、黄笑燕以及一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新城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新城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东铁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符合起诉条件。温州中院裁定维持一审驳回起诉的结果属适用法律错误。东铁公司向主债务人中州公司主张支付代偿款和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温州中院二审裁定中提到“一审法院直接全案驳回东铁公司的起诉不妥”，但又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定结果，自相矛盾。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法律并未要求债权人债权全部受偿，履约的保证人才能提起追偿权诉讼。一审裁定以“可能会发生新的代偿事实”为由驳回起诉错误。二、温州中院未经开庭或庭询径行作出裁判，剥夺了东铁公司的二审辩论权利。三、关于各方当事人认可、庭审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非但没有认定，并且作�了相反的“认为”。温州中院裁定书提到“在主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其他保证人即使有代偿能力，亦先用于清偿主债务”。该说法与东铁公司主张的事实及民生银行新城支行确认的事实相违背。因为民生银行新城支行通过诉讼取得（2015）温鹿西初字第541号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对各被申请人进行了强制执行，现执行案件已经终结，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得到各方确认，本案主债务的清偿情况目前是确定状态，而非裁定中猜测的“可能会发生新的代偿事实”。本案要解决的是各被申请人责任承担问题，而非如保证人有代偿能力，执行过程中“谁先谁后”的问题。四、原审驳回东铁公司的起诉，非但没有减少诉累，反而增加了诉累。本案审理过程中，巨能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期间东铁公司及各被申请人均向巨能乐斯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原审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让管理人无所适从。综上，东铁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东铁公司申请再审对于二审法院所认定的“债权人民生银行新城支行与债务人中州公司订立《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约定授信额度2000万元及授信期限等内容”、“同日，保证人东铁公司、格仕特集团公司、巨能乐斯公司、青岛格仕特公司、吴建旺、陈爱萍、吴建招、蔡凌云、吴仕叨与管月媚、陈成龙与黄笑燕以及王永华与陈爱妹、陈晓锋与沈丹分别与债权人民生银行新城支行签订十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前述《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合同》项下2000万元的最高债权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民生银行新城支行在前述十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中州公司实际发放两笔贷款合计2000万元”、“该20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中州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民生银行新城支行要求东铁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东铁公司与民生银行新城支行签订代偿协议，东铁公司分两次为中州公司合计代偿800万元”等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东铁公司作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提起本案诉讼，向债务人中州公司追偿，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对中州公司应偿还东铁公司的追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结合东铁公司的上述诉请，以及申请再审主张的再审事由和具体事实、理由，评析如下：一、债务人中州公司应当以其一般责任财产、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以依约承担连带责任的方式，共同确保债权人民生银行新城支行的债权得以实现。本案中，按照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民生银行新城支行的债权尚未全部实现。各保证人即使具有清偿能力，一般也应当先清偿主债务，而非用于实现保证人之间的追偿权。二、本案保证人人数众多，既有法人也有自然人，代偿事实时有发生，影响其他各保证人应当承担的担保债务数额的最终确定。且东铁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其他各连带保证人应承担的具体份额或金额。根据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但东铁公司在一审中，对其代偿的800万元本息除要求债务人中州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外，还诉请格仕特集团公司等其他连带保证人对中州公司应清偿东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担保责任，其第二项诉请并无法律依据。且不论东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规范性问题，东铁公司申请再审提出“民生银行新城支行通过诉讼取得（2015）温鹿西初字第541号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对各被申请人进行了强制执行，现执行案件已经终结”，并提供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的（2016）浙0302执2038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该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名下房产涉及腾空问题，暂无法处置……申请执行人对本案现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没有异议，故本案可先予以终结。申请执行人若�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随时申请恢复执行……裁定如下：本院（2016）浙0302执2038号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本案一、二审法院基于当时案件实际，在不能排除“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短期内产生新的代偿事实的可能”的情况下，以担保追偿的条件尚不具备为由驳回东铁公司对其他保证人的起诉，并无明显不妥。当然，如果在“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合理期限内，没有新的代偿事实发生等情形，可以认定各保证人实际承担的担保债务数额已处于相对确定的状态，东铁公司可依据新的事实另行诉讼处理。三、依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东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中州公司进行追偿。�现有审查情况看，一审法院就东铁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确有不当。就此，二审法院已做明确说明，即“东铁公司可另案起诉中州公司行使追偿权”。相对于启动再审程序进行纠正，两者在当事人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保障方面并无不同，且另案诉讼的方式更加简洁、经济。东铁公司坚持以审判监督程序纠正前述不当之处，与民事再审审查程序的有限性原则不符，不予支持。此外，东铁公司申请再审还提出温州中院未经开庭或庭询径行作出裁判，剥夺了东铁公司的辩论权利。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对于驳回起诉裁定的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尚难以认定存在剥夺东铁公司辩论权的情形。综上，东铁公司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王健芳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一菁·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