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0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少凤，女，1979年6月6日生，广东省普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贾晔、王强，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苗珊，女，1992年8月8日生，广东省普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鹏谦、周琦(实习)，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佳丽，女，1990年3月20日生，广东省普宁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史静霞，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武腾，男，1992年7月27日生，广东省普宁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夏，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松伟，男，1994年3月14日生，广东省普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取保候审。2018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8年3月20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东、金剑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及辩护人贾晔、吴鹏谦、周琦、史静霞、郑夏、张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马少凤雇佣被告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由马苗珊、陈佳丽负责售前服务，马武腾、马松伟负责售后客服、维修，多次通过网络发布广告以假冒苹果手机冒充正品的苹果手机销售给周某、梅某等人，销售金额26万余元。归案后，被告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马少凤是主犯，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均系从犯；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少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部分销售金额应予扣除。⑴本案中部分购货人已将所购手机丢弃或遗失，认定其所购的产品系假冒伪劣产品并无实物能佐证，认定该部分手机是假冒伪劣产品证据不充分，将该部分计入销售金额值得商榷；⑵部分购货人并未主张手机购买款损失，该部分能否计入销售金额，请法庭予以考量；⑶部分购货人的购货款已被全额退回或部分退回，对该部分不应认定为销售金额；⑷部分购货人陈述通过微信、淘宝、京东等途径获得信息购得手机，与被告人供述在百度网站发布广告以销售假冒手机在购货途径上存在偏差；⑸部分购货人陈述其通过网银、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与被告人只采用顺丰快递代收款方式收取货款存在偏差；⑹部分购货人陈述通过其他快递公司收取手机，与被告人只让顺丰快递一家送货存在偏差；⑺有数名购货人陈述的购买价格明显低于标价，该部分应予扣除；⑻部分购货人陈述的购货金额低于快递单标注的金额，以快递单标注金额作为最终销售金额依据不足。2.马少凤为家庭减轻经济压力而销售假冒产品，主观恶性不大。3.马少凤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苗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马苗珊存在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2.马苗珊系共同犯罪的从犯；3.马苗珊系初犯。请求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佳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佳丽存在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2.陈佳丽系共同犯罪的从犯；3.陈佳丽系初犯。请求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马武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马武腾系共同犯罪的从犯；2.马武腾无犯罪前科，属初犯；3.马武腾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松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同意马少凤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2.马松伟系共同犯罪的从犯；3.马松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能认罪、悔罪；4.马松伟没有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马少凤雇佣被告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财富港，由马苗珊、陈佳丽负责售前服务，马武腾、马松伟负责售后客服、维修，多次通过网络发布广告以假冒苹果手机冒充正品的苹果手机，通过快递公司销售给周某(无锡市锡山区人)、梅某等150余人，销售金额26万余元。
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被公安机关抓获，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马少凤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公安机关侦查后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松伟、马武腾的身份情况。
2.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北塘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3日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抓获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松伟、马武腾，马少凤拒不供述犯罪事实，马苗珊、陈佳丽、马松伟、马武腾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证人周某、梅某、季某、曹某等150余人的证言笔录及部分人员提供的速运单、销售单、微信转账记录、销售凭证照片、手机照片、手机包装盒照片等证据，证明他们看到广告后购买手机，通过快递公司拿到手机后发现是假冒手机的情况。
4.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妻子马少凤在深圳市宝安区工作。
5.证人马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马苗珊说她在深圳做网上客服工作，打电话叫其到深圳和她一起做。2017年8月22日，其到深圳，马苗珊将其接到财富港大厦马苗珊宿舍。马苗珊告诉其工作就是网上客服，打打电话。
6.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顺丰快递的快递员，负责接送货。最近一次是2017年7月下旬，公司叫其去接单子，对方是一名男子，给了其三部手机、邮寄的地址、姓名和对方手机号。该客户从2017年6月初到7月底大概有十七八个单子，都是要求送苹果手机，数量不等，有时三部手机一起收。单号139815668988(注：即周某的运单号)、139816391715(注：即马某2的运单号)都是其接的单子。该男子跟公司签订送货协议，邮寄费是月结卡上扣除的。
7.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将深圳市宝安区某小区5栋613室出租给两名小年轻及一名女子。经辨认，租其房子的“姐姐”是马少凤、租其房子的男子是马松伟。
8.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将租来的深圳市宝安区某大厦C座2002室转租给马松伟。
9.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苹果体验店内经营手机，民警出示的手机都是仿冒苹果手机的山寨手机，成本600元左右，市场价最多七八百元。
10.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无锡市顺丰产业园工作人员，快递上面写代收货款的，就由公司向每个购买的人收款，然后再将钱打到对方卖家指定的账户上面，一般一个星期打一次货款。如果顾客要求退款，他们记下顾客的诉求并反馈给广东那边的公司决定，若公司决定退款，就会联系他们的客服，再由对应的网点工作人员上门去将快递收回，并退还货款。该部分货款的钱由该网点先垫付，然后由公司的财务记录下来，待每个星期将代收货款打到对方账户时，将相应的退款数额从代收货款里扣除。
11.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明从马少凤处扣押银行卡网盾9个、中国工商银行卡3张、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手机1部、台式电脑主机1台；从马苗珊处扣押台式电脑主机2台、一体机电脑2台、移动固话18部、黑色手机1部、蓝色手机1部、手机套16个、充电宝6个、充值卡14张、剪卡器1个、手机卡42张、手写操作流程9页、芯片3个、手机价目表1张、中信银行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平安银行银行卡1张、白底花色笔记本1本、黄色封面有手写字笔记本1本、黄色笔记本1本；从马武腾处扣押黑色笔记本电脑2台、黑色台式电脑主机1台、销售清单31张、白色移动固话9部、充电宝20个、剪卡器20个、手机号132××××9523的黑色手机1部、无卡黑色手机1部、手机号132××××8982的黑色手机1部、手机号17875111044的黑色手机1部、手机号157××××3127的黑色手机1部、手机号132××××4285的黑色手机1部、联通手机卡10张、移动电话卡16张、疑似苹果手机25部。
12.公安机关调取的揭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普宁经营部(简称顺丰快递)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和扣押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证明马少凤以林某名义办理了卡号为62×××26的工商银行卡，并与该公司签订了一份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结算账号是66×××83。
13.公安机关调取的顺丰快递快递单、交易明细及制作的电子数据光盘，证明马少凤等人通过顺丰快递向他人销售手机的情况，其中包括运单号、寄件时间、收件人、收件地点、托寄物品、代收货款、货物金额及月结卡号(66×××83)；马少凤等人在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间，通过顺丰快递为周某(无锡市锡山区人)等150余人投递手机，货款价值为26万余元。
14.公安机关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明对账户为66×××83的顺丰快递代收货款统一结算网站系统内的相关数据进行提取、固定的情况。
1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马少凤、林某资金账户往来情况。
16.公安机关电子提取笔录，证明提取马少凤使用的苹果手机内的微信涉案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马苗珊使用的苹果手机内的微信涉案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马松伟使用的苹果手机内的微信涉案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马武腾使用的小米手机内的微信涉案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的情况。
17.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通信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移动手机检（测）查结果报告书》，证明抽样的手机型号为苹果A1688（IMEI：355489165489045）、手机型号为苹果A1687（IMEI：358391606521624）、手机型号为苹果A1660（IMEI：355310089288595）、手机型号为苹果A1661（IMEI：358451366503684）的手机非苹果公司产品。
18.被告人马少凤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在归案后的前4次供述中，均未如实供述指控的事实。在以后的供述中，供述其叫朋友帮忙在网上发布销售正品苹果手机广告，并叫马苗珊、陈佳丽负责售前客服，叫马武腾、马松伟负责售后客服、维修。他们上班的地方在宝安区，其向马苗珊、陈佳丽提供了销售手机所要使用的电脑、移动固话、手机卡等物品。销售的高仿苹果手机有各种型号，总体成本价在850元到1350元之间，价位在1500元到1900元之间，其进货时当面测试可以使用，但该机使用的是安卓系统，性能比真的苹果手机差很多。其关照老家普宁的“马鑫”使用顺丰快递发货，因为只有顺丰快递才有代收货款的服务，且与顺丰快递签订过合同。以前曾以他人名义签订过合同，后又以其朋友林某名义与顺丰快递签订了合同，办了一张卡号为62×××26的工商银行卡，结算账号是66×××83。顺丰快递大概收完货款半个月之后会把代收的货款打到其指定的银行卡上。有时其会以QQ昵称MC在群里发布工作消息。有一些客户坚持要退货的，其中一部分由马武腾直接联系顺丰快递退款，另一部分由马武腾跟对方联系好后由其负责转账。
被告人马少凤的当庭供述，证明快递单上的货款金额即是手机的销售价格。
19.被告人马苗珊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2、3月份由马少凤安排至宝安区销售苹果翻新机，其和陈佳丽负责售前客服，马武腾、马松伟负责售后客服。苹果手机价格根据不同型号分别为1380元、1580元、1550元、1750元、1850元和1950元.
20.被告人陈佳丽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7年2月初经马苗珊介绍进入“公司”，销售多种型号的翻新苹果手机。平时跟马苗珊在一起，有事跟马苗珊沟通。估计老板是马少凤，因是她发的工资。工作地点是深圳市宝安区某大厦2002室，居住地是某大厦1511室。
21.被告人马武腾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2月初，在马少凤的招呼下，其到深圳帮她做用高仿苹果手机冒充真苹果手机的销售售后工作。如果有人要退换货，首先劝阻客户不要退换货，客户坚持要退换，就给对方办理退货手续，通知马少凤退款，如果物品不齐全或者有损坏，则会以手机有损坏为由扣掉200到300元的费用，如果是换货，则会再换一个高仿苹果手机给客户。老板是马少凤，售后服务由其和马松伟负责，两个负责销售人员同时被带到了公安机关。被公安机关查到时，还存放着约20部的假苹果手机。
22.被告人马松伟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接受马少凤的邀请，到深圳宝安区为马少凤销售安卓系统的高仿苹果手机冒充真苹果手机的工作。其负责收退回的手机，快递单上留的是其的电话，马武腾负责接售后电话与客人沟通。如果客户要退换货，首先劝阻不要退换货，客户坚持要退货，他们就给对方办理退货手续，收到退货之后，经确认物品齐全、无损坏，则联系马少凤退款，物品不全或者有损坏，则会扣掉200到300元的费用。如果换货，则会再换一个高仿苹果手机给客户寄过去。马苗珊负责销售手机，其和马武腾负责售后。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销售产品时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金额26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少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在侦查阶段虽非自动投案，但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少凤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马少凤和马松伟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销售金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26万余元的销售金额，已经剔除了证据不充分的购买手机人员的销售金额，该金额仅是涉及证据充分的150余名购买手机人员的销售金额，且已就低认定，足以证实销售金额为26万余元。虽然本案中部分购货人已将所购手机丢弃或遗失，但被告人均供述销售的是假冒、性能较差的手机，且有购买手机人员证实购买到的是假冒伪劣手机的证言、顺丰快递为被告人送货的快递单、电脑登记资料、查扣到的部分假冒手机及部分手机的检（测）查结果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该部分手机是假冒伪劣产品，应计入销售金额；虽然部分购货人并未及时报案，或主张手机购买款损失，或货款已退回，但本案是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产品一旦出售，即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既遂，是否报案，或者主张损失，或者货款已退回，均不影响罪名的成立及销售金额的计算；被告人马少凤并非自己发布广告，而是让他人代为发布广告，不能排除他人在百度网站以外的地方还以其他形式发布广告，且购货人对购买手机的基本情况和过程亦作了陈述，并能得到顺丰快递为被告人送货的快递单及电脑登记资料等证据印证；部分购货人通过网银、微信转账等方式将货款先行支付给顺丰快递投递员，顺丰快递再将该款结算支付给被告人，购货人的该付款方式与被告人和顺丰快递约定的可以由顺丰快递代收款的收款方式不存在矛盾；虽然部分购货人陈述通过其他快递公司收取手机，与送货单位系顺丰快递存在不一致情形，但购货人对购买手机的基本情况和过程作了陈述，且可以得到顺丰快递为被告人送货的快递单及电脑登记资料等证据印证，应认定购货人陈述通过其他快递公司收取手机系记忆错误；虽然本案部分购货人陈述的购货金额低于快递单标注的金额，部分购货人陈述的购货金额高于快递单标注的金额，但是被告人马少凤当庭供述他们销售假冒手机的价格系按照快递单标注的金额结算、收取，故应当按照快递单标注的金额计算销售金额；对于购货人陈述的购买价格明显低于标价或者证据不足部分，公诉机关未予指控计算在销售金额之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销售金额26万余元并无不当。综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销售金额的异议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少凤的辩护人提出马少凤为家庭减轻经济压力而销售假冒产品，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马少凤组织他人多次销售假冒伪劣产品，销售金额26万余元，不能认定马少凤主观恶性不大。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的辩护人提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的辩护人提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存在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均系共同犯罪的从犯，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的辩护人提出对马少凤、马苗珊、陈佳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不宜对上述被告人宣告缓刑。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马少凤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苗珊、陈佳丽、马武腾、马松伟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少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马苗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陈佳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马武腾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五、被告人马松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六、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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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
人民陪审员 许永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过 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