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婺刑初字第127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立新，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丹清，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霄，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卢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翻译人刘纪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4）2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辩护人贾立新、张丹清、张振霄、翻译人刘纪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在位于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渡龙村的金塑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内，在无相关资质许可的情况下回收系危险废物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并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废旧铅酸蓄电池内的酸液，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称，虽然其让工人倾倒过酸液，但其回收的电瓶向公安部门做过相关登记，且环保部门提取水样的小沟是公用的，其他厂的污水也会流经这条小沟，故其认为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辩护人贾立新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陈某甲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2、悔罪态度较好；3、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4、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章丹清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陈某乙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系初犯、偶犯；4、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确有悔过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乙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其辩解称其具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张振霄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陈某丙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悔罪态度较好；4、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主观恶性较小；6、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某丙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5年以来，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在位于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渡龙村的金塑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内，在无相关资质许可的情况下回收系危险废物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并违反国家规定，随意倾倒废旧铅酸蓄电池内的酸液，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陈某甲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其儿子即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协助陈某甲对公司进行管理，同时负责废旧铅酸蓄电池回收时的称重、记账以及付款等工作，陈某甲还雇佣被告人王某、卢某负责倾倒废旧铅酸蓄电池内的酸液等工作。回收及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的具体工作流程如下：客户上门出售废旧铅酸蓄电池时，陈某乙、陈某丙负责接待客户，王某、卢某负责检查废旧铅酸蓄电池内有无酸液，并将蓄电池内的酸液倾倒在公司内且附近堆放有废旧电瓶等杂物的一条泥水沟里，或倾倒在公司内的露天泥土地上，倾倒后用水冲刷，从而使倾倒出来的酸液渗透进入泥土或沿着泥水沟流入公司外面的一条小河，再由陈某乙、陈某丙对不含有酸液的废旧铅酸蓄电池进行称重、记账并支付给客户收购款，最后由陈某甲将不含有酸液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卖给江苏新春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并收取货款。
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在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渡龙村的苍南金塑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内被民警传唤归案。同日，苍南县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在公司内的泥水沟附近及露天泥土地上提取土壤样本。经温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土壤样本中均含有汞、铬、镉、铅等重金属。以上检测报告得到了浙江省环境保护厅的认可。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巩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采样照片以及交接记录，监测点位示意图，监测报告以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定管辖函，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测报告以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等人将废旧铅酸蓄电池内的酸液倾倒在公司内且附近堆放有废旧电瓶等杂物的一条泥水沟里，并用水冲刷，使酸液流入公司外面的小河里，被告人陈某甲等人的行为系利用隐蔽地点非法排放有毒物质，属于广义上的以“私设暗管”形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故不采纳被告人陈某甲提出的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陈某丙协助陈某甲对公司进行管理，回收废旧铅酸蓄电池，并进行称重、付款等，与其他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完成犯罪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丙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故不采纳被告人陈某丙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卢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但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卢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禁止被告人王某、卢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废旧电池收集、处置和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姜景明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祝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