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2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法定代表人：赵刚，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华，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萍，女，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农，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月萍、张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7）宁0202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合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华，被上诉人张月萍及其与张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合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月萍、张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超付货款的事实是基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生效判决书，而该判决对货款数额的认定没有任何根据，据以作出的判决不妥。现一审法院简单而机械的引用了（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生效判决书中没有证据证明的超付货款事实。但是，却没有注意到（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判决是驳回了一合商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凡是与驳回诉讼请求有关的诉讼标的、买卖数据，均不能另行主张，而张月萍、张建华一审主张的不当得利103929.16元，完全是（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中的一部分。
张月萍、张建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月萍、张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合商贸公司退还多收张月萍、张建华的货款149260元，并支付欠款利息17911元，合计1671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合商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起，张月萍、张建华与一合商贸公司开始生意往来，张月萍、张建华从一合商贸公司处通过下订单或直接购买的方式进货，然后运至惠农区销往商场、超市等店铺。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24日止，张月萍、张建华先后给一合商贸公司出具欠条32张，欠付货款593336.93元。一合商贸公司以张月萍、张建华一直推托不付欠款为由，于2012年4月5日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月萍、张建华连带支付货款593336.93元；案件受理费由张月萍、张建华承担。张月萍、张建华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认为出具593336.93元的欠条后，将货物运送至各超市，各超市给一合商贸公司支付款项共计736487.05元，超出欠条的结算款项属于一合商贸公司应当支付给其的运输费、人工费及代销费用，反诉请求为：判令一合商贸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及代销费用143150.12元；诉讼费由一合商贸公司负担。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石惠民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月萍、张建华向一合商贸公司支付货款593336.93元，并驳回张月萍、张建华要求一合商贸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及代销费用143150.12元的诉讼请求。张月萍、张建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石民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一合商贸公司，张月萍、张建华分别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以（2013）石惠民初字934号民事裁定，准许双方撤回起诉。
2014年2月20日，一合商贸公司再次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月萍、张建华支付货款593336.93元、利息88110.5元，合计681447.43元。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石惠民初字495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月萍、张建华向一合商贸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93336.93元；驳回一合商贸公司要求张月萍、张建华连带支付利息88110.50元的诉讼请求。张月萍、张建华不服，提起上诉，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合商贸公司在起诉状中关于双方货款结算、支付货款情况，张月萍、张建华开始赊货时间、出具欠条情况等相关事实的陈述能够与其提交的欠条相互印证，证实张月萍、张建华自2010年12月16日开始以出具欠条的形式向一合商贸公司赊货，至2011年3月24日，张月萍、张建华共出具欠条欠一合商贸公司货款593336.93元。一合商贸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放弃对四张欠条的诉讼主张，该四张欠条的欠款数额45331.55元，应从一合商贸公司所主张的593336.90元中予以扣减。张月萍、张建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已经向一合商贸公司支付货款655486.25元，退货价值41779.84元，该数额超过了一合商贸公司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一合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据此，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一合商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现张月萍、张建华以终审判决认定二人超额支付货款，按照欠条数额、放弃主张的欠条以及已经支付的款项、退还货物的价值计算，实际多收货款149260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合商贸公司以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综合前面的案件，只是处理了2010年12月16日之后欠条及付款的纠纷，按照整个买卖合同，并不存在超付货款等进行抗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定性问题，双方之间的纠纷虽系因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但从张月萍、张建华的诉讼主张看，是认为在买卖合同履行中超付了货款，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所指的没有合法依据，包括没有合法依据、丧失合法依据、超越合法依据，超付价款就属于超越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这一合法依据多获得了不当利益。因此，尽管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因要求返还超付货款引发的纠纷，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妥，对于一合商贸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存在超付货款的问题，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最终（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24日，张月萍、张建华先后向一合商贸公司出具欠条32张，欠付货款593336.93元，同时认定自2010年10月27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张月萍、张建华共向一合商贸公司支付货款655486.25元；向一合商贸公司退货价值41779.84元；一合商贸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放弃对总金额45331.55元四张欠条主张权利，并在此基础上明确认定张月萍、张建华支付的货款及退还货物的价值超出了欠付的货款，生效法律文书所作的认定，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张月萍、张建华超付货款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一合商贸公司认为两级法院的审理，只是处理了欠条出具后的买卖关系，并未处理双方之间整体的买卖关系，按照双方之间整体的买卖关系，不仅不存在超付货款，相反张月萍、张建华尚欠一合商贸公司货款。从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书的事实认定及论理来看，两级法院对案件的看法差异巨大，如一合商贸公司认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通过申诉、申请再审等途径予以解决；如果一合商贸公司认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处理了欠条出具之后的买卖关系，未处理欠条出具之前的买卖关系，欠条出具之前张月萍、张建华尚有所欠货款，应当通过与张月萍、张建华协商或者另行诉讼的方式解决，一合商贸公司认为按照整体买卖关系，并未欠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超付货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终审判决认定张月萍、张建华出具欠条32张，欠付货款593336.93元，同时认定一合商贸公司原审中放弃了对共计45331.55元的四张欠条主张权利，退货价值41779.84元，一合商贸公司放弃对四张欠条主张权利的基础是认为张月萍、张建华尚欠其款项，在张月萍、张建华并无所欠款项情况下，一合商贸公司放弃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应当向张月萍、张建华予以返还，故四张欠条的45331.55元，不应从欠付的货款中予以扣减。退货相当于张月萍、张建华未收货物，相关的价值41779.84元，应当从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张月萍、张建华超付货款的数额为103929.16元［支付货款655486.25元-（欠条载明的欠货款593336.93元-退货价值41779.84元）］。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张月萍、张建华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返还，返还的内容包括原物与孳息均需要具有现实性，超付的货款被一合商贸公司占有具有现实性，但孳息的现实性需要由张月萍、张建华来举证予以证实，不能因为占有了资金即当然认定一合商贸公司已经客观上取得了因占有资金所产生的孳息。综上所述，张月萍、张建华超付一合商贸公司货款，一合商贸公司取得不当利益的客观事实存在，对于张月萍、张建华要求一合商贸公司返还多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依照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支持103929.16元。对于张月萍、张建华要求一合商贸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举证证实一合商贸公司占用资金现实的取得了孳息及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一合商贸公司向张月萍、张建华返还多付的货款103929.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张月萍、张建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4元，减半收取1822元，由张月萍、张建华负担689元，一合商贸公司负担1133元。
二审中，一合商贸公司与张月萍、张建华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张月萍、张建华基于（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要求一合商贸公司返还其超付货款而引起的纠纷，一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一合商贸公司认为一审定性有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24日，张月萍、张建华欠付货款593336.93元，而张月萍、张建华在2010年10月27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共向一合商贸公司支付货款655486.25元，一合商贸公司退货价值41779.84元，故张月萍、张建华主张其向一合商贸公司超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一合商贸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与其诉讼请求有关的诉讼标的、买卖数据，均不能另行主张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综上，一合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韩少华
审判员周虎林
审判员张建兴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龚双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
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
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