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翔，男，汉族，1967年12月3日生，会泽县人，大学文化，公务员，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华，云南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女，汉族，1971年6月21日生，会泽县人，高中文化，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尧，云南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静，女，汉族，1969年5月4日生，会泽县人，中专文化，工人，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书，男，汉族，1965年11月8日生，会泽县人，中专文化，工人，住会泽县。系原告道静之夫。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明翔、李琼因与被上诉人道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7）云0328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华、上诉人李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尧、被上诉人道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明翔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错误的(2017)云0328民初905号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判决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案因上诉人张明翔主动申请回避，本案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沾益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道静追加申请上诉人张明翔作为一审的被告，但沾益区人民法院并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张明翔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一审诉讼。因此，沾益区人民法院在追加上诉人张明翔作为一审被告的程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实属程序违法。二、一审人民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草率的以此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在庭审过程中李琼明确承认此笔借款系帮她哥哥、嫂子(李正清、曾某)借的，借款时上诉人张明翔根本就不知情且此笔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及家庭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及李琼的当庭陈述可以明确的知道此笔债务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及家庭开支。因此，此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原审被告李琼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2、通过上诉人张明翔提供的离婚协议可以清楚的知道此笔借款系原审被告李琼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明翔与李琼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李琼个人所欠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借债务由李琼个人负责偿还。”此笔债务也并没有出现在离婚协议中出现，因此，对于此笔债务原审被告李琼是认可系自己的个人债务，才没有写在离婚协议上。因此，此笔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为年利率24％系适用的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借条上可以看出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道静在借款时并没有要求李琼在借款期限内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上诉人李琼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错误的(2017)云0328民初905号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8000元。二、判决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92000元中的72000元系偿还利息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双方借款时确实约定利息按3％的月利率来计算。1、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胡某1证实双方为了赔款发生争执后其在场参与协调，但当时双方对利率是有争议的。还谈到月利率由3％降为l％，但当时上诉人李琼并不同意，双方对借款期限内月利率是3％的约定一直存在争议。2、双方因赔款发生争执在一起商谈时被上诉人认可连上借给李萍的20万元，除了已经支付的外，只需要上诉人李琼支付8万元，20万元的债务就全部清偿了。依照常理上诉人李琼偿还92000元就应当全部是还本金。（二）一审法院草率的以此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承认此笔借款系帮上诉人的哥哥、嫂子(李正清、曾某)借的，借款时张明翔根本就不知情且此笔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此笔借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李琼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为年利率24％系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借条上可以看出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道静在借款时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李琼在借款期限内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道静二审答辩称：张明翔跟李琼原来是夫妻关系，当时借款时李琼用他们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借的10万元，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以后她一直按口头约定的利息支付，当时口头约定3分的利息，支付了一年多，后来她就没有付了，她写了个更改时间，之前的利息视为她已付完，72000元是大概的，不是真正的数字，之前所付的金额都是支付利息。后期她支付了2万元，我认可是本金，她现在差本金8万元。道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2、由被告赔偿原告3年利息计人民币72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琼与被告张明翔曾系夫妻关系。被告李琼于2012年3月9日向原告道静借款投资，被告李琼出具借条给原告道静，借条载明“今借到道静现金100000元壹拾万元正，房产证抵押。”借款后，被告李琼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15日，共计支付92000元，其中2015年3月15日支付的20000元为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琼向原告道静借款发生于被告李琼与被告张明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琼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被告张明翔亦未能证明被告李琼的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二被告辩解借款系被告李琼个人债务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李琼辩解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已支付的72000元系归还本金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告道静主张被告李琼、张明翔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因被告李琼已于2015年3月15日归还本金20000元，只应支持借款本金80000元；其主张的利息部分过高，予以部分支持。庭审中，原告道静主张利息的计算起止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2017年3月15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道静诉请被告李琼、张明翔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李琼、张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道静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原告道静负担561元，由被告李琼、张明翔负担1309元。综合双方在二审中主要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还是李琼的个人债务？二、张明翔对该笔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偿还义务？三、道静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张明翔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正清的证人证言一份。欲证实本案的借款是李琼她哥哥借的，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登记薄查阅摘抄表。证明办理抵押的房产张明翔不知情，而且李琼伪造了假的房产证放在家中。3、欠条、公积金提取证明及支付凭证。证明上诉人张明翔与李琼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是独立的。且在借款时张明翔并不缺钱。如果说差钱，张明翔可以用公积金贷款，根本没有必要让李琼进行民间借贷。同时，上诉人张明翔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证实：“我和我老公李正清以前做工程修公路，找我姑子李琼借款，我们修公路资金不足，她帮我们借了10万元，后来我们被骗。李琼当时说她向道静借的。本金是10万元。当时说借了用几个月就还，后来我们被骗。当时李琼没有说利息，我们陆续给了92000元让李琼还款，92000元也没有说是还本金还是给利息。”经质证，上诉人李琼对张明翔提供的三组证据及曾某的证言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李正清的证言不是事实。其不认识李正清，李琼说帮他哥哥借款，与我们无关。对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这个证本来就是假的，我们没有意见。李琼拿给我们借款的房产证是真的，借条上说了拿房产证抵押。至于张明翔是否知道李琼拿房产证抵押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对第三组证据，这个本来是他们家庭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没有发言权，我们不发表意见。她向我们借钱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张明翔提供的三组书证及曾某的证言，客观地证实了，李琼以自己的名义替其哥李正清向道静借款10万元，其款项也交付给了李正清，该借款未实际用于家族生活的事实。虽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张明翔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李琼、被上诉人道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还查明，本案借款时，上诉人张明翔对借款并不知晓，该借款系李琼替其哥哥李正清借款，该款项也已交付给了李正清，借款时债权人道静与债务人李琼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李琼的个人债务。2014年3月9日，李琼将借条上的借款时间改为2014年3月9日，借款金额仍为100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琼向被上诉人道静借款人民币10万元属实，李琼对下欠款项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明翔是否应当承担该借款的偿还责任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琼向道静的借款发生在李琼与张明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确实未用于家庭支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该借款发生时，债权人道静与债务人李琼并未明确约定该借款属李琼的个人债务，且不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的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上诉人均认为，本案应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认定为夫妻个人债务。本院认为，该答复是针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的个案作出的指导意见，不属于司法解释的范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仍然有效的前提下，该答复不适用于本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按李琼、张明翔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判决李琼与张明翔共同偿还下欠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均认为张明翔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上诉人李琼认为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其所支付的92000元均是偿还利息的。在本案一审时，李琼明确陈述其支付利息的事实；且在2014年3月9日李琼对借条进行变更时，仅对借款时间作了变更，借款本金依然为10万元。故李琼认为其在2014年3月9日前支付的72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确认李琼支付的92000元中的72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关于被上诉人道静主张2014年3月15日后应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在双方在2014年3月9日对借款进行重新确认时，未在借条上明确借款利率；其次，在双方就是否继续支付利息和按多少利率支付产生纠纷后，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胡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双方就利率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第三，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借款利率的约定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2014年3月9日对借款进行重新确认时，对争议的借款利率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二上诉人支付3年借款利息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自2014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16日止的利息，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明翔认为，一审法院未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时，一审法院依原审原告道静的申请，依法通知了张明翔参加诉讼，张明翔书写了答辩状，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庭审等诉讼活动。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张明翔的各种诉讼权利，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张明翔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翔、李琼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7）云0328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张明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静借款本金80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道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0元，由上诉人李琼、张明翔负担900元，被上诉人道静负担970元；上诉人张明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0元，由上诉人张明翔负担1870元，被上诉人道静负担1870元；上诉人李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0元，由上诉人李琼负担1870元，被上诉人道静负担1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何福浩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