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林华，男，1962年5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6年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卢飞，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6年9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汉中市汉台区，农民。
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林华故意伤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陕0702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林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林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卢飞接受汉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出庭为上诉人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余某某酒后路过汉中市汉台区老君镇王家沟村五组钟林华家院坝时，李某不慎摔倒在地。被告人钟林华女婿刘友书发现后便上前搀扶李某，随后李某、余某某便撕扯刘友书，并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钟林华发现女婿刘友书被打后便上前劝架，李某、余某某便揪住钟林华衣服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钟林华挣脱开后跑回到自家堂屋中。随后李某、余某某二人又追至钟林华家堂屋内继续殴打致其倒地。被告人钟林华顺手捡起放在自己堂屋地上的一把菜刀向李某头部砍了几刀，李某头部受伤流血后转身准备离开钟林华家堂屋，钟林华站起身后顺势用菜刀向李某背部砍了几刀。李某逃离现场后，余某某又继续撕扯钟林华，钟林华随即用菜刀将余某某头部砍伤，又用右拳朝余某某的左胸部猛打几拳将其打倒在地，被害人余某某倒地后，被告人钟林华又用菜刀刀背砸其背部数下。余某某被打伤后便逃离现场同李某躺在钟林华家院子中。2016年2月24日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头部锐器砍伤致疤痕遗留属轻伤一级，背部损伤属轻微伤；余某某头部锐器砍伤致疤痕遗留属轻微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背部钝性外力致伤致肩胛骨、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5029.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7589.73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林华在劝阻李某、余某某殴打刘友书时被无故殴打，挣脱跑回自家堂屋后，李某、余某某二人又追赶并继续殴打直至其倒地。在不法侵害进行时，被告人钟林华顺手捡起放在自己堂屋地上的一把菜刀向李某头部进行砍击，继而又持刀砍击打余某某，造成二被害人轻伤后果。被告人在遭受不法侵害时对被害人持刀砍击，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在二被害人仅用拳头殴打的情况下持刀砍击二被害人并造成二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依法应从轻处罚。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林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害人醉酒后殴打被告人，对案件引发负有过错，据此对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林华对因其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关于医疗费5029.70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票据在卷证实，予以支持；其关于营养费32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80元的诉讼请求，计算合理，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1920元的诉讼请求，计算偏高，依照被告人的住院时间该项诉讼请求可计算为1600元；其关于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该项费用确为实际发生，酌定支持500元；其关于抚养费3966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关于误工费37284.30元的诉讼请求计算偏高，依照相应赔偿标准该项损失可计算为16421.05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347.7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关于医疗费7589.73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票据在卷证实，予以支持；其关于护理费1920元的诉讼请求，计算偏高，依照被告人的住院时间该项诉讼请求可计算为1600元；其关于营养费32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80元的诉讼请求，计算合理，予以支持；其关于抚养费27262.1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关于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该项费用确为实际发生，酌定支持500元；其关于误工费12460.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950.23元。
据此，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钟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的50%即12173.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各项经济损失的50%即11475.12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林华提出上诉，认为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亦不需要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无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免于刑处。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量刑过重，可对上诉人免于刑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菜刀一把、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在钟林华家中提取钟林华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并依法扣押。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日下午他在亲戚杨万福家喝酒，喝完酒醉的都不行了，等醒来才发现已经到医院里了，头上的伤是被谁打伤以及为啥打伤的记不清了。
4.被害人余某某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日他去舅舅杨万福家走亲戚，当天和王久平、李某、王凯等人在杨万福家喝酒了。他喝的酒比较多，喝完酒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记不到了，最后光知道自己被送进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在什么地方被砍伤以及如何被砍伤的他都记不到了。
5.证人钟某某（系上诉人之父，已死亡）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日18时许，他孙女婿刘友书刚从田里回来正在院子旁边的水龙头上洗手，这时有两个小伙子相互搀扶着从牛圈那面的小路上往儿子钟林华家院子走，走到院子边上的水沟跟前时不小心摔倒了，刘友书上去把他们扶起来，其中一个小伙子从地上爬起来就用一只胳膊搂住刘友书的脖子开始打刘友书，然后另外一个小伙子也一起动手打，钟林华看见后就上去拉架并让都停手。钟林华刚拉了他们一下，那两个小伙子就转过身来开始打钟林华，刘友书趁机跑出去喊人去了。那两个小伙子对钟林华拳打脚踢并把钟林华打倒在地。钟林华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往堂屋里跑，但是那两个小伙子跟着追到堂屋里继续打，在堂屋里又被两个小伙子给打倒在地上，钟林华从堂屋地上捡了一把菜刀朝正在抓他衣服的一个小伙子头部砍了几刀，当时那个小伙头上就流血了，那个小伙子转身准备从堂屋出来找个家伙去打钟林华，钟林华又朝那个小伙子背上砍了几刀，另外一个小伙子看钟林华用菜刀砍人就扑上去抓住钟林华的衣服继续打钟林华，钟林华又用菜刀朝扑上来的小伙子的头上、身上砍了几刀，扑上来的小伙子头上也出血了，但是那个小伙子还是不松手继续抓住钟林华的衣服，钟林华就用右手朝扑上来的小伙子的胸部打了几拳，把那个小伙子打的倒退了几步倒在院子里了，然后两个小伙子都躺在他们家院子里面，头上都有血。
6.证人王某某（上诉人之妻）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日当天下午6点左右，她女婿刘友书从田里打完农药回来，正在院子边上洗手，她和女儿钟慧平当时就站在院子里。这时李某和余某某两个人来到他家院子边上，李某摔了一跤，刘友书就上前把李某扶起来，李某被扶起来后就将刘友书按在他家院子的沙堆上，用拳头打刘友书的头部，钟林华看见了就上去拉架。李某就用两个手分别拉住钟林华和刘友书，刘友书趁机跑了，李某一手抓住钟林华的衣领，另一手就打钟林华的头部，钟林华被打了几下后就转身跑回堂屋，这时李某和余某某就一起追到堂屋里将钟林华按倒在地上，开始用拳头打钟林华的头部和脸。她弟媳妇石某某听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了，她和钟慧平以及石某某就站在院子里喊叫，让他们别打了。过了一会她看见李某从堂屋里出来到院子里到处找东西准备打钟林华，他的头上流着血，之后余某某也紧跟着从堂屋里退出来，倒在院子里，头上也在流血，她看见钟林华手里还拿着菜刀，钟慧平就赶紧过去把刀从钟林华手上夺了下来。
7.证人石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日下午18时许，她正做饭时突然听见钟林华家的院子里有人在争吵，声音特别大。她赶到钟林华家院子后，看见有两个小伙子正在钟林华家的堂屋里面打钟林华，已经把钟林华打倒在地上了，钟林华爬不起来，顺手就从地上捡了一把菜刀朝那两个小伙子头上砍了几下，然后那两个小伙子就没有继续打钟林华从堂屋里退出来，走到院子里面去坐到地上了，她一看那两个小伙子已经是满头是血，随后王久平来到钟林华家的院子，看见这两个小伙子躺在地上，就骂骂咧咧的从地上捡了一根棒就分别打在钟某某的左面胳膊一棒，打了她胸口一棒，直到王久平的老婆过来她们才把棒夺下来。随后警察就来了。和钟林华打架的两个小伙她叫不上名字，但是他们都经常到王久平家玩。
8.证人毛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刘友书的老表，2015年11月1日下午5点多，他到刘友书家逗小孩玩，约二三分钟时间，听见外面有人在吵闹，跑出来看见两个喝醉酒的人抱着钟林华，用拳头打钟林华，钟林华嘴里喊着打110。因为他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就没敢上前拉架，怕伤到孩子就带着小孩离开现场了。过了五六分钟，刘某某给他打电话问在哪，他说了地方后几分钟刘某某过来找他。他问家里什么情况，刘某某说不知道，顺路往回走到一个土坡时，听见院子里一直有吵闹声，因为怕醉汉做出过激的事，他们就一直在土坡上听动静，直到院子里没动静了才回家。刚到家，刘友书接村长电话让去派出所，他和刘某某就到派出所了。
9.证人刘某某（上诉人女婿）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日下午18时许，他在院子旁边洗手，看见一个高个子的人晃晃悠悠的朝他家院子里走过来，走到他家院子旁的水沟边摔倒了，他上前准备去拉时被把手拨开，那人自己爬起来后问他“我们两个是不是兄弟”，他没有回答，那人再次问了这句话后，他还是没有回答。然后那个男的就搂住他脖子用拳头打他的头，他老婆钟慧平看见他被人打就去王久平家里喊人，让他们来拉架。过了大概两分钟，一个矮个子男的来把打他的那个高个子男的拉开了。这时候他岳父钟林华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被打了就让他打110报警。那个矮个子男的听见他岳父说要报警，就说“你要报警，你报”，然后两人就拳打脚踢他岳父，他看后赶紧往王久平家里跑，让王久平来拉架。他和王久平一起回家后，看见那个高个子的男的坐在院子里的地上，头上还流着血，地上也有一滩血。那个矮个子男的站在他家堂屋里，他岳父反锁着门在他侧房屋里。当时王久平看见这一场景就在院子里拿一根木棒朝他腿打了一棒，又朝他爷爷钟某某腿上打了一棒，他看王久平胡乱打人就跑出去找他儿子去了。
10.李某、余某某住院病案及出入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李某、余某某在入院时的伤情状况、治疗情况及花费情况。
11.（陕）公（汉台）鉴（伤）字[2016]04、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头部锐器砍伤致疤痕遗留属轻伤一级，背部损伤属轻微伤。余某某头部锐器砍伤致疤痕遗留属轻微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背部钝性外力致伤致肩胛骨、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12.被告人钟林华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汉台区老君镇王家沟村5组3号钟林华家中。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钟林华辨认出作案工具菜刀。
14.钟林华户籍信息证明，钟林华已达到刑责任年龄。
15.办案说明证明，钟林华系传唤到案。
16.被告人供述证明，2015年11月1日下午五点多，他刚从田里干完活回到家里，女婿刘友书也刚从田里干完活回到家正在院子里面洗手，李某和余某某两个人醉醺醺的走到他家院子边上一个小水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刘友书见李某和余某某两人摔倒了就过去扶，李某和余某某两个就开始跟刘友书撕扯，然后又开始用拳头打刘友书，他看刘友书被李某和余某某打的无法还手就赶紧过去拉架，他说有啥事好好说，不要打人，边说边去拉余某某，余某某见他拉架就一把把他的衣服揪住开始用拳头打他，余某某打他几拳以后，李某也就拉着他的衣服开始用拳头打他，李某一拳打在他右面额头，当时就把他额头打破流血了，他当时就一边挡他们的拳头一边说不要打了，但是两人也没有停手，他就用拳头朝李某和余某某打了几拳，然后他就使劲把衣服从他们两人手上挣脱退回堂屋，李某和余某某两人追到堂屋，李某又拉着他的衣服开始用拳头打他，他没注意被推倒坐在地上，发现堂屋靠卧室门口的地上有把菜刀，就用左手把菜刀捡起来朝李某头上砍了过去，当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就用菜刀朝李某头上乱砍了几刀，当时李某头上就被砍的流血了，李某被砍伤后就往堂屋外退，他站起来又朝李某的背上砍了几刀，然后李某就出了堂屋到院子里面去找个东西准备过来打他，余某某看他把李某砍伤了就扑上来想用拳头打他，他顺手用菜刀朝余某某头上、身上砍了几下，余某某当时头上也被砍出血了，但还是拉住他的衣服不松手，他就用右拳朝余某某的左胸部猛打了几拳把余某某打的往后退了几步，余某某从堂屋里面退出去摔倒后就躺在他家院子里面了。王久平过来后叫嚷着要打他，他躲在屋里没出来。王久平没见到他就捡了根木棒打在他父亲左胳膊上，他媳妇王某某去劝的时候被王久平一脚踢倒，邻居石某某去劝的时候也被打了一棒，其他邻居把王久平劝走后他才从屋里出来，一会警察就到了。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审理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余某某酒后途径上诉人钟林华家附近不慎跌倒，无故殴打上诉人翁婿二人，钟林华持刀还击，造成二被害人轻伤后果。上诉人在遭受不法侵害时对被害人持刀砍击，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依法应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钟林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害人醉酒后殴打被告人，对案件引发负有过错，据此对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钟林华提出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亦不需要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遭受他人不法侵害时持刀砍击，确有防卫因素，但在被害人已停止不法侵害时，上诉人仍然持刀追砍被害人，至二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犯罪，理应承担刑事责任并相应进行民事赔偿，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对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系传唤到案，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责任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对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量刑过重，可对上诉人免于刑处的检察意见，经查，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量刑有重，民事赔偿部分计算准确，但责任划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陕0702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钟林华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347.75元，由上诉人钟林华赔偿30%即7304.33元，下余70%即17043.4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自行承担。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950.23元，由上诉人钟林华赔偿30%即6885.07元，下余70%即16065.1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小朱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