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11794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杜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茜，女。被告(被执行人)：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郭学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正权，男。原告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以下简称“有色研究所”)与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电公司”)、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色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顺华，被告仪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瑜、董文茜，被告九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文、凌正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有色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止对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李塔镇金星村10幢房屋(建筑面积2,222平方米、土地面积3,458平方米、价值约310万元，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执行；2、判令确认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1997年，原告通过资产置换的方式，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并将系争房屋作为出资财产与案外人上海高泰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公司”)组建了公司，由于系争房屋被被告九凌公司设立了抵押，以及因他案涉诉被司法查封，故无法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原告早已支付对价并实际占有和使用系争房屋。其后，因两被告之间纠纷进入执行阶段，原告得知法院将对系争房屋进行拍卖，遂于2017年6月6日提出书面异议，但被法院以(2017)沪0117执异91号裁定书，予以驳回。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仪电公司辩称，其已经对被告九凌公司的六处房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要求对系争房屋中止执行无异议。系争房屋是否早已置换给本案原告，因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其对此不了解。被告九凌公司辩称，其原为国有企业，于2005年11月23日转制成为中外合资公司，其经过收购、转制后，均未发现就系争房屋与原告有合同记录，现系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故系争房屋属其所有，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仪电公司原名“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改为现名称。系争房屋于1997年8月7日登记在被告九凌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松XXXXXXXXXX，建筑面积为2,222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工厂。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因(2009)松执字第4558号执行案件，依法查封了系争房屋[执行依据为：(2008)松民二(商)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另外，系争房屋于2017年2月20日轮候查封[执行依据为：(2004)沪一中执字第858号、(2005)沪一中执字第781号、(2010)沪一中执字第1183号]。另查明：1997年12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九凌公司(甲方)在案外人上海市有色金属总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金属总公司”)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将其“机修车间及拉丝工段”迁出九凌厂，甲方将3号码头处原综合仓库(三层楼)计建筑面积2222㎡，土地面积3458㎡进行置换，归有色所所有；2、以后乙方如要办理上述的房产土地权证时，甲方将予以积极配合。1998年10月8日，上海市松江区规划管理局出具向案外人高泰公司出具《关于核发上海高泰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通知》[松规建字(1998)第281号通知],载明：规划许可案外人高泰公司用本案原告作价投入部分土地及松江区李塔汇镇金星村部分土地，同时发给沪松规地(98)2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通知另将有关事项予以明确。同日，案外人高泰公司取得了沪规(98)26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8年11月8日，原告、被告九凌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高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1、甲方为了支持乙方建设国家重点工业性试验项目，同意划拨16786平方米土地给乙方使用。其中，原告原有的土地13230平方米，原被告九凌冶炼有限公司于96年置换给原告的土地3556平方米；2、乙方同意协议书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补偿金2,473,264.91元；3、上述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经资产评估确认后，另行作价投入案外人高泰公司；……。1998年12月9日，案外人上海市有色金属总公司向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关于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部分土地划拨的情况说明》，载明：“原则同意本公司所属的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划拨16786平方米土地给上海高泰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该土地由二块组成：一块是有色所原有土地13230平方米；另一块是原九凌冶炼有限公司于1996年置换给有色所的3556平方米。有关费用按《补偿协议书》的规定给付”。1998年12月15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向松江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核准上海高泰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核电用核燃料包壳管国家重点工业性实验项目工程征用和划拨土地的通知》，其中载明：“现经审核批准上海高泰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国家重点工业试验项目工程征用……耕地16756平方米(折合1.6756公顷)；划拨使用国有土地16786平方米(折合1.6786公顷、内含原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用地13230平方米，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用地3556平方米)，合计征、划土地33542平方米(折合3.3542公顷)”。其后，案外人高泰公司取得[1999]沪府土书字第00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批准书》。再查明：2000年6月26日，被告九凌公司(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松江支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0年6月28日至2003年6月27日止。2000年7月11日，被告九凌公司(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松江支行(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抵押物包含系争房屋，最高额担保期间为2000年6月28日至2003年6月27日。又查明：被告九凌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28日，注册资本10,951.60万元，公司类型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上海有色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攀枝花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13.7%)、五洲宏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6.3%)。2005年7月28日，上海银信汇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上海有色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出具了《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待处理财产损失鉴证咨询报告》，其中载明：“……(2)待处理固定资产净损失：……根据资产占有方的介绍，该房屋建筑面积为2222平方米，系按照上级的要求无偿划转至有色金属研究所，属于不列入资产评估范围的资产，不应列入待处理财产损失”……。另又查明：2009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08)松民二(商)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载明：“一、原告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与被告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日签订的《资产转让框架协议》予以解除；二、被告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定金计人民币4,400万元；三、被告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仪电控股(集团)公司资产评估费15万元”。其后，本案被告九凌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2009)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本案被告九凌公司拒不履行相应义务，本案被告仪电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于2015年8月21日查封了系争房屋，并裁定拍卖系争房屋。2017年6月6日，本案原告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法院中止对系争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以(2017)沪0117执异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本案原告的异议申请。以上事实，有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协议书》、《关于核发上海高泰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通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补偿协议书》、《关于核准上海高泰稀贵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建设核电用核燃料包壳管国家重点工业性实验项目工程征用和划拨土地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批准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待处理财产损失鉴证咨询报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1997年、1998年期间通过置换方式，被告九凌公司已经将系争房屋置换给了原告，并且原告将系争房屋作为出资投入了案外人高泰公司；其次，根据从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调取的《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待处理财产损失鉴证咨询报告》显示，本案系争房屋在2005年7月28日已经不再列入被告九凌公司资产评估范围；再次，被告九凌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系争房屋仍属于其财产。综上，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系争房屋仍登记在被告九凌公司名下，但被告九凌公司在1997年、1998年期间已经通过置换方式置换给了原告，原告已将系争房屋作为出资投入了案外人高泰公司。至于本案系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是由于系争房屋被被告九凌公司抵押给了银行，后被司法查封所造成的，并非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故此，原告对本案系争房屋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系争房屋属原告所有，本院不得再执行本案系争房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金星村10幢房屋(原称为坐落于松江县李塔汇镇金星村10幢，建筑面积2,222平方米)属原告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所有；二、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负担15,80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仪电(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九凌冶炼有限公司负担1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金彪审 判 员  方美玲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