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刑初10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嘉庚(网名蓝印会所、世上最有前途的小保安)，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住广东省汕头市。
辩护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寅凯，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志毅(网名可乐)，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辩护人马朗，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荆亚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嘉庚被控盗窃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项志毅被控盗窃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4日以沪徐检诉刑诉(2017)101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曾嘉庚发现上海天天基金销售有限公司(简称天天基金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展的“活期宝”业务存在漏洞，并将针对该漏洞的Fiddler软件(简称FD软件)操作教程传授给韩某某(网名迷途)及代某某(网名毛哥)，韩某某又将该操作教程传授给被告人项志毅及黎某(网名羽神、admin)。该FD�件可在网络环境中实现抓取数据包并修改相关数据包的功能。
2016年9月14日至9月28日，被告人曾嘉庚在注册“天天基金”金融平台账户，购买理财产品过程中，利用该平台“活期宝”业务中撤单功能的漏洞，恶意撤单后修改生成多笔购买活期宝申请，利用FD软件批量发送功能大量发送修改后的数据，造成系统判读错误，虚增多笔虚假交易，并在短时间内从活期宝中进行套现，实施盗窃，经查，2016年9月14日至28日，曾嘉庚使用分别名为“王某”、“陶治华”的黑卡信息注册了二个账户，恶意利用虚假交易套现人民币(币种均同)59万余元。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项志毅从韩某某处获得上海天天基金销售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展的“活期宝”业务存在漏洞的“线报”，遂起意以前述同样方式盗取天天基金公司资金。后因操作不成功，遂要求韩某某代其操�。经查，2016年10月25日至11月8日，项志毅使用名为“ＸＸ”、“吴桐”、“杨林海”、“池心荷”、“高峰”的黑卡信息注册了五个账号，交由韩某某操作，韩某某使用上述五个账号，恶意利用虚假交易套现27.5万余元。
另查明，韩某某使用被告人曾嘉庚传授的犯罪方法，单独盗取天天基金公司资金3,000余元，代某某使用曾嘉庚传授的犯罪方法，盗取天天基金公司资金31万余元，黎某使用韩某某传授的犯罪方法，盗取上海天天基金销售有限公司资金75万余元。
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项志毅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嘉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项志毅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项志毅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曾嘉庚对盗窃事实无异议，供认其首先发现“活期宝”业务存在漏洞，后将漏洞告知韩某某及代某某，但未向韩某某、代某某传授利用FD软件修改数据的犯罪方法，韩某某向其传授FD软件操作技巧。其曾向韩某某索要一台笔记本电脑。辩护人认为，曾嘉庚主观上没有传授犯罪方法的故意，客观上未传授漏洞相关的犯罪方法，公诉机关指控曾嘉庚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项志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项志毅不是犯意发起人，其家属愿意代为退赔赃款，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曾嘉庚发现天天基金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展的“活期宝”业务存在漏洞，并将针对该漏洞的FD软件(可在网络环境中实现抓取数据包并修改相关数据包的功能)操作教程传授给韩某某(网名迷途)、代某某(网名毛哥)，韩某某又将该操作教程传授给被告人项志毅及黎某(网名羽神、admin)。事后曾嘉庚向韩某某索要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未果。
2016年9月14日至28日，被告人曾嘉庚在注册“天天基金”金融平台账户，购买理财产品过程中，利用该平台“活期宝”业务中撤单功能的漏洞，恶意撤单后修改生成多笔购买“活期宝”申请，利用FD软件批量发送功能大量发送修改后的数据，造成系统判读错误，虚增多笔虚假交易，并在短时间内从“活期宝”中进行套现获利。经查，曾嘉庚分别使用名为“王某”、“陶治华”的黑卡信息注册二个账户，利用虚假交易套现共计59万余元。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项志毅从韩某某处获得天天基金公司“活期宝”业务的漏洞线报，即起意以前述相同方式盗取天天基金公司资金，后因操作不成功，项志毅要求韩某某代其操作。经查，2016年10月25日至11月8日，项志毅使用名为“ＸＸ”、“吴桐”、“杨林海”、“池心荷”、“高峰”的黑卡信息注册五个账号，经查证，上述账户中利用虚假交易套现共计27.5万余元。
此外，韩某某、代某某分别使用被告人曾嘉庚传授的犯罪方法，盗取天天基金公司资金3,000余元、31万余元。黎某使用韩某某传授的犯罪方法，盗取天天基金公司资金75万余元。
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曾嘉庚、项志毅先后被抓获。公安人员从曾嘉庚处扣押赃款38万元，另从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3681)账户内查证赃款12.56万元。
上述事实，有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账户交�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账户明细、手机银行账户截屏、QQ聊天记录、物证照片、工作情况、证明、侦查实验笔录、证人屠某某、代某某、韩某某、黎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曾嘉庚、项志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项志毅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27.5万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嘉庚通过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虚假充值的方法，盗窃公司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曾嘉庚首次发现金融平台漏洞后，将漏洞操作犯罪方法传授给他人，造成公司财产损失，其行为又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曾嘉庚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项志毅与他人结伙，通过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虚假充值的方法，盗窃公司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证人韩某某、代某某指证被告人曾嘉庚向其传授犯罪方法，曾嘉庚还为此向韩某某索要一台笔记本电脑未果，对曾嘉庚及其辩护人提出未传授犯罪方法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嘉庚到案后供述盗窃事实，部分赃款被追缴，对其所犯盗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志毅到案后供述盗窃罪行，全额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嘉庚、项志毅在作案时均使用黑卡信息，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性较为严重，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赃款查证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嘉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30年1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项志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已追缴、退赔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曾嘉庚继续退赔；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戚 俊
人民陪审员 李俊英
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晓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