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2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月5日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咸丰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2016年1月11日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振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建华。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杨振华、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某利用担任咸丰县投资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咸丰县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恩施嘉和绿色产业有限公司、湖北岳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争取项目，承揽工程设计提供帮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恩施嘉和绿色产业有限公司原总经理覃远芳、湖北岳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王翔人民币10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袁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恩施嘉和绿色产业有限公司原总经理覃远芳人民币20000元，接受覃远芳的请托，将咸丰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2013年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调整到丁寨湾田村，该项目后由覃远芳所在的公司实施。
2014年7月，被告人袁某为恩施嘉和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争取到无公害蔬菜基地建设项目投资计划100000元，同年7月25日，袁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恩施嘉和绿色产业有限公司原总经理覃远芳人民币45000元。
2014年，湖北岳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标咸丰石漠华设计项目后，被告人袁某为该公司在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勘查设计提供帮助，2015年12月2日，袁某在咸丰东方怡景酒店三楼一房间收受该公司副经理王翔人民币35000元。
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科以刑罚。
被告人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振华、周建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袁某收受覃远芳礼金5000元和收受王翔35000元，不应以受贿罪追究责任。其理由是：覃远芳送给袁某5000元是因其小孩考取大学，为了表示祝贺而个人所送的礼金，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思表示；袁某于2015年12月2日收受王翔35000元后，于同年12月14日分两次上交廉政账户65×××00元，能够体现其主动、积极交钱的主观意识，依据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种行为不是受贿。（二）袁某有自首情节。归案前，已主动上交大部分赃款。归案后，退还了其余赃款。且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袁某在咸丰县投资管理服务中心任副主任、咸丰县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任主任。主要职责是分管农业农村经济工作，根据上级政策及县情制定全县的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工作规划，主要是以项目为依托，做好农村相关的项目规划、申报、监管以及综合协调等工作，农业、农村经济相关项目主要包含实施巩固退耕还林项目、天然林保护项目、长江防护林工程、石漠化综合治理项目、农村安全饮水项目等工作。期间，为恩施嘉和绿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公司）、湖北岳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华公司）在争取项目，承揽工程设计等方面提供帮助，嘉和公司原总经理覃远芳送给袁某人民币65×××00元，岳华公司副经理王翔送给袁某人民币3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袁某接受嘉和公司原总经理覃远芳的请托，将咸丰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2013年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从大路坝区谭家坪村调整到丁寨乡湾田村。2013年12月29日嘉和公司借用咸丰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以801016.88元的价格中标咸丰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2013年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基础设施部分），该项目由嘉和公司组织实施。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覃远芳在被告人袁某的办公室给袁某送人民币20000元。
2、2014年7月，被告人袁某主动为嘉和公司争取到无公害蔬菜基地建设项目投资计划100000元，该100000元的财政指标文件下达后，袁某通知覃远芳拿文件，并要求覃远芳给部分费用。同年7月25日，覃远芳在袁某的办公室送给袁某人民币45000元。其中5000元，系覃远芳以袁某小孩上大学的名义所送。
3、岳华公司中标了2014年、2015年咸丰石漠华设计项目。2015年12月又中标了2016年至2018年石漠化设计项目。袁某在岳华公司的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勘查设计过程中，在综合协调林业、畜牧等部门工作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使其顺利完成了石漠化设计项目。2015年12月2日，王翔在咸丰东方怡景酒店房间送给袁某人民币35000元。
另查明，袁某在2015年12月14日以戴金、袁野的名义向咸丰县纪委廉政专户退缴了赃款人民币65×××00元；2016年1月4日，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口头通知袁某到案，到案后袁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归案后，袁某退缴了其余赃款人民币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咸丰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2013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基本口粮田建设地点的函，关于对咸丰县人民政府调整2013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基本口粮田建设地点的批复。证实咸丰县人民政府报州发改委审批，同意将2013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基本口粮田建设地点由大路坝取区谭家坪村调整到丁寨乡湾田村。
（2）记账凭证、咸丰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支付申请书、发票、报账清单、验收清单、中标通知书、合同。证实咸丰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了咸丰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2013年度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基础设施部分）工程，中标价为801016.88元。2013年12月31日咸丰县农业局与咸丰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还证实咸丰县丁寨乡湾田村该项目支出人民币846493.50元。
（3）咸丰县2013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和湾田村蔬菜基地灌溉、排水工程项目的转款说明及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该项目是嘉和公司与咸丰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建设，咸丰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只收取行政管理费，其余建设由嘉和公司自行出资建设、自负盈亏，由项目业主转到咸丰发夏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扣除行政管理费后，已全部转到嘉和公司覃远芳账上的事实。
（4）关于转发2014年第一批新农村建设专项省预算内固定资产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省发改委以鄂发改投资函（2014）178号下达恩施嘉和绿色产业公司无公害蔬菜基地建设项目资金投资计划100000元。
（5）湾田蔬菜示范园配套生产设施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建设项目专项资金拨款申请书。丁寨乡湾田蔬菜示范园配套生产设施建设工程验收报告及验收清单。记账凭证、直接支付凭证、资金拨付申请书。证实该项目资金100000元于2014年10月拨付给嘉和公司。
（6）咸丰县基本建设投资项目招标事项核准表。证实经县发改局核准，2014年度咸丰县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作业设计费用不超过160000元。
（7）咸丰县石漠化初步设计编制合同书。证实咸丰县林业局与岳华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了2014年咸丰县岩溶地区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初步设计合同，合同金额为150000元。
（8）咸丰县石漠化设计合同书。证实咸丰县林业局与岳华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2015年咸丰县岩溶地区石漠化综合治理工程初步设计合同，合同金额为180000元。
（9）记账凭证、支出说明。证实覃远芳以湾田项目支出的名义于2014年8月10日在嘉和公司报账50000元。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的身份情况。
（1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咸丰县发展和改革局系机关法人。
（12）咸丰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袁某于2011年10月9日任县投资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2014年10月10日任县重点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13）关于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袁某分管农业、畜牧、林业、水利水产、“616”工程等方面的工作。主管农村经济发展。联系州发改委农村经济发展科。
（14）职责分工说明。证实2011年10月，袁某被提拔为县投资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后该局将袁某纳入了局领导班子进行综合分工，其具体职责是向企业或有关部门提供投资信息，向县人民政府报告基本建设基金的使用和投资活动情况，分管发改局所辖的农经项目管理的领导工作。
（15）干部基本情况表。证实袁某是湖北省咸丰县发展和改革局干部。
（16）现金缴款单及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15年12月14日袁某以戴金、袁野的名义向咸丰县纪委廉政专户退款65×××00元，2016年1月11日退款35000元。
（1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袁某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证实自己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任咸丰县投资服务管理中心副主任，2014年10月至今任咸丰县重点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其主要工作职责是分管农业农村经济工作，根据上级政策及县情制定全县的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工作规划，主要是以项目为依托，做好农村相关的项目规划、申报、监管以及综合协调等工作，农业、农村经济相关项目主要包含实施巩固退耕还林项目、天然林保护项目、长江防护林工程、石漠化综合治理项目、农村安全饮水项目等工作。
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嘉和公司的覃远芳来到办公室找我帮忙将咸丰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2013年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调整到丁寨乡湾田村，由嘉和公司来实施这个项目。后覃远芳将人民币20000元放到我办工桌的抽屉里。
2014年我主动帮助嘉和公司争取了一个100000元的蔬菜生产基地项目。2014年下半年100000元争取到后，我给覃远芳打电话说给他们公司争取了100000元补助资金，让他等财政的指标到位之后就来办理拨款相关手续。后我电话联系了财政局经建股，确认这笔100000元的财政指标文件到咸丰后，我就电话通知覃远芳找我拿文件，电话中我还给他说可能要产生一些费用，但是并没有要求覃远芳具体给我多少费用。之后覃远芳到我办公室领取这个项目文件，说我帮他主动申报到这100000元的项目表示感谢，同时表达了以后想我再帮忙他们公司能不能申报金额大一点的项目。我说基地配套的相关项目，蔬菜加工、冷冻之类的有项目。覃远芳说自己做了一个本子，是加工、冷藏这块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有电子档，我让覃远芳把电子档传给我去问一下，我也不能确保能跑得到。后我把发改局关于这个蔬菜生产基地项目文件制作出来交给他，覃远芳把一个装有45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我的抽屉里，说40000元是给我跑项目的费用，5000元是给我小孩上学的钱。2015年12月14日，我将65×××00元退到县纪委廉政专户。
2014年、2015年咸丰的石漠化设计项目是由岳华公司的王翔设计的，他在做设计过程中，需要林业、水利、畜牧部门配合，提供基础材料及现场测量。我负责综合协调，我在协调过程中，尽量帮他协调到位，让他顺利完成了石漠化设计项目。2015年12月2日，王翔打电话约我到东方怡景酒店，在该房间里，王翔送给我35000元，其中25000元是2015年的石漠化设计给我的返点，另10000元是他们中标了2016年至2018年的设计，同时希望在他们公司做设计的过程中我在协调方面能够继续帮助他，对我表示感谢。我当天就将这35000元存到我的工资卡上，事后我一直想退给王翔，但一直没有机会与他见面，所以这笔钱直到2016年1月11日都未退。
3、证人证言。
覃远芳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至2015年6月在嘉和公司任经理。2013年4月份左右，我们嘉和公司想让农业局把当年的基本口粮田项目调整到我们公司湾田基地上，我们公司反映情况后，农业局、丁寨乡政府及分管领导都同意，在调整过程中需要县发改局到州发改委协调，县发改局分管这块工作的是袁某。我就在发改局找她，希望她帮忙将基本口粮田项目调整到我们公司湾田基地上。过了不久，我就问袁某项目调整快了没有，她说马上就可以调整到位。之后，我就从公司拿了20000元现金，来到袁某的办公室找到袁某，说了些感谢话，将20000元放到了她的抽屉里。在袁某帮忙到州发改局联系协调调项事宜后，这个项目很快就调整到我们公司的湾田基地。这个项目实际是我们公司操作实施的，项目总工程量有840000多元，我们公司是借用发夏市政建设公司的资质来实施的这个项目，给他们公司交管理费。还证实2014年的一天，袁某给我打电话说，在省发改委给我争取了一个小项目，说还要做工作。后来我到袁某办公室找她问项目的情况，她说是省发改委农业处的一个处长安排的一个项目，但是还要继续做工作。又过了几天，袁某给我打电话说，项目已经落实了，应该没有问题，是100000元，并说要感谢安排项目的人，才能拿文件。又过了两天，袁某又给我打电话说，需要40000元去走动，并说就是这两天就要带到省里去，把文件带回来。我给公司法人范安全汇报后，范安全同意，2014年7月24日就取了45000元带在身上，第二天在袁某的办公室将45000元给了袁某，其中5000元是给其儿子上学的，40000元是袁某开口要的，我们没办法拒绝，同时也希望她能够继续为我们公司跑项目。当时我正好有一个蔬菜深加工的冷冻，冷藏项目想请她帮忙，所以又多给她送5000元。之后于8月10日在公司报了账。
（2）范安全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嘉和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覃远芳给我说咸丰县发改局的袁主任给我们争取了一个蔬菜生产基地项目，项目资金100000元，这个项目需要50000元的费用支出，其中包含了给发改局袁主任的好处费及一些其他费用，我同意了覃远芳的做法，这笔费用是做到了我们公司的财务账上，具体是覃远芳和公司会计田玉云操作的事实。
（3）田玉云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嘉和公司会计。2014年我在做账的过程中，覃远芳给我说，有一笔50000元的支出，主要是用于支付给发改局，具体支给谁，支出金额及次数都没有详细给我说。说后他就写了一张湾田原材料支出的说明交给我，我把这张说明以湾田项目支出的名义做到了公司2014年的账上。
（4）王翔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岳华公司副经理。2014年5月份左右，岳华公司在咸丰县中标了2014年、2015年石漠化设计项目。2015年12月又中标了2016年至2018年石漠化设计项目。我们公司主要是负责勘察、设计、评审事宜，主要是和发改委打交道，袁某负责牵头综合协调，安排林业局、畜牧局等其他部门配合我们公司完成整个项目。2015年我和咸丰县林业局签订合同，和袁某一起吃饭时，我给她说2014年做项目有点亏，2015年能不能高一点，并说150000元就行了，袁某暗示她那部分怎么弄，也没明确说出来，我就说反正我们公司150000元就行了。2015年项目总资金180000元，扣除5000元评审费后，给袁某给的25000元。另外2016年到2018年工作还要继续她帮忙协调，虽然她的作用不是很大，不过她在中间协调也不可缺少，在2015年她暗示过要点好处，我就按我们说的2015年给她25000元并先给她付了2016年10000元。2015年12月2日在咸丰县城楚蜀大道东方怡景酒店里给袁某送了3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即1、袁某收受覃远芳以其小孩上大学为名所送的5000元是否属于受贿。2、收受王翔35000元是否属于受贿。3、袁某收受覃远芳65×××00元是否属于及时退还。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辩护人杨振华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袁某收受覃远芳礼金5000元和收受王翔35000元不应以受贿罪论处。覃远芳送给袁某5000元是其小孩考取大学，为了表示祝贺而个人所送的礼金，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思表示；袁某在2015年12月2日收受王翔35000元，于同年12月14日已上缴廉政账户。
袁某收受覃远芳所送5000元是否属于受贿。
本院认为，虽然袁某收受覃远芳的5000元系覃远芳以袁某小孩上大学的名义所给，但袁某与覃远芳并无亲属关系，也无其他经济往来，且袁某收受该款系在其为覃远芳所在的嘉和公司取得了无公害蔬菜基地建设项目投资计划100000元之后，同时覃远芳所送5000元也在嘉和公司报账支出。因此，袁某收受覃远芳的5000元，本质上是在实际为嘉和公司谋取利益后，收受的嘉和公司财物。故袁某收受覃远芳所送5000元应认定为受贿，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袁某收受王翔35000元是否属于受贿。
本院认为，虽然袁某在案发前于2015年12月14日以戴金、袁野的名义向咸丰县纪委廉政账户退缴赃款65×××00元，但其在2016年1月4日、1月11日的供述中，均明确供认其所退缴赃款系覃远芳于2013年上半年送20000元和2014年7月25日送45000元，而王翔于2015年12月2日所送的35000元至案发时尚未退缴，且袁某2015年12月14日退缴的金额亦能与其收受覃远芳贿赂的金额相吻合，故辩护人提出其收受王翔35000元已于案发前上缴廉政账户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认定袁某收受王翔35000元为受贿，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袁某收受覃远芳65×××00元是否属于及时退还。
本院认为，袁某2013年上半年收受覃远芳20000元，2014年7月25日收受覃远芳45000元。袁某于2015年12月14日向咸丰县纪委廉政账户退缴赃款65×××00元，其收受贿赂的时间长达1年以上，不属于及时退还的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索贿45000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犯罪后，袁某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首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某在提起公诉前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且在案发前退还了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向他人索贿，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袁某在三年以下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杨振华提出被告人袁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袁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二、袁某退缴的赃款1000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兵
审 判 员 严 涛
人民陪审员 李 兵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 娇
附：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