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敏，女，汉族，1948年8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平，男，汉族，1955年4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汉族，1987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汝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富敏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平、吴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富敏，被上诉人李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被上诉人吴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富敏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2号民事判决书。1.上诉人在2014年10月份去金水区美奥口腔门诊部做种植牙右上第六颗牙，上诉人的右上第七颗牙虽有松动，但经根管治疗效果好可以不拔。该门诊部医生在治疗手术中，不经患者与家属的同意将该牙给拔了。上诉人要求一颗真牙赔偿三颗种植牙，上诉人要求赔偿5.4万元，有事实，有证据，有法律依据。2.金水区美奥口腔门诊部的医生在治疗中造成上诉人右上第八颗牙牙龈损失，多次剧烈疼痛，该颗牙损坏已被拔除。上诉人要求赔偿该损失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支持2000元不当。4.上诉人要求误工费5000元，一审法院支持2516元有误。5.上诉人主张右上第七颗牙的根管治疗费用1562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误。6.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健康损失2万元，被上诉人隐瞒事实，向法院提供伪证，干扰案件审理，给上诉人造成经济、健康损失。被上诉人应赔偿该损失费2万元。补充上诉，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1.金水区美奥口腔门诊部赔偿上诉人右上第六颗牙种植费1.8万元。上诉人预交种植牙款，该门诊部医生失踪，该门诊部未履行合同。2.金水区美奥口腔门诊部赔偿上诉人右上第八颗牙的种植费1.8万元。该门诊部的医生在手术中，违背上诉人意愿拔牙，并造成右上第八颗损坏。3.上诉人要求对作伪证者罚款2万元。
李晓平答辩称，被上诉人李晓平既非金水美奥口腔门诊部的法定经营者，也非金水区德贝口腔门诊部的法定经营者，其只是被聘请过来进行医务管理的人员，本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但考虑到上诉人年事已高，一审判决数额相对合理。为早日解决该纠纷，被上诉人李晓平自愿放弃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吴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但考虑到判决结果相对合理，被上诉人吴强自愿放弃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富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颗真牙按照三颗假牙的价格计算为54000元；2、手术失败，第八颗牙受到损害，要求被告赔偿10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误工费5000元；5、第七颗牙根管治疗费用1562元；6、退还预交款6900元；7、诉讼费1487元，公告费560元；8、赔偿经济健康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10月份，原告到金水美奥口腔门诊部种植牙，2014年12月8日，原告向该门诊部交纳治疗费3900元、骨粉费3000元，共计6900元。被告提供的《美奥齿科种植病历》记载的“术前检查记录”显示，原告第六颗牙缺失3月余，治疗计划为常规局麻下行第六颗牙Ⅰ期植骨术。2014年12月17日，原告在该门诊部进行手术，手术记录显示，医生王中杰将其第七颗牙拔除、第六颗、第七颗牙植入骨粉、覆盖海奥骨膜、严密缝合，并医嘱10天后拆线，6-8个月后视骨整合情况决定Ⅱ期种植时间。原告称后因感觉伤口没有缝合好，又两次去找医生王中杰，王中杰为其进行了第二次缝合，因第一次伤口缝合问题，导致牙龈发炎化脓，部分牙龈缺失。第二次缝合后，还未到拆线时间其又去找医生王中杰，被告李晓平称王中杰去学习了，让原告等通知，其后原告再也没找到王中杰。被告李晓平称原告所述基本属实，其称其将处理权限交给了王中杰，后来王中杰离职了，其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理了，二被告也未再为原告安排其他医生为原告进行诊疗。
金水美奥口腔门诊部于2014年7月7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吴强，2016年3月31日注销。郑州市金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称李晓平系该门诊部的负责人。被告吴强称李晓平是其聘请来进行医务管理的人员，被告李晓平自称其相当于院长，负责医院日常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张富敏因种植第六颗牙在美奥口腔门诊部就诊，该门诊部对其进行手术，病历记载治疗计划为常规局麻下行第六颗牙Ⅰ期植骨术，但在手术过程中拔除原告第七颗牙，且未就原告第七颗牙的情况作出诊断并予以记录，病历中也无告知原告需要拔除第七颗牙并取得原告同意的内容；术后原告自感不适再次到该门诊部就医，门诊部未对复查及再次诊疗情况作出病历或诊疗记录，在原告的手术缝合尚未拆线时医生王中杰离职，该门诊部在未对原告治疗完毕情况下未再安排其他医生对原告后续诊疗进行妥善处理，酿成本案纠纷，该门诊部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门诊部已注销，被告李晓平作为门诊部的负责人，可以视为该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吴强系该门诊部登记的经营者，二被告对原告共同侵权，应当对原告因此次就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一颗真牙按照三颗假牙的价格计算为54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此项损失金额，其主张的赔偿计算方式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手术失败，第八颗牙受到损害，要求被告赔偿10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此项损失存在及损失金额为1万元，且其称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第八颗牙进行治疗的费用已报销，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在给原告进行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了痛苦，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2000元。4、误工费5000元，原告提供的河南省信息电子工程监理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原告为该公司提供劳务，结合原告于2014年12月17日到被告处进行手术、医嘱10天后拆线，后原告又因术后不适到被告处复诊，本院酌定原告误工时间为20天，因河南省信息电子工程监理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工资情况，本院参照河南省上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45920元／年，原告的误工费为2516元（45920元／年÷365天×20天）。5、第七颗牙根管治疗费用1562元，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并不是在美奥口腔门诊部所花费，也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关，故该院不予支持。6、退还预交款6900元，原告提交有美奥口腔门诊部收费单据为证，该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7、赔偿经济健康损失20000元。原告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共计11416元。原告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李晓平、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富敏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416元。二、驳回原告张富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9元，由被告吴强、李晓平负担262元，原告张富敏负担2087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李晓平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富敏在金水区美奥门诊部治疗牙的过程中，该门诊部的医生有不当行为，造成上诉人张富敏种植牙未种植成就，且口腔牙齿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后果。该门诊部在对张富敏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门诊部已注销，被上诉人李晓平作为门诊部的负责人，可以视为该门诊部的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吴强系该门诊部登记的经营者，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富敏共同侵权，应当对张富敏因此次就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张富敏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进行了调解，因对张富敏增加的诉讼请求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张富敏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结合赔偿精神损害的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适当，上诉人张富敏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富敏主张误工费5000元，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45920元／年，认定张富敏的误工费为2516元（45920元／年÷365天×20天）并无不当。对张富敏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富敏上诉主张一颗真牙按照三颗假牙的价格计算为5.4万元；第八颗牙受到损害，主张赔偿1万元；主张第七颗牙根管治疗费用1562元；主张赔偿经济健康损失2万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结合张富敏口腔牙齿治疗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向张富敏赔偿3万元，对张富敏过高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针对张富敏主张退还预交款6900元，张富敏提交有涉案口腔门诊部收费单据为证，一审法院对张富敏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正确。张富敏以上各项损失的为41416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富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46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李晓平、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富敏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14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元，共计4698元，由被上诉人吴强、李晓平负担1670元，上诉人张富敏负担3028元；公告费560元，由被上诉人李晓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建新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曹逢春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胡 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