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召，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荣华，盐城市环保科技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豹，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霞佐，建湖县上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开召、上诉人王玉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开召上诉请求：1.撤销（2017）苏0925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玉豹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支付工程款9.645万元及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金9.645万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玉豹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开召仅付到工程款79万元，加上其它杂资及税款，尚有9.645万元工程款本金未判决给陈开召。2.一审判决支持了陈开召主张的部分工程款，但对利息未具体计算，导致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当。王玉豹答辩称，2014年2月17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32.81万元，王玉豹已支付陈开召94.354万元，含税费和一切费用，尚欠工程款为38.456万元，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陈开召上诉要求加判工程款无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王玉豹上诉请求：1.对（2017）苏0925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陈开召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开召持双方结算后的清单到建设方盐城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收取了34.8万元，一审未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对利息部分的判决以及限定王玉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3.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当。陈开召答辩称，1.双方对2014年2月17日就工程款结算的总额为132.81万元无异议，王玉豹称已经给付94.354万元没有依据，应当凭陈开召出具给王玉豹的收据为准。2.所谓陈开召到中绿公司付款34.8万元，与本案无关。3.陈开召诉讼要求王玉豹支付工程款，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比例的给付方式所差欠的工程款。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开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王玉豹立即支付工程款88.301万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用由王玉豹负担。诉讼过程中陈开召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玉豹立即支付工程款48.185万元，并承担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61.7824万元，合计109.9674万元；2.判令王玉豹承担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止按本金48.185万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王玉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9月10日，江苏蓝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中标承建中绿公司发包的建湖县上冈镇农产品集中加工区的中绿公司生物肥项目共计5幢砖混结构厂房建筑施工，并在建湖县上冈镇市场化运作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蓝星公司与中绿公司又签订了《盐城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新建生物肥项目建筑的补充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蓝星公司承担中绿公司生物肥项目建筑的施工，除执行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的所有条款外，同意工程款支付按以下条款执行：主体工程全部结束经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工程合同价的50%，竣工12个月内付工程合同价的30%，竣工24个月内工程合同价的20%（不计息），2012年春节前支付壹佰万元整。如发包人未按期支付承包人应付工程款，则发包人应承担承包人该应付款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直至结清账目（息随应付款清）之日止”。2011年10月8日，蓝星公司与王玉豹签订了《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王玉豹承建蓝星公司中标的中绿公司生物肥项目工程，蓝星公司按工程中标价660万元的1.5%收取管理服务费99000元。王玉豹从2011年9月16日开始对中绿公司生物肥项目工程生产用房1-5#车间进行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玉豹与中绿公司法定代表人戚仁海口头约定，由王玉豹承建中绿公司配电间、厂牌、水泥道路、办公楼装潢等附属工程并完成施工。2011年10月12日，王玉豹与案外人杨中贵签订《建设工程转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王玉豹�其承建工程1-5#厂房中的1、2#厂房转包给杨中贵施工。2011年10月15日，王玉豹（甲方）将承建工程1-5#厂房中的3、4、5#厂房的轻钢屋面水槽和柱间支撑工程分包给陈开召（乙方）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将座落在建湖县上冈农业园内的中绿公司的三栋厂房以双包形式给予乙方进料施工，为明确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促使双方按约履行，根据工程的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本合同，以使共同遵守执行。一、施工期限：根据施工情况与土建单位一起结束。二、承建范围：轻钢屋面水槽和柱间支撑，最终按实际建设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233元结算工程总价（含税金及一切费用，税金在总金额中内扣，包括落水管）。三、付款方式：以大合同与补充协议为�，如有先期付款，按比例分配。四、工程质量：按图纸施工。五、安全责任：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六、验收标准：以甲方验收合格为准（建设单位）。八、甲方提供场地平整，以便乙方施工操作。九、违约责任：如工程延误，未能按期交付，影响付款，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承担对方违约金50000元整。本合同直至工程款全部付完生效。十、如甲方付到工程款后，不能按时拨付给乙方，应承担对方应付款的每天3%的利息”。合同签订后，陈开召按约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4月30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5日，中绿公司向王玉豹出具了《付工程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中绿公司由王玉豹工程队替我公司承建厂房五幢，道路、下水道、围墙、厕所、值班室等工程，王玉豹共投入约900万，按合同和口头承诺应付一半，现因资金周转不顺，本人承诺2012年底付50万，2012年春节前再付150万元，如未按期支付所有应该支付的款，按每月2%承担利息，息随款清。从今日起我公司所有工程款由王玉豹同志来支付，我公司不得再以任何借口和任何人、任何单位抵冲工程款，如再出现支付或支冲王玉豹的工程款由我公司负责一切经济损失及不良后果。”。2014年2月17日，陈开召与王玉豹对陈开召承建的3、4、5#厂房轻钢屋面水槽和柱间支撑工程的价款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为132.81万元。截止起诉之日，王玉豹已支付陈开召工程款94.354万元（含税费），尚欠陈开召工程款38.45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绿公司作为发�人将其位于建湖县上冈镇农产品集中加工区的生物肥项目1-5#厂房发包给承包人即中标的蓝星公司承建，但其作为承包人并未实际施工，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自然人即王玉豹施工。王玉豹又将该工程中3、4、5#厂房的轻钢屋面水槽和柱间支撑工程分包给陈开召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系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合同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陈开召要求王玉豹支付工程款48.185万元及利息（具体组成：1、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61.7824万元，合计109.9674万元；2、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本金48.185万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与庭审查明的王玉豹尚欠工程款38.456万元的事实不符，其利息起算点及计算标准不违反合同约定，利息计算本金有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陈开召工程款38.456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金38.456万元、月利率2%计算）。王玉豹认为陈开召从中绿公司领取的工程款34.8万元应当包含在本案已支付工程款总额内，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而中绿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且根据王玉豹向中绿公司出具的《付工程款承诺书》中“从2012年11月5日起发包人的工程款由王玉豹支付”的约定，王玉豹的该项辩称不但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玉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开召工程款38.456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本金38.456万元、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开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7元，由陈开召负担2967元，由王玉豹负担1173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4年2月17日陈开召与王玉豹的结算单的第一段内容为“陈开召承包王玉豹三幢厂房工程款合计132.81元，止2014年2月17号陈开召已领取95万元（包括一切费用），尚欠37.81万元，情况属实。王玉豹（注：此处由王玉豹签名），2014.2.17”。第二段内容为“5/664050；3/39843；2/265620”（本院注：系双方根据蓝星公司与中绿公司的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确定的应付进度款数额）。第三段内容为“陈开召在王玉豹已付现金79万元。按王玉豹所说95万，相差16万元，由陈开召和王玉豹对实，如有差距由王玉豹支出。陈开召（注：此处由陈开召签名）”。第四段内容为“发上海戚总，崔永华（本院注：此处由崔永华书写，戚总为中绿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永华为中绿公司副总经理）”。双方均认可该结算单原件已交给了中绿公司；王玉豹称其签名时只有第一段的内容，对后面内容如何形成不清楚；陈开召称后面的内容是当天当场写的。同日，王玉豹还向陈开召出具了结账明细，该结账明细原件由陈开召向一审法院提交，根据该明细计算的总金额应为94.354万元。2.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蓝星公司与王玉豹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中绿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理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0414号民事判决，中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苏09民终29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中绿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中，陈开召、王玉豹均陈述陈开召直接从中绿公司支付的34.8万元，未在该案中计入中绿公司对王玉豹的已付工程款范围。本院�为，蓝星公司中标承建中绿公司生物肥项目厂房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王玉豹施工，王玉豹又将该工程中的3、4、5#厂房的轻钢屋面水槽和柱间支撑工程分包给陈开召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合同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4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并于2014年2月17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王玉豹应当根据结算支付工程价款。根据2014年2月17日的结算明细账，陈开召已领取的工程款和承担的其它费用合计94.354万元，故对于尚欠的38.456万元，王玉豹应当向陈开召支付。陈开召上诉称其仅付到工程款79万元，加上其它杂资及税款，除一审法院判决的本金外尚有9.645万元工程款本金未给付。该上诉理由与双方的�算不符，陈开召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玉豹上诉称陈开召另从中绿公司直接支付的34.8万元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对此，陈开召称其与中绿公司还有其他往来，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不予认可。王玉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中绿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且生效的（2016）苏09民终2948号民事判决中亦未将该34.8万元计入中绿公司对王玉豹的已付工程款范围，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陈开召主张的工程款本金数额虽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但利息起算点及计算标准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的负担，一审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分配，并不违反该规定。综上所述，陈开召、王玉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开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7元，由陈开召负担；王玉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7元，由王玉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