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知民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信特超市有限公司第七十一连锁店，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宋剑湖家园2-3号。
负责人徐徐，该店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陶建冬，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静，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信特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创中心268号。
法定代表人殷博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建冬，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静，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镨耀斯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江义大道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吴凯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蒋和平，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灵发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城中苑2号房乙单元201室。
法定代表人柏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蒋和平，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1号526室。
法定代表人袁小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静，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嘉岑，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信特超市有限公司第七十一连锁店（以下简称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上诉人常州市信特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特超市）、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镨耀斯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镨耀斯公司）、上诉人常州市灵发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源燊动漫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燊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知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6日召开听证会进行审理。上诉人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及上诉人信特超市的委托代理人陶建冬和李静，上诉人镨耀斯公司及上诉人灵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和平，被上诉人源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静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燊公司一审诉称：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1月在央视少儿频道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奖项，片中的动画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更是人人皆知，家喻户晓，享有很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华强公司依法享有《熊出没》动画片影视剧作品以及片中“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2013年6月，华强公司将《熊出没》动画片中的动画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授权源燊公司在开发、生产和销售毛绒抱枕（含拆开可当被子使用）、毛绒手捂、毛绒摇马上使用，授权范围是全国，并签署授权协议，协议中明确毛绒手捂的工作原理是：手捂中加入液体袋，使用前插电加热液体袋，使用时必须断电，以液体袋物理导热取暖，即俗称的电暖袋或电暖宝。源燊公司经调查发现，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销售镨耀斯公司生产的使用“光头强”形象的电暖袋，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是信特超市的分公司，灵发公司向信特超市供货涉案电暖袋，但均未经源燊公司的许可，擅自生产和销售“光头强”形象的电暖袋，侵犯了源燊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给源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源燊公司遂诉至法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四被告立即停止侵犯源燊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四被告连带赔偿源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3、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一审辩称：1、其收到诉状后已经将有可能侵权的产品全部停止销售；2、在采购过程中已经尽到了谨慎的审查义务，不构成侵权；3、其不应对生产行为承担连带责任；4、镨耀斯公司使用的形象是其自行创作的，涉案图像与源燊公司图像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构成侵权。综上，请求驳回源燊公司的诉讼请求。
镨耀斯公司一审辩称：源燊公司主张的著作权与镨耀斯公司所用的图像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构成侵权，请求驳回源燊公司的诉讼请求。
灵发公司一审辩称：灵发公司从镨耀斯公司处购买相关产品，镨耀斯公司承诺他所供应的商品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产品采用的图像也不构成对源燊公司的著作权侵权，请求驳回源燊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强公司是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该动画片曾获得中共中央中宣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等奖项。其中“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且“熊大”、“熊二”、“光头强”形象均经国家版权局登记。
2013年6月1日，华强公司与源燊公司签订《授权书》，授予源燊公司在开发、生产和销售毛绒抱枕（含拆开可当被子使用）、毛绒手捂、毛绒摇马上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片中涉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权利，授权范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年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同时该公司授权源燊公司对侵权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漫形象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查处，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授权产品名称有抱枕、手捂、摇马，产品材质为毛绒，其中对于插电型手捂的产品原理描述为：手捂中加入液体袋，使用前插电加热液体袋，使用时必须断电，以液体袋物理导热取暖。
2015年3月11日，源燊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李强国、公证员助理王娟及源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静一起来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宋剑湖家园2-3号的NO：071“信特超市”，任静在该超市购买了“雄美”电暖袋一只，支付货款39元，并取得电脑小票及盖有“常州市信特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购买结束，公证人员将所购商品带回公证处保管，并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5）常常证民内字第6220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封存件，该实物外包装盒上显示为“雄美”牌电暖袋，包装盒印有“佛山市顺德区镨耀斯塑料有限公司”字样。打开包装，内为戴帽子、“倒八字”胡须、大耳朵、大鼻子、眉毛上翘、眼珠凸的卡通头像的电暖宝，将该卡通头像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光头强”形象相比，二者形象具有一致性。
信特超市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百货类，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为信特超市分公司。镨耀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塑料、五金制品、玩具等。镨耀斯公司系涉案暖水袋生产商，灵发公司向镨耀斯公司采购涉案暖水袋，并向信特超市销售。
源燊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20元、购买侵权物品39元、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源燊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
从源燊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华强公司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主角造型“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源燊公司经华强公司授权享有在开发、生产、销售毛绒手捂等产品上使用该美术作品的权利，并有权对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将“光头强”角色形象使用在授权产品上，以生产或销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该商品，否则即构成对著作权的侵权。
二、涉案电暖袋是否构成对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的侵权。
涉案电暖袋商品上的人物形象为戴帽子、“倒八字”胡须、大耳朵、大鼻子、眉毛上翘、眼珠凸，该形象与“光头强”美术作品相比较，二者的整体及局部形状、布局，对人物的表达形式具有一致性，构成对该“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侵权。
三、四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光头强”卡通形象随着动画片《熊出没》的热播并多次获奖而为公众所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镨耀斯公司作为涉案电暖袋的生产商，其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生产的电暖袋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源燊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作为超市经营者、灵发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对其销售的电暖袋负有相应的审查该电暖袋卡通形象是否经过权利人许可的基本注意义务，但其未尽该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其销售行为亦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源燊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四、四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镨耀斯公司为涉案电暖袋的生产商，应对其生产和销售行为承担责任。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灵发公司作为销售商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应对其销售行为承担责任，其销售侵权行为与镨耀斯公司的生产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四被告的行为不属于分工协作的共同侵权行为，故其应为各自的过错行为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源燊公司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源燊公司未能说明自己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情节及侵权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源燊公司请求赔偿的侵权范围等因素的基础予以确定。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灵发公司作为销售商根据其侵权的程度和范围，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可比照生产商相应地减少，酌情确定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赔偿源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3000元，灵发公司赔偿源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镨耀斯公司作为生产商，故意模仿涉案美术作品“光头强”的形象生产电暖袋，侵权的主观故意明显，且生产的侵权产品流向市场，给源燊公司造成较大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镨耀斯公司、灵发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源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元，信特超市对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灵发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源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四、镨耀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源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0元。五、驳回源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信特超市、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镨耀斯公司、灵发公司负担。
上诉人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两上诉人已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控侵权产品与源燊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光头强作品有显著区别，不足以引起误解，不构成侵权。2、审查是否经过权利人许可的前提是销售商采购时已经意识到产品可能侵犯他人知识产权，但被控侵权产品上的是小男孩形象，与一审中提交的图案为小女孩的产品是作为一组产品同时采购，上诉人对该两个图案不可能联想到光头强的形象。3、上诉人是大型的连锁超市，需要经营销售各种类型的商品，如果对每一种商品可能涉及的商标、专利以及著作权三方面都一一排查、核实，严格地对照已经注册登记过的商标、专利和作品来判断该商品是否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对于非专业人员来说，审查工作复杂、工程浩大且无法完成。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审查电暖袋卡通形象是否经过权利人许可为由，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实则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超过了合理审查的范围。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与灵发公司的购销合同、开票清单、灵发公司的相关资质以及生产商的资质和质检报告，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法律所规定的合理审查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源燊公司承担。
上诉人镨耀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没有模仿、抄袭的目的，与源燊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不存在相似性，不构成侵权。被控侵权产品是有安全风险的电器产品，它的购买群体只可能为成年人，主要为老年人。而卡通动漫作为美术作品，有其特定消费人群即儿童，镨耀斯公司没有必要模仿、抄袭动画形象，主观上没有侵权的目的。镨耀斯公司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形象设计是一对儿童，两个作品分别是一男一女，属于一组产品。从神态表情上看，光头强看起来比较呆头傻，而本案图像是比较凶悍的感觉，五官比例根本不一样；光头强的图案设计是由光头强的长脸、凹面孔、眼睛白多黑少、光头、安全帽等整体形象构成，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图像总体的感觉与光头强的形象有巨大差异。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四项，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源燊公司承担。
上诉人灵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灵发公司已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卡通动漫作为美术作品，具有特殊性，有其特定的消费人群即儿童，它不像一般的商品能够被普通大众所认知，又因为暖手袋上的卡通形象与光头强的形象相似度低，即便是儿童，也很难马上将其与光头强联系在一起，更不用说一个不熟知该领域的人判断该商品是否可能侵犯他人的著作权。灵发公司一审提交的区域销售合同书、增值税发票、银行结算清单、生产商的资质证件以及产品的质检报告，已经能够证明灵发公司在审查过程中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判决以灵发公司未能审查暖手袋是否经过权利人许可而认定灵发公司存在过错，超出了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审查义务范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源燊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源燊公司二审辩称：随着《熊出没》动画片及大电影的持续热播，动画片及其动画形象的关注度相当高，家喻户晓，不仅儿童知道，家长群体也知道，动画形象被普通大众所熟知。任何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涉案电暖袋产品上是熊出没中光头强的形象，不论脸型、胡须、眼睛、嘴巴等都十分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电暖袋这类产品不可能只针对成年人，往往更多考虑的是儿童的需求。涉案电暖袋产品上形象与光头强的形象极为相似，可以看出镨耀斯公司侵权的主观故意相当明显。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经过了国家版权局的登记，网上也可以查询到，如果如上诉人所说尽到了合理审查，应当不难得知涉案产品的著作权拥有方是华强公司，所以四上诉人根本没有尽到对涉案产品著作权的审查义务，理应承担本案一审判决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对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的侵犯。
涉案电暖袋正面为与手捂一体的男性形象，脸部较大，身体较小，较为明显的特征为：头戴咖啡色帽子、眉毛呈倒八字形、眼睛较大且眼白较多、鼻子较大呈红色蒜头形、嘴巴扁长、嘴角呈向下弧度、嘴巴上方有与嘴型相同的八字胡须。将该形象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光头强”形象相比，虽然二者在服饰颜色、表情姿态、头部与身体比例方面略有差异，但人物形象的表现手法、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仍属对“光头强”美术作品的结构、布局、造型特征的使用。故涉案电暖袋使用了涉案“光头强”美术作品。镨耀斯公司称其对涉案电暖袋产品的设计是与另一个形象为小女孩的产品作为一组产品进行设计的，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电暖袋上形象是由其独立创作，自主设计的；且涉案“光头强”美术作品已经通过动画片的形式公开发表，镨耀斯公司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镨耀斯公司未经权利人授权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电暖袋上使用“光头强”形象的行为构成对“光头强”美术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犯。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灵发公司向公众出售印制有“光头强”形象的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光头强”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
二、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灵发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能免除赔偿责任。
行为人得以合法来源抗辩须以其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是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侵权产品为前提。本案中，随着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热播并多次获奖，“光头强”卡通形象已为公众所熟知，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作为大型连锁超市、灵发公司作为大型连锁超市的供货商更有义务维护知识产权权利人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在“光头强”这一卡通形象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灵发公司在购进涉案电暖袋时，应当注意到“光头强”这一著名卡通形象，并应当负有审查供应商使用该形象是否经过权利人许可的合理审查义务，但其实际都并未审查。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信特超市、灵发公司虽提供了其进货渠道，但因未尽到上述合理审查义务，故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不能免除赔偿责任。
综上，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对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信特第七十一连锁店负担50元，上诉人信特超市负担50元，上诉人镨耀斯公司负担300元，上诉人灵发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小英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代理审判员 陈 倩
二０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