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康，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丹江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桂梅，武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梅，武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大桥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0275460A。
法定代表人：吴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大根，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接受和解与调解等二审一切诉讼活动。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接受和解与调解等二审一切诉讼活动。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运，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丹江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熊，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若华，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丹江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之成，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立案、参加诉讼，参与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贯军，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林，武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参与诉讼、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遇真宫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遇真宫村。组织机构代码证：73522181-6。
负责人：朱延平，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林，武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参与诉讼、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上诉人舒康、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李兆运因与被上诉人徐若华、罗贯军、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遇真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遇真宫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38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舒康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徐若华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核减赔偿款26657.6元）；改判徐若华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核减386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徐若华属农村户口，长期居住在丹江口市××河镇××村，名下承包地7余亩，以种地为生，农闲时外出做监工，其主要收入来自于种田种地，主要生活消费在农村。2014年，徐若华被当地政府列为精准扶贫对象，享受精准扶贫政策。2016年在政府帮助下，盖起精准扶贫房。一审法院仅凭其儿子签署的一份购房协议就认定其随儿子居住在城镇，进而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按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属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鄂038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并由徐若华、舒康、李兆运、罗贯军、遇真宫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发是一起交通事故，而非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遇真宫村委会签订的《胡家隧道施工便道防护工程协议书》所涉工程是小型的绿化及边坡施工工程，是一份合法有效的施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遇真宫村委会将工程转给罗贯军不知情，罗贯军将工程转给舒康，上诉人更不知情；被上诉人徐若华并非建筑业在岗工人，一审认定徐若华以建筑业为职业无任何证据证明。综上，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故依法应予撤销。
上诉人李兆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鄂038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徐若华要求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徐若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徐若华诉求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雇主是舒康，我不是雇主。一审判决我与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等对徐若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若华明知我驾驶的是载货拖拉机，在我未知情的情况下从后面爬上乘坐受伤，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承担20%过错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徐若华已向一审法院刑事审判庭提交了《谅解书》，书面明确放弃了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然判决我担责明显错误；徐若华是农村户口，根据庭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长期居住、工作、生活在城镇达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徐若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罗贯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在工程发包时，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将工程违规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遇真宫村委会，遇真宫村委会又将工程层层分、转包，从而酿成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应该对舒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徐若华是农村户口，不应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
遇真宫村委会辩称理由同徐若华。
被上诉人徐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舒康、中铁七局武汉公司、遇真宫村委会、罗贯军、李兆运连带赔偿医疗费1557.17元、误工费15492元、护理费4476元、交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5457.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成立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汉十铁路HSSG-3B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汉十铁路项目部）。2016年5月19日，汉十铁路项目部将胡家隧道施工便道防护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了遇真宫村委会，双方签订《胡家隧道施工便道防护工程协议书》。2016年7月1日，遇真宫村委会于将胡家隧道出口施工便道水磨河至申家洼段的工程分包给了罗贯军，双方签订《胡家隧道便道施工协议》。随后，罗贯军将上述工程路段的渠沟护墙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舒康。舒康雇请徐若华在上述工程从事砌石头的工作，雇请李兆运从事驾驶拖拉机的运输工作。2016年8月1日，李兆运驾驶03-90110号五征牌变型拖拉机载朱务新、徐若华二人沿武当山特区水磨河中铁七局施工便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施工便道（水磨河入口向南500米）路段时车辆向右撞向路右山体，造成徐若华、朱务新一伤一亡的重大事故。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兆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兆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车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规定载人）。事故发生后，徐若华在十堰市太和医院武当山分院进行治疗并为此支付医疗费932.07元，病情诊断证明书中诊断为右桡骨小头骨折可能。2017年4月12日，徐若华委托丹江口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右肘关节损伤属于拾级残疾（外伤参与度占70%～90%仅供参考使用）；误工期12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80日，徐若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560元。2017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徐若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时间为9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3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舒康为此支付复核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李兆运未取得驾驶拖拉机的资质；遇真宫村委会、罗贯军未取得建设施工的资质；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舒康，该机动车于2012年8月12日经武当山农机监理推广中心已公告注销，无保险；肇事车辆由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司法鉴定意见：（1）转向系事故前完好；（2）制动系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徐若华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返回工棚过程中安全意识欠缺，乘坐严禁载人的农用车辆，导致自身损害后果发生，故应承担相当于20%的民事责任；徐若华在为舒康提供劳务中受伤，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舒康作为实际施工人及车辆所有人、雇主，雇请未取得驾驶农用车辆资质的李兆运从事运输工作，并提供存在制动系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车辆，未尽到合理的安全防范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舒康应承担相当于80%的赔偿责任。中铁七局武汉公司、遇真宫村委会、罗贯军的转包、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此，中铁七局武汉公司、遇真宫村委会、罗贯军应当对徐若华的损害与实际施工人舒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舒康雇请李兆运从事驾驶拖拉机的运输工作，李兆运明知自己没有驾驶农用车辆的资质，仍然违法驾驶并载人运输，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其负全部责任。为此，雇主舒康与雇佣司机李兆运应对徐若华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徐若华主张的有关费用确认如下：对其主张的医疗费1557.17元，经核算，有正规发票为证的医疗费合计932.07元，认定为932.07元；对其主张的护理费4476元，以复核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天数60天及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2677元计算，护理费应为5371.56元（32677元/年÷365×60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但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支持，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营养费4000元，以复核鉴定意见书中营养时间30天及参照每人每天4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应为1200元（30天×40元/天）；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5492元，以复核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时间90天及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7121元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应为11618.88元（47121元/天÷365×90天）；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8772元，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29386元及残疾程度十级（外伤参与度占70%～90%）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47017.6元【（29386元/年×20年×10%）×80%】；对其主张的交通费600元，但仅提供了195元的发票为证，认定为195元；对其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合考虑其伤残程度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徐若华诉请鉴定费1560元，虽有发票为证，但复核鉴定意见书改变了误工时间、营养时间的内容，故酌情支持780元。舒康主张徐若华应支付其垫付的复核鉴定费3000元，该鉴定费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但复核鉴定意见书未改变伤残程度的评定，为此舒康应自行负担750元。
一审法院根据徐若华相关证据并依据相关赔偿标准，对徐若华因此次受伤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和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932.07元、误工费11618.88元、护理费4476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47017.6元、交通费1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780元，合计68219.55元。舒康应赔偿徐若华各项损失54975.64元【（68219.5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80%+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舒康已垫付复核鉴定费2250元，舒康仍需赔偿52725.64元。遂依法判决：舒康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徐若华各项损失费用52725.64元，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李兆运、罗贯军、遇真宫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徐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6元，徐若华负担979元，舒康负担12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徐若华的户口性质，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2.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的发包行为是否需要审查对方资质，本案是否属施工中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即中铁七局武汉公司、遇真宫村委会、罗贯军是否应对舒康承担连带责任问题。3.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兆运与徐若华同为舒康提供劳务的雇员，且徐若华曾在另案中放弃了要求李兆运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
1.徐若华本身属农村户口，长期居住在丹江口市××河镇××村，且被列为精准扶贫对象，享受精准扶贫政策，虽间断性地外出打工，但主要收入来源和生活消费仍在农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标较为合理。一审认定其长期生活在城镇，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徐若华虽以务农为主，但农闲时在外打工，所从事的工种有不确定性，由此带来务工收入的不确定性，一审以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
2.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认为与遇真宫村委会的签订的《胡家隧道施工便道防护工程协议书》是小型的绿化及边坡施工工程，承包方无需资质，且徐若华是因乘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伤，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对此本院认为，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直接损失的事故，即为安全生产事故。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系针对整个生产经营活动而言，无客观标准的情况下，人为区分具体施工行为的复杂程度，并认为简单的施工行为就无需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这一观点不能成立。徐若华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属生产经营活动，当属安全生产事故。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遇真宫村委会后，没有尽到充分的审查注意义务，导致该工程层层分、转包至不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舒康，从而酿成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法应就徐若华的损害与舒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徐若华、李兆运与舒康均为劳务关系。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兆运明知自己没有驾驶农用车辆的资质，仍然违法驾驶并载人运输，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徐若华受伤并负全部责任，当然应对徐若华的损害与舒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若华通过诉讼要求李兆运承担民事责任，表明其并没有放弃要求李兆运承担赔偿义务的权利。
综上所述，徐若华属农村居民，一审参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依法应予纠正。徐若华的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12724元及残疾程度十级（外伤参与度占70%～90%）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0358.4元【（12724元/年×20年×10%）×80%】。徐若华的全部损失为39560.35元（医疗费932.07元、误工费11618.88元、护理费4476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0358.4元、交通费195元、鉴定费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41560.35元）。舒康应赔偿徐若华各项损失33648.28元【（41560.3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80%+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舒康已垫付复核鉴定费2250元，舒康仍需赔偿31398.28元。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38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
二、舒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若华各项损失31398.28元，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遇真宫村村民委员会、罗贯军、李兆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徐若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于徐若华负担979元，由舒康负担1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7元，由舒康负担355.18元，李兆运负担127.26元，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敬海
审 判 员 许 杰
审 判 员 马勇岗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露
书 记 员 昝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