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汝绪，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训义，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静，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毅，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训义，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静，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轩家伍，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灯，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汝绪、崔毅因与上诉人轩家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汝绪、崔毅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轩家伍支付周汝绪683809.55元、支付崔毅683809.5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轩家伍垫付超期承包费505500元，认定事实有误。周汝绪、崔毅认为轩家伍主张的超期承包费505500元未实际发生，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周汝绪、崔毅并不知晓款项支付情况，且发生在诉讼期间，如果实际支付，轩家伍应该告知周汝绪、崔毅或者向一审法官告知款项支出情况。此外，周汝绪、崔毅曾经就1200000元保证金返还的争议起诉轩家伍与安徽恒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轩家伍与恒丰公司恶意串通，意图让周汝绪、崔毅少分得合伙财产。周汝绪、崔毅当庭申请一审法院查明恒丰公司收款后款项的流向，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判决周汝绪、崔毅承担超期承包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说，即使存在超期承包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也有误。根据轩家伍代表包括周汝绪、崔毅在内的承包方与恒丰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的约定，2015年1月31日之前的临时承包费320000元承包方已经支付，临时承包费应是4000元/天，承包方是3月21日撤场，实际超期时间为49天，按照4000元/天计算，超期临时承包费应为196000元，而不是505500元，且此款应是三方共同支付，支付后按照持股比例承担。故周汝绪、崔毅合计应承担七分之四，即各承担56000元，轩家伍应承担七分之三，即84000元。上述费用须是恒丰公司在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才应支付。综上，周汝绪、崔毅不应承担超期承包费505500元。
轩家伍答辩称：一审认定超期承包费属于支出费用，事实清楚。补充协议虽然签到了2015年3月1日，但直到2015年3月21日轩家伍才与恒丰公司交接，恒丰公司要求按照原承包合同把承包费补齐，轩家伍作为恒丰公司的股东，在承包时又是担保人，如果不交该笔费用，其股权份额会被充公，在此情况下轩家伍被迫交了505500元的承包费。至于公司如何处理该笔费用与承包人无关，恒丰公司没有必要向周汝绪、崔毅进行解释。周汝�、崔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轩家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2、合伙财产1483430.63元是合伙盈余财产，应由周汝绪、崔毅退回并进行合伙分割；3、依法确认600000元的优惠款属于轩家伍享有的专有款项；4、依法分割合伙期间的银行存款440207.38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都由周汝绪、崔毅承担。二审庭审中，轩家伍对其上诉请求调整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确认949517元债权由崔毅享有和承担；3、周汝绪、崔毅现持有价值1483430.63元合伙财产应依法进行分割；4、承包让利600000元应由轩家伍享有。事实与理由：1、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周汝绪、崔毅负责生产、销售、供应、财务管理等全面工作，轩家伍只负责周边事务和治安保卫工作，不参与生产、销售、供应、财务等管理工作。出纳会计系由周汝绪、崔毅聘请。故949517元债权是�毅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并且欠条也是崔毅经手出具的，轩家伍不认识欠款人，对欠款人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更重要的是到底崔毅已经从欠款人处拿到了多少钱，所有欠条记载的欠款是否真实可信，这些内容轩家伍都无法知晓。因此一审法院把债权949517元让三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和享有对轩家伍来讲不公平。一审法院把现金判给周汝绪、崔毅，依理也应当把欠款判归崔毅所享有，只有这样这笔欠款才能被追回。一审法院判三合伙人共同承担债权，实际上使崔毅摆脱了应当承担的责任。崔毅负责销售，有义务负责要回所欠款项，只有这样，下欠款项才能被要回。轩家伍是没有办法要回这笔欠款的。2、一审法院确定轩家伍持有待分配财产1078761.9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轩家伍待分配财产是678337.14元（1380000元-505500元-196162.86元），而不是1078761.96元（867988.96元+21077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210773元是用轩家伍应收债权406935.86元减去可收回流动资金196162.86元得到的金额，这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且与一审第二项判决之间相互矛盾。判决第二项将合伙期间的应收债权406935.86元确认给轩家伍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这种计算方法和分配方案缺乏事实依据，是严重的计算方法和确认分配方案错误。3、合伙财产1483430.63元是合伙盈余财产，应由周汝绪、崔毅退回，并依法进行合伙财产分割。根据审计报告附件2中“无相关附件无法认定金额”这一栏中最后确定的金额是1483430.63元。这笔款项是不明不白的支出项目，没有轩家伍的签名，也没有周汝绪、崔毅的签名，但这1483430.63元确实是支出去了，这笔款项要么是在会计账上，要么是周汝绪、崔毅拿出去了。根据合伙规则，每一笔出账都应当由三个合伙人签名方可支出，有一个合伙人不签名，款项都不能支出，并且周汝绪、崔毅是生产经营管理人，轩家伍不参与管理和经营。这1483430.63元的支出一没有附件支持，二没有合伙人签名出账，这笔款现在应当在会计账上。作为经营管理人员的周汝绪、崔毅应当对这笔款项负责。再加上出纳会计和主办会计都是周汝绪、崔毅聘请的，会计怎么做完全是听从周汝绪、崔毅的安排。所以周汝绪、崔毅应当对没有支出手续的款项承担归还责任。因此，会计讲现在银行存款是440207.38元应当是不真实的。周汝绪、崔毅必须把这1483430.63元归总到合伙盈余中来，只有这样才算把全部合伙财产清算完毕。4、公司600000元的优惠款应当属于轩家伍享有的专有款项。轩家伍原本就是水泥公司的股东，而且当时水泥公司把经营权承包出去的对象是公司内部股东，并且要求股东用持有的公司股权作为担保，只有这样才符合承包�件。轩家伍作为股东用自己持有股权作为担保才把公司的经营权承包下来，那么公司的优惠承包款60000元当然属于轩家伍单独享有。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审计报告来进行判决，违背了本案事实。且审计报告作出这样的认定也超出了委托审计的权限，是不正确的。轩家伍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公司证明来证实这600000元是公司给轩家伍单独享有优惠，一审法院因为周汝绪、崔毅不同意而没有采纳，明显有失偏颇。5、轩家伍也应当参与分割合伙期间现有的银行存款440207.38元。一审法院把轩家伍待持的资金都拿出来进行分配，也应当把银行存款进行合伙分配，轩家伍对银行存款也应当享有相应的份额。6、本案是合伙清算，其全部的清算费用也应当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而不应当让轩家伍一个人承担。
周汝绪、崔毅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轩家伍向周汝绪、崔毅返还1078761.96元这部分认定事实正确，但轩家伍还应返还其他款项，在上诉状中已另行陈述。根据审计报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周汝绪、崔毅每人投入流动资金2600000元，而轩家伍仅投入流动资金600000元。在合伙经营期限届满时，合伙财产处于亏损状态，总亏损额942286.66元，根据持股比例3：2:2计算方式，在承担亏损后，轩家伍应分得196162.86元，周汝绪、崔毅应各分得1030775.24元。合伙期间债权总额是949517元，根据持有股权比例3:2:2，轩家伍分得406935.86元，周汝绪、崔毅各应分得271290.57元。审计报告确定，根据合伙期间所有剩余财产情况，轩家伍应分得196162.86元，轩家伍已经分得债权406935.86元，故应退还210773元（406935.86元-196162.86元）。轩家伍实际掌握的款项为138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5000元、电费及看门人员工资，实际应退还867988.96元，轩家伍合计应退还1078761.04元，轩家伍应�退还周汝绪、崔毅539380.98元。轩家伍分得合伙期间债权总额是949517元，根据持有股权比例3:2:2，周汝绪、崔毅各应分得271290.57元。此外，轩家伍应分别退还周汝绪、崔毅539380.98元，加上合伙期间银行存款440207.38元，周汝绪、崔毅每人应分得220103.69元，周汝绪、崔毅在承担亏损后，应各分得1030775.24元（271290.57元+220103.69元+539380.98元）。上述计算方法是以应收债权确认实现为基础，这种计算方式对各方是一致的、公平的。2、审计报告附件2中合伙经营期间支出1483430.63元的问题。轩家伍已认可该费用实际发生且支付给第三方，是合伙期间发生的费用。轩家伍的上诉理由所涉及的是会计支付的不完善不健全，这是合伙内部管理问题，与分配合伙财产无关，周汝绪、崔毅并未占有此款项，轩家伍如有异议，可另行采取法律途径追索。3、关于恒丰公司600000元管理费优惠�题。根据轩家武、崔毅、周汝绪与恒丰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达成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临时承包费320000元（合法收入）”，该费用是恒丰公司与三合伙人协商确定的金额，不存在所谓优惠，是在补充协议中对承包费数额进行了重新约定。三合伙人作为承包方，根据补充协议交付承包费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成优惠，轩家伍主张优惠费用60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4、三合伙人向恒丰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保证金，并将该款存放在公管账户中，恒丰公司故意挂失账户密码，在重新设置密码后将1200000元擅自转入轩家伍的账户中，该部分合伙财产至今仍由轩家伍占有。此外，轩家伍还实际占有价值180000元的车辆。根据审理报告显示，轩家伍应退还1380000元。一审判决已将银行存款纳入合伙分配财产，也就是说轩家伍也参与分配了银行存款，只是在分配形�上将银行存款分配给了周汝绪、崔毅。5、一审法院判定清算费用即鉴定费由三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摊，并未判决轩家伍一人承担。
周汝绪、崔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汝绪、崔毅与轩家伍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12日、2012年5月21日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及2013年6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周汝绪、崔毅与轩家伍按《合伙协议》约定对合伙期间财产进行清算，在返还各合伙人承包期间投入的流动资金的前提下，对合伙经营财产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3、判令轩家伍按《合伙协议》约定返还周汝绪、崔毅685714元承包保证金；4、本案的诉讼费由轩家伍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下半年，恒丰公司欲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对外招租经营权。2011年9月30日，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以“轩家伍”名义竞标恒丰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如竞标成功，经营权三人共同拥有。2011年10月12日，周汝绪、崔毅、轩家伍、龚本河四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以“龚本河”名誉竞标恒丰公司的承包经营权，竞标成功的经营权由四人共同拥有。后龚本河竞标取得恒丰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并于2011年11月23日与恒丰公司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0日止），龚本河应当向恒丰公司支付120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1年11月10日，恒丰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言明收到承包保证金1200000元。
2012年5月21日，龚本河退出合伙承包事务，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经营恒丰公司，期限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止；流动资金投入为：轩家伍200000元、周汝绪1000000元、崔毅1000000元，合计2200000元；股份分�为：轩家伍占45%、周汝绪占30%、崔毅占25%；原合同作废。2013年6月2日，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签订一份《关于2012年5月21日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股份分配更改为：轩家伍占3/7，周汝绪占2/7，崔毅占2/7。
2014年11月14日，（甲方）恒丰公司与（乙方）周汝绪、崔毅、轩家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承包经营权期限延长至2015年1月31曰，且甲方在乙方交厂时将1200000元保证金全部无条件退还给乙方。2015年3月21日，恒丰公司将1200000元承包保证金退还至轩家伍的账户。
本案审理期间，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对合伙期间的未处置财产达成一致意见皖Ｄ×××××8号丰田凯美瑞轿车作价130000元皖Ｄ×××××6号桑塔纳轿车作价20000元，山东临工铲车作价30000元，合计180000元由轩家伍出资购买，购买资金纳入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剩余全部材料折价为零，周汝绪和崔毅自愿放弃，同意归轩家伍所有。
审理过程中，根据周汝绪、崔毅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依法委托北京中证天通会计师事务所对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合伙承包恒丰公司期间的资产、债权、各方出资、实物、车辆进行审计。2017年8月9日北京中证天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承包经营安徽恒丰水泥有限公司解散清算财务部分的审计报告》。根据审核结果：（一）合伙经营资产负债情况：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经营恒丰公司截止2015年3月31日结余合伙资产合计2769724.38元，其中银行存款440207.38元，应收账款949517元，固定资产180000元，其他应收款1200000元；结余合伙负债合计3200000元，全部为其他应付款，其中应付轩家伍600000元，应付周汝绪1300000元，应付�毅1300000元；未结算费用合计512011.04元，其中电费5661.04元，门卫工资850元，超期承包费用505500元；结余净资产合计-942286.66元。（二）轩家伍方不认可的8980000元支出情况：轩家伍认为其未签字不认可的金额为8993702.77元，通过记账凭证和相关附件的审核，涉及该部分的原始凭证共计37份，其中36份凭证后附件齐全，未发现异常情况，可确认金额8913724.27元；轩家伍所述“2012年4月96#凭证，金额79978.5元，预付款转应付款没签字”与凭证所载事项和金额不符，无法查证。（三）经营结余分配建议：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经营恒丰公司亏损942286.66元，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的持股比例分配，轩家伍占3/7，应承担亏损403837.14元，周汝绪占2/7，应承担亏损269224.76元，崔毅占2/7，应承担亏损269224.76元；根据各方投入的流动资金情况，轩家伍可收回流动资金196162.86元(600000元-403837.14元)�周汝绪可收回流动资金1030775.24元（1300000元-269224.76元），崔毅可收回流动资金1030775.24元（1300000元-269224.76元）；轩家伍个人持有的待分配资产合计1380000元，其中固定资产（三台车）180000元，其他应收款（押金、保证金）1200000元，因轩家伍个人垫付的超期承包费505500元，轩家伍应退还个人持有的待分配资产为678337.14元（1380000元-505500元-196162.86元）。
另查明：2015年，周汝绪、崔毅以恒丰公司、余必玖为被告，轩家伍为第三人向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轩家伍及第三人退还承包保证金1200000元。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00197号判决，驳回周汝绪、崔毅的诉讼请求。周汝绪、崔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在上诉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10月，周汝绪、崔毅以轩家伍为被告，恒丰公司为第�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汝绪、崔毅撤回对恒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轩家伍称恒丰公司承包费让利600000元应由其个人享受，周汝绪、崔毅对此不予认可。轩家伍提供支付凭证及恒丰公司出具的《通知》证明其个人垫付超期承包费505500元，周汝绪、崔毅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轩家伍称合伙期间应是盈余，周汝绪、崔毅应退钱给轩家伍，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轩家伍称合伙期间应是盈余，周汝绪、崔毅应退钱给轩家伍，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共同承包经营恒丰公司，三人建立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现合伙营期间已届满，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均同意解除三方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按照三人持股比例予以分配，予以支持。一�法院对《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承包经营安徽恒丰水泥有限公司解散清算财务部分的审计报告》中审核结果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中的经营结余分配建议，因未计入电费和门卫工资合计6511.04元，予以修正。因三人的持股比例为轩家伍占3/7、周汝绪占2/7、崔毅占2/7，根据审计结果，对于合伙经营亏损942286.66元，按比例分配为轩家伍承担403837.14元、周汝绪承担269224.76元、崔毅承担269224.76元，轩家伍可收回流动资金为196162.86元、周汝绪可收回流动资金为1030775.24元、崔毅可收回流动资金为1030775.24元。应收账款（共同债权）949517元应按三人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分别为：轩家伍承担406935.86元，周汝绪承担271290.57元，崔毅承担271290.57元。由此，轩家伍个人应当分得的除应收账款外的资金为-210773元（196162.86元-406935.86元），即轩家伍应退还待分配资产210773元。因轩家伍个人现已持有的合伙资产达867988.96元（1380000元-505500元-6511.04元），故轩家伍应退还的待分配资产合计为1078761.96元（867988.96元+210773元），此款应按比例分配给周汝绪和崔毅，即轩家伍应支付周汝绪539380.98元、支付崔毅539380.98元，而合伙期间的银行存款440207.38元亦应由周汝绪和崔毅按比例所有，即周汝绪220103.69元、崔毅220103.69元。
本案审理期间，周汝绪、崔毅、轩家伍三人对合伙期间的未处置财产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皖Ｄ×××××丰田凯美瑞号轿车、皖Ｄ×××××号桑塔纳轿车、山东临工铲车各一辆及其他剩余材料均归轩家伍所有。
根据各方与恒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恒丰公司应将1200000元保证金在交厂时全部无条件退还给周汝绪、崔毅和轩家伍，故该保证金应当属于合伙财产，周汝绪、崔毅要求轩家伍退�该保证金并作为合伙财产分配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轩家伍垫付的超期承包费505500元，因轩家伍确为合伙人之一，且有支付凭证及恒丰公司出具的《通知》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周汝绪、崔毅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轩家伍称恒丰公司承包费让利600000元应由轩家伍个人享有，因周汝绪、崔毅与轩家伍系共同拥有恒丰公司的经营权，承包费的让利理应由三人共同享有，故对轩家伍该主张不予采信。轩家伍称合伙期间应是盈余，周汝绪、崔毅应退钱给轩家伍，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亦不予采信。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汝绪、崔毅与轩家伍分别于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12日、2012年5月21曰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及2013年6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承包经营安徽恒丰水泥有限公司期间的应收账款（共同债权）949517元，轩家伍承担406935.86元，周汝绪承担271290.57元，崔毅承担271290.57元；三、轩家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汝绪539380.98元、支付崔毅539380.98元；四、皖Ｄ×××××号丰田凯美瑞轿车、皖Ｄ×××××号桑塔纳轿车及山东临工铲车各一辆及其他剩余材料归轩家伍所有（已在轩家伍处）；五、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承包经营安徽恒丰水泥有限公司期间的银行存款440207.38元，其中220103.69元归周汝绪所有，220103.69元归崔毅所有；六、驳回周汝绪、崔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57元，保全费3949元，由周汝绪负担50元，由崔毅负担50元，由轩家伍负担14506元；鉴定费30000元，由周汝绪负担8571.5元，由崔毅负担8571.5元，由轩家伍负担12857元。
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轩家伍主张在合伙经营期间其垫付了超期承包费505500元，提供了支付凭证及恒丰公司出具的通知加以证明，应予认定。周汝绪、崔毅与轩家伍三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盈亏应按股分配，一审法院认定恒丰公司承包费让利600000元应由三合伙人共同享有，并无不当。轩家伍主张该部分承包让利600000元应由其个人享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关于对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承包经营安徽恒丰水泥有限公司解散清算财务部分的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周汝绪、崔毅、轩家伍合伙经营恒丰公司截止2015年3月31日结余合伙资产2769724.38元，其中银行存款为440207.38元，应收账款949517元，固定资产180000元，其他应收�1200000元。结余合伙负债合计3200000元，包括应付轩家伍600000元，应付周汝绪1300000元，应付崔毅1300000元，未结算费用合计512011.04元，其中电费5661.04元，门卫工资850元，超期承包费505500元。结余净资产合计-942286.66元。一审法院依照前述审计结果，对合伙资产负债结余按三人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并结合三合伙人的实际出资及轩家伍个人持有的合伙资产等情况，确认轩家伍应支付周汝绪539380.98元、支付崔毅539380.98元，其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具体核算时实际上已将银行存款、应收账款、固定资产共同作为合伙资产按三人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只是根据财产的实际状况作出了具体处置。轩家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确认其参与分配银行存款，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应收账款账龄较长，存在无法收回的可能性，一审法院确认三合伙人按持股比例分配该部分财产，符合合伙经营风险共担的原则。此外，轩家伍上诉主张合伙期间应是盈余，周汝绪、崔毅应将持有的合伙财产予以退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汝绪、崔毅及轩家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4元，由周汝绪、崔毅负担10657元，由轩家伍负担106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程 镜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