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8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家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立新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吴以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家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蓉，女，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家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洋，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健、上诉人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尔公司）、上诉人刘玉蓉因与被上诉人王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健、克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王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吴健、克尔公司和王洋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吴健、克尔公司和王洋之间从未有过直接的资金往来，王桂元从未告知过钱是王洋出借的，真正的出借人是王桂元。《欠条》及《还款承诺书》是在被胁迫方式下签订的，是不真实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为天津元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借款期间，王桂元是实际控制人，王洋与该公司无关。2.吴健、克尔公司向王桂元借款162500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每月5000元。285000元是王桂元替吴健偿还贷款，双方未约定利息。277500元是倒账行为，没有约定利息。《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均不是吴健、克尔公司的真实意思的体现，所说的利息是关于162500元部分的利息，并不是所有借款的利息。一审判决刘玉蓉在249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要求其连带承担利息，而判决吴健、克尔公司承担部分却有利息，前后不一致。二、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并未向吴健、克尔公司出具裁定书，只是口头通知。2.王洋一开始并未将刘玉蓉列为被告，而且在7月份向原审法院提出增加被告申请，原审法院没有通过正当程序要求刘玉蓉出庭，刘玉蓉从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任何传票。刘玉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吴健、克尔公司和王洋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吴健、克尔公司和王洋之间从未有过直接的资金往来，王桂元从未告知过钱是王洋出借的，真正的出借人是王桂元。《欠条》及《还款承诺书》是在被胁迫方式下签订的，是不真实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为天津元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借款期间，王桂元是实际控制人，王洋与该公司无关。2.虚假债务不能成为夫妻共同债务。吴健与王洋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刘玉蓉与吴健共同承担债务也无从谈起。二、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并未向刘玉蓉出具裁定书，只是口头通知。2.王洋一开始并未将刘玉蓉列为被告，而且在7月份向原审法院提出增加被告申请，原审法院没有通过正当程序要求刘玉蓉出庭，刘玉蓉从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任何传票。王洋辩称，不认可吴健、克尔公司、刘玉蓉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健、克尔公司、刘玉蓉共同偿还王洋借款本金485000元；2.判令吴健、克尔公司、刘玉蓉共同偿还王洋自2016年8月8日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48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吴健、克尔公司、刘玉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桂元原系克尔公司的财务总监，吴健负责该公司的经营，因吴健资金周转困难，王桂元于2013年7月20日转给吴健277500元，于2013年12月10日出借给吴健现金50000元，于2013年12月14日转给吴健150000元，于2014年12月17日转账36000元，2015年1月29日转账37000元，于2015年3月2日转给吴健212000元，共计762500元。吴健将还款于2014年1月19日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王桂元卡内。经双方核对，截止2016年9月25日王洋认可吴健已偿还609200元。王洋为找吴健索要借款与吴健发生冲突，王洋找多人围堵克尔公司且直至深夜，吴健才为王洋书写欠条，内容是于2013年12月10日向王洋借款现金200000元，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20日借款还贷285000元，利息60308元，共计欠款545308元，于2015年12月9日还清，欠款人吴健（无落款时间）。因吴健、克尔公司未能还清该款，2016年1月23日王洋再次找吴健、克尔公司索要欠款时，吴健及克尔公司为王洋又书写了还款承诺书，内容是欠王洋545000元，承诺：1.自2016年1月起每月至少归还王洋欠款20000-30000元；2.2016年1月23日先期归还50000元，作为对此次还款承诺的意愿；3.吴健与克尔公司承诺公司及本人收到货款及其他款项来源时，尽最大可能归还王洋欠款。还款承诺书签订后，王洋认可2016年1月23日以后吴健又通过王桂元等账户还款139700元。吴健称2016年1月23日以后还款149700元，其中2016年3月12日向案外人王睿转入的10000元，王洋不予认可，吴健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此10000元还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对账，王洋向吴健出借762500元，吴健已陆续还款609200元（其中包含吴健、吴健之母朱厚英及吴健之妻刘玉蓉的账户转账）。在所还款项中有5000元银行转账明确为利息，其余款项均未明确所还本金还是利息。吴健在借款初期并未与王洋签订借款合同及欠据，王洋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系天津元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吴健、克尔公司签订的借款200000元，但合同约定本金为320000元，期限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合同中对借款利息并无约定。其余借款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原始借据。吴健与刘玉蓉系2015年1月1日登记结婚，王桂元于2015年1月29日转给吴健37000元，于2015年3月2日转给吴健212000元，共计24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王洋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具体欠款本金及数额，克尔公司、刘玉蓉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王洋通过王桂元借款，根据王桂元所述，其明确出借人为王洋，并且吴健及克尔公司为王洋出具欠条及还款承诺书，故认定王洋具有主体资格。其次，关于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吴健在向王洋出具欠条及还款承诺书时，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均表示清楚，虽然王洋有胁迫行为，但也因吴健未还欠款引起。对于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以欠条及还款承诺书中吴健写明的欠款数额为依据。因欠条与还款承诺书两份证据中数额上存在差距，故以后写的还款承诺书为准。因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的545000元欠款加上吴健已还的609200元已经超出王洋出借的762500元，故认定545000元中既含有本金又含有利息，该款中扣除吴健在签订还款承诺书之后所偿还王洋的139700元，吴健尚欠王洋405300元。对于王洋主张尚欠本金48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王洋以该本金主张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因克尔公司承诺与吴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王洋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玉蓉与吴健于2015年1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吴健向王洋借款为249000元，且刘玉蓉在婚后也与吴健共同偿还王洋借款，因吴健、刘玉蓉双方对婚后所还的款项不能明确系偿还婚后借款，故刘玉蓉应当对婚后借款249000元在其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王洋主张刘玉蓉承担吴健全部欠款的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健、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洋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5300元。二、被告刘玉蓉对被告吴健在欠款249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245元，合计12045元，由被告吴健、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玉蓉负担10624元，由原告王洋负担14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王洋的叔叔王桂元在本院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其侄子王洋的资金通过本人的账户划出，钱是王洋的，王洋在本案诉讼主张的485000元，本人不主张权利。就2016年3月21日，吴健主张已还款10000元一节，在本院审理期间，王洋明确表示该10000元不再主张权利，同意在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中减免10000元。本院认为，在本院审理期间，吴健明确表示已收到王桂元共计725000元，而王桂元明确表示此款是王洋的。另吴健本人作为欠款人亲笔签字并按压手印的欠条写明“共计欠款545308元”。2016年1月23日，吴健和克尔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签字、按压手印，再次承认欠王洋545000元。基此事实，吴健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借款人，其二次签字和按压手印均承认欠王洋545000元的行为，应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对其与王洋双方之间数笔借款、数笔偿还本息后的最终欠款数额的确认。吴健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王洋借款的民事法律责任。吴健上诉否认欠款事实，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理据不足。关于2016年3月21日吴健还款10000元一节，因王洋已明确表示该10000元不再主张权利，同意在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中减免10000元。据此，本院予以准许。克尔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作为欠款人盖章，承诺归还王洋欠款。基此承诺，克尔公司上诉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有悖诚实信用的民事法律原则。吴健的妻子刘玉蓉于2015年12月18日向王桂元偿还借款的事实足以证实其本人对吴健的借款是明知的，故对吴健的上述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玉蓉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向刘玉蓉送达开庭传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吴健、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洋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5300元”为上诉人吴健、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洋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95300元；二、变更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刘玉蓉对被告吴健在欠款249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上诉人刘玉蓉对上诉人吴健在欠款239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245元，合计12045元，由上诉人吴健、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玉蓉负担10624元，由被上诉人王洋负担1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5元，由上诉人吴健、天津克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380元；刘玉蓉负担5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蕾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慧韬书 记 员  赵 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