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许民初字第358号
原告孔跃辉。
委托代理人菅运生，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
负责人孙同灿，系会长。
被告杜鸿建。
委托代理人郑灵芝。
被告孙同灿。
被告刘永炎。
委托代理人王玉国、孙沛，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孔跃辉因与被告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以下简称钢贸分会）、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孔跃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菅运生，被告钢贸分会负责人孙同灿、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的委托代理人孙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跃辉起诉称，被告钢贸分会系另三被告发起的民间组织，2013年12月11日，原告以股金形式出借给该商会本金40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被告支付了2014年3月11日之前的利息，截止2014年9月29日共欠利息539178元。2014年5月申请人发现该商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且其展开经营活动不合法，就要求退回股金，2014年6月18日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保证最短时间时间内兑付股金，但是被告却至今不履行还款义务，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539178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以后另算），以上本息共计4539178元；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
被告钢贸分会、孙同灿不发表答辩意见。
被告杜鸿建答辩称，钢贸分会是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依法成立的钢贸分会，并非三被告发起的民间组织。钢贸分会于2012年底成立了钢贸分会互助金会，会员之间是共同投资的关系而非借款关系，会员与钢贸分会互助金会之间是出资关系而非借款关系。承诺书并不是杜鸿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孙同灿、刘永炎和杜鸿建在收到威胁逼迫的情况下作出的，既非自愿，内容也不公平，杜鸿建也是会员，出资最多，也面临着出资无法收回的困境，杜鸿建并不享有多于其他会员的权利，当然也无用自有资金偿还其他会员股金的道理。因此，杜鸿建向法院依法提出撤销于2014年6月18日及6月28日作出的承诺书。孔跃辉所起诉的400万元股金，包括了钢贸分会韩某乙的股金，孔跃辉对此不享有起诉资格。钢贸分会互助金会每一年度进行财务结算一次，2012年12月底，孔跃辉向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的出资已经于2013年12月进行了结算。2013年12月，孔跃辉在此出资300万元股金。孔跃辉起诉的400万元包含了韩某乙的股金100万元，孔跃辉对该100万元不享有起诉资格，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杜鸿建不欠孔跃辉任何款项，也不存在杜鸿建用个人财产偿还股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孔跃辉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永炎答辩称，刘永炎与孔跃辉都是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的会员股东之一，相互之间地位平等，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钢贸分会互助金会按照章程分配经营利润，承担经营分险，每一个股东对其经营模式都熟知并认可。刘永炎作为辅助性的日常管理人员，并不是经营决策人，刘永炎并未经手互助会的收款、放款，其更多工作是对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的财务支出的管理。刘永炎出具的承诺书是不能成为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依据，刘永炎只是常务副会长，在特定的情况下（受到胁迫）作出的职务行为，是为互助会的稳定作出的无奈之举。2015年2月互助会管理人员进行了调整，刘永炎不再担任常务副会长，新一届管理人员针对放出去的款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大部分已经进入诉讼，应经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了保全，股东应一致对外，最大限度追回股东的损失。综上，刘永炎与孔跃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孔跃辉的诉讼请求。
依据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诉请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孔跃辉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孔跃辉的身份证，证明孔跃辉的身份；证据2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章程、互助金会管理会制度、2014年6月18日及28日《承诺书》，证明钢贸分会成立了互助金会，该基金会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成立，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为管理人，成立之初明确约定经营过程中发生亏损管理人承担责任，在经营出现亏损的情况下，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多次承诺偿还股金及借款，因此被告的身份适格。另证明被告承诺“股金”确保月息2分，存续一年以上可以分红，因此名为股金实为借贷关系；证据3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据、原告的银行流水查询单、韩某乙证明、《许昌商会股息明细表》，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4申请证人韩某甲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的收据上虽然写明韩某乙的名字，实际债权人为原告孔跃辉。
被告钢贸分会、孙同灿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杜鸿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人韩某乙的证言不予采信。
被告刘永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原告身份证无异议。证据2中的互助金章程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章程的效力性以及约定内容的合法性应当参照公司法规定，该章程约定本会遵守法律政策；章程中的管理人承担补充损失在章程中有矛盾之处，章程第42条规定约定与是互助金会共同承担风险的表现，也符合法律规定。对互助金管理制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互助金管理制度在之前就已经沿袭下来，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案。对承诺书合法性以及效力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这份承诺书违反了国家关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股东权利及组织机构管理人员的权利约定是不合法的，该承诺书是打印出的，不是刘永炎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永炎现在已经不是管理人员了，管理人员的界定原告也是管理人员，该承诺书的内容，因为没有进行财务清算，具体是否有损失还没有确定。以上证明该承诺书是在特定情况下确定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为有效证据。对证据3，经刘永炎的核实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据明确的是分会是收款单位，因为分会是互助会的另一个名字，收款事由是入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刘永炎是债权债务关系。对韩某乙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因为牵涉到原告与证人之间的约定，无从知晓是否有真实性，本案无从知晓，因此不能以出资情况进行确定。
被告杜鸿建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意见：证据1系2010年7月27日，郑州市工商业联合会文件，同意成立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证据2、2011年5月17日证明文件，同意钢贸分会刻公章一枚；证据3、2010年9月28日，杜鸿建当选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第一届常务副会长、钢贸分会会长；证据4、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章程；证据5、钢贸分会互助金会会员入股金额明细表；证据6、2013年12月11日，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向钢贸分会互助金会交纳股金的收据；证据7、钢贸分会委托孔跃辉起诉马旗欠商会借款资料；上述证据证实互助金会是钢贸分会会员发起成立的，是全体会员选举产生的管理人员，互助会会员将股金支付给钢贸分会互助金会，会员之间是共同投资关系，孔跃辉与其他会员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证据8、2013年12月16日钢贸分会互助金会工作制度；证据9、2013年12月18日钢贸分会互助金会财务制度；证据10、2013年12月18日钢贸分会互助金会董事会制度；证据11、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管理人员工资发放资料；证据12、2012年12月至今，孔跃辉一直担任钢贸分会互助金会董事会主席即上诉互助金会章程；证据13、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5月20日，孔跃辉、韩某乙入股金、收取分红凭证；证据8-13证明孔跃辉的资金是支付给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的，孔跃辉是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监事会主席，是高级管理人员，对外投资也是其本人的决定，孔跃辉与杜鸿建、孙同灿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孔跃辉不具有韩某乙入股金的起诉资格。证据14、现代物流报三期报纸；证据15录音资料；证据14-15证明钢贸分会互助金会是全体会员共同发起成立的，并不存在任何欺诈等情形。证据16、账册移交表；证明钢贸分会互助金会全部账册原件已移交给付万生等6人。
原告孔跃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一个分会的成立需要再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而非是仅凭一个公章即可成立分会。在批复的里面明确的抬头是关于成立分会的批复，是直接对分会的批复，分会还没有成立，单位还不存在，不应该对分会批复。对分会批复准予成立分会，因此在内容上都是虚假的。对于证据2，工商联许昌商会批准分会刻公章一枚不符合常理，既然分会已经成立，需要凭批准文件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刻章，而不需要许昌商会批准刻章，因此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对方没有提供公安备案资料。对于证据3无异议，对方运用了副会长的身份另起山头，拉了一个钢贸协会。对于证据4章程是假章程，与原告提供的章程条款和签名均不对，可以进行比对，应以原告提供章程为准。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是基金会的吸收会员时间会员交给基金会的钱。对于证据6，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交股金的问题，真实性不能确定，此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收条上已经明确注明了作为自然人的被告责任仍应由其承担。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是复印件不予质证。综合，对于证据1-7.分会、互助基金会、许昌商会并非同一组织，被告提出许昌商会是分会和互助基金会的批准成立单位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明文件，尤其是互助基金会除了有一枚财务章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部门登记，而且按照国家有关法规，各类基金会均属于严打击坚决取缔对象，所以该基金会没有合法资格。另外，由上述可知，原告是以缴纳现金取得自然人被告所掌控的互助金会的会员，并被任命为监事会主席，但其余该基金会之间是基于这种方式取得的会员资格，而非股东资格，作为一个合法商会只能发展会员，不可能发展股东。因此作为原告与该基金会之间是存款和借款关系。对于证据8、9、10，与本案无关联，而且本案原告也不知道是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作为管理人员形成的约束管理人员的制度，与原告所出示的互助金会管理制度冲突的，以互助金会管理制度为准。借款应该由以上三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证据11工资表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作为原告领取过3个月的工资，但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12章程，与前面章程不同，应该是原告提供章程，所以对方光有复印件，但是原告无异议。对于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对象有异议，韩某乙已经出庭说明。综合证据8-13，该组证明不能证明孔跃辉是互助金会高级管理人员，更不是管理人，其管理人就是三自然人被告。原告是被欺骗进入该基金会，其在基金会虽有空头监事会主席，但因该组织机构本身不是合规机构，因此也不存在监事会。对于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5，首先该录音超出举证期限，且内容听不清，没有整理为文字形式，原则上不予质证，其次该录音即便真实，也仅仅证明被告杜鸿建成立钢贸分会之初就思想不纯，否则不可能以偷录音的方式、以非法形式获得所谓“证据”，该证据进一步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吸收入会的会员交纳的“股金”，名为股金实为保本付息的借贷关系。对于证据16，与本案无关。
被告钢贸分会分会、孙同灿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刘永炎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3无异议。对于证据4章程以证据12为准，因为证据4为初期章程。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对于证据5、6无异议。对于证据7因为不能确定真实性。对于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0对制度的人员分工以及工作责任这不是具体的工作分工，也没按照该制度执行。对于证据11、12、13、14、15、16无异议。
被告刘永炎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郑州市工商联合会关于成立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的批复（1张）、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文件（3张）。证明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是合法成立的机构，钢贸分会是许昌商会的组织机构。原告系钢贸分会管理层人员。原告作为会员，该会员都是经营物资及钢材的经营实体以及负责人。2、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的情况简介（1张）；钢贸分会现任管理人员名单（1张）。证明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互助金会又名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企业发展基金会，是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的组织机构。刘永炎在该机构运营1年之后被推选为常务副会长的，2015年2月份刘永炎已经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只是一般会员。该机构的运营模式为：资金互助、对外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钢贸分会互助金会分配经营利润、承担经营风险。
在2012年1月份成立的分会，当时刘永炎不是该会的管理人员，该会的经营模式是对外投资，2012年12月份在互助基金会重新确定章程之后刘永炎被推选为名誉性的常务副会长，2015年2月份刘永炎已经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只是一般会员。第二组证据：1、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章程（7张）；钢贸分会规章制度（1张）。证明互助金会的初始股东会员的情况，互助金会的资金来源于股东的股金，互助金会的解散应经股东大会决议，并进行清算。规章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管理人或互助金会所有人员因公受到法律打击或造成经济损失一切互助金会全体股东承担的约定，该约定是钢贸分会互助金会分配经营利润、承担经营风险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体现。证明互助金会管理人员按照章程获得工资及补助。刘永炎作为常务副会长只享受了一些工资待遇及规章制度，第二组证据中的章程证明原告系监事会主席。2、2012年许昌商会入股明细表及2013年12月分红表。证明：互助金会股东会员的入股情况以及按照股东会员认可的经营模式获取经营利润的分红情况。且已经进行分红。第三组证据互助金会对外投资放款明细表（5张）。证明互助金会对外投资的情况，刘永炎并没有经手任何一笔投资款项。现在互助金会已经对债务人采取了积极的催要措施（已对部分债务人提起了诉讼，采取了保全措施）。且刘永炎没有当主席时钱款已经放出。
原告孔跃辉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对联合会文件同杜鸿建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对于该组商会缴费单、分会会员名单这3个复印件与本案无关，上面交钱不一样，这是成为分会的入会费，花钱多职位高，与本案无关。钢贸分会的名单是自己列的，与本案无关。情况简介是虚假的，与本案无关。关于领导名单与本案无关，领导再变，三自然人被告也需要承担责任。对于章程的质证意见同杜鸿建质证意见。其他与本案无关，不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钢贸分会分会、孙同灿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杜鸿建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庭后被告杜鸿建提供2015年8月7日原告孔跃辉出具的收条及证人韩某甲出具的收条各一份，2014年11月4日证明原告孔跃辉出具的收到马旗欠商会借据一份，2014年11月30孔跃辉出具的他项权证（3份）收条一份，ＸＸ锋向孔跃辉转账凭证一份；上述证据证明商会已将孔跃辉、韩某甲股金支付了175万，孔跃辉从ＸＸ锋处要回20万元，该20万元也应冲抵股金，孔跃辉任商会要账组长时在商会支走了10万元，花费2万余元，剩余的7万元应当冲抵孔跃辉的股金。
原告孔跃辉质证意见为，对2015年8月7日原告孔跃辉出具的收条及证人韩某甲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抵偿酒为劣质酒，价格过高，不应折抵债务，请法院依法判决。对ＸＸ锋对孔跃辉及他项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孔跃辉仅是代替商会要账，个人没有占用，且都是呆账和死账，根本索要不回分文。
被告钢贸分会分会、孙同灿、刘永炎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孔跃辉提供的证据1、3、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经本院审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章程、互助金会管理会制度与被告杜鸿建提供的一致部分，予以采信，其他部分不予采信。证据4韩某甲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杜鸿建庭审中提供的证据1、2、3以及证据4中与原告孔跃辉提供章程一致部分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许昌钢贸分会互助金会具有独立机构、财产等，不能推翻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签名的承诺书，原告孔跃辉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杜鸿建庭审后提供的证据即2015年8月7日原告孔跃辉出具的收条及证人韩某甲出具的收条，原告孔跃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该两份收据，能够证明商会以其他形式支付原告孔跃辉17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孔跃辉实现了债权，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永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批复和第二组证据中的互助金会章程内容与原告提供一致部分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原告孔跃辉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7月27日，郑州市工商联以郑联（2010）10号文件的形式，同意成立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2010年8月26日，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决定成立被告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2010年9月28日，被告杜鸿建任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第一届常务副会长和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会长。2012年12月，许昌商会钢贸分会成立互助金会，并制定互助金会章程，该章程规定：商会的入股会员即为股东，入股金额以人民币拾万元为一股，管理人员负责保证全体股东资金的安全。杜鸿建为会长，孙同灿、刘永炎为会常务副会长，该互助金会章程第十条规定：会长、常务副会长为互助金管理人，管理人对股东的股金进行投资管理，以确保股金的保值增值；该章程第十二条规定：管理人应确保人股东每月能获得二分利息，除支付股东利息外，对于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收益，管理人可提取费用外的百分之三十归管理人支配；该章程第二十条规定：经营期间，一年为单位，如股东退服不满一年，本会只退当年本金及利息，不计红利分配。该章程第三十五条规定：经营过程中如发生亏损，则由管理人集体承担。在该互助金会运作经营期间，2013年12月11日，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企业发展基金会向原告孔跃辉出具收到300万元的收据，向韩某甲出具收到30万元、70万元的两份收据，收据上有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等签名，且均加盖有“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企业发展基金会财务专用章”。2014年6月18日，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们三个商会管理人员保证商会全体会的股金不受任何损失，若有损失，由我们三人补足。保证最短的时间兑付所有会员，最长不超过叁个月。若日后商会及时追回债务，我们兑现当初分红的承诺。”，2014年6月28日，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再次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经过全体股东大会讨论发言，我们三位商会基金管理人员杜鸿建、刘永炎、孙同灿承诺按以下方式解决偿还股金。一、2014年7月30日前偿还全体股东的股金及借款总额的百分之四十。二、2014年8月30日前偿还全体股东的股金及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三、2014年9月30日前偿还全体股东的股金和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若到期不能如期偿还，我们三人愿承担一切后果及责任。”
另查明，2015年8月7日，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以其他形式支付原告孔跃辉150万元、韩某甲25万元。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企业发展基金会、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贸分会均未进行合法登记。
本院认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金融业务，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企业发展基金会是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贸分会设立的以货币为经营主体的组织，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会钢贸分会企业发展基金会和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贸分会均未经相关法律设立，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或备案，不仅不是合法机构，而且经营行为违法，且不论是互助金还是许昌钢贸分会均没有独立财产、独立机构、独立运行制度等，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人承担；从互助金会的章程内容来看，里面有保本付息的内容，与一般股金的性质不同，因此原告孔跃辉以入股形式的40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行为。
关于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首先，钢贸分会互助金会章程中规定管理人应对股金的安全负责，同时对其股金管理费用外的百分之三十管理人提取支配，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章程同时规定，若管理人在资金运作中出现过错，造成亏损由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作为钢贸分会的设立人、管理人，收到原告孔跃辉款项后在收据上签名，事后又给原告孔跃辉等出具承诺，与互助金会章程中的有关规定意思表述相一致，是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情形，因此，依据查明的事实，在郑州市工商联许昌商贸分会已偿还175万元的情况下，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应当偿还原告孔跃辉225万元。因原告孔跃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追求高息的回报，并明知该行为非法性，却将款项投入该机构，具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仅承诺偿还股金及借款金额，故对原告孔跃辉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承诺2014年9月30日前偿还全部股金及借款金额，故三被告应当承担2015年10月1日以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孔跃辉2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孔跃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450元，由被告杜鸿建、孙同灿、刘永炎共同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通过本院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丽萍
审 判 员 谢新旗
代理审判员 彭志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贝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