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6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生，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俊生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18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俊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被告人杨俊生与经营佛山市×××电器批发部的被害人陈某1达成电缆买卖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杨俊生供应电缆产品，被告人杨俊生以签发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被害人陈某1在见到被告人杨俊生向其出示的两张出票人为“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支票后，误以为杨俊生有真实的支付能力，遂于2015年8月24日至12月15日期间分80批次向被告人杨俊生供应共计价值人民币5856550元的电缆产品。供货期间，被告人杨俊生向被害人陈某1先后签发13张出票人为“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空头支票和2张出票人为“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的南海农商银行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支付货款或提供付款担保。经被害人陈某1追讨，被告人杨俊生于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支付货款人民币323470元。被告人杨俊生签发、交付给被害人陈某1的上述支票均被银行以余额不足或与预留印鉴不符的理由退票。2016年1月，被告人杨俊生逃匿。
2016年4月11日10时许，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民警在台山市台城××酒店将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杨俊生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业务信息系统企业登记查询结果、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送货单；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支票13张、南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2张、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退票通知书；收款收据；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查询资料；工程货款单据（照片复印件）2张；南海农商银行支票照片2张；情况说明2份；证人袁某的证言；证人杨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报案书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俊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俊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和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53308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票据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俊生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俊生提出上诉称：1.其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属正常生意往来，该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2.除原审认定其已经归还了货款人民币323470元外，其还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陈某1归还了货款人民币7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上诉人杨俊生与经营佛山市×××电器批发部的被害人陈某1达成电缆买卖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害人陈某1向上诉人杨俊生供应电缆产品，上诉人杨俊生以签发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被害人陈某1在见到上诉人杨俊生向其出示的两张出票人为“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支票后，误以为杨俊生有真实的支付能力，遂于2015年8月24日至12月15日期间分78批次向上诉人杨俊生供应共计价值人民币5678246元的电缆产品。供货期间，上诉人杨俊生向被害人陈某1先后签发13张出票人为“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空头支票和2张出票人为“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的南海农商银行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支付货款或提供付款担保。经被害人陈某1追讨，上诉人杨俊生于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支付货款人民币393470元。上诉人杨俊生签发、交付给被害人陈某1的上述支票均被银行以余额不足或与预留印鉴不符的理由退票。2016年1月，上诉人杨俊生逃匿。
2016年4月11日10时许，台山市公安局环南派出所民警在台山市台城××酒店将被网上追逃的上诉人杨俊生抓获。
上述事实，有由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杨俊生的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杨俊生是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业务信息系统企业登记查询结果、证明等资料。证明：（1）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俊生（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杨俊生，于2014年7月17日核准成立。（2）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系统查询，无注册登记资料。（3）肇庆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在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系统及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系统查询，无注册登记记录。
4.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佛山市禅城区×××电器批发部是陈某1个人经营企业。
5.佛山市禅城区×××电器批发部送货单据，共78张。证明自2015年8月24日至12月15日，被害人陈某1向上诉人杨俊生供应共价值人民币5678246元的电缆产品。
6.佛山市××电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11月18日至12月14日，上诉人杨俊生使用佛山市××电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分七次共向被害人陈某1支付人民币323470元货款。
7.中国农业银行支票13张、南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2张、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退票通知书。证明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3月6日，上诉人杨俊生向被害人陈某1签发、交付银行支票15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7894127元，上述支票有13张是空头支票，2张是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
8.被害人陈某1辨认的收款收据3张。证明2015年8月、9月、10月期间，被害人陈某1与上诉人杨俊生有过三次书面对账，载明陈某1向杨俊生销售电缆51批次，杨俊生向陈某1签发、交付8张支票，上述收款收据记载的票面金额与杨俊生开某的支票票面金额能够相互对应。（结合被害人陈某1陈述，收款收据载明的票面金额25万元的支票，因杨俊生后来向其转账支付25万元，该支票被杨俊生取回。）
9.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查询资料，结合涉案支票等证据。证明：（1）涉案支票票号22×××13，票面金额人民币100万；票号22×××14，票面金额人民币135万，上述两张支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4日，付款行名称为南海农商银行盐步支行，出票人账号为80×××99，开户名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生，客户印鉴为“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杨俊生”，上述出票人银行账户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有7次交易，额度为25元至2500元不等，账户余额最多时为人民币3003.99元。（2）涉案支票票号41××30、41××28、41××33、41××68、41××67、41××42、41××52、41××55、41××57、41××58、41××62、41××149、41××150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3月6日，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544127元，付款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海佛罗支行，出票人账号为44×××79，开户名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上述出票人账户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账户余额最多时为人民币202786元，低于其向被害人开出的任何一张支票票面金额。（3）杨俊生个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62×××78、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59交易记录，农业银行账户无向被害人陈某1以及佛山市禅城区×××电器批发部支付货款记录；民生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4日分两笔共转账人民币7万元至被害人陈某1账户。
10.工程货款单据（照片复印件）2张。载明的内容：“兹有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欠到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货款金额1949485元”，该“工程货款”单据盖有“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经手人签名：詹某。另一张“工程货款”单据载明，“兹有肇庆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欠到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货款金额2684586元”，该“工程货款”单据盖有“肇庆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经手人签名：赖某。被害人陈某1确认杨俊生向其买货（购买电缆）前拿给其看过上述单据，杨俊生用于证明自己有付款能力。
11.南海农商银行支票照片2张。第一张支票内容为：支票号码314××××4430-22××13，支票金额壹佰万元，开票人印章为“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为“詹某”的印章。支票账户为：80×××99，开户行为：南海农商银行盐步支行，出票日期空白。第二张支票内容为：支票号码314××××4430-22××14，支票金额壹佰叁拾伍万元，开票人印章为“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为“詹某”的印章。支票账户为：80×××99，开户行为：南海农商银行盐步支行，出票日期空白。被害人陈某1确认杨俊生向其买货（购买电缆）前拿给其看过上述支票，杨俊生用于证明自己有付款能力。
12.欠款照片2张。第一张内容“今欠到杨俊生电缆货款285548元（贰佰捌拾万伍仟伍佰肆拾捌元）（注：欠款条货款金额大小写不一致）”，经手人“陈某3”，日期“2015年12月1日”。第二张内容“今欠杨俊生电线货款476786元”，经手人“赖某”，日期“2015年11月20日”。被害人陈某1确认杨俊生向其买货（购买电缆）前拿给其看过上述欠款单据，杨俊生用于证明自己有付款能力。
13.情况说明2份。证明上诉人杨俊生无出入境记录;杨俊生运输货物的相关路线无法确认，无法确定哪些具体视频监控存在影像资料，侦查人员已查看过部分视频资料，均未发现有价值线索；杨俊生拒不交代其在陈某1处提走的电缆去向，涉案电缆去向暂未查实；陈某1提供的欠条为复印件，无法对笔迹进行鉴定。
14.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和杨俊生是男女朋友关系，其有和杨俊生同陈某1吃过饭，听过他们之间交谈电缆生意的事情，但具体生意往来不知情，其没有帮杨俊生接收过电缆。平时其没钱用时，杨俊生每次会给其几百元，至今总共给了其几千元钱。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杨俊生注册了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但杨俊生具体生意往来不了解。陈某1是做电缆生意的，多次找杨俊生追讨货款，杨俊生支付了几十万元货款给陈某1，但杨俊生欠陈某1多少货款不清楚。杨俊生没有同其讲过在陈某1那购进了多少电缆和卖到哪里去。在陈某1追货款很急的时候，杨俊生的手机时通时断，很多时候无法联系到他，期间其向杨俊生发了短信通话，能够确认“短信通话记录”截图，这些信息都是其发给杨俊生的短信。
辨认笔录，杨某对其发给杨俊生的短信（截图照片）予以辨认，确认是自己于2015年12月26日、27日发给杨俊生的短信，但无杨俊生回复，主要内容为杨某急切想联系杨俊生，但杨俊生关机，杨某劝杨俊生给债主打电话。
1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北管理区××路××牌坊对面开档口，收废旧金属，没有工商登记，只是挂了一个招牌，写着收紫铜、黄铜、电表、杂线。经对杨俊生照片辨认，确认不认识杨俊生，没有见过其来卖电缆。
1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报案书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8月20日左右，杨俊生对其说得到一个工地工程，需要电缆，想向其经营的佛山市禅城区×××电器批发部购进电缆，货款是以支票方式结算。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12月15日，杨俊生共分80批次购买货值总计人民币5856550元的电缆，期间杨俊生向其转账支付人民币32万余元货款，其余货款杨俊生都是向其以支票方式支付，共给其开了13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2张南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7894127元，上述支票均不能承兑，其中有13张是空头支票，2张是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扣除杨俊生已向其转账支付的32万余元货款，其实际损失约人民币553万余元。
杨俊生为了证明自己有支付能力，还向其出示了一些货款凭证，证明其他单位拖欠杨俊生货款，但其事后认为，杨俊生出示的这些货款凭证都是其伪造的。
杨俊生是借其货车将货物拉走，其问杨俊生将货拉到哪里，杨俊生说拉到工地。后来根据其货车的GPS记录发现，杨俊生每次提货后，都是将货物拉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几家废品收购站，其怀疑杨俊生将其电缆都卖到了这些废品收购站。
被害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上诉人杨俊生，对涉案送货单、支票（复印件）、工程货款单据等书证予以确认。
18.上诉人杨俊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开始，其向陈某1经营的禅城区×××电器批发部购买电缆，约定以签发支票支付货款，每次都是借用陈某1的货车将电缆拉到大沥镇其本人租用的仓库，然后再转用其他货车将电缆拉到肇庆的工地，那个工地的负责人叫陈某3，其通常是租用货车将在陈某1那里购进的电缆送到陈某3的建筑工地，然后陈某3会叫工人帮忙卸货，其就和陈某3去洗脚，洗完脚后，工人也卸完货了，然后其就搭车回佛山，其现在无法找到陈某3，工地的位置其也找不到了。其一共给陈某1开了13张支票，票面金额共计五百多万元，2015年10月份，陈某1拿着其开某的支票去银行兑现，由于账号没钱，无法兑现，于是陈某1就追问其原因，其解释说没有收到工地的钱。陈某1追货款特别紧时，其分几次转账几万元给他，应付着他。到后来，陈某1追得很紧，其就拿了2张南海农商行的支票给他，其知道这2张支票也是无法兑现的，只能拖陈某1一段时间。到了2016年初，陈某1发现不能兑现支票，就继续向其追债，其为了避开陈某1，就没有接他的电话了。
涉案的一张工程款欠条一个是肇庆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欠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2684586元，经手人是赖某，她是该公司的会计，欠条时间：2015年7月20日。这个欠条的货物和陈某1的货物是没有关系的。该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某3，其现在无法找到赖某。
涉案工程款欠条另一个是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欠佛山市××电缆电线有限公司1949485元，欠条时间是2015年8月1日，经手人和负责人是詹某，其现在也无法找到詹某。
其不知道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和肇庆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在什么地方。
××电缆的发货单有些有其签名，有些没有，其不确定没有签名的部分是否是其接收，其总共在陈某1处提取的电缆货值有人民币500万元左右。
给陈某1的那两张南海农商银行的支票是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老板曾某（詹某）给其的，其只知道他叫曾某（詹某），哪里人不清楚，联系电话忘记了，他具体住哪也不清楚，其不知道佛山市×××水电安装工程公司在哪里。
上诉人杨俊生的辨认笔录对涉案支票及电缆送货单予以辨认，确认其在陈某1处提取货值人民币500万左右的电缆；确认了其提供给陈某1的银行支票，承认因银行账户里没有钱导致支票无法兑现；确认两份工程货款欠条，其中肇庆××水电安装公司赖某的欠款其确认已经收款，和陈某1没有关系；佛山×××水电安装公司詹某的欠款其确认是别人欠其未还；对于陈某3和赖某的欠条表述从未提供给陈某1看过。
对于上诉人杨俊生提出其与被害人陈某1之间属正常生意往来,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杨俊生在与被害人陈某1交易过程中，故意隐瞒支票对应账户无资金保障的事实，让被害人陈某1产生错误认识并持续向其提供货物，导致了特别巨大的财产损失。在被害人陈某1发现收到的支票无法兑现后，上诉人杨俊生逃匿，归案后无法对货物去向作出合乎情理的解释。上诉人杨俊生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签发空头支票和与预留印鉴不符支票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俊生提出其还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陈某1归还了货款人民币7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俊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和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28477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提出其还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害人陈某1归还了货款人民币7万元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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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周 劲
审 判 员 张华伟
审 判 员 黄志庆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卢放兴
书 记 员 李泽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