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72民初20号原告：郑丕连，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郑思钢，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大麦屿街道龙山商住楼*单元***室。法定代表人：陈爱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一，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丕满，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郑丕连与被告兴龙舟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舟公司）、郑丕满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各方均同意放弃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郑丕连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思钢、被告兴龙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一、被告郑丕满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准许证人邱某出庭陈述。被告兴龙舟公司庭后申请对三份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技术条件有限，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丕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利息（其中82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60万元自2016年10月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庭后，原告撤回1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两被告因经营“兴龙舟668”轮所需，累计向原告借款金额142万元，利息为月利率1%计算。被告借款后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后未再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两被告作为“兴龙舟668”轮的所有权人，共同向原告借款，即使涉案船舶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后者收取挂靠费享受利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应对郑丕满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兴龙舟公司答辩称：一、“兴龙舟668”轮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原告对此知晓，根据空股协议约定，外债应由郑丕满偿还，与兴龙舟公司无关；二、原告或郑丕满未能证明涉案款项系船舶营运借款，原告没有出借能力，60万元借款主体应为苍南县东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而非原告；三、双方未约定还款清偿顺序，郑丕满归还款项应先冲抵本金，且利息约定不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郑丕满答辩称：原告郑丕连确系我哥哥，主张涉案借款事实属实，具体归还利息金额记不清楚。原告郑丕连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结婚证、社保缴纳记录查询单，证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两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142万元。证据2、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兴龙舟668”轮权属登记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准许证人邱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本人担任东风公司的出纳，郑丕连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两人在东风公司均有股份，郑丕连的工资是2000元，但一年分红有60-70万。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本人根据郑丕连的指示，将上述借款汇给郑丕满。被告兴龙舟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证明郑丕满系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人，兴龙舟公司对船舶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郑丕满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原告提供证据1中的借条，兴龙舟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确认借条分别系2014年和2016年出具，但原件无任何褶皱和氧化；原告主张70万元用于郑丕满受让“兴龙舟668”轮其他合伙人的船舶股份，60万元借条系事后补写；郑丕满系宁广柴油机配件部的登记经营人，涉案款项可能是原告与该配件部发生的往来款，不能证明用于船舶营运；12万元现金系原告将东风公司收取的加油款支付给郑丕满，60万元系东风公司出纳履行的职务行为，借款主体均非原告；原告提供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兴龙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社保缴费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具备支付涉案借款的能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兴龙舟公司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被告郑丕满无异议。对证人邱某的陈述，各方均无异议。对被告兴龙舟公司提供的空股协议，原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涉案船舶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因兴龙舟公司收取挂靠费，享有营运利益，也应承担还款责任；郑丕满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涉案船舶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双方签署过书面挂靠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已撤回涉案12万元债权诉请，故对涉及的该份借条不做认定；原告提供证据1中的其余两份借条均系原件，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能与银行汇款凭证相印证，兴龙舟公司虽对借条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借条并非圆珠笔书写，因条件所限无法鉴定，兴龙舟公司虽对借款性质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结婚证、社保缴纳记录查询单和证人邱某的证言，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汇款人陈庆花系原告妻子，邱某确认接受原告指示将涉案部分款项汇给郑丕满，郑丕满出具借条对象亦为原告，故上述借款主体为原告，确认原告先后支付郑丕满130万元。原告另行与东风公司进行款项清算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无关，兴龙舟公司主张部分借款主体为东风公司的抗辩，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兴龙舟公司提供的空股协议，与其在兴龙舟公司与郑丕满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浙72民初2136号中提交的原件一致，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郑丕满虽否认真实性，但至今未能提供其他书面挂靠协议，该空股协议载明的船舶总长、型宽、型深等参数与“兴龙舟668”轮船舶所有权证书载明内容完全一致，签署时间略早于船舶证书颁发时间，与郑丕满关于“兴龙舟668”轮建造完毕即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的陈述相吻合，故对其予以认定，确认该空股协议约定的挂靠船舶即为“兴龙舟668”轮。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庭审情况，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郑丕满系亲兄弟。2006年6月17日，郑丕满与兴龙舟公司签署《关于设立空股的协议书》，约定郑丕满将“兴龙舟668”轮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设立空股51%给兴龙舟公司，但实际所有权归郑丕满所有，船舶投入营运后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郑丕满承担等。2006年7月31日，“兴龙舟668”轮所有权证书登记为兴龙舟占该轮51%份额、郑丕满占49%份额。该船舶实际由郑丕满经营。庭审中，原告确认知晓上述船舶登记情况及该轮实际由郑丕满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经营。2014年10月26日，郑丕满为受让涉案船舶股份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郑丕满账户70万元；后郑丕满向原告出具借条，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并加盖船章。原告自认郑丕满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至2015年3月31日止。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6月26日期间，为经营涉案船舶所需，原告妻子陈庆花和东风公司职员邱某根据原告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郑丕满共计60万元。2016年10月5日，郑丕满向原告出具借条，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并加盖船章。后原告以两被告拖欠借款本息未付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涉案借款金额、利息、借款用途均系原告与郑丕满协商确定，借条由郑丕满出具给原告，郑丕满收悉涉案全部借款后归还部分利息，故借款协商和履行事宜均发生在原告与郑丕满之间，兴龙舟公司并未参与；原告确认知晓涉案船舶挂靠在兴龙舟公司名下，实际系郑丕满所有并由其经营，此前未曾向兴龙舟公司主张过涉案借款，故原告与郑丕满之间成立船舶营运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依约支付借款后，有权要求郑丕满支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告未能证明兴龙舟公司参与涉案借款事宜，其以兴龙舟公司收取挂靠费用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故其要求兴龙舟公司共同或连带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与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郑丕满均确认已归还部分款项系涉案借款利息，即使对归还款项性质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归还的款项亦应先冲抵利息，故兴龙舟公司关于已归还款项应冲抵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丕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郑丕连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其中7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60万元自2016年10月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丕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20元，由被告郑丕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生人民陪审员  张 潮人民陪审员  潘玉玲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郭临瓯【附页】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限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MERGEFORMA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