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望峰，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莉，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美家装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汪龙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军，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好美家装潢建材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5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武汉好美家新华装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好美家)的破产案件并非对被上诉人及武汉好美家之间财产是否独立的审理程序，该破产案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之间财务的相互独立。一审法院仅以债权是经过管理人查清和核实的为由，就认定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之间财产独立，显属错误。被上诉人现无法举证证明其财产与武汉好美家独立，应向上诉人承担武汉好美家清偿不能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好美家装潢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武汉好美家的财产独立于被上诉人，更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被上诉人本身对武汉好美家也享有巨额债权，经法院在破产案件中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应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对其原独资子公司武汉好美家欠上诉人的债务人民币3,007,490.43元(以下币种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武汉好美家系被上诉人及案外人上海好美家好便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12日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中国民生银行武汉市新华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武汉市分行新火车站分理处开设账户。2011年6月30日，变更为被上诉人独资。2011年度会计报表附注科目11即其他应付款第(2)项下内部往来期初余额为1,978,985.58元，期末为-6,088,671.56元；融易内部往来期初余额为8,146,405.06元，期末为19,700,650.14元。另查明，武汉好美家成立期间租赁上诉人场地经营，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于2013年5月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汉法院)，法院判决武汉好美家支付上诉人租金2,747,001元、滞纳金245,075.43元，合计2,992,076.43元。2014年9月12日，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向江汉法院请求对武汉好美家裁定破产清算。同年10月17日，江汉法院裁定受理该案，法院在审理中查明，截止2014年6月30日，武汉好美家欠被上诉人债务14,314,758.26元；2015年2月4日，江汉法院指定安华会计公司为管理人；6月18日，又分别作出债权申报及债权人会议的公告。上诉人、被上诉人如期参加债权人会议，并对破产管理人汇报的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破产费用清偿情况报告、提请终结破产程序的报告均无异议。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确认，武汉好美家与被上诉人往来余额即武汉好美家应付被上诉人14,314,758.26元。同年8月21日，江汉法院作出宣告武汉好美家破产的裁定，8月24日作出终结武汉好美家破产清偿程序的裁定。上述事实，由上诉人提供的武汉好美家工商信息及查档信息、武汉好美家2011年度会计报表附注、江汉法院(2013)鄂江汉民二初字第01109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293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债权申报的通知、债权申报表及上诉人申报债权的资料、债权人会议签到单、江汉法院(2014)鄂江汉民二破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2014)鄂江汉民二破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书、(2014)鄂江汉民二破字第00001-2号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报》公告、一审法院调查取得的武汉好美家工商登记材料、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等证据为证。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的资产等是否存在混同进行审计。因审计费用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表示不承担而终止。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进行审计，本案关键在于被上诉人应当充分举证其资产独立。被上诉人认为其与武汉好美家的往来账目，破产管理人即安华会计公司一一进行了查实并作出财产状况报告，最终得到江汉法院确认并作出武汉好美家破产清偿程序的裁定等，均已证明武汉好美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嗣后，被上诉人又补充提供了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对被上诉人财务软件“NC客户端”启用后共152页截屏证据保全及2016年6月10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所做的年度审计报告中、被上诉人和武汉好美家关联往来账款作出专项说明，对于内部往来款和融易内部往来款科目的核算性质说明如下“1、内部往来款和融易内部往来款是核算二方的应收应付款项。2、好美家总公司通过上述内部的应收、应付科目核算形成向武汉好美家的应收款；武汉好美家通过上述内部的应收、应付科目核算形成向好美家总公司的应付款”。该专项说明还列明被上诉人对武汉好美家应收款2011年6月30日为11,650,228.05元，2011年12月31日为13,611,978.58元,2012年12月31日为13,593,733.36元,2013年12月31日为14,299,905.06元。2014年12月31日为14,315,905.06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专项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对武汉好美家应收款达千万余元，若资产混同，破产管理人即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故上诉人主张不成立。上诉人认为公证书和专项说明不足以证明武汉好美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各执意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主张对武汉好美家的债权，应认为，被上诉人虽是武汉好美家的一人股东，但经武汉好美家破产案件确认，两者之间往来余额为被上诉人对武汉好美家持有14,314,758.26元债权，对此，上诉人在上述破产案件中并不持异议，上述债权是经过管理人查清和核实的。现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历年审计所做的专项说明亦确认，武汉好美家对被上诉人负债金额自2011年6月30日，即变更为一人独资公司开始就达11,650,228.05元，到宣布破产时为14,315,905.06元，说明武汉好美家的亏损是渐进的。内部往来和融易内部往来是根据相关凭证对应收应付款的结算，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擅自转出武汉好美家资金。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得出的审计结论即被上诉人对武汉好美家的债权14,315,905.06元与破产财产状况报告中管理人确定的被上诉人对武汉好美家的债权14,314,758.26元虽有千余元差额，但系两个不同审计单位在不同时间得出的结论，在合理范围内，亦证明前后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并未虚报。武汉好美家工商独立注册，税务独立申报、银行账号独立开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财产存在混同，相反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亦是武汉好美家主要债权人。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在武汉好美家破产案件中就应对被上诉人所持债权予以否认，或者要求管理人查明扣除混同财产。其未在破产案件中提出异议，在本案中又没有相反证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相关事实予以反驳，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对好美家装潢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59.92元,由上诉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如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然而本案中武汉好美家经破产清算程序，已由江汉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并作出终结破产清偿程序的裁定。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并未发现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而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也均未在破产程序中提出过关于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存在人格混同的异议。再从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的内容来看，管理人对被上诉人与武汉好美家之间的财务往来情况已做了核查，并确认了被上诉人的债权金额。前述事实已经足以证明武汉好美家的财产独立于被上诉人，上诉人现以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武汉好美家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就武汉好美家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59.92元，由上诉人武汉武商量贩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审 判 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