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璜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曼丹。
上诉人璜塃因与被上诉人夏曼丹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夏曼丹、璜塃于2008年7月开始×恋，2009年4月16日领证结婚，2010年8月21日生一女璜某某。2011年7月夏曼丹起诉离婚，后双方和好。同年12月璜塃起诉离婚，后撤诉。2012年4月5日夏曼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女儿璜某某由夏曼丹抚养，璜塃每月给付抚养费1200元至璜某某18周岁时止，璜塃另应按每月1200元的标准给付自2012年1月至判决月份的抚养费，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审理期间，璜塃申请对其本人与璜某某之间有无亲子关系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800元。经鉴定，结论为支持璜塃与璜某某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双方对女儿抚养、财产分割和债务承担等问题有以下意见。
一、女儿抚养问题
（一）抚养权
双方均称女儿由自己抚养，对孩子健康成长更为有利。夏曼丹的理由为：女儿年龄小且是女孩，随母亲生活较适合；女儿出生至今一直随夏曼丹及其父母共同生活；璜塃承认自己身体不好，难以承担起抚养重任；夏曼丹月收入三千多元，有抚养能力。
璜塃的理由为：女儿虽小但现已无需母乳喂养；璜塃身体不好，无能力再生养孩子；夏曼丹的脾气不好，不愿意璜塃家人接触女儿，璜塃因此很难接触到女儿；璜塃月收入也是三千多元，亦有抚养能力；璜塃受教育程度高、有海外亲戚，有利于女儿教育成长。
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夏曼丹、璜塃月工资收入均为3300元。
（二）婚内抚养费
夏曼丹自2010年7月至今一直在父母家居住，女儿从出生至今一直随夏曼丹及其父母共同生活，璜塃自2012年1月起至今未给过女儿抚养费。
夏曼丹认为璜塃应按每月1200元的标准给付自2012年1月至判决月份的抚养费。璜塃则认为，双方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状态，夏曼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
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
（一）南京市红庙×号×××室房屋
2009年4月20日夏曼丹、璜塃作为买方与卖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夏曼丹、璜塃以575000元的价格购买南京市玄武区红庙×号×××室面积为58.11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室房屋）；2009年4月11日支付定金105000元，2009年4月2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2009年4月21日支付首付款50000元，2009年4月30日前向银行办理公积金贷款400000元，2009年5月贷款到卖方银行账户后卖方腾空房屋并协助办理水、电、气过户手续，买方支付尾款20000元。合同签订后，璜塃向卖方支付购房定金105000元。夏曼丹于2009年4月16日向卖方支付50000元，后又支付20000元。夏曼丹称支付20000元的时间大概为2009年5月份，具体时间已记不清。2009年4月22日夏曼丹、璜塃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丘号131140-XVI-87），产权所有形式为共同共有。现该房由璜塃居住使用。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该房现值为813540元。
双方一致认为该房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对如何处理意见不一。夏曼丹认为，应依法分割。璜塃则认为，应先扣除璜塃母亲支付的购房定金105000元、装修费70000元、购房佣金5000元和未还银行贷款，剩余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二）室内物品
双方一致确认×××室房屋室内家电、家具有：夏普彩色电视机、三星电冰箱、空调、热水器、豆浆机和洗衣机各1台、飞利浦电话机1部；床和餐桌各1张、餐椅4把、书桌2张、床头柜和床垫各1个、床上用品1套（包括冬、夏、秋被、毛毯各1个、被套1件、棉絮4床）。室内另有夏曼丹、璜塃个人衣物。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上述家电、家具折价为10000元。
夏曼丹称，上述床上用品系夏曼丹婚前购买、洗衣机系夏曼丹姐姐赠送，故床上用品、洗衣机、个人衣物应归夏曼丹所有，其余物品由双方均分。
璜塃则称，除个人衣物归个人以外，其他物品均为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全部均分。
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问题
（一）剩余贷款
2009年5月12日，夏曼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玄武支行签订《南京市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夏曼丹贷款400000元，用于购买×××室房屋；贷款期限自2009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另，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10月13日上述房屋尚有贷款本金285138.99元未还。
双方一致认可上述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法分割。
（二）5000元购房佣金
璜塃称双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璜塃母亲黄某某代夏曼丹、璜塃支付购房佣金5000元，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璜塃为此提供了收条和南京玉海峰房产信息中心2012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其中，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某某中介费1500元整。该收条上述文字之下有手写以下内容：“所有中介费共计伍仟元整已全部付清”。该收条的上下两部分内容落款人均为薛某某，落款日期均为2009年5月28日；南京玉海峰房产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内容有黄某某支付×××室房屋购房佣金5000元整，其中2009年5月28日和同年6月5日各支付一次，实际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28日。另外，对于夏曼丹所说夏曼丹、璜塃结婚近4年来璜塃的存款均由其母亲掌握控制以及房屋中介人员薛某某系璜塃的亲戚的说法，璜塃均予否认，并称薛某某不是亲戚而是邻居。
夏曼丹在2012年7月4日的庭审中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但称此前璜塃并未向夏曼丹出示过，认为双方结婚近4年来璜塃的存款一直由璜塃母亲掌握控制，故收条上的款项实际上是夏曼丹、璜塃夫妻的共同财产，而不是璜塃母亲自己的钱款。夏曼丹在2012年9月20日的庭审中又不认可收条真实性，认为该收条系手写，是谁写以及有无这个人均无法确定，而且璜塃未提供正式发票；对南京玉海峰房产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因为时间至今已过了三年多，其不可能对包括时间在内的内容记得如此清楚，证明的内容如何写也有很大随意性。另夏曼丹还提到薛某某是璜塃的亲戚，故其当时并未过多关注购房付款的手续问题。
四、其他问题
（一）105000元购房定金和70000元房屋装修款
1、105000元购房定金由谁支付及何时支付。璜塃称璜塃母亲于夏曼丹、璜塃婚前支付购房定金105000元，该款系璜塃母亲对璜塃个人赠款，相应房产价值应为璜塃的婚前个人财产。理由是，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于2009年4月11日签订，该合同上的购房人仅为璜塃一人，当日璜塃母亲代璜塃支付购房定金105000元；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于同年4月20日签订，当时璜塃应夏曼丹要求加了夏曼丹的姓名，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购房定金105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09年4月11日。璜塃为此举证了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上述南京玉海峰房产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其中，证明的内容有2009年4月11日黄某某支付了卖房人郭某购房定金105000元现金，由本公司代收并转交给郭某后签订购房合同一份。
夏曼丹对璜塃提供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清楚定金交付的时间，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由璜塃母亲代璜塃支付购房定金105000元。同时认为，璜塃支付了首付款105000元，但夏曼丹也支付首付70000元，夏曼丹的70000元出资系夏曼丹向夏曼丹父母借款。
2、70000元房屋装修款由谁支付。
双方一致确认房屋于2009年7月至11月装修。
璜塃称璜塃母亲支付了房屋装修款70000元，该款系璜塃母亲对璜塃个人的赠予，应为璜塃个人财产；房屋装修夏曼丹出资5000元、购买卫浴设施出资1000元无证据证实，璜塃不予认可，璜塃只知道夏曼丹的公积金有4000元尾款，璜塃取出来用于购置家庭用品。
夏曼丹认为，2009年7月才开始装修，是夏曼丹、璜塃夫妻用自己的钱在装修，不是璜塃母亲装修，璜塃称其母亲支付房屋装修款70000元，无证据证实。夏曼丹、璜塃夫妻装修共花费60000元，其中璜塃从其公积金账户上取了40000多元，又从夏曼丹的公积金账户上取了5000多元，零碎的东西包括卫浴设施价值1000元系由夏曼丹的父亲出资购买。
（二）金戒指、金手镯、照相机、1000元礼金
璜塃称，其母亲赠送给夏曼丹的金戒指1枚、金手镯1只以及其母亲遗留在夏曼丹母亲家中的三星照相机1台，夏曼丹应当返还给璜塃母亲。
夏曼丹则称金戒指系婚前璜塃母亲送给夏曼丹的，手镯是结婚时璜塃母亲送给夏曼丹的，三星照相机确是璜塃母亲遗留在夏曼丹母亲家中的，若璜塃母亲索要，夏曼丹同意返还。但在结婚时夏曼丹奶奶赠予璜塃的1000元礼金，璜塃要同时返还给夏曼丹奶奶。璜塃表示同意归还夏曼丹奶奶1000元礼金。
另，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无论是判决还是调解，按照三者相一致的原则处理房屋、室内物品归属及房贷责任承担问题，即房屋判决归谁所有，则房屋贷款由其偿还、室内物品归其所有，另一方得到相应的折价补偿。因双方意见分歧，致本案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系自由恋爱，经一段期间的相互了解后登记结婚，有一定感情基础，但近来双方矛盾激化，夏曼丹坚决要求离婚，璜塃同意离婚，经调解双方确无和好可能，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夏曼丹要求与璜塃离婚，应予准许。
关于女儿抚养权问题，因其年龄较小，且自出生至今一直随夏曼丹及其父母共同生活，改变生活环境对孩子健康成长不利，故由夏曼丹抚养对孩子健康成长较为有利。夏曼丹主张女儿由其抚养，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一致确认璜塃月工资收入为3300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依法确定璜塃每月给付女儿抚养费850元至其18周岁时止。
关于婚内抚养费给付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拒不履行抚养子女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权请求支付抚养费。很明显，请求支付抚养费的主体为未成年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故对夏曼丹主张按每月1200元的标准给付自2012年1月至判决月份的抚养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105000元购房定金问题，因夏曼丹认可璜塃支付了105000元，且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明确载明璜塃于2009年4月11日支付定金105000元，南京玉海峰房产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又进一步佐证105000元付款时间为2009年4月11日，此时间为夏曼丹、璜塃结婚前。璜塃称该款系璜塃母亲代为支付，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此部分购房款对应的房屋现值应依法认定为璜塃个人财产。根据房屋购买价和双方认可的房屋现值，经计算，105000元对应的房屋现值为148559元。
关于夏曼丹支付的70000元房款问题，其中50000元系夏曼丹、璜塃结婚当日支付，其余20000元夏曼丹称大概在2009年5月份支付，但未能举出证据证明，璜塃举证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2009年5月贷款到卖方银行账户后卖方腾空房屋并协助办理水、电、气过户手续后，买方支付尾款20000元。因2009年4月22日夏曼丹、璜塃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结合上述璜塃举证及夏曼丹自认，该款的支付时间约在2009年5月。因双方确认的夏曼丹月工资收入仅有3300元，且夏曼丹、璜塃双方结婚时间短，故夏曼丹支付的70000元应系其婚前个人财产，该款对应的房屋现值亦应依法认定为夏曼丹个人财产。经计算，70000元对应的房屋现值为99039.7元。
关于×××室房屋归属问题，该房系婚内取得，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考虑到该房一直由璜塃占有使用等实际情况，将其确定归璜塃所有较为适宜。
双方一致同意，按照三者相一致的原则处理房屋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室内物品归属和还贷责任问题，即房屋判决归谁所有，则房屋贷款由其偿还、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室内物品归其所有，另一方得到相应的折价补偿。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双方一致确认×××室房屋现值为813540元，且截至2012年10月13日上述房屋尚有贷款本金285138.99元未还，自此日起取得房屋一方开始承担全部房屋贷款。因此，在扣除剩余房屋贷款本金285138.99元、属于璜塃个人财产的房屋现值148559元、属于夏曼丹个人财产的房屋现值99039.7元三项款之后，余值280802.31元为实际可分割的夫妻共同房屋财产。该数值的一半140401.16元加上属于夏曼丹个人财产的房屋现值99039.7元后，得数239441元为璜塃应给付夏曼丹的房屋补偿款。
关于室内物品问题，夏曼丹认为，室内物品中床上用品系夏曼丹婚前购买、洗衣机系夏曼丹姐姐赠予，但璜塃对此均不认可，夏曼丹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夏曼丹要求将其认定为其个人财产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的×××室室内家电、家具等物品，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因双方均认可室内家电、家具物品折价为10000元，璜塃取得其室内家电、家具物品的所有权后，应当支付给夏曼丹一半补偿款即5000元。
关于70000元房屋装修款问题，璜塃称璜塃母亲在夏曼丹、璜塃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房屋装修款70000元，夏曼丹对此不予认可，璜塃亦无证据证实该款系其母亲支付，故对璜塃主张装修款系其个人所有，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5000元购房佣金、金戒指、金手镯、照相机、1000元礼金处理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本案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准予夏曼丹与璜塃离婚。二、夏曼丹、璜塃的女儿璜某某由夏曼丹抚养，璜塃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850元至其18周岁之日止。三、南京市玄武区红庙×号×××室（丘号131140-XVI-87）房屋归璜塃所有，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相互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半负担。璜塃于双方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后十日内给付夏曼丹房屋补偿款239441元。四、夏曼丹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玄武支行的贷款（截至2012年10月13日余额为285138.99元）及利息，由璜塃负担。五、室内家电、家具归璜塃所有，璜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某某相应折价补偿款5000元。室内家电、家具包括：夏普彩色电视机、三星电冰箱、空调、热水器、豆浆机和洗衣机各1台、飞利浦电话机1部；床和餐桌各1张、餐椅4把、书桌2张、床头柜和床垫各1个、床上用品1套（包括冬、夏、秋被、毛毯各1个、被套1件、棉絮4床）。各人衣物归各自所有。六、驳回夏曼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7元，由夏曼丹、璜塃各半负担（案件受理费夏曼丹已预交，璜塃在给付夏曼丹上述款项时加付其应负担的款项给夏曼丹）；鉴定费3800元，由璜塃承担。
宣判后，璜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法院加判璜塃对女儿璜某某享有探视权，璜塃每月和女儿共同生活4-6天；2、原审判决中对璜塃母亲代为垫付的购房佣金5000元未予处理错误，请求判决夏曼丹返还璜塃母亲2500元；3、原审对璜塃2009年6月从公积金账户提取的22500元用于装修未予认定，该22500元系璜塃婚前个人财产，在分割房产时应当予以认定；4、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2年10月13日，剩余房贷本金285138.99元，需要主贷人夏曼丹出具证据证实贷款本金余额285138.99元的真实性，及此前的利息都已经全部付清；5、璜塃母亲送给夏曼丹的金戒指、金手镯及夏曼丹奶奶送给璜塃的1000元都是以婚姻存续为前提的，具有彩礼性质，一审未予处理，应当相互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璜塃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夏曼丹答辩称，1、关于探视权，原审期间璜塃没有提出来，二审不应当处理，夏曼丹亦不拒绝璜塃来探视孩子；2、关于中介费5000元，时间发生在2009年5月28日，经过四年时间，璜塃母亲一直也没有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主张，诉讼时效已经过了；3、璜塃取出的22500元未用于购房款，有没有用于装修夏曼丹不清楚，装修发生于四年前，许多细节记不清了，现在房子也归了璜塃了，璜塃不能再主张装修部分的投入；4、关于银行贷款数额是对的，二审中夏曼丹提交了一份流水单可以证明；5、金戒指、金手镯是璜塃家对夏曼丹的赠与，不应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室房屋贷款本金余额285138.99元截至时间以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璜塃提交公积金账号个人明细，明细显示2009年6月16日，璜塃提取公积金22500元，并据此主张提取的22500元属于璜塃个人婚前财产，用于房屋装修，对应的房屋现值为31834元，在分割房屋时应当扣归璜塃所有。经质证，夏曼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璜塃取出了22500元，不能证明用于装修，房屋判归璜塃了，璜塃不能再向夏曼丹主张装修费用。
夏曼丹提交个贷明细，明细显示2012年10月15日，夏曼丹从公积金账户还贷1942元，截至当日贷款本金余额为285138.99元。经质证，璜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由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出生医学证明、鉴定申请、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南京市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合同、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证、房产登记薄、个人贷款分户查询表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璜某要求二审对其享有的探视权一并处理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均未明确要求对孩子探视权进行处理，璜塃该上诉请求属于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法就璜塃行使探视权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夏曼丹也明确表示不拒绝璜塃行使探视权，璜塃可与夏曼丹案外协商或另案主张探视权，对璜塃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璜塃主张对其母亲黄某某代为垫付的购房佣金5000元未予处理不当，夏曼丹应返还黄某某2500元的问题。为支持己方主张，璜塃提交了薛某某2009年5月28日收条和南京玉海峰房产信息中心2012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夏曼丹对璜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认为至今快过四年，黄某某一直也没有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主张涉及案外人利益，可不在离婚案件中处理，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故璜塃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璜塃主张2009年6月从公积金账户提取的22500元公积金用于装修，该款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在分割房产时应当予以认定的问题。璜塃提交的公积金明细，仅能证明2009年6月16日璜塃提取了22500元，尚不足以证明该款已用于×××室房屋的装修，且夏曼丹亦不认可该款用于装修之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室房屋的现价为813540元，并未明确约定该价格中包括房屋装修，即便璜塃主张的事实属实，因该房屋判决归璜塃所有，璜塃不应要求分割房产时扣除房屋装修部分的投入，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室房屋贷款本金余额285138.99元截至时间应为2012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账单明细的情况下，认定贷款本金余额285138.99元截至时间应为2012年10月13日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璜塃认为金戒指、金手镯、1000元具有彩礼性质，应当互相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财产数额不大，应认定为缔结婚姻时一方家庭对另一方的赠与，不属于彩礼性质，璜塃要求互相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璜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室房屋贷款本金余额285138.99元截至时间应为2012年10月15日，故对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四项中的贷款截至日期相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2）玄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夏曼丹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玄武支行的所借贷款本金（截至2012年10月15日余额为285138.99元）及利息，由璜塃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璜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飞
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
代理审判员 孙伟泽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