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1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真秀，女，196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李红明，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啟清，女，197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杨真秀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9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上午8时许，文啟清与丈夫谭兆华前往万州区燕山乡东峡村6组位于被告房前公路外的承包地里干活时，谭兆华前去看文啟清、杨真秀两家有争议的小地名叫“关塘”的田，发现已被犁了，谭兆华负气将杨真秀家种的西爪秧给拨了。在家的杨真秀见状便背着小孩，拿着一把“点锄”到文啟清公路边的地里将文啟清家的玉米挖了十多窝，原告便手持“点锄”跑到杨真秀家的地里挖玉米，杨真秀见状后跑去用手推撅着身体在挖玉米的文啟清，双方进而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杨真秀用“点锄”砸伤了文啟清的头部，文啟清起身推倒杨真秀，并将杨真秀按在了地上。后被路过的李宗生、姜元华劝开。文啟清当天被送到万州区燕山卫生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29日出院，病历载明：半小时前，患者因与本村村民发生冲突，被对方用点锄将其左侧头部砸伤，鲜血直流，周围软组织明显肿胀，并出现短暂意识障碍，头昏，伤口长约4.9厘米，深约1.5厘米。予以抗炎、止血对症治疗。出院诊断：头皮挫裂伤、脑震荡？脑出血？用去门诊医疗费216元、住院医疗费731.20元，共计947.20元。2015年4月29日，文啟清转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用去急救车费500元。入院查体：T36.9℃P68次/分R16次/分BP132/67mmHg，神志清楚，对答切题，头颅无畸形，左侧额顶部可见一长约5㎝创口，已行清创缝合，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3㎜，对光反射灵敏，颈软，无颈项强直，左侧颈部稍有压痛，活动可，气管居中，未扪及甲状腺肿大，胸廓无畸形，胸部挤压征阴性，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腹软，无明显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左膝关节外侧可见局部皮肤青紫，压痛明显，膝关节活动可，右外踝处稍肿胀，压痛明显，踝关节活动可，余四肢未见明显异常。双下肢无水肿，病理征阴性。同日该院CT号P000738761诊断意见：右侧眼眶外侧壁显示不连续，建议眼眶CT检查除外骨折。2015年5月1日CT检查号P000740022（眼眶平扫、右踝关节平扫）检查所见：双侧眼环前部可见小气泡影；双侧晶状体存在，眼内容物清晰，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球后脂肪间隙清晰无异常。眼外肌形形态无异常。眼眶骨壁完整。左侧额窦、上颌窦粘膜增厚。双侧下鼻甲稍大。诊断意见：1、双侧眼环前部小气泡影。2、左侧额窦及筛窦、上颌窦粘膜增厚。3、双侧下鼻甲稍大。2015年5月8日出院，出院情况载明：患者诉仍偶有头部疼痛，未诉其他不适。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神志清楚，对答切题，头颅无畸形，左侧额顶部伤口无红肿及渗液，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3㎜，对光反射灵敏，颈软，无颈项强直，左侧颈部已无压痛，活动可，气管居中，未扪及甲状腺肿大，胸廓无畸形，胸廓挤压征阴性，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腹软，无明显压痛、反跳及肌紧张，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左膝关节活动可，右外踝处压痛缓解，踝关节活动可。出院诊断：1、脑震荡；2、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3、左侧额顶部头皮裂伤；4、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及情绪激动；2、注意伤口清洁，预防伤口感染；3、不适立即就诊。用去门诊检查治疗费4774.43元，住院治疗费12140.94元,共计16915.37元。2015年6月2日，文啟清再次入住万州区燕山卫生院，住院经过载明：现伤口已愈合，但患者自诉头昏，疼痛，痛如针刺，痛处固定在伤口周围及头顶正中偏左约1厘米处，固定不移，无红肿，有轻度压痛，伴肢倦，乏力，失眠，多梦，无恶心、呕吐，无大小便失禁，无意识障碍。2015年6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淤血疼痛？脑震荡？用去住院医疗费2193.60元。2015年8月13日，文啟清入住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中心卫生院，2015年8月17日出院，共计用去医疗费821.91元，经报销后个人承担295.99元，但未提供病历档案及医疗费发票。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6日、7月9日、7月18日、12月15日、2016年1月14日、3月18日、5月12日、5月13日、5月14日在重庆市万州区燕山乡卫生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头痛、瞳验等，共计用去门诊费1083元。2015年5月28日、2016年1月20日、1月21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28日在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用去门诊检查治疗费4284.13元。2016年4月13日在万州区怡康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眩晕偏头痛，用去治疗费1190.36元，2015年10月15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CT检查，用去检查费400元。
2015年9月22日，经文啟清申请，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根据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病历档案及鉴定中心检查所见分析：1、……经住院保守治疗，于2015年5月8日出院。出院至今仍遗留头痛、头晕、失眠、记忆力下降等一系列临床症状，符合脑震荡综合临床表现，经咨询，尚需继续对症治疗，其后期续医费用预估人民币捌仟元。2、被鉴定人文啟清因脑震荡及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等损伤，伤后在一定时间内不能从事劳动和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第20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其伤后的误工损失日建议以其受伤之日连续计算至本次鉴定前一日为宜。3、被鉴定人文啟清因脑震荡及右侧眼眶外壁骨折等损伤，经住院治疗9天出院，出院时骨折未愈，身体未康复，出院后在一定时间内部分日常生活尚需他人护理，即尚需部分护理。根据损伤的转归，机体对损伤组织的修复、代偿及适应情况，结合出院医嘱，其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贰个月为宜。4、被鉴定人文啟清因脑震荡及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等损伤，伤后需加强营养，增强机体抵抗力及免疫力，有利于骨折及损伤的修复，其伤后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叁个月为宜。据前述，作出了后期续医费预估人民币捌仟元，误工损失日建议以其受伤之日连续计算至本次鉴定前一天，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贰个月、外伤后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叁个月的鉴定意见。文啟清支付了鉴定费2800元。
杨真秀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侦查终止后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5年12月30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渝万州检刑不诉[2016]6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仍然认为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被害人文啟清损伤程度，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阅读其伤后所摄CT片（CT号：P000740022）认定其右侧眼眶上缘额骨骨折，并根据《人体操伤程度鉴定标准》5.2.4f之规定，评定其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然而，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具的该CT片报告单的诊断意见认定其右眼眶骨壁完整，且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入院记录、重庆市万州区燕山乡卫生院住院记录及主治医生段霞云的证言等均未证实被害人文啟清右侧眼眶有外伤表现，即不具有造成右侧眼眶骨折的损伤基础。鉴于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被害人文啟清拒不配合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故认定被害人文啟清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以上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杨真秀不起诉。
另查明，文啟清系农村居民，平时从事建筑小工。
文啟清在一审中诉称，2015年4月28日8时许，杨真秀与文啟清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杨真秀持“点锄”（一种小锄头）将文啟清砸伤，造成文啟清轻伤二级。文啟清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万州区复兴卫生院，因伤情严重，当天下午转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诊断为：左脑震荡、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额顶部皮裂伤、多处软组织伤。文啟清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转入万州区复兴卫生院住院17天。至今文啟清仍不能正常劳动，还需继续治疗。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给文啟清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和精神痛苦。为了维护文啟清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文啟清医疗费28098.75元、康复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284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4200元[120元/天×（2天+9天+20天+4天）]、出院后护理费8280元[120元/天×138天（至鉴定前一天扣除住院期间）×50%]}、误工费25740元[180元/天×143天（4月28日至9月2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天+9天+20天+4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15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4270.75元。
杨真秀在一审中辩称，2015年4月28日上午8、9点钟，文啟清夫妻在被告门前公路外边的地里干活。当时杨真秀家的狗拴在文啟清地边的斗车上，文啟清边牵狗边在骂。当时杨真秀在家未作理睬。文啟清丈夫便跑到公路以边杨真秀的地里扯“爪爪苗”。杨真秀背小孩，手里拿着点锄出来看，见状后也到公路外边文啟清家的地里去挖他家的玉米。文啟清便跑到杨真秀家公路以边的地里去挖杨真秀家的玉米。杨真秀便跑去阻止，见文啟清撅着在挖，便用手去推文啟清，文啟清起身打杨真秀，于是双方便抓扯起来，在抓扯中杨真秀的点锄碰到了文啟清的头部。文啟清丈夫也跑来一起将杨真秀按到地上，后其他人来才将双方拉开。在此纠纷中，杨真秀也受了伤。该纠纷是由文啟清引起，杨真秀应系正当防卫。对于文啟清的诉讼请求，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足以推翻文啟清举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系主观臆断，康复费没有科学依据。对于护理依赖鉴定，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病历注明注意休息，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文啟清不能参加劳动。即使存在，也应依据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病历档案确定。营养费无医嘱，不应支持。对于医疗费部分，杨真秀在万州区燕山乡卫生院处方笺临床诊断为瞳验，与本案无关联性、病历档案系加盖的是财务收费专用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于务工费标准，文啟清并未长期在外务工，不予认可。交通费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文啟清、杨真秀因土地纠纷进而互毁庄稼，并发展为双方互相抓扯。双方在抓扯过程中，杨真秀用“点锄”致伤文啟清头部，造成文啟清受伤。就其事件成因及原因力的大小，由杨真秀承担80%的责任，文啟清自负20%的责任。对于文啟清所举示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系基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出入院诊断意见及鉴定机构的检验所作出，然而重庆三峡中心医院CT片（CT号：P000740022）报告单诊断意见认定其右眼眶骨壁完整，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诊断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相互矛盾，同时重庆市万州区燕山乡卫生院住院记录及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入院记录均未证实文啟清存在右侧眼眶有外伤表现。重庆市万州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其不具有造成右侧眼眶骨折的损伤基础。同时，鉴定机构的检验也未显示文啟清有右侧眼眶外伤表现，因此认定文啟清的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与本次损害不具有关联性。对该鉴定意见中基于医院骨折诊断所作出的护理依赖及时限、营养时限均不予采信。对于该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时限，基于前述理由应不予采信，同时误工时限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第二十条中已作出了明确规定，鉴定机构再次依据该规定，建议以其受伤之日连续计算至本次鉴定的前一天，系基于认定所进行的法律评价，因此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后续医疗费的鉴定，文啟清在鉴定前和鉴定后进行了多次多院的门诊及住院治疗，并且持续到2016年5月14日，因此应当以实际所产生的费用为准，文啟清依据鉴定意见再行主张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对文啟清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7513.66元（第一次燕山卫生院住院及住院期间门诊费947.20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及住院期间门诊费16915.37元+第二次燕山卫生院住院费2193.60元+燕山卫生院非住院期间门诊费1083元+三峡中心医院非住院期间门诊费4284.13元+万州区怡康医院门诊费1190.36元+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检查费400元+救护车费500元）。对于武陵镇中心卫生院结算单，文啟清未举示病历档案和医疗费发票，无法确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予采信。2、护理费，护理期限应以住院时间确定。护理费确定为2600元[（2天+9天+15天）×100元/天]。3、误工费，误工时间，应以文啟清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文啟清未举示医疗机构的误工证明，故应以住院天数确定。根据文啟清举示的三个住院病历记载的医嘱，确定为26天（2天+9天+15天），误工费标准，文啟清未举示享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可参照所从事的建筑业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确定为2954.17元[26天×（41472元/年÷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文啟清主张75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文啟清所举示的病历档案无加强营养的记载，但考虑其文啟清头部受伤的病情，酌定为500元。6、鉴定费2800元。根据鉴定意见状况，其中700元纳入文啟清损失调整。其余2100元由文啟清自行承担。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文啟清受伤状况，确定为1000元。综上，一、文啟清医疗费27513.66元、护理费2600元、误工费295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6017.83元，由杨真秀赔偿文啟清28814.26元。二、文启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由杨真秀赔偿文啟清。以上一至二项，杨真秀共计赔偿文啟清29814.26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真秀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文啟清29814.26元。二、驳回文啟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杨真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从打架的起因、经过、结果来看，其过错在于文啟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实属错误。
文啟清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文啟清、杨真秀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在纠纷中双方均未保持忍让与克制的态度，采取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和矛盾，而是互毁庄稼，并发展为双方互相抓扯，在抓扯过程中杨真秀致伤文啟清头部，一审法院为此认定，致伤文啟清头部由杨真秀承担80%的责任，文啟清自负20%的责任是正确的。至于是否应该支持被上诉人文啟清的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杨真秀用“点锄”将文啟清头部伤致，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并综合案件基本情况和责任比例的划分，予以确定杨真秀应赔偿文啟清杨的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上诉人杨真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黄能萍
审判员 李迪云
审判员 铁晓松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