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罗阳大厦裙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590817072。负责人：杨晖晖，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克年，男，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珍，女，该支行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注册地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工业区，现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旺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66515482-1。法定代表人：陈晓红。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瑞安市瑞祥塑业有限公司，注册地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旺村工业区，现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旺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71549328-3。法定代表人：林进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许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德，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浙江博瑞车业有限公司，注册地瑞安市汽摩配产业园区（沙渎村），现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山官工业区凤路玉路155号，组织机构代码75396764-6。负责人：冯蒋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英，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赵振池，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陈晓红，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再审申请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以下简称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因与被申请人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瑞安市瑞祥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浙江博瑞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赵振池、陈晓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年4月19日作出的（2015）温瑞商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浙03民申2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书面同意，通过阅卷、询问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5）温瑞商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理由：1、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三项内容中计算期内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应改判为：借款期内利息502685.79元（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28%从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7日止）。2、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没有判决厂房所有权内容，应改判为：如华驰公司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温州银行瑞安支行有权对登记在瑞祥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陈宅旺村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瑞祥公司述称：利息问题由法院审查决定，抵押部分改判只能由一审法院作出，二审不应直接改判。被申请人博瑞公司、华驰公司、赵振池、陈晓红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温州银行瑞安支行起诉请求：1.华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0元、期内欠息502685.79元、逾期利息220800元、复利147901.1元；2.其有权对瑞祥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陈宅旺村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1001万元为限；3.博瑞公司对华驰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赵振池对华驰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陈晓红对华驰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27日，华驰公司与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821002013企贷字00028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0万元；贷款利率为月利率6.9‰；贷款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7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的，温州银行瑞安支行有权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加收百分之五十；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2年4月26日，瑞祥公司与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抵字0005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瑞祥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旺村工业区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塘下镇字第××号、瑞国用（2007）第5-312号、瑞国用（2007）第5-314号]作为抵押物为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与华驰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001万元内提供担保。上述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4月26日，博瑞公司与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华驰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70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2012年4月26日，赵振池与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华驰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45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2012年4月26日，陈晓红与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签订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华驰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450万元内提供连带保证。借款发放后，涉案借款期内利息已偿还至2013年9月20日止。尔后，华驰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7月20日各偿还借款期内利息13.62元、1000.59元。借款到期后，华驰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但未偿还所欠借款利息。2016年1月23日，该院裁定受理博瑞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博瑞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被该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故其因《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涉案期内利息502685.79元、逾期利息217350元、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遂判决：一、华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州银行瑞安支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内利息502685.79元（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28%从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7日止，扣减已还的利息1014.21元）、逾期利息217350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42%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复利（分别以借款期限内产生的每笔期内欠息为基数，从每笔期内欠息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2.4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如华驰公司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温州银行瑞安支行有权对登记在瑞祥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旺村工业区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塘下镇字第××号、瑞国用（2007）第5-312号、瑞国用（2007）第5-314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抵字0005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1001万元为限。在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实现抵押权后，瑞祥公司有权向华驰公司追偿；三、博瑞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中借款期内利息502685.79元（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28%从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7日止，扣减已还的利息1014.21元）、逾期利息217350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42%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复利（分别以借款期限内产生的每笔期内欠息为基数，从每笔期内欠息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2.42%计算至2016年1月23日止）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振池、陈晓红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博瑞公司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清偿总额以最高额700万元为限，赵振池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清偿总额以最高额1450万元为限，陈晓红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清偿总额以最高额1450万元为限。上述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驰公司追偿；四、驳回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514元，由华驰公司、瑞祥公司、博瑞公司、赵振池、陈晓红共同负担。瑞祥公司提出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二审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围绕再审申请人温州银行瑞安支行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与华驰公司签订《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五十。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与瑞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记载工业厂房（瑞安市房权证塘下镇字第××号）和土地使用权（瑞国用[2007]第5-312号、瑞国用[2007]第5-314号），该抵押物为温州银行瑞安支行与华驰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内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在最高债权额1001万元内提供担保，于2012年4月27日分别在房屋、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除前述事实外，其他事实认定与原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华驰公司逾期未支付借款利息，原一审法院判决借款人华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担保人瑞祥公司、博瑞公司、赵振池、陈晓红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正确。复利仅是银行约束债务人按时偿还借款，强化逾期成本的手段。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关于对逾期贷款计收复利有关问题的答复》（银贷政[1999]46号）规定，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在《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收取罚息、复息，再审申请人据此主张收取借款期内欠息的复利，应予允许，但其主张收取借款期限外欠息的复利，与现有的规定不符，也与其收取罚息重复，不应予以支持。因此，对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中的复利内容予以变更，其他内容予以维持。温州银行瑞安支行已经在房屋、土地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瑞祥公司抵押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取得抵押权，对该抵押物在抵押范围内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仅认定和判决土地使用权抵押权，认定事实和判决均错误，应予纠正。瑞祥公司主张二审不能直接改判，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的借款期内利息502685.79元计算准确，但括号内将利息计算截止日期由2014年4月27日误写成2014年6月30日，本院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主文表述条理不清，再审若作部分内容变更判决，造成文书阅读繁杂并致歧义，故再审直接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商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二、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编号为821002013企贷字00028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内利息502685.79元（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28%从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7日止，扣减已还的利息1014.21元）、复利62433.58元（以借款期限内未支付利息502685.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42%计收）、逾期利息217350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42%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三、如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有权对登记在瑞安市瑞祥塑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旺村工业区厂房及其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塘下镇字第××号、瑞国用（2007）第5-312号、瑞国用（2007）第5-314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抵字0005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最高债权额1001万元为限。在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实现抵押权后，瑞安市瑞祥塑业有限公司有权向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追偿；四、浙江博瑞车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清偿总额以最高额700万元为限。浙江博瑞车业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追偿；五、赵振池对本判决第二项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清偿总额以最高额1450万元为限。赵振池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追偿；六、陈晓红对本判决第二项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银821002012年高保字001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清偿总额以最高额1450万元为限。陈晓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4元，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负担1250元，被告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瑞安市瑞祥塑业有限公司、浙江博瑞车业有限公司、赵振池、陈晓红共同负担1126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2514元，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负担1250元，被告瑞安市华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瑞安市瑞祥塑业有限公司、浙江博瑞车业有限公司、赵振池、陈晓红共同负担11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曹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