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琴，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回�，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张永林，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元，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彩英，女，1969年6月27日出生，回族，宁夏宇信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冯震，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心来，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克清，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郭万岐，宁夏宓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连琴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连琴的委托代理人张永林、王新元，被上诉人宋彩英的委托代理人冯震、汪心来，被上诉人姜克清的委托代理人郭万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宋彩英系宁夏宇信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6月15日,被告姜克清委托被告宋彩英将被告姜克清持有的二张银行承兑汇票变现（票面金额均为壹佰万元，出票人均为宁夏伟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石嘴山市艺通源煤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17日、2012年5月29日，到期日期分别为2012年11月17日、2012年11月29日，付款行均为宁夏银行惠农支行），后被告宋彩英通过其公司业务经理王涛将上述二张汇票以194万元出售给原告。原告于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王涛支付上述汇票款。后案外人王涛于当日15时00分42秒又将上述汇票款194万元汇入被告宋彩英的账户，被告宋彩英于当日15时11分06秒扣除1万元后将上述汇票款193万元汇入被告姜克清的账户。后原告于2012月6月15日其中一张汇票以97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四和元公司。2012年6月19日，四和元公司又将该汇票交付案外人元征公司。2012年7月26日，案外人瑞杰农贸公司以上述二张票据丢失为由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后该法院于2012年8月14日发出公告，公示催告期限届满无人向该院提出申报，故该院于2012年10月15日依法作出（2012）石惠民催字第8号、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二张汇票无效。案外人元征公司在去银行承兑时，银行告知其该汇票已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效，故四和元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以李连琴不是合法的汇票持有人，李连琴所得的汇票转让款系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李连琴返还汇�款974000元。该案经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兴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连琴返还四和元公司974000元。李连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依法审理后，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银民终字第6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李连琴的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原告于2012年6月18日将持有的汇票以100万元的价款出售给案外人恒瑞商贸公司，因该汇票于2012年10月15日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石惠民催字第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汇票无效，故原告向恒瑞商贸公司返还了该汇票款，为此恒瑞商贸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李连琴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壹佰万元整被挂失交来现金返还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收款单位永宁县恒瑞商贸有限公司（加盖永宁县恒瑞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章）；交款人李连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被告姜克清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返还汇票款30万元、10万元、2万元、5万元；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1日用煤炭抵顶汇票款15921.92元、135732.68元，以上共计621654.60元。2014年8月11日，原告将宋彩英、王涛诉至法院要求二人向其返还购买汇票款19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原告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故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依法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4503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原告认为上述剩余款项应由二被告向其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买汇票款1318345.40元；二被告共同承担非法转让银行汇票所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67558.20元（自2012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并主张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6.15‰计算）；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另查明，被告姜克清于2013年3月21日针对涉案汇票款向原告出具一张还款承诺书，故原告于2013年8月1日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辉交来姜克清于2013年3月21日向李连琴出具的“承诺书”一张（原件）。收件人：李连琴”。另外，2014年10月25日，被告宋彩英与被告姜克清之间在电话录音中称“……宋彩英：你那个承兑汇票的事咋处理呢？人家李连琴把我起诉了？姜克清：我给她给着呢，这两天还准备来拉煤呢？……宋彩英：我是帮忙给你办的这个事，我通过别人找着李连琴，把票据给她了，对吗？这个款也打给你了，她现在找的就是谁把钱拿了……姜克清：我知道。现在挂失的人，公安也能找着，做辣的不是我们……兴庆公安分局找过我，去做过笔录，钱是我使了，最后协调着让我开始给李连琴还钱嘛，现金我们也还了，煤也拉了……”。2015年5月22日，被告宋彩英与被告姜克清在电话录音中称：“……宋彩英：对着呢，我当中就给你介绍了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们也直接联系了。姜克清：你听我说，一则我主动给她还着钱呢，二则票据挂失跟咱们没关系，我找了律师也给他说的很清楚了，我给她还钱，她不来拿，把我弄到兴庆区经侦大队，后来又到银川市经侦支队，我不知道是她还是你，我还是那句话，你只是帮我介绍贴了现，钱是我使了，我和她沟通过还这个钱，她也拿了钱了，不是说不还，对不对……”。
又查明，原告以被告姜克清涉嫌票据诈骗，于2014年12月2日向银川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报案，该刑事案件已经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银公直（刑）刑受案字[2014]215号】。2015年1月9日，银川市公安直属分局向被告姜克清询问该案事情经过时，被告姜克清在该笔录中陈述：“2012年6月份，因为我公司资金紧张，我向石嘴山市瑞杰农贸公司的吕存福借了两张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是通过老朋友老赵（全名我不知道）介绍认识了宋彩英，我问宋彩英做不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她说做，就已贴现5个点和宋彩英做成了这笔业务，我把两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宋彩英，宋彩英也到宁夏银行核实了承兑银行真伪和挂失情况，认为承兑汇票没有什么疑问。第二天宋彩英用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的个人账户上转款192万元。到了2012年12月份，宋彩英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张承兑汇票在8月份已经被瑞杰农贸公司挂失了，是无效票。我给宋彩英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去问一问吕存福是什么情况，但是吕存福什么都没有给我讲，只是一味的问我要钱，我说现在没有现金，不行你就上山拉煤去吧。2013年3月份，银川市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找我核实情况，我给刑警大队办案人员陈大把承兑汇票的事情讲了一遍，陈大说这事情怎么处理，毕竟钱是你拿了，你看是还钱还是用煤顶账呢。我说行，我抓紧时间将事情解决。2013年5月份，我给李连琴给了30万元的现金，李连琴给我打了30万元的收条。2013年6月份，李连琴到我乌达三矿区，我又给李连琴3万元现金，李连琴给我打了3万元的收条。2013年8月份，李连琴到我矿上说我没有现金让他们拉点原煤顶账，我说可以。之后李连琴的表弟苏志刚又到我的矿上拉了价值40万元的煤炭，给我打了40万元的原煤，作为顶账款项，还有过磅单，现在我还差李连琴130万元”。同日，被告姜克清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2012年5月借吕存福2张各壹佰万元的承兑汇票，通过他人介绍于2012年6月和宋彩英达成承兑贴现业�。2012年12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2张承兑汇票挂失。后通过银川兴庆区公安经侦大队调解、协商，由我将钱退还给李连琴，当时我给李连琴还现金叁拾万元整，用原煤顶账肆拾万元整，并给她写还款计划，协商抵顶她一辆捌拾万元的宝马车一辆。特此说明。姜克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向原告出售诉争票据的卖方是何人？对此，作如下分析：
第一、虽原告以现金194万元从案外人王涛处购得票号分别为31300052/21472714，31300052/21472796的二张汇票，但原告自认被告姜克清于2012年6月15日让被告宋彩英将被告姜克清持有的涉案二张汇票兑现，可以推断原告对于被告姜克清委托被告宋彩英出售上述二张承兑汇票是知情的；
第二、被告姜克清在2015年1月9日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及二被告之间的录音可以证实被告姜克清让被告宋彩英帮忙介绍将上述二张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按贴现5个点向被告宋彩英支付相应费用，且被告姜克清认可上述款项由其使用；
第三、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亦可以证实涉案二张承兑汇票系被告姜克清委托被告宋彩英进行出售，后因上述二张承兑汇票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宣告无效后，原告与被告姜克清曾就涉案汇票款达成还款事宜，且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姜克清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1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返还汇票款30万元、10万元、2万元、5万元；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1月21日用煤炭抵顶汇票款15921.92元、135732.68元，以上共计621654.60元。
综上，本案诉争二张承兑汇票的出售人应为被告姜克清，被告宋彩英系接受被告姜克清的委托居中介绍将上述二张承兑汇票通过王涛出售给了原告。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票据款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本案原告与被告姜克清擅自买卖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并无真实交易关系，因此被告姜克清让被告宋彩英转让涉案两张承兑汇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之规定，该买卖票据行为违法系无效民事行为，且上述二张汇票已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2）石惠民催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2012）石惠民催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无效。被告姜克清取得涉案193万元及被告宋彩英取得涉案1万元均无法律依据，因无效行为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被告姜克清向原告返还剩余款项1308345.40元（193万元﹣621654.60元﹦1308345.40元），被告宋彩英向原告返还1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明知双方之间买卖汇票系违法行为，其主观上存在较大过错，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克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连琴1308345.40元；二、被告宋彩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连琴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连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4元，由原告李连琴负担3847.98元，被告宋彩英负担120.27元，被告姜克清负担15735.75元。宣判后，李连琴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连琴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本案诉争的两张承兑汇票的出售人为姜克清，被告宋彩英系接受被告姜克清的委托居中介绍将上述二张承兑汇票通过王涛出售给了原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居间人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介入权，只负责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居中斡旋，起牵线搭桥的作用。而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宋彩英是宁夏宇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宁夏宇信投资公司、被上诉人宋彩英从事金融活动，包括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被上诉人宋彩英与上一手姜克清洽谈收票事项，指挥下属王涛将涉案票据贴现。经被上诉人宋彩英同意，上诉人以194万元购买涉案汇票，并当日将款项汇给王涛，王涛随即将汇票款全部转入被上诉人宋彩英账户，被上诉人宋彩英转给被上诉人姜克清193万元，自己获利1万元。被上诉人宋彩英并不安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克清进行交易，被上诉人宋彩英不是居间人，是涉案汇票的交易主体。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宋彩英承担法律责任是适格的主体，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宋彩英应当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宋彩英和被上诉人姜克清是共同的票据非法转让行为。通过法院调取的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对王涛、宋彩英、姜克清、李连琴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被上诉人宋彩英和被上诉人姜克清是一种票据非法转让行为而不是中介或者委托行为，被上诉人宋彩英在此次票据非法转让中获利1万元，且被上诉人宋彩英自始至终均未提供任何委托协议或者中介合同证明其是被上诉人姜克清的委托人或者中介人。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宋彩英的代理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等相关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宋彩英所介绍的买卖承兑汇票事项违法，应当与被上诉人姜克清共同承担向上诉人返还194万元承兑汇票转让款的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彩英的票据转让行为是无效行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彩英是票据买卖行为，双方买卖行为的标的是涉案的两张承兑汇票，没有票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所以此行为不是票据法上的票据行为，是民事买卖行为。（二）因票据买卖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宋彩英收取的卖票款为不当得利，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彩英的汇票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该汇票转让行为自始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被上诉人宋彩英收取的194万元汇票款属非法所得，且被上诉人宋彩英的上手虚构事实导致票据除权，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被上诉人宋彩英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承担上诉人的损失。三、被上诉人宋彩英与被上诉人姜克清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汇票转让款的责任，并应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67558.20元（自2012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并主张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6.15‰计算）。2012年12月银行出具退票理由书拒绝承兑涉案汇票，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宋彩英索要汇票转让款。经被上诉人宋彩英与被上诉人姜克清协商，被上诉人姜克清承诺向上诉人偿还汇票转让款，被上诉人姜克清仅返还621654.6元（包含151654.6元煤炭），剩余汇票款被上诉人姜克清拒绝返还。被上诉人姜克清既已作出还款承诺应当履行其承诺向上诉人返还汇票转让款。被上诉人宋彩英取得上诉人汇票转让款属非法所得，应当将汇票转让款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宋彩英、姜克清未及时归还上诉人的汇票转让款，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宋彩英向上诉人返还1318345.4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宋彩英、姜克清共同向上诉人李连琴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67558.20元（自2012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并主张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6.15‰计算）。
被上诉人宋彩英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宋彩英不是本案涉案票据交易的主体。（一）宁夏宇信投资公司及被上诉人宋彩英所从事的金融类业务，不包括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被上诉人宋彩英起诉他人的六件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无关。（二）被上诉人宋彩英不是涉案票据交易的主体。被上诉人姜克清将两张涉案票据交给被上诉人宋彩英，被上诉人宋彩英并没有支付票据款，而是委托王涛帮忙寻找交易方，上诉人将交易款194万转入王涛账户，王涛将该款项转入被上诉人宋彩英账户后，被上诉人宋彩英按照与上诉人姜克清的约定，扣留1万元居间报酬费用后，将余款转入被上诉人姜克清账户。1、被上诉人姜克清把涉案票据交给被上诉人宋彩英的行为本身，并不代表二者之间存在票据买卖行为。如果上诉人这一推断成立，那么王涛不仅与被上诉人宋彩英之间形成了票据买卖交易，与上诉人也�成了票据交易关系。2、票据交易款经由被上诉人宋彩英转给被上诉人姜克清，并不代表二者之间存在票据买卖关系。3、一审已查明，涉案票据款193万元由被上诉人姜克清使用，并且被上诉人姜克清已经偿还上诉人621654.60元。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自认被上诉人姜克清为变现票据委托被上诉人宋彩英找人卖掉票据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宋彩英受被上诉人姜克清请托进行居间介绍的身份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宋彩英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公安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姜克清出具的收条，可以印证被上诉人宋彩英居间介绍人的身份。二、本案的案由是票据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一）不当得利或者合同纠纷的不同案由，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内容，不对最终裁判结果产生实质影响。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正确的。不当得利之利益和合同纷争之利益都应当是法律认可的。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就是一种违法行为，没有理由为自己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再向其他同样的违法者追偿，行使所谓的不当得利的权利。正因为如此，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较大过错，对诉请二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二）本案涉案票据在贴现时是合法有效状态，交易完成后四个月才出现了申请挂失和公示催告程序的情况，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宋彩英无相应过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宋彩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克清已就票据买卖纠纷达成解决的相关协议，且已经偿还了621654.60元，本案实质上是因该协议所形成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克清之间的合同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克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认�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姜克清与被上诉人宋彩英之间是承兑汇票的买卖关系，不是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姜克清将涉案汇票转让给被上诉人宋彩英，被上诉人宋彩英从中获利1万元，又将承兑汇票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姜克清与被上诉人李连琴之间没有直接的承兑汇票转让关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姜克清返还上诉人1308345.4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彩英之间是不当得利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能向有相对关系的被上诉人宋彩英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不能向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的被上诉人姜克清主张。一审法院对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宋彩英主张返还承兑汇票款，被上诉人宋彩英返还后依据和被上诉人姜克清之间的转让关系向被上诉人姜克清追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能够成立，上诉请求能够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连琴在起诉状中已明确自认被上诉人姜克清让被上诉人宋彩英找人出售被上诉人姜克清持有的涉案汇票。在涉案汇票被除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克清就涉案汇票款达成还款事宜，并已部分履行，故向上诉人出售涉案汇票的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姜克清，应由被上诉人姜克清承担返还汇票款的责任。且公安机关对案外人王涛、被上诉人宋彩英、姜克清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宋彩英、姜克清的通话记录，均可证实被上诉人宋彩英帮忙将被上诉人姜克清持有的涉案票据贴现，被上诉人姜克清向被上诉人宋彩英按贴现5个点即1�元支付费用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宋彩英为涉案票据的交易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宋彩英承担返还汇票转让款1318345.4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明知涉案汇票的转让无基础法律关系，该票据买卖系违法行为，其存在主观过错，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宋彩英、姜克清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4元，由上诉人李连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瑾
审 判 员 苗�治
代理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丽 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