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
委托代理人王敬辉，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
法定代理人胡学，系胡某父亲。
委托代理人仲跻文，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市支公司。
负责人辛建国，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曹伟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孝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民初字第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7月24日两次公开听证进行审理。上诉人曹伟的委托代理人王敬辉、被上诉人胡某的委托代理人仲跻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一审诉称：2012年4月8日，曹伟驾驶冀T×××××自卸低速货车，在扎下镇顺河街恒源超市门前碾压胡某脚部，致胡某受伤。现胡某要求曹伟、人保孝义支公司赔偿医疗费29690.1元、护理费91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营养费82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残疾器具费584000元、安装假肢食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
曹伟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后，已支付胡某相关费用共计23355元。此外，胡某不需要终生配置硅胶脚套，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00元不合理。
人保孝义支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11时26分，曹伟驾驶冀T×××××自卸低速货车沿扎下镇顺河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恒源超市门前，碾压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没有监护人带领的学龄儿童胡某脚部，至胡某受伤。公安机关经过处理，认定曹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某负次要责任。胡某受伤后至沭阳县中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医嘱：隔天换药，术后3周拆线；术后一月门诊复查，门诊随访，有变化及时复诊等。胡某出院后至沭阳县中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继续门诊治疗。胡某共计支出医疗费29298.2元。经原审法院委托，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7日对胡某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某因交通事故致伤遗留左足足趾缺失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伤后营养期限为12周，护理期限为16周。所需安装硅胶胶套费用为捌仟元人民币，使用期限一般为壹年。胡某支出鉴定费19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胡某的法定代理人胡学为非农业户口，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江苏省人均寿命为76岁。冀T×××××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孝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曹伟已支付胡某相关费用共计23355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庭审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收费收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报告、派出所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事故经公安机关处理认定，曹伟负主要责任，胡某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曹伟为其所有的冀T×××××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孝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曹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人保孝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曹伟赔偿70%。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胡某的交通费为700元、住宿费为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胡某主张赔偿其安装假肢所产生的食宿费用1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曹伟关于胡某的硅胶脚套为功能锻炼需要，无需年年更换，只同意赔偿胡某残疾器具费8000元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胡某的残疾器具费用数额应综合考虑人均寿命及器具的一般使用年限等因素酌情确定。人保孝义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胡某因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292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营养费820元、护理费9105.6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356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687245.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人保孝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曹伟赔偿70%即397072.06元，冲除其已付23355元后，曹伟再赔偿胡某373717.0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9元，减半收取1694.5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594.5元由曹伟负担。
上诉人曹伟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胡某的法定代理人胡学为非农业户口，进而判决胡某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均居住在沭阳县扎下镇顺河村。在农村的一户家庭之中部分成员为非农业户口、其他人为农业户口的情形极为常见，因此，在胡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时，不能仅凭其法定代理人的户口性质就直接认定胡某为非农业户口。二、原审法院判决胡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00元无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将“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性质确定为“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而《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第2点体格检查一项记载“神志清楚，精神良好，步入检查室，查体合作”。由此可见，胡某可自行步入检查室，没有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2.该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材料”第四项为甲义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辅助器具建议书一份，该建议书不应作为鉴定材料移送到鉴定机构，因为该建议书不属于鉴定对象，且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也不具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鉴定资质。3.即使法院确定曹伟应当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标准也应当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标准计算。只有在胡某的伤情有特殊需要时，才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本案中，胡某的损伤是左足2-5趾缺失，左足拇趾部分缺失，一般来说不影响正常行走，即使选择安装脚套，也应当选择普通适用型脚套。市售脚套价格从数十元到数百元不等，但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每年8000元，而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又不属于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且该鉴定意见书是直接根据残疾辅助器具销售公司的建议书照抄，不能排除甲义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为获得高额利润而向胡某推荐豪华型脚套。根据《GB24432-2009-T假肢费用赔偿鉴定》的规定，被鉴定人需要配置假肢产品的品种以及假肢产品的价格等相关费用，可向具有假肢费用赔偿鉴定职能的机构提出委托鉴定。一审审理中，胡某仅提供一份假肢生产企业的建议书，并没有出示具有假肢费用赔偿鉴定职能的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不能据此草率认定胡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法院未核实胡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是否为普通适用型而直接作出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在配制机构没有明确意见时，法院无权自行确定，原审法院将胡某的赔偿期限计算至76岁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胡某的赔偿费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以及曹伟不承担胡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某承担。
被上诉人胡某二审辩称：一、胡某的残疾赔偿金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某的法定代理人胡学在2003年5月1日户口性质取消前系非农业户口，其户口性质的改变是公安机关的政策改变造成的，各地法院在审判实践中都是将原非农业户口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胡某在受伤时是幼儿，尚不能依据其出生地对其居民户口的性质进行认定，惟有按照其生活来源的提供者、法定代理人胡学的户口性质对其进行赔偿方能彰显法律制度的公平正义，也能体现出法律对弱者的保护。据胡某的法定代理人了解，在我国户籍制度改革之前不存在一户中存在两种不同性质户口的情况，在户籍改革之后就更不可能存在。原审法院根据胡某的生活来源提供者、法定代理人胡学的户口性质来确定其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二、曹伟在二审中对司法鉴定结论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曹伟在一审中对鉴定结论仅作歪曲性理解，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或申请司法鉴定人员出庭。原审法院在采纳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曹伟以胡某在体格检查中步入检查室为由认为胡某没有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胡某的伤残情况，参酌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作出胡某左足足趾缺失，影响生活，需安装硅胶脚套改善功能的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该鉴定结论应得到尊重。不论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还是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都应该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按照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流程并参考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对胡某残疾辅助器具的佩戴及更换周期所作的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的。胡某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有关残疾辅助器具的佩戴及更换周期应按照现行民事赔偿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进行审查认定。没有法律规定要求使用国家标准对假肢费用赔偿进行鉴定，曹伟提出应适用国家行业标准对胡某的假肢费用赔偿进行鉴定的主张不成立，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保孝义支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某的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是否适当；二、原审判决确定曹伟赔偿胡某残疾辅助器具费584000元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某系幼童，其扶养人胡学为非农业户口，故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胡某的残疾赔偿金及其他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曹伟主张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胡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为证明该主张，其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不包括假肢费用赔偿鉴定”的通知》（来源于山东省司法行政网），拟证明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答复山东省司法厅，法医类司法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假肢费用赔偿鉴定。2、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拟证明法医类鉴定包括法医临床鉴定。3、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拟证明法医临床鉴定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假肢费用赔偿鉴定。4、司法鉴定机构查询资料（来源于江苏司法行政网），拟证明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执业类别是法医临床鉴定。上述证据1-4拟综合证明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曹子博进行的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业务未经行政许可，鉴定意见中关于硅胶脚套的费用及硅胶脚套的使用期限的鉴定意见无法律效力。5、宿迁市乙残疾人假肢矫形器装配服务站出具的《关于配置硅胶脚套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一、根据患者残肢长度、残肢肌力及残肢疤痕、幻肢痛等方面的检查结果确定，一般建议安装配置硅胶脚套的价格有3600元、4800元、6800元、8000元的不同价格脚套。二、该硅胶脚套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3-5年，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寿命。”该说明并附有江苏省民政厅苏民福（2013）16号《关于认定宿迁市乙残疾人假肢矫形器装配服务站执业资格的批复》及该服务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拟证明硅胶脚套的价格从3600元至8000元不等，且使用寿命为3-5年。被上诉人胡某对上诉人曹伟提交的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通知系山东省的规定，不适用于江苏省，江苏省的司法实践中依然由司法鉴定机构对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人员的伤残等级及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据2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证据3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下发于2000年，当时尚未对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纳入具体分类范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无异议。上述证据1-4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说明的内容不客观，硅胶脚套的价格并非最高就是8000元，使用期限也要根据质量等相关因素进行确定，故该说明没有具体针对性，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胡某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受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委托出具的《关于胡某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拟证明胡某需安装普通适用型硅胶半足假肢，价格为6600元，18周岁之前使用年限为1年，18周岁之后使用年限为2年，无维修费，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2、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胡某为出具配制意见支出鉴定费2000元。上诉人曹伟对被上诉人胡某二审所举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机构的选择程序违法，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委托，不能排除该鉴定机构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4432-2009》第6.1.3条规定，鉴定委员会的成员应为5名以上（含5名），且为单数，但该配制意见中的鉴定人只有2名；配制意见应加盖鉴定机构公章，而不应加盖鉴定机构业务专用章。综上，该鉴定机构的选择及鉴定程序均存在违法之处，不能保证鉴定结果的公正，故上诉人对该配制意见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曹伟所举上述证据1-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假肢费用赔偿鉴定，但该鉴定意见书针对胡某伤情所作出的胡某需安装硅胶脚套改善功能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其所依据的甲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胡某配置辅助器具（假肢）建议》亦可以作为确定上诉人曹伟应赔偿被上诉人胡某合理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参照依据。上诉人曹伟所举证据5宿迁市乙残疾人假肢矫形器装配服务站出具的《关于配置硅胶脚套的说明》具备真实性，但因并非针对被上诉人胡某的残肢情况确定，故仅能作为确定相关普通适用残疾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的参考依据。被上诉人胡某所举证据1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关于胡某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及证据2鉴定费发票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具备全国范围内的假肢评估资质，其针对胡某左足第2-5掌骨基底部以远缺失、左足拇趾远节部分缺失的特殊情况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4432-2009》系推荐性国家标准，故上诉人曹伟主张鉴定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曹伟虽然对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配制意见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甲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胡某配置辅助器具（假肢）建议》、宿迁市乙残疾人假肢矫形器装配服务站出具的《关于配置硅胶脚套的说明》以及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关于胡某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中关于硅胶脚套价格及使用年限的意见，考虑到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胡某尚不足3岁，足部仍在生长发育，本院确定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关于胡某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作为曹伟应赔偿胡某残疾辅助器具合理费用的标准，即胡某需安装普通适用型硅胶半足假肢，价格6600元，18岁之前使用年限为1年，18岁之后使用年限为2年，无维修费，赔偿年限参照当地人均平均寿命确定。据此，本院确定曹伟应赔偿胡某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90400元（15×6600＋58／2×6600）。
综上，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胡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3）沭民初字第3338号民事判决；
二、胡某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292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营养费820元、护理费9105.6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356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9364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273645.8元由曹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1552.06元，冲除曹伟已付的23355元后，曹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胡某168197元（取整）；
三、驳回胡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5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3594.5元，由胡某承担794.5元，曹伟承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9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389元，由胡某承担2589元，曹伟承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审 判 员 高曼莉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彭 阳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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