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0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世平，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身份证号码432301197109146019，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益阳市资阳区新桥河镇排头湾村枫树湾村民组。因涉嫌犯诈骗罪，2015年10月3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其他诈骗罪，2015年12月22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日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浩兵、刘金鹰，湖南威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公诉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平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世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开始，益阳市嘉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平利用公司农机购置补贴定点经销商资格，假借农户购置农机的名义，开具虚假的销售发票，申报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455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世平自行或者通过他人联系益阳市资阳区籍农户郭秋劲、郭孝廉、皮则鸣、皮小云、皮常青，虚构上述农户购置旋耕机5台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100000元。 2、被告人王世平自行或通过他人联系益阳市资阳区籍农户石鑫、杨清华、吴海波、章卫军、蔡海波、石树花、李建章，虚构上述农户购置耕整机、微耕机各一台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15400元。 3、被告人王世平通过他人联系益阳市资阳区籍农户王立怀、郭孝廉，虚构上述农户购置水稻插秧机2台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16000元。 4、被告人王世平了解到湖北省当阳市天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颗粒饲料压制机的进货价为每台28000元，低于国家农机补贴目录确定的该农机每台31000元补贴金额。于是王世平按进货价购入颗粒饲料压制机，将该农机无偿送给沅江籍农户王新文、王新华、肖立明，开具每台售价为68000元的销售发票，假借上述农户以销售发票价格全价购置农机4台的名义，向农机部门申报农机购置补贴，从而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124000元。 5、被告人王世平又了解到河北方月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饲料搅拌机进货价低于国家农机补贴目录确定的该农机每台50000元补贴金额。于是王世平按进货价购入饲料搅拌机，自行或通过他人联系沅江籍农户魏逢春、袁国良、黄建宏、曹景卫，将该农机无偿送给上述农户，开具每台售价为120000元的销售发票，假借上述农户以销售发票价格全价购置农机4台的名义，向农机部门申报农机购置补贴，从而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00000元。 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世平主动向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一、二、三笔犯罪事实。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世平被沅江市公安局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王世平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29000元。公安机关追缴王世平违法所得5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以及2014年资阳区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户信息表等书证；证人郭孝廉、郭秋劲、杨清华、石树花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世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世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浩兵、刘金鹰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罪名及第二笔、第三笔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王世平按34000元价格在扣除20000元农机补贴后销售给郭秋劲，并已实际交付其使用。郭秋劲为水稻承包种植户，对旋耕机有实际需求，且也已实际支付6000元给王世平。故该2000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2、第四笔、第五笔犯罪事实中颗粒饲料压制机、饲料搅拌机的进货价分别为28000元/台、46000元/台，农机补贴金额为31000元/台、50000元/台，该农机已交给农户，被告人王世平实际取得的是差价，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农机及全部农机补贴款的故意，在犯罪金额中应将上述购机成本予以剔除；3、第五笔犯罪中，袁国良、黄建宏的补贴金额10万元并未偿还被告人王世平为其代付的货款，该两台农机进货价与补贴额之间的差价金额8000元，应为犯罪未遂；4、被告人王世平具有自首、退赃的量刑情节，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为加快转变农业发展方式，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进一步提高财政补贴政策实施的效益。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湖南省财政厅根据上级要求，联合制定并出台了《湖南省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方案提出切实保障农户选择购买农机的自主权；注重发挥补贴政策的引导作用，调动农户购买和使用农机的积极性，促进农业机械化和农业工业又好又快发展等总体要求。另方案确定2014年湖南省补贴机具种类范围为耕整地机械、畜牧水产养殖机械（含颗粒饲料压制机、饲料搅拌机）等12大类33小类77个品目机具；农机购置补贴实行定额补贴。提出了“全价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工作要求，并提出各经销商不得以假发票或者真发票假购机形式办理补贴等要求。 2014年开始，被告人王世平利用其实际经营、控制的益阳市嘉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农机购置补贴定点经销商资格，采取无偿送农机给农户，假借农户购置农机名义，然后虚开销售发票，用农户户口本、身份证、惠农补贴“一卡通”存折等个人资料申报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共计骗取159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世平自行或通过他人联系益阳市资阳区农户郭秋劲、郭孝廉、皮则鸣、皮小云、皮常青，与其约定无偿送给其每人一台旋耕机，由农户配合申办补贴手续，补贴款由王世平获得。之后虚假开具每台40800元的销售发票，以上述5名农户的名义办理了补贴申报手续（补贴20000元/台），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100000元。 2、被告人王世平自行或通过他人联系益阳市资阳区石鑫、杨清华、吴海波、章卫军、蔡海波、石桂花、李建章，同样采取上述方式，虚构7名农户购置耕整机（补贴1000元/台）、微耕机（补贴1200元/台）各一台的事实，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15400元。 3、被告人王世平通过他人联系益阳市资阳区农户王立怀、郭孝廉，同样采取上述方式，虚构两人购置水稻插秧机（补贴8000元/台）2台的事实，共计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16000元。 4、2014年被告人王世平获知湖北省当阳市天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颗粒饲料压制机（型号为SLHP250）的进货价为28000元/台，低于国家农机补贴目录确定的31000元/台的补贴标准。被告人王世平为谋取其中差价利润，以28000元/台价格进购该农机后，将4台无偿送给沅江市农户王新文（2台）、王新华、肖立明，然后虚假开具每台68000元的销售发票，以上述3名农户名义办理了补贴申报手续，共计骗取差价补贴金额12000元。 5、2014被告人王世平获知河北方月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饲料搅拌机（型号为9TMR-14）的进货价为46000元/台，低于国家农机补贴目录确定的50000元/台的补贴标准。被告人王世平为谋取其中差价利润，以46000元/台价格进购4台，然后将该农机无偿送给沅江市农户魏逢春、袁国良（袁孝祥）、黄建宏、曹景卫（黄志宏），并利用其公司虚假开具每台售价为120000元的销售发票，由农户配合办理补贴。且与上述各农户约定获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后（50000元/台），再交由王世平。通过上述方式，王世平共计骗取差价补贴额16000元。（至案发前，魏逢春支付了49900元；曹景卫支付了46000元；袁国良、黄建宏尚未支付）。 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世平主动向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第一、二、三笔犯罪事实，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世平又因涉嫌其他诈骗罪，被沅江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月8日，袁孝祥向沅江市公安局退缴缴人民币50000元；同年1月13日被告人王世平的家属向沅江市公安局退缴人民币2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世平的身份情况，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世平的投案及抓获情况。 3、《湖南省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湖南省2014年农机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范围》：证实2014年湖南省农机购置补贴种类、范围、标准、对象及操作程序及工作、纪律要求。 4、皮常青、皮则鸣、石树花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复印件、照片：证实旋耕机、耕整机、微耕机获得农机补贴的情况。 5、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证实皮则鸣、皮常青、皮小云、王新文、魏逢春、曹景卫、袁国良、黄建宏购买农机，申报农机补贴、虚开销售发票的情况。 6、2014年资阳区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户信息表：证实郭秋劲、郭孝廉、皮则鸣、皮小云、皮常青、石鑫、杨清华、吴海波、章卫军、蔡海波、石树花、李建章通过王世平的益阳市嘉通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享受旋耕机、耕整机、微耕机国家补贴情况。 7、耕整机、颗粒压制机、饲料搅拌机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的耕整机、颗粒压制机、饲料搅拌机基本被闲置、荒废。 8、检验鉴定证书：证实涉案的饲料搅拌机、颗粒饲料压制机为不合格产品。 9、关于暂停颗粒饲料压制机、饲料搅拌机产品补贴的通知：因补贴过高，2014年8月、11月湖南省农机局先后决定暂停两类农机的补贴。 10、辨认笔录：郭秋劲、皮常青辨认出出售农机及办理农机补贴的王建强、王世平。 11、扣押决定书、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追缴违法所得、非法财物通知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证据、照片、退赃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世平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 12、证人郭孝廉、皮则鸣、张国良（皮小云丈夫）、皮常青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均没有实际购买、使用旋耕机，其个人身份证、田亩存折等资料都曾借给王建强或皮常青，田亩存折上的2万元农机补贴款均非各农户本人领取。 13、证人郭秋劲、郭罗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郭秋劲找到王世平，以其堂弟郭罗民的名义购买了一台旋耕机。因郭秋劲在田庄湾也有几十亩田，于是准备还买一台旋耕机。王建强告知其不用买，出6000元，到时如要用旋耕机时，王建强再给其安排就行，但要用郭秋劲的名义申报补贴，补贴归王世平、王建强，郭秋劲表示同意，之后将身份证、田亩本等相关资料交予王建强办理补贴手续。这台旋耕机郭秋劲只使用了一次，平时管理和维护都由王建强负责。 14、证人郭浩辉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郭秋劲将一台旋耕机交给郭浩辉使用，让其耕种位于田庄湾的耕地。这台旋耕机比较新，但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 15、证人杨清华、石树花、李建章、章卫军、吴海波、石鑫、蔡海波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世平无偿送给其每人一台耕种机和微耕机，各农户提交了相关资料给王世平，并配合办理了补贴申报手续，补贴款均由王世平领取，其均未实际购买、使用耕整机、微耕机，且该耕整机、微耕机均被闲置、荒废。 16、证人石乐飞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王世平告知其有微耕机、耕种机出售，可以免费送给农户，但补贴要归王世平嘉通农机公司，让石乐飞帮忙介绍几个农户。后石乐飞帮其介绍了蔡海波、石树花、李建章、石鑫、杨清华、吴海波、章卫军。 17、证人王立怀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建强送给王立怀一台插秧机，但并非王立怀自己购买，自己也没有在田亩册子上取过补贴款。 18、证人王建强的证言证明：2013年开始王世平安排王建强去村里找亲戚朋友收集资料办理农机补贴。2014年王建强收集了王立怀、郭孝廉、王国强、王国良的资料，用他们的信息办理了4个插秧机，1个旋耕机（郭孝廉）的补贴，之后将农机送到了他们家里，补贴手续办好后是王世平取的补贴款。当时插秧机、旋耕机是推广，本身补贴高不要钱，但插秧机不适用这边的农田，他们没有用就废弃了。郭孝廉的旋耕机用了一年后，又被王世平的公司收回去了。 19、证人王新文、王新华、肖立明的证言证明：2014年8、9月，三人从王世平的农机店得知，可以免费搞一台颗粒饲料压制机，每台农机可套取3万多元补贴，个人不需要出钱。后三人在农机店照相，复印身份证，填报补贴申请表，并将相关补贴申报资料交至农机站。后农机店老板将颗粒饲料压制机送至每个人家中（王新文2台），大概12月份政府对每台机具补贴3.1万元，农机店售价为6.8万元，三人将该21.7万元补贴款全部交给了王世平。 20、证人魏逢春、袁孝祥（袁国良）、黄建宏、黄志宏（曹景卫）的证言证明：2014年8、9月份，王世平告知只要配合其办理饲料搅拌机补贴申报手续，把国家补贴的5万元交给他，即可以免费获得一台饲料搅拌机，4人均表示同意。后王世平将机具送至每个人家里，补贴下来后，魏逢春将5万元给了王世平，黄志宏给了46000元，袁孝祥、黄建宏的5万元一直未给付。4人并未实际出钱购买该机具，该机具也未实际使用。 21、证人黄志辉的证言证明：2004年国家开始实行农机补贴，每款农机的补贴款是根据农机厂家定制销售价的30%至50%价格进行补贴。2014年湖北当阳的“天工牌颗粒饲料压制机”补贴金额是3.1万元/台，农机购置补贴信息管理系统指导价为8.5万元；河北方月牌“饲料搅拌机”补贴金额为5万元/台，指导价为13.8万元。农机部门审核的发票必须是真实发票，且发票金额要求与实际购买价格一致。 22、被告人王世平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5月厂家委托王世平推广新型农机时，王世平利用试用机给农户使用的同时，用农户身份证、户口本、田亩存折复印件等资料报取国家补贴款，农户实际上并没有购买农机。王世平感觉有利可图，于是开始大规模采取造假的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一般无偿提供一台农机给农户使用，有时许诺农户一些好处，再用农户的相关资料报取补贴。报取补贴后，王世平将农机直接带回厂家返修，农户实际上并没有购买和使用。2014年度王世平通过上述方式，利用郭秋劲、郭孝廉信息骗取了2台旋耕机补贴（20000元/台）；利用石鑫、杨清华、吴海波、章卫军、蔡海波、石桂花、李建章信息骗取了7台耕种机（1000元/台）、7台微耕机补贴（1200元/台）；利用王立怀、郭孝廉、王国强信息骗取了3台水稻插秧机补贴（8000元/台），上述共计骗取1194000元。 2014年11月，桃江县华鑫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有一批库存旋耕机滞销，请求王世平帮忙处理。于是王世平联系皮常青，要其将旋耕机放至农户家里，再收集农户资料报取国家农机补贴，按1000元/台给予皮常青好处费。不久皮常青向王世平提供了皮立鸣、皮则鸣、皮小云、皮常青的农户资料，王世平以其名义办理了4台旋耕机农机补贴，获得了8万元补贴款。这4台农机只是放在农户家里，但农户并没实际购买，只是应付检查。 2014年6、7月，王新文问王世平是否可以搞到不要钱的天工牌颗粒饲料压制机。因颗粒饲料压制机的进价为2.8万元/台，售价为3.1万元/台，每台有3000元的利润，于是王世平要王新文去农机局开受理通知单过来。之后王新文陆续带了6个人到王世平店内，一起买了7台颗粒饲料压制机，并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王世平开具了6.8万元/台的销售发票。后来，王新文交了10万元定金给王世平。至2014年年底补贴款后王新文陆续支付了11.7万元给王世平。 2014年上半年左右，王世平了解到方月牌9TMR-14饲料搅拌机进货价（4.6万元/台）比国家补贴价格（5万元/台）还要低很多，可以让农户不要出钱的情况下获得农机，还有钱赚，于是王世平要沅江市农机局王波推荐农户来购买。之后魏逢春、袁国良、黄建宏、曹景卫先后与王世平取得了联系，王世平无偿送给其每人一台搅拌机，每台销售发票为12万元，配合办理补贴申报手续，并约定补贴款到后再将钱交给王世平。后来魏逢春给了49990元，曹景卫给了46000元，黄建宏（欠条）、袁国良一直拖欠没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平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 针对辩护人提出第一笔犯罪事实中应将郭秋劲获取的20000元补贴款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郭秋劲并未真实实际出资购买该机具，该机具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世平。被告人王世平为非法占有该农机补贴20000元，假借郭秋劲购置农机的名义、开具虚假销售发票，申报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故该笔应当认定为诈骗，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第四、五笔犯罪数额中应将被告人王世平垫付的购机成本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笔中，被告人王世平其主观非法占有的目的是机具进购价与国家补贴金额之间的差价，而其实际获得或能获得的也是该差价，根据刑法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认定该两笔中其非法占有的28000元为犯罪金额，由农户实际支配的农机价格应从补贴款的总额中予以剔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第五笔犯罪事实中袁国良、黄建宏尚未将补贴款交付给王世平，该8000元差价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中王世平为谋取其中差价，自己先行垫付购机成本，无偿将农机送给4农户，然后利用其公司虚假开具销售发票，与农户约定获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后再交由王世平。被告人王世平上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已致使国家农机主管部门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并将购机补贴实际拨付到了各农户，此时被告人王世平已直接或间接取得了该财产，整个诈骗犯罪已经既遂。至于袁国良、黄建宏在获得该笔补贴后未按约定及时交付王世平，系与王世平之间的债务关系，袁国良、黄建宏的证言亦对该事实予以了证实，故并不影响该笔的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王世平主动向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王世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世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没收被告人王世平违法所得人民币159400元（已退缴）,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王世平必须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的司法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管理有关规定，严格服从管理。无正当理由不按规定报到或者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曹 绍 华  人民陪审员曾 云 昌  人民陪审员赵 永 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魏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