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嘉良，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燕芬，女，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彪，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依，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
委托代理人：林碧云，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麦仕强，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
委托代理人：吴加敏，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新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崇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黎嘉良、蒋燕芬因与被上诉人关依及原审被告麦仕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中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8日2时00分，关依驾驶粤JE0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富华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小榄镇富华路105号对开路段时，与停放于路边的粤T84C**号小型客车（麦仕强驾驶）发生碰撞，碰撞致使粤JE0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关依倒地。之后黎嘉良驾驶粤JW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富华路由东往西行驶过程中与倒在地上的关依发生碰撞肇事，事故造成三方车辆损坏及黎嘉良、关依受伤的后果，经鉴定关依的损伤程度属重伤。2013年1月21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2）第B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宗：关依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摩托车的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一条规定；麦仕强违反临时停车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关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麦仕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宗：黎嘉良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黎嘉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依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3年11月29日，关依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麦仕强、黎嘉良、蒋燕芬、人民财保中山公司赔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340718.53元；2.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麦仕强、黎嘉良、蒋燕芬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麦仕强、黎嘉良、蒋燕芬、人民财保中山公司承担。原审庭审过程中，关依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71668元，诉求总金额变更为455216.68元。
关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于事故当天到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19日，住院31天，住院期间壹人陪护，出院医嘱休息两个月。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4月8日，关依再次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住院期间壹人陪护，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6月25日，关依入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观察。2013年9月27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出具广东岐江司鉴（2013）精鉴字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关依此次交通事故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边缘，伴轻度记忆力减退）与器质性（轻度）人格改变’符合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目前构成Ⅸ级（九级）伤残”。2013年11月21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出具广东岐江司鉴（2013）临鉴字第5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关依因交通事故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边缘，伴轻度记忆力减退）与器质性人格改变（轻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1.a之规定，构成Ⅸ级（九级）伤残；颅骨缺损面积大于6cm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2.r之规定，构成Ⅹ级（十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关依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200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关依住院51天，以50元／天计算），3.护理费5406元（关依需要1人陪护51天，以106元／天计算），4.误工费14367.9元（关依住院51天，医疗机构建议休息三个月，累计误工141天，按关依受伤前的平均工资3057元／月计算），5.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标准计算20年，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计算21%），6.被扶养人生活费166180.92元（父亲关玉祥1944年2月15日出生、扶养10年3个月，母亲伊丽娟1952年6月24日出生、扶养18年7个月，关依一人负担。儿子关心2008年11月14日出生、抚养13年，关依负担1／2，均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为标准计算，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计算21%；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7.伤残鉴定费5100元，8.交通费700元（根据关依的医疗、评残情况酌情计算700元）；以上合计433266.9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粤T84C**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麦仕强，该车在人民财保中山公司被投保了保险期限为自2012年6月5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4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同时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2年6月5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4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肇事车辆粤JW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蒋燕芬，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关于此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虽然黎嘉良主张关依的头部受伤并非其造成的，其不应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视频录像显示黎嘉良驾驶的粤JW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倒在地上的关依发生碰撞而造成第二次事故，且黎嘉良未在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有误，故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交警部门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B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因此，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中关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麦仕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及第二次事故中黎嘉良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依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人民财保中山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T84C**号小型客车的交强险，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关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黎嘉良驾驶的肇事车辆粤JW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故黎嘉良作为该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及蒋燕芬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关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因麦仕强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关依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黎嘉良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关依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各减轻黎嘉良、麦仕强5%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认为麦仕强应对关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黎嘉良应对关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又，蒋燕芬作为肇事车辆粤JW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其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上述肇事车辆交付醉酒后的黎嘉良驾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蒋燕芬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认定蒋燕芬对黎嘉良应承担关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黎嘉良应对关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31.5%的民事赔偿责任，蒋燕芬应对关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13.5%的民事赔偿责任，麦仕强应对关依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麦仕强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84C**号小型客车在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同时投保商业第三者保险及不计免赔，故麦仕强对关依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关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合计433266.9元。关于关依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关依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关依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应计算10500元为宜。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关依的损失合计443766.9元，具体赔偿情况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1120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合计114559.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其中黎嘉良、蒋燕芬应在该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0000元，人民财保中山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94559.9元，由黎嘉良承担3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9786.37元，蒋燕芬承担13.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2765.59元，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9455.99元；2.护理费5406元、误工费14367.9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180.92元、伤残鉴定费510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合计32920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其中黎嘉良、蒋燕芬应在该项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10000元，人民财保中山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109207元，由黎嘉良承担31.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4400.21元，蒋燕芬承担13.5%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4742.95元，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0920.7元。因此，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关依的损失为120000元，并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关依的损失为20376.69元。黎嘉良、蒋燕芬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关依120000元。黎嘉良应赔偿关依64186.58元，蒋燕芬应赔偿关依27508.54元。
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若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故认定以广东省2013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989元／年即106.82元／天为标准计算关依的护理费，关依诉求按106元／天为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关依已提交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出具的证明、其与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2月份的工资签收凭证，上述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关依在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工作及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为3057元／月，麦仕强、黎嘉良、蒋燕芬、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任何相反的依据予以反驳，故对关依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关依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为3057元／月并以此为标准计算关依的误工费。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因关依已提交其户口簿、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公安局花园分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关依及其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均为城镇居民，故关依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以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人民财保中山公司以间接费用为由主张其不承担伤残鉴定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0000元给关依；二、人民财保中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0376.69元给关依；三、黎嘉良、蒋燕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0000元给关依；四、黎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4186.58元给关依；五、蒋燕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7508.54元给关依；六、驳回关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8元，减半收取为4064元，由关依负担921元，黎嘉良、蒋燕芬连带负担1071元，黎嘉良负担573元，蒋燕芬负担246元，人民财保中山公司负担1253元。
宣判后，黎嘉良、蒋燕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采信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黎嘉良对第二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认定错误。关依也应对第二次事故承担部分责任。涉案事故中，关依受到两次撞击，两次撞击之间相隔13分03秒。关依长时间滞留在机动车道内，长达13分钟，应对第二次事故承担部分责任。二、关依对其头部受伤，除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外，还应对自己不戴头盔承担特别责任。三、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黎嘉良的摩托车撞击过关依的头部，黎嘉良、蒋燕芬对关依头部受损伤所产生的医药费及导致的残疾赔偿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错误的。黎嘉良、蒋燕芬不确认关依与其被抚养人的城镇户口性质，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确认关依的小榄全兴五金厂员工身份。五、原审判决认定蒋燕芬未尽注意义务，将肇事车辆交给醉酒的黎嘉良，该认定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蒋燕芬出借车辆前明知黎嘉良醉酒。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关依辩称：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公正合法，原审判决采信该事故认定并无不妥。二、因为关依没有戴头盔，原审判决已减轻了麦仕强与黎嘉良各5%的赔偿比例。黎嘉良、蒋燕芬也不具有对第一起事故赔偿比例提出异议的权利。三、黎嘉良、蒋燕芬不承担关依头部医疗费及残疾赔偿没有依据。四、关依在事故发生前遗失了身份证和户口本，事故发生后，家属按交警部门及医院的要求对遗失的证件进行了补办，并不存在任何虚假成分。关依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关依及其被扶养人均是非农业户口。有关误工费的问题，关依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五、蒋燕芬将肇事车辆交给黎嘉良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嘉良、蒋燕芬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麦仕强述称：一、原审法院按照两个交通事故，分别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麦仕强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险，保险公司已予以赔偿，麦仕强无需直接再向关依支付赔偿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人民财保中山公司述称：人民财保中山公司已履行了原审判决的赔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期间，原审法院调取了涉案交通事故的卷宗及视频录像，并于原审庭审时予以出示，黎嘉良、蒋燕芬对卷宗及视频录像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视频录像显示黎嘉良驾驶的粤JW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倒在地上的关依发生碰撞而造成第二次事故。另，原审期间，关依提交了其与被扶养人的家庭户口本、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公安局花园分局出具的证明，户口本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同时，还提供了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出具的证明、关依与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2月份的工资签收凭证，证明关依自2011年6月就在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工作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月工资为3057元／月。
本院认为：首先，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视频录像显示黎嘉良驾驶的粤JW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倒在地上的关依发生碰撞而造成第二次事故，即黎嘉良客观上碰撞了关依造成本案的第二次事故。其次，黎嘉良碰撞已倒地的关依时，已并非机动车之间的碰撞，而是机动车与行人的碰撞。再次，黎嘉良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后，并未对该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最后，黎嘉良、蒋燕芬并未举证证明黎嘉良没有撞击到关依的头部抑或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误。因此，原审判决对交警部门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B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依提交的户口簿、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公安局花园分局出具的证明，已证明关依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城镇居民，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依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黎嘉良、蒋燕芬虽不确认事故发生前关依是中山市小榄镇全兴金属制品厂员工的身份，但未就此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原审采信关依提供的有关证明其工资状况的证据，认定关依受伤前的平均工资为3057元／月，并以此为标准计算关依的误工费亦无不妥。
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黎嘉良是醉酒后驾驶粤JW56**号摩托车而肇事。而作为该肇事车辆所有人的蒋燕芬应当预见黎嘉良酒后驾驶机动车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况下，蒋燕芬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仍将机动车借给黎嘉良，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有过错的。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黎嘉良、蒋燕芬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黎嘉良、蒋燕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古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