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可学。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萃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慧心。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商钢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娄伟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筹鸿、吴凯霞。
原审被告：林正波。
原审被告：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相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瑞胜。
原审被告：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志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开平。
上诉人杭州中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萃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林正波、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杭经开商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8月14日，富日公司与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签订土地生产合同，租赁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146亩进行合作生产，用于建造平房经营仓储业务，合作期限至2012年8月31日。双方约定富日公司对仓库、宿舍及其他必须安装消防设施的场所，应按国家《消防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设计和安装消防设施，库区输电线路安装必须符合国家安全用电标准，严禁乱接乱拉电线和超负荷用电。富日公司在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拥有富日乔下库、富日月雅库及一个新建库区，在省武警农场内拥有富日拥军库区，其中富日月雅5号库为发生火灾的仓库。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C5号C5-11及C5-12位所处位置在富日月雅5号库3号门内，由北向南第2个仓库。
2007年3月22日，富日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约定恒大公司将其租赁的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D2库与富日公司所有的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D5、D6库进行置换，使用期限自2007年3月21日至2021年8月31日，恒大公司保证在租赁期间内做好相应安全、消防、治安、环保、环境卫生等各项工作，2010年12月30日，恒大公司与林正波（系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博恩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C5号C5-11及C5-12位租赁给林正波用于储存博恩卫浴产品，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25日起至2011年12月24日止。同时双方签订安全责任承诺书，约定严禁在市场仓库内使用电炉、液化气、严禁库内吸烟、严禁私拉乱接电源，下班后必须关闭电源开关，对电线老化、超负荷用电要报市场管理部及时整改维修，各责任商户的负责人为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安全责任人为具体执行人等内容。但作为消费、安全第一责任人的林正波未尽到相应的消防义务，私拉电线，违章用电。富日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中编号为D5的仓库，即是恒大公司与林正波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中的C5库。
2011年5月30日，中萃公司与富日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富日公司将其所有的仓库租赁给中萃公司，仓库位于杭州市经济开发区下沙路武警农场内，仓储服务期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止等内容。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与中萃公司曾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由中萃公司建造立体仓库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提供物流、仓储服务。在立体仓库交付前，中萃公司同意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货物存放于中萃公司向富日公司租赁取得仓库内。
2011年6月30日，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至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财产保险，险种为财产一切险，保险标的为建筑物、设备、仓储物、租赁的托盘、租赁的厂房、新增生产线等，保险期限自2011年7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同日，人保南京分公司向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出具保单一份，保单号为PQYC201132019300000075。2011年7月19日，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报案，称位于浙江省农副业基地的富日公司5号库发生一起火灾，导致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存放在中萃公司库内的美汁源果粒橙75456箱及托盘1048个烧毁。随后，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对其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进行赔偿。经人保南京分公司查勘定损，确定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受损货物属于承保范围，并委托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对损失数量、金额等进行了理算。经公估人核定，确定损失金额为3649253.95元，扣除免赔额，人保南京分公司应理赔金额为3580363.3元。2012年4月17日，人保南京分公司根据《理算报告》向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580363.3元。根据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及公安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技术鉴定报告》，富日公司5号库的火灾起火部位为3号门（由北向南）内仓库，由西墙向东第3个柱内，起火点位于3号仓库电瓶车西侧1米，冲浪浴缸东侧南北1米处，起火原因系由电源线路短路引燃纸板等可燃物起火。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人保南京分公司依据与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保险合同，已向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支付保险赔款，依法取得向侵权人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的权利。根据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就其建筑物、设备、仓储物、租赁的托盘、租赁的厂房、新增生产线等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双方依法成立保险合同。依据该保险合同扩展条款第61条对未申报地址载明：扩展承保除已申报地址外被保险人因经营需要而在运作过程中合法存放或使用的地址内属于被保险人的货物及其它财产。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将案涉毁损货物存放于中萃公司向富日公司租赁取得的5号库内，应属保险标的范围。本案火灾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就存放于5号库内的货物在火灾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向可口可乐杭州公司进行赔偿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二、林正波、恒大公司、富日公司、中萃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对火灾发生、蔓延和扩大的过错大小及所起作用并不相同，应根据其过错大小、责任程度和原因按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份责任。富日公司作为5号库的地面建筑物所有权人，未提供符合消防安全的适租的仓库，同时其作为出租人未能保证租赁仓库的防火、安全，未尽到消防安全职责和管理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本次火灾事故中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林正波作为本次火灾事故中起火点仓库的实际承租人，私拉电线、违章用电，其以实施的积极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对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本次火灾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存在过错，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恒大公司作为转租人，应当保证在租赁期间内做好相应的安全、消防、治安等各项工作，其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对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本次火灾事故中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间存在仓储服务合同，案发时合同约定的立体仓库尚未交付，但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之间通过往来邮件建立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中萃公司因其提供的仓库不符合消防管理要求，对货物损失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的保险理赔款属于直接财产损害，符合法定条件，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正波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富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1432145元；二、林正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1074109元；三、恒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716073元；四、中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保南京分公司358036.3元；五、驳回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43元，减半收取17721.5元，由恒大公司负担7089.5元、林正波负担5315元、富日公司负担3545元、中萃公司负担1772元。
上诉人中萃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中萃公司与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在股份上都有同一家股东太古饮料有限公司的安排。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为外商独资企业，股东为Coca-
ColaBottlesManufacturing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CCBMH），而CCBMH是在中国香港注册的公司，股东分别为Coca-
ColaSouthAsiaHoldings，inc.、可口可乐中国实业（饮料）有限公司、COFCOBeveragesLimited、星驹有限公司（占41%股份）。星驹有限公司为在中国香港注册的公司，由太古饮料有限公司独资成立。太古饮料有限公司实际持有可口可乐杭州公司41%的股权。中萃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由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中粮饮料（杭州）有限公司、杭州合众工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发起成立。股东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持有杭州中萃60%的股权。太古饮料有限公司持有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85%的股权。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在业务上也存在很大关联。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是可口可乐装瓶商生产控股有限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从事可口可乐品牌的不含气饮料生产，产品包括茶饮料，果蔬饮料，蛋白饮料等，如美之源果粒橙系列产品、美之源果粒奶优、雀巢原叶茶系列等。中萃公司主要是生产、销售可口可乐系列饮料，如可口可乐、雪碧等碳酸型饮料。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与中萃公司都是可口可乐在中国浙江的授权生产商。中萃公司早在1996年就在M8-7-3地块投资建厂，后来又经历多次扩建。为了使可口可乐饮料生产利益最大化，可口可乐杭州公司选择相邻中萃公司厂区建厂，目前两家公司厂区是连通的，车间也联为一体，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共享中萃公司物流的仓储、配送、装卸、污水处理、行政后勤等资源和服务，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产品亦通过中萃公司销售团队进行销售和推广，双方已形成特殊的关联合作关系。双方为了使可口可乐饮料系列的市场推广、生产、销售的经济目的，为了股东太古饮料有限公司的利益，通过合作等方式，已形成特殊的公司关联体。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时，保单列明的被保险人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及／或其下属及／或关联公司”，而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为关联公司，都是保单受益人，且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中也将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与中萃公司列为业务合作方，故人保南京分公司无权起诉中萃公司。二、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与中萃公司并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当时是可口可乐杭州公司自行找到中萃公司仓库摆放其产品，并自行管理仓库，而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保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责任，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太古饮料有限公司虽然间接持有了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和中萃公司的部分股权，但是持股比例均没有达到50%，中萃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古饮料有限公司已经足以对中萃公司和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内部决议形成影响，或者存在可能导致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之间的利益发生转移的其他关系。太古饮料有限公司以多层关系间接持有可乐杭州公司和中萃公司的部分股权，不足以认定可乐杭州公司与中萃公司构成公司法规定的关联公司。二、虽然本案存在同一家公司对中萃公司和可口可乐杭州公司间接持有股权的情况，但是保险合同项下“被保险人”“关联公司”免除责任的条件是对保险标的具有可保利益，这样才能体现签订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在保险合同下没有约定保险利益，则不能作为被保险人的关联企业。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受损财产属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所有，中萃公司不是受损财产的所有权人，不享有基于受损财产所有权产生的保险利益，不是保单下的被保险人。中萃公司是导致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案涉财产受损的责任方，基于侵权行为，中萃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林正波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恒大公司陈述：恒大公司虽然没有上诉，但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比例持有异议。一、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具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的保险标的并非涉案存货。保险单扩展条款第10条资产增加条款，明确约定不包括存货。二、即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恒大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亦为过高：1.富日公司对于火灾和损失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富日公司承担40%的赔偿比例过低，应承担60%左右的赔偿责任。失火仓库是富日公司所建造，又处在富日公司统一管理和控制之下，失火仓库未通过消防验收，富日公司未落实消防巡查制度，其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2.中萃公司对涉案货物负有保管责任，其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提供了消防不合格的仓库，应承担20%左右的赔偿责任。3.恒大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并不向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收取服务费用，恒大公司在火灾中的责任应比中萃公司更轻，因此，恒大公司只需承担10%左右的赔偿责任，至少应该低于中萃公司的赔偿比例。
原审被告富日公司陈述：富日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并不代表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是适用法律有误。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该权利取得依据是保险法第60条第一款，适用该条的前提是第三者对保险事故负有责任。从近因原则的含义看，近因的“近”指该原因是否对事故发生有决定性的影响。本案因火灾造成货物损失，发生火灾的原因一是富日公司建造的仓库消防不完备，二是林正波违章用电，恒大公司对林正波用电有直接管理的义务。富日公司仓库从建造至今，消防问题一直在，此前没有发生火灾，林正波与恒大公司的因素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富日公司不应成为代位求偿的对象。保险合同第43条约定，保险人放弃对关联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如果中萃公司能证明其与被保险人是关联公司，即使中萃公司对火灾发生有直接的责任，据此条款其也不应该被追偿。因此，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追偿对象只能是林正波与恒大公司，富日公司与中萃公司不应该成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对象。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萃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营业执照，欲证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股东为Coca-
ColaBottlesManufacturingHoldingsLimited。2.编号为KC1324的证明书，欲证明投保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股东Coca-
ColaBottlesManufacturingHoldingsLimited为香港注册公司，四位股东发起人中，星驹有限公司占41%股份。星驹有限公司由太古饮料有限公司独家发起作为股东。3.编号为KC1323的证明书，欲证明星驹公司的股东为太古饮料有限公司。4.编号为KC1325的证明书。证据1-4欲证明投保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上级公司是太古饮料有限公司，持有41%的股份。5.中萃公司营业执照及外商批准证书，欲证明中萃公司股东之一为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占60%股份。6.太古中萃发展公司营业执照及外商批准证书，欲证明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为太古饮料有限公司，占80%股份。证据1-6欲证明投保人与中萃公司存在共同的上级股东，证据5-6欲证明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之间有共同的股东太古饮料公司，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存在股权上的关联。7.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出具的说明书，欲证明投保人证明与中萃公司之间存在股权及业务上的关联。
经质证，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非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性能确定，证据1-4反映的仅仅是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是太古饮料有限公司的曾孙公司，实际的股权比例也没有达到50%。证据5-6，仅仅反映中萃公司是太古饮料有限公司的孙公司，第1-4和5、6反映的是股权上的关系，而且也是间接的关系，并不能反映两家公司有公司法上的规定的关联企业关系。证据7是可口可乐杭州公司出具的，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是本案的被保险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应该被采信。恒大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中萃公司和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是关联公司。如果这种情形也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关联公司，那么保险合同所保险的对象就会无限扩大。即使这些材料属实，星驹公司持有可口可乐杭州公司的股份也只有41%，没有形成控制权，不构成公司法意义上的关联关系。富日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做评判，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保险合同中追偿条款，即使该证据能证明中萃公司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有关联关系，那么中萃公司被免除的份额不能分摊给其他当事人。
对中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2-4系在香港地区形成，已经履行了相关的证明手续。中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中萃公司和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的依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为Coca-
ColaBottlesManufacturing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CCBMH），CCBMH的股东分别为Coca-
ColaSouthAsiaHoldings，inc.、可口可乐中国实业（饮料）有限公司、COFCOBeverages（CCBMH）Limited、星驹有限公司，星驹有限公司持有CCBMH41%股权，太古饮料有限公司系星驹公司的唯一股东。中萃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股东为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中粮饮料（杭州）有限公司、杭州合众工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持有杭州中萃60%的股份，太古饮料有限公司持有太古中萃发展有限公司85%的股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为“可口可乐瓶装商生产（杭州）有限公司及／或其下属及／或关联公司，以各自的可保利益为限”，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属于可口可乐杭州公司所有，中萃公司对其不享有保险利益，中萃公司上诉称其为保单受益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萃公司与可乐杭州公司之间就保险标的成立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中萃公司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本案所涉保险事故系中萃公司提供的仓库不符合消防管理要求引起，中萃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判决中萃公司对全部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萃公司和被保险人可口可乐杭州公司虽均由太古饮料有限公司间接持有一定比例的股权，但是，太古饮料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股权并不能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中萃公司和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之间存在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尚不能认定中萃公司和可口可乐杭州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故不适用保险单扩展条款第43条约定的放弃追偿条款。人保南京分公司向可口可乐杭州公司赔偿保险金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中萃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萃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1元，由杭州中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杭州中萃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