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2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兴滨海招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380号三楼之二。法定代表人：王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扬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广源（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379号一楼A324。法定代表人：吴俊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海峡（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中铁友源（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阳泰路23号1号楼2楼02单元。法定代表人：王美香，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贤，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阳，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35号。法定代表人：侯希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光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西林东里63号504室之一。负责人：隋国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沙跃街9号。法定代表人：张幸六，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志成道志成里41号。法定代表人：王长军，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峰，系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口139号202室。法定代表人：韦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厦门市兴滨海招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广源（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广源公司）、中铁海峡（厦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海峡公司）、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中国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大桥局福建分公司）、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一公司）、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电气化公司）、中铁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电气化集团）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0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滨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广源公司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未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是错误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中铁广源公司于2014年1月起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后中铁广源公司陆续引进其他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公证书》显示讼争房屋外墙墙体上悬挂七被上诉人的招牌。中铁广源公司发给兴滨海公司的函件及其当庭陈述以及中铁海峡公司函件均确认该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广源公司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其他被上诉人未占有、使用讼争房屋。但又以兴滨海公司无法明确各被上诉人在讼争房屋内占有、使用的区域、面积为由，认定兴滨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使用费缺乏依据，前后自相矛盾。中铁广源公司将上述讼争房屋具体如何分配给其余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并不影响中铁广源公司占有、使用讼争房屋面积520平方米及七被上诉人共同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中铁广源公司辩称，一、兴滨海公司并非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本无权对本案所涉房屋收取房屋占有费和物业管理费。根据中铁广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厦门理工学院思明南路校区收储事项的说明》可知，本案诉争房屋在收储范围之内，即诉争房屋已于2009年就已经被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收储，兴滨海公司根本不是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且也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其享有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即便中铁广源公司被认定占有、使用了诉争房屋，兴滨海公司也无权对本案所涉房屋收取房屋占有费和物业管理费。二、中铁广源公司并未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不存在搬离一说。三、因兴滨海公司的缔约过失，造成了中铁广源公司严重损失，兴滨海公司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兴滨海公司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中铁海峡公司辩称，一、中铁海峡公司并未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兴滨海公司所述非实。二、诉争房屋的产权并不属于兴滨海公司，兴滨海公司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中铁二十二局辩称，兴滨海公司在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中铁二十二局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我方也不存在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事实，原审对于我方的判决是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的。中铁建大桥局福建分公司、中铁建一公司、中铁建电气化公司辩称，一、三被上诉人和兴滨海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并未实际入住使用讼争房屋，没有支付占用费和返还房屋的义务。二、兴滨海公司仅依据悬挂标识认定各被告占用讼争房屋，但是该标识并非被上诉人悬挂，真实性存疑。3、被上诉人经过了解，2015年8月份，被上诉人有人到庭，兴滨海公司未到庭，应按撤诉处理，程序上出现瑕疵。兴滨海公司诉求无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兴滨海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中铁电气化集团辩称，我方并未占有使用讼争房屋，与兴滨海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兴滨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被告立即腾空厦门理工学院蜂巢三宿舍群楼1号楼（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并返还原告；2.七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其中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为18元/㎡*月×（1+5.66%税费）×520㎡×18个月=178016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起至实际腾空房屋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其中暂计算至2015年6月为5.9元/㎡*月×（520㎡+132㎡公摊）×18个月=53855.2元，暂合计2318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理工资产公司（甲方）与兴滨海公司（乙方）、凤飞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蜂巢山宿舍群楼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蜂巢山宿舍群楼4幢，建筑面积共3803.5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五年，即2013年5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租金含税定价为每年821575元等等。2013年9月23日，理工资产公司（甲方）与兴滨海公司（乙方）根据上述《蜂巢山宿舍群楼租赁合同》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厦门理工学院蜂巢山宿舍楼群中的宿舍群楼1号楼、部分3号楼（1层和4-6层）及公司职工宿舍楼，建筑面积2145.12平方米，年租金为4633.57元，等等。2015年3月31日，中铁广源公司向兴滨海公司发出《关于回复滨海街道及招商公司的函》，称中铁广源公司是思明区滨海街道招商引资入滨海街道的央企，滨海街道领导同意其在蜂巢山宿舍楼1号楼注册办公；2014年元月，中铁广源公司装修1号楼，4月份开始在二、三楼办公；中铁广源公司从2014年多次打报告给区政府及滨海街道，要求尽快签订租赁合同，因街道未提供产权证明及签订租赁合同，让几家央企无法在厦门正常开展工作，造成巨大损失等等。2015年6月26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根据兴滨海公司的申请，对讼争房屋墙体上的招牌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2015）厦思证内字第56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现场照片显示，讼争房屋外墙墙体上挂有若干招牌，招牌的名称分别为本案各被告的单位全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兴滨海公司提交的《关于回复滨海街道及招商公司的函》和中铁广源公司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中铁广源公司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其次，兴滨海公司无法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他被告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故法院依法认定中铁广源公司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其他被告未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另，兴滨海公司当庭表示无法明确各被告在讼争房屋内占有、使用的区域及面积。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兴滨海公司与理工资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取得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中铁广源公司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缺乏合同或者法律依据，故兴滨海公司要求中铁广源公司搬离讼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兴滨海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他被告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故要求其他被告腾空并返还讼争房屋，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兴滨海公司无法明确中铁广源公司及其他各被告在讼争房屋中占有、使用的区域及面积，故兴滨海公司要求被告房屋占用费和物业管理服务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厦门理工学院蜂巢山宿舍群楼1号楼搬离，并将所占有、使用的房屋腾空返还兴滨海公司；二、驳回原告兴滨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关于（2015）思民初字第10573号文的复函》，该函载明：…，贵院来函所述的厦门理工学院蜂巢山宿舍群楼1号楼在我司收储范围内。…，2015年，中铁公司以实际承租人的身份向我司咨询厦门理工学院思明南校区土地收储相关事宜。我司明确告知中铁公司，理工学院思明南路地块已于2009年底由我司收储，为政府储备用地，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将该地块出租、使用。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兴滨海公司一审系以被上诉人未经其同意占用讼争房屋为由，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将占用的讼争房屋腾空返还并支付占用费和物业管理费。但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出具给一审法院的复函已明确表示讼争房屋已于2009年底由其公司收储，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将该地块出租、使用，故兴滨海公司与讼争地块无直接利害关系，其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兴滨海公司的起诉应裁定驳回，原审作出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05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厦门市兴滨海招商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77.6元，退还厦门市兴滨海招商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厦门市兴滨海招商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5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巧玲审 判 员 李向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彭丽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