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海刑初字第2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因本案，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云。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4）1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及辩护人薛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19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姜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制动不符合要求的皖12／666**号变型拖拉机，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超速行驶，因而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交通肇事情节特别恶劣。案发后，被告人姜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驾驶证、行驶证及查询信息，变型拖拉机勘查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呼吸式酒精测试单，事故车速计算分析及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伤者人体检验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110接警单，监控视频，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保险单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某持C3D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不属无证驾驶。被害人程某某的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有何种关联存疑，不能排除被害人程某某因医院的过错或其自身原因而引起死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9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姜某某无驾驶资格驾驶制动不符合要求的皖12／666**号变型拖拉机沿新08省道由南往北行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超速行驶至新08省道12K＋60M海宁市硖石街道永丰村地方时，与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人李某某（女，1940年8月3日生，住浙江省海宁市硖石街道军民村朱家堰18号）、程某某（女，1950年1月30日生，住浙江省海宁市硖石街道军民村大河桥18号）发生碰撞，造成李某某死亡，程某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后被害人程某某被送往海宁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海宁市人民医院初步诊断程某某因交通事故至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肠、左侧胸壁皮下气肿，肺挫伤；左腓骨骨折；左前臂、手部轻度撕裂伤。2013年11月29日，对程某某行“左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第5天，程某某突发胸闷气急，呼吸困难进行性加重等，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姜某某打电话报警并停留现场等候，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等。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姜某某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姜某某、保险公司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李某某、程某某的家属对于被告人姜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被害人程某某家属与海宁市人民医院就医疗纠纷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19日，其与李某某在新08省道海宁市硖石街道洛塘河桥北侧地方被一由南往北行驶的农用车撞倒等。
2、证人孙某某、颜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情况及事发前被害人李某某、程某某站在新08省道快速车道靠近中央隔离花坛的位置；证人孙定莲系被告人姜某某妻子，其证言还证明事故发生后姜某某立即报警，救护车到事故现场后其将二被害人送往医院的情况；证人颜某某的证言同时证明姜某某所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在新08省道洛塘河大桥南侧红绿灯处将其所驾汽车超过，其当时车速40公里每小时左右。
3、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在案发现场看到被害人李某某倒在地上不动，被害人程某某坐在中央隔离花坛边上。肇事驾驶员及其妻子在案发现场，称已经报警。120救护车到达后，肇事驾驶员妻子将二名伤员送往医院的情况。
4、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某的亲属，李某某于2013年11月1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
5、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肇事皖12／666**号变型拖拉机因交通事故被扣留；2013年11月20日海宁市农业机械管理站对肇事皖12／666**号变型拖拉机进行检测，结论该车方向符合要求，制动不符合要求。
6、驾驶证、行驶证及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姜某某持有准驾车型C3D的驾驶证；肇事车辆的登记注册信息情况等。
7、事故车速计算分析及情况说明，证明经事故过程分析及相应计算确定肇事拖拉机碰撞前的车速为42km／h。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某某持准驾车型为C3D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不符合国家安全技术要求变型拖拉机行经事发路段未按规定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内行驶，且超速行驶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程某某在事发路段违法在机动车道内停留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是次要过错，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
9、伤者人体检验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3年11月22日海宁市人民医院普外科对程某某进行人体检查，结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肠、左侧胸壁皮下气肿，肺挫伤；左腓骨骨折；左前臂、手部轻度撕裂伤。2013年11月19日李某某死亡、2013年12月4日程某某死亡。
10、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11月19日程某某因车祸住院；2013年11月29日程某某在椎管内阻滞麻醉下行“左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程顺利；术后第5天，程某某突发胸闷气急，呼吸困难进行性加重等，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海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程某某主要见右侧肺动脉大分支内血栓样结构，其他重要脏器未查见致死性病变；结论程某某符合肺动脉主干血栓栓塞导致急性循环障碍而死亡。李某某系胸部遭外力挤压致胸肋骨多发骨折，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11、监控视频，证明肇事车辆经过案发现场附近路口的情况。
12、调解协议、暂存单及支取单、保险单、缴款通知及谅解书，证明经调解被告人姜某某及投保保险公司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程某某家属各项损失125000元、198000元，其中由被告人姜某某分别赔偿30000元、93000元，该款已经付清。被害人李某某、程某某的家属对于被告人姜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海宁市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程某某方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等共计98000元；程某某在海宁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由患方结清。
13、110接警单，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后被告人姜某某立即报警等情况。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5、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1月19日，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本案事故现场，后被告人姜某某主动向民警交代其身份及肇事经过等。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姜某某不属无证驾驶的意见。经查，2004年10月1日施行的《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明确，大中型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被告人姜某某亦表示其知道C3D证并不能驾驶变型拖拉机。因此本案被告人姜某某持准驾车型为C3D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属准驾不符，系无证驾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就被害人程某某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行为因果关系所提意见。经查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记载程某某因交通事故致伤入院治疗，伤后生命体征稳定，入院后第10天行“左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第5天，程某某突发胸闷气急，呼吸困难进行性加重等，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分析认为程某某为交通事故致伤后，对症治疗，其死因系肺动脉主干血栓栓塞导致急性循环障碍，浙江大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亦得出相同结论。但上述两份相关鉴定意见中并未表明肺动脉血栓的来源、形成原因以及与交通事故的关联等。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程某某死亡与被告人姜某某的肇事行为是否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或者若具有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是否被其他介入因素中断等。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为被害人程某某死亡结果与交通肇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因而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姜某某交通肇事造成二人死亡，属交通肇事情节特别恶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姜某某属无证驾驶制动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肇事，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某某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且积极承担赔偿责任，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公共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建忠
人民陪审员 徐宁国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