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国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法定代表人王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少甫，满洲里国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牙克石市。
法定代表人韩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君占，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满洲里国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3）满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旅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少甫，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委托代理人牛君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6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森天公司施工建设被告国旅公司满洲里国旅秋林小区2号综合楼，工程完工后经2004年3月29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国旅公司以满洲里市国旅秋林小区2号综合楼7号、8号门市及4-602号住宅抵偿拖欠原告森天公司工程款566698.35元，并将涉案4-602号住宅交付原告森天公司使用至2013年。2004年12月31日被告国旅公司与沈某就涉案秋林小区2号综合楼4-602房屋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05年11月29日出具购房发票，该房产于2005年12月15日于满洲里市产权交易登记中心进行房屋产权初始登记，产权人为沈某。上述涉案房产由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以（2013）牙调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划归案外人庞某所有。另查明，沈某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施工工程项目经理。原告森天公司在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交纳各项费用相关票据并未显示房屋产权人为沈某。被告国旅公司单位曾于2005年1月14日发生火灾。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森天公司依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双方进行结算时，被告国旅公司以房产抵顶拖欠工程款并无不当，原告森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亦可认为是同意以房产抵偿欠款以及双方对抵偿金额进行的约定。但双方在以房产抵顶工程款达成合意后，被告国旅公司在未取得原告森天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未区分原告森天公司与案外人为不同民事主体的事实，将涉案房产满洲里市国旅秋林小区2号综合楼4-602号住宅又以案外人沈某为买受人，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房产登记部门将上述房产登记于沈某名下，被告国旅公司的上述行为实际上是明示的不履行以房抵债义务的行为，据此，被告国旅公司认为抵偿拖欠工程款的房产，产权人登记为案外人沈某即已履行完毕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另外，被告国旅公司认为双方于2004年工程竣工结算后原告森天公司未主张过工程款，现该诉请已超诉讼时效，原告森天公司抗辩称，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原告森天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得知涉案房屋产权人为沈某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4年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对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及具体抵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国旅公司亦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使用，但双方并未约定附随义务即房产过户登记的办理时间，原告在2013年接到限期搬离通知前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森天公司知晓其债权受到侵害的事实，综上，该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满洲里国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145610.04元。
上诉人国旅公司上诉称，一、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2003年6月29日，上诉人国旅公司与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森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承建上诉人国旅公司开发的满洲里国旅秋林小区2号综合楼项目，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组建了工民建第二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是沈某，具体负责工程施工，工程于2003年末竣工并交付使用。上诉人国旅公司分别于2003年7月9日给付工程款900000.00元，2003年7月日5日给付852300.00元，2003年8月28日给付1545038.00元，2003年8月28日给付1463150.99元，2003年9月30日给付1200000.00元，2003年10月4日给付1300000.00元，剩余工程款556698.35元，经双方协商于2004年3月29日上诉人国旅公司以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承建的2号综合楼7号、8号二个门市房及四单元602号住宅房抵款。总计7827187.34元的工程款，上诉人国旅公司与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第二项目部就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二、沈某是施工项目部的经理，工程款的实际结算人，第二工程项目部已实际收到了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并出具了收据，至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如何处理与上诉人国旅公司无关。在工程施工期间，上诉人国旅公司与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往来均是与第二项目部进行的，工程款的拨付和最终结算，上诉人国旅公司也是与第二项目部的经理沈某办理的。上诉人国旅公司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直接付给了第二项目部财务，抵顶工程款的房屋也是交给了第二项目部，第二项目部既然已经收到了抵顶工程款的房屋，理应视为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至于抵顶工程款的房屋是由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作为固定资产入账，还是另行变卖，是被上诉人森天公司自己的事，与上诉人国旅公司无关，不能因此而否认上诉人国旅公司已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三、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应当知道本案争议的房屋已于2005年10月15日沈某已办理了产权登记。2004年3月29日，作为第二项目部经理的沈某与上诉人进行了工程最后结算，上诉人将第二项目部承建的2号综合楼7号、8号二个门市房及4-602号住宅房抵顶余欠的工程款566698.35元，按照第二项目部的要求，上诉人国旅公司分别于2004年4月21日与张某等二人签订了7号门市房屋买卖合同，与辛某签订了8号门市房屋买卖合同，2004年12月31日与沈某签订了4-602号住宅楼房屋买卖合同，并于2005年12月12日、15日共同到满洲里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在原审法院审理时，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称2号综合楼4-602号住宅楼自第二项目经理部收到后就一直由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使用并向物业交纳各项费用，如果这一事实成立，那么：1、4-602号住宅应作为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固定资产入账，在入账时就应办理产权登记；2、该房屋向第三人出售，并以支付租金的方式使用，但任何买房的第三人都会及时办理产权登记；3、虽然该房屋作为单位财产，但办理的是职工个人产权登记证，仍由单位使用，如果是这种情况，被上诉人森天公司财务账上就应显示还有等值的工程应收款没有收回。除上述三种情况外，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却称自2004年3月29日收到房屋后就一直由自己使用，并不知道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这一说法不仅不符合社会交易习惯，作为国有企业的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也严重违反了财务管理规定。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如果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既未将抵债房屋办理单位产权登记，然后进入固定资产账后冲抵上诉人国旅公司所欠工程款；也未将抵债房屋变卖后的价款入账来冲抵上诉人国旅公司所欠工程款；那么在其财务账上就仍然需挂有上诉人国旅公司欠工程一项，欠款的数额应与抵债的4-602号住宅楼是等值的，事实上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财务上并无此挂账，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也不能提供这一证据。显然2004年3月29日抵债的三处房屋已被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处分，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登记，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对自己的行为是明知的。四、上诉人国旅公司为三处抵债房屋出具收款发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产权登记是在履行开发商的义务而并非一房两卖。上诉人国旅公司将房屋抵顶给了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第二项目部，第二项目部已将房屋接收，双方工程款就已经结算完毕，但该抵债房屋不论是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办理单位产权，还是变卖后买售人办理个人产权，按照产权登记手续都应由上诉人国旅公司出具售房发票和与相对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国旅公司只是出具了登记时所需的手续，而并非一房两卖。五、沈某的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承担。在工程施工中，沈某作为施工项目部的经理，上诉人一直与沈某发生着各种就工程事宜等方面的往来，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没有委派任何其他人员与上诉人国旅公司接触，沈某无论是在施工过程中由个人承包的工程而挂靠了被上诉人森天公司，还是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委派沈某作为本单位的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工程施工，沈某代表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与上诉人国旅公司之间的结算，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是认可的，沈某将三处抵债房屋接收后又分别处分给张某、辛某及沈某本人，上诉人国旅公司有理由相信沈某的行为代表了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便不是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沈某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其行为的结果应由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承担。六、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主张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04年3月29日，双方结算后，第二项目部曾多次找上诉人要求给付回访费及临建围墙费，龙起项目部于2008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向满洲里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双方对账，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回访费、临建围墙款达成调解协议，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从未主张过所谓的争议房屋，故被上诉森天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第二项目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案权利义务主体应当是上诉人国旅公司与被上诉人森天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森天公司项目部经理沈某；二、上诉人国旅公司与被上诉人森天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情况下，上诉人国旅公司未经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同意与沈某个人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并为沈某出具收款收据，协助其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使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债权不能得到实现，所以上述情况能够认定上诉人国旅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履行以房抵债的义务；三、沈某具有双重身份，其首先具有自然人的身份，可以行使自然人的权利和义务，另外是沈某作为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经理，在公司授权范围内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并不是沈某的所有行为都由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承担，本案中沈某是以自然人的身份与上诉人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并获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并没有得到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授权、许可或者默许，所以沈某与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获得该房屋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四、被上诉人是2013年3月28日收到房屋清退通知时才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所以不存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国旅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国旅房地产公司欠拨工程款的请示报告”，证明在该工程结算过程中上诉人国旅公司始终与第二项目部之间发生结算，以及2004年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就该争议房屋从未向上诉人国旅公司提出过主张。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国旅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材料上诉人国旅公司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材料提交，但未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进行举证质证，该证据在二审中不视为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证据如原审判决所列。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承建上诉人国旅公司开发的满洲里国旅秋林小区2号综合楼工程（以下简称综合楼工程）于2004年3月29日结算完毕，上诉人国旅公司以国旅秋林小区2号综合楼四单元602号（以下简称4-602号）住宅抵偿被应给付上诉人森天公司的工程款145610.04元，该房产随即交给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使用，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国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国旅公司于2004年12月31日与案外人沈某签订4-6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为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意思表示，以及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在承建上诉人国旅公司开发的综合楼工程中设立的中国内蒙古森林工业集团森天建设有限公司工民建第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二项目部）系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下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义务能力，其与上诉人国旅公司就该工程发生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行为，上诉人国旅公司用于抵偿工程款的4-602号房产系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财产，而不是第二项目部的财产。上诉人国旅公司以第三、四、五项上诉理由，主张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应当知道4-602号房产已于2005年10月15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且在该综合楼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国旅公司一直与第二项目部经理沈某发生各种工程事宜方面的往来，沈某授意将4-602号房产处分给其本人的行为代表了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意思表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承担，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产权登记是在履行开发商的义务而非一房两卖。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对4-602号房产具有处分权的人为被上诉人森天公司，被上诉人森天公司未对抵偿工程款的4-602号房产进行财务登记，虽然有违财务管理制度，但据此并不能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知晓4-602号房产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事，上诉人国旅公司在综合楼工程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与案外人沈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4-602号房产登记于沈某名下的行为，在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不认可，仅有推断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案外人沈某的行为代表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意思表示。关于第二个问题，上诉人国旅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森天公司自双方结算完毕后从未对4-602号房产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森天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涉及的4-602号房产系上诉人国旅公司用以抵偿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工程款145610.04元，该抵偿行为实际上导致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应收工程款145610.04元物化为4-602号房产。该房产于2004年12月31日由上诉人国旅公司出售给沈某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于2013年3月12日由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以（2013）牙调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划归案外人庞某所有，使被上诉人森天公司以4-602号房产抵偿145610.04元工程款的目的无法实现，结合本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的认定，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接到限期搬离通知前知晓其用于抵偿工程款的4-602号房产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森天公司基于上述原因起诉上诉人国旅公司，索要被抵偿的145610.04元工程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00元，由上诉人满洲里国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玉芹
审判员 薛忠卫
审判员 张静超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婷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二审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