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刑初字第485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某，因涉嫌销售假药罪，2013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4年2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玉伟，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3]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静、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任玉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丁某某明知其从湖南长沙“李经理”处购进的标示生产单位为“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美国绿线系列保健食品，是以假充真的产品，而在非法获取客户信息后，隐匿真实身份办理400推销电话，以他人名义办理回收货款银行账号，对外宣传推销并高价售卖。被告人丁某某为逃避打击，还采取不断伪造、更换接货人、发货人姓名和联系方式进行收获、发货，累计销售伪劣产品金额为435881.7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张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明知是以假充真的产品而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435881.7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量刑。
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当时并不知道是伪劣产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的主观认识有三个阶段。当初认为是一种好药品，后来知道不是药品，是保健品，到最后去进行工商登记时才知道所销售产品不是正规产品，因此销售数额应当从其到工商机关办理登记时计算，从3月25日开始计算为202141.75元。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其由于经营经验不足，上当受骗，最终走上了犯罪道路。因以前多次经营失败，自杀未遂，本次犯罪是在特殊背景下偶然犯罪，请求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份，被告人丁某某通过网络联系到湖南长沙“李经理”，得知“李经理”销售“美国康泽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国“绿线”产品。在洽谈业务时，“李经理”告知丁某某不能以自己的银行账号收款，要用别人的账号收款。商谈销售药品时，“李经理”以2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丁某某一部“4006880392”推销电话，并以每条一元的价格出售给丁某某几千条客户信息。丁某某以其外婆杨某某的身份信息在顺风物流办理了货到付款手续。后丁某某从“李经理”处购进标示生产单位为“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美国“绿线”系列保健食品，通过电话开始推销产品。其聘请的业务员通过丁某某购买的客户信息联系客户，对外冒充是“同仁堂”、“雪樱花”等知名保健品工作人员身份，宣传推销并高价售卖。丁某某最初收到产品时委托药店代为销售，药店工作人员告知丁某某该产品有问题，不同意代卖；丁某某去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时，被告知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卫生证等均是假的，但丁某某一直未停止销售。丁某某为逃避打击，还采取不断伪造、更换接货人、发货人姓名和联系方式进行收获、发货，累计销售金额为435881.75元。经查“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生产过丁某某销售的上述产品。丁某某剩余未销售产品已被扣押。
本案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于2013年5月14日将被告人丁某某传唤到案，丁某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
（2）发破案经过证实证实该案系群众举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自然身份。
（4）公安机关提供的案件情况说明证实，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称，自2012年9月份，其公司与长沙康泽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关系，也没有生产过美国“绿线”牌的保健品“巴西绿蜂胶软胶囊”、“苦瓜素软胶囊”、“虫草软胶囊”““蜂胶软胶囊”。
（5）新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蕲春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证实，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生产过查获的标示为“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绿线”牌苦瓜素软胶囊等14个产品（附产品名单）。
（6）新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荣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证实“绿线”牌蜂胶软胶囊不是荣成百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
（7）照片、快运回单证实，侦查机关将从湖南康泽士寄来的涉案的“绿线”牌产品予以查扣。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杨某某在工商银行账号名下回收货款情况、明细表证实，自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4月28日回收货款为435881.75元。
（9）侦查机关从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清单、证明证实该公司与长沙康泽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5月18日签订贴牌加工合同，自2012年3月18日后无业务关系，贴牌的产品和被告人出售的产品包装标示不同。
（10）被告人辩护人任玉伟提交的营业执照、“绿线”授权委托书、卫生许可证、检测报告证实，上述材料是丁某某所说的湖北李经理寄来的。
（11）顺风快运对外销售情况表证实丁某某于2013年3月、4月销售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伊某某（湖北李时珍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没有生产过侦查机关查获的长沙康泽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品的“绿线”牌产品，也不是贴牌加工的产品。
（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4006225991自称王霞的电话，说她是北京同仁堂的推销员，其通过顺丰快递购买过“绿线”牌蓝莓叶黄素胶囊，业务员介绍说是美国生产的保健品。
（3）证人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4006880392的电话，说是北京同仁养生堂的，专门出售保健品，产品是通过顺丰快递寄送来的，货到付款。
（４）证人羌某某的证言证实，今年4月份，推销保健品的打电话推销虫草胶囊，说是同仁堂的，是快递公司代收货款。
（５）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4月份在新泰市顺风物流公司工作，该公司能代收货款。去年年底一个女的打电话让其公司发货，说是保健品，并让其公司代收货款，提供给其杨某某的身份证件、银行卡复印件，寄件方留存电话是4006880392。另还有一个叫韩某某的发货并让代收货款，寄件人电话是40055****，发的也是保健品。
（６）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1379212****手机号码登记的是其名字，实际是丁某某使用的，其不认识杨某某。
（７）证人张甲（丁某某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丁某某说干保健品，后来丁某某给其一摞单子，单子上有客户信息和如何销售的话语，刚开始是通过一部4006880392的电话推销的，其不知道如何进货，其主要任务是通过电话推销美国“绿线”产品，统计、核实客户信息再将单子给丁某某。
（８）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其跟着丁某某、张甲夫妇干电话推销员，推销成功了再把客户信息交给张甲，和客户核对地址、发货。是通过4006880392的电话座机以业务员身份对外推销老年人病症状的保健品。张甲教给其说如果客户问是哪里生产的，就说是美国“绿线”的，美国进口原材料，在湖南长沙生产的，是真正的保健品，能治疗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等。按照美国“绿线”说明书上的内容给客户讲解。丁某某给其打印好的客户信息资料上有登记的客户详细来源。其没见过产品实物，都是从说明书上看到的。
（９）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其跟着丁某某干电话推销，主要是通过400688****电话推销美国“绿线”保健品，丁某某给其一张打印好的单子，印有客户信息和推销话语，成功了再把客户信息交给张甲，和客户核对地址、发货。丁某某让其给客户说是湖南长沙直接发货，其他业务员也是这样说的。再就是按照美国“绿线”说明书上的内容给客户讲解，其没见过产品实物，都是从说明书上看到的。
（１０）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底，其跟着丁某某电话推销保健品，推销成功了把客户信息给张甲，她再和客户核对地址发货，是通过一部4006880392的座机以美国“绿线”健康回访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推销的。
（1１）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3月份，其跟着丁某某电话推销保健品，推销成功了把客户信息给张甲，她再和客户核对地址发货，是通过一部4006880392的座机以美国“绿线”健康回访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或以“同仁堂”回访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推销。
（1２）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3月份，其跟着丁某某电话推销保健品，推销成功了把客户信息给张甲，她再和客户核对地址发货，是通过一部4006880392的座机以美国“绿线”健康回访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或以“同仁堂”回访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推销。丁某某给其一张打印好的单子，单子上有客户的信息和推销的话语。
（1３）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3月份，其跟着丁某某电话推销保健品，是通过一部4006880392的座机以美国“绿线”健康回访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或以“同仁堂”回访中心的工作人员身份推销的。丁某某给其一张打印好的单子，单子上有客户的信息和推销的话语，按照“绿线”说明书介绍。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丁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明知其所销售的产品是以假充真的不合格产品，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达435881.75元，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丁某某最初销售时不知道该产品是伪劣产品，其去办理工商登记时才知不是正规产品，故其销售金额应自其知道时开始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丁某某在通过网络联系所谓的“李经理”时，“李经理”告知其不能以自己的银行账号收款，要用别人的账号收款，此时丁某某就应该意识到其代理销售的产品不是正规产品，应属不合格产品或伪劣产品，但丁某某自接到第一批货后就开始销售，一直未停止，故丁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丁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ＸＸＸ
审判员 张荣斌
审判员 李衍霞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