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03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晓刚，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原任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局长，住呼和浩特市。2016年6月24日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以受贿罪、行贿罪判处赵晓刚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对赵晓刚剩余违法所得117.7474万元继续追缴。现在内蒙古萨拉齐监狱服刑。
被告人刘虎飞，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卓资县，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原为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住呼和浩特市。2016年4月29日因犯行贿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6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三红，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回民院公诉刑诉（2016）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晓刚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虎飞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素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晓刚、被告人刘虎飞及其辩护人孟三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2年10月，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会在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会办公楼后院投资建设了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企业孵化器楼（企业服务中心），工程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违法施工，施工中由任耀文（已判刑）出资购买并实际所有和使用管理的特种设备升降机没有按规定办理检测使用手续而违法使用。高彩云（已判刑）无相应从业资格为升降机操作人员。被告人刘虎飞作为装修工程项目负责人，使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设施，明知任耀文出资购买并实际所有和使用管理的特种设备升降机经常出故障而继续使用。2014年4月15日，升降机在呼和浩特市金川工业园区企业服务中心施工使用过程中，高彩云作为操作工因故离开升降机时没有按操作规定将升降机上锁，导致工人阮长富擅自操作使用过程中从升降机坠落死亡。被告人赵晓刚担任金川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局长，负责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辖区建设工程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没有履行对该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职责，致使因违法施工、违法使用、违规操作造成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晓刚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严重安全事故，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虎飞作为装修工程项目负责人，使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设施，明知使用的特种设备升降机经常出现故障而继续使用，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严重安全事故，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晓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公诉，请予惩处。
被告人赵晓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企业孵化器楼是由金川管委会投资建设，当时开工是由管委会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属于未批先建，后来市政府对此免予处罚。我除了担任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局长，还担任金川工业园区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我不能既当建设工程甲方代表，又去实行建设工程监管，所以凡是金川开发区投资的项目，建设工程方面的工作我全部交给副局长秦林智去分管。发生事故监理部门也应有一定的责任。当时我确实没有听说升降机没手续，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我们向安监局报告，向派出所报警，之后专家进行事故调查，调查结果是”违规操作”。施工单位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起诉书指控我构成玩忽职守罪我个人认为有些过于严重；如果我的行为构成犯罪，我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刘虎飞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辩称施工所用的升降机不是我所有的，也不由我实际管理和维护，开电梯的人不是我的工人，在我进场施工之前升降机就在使用，升降机有没有相关手续我确实没有注意过，升降机的监管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施工现场所有人员都在使用这部电梯，我的工人仅仅就是乘坐，事故发生后公司赔偿了死者家属，已经息事宁人了，发生事故责任不应由我负责。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辩护人孟三红认为被告人刘虎飞只是整个企业孵化器大楼的分包商，他进场施工时升降机已经在使用，他对设备的使用没有选择权；涉案升降机的提供者、所有者、操作者都与刘虎飞没有任何关系，刘虎飞对升降机的运行、监管均不负责，辩护人认为刘虎飞对事故发生的责任是很小的甚至是没有责任；本案死亡事故究竟是意外事故还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没有《安全生产事故责任分析报告》，公诉机关能否对两名被告人予以追责？请求法院慎重考虑。事故发生后刘虎飞积极配合事故调查，及时赔付死者家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会在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会办公楼后院投资建设了呼和浩特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企业孵化器楼（金川工业园区企业服务中心），工程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违法施工，施工中由任耀文（已判刑）出资购买并实际所有和使用管理的特种设备升降机没有按规定办理设备检测使用登记手续而违法使用，任耀文明知高彩云（已判刑）无相应从业资格而雇佣其为升降机操作工。2014年4月15日，该升降机在呼和浩特市金川工业园区企业孵化器楼施工使用过程中，高彩云作为操作工因故离开升降机时没有按操作规定将升降机上锁断电，导致工人阮长富从升降机坠落死亡。
被告人赵晓刚担任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局长，全面负责金川开发区辖区建设工程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没有履行对该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职责，致使因违法施工、违法使用、违规操作造成一名工人坠楼死亡的安全事故。
另查明，2013年11月13日，呼和浩特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城市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包人）与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企业孵化器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刘虎飞任项目负责人（项目副经理），在企业孵化器楼室内装饰装修施工过程中使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设施，明知特种设备升降机经常出现故障而继续使用，最终造成一名工人坠楼死亡的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赔偿了死者近亲属人民币72万元。
再查明，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为内设机构。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文件，证实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为内设机构。
2、金川区管委会（2005）1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金川工业园区办公室呼开金办发（2010）8号文件，证实成立金川工业园区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对开发区所有基本建设工程项目实行统一管理、统一规划、统一建设，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办公室主任由赵晓刚兼任。
3、”金川工业园区党委、管委会职能机构工作职责”，证实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负责区内建筑工程的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工作和竣工验收备案工作。
4、呼和浩特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呼发改投字（2014）364号文件、金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出具证明，证实金川资源经济开发总公司建设工程名称由企业服务中心变更为企业孵化器。
5、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出具的函，证实金川工业园区企业孵化器楼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6、呼和浩特市建筑劳动安全监督站证明证实，经查金川工业园区企业服务中心项目升降机未办理设备检测及使用登记，无安装告知书档案资料。
7、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城市建设指挥部与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
8、”120”急救证明、病历等，证实工人阮长富坠楼后当场死亡。
9、金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工人阮长富死亡非他杀。
10、赔偿协议证实2014年4月25日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阮长富近亲属人民币72万元。
11、2014年4月25日专家李庆湖、王德荣、刘福忠、郭侃出具的”关于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企业孵化器大楼人员坠楼事故专家调查意见”、”专家组对事故现场的建议”证实，专家认为”阮长富坠楼事故属于因违规操作，造成意外死亡事故”，”......建议对发生事故的原因做进一步的认定”。
12、询问郭侃笔录、郭侃出具的”关于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企业孵化器大楼人员坠落事故的补充意见”证实，金川区安监局打电话通知我作为专家组成员参与事故调查，经勘察询问，我个人意见事故是生产安全事故，不是意外事故，建议进一步调查取证。了解到他们为了尽早恢复开工，专家组的建议未得到落实的情况下，专家组作出了意外事故的调查意见，我签了字，安监局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千元的专家费。
13、询问刘福忠笔录、刘福忠出具的”关于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企业孵化器大楼人员坠楼事故补充意见”证实，2014年4月15日参加了事故调查工作，金川区管委会的人说工程停工损失很大，需要尽快开工，让专家组赶快出一个初步的调查意见，当时我们专家组成员王德荣起草了一份调查意见，意见内容是阮长富坠楼事故属于因违规操作造成意外死亡事故。我在上面签了字，安监局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千元专家费。我认为是生产安全事故，不是意外事故。
14、询问王德荣笔录、王德荣出具的”关于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企业孵化器大楼人员坠楼事故专家调查意见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5日参加了事故调查工作，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让专家组对该事故出具一个现场调查意见，因为在调查工作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我们专家不能作出调查结论报告，专家组就初步提出了专家意见，认为”该事故属于因违规操作，造成意外死亡事故”。当时由我起草了意见后，我们三位专家分别在调查意见上签字。安监局工作人员给了我一千元专家费。
15、秦林智（另案处理，免予刑事处罚）供述笔录证实，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在金川区内有规划的职能、土地管理的职能、工程建设管理的职能、环境保护的职能。局里分工没有文件，赵晓刚局长负责全面工作，我是副局长负责建设工程管理方面的工作。郝丽君主要负责土地和工程建设方面的工作，建设工程管理包括配合安监局对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企业孵化器楼没有施工许可证，这个项目监管的工作由赵晓刚全面负责，赵晓刚局长没有安排我去管理，他让我主抓南区的工作，施工升降机在安装使用后，我也没有要求郝丽君去检查过。
16、郝丽君（另案处理，免予刑事处罚）供述笔录证实，我2004年到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工作，负责土地和工程建设方面的工作，建设工程管理包括施工安全生产方面的管理。企业孵化器楼属违章施工，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对这个工程在施工质量、施工安全等方面有监督管理职责。该工程项目由局长赵晓刚负责，局长赵晓刚和分管副局长秦林智没有安排自己去检查，所以我也就没有去监督检查过。事故发生后也没有参与事故处理。
17、任耀文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9月，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公司的张计龙承揽了企业孵化器楼的主体建设，我负责给张计龙提供劳务施工和施工机械设备，其中就有升降机。2012年我个人购买的升降机，手续都是花钱找呼市通用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的范鹏飞代办了一个安装告知手续，没有办理检测和使用登记手续。升降机出现故障就花钱雇佣刘双国给维修。在主体劳务施工结束后把升降机留给负责装修施工的刘虎飞使用，当时说完了给一些费用，升降机的运行维护还是由我负责，升降机的操作工由我雇佣并发放工资，雇佣的操作工高彩云没有上岗证。我知道升降机的门坏了，操作台的锁子经常修好又被工人弄坏。
18、高彩云供述笔录证实，2014年4月14日受任耀文雇佣到金川这个工地干活负责操作升降机，2014年4月15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干活过程中去上厕所，离开时没锁升降机，当时升降机停在一楼，等上厕所回来，发现有人从升降机上摔下来死亡。当时我不在现场，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当我回到现场时发现升降机停在六楼与七楼之间。当时自己没有上岗证，任耀文知道。
19、证人刘兴邦证言证实，金川区企业孵化器楼没有规划和建设许可手续，是违法施工，施工使用的升降机去检查过几次没见到手续，2014年4月15日上午升降机在使用过程中有一个正在干活的工人从升降机上坠落死亡，安监局参与了事故调查，当时金川区管委会的想法是赶快把死者赔付好，安抚好死者家属，赔偿后尽快开工，要赶施工进度，当时管委会主任白海泉和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局长赵晓刚让我们赶快把事故处理完，尽快协调赔偿工作。我们就没有对设备进行鉴定，在安监局协调下，2014年4月25日由施工方金马公司赔偿了死者家属72万元。当天金川区管委会主任白海泉就要求我们按意外事故处理，马上结束事故调查，我们就通知几名专家来安监局，让专家出具调查意见，专家就出具了一个意外死亡事故的调查意见，没有出具事故调查报告。
证实金川区安监局是安全生产的综合监督部门，不是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建设工程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的部门是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
20、证人郭俊平证言证实，郭俊平挂靠内蒙古盛弘建筑工程公司承揽了金川区企业孵化器楼的主体建设，我们施工的劳务全部承包给了任耀文，劳务包括人工和机械，这些都由任耀文负责，施工机械手续都由任耀文负责办理。我们主体施工完了后起重机设备留下给负责装修的刘虎飞继续用。
21、证人刘双国证言证实，2013年8月为任耀文在金川区盖楼项目安装了一部施工用升降机，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就打电话叫我去维修。
22、证人褚庭康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上午正在工地干活时，听到5楼有人哎呀哎呀的叫，后看到有一个人掉在了一楼西电梯和楼房夹缝中，当时电梯还在自动从六楼往上走，走到六楼和七楼的中间自动停下，当时我看了看电梯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人操作电梯。
23、证人闫桃枝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9点多，我正在施工大楼地面往电梯里上料，突然听到升降机呼啦一声同时听见有人哎呀一声，我看见有一个人正从电梯向下坠落，我就赶紧叫人。电梯里没有开电梯的工人。
24、证人尚文成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9点多，我正干活时，看到西侧电梯从下面上六楼的时候有一个人两手抓着电梯北面底部哎呀哎呀的喊着，电梯还在向上运行，电梯走到六楼平台时那个人就被六楼平台卡住掉下去了，当时电梯里没有人，那个人掉下去后西侧电梯又继续上去了，到了七楼中间的位置自动停下来。证实电梯以前经常坏，坏了修一修再用。
25、证人杨文利、阮云和、吴义江、吴义宋、云正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上午在工地干活，听见有人喊出事了，没有看到阮长富是怎么掉下来的。
26、证人陈贵贵证言笔录证实，刘虎飞借用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2013年11月中标金川管委会企业孵化器楼室内装修工程，工程造价1800多万元，工程中标后刘虎飞负责施工，任项目经理，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这个项目的施工。刘虎飞借用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投标时，编制的投标文件中写的项目经理是张千亮，项目副经理是刘虎飞，中标后，刘虎飞负责施工，其他管理人员并不是投标文件中的这些人，是刘虎飞自己从社会上聘用组织的。张千亮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
27、证人张千亮证言笔录证实，刘虎飞挂靠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揽了企业孵化器楼装修工程项目，因为刘虎飞没有项目经理资格，他在投标这个项目时借用了张千亮的名义，所以在投标文件中写了项目经理张千亮，但张千亮并没有实际参与这个工程。
28、被告人赵晓刚供述笔录证实，2010年我任局长后局里开会确定实行工作分工，我是局长负责全面工作，副局长秦林智分管土地和工程建设，郝丽君负责土地和工程建设方面的工作，分工局里没有正式发文件，也没有给管委会报过。证实企业孵化器楼2012年10月开工建设，这个项目是金川管委会投资建设的项目，工程是未批先建，金川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代表管委会作为甲方监管这个工程，这个项目指挥部我是总负责。这个项目的相关行政管理职能归金川区规划土地建设环保局，局里的这项工作具体是郝丽君负责的，我要求秦局长和郝丽君他们按规定对工程安全生产去监督检查、监督管理。2014年4月15日事故发生后我让停工了，当天陪同专家去勘察现场，后来事故处理完了施工单位和我说赔偿了70多万元。
证实这个工程主体施工和装修施工使用的是一部起重机，这部起重机是主体施工方安装使用的，主体施工完了以后我给盛弘公司、金马公司还有监理等开会，开会时我和他们说让主体施工方把这个起重机留给装修施工方金马公司继续使用，由装修工程方金马公司给支付些使用费。
29、被告人刘虎飞供述笔录证实，刘虎飞挂靠内蒙古金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金川区企业孵化器楼的装修工程，施工使用的是大楼主体工程建设方留下的起重机，起重机的操作、维护都是大楼主体建设方的人负责，由我们支付使用费，电梯在使用中经常坏，由他们自己找人维修，不清楚起重机有没有手续。2014年4月15日一个工人在工作中从起重机掉落摔死，后我们在安监局的协调下赔偿70多万元。
30、赵晓刚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工资审批表，证实赵晓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31、刘虎飞户籍证明。
32、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2015）临刑初字第118号执行通知书。
33、本院（2015）回刑初字第00378号、00379号刑事判决书。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晓刚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严重安全事故，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刘虎飞作为企业孵化器楼室内装修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工程施工中使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设施，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严重安全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虎飞的辩护人提出刘虎飞对事故发生的责任是很小的甚至是没有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认为事故发生后刘虎飞积极配合事故调查，及时赔偿死者家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赵晓刚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故本罪作出判决后，应与被告人赵晓刚前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晓刚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刑二终字第43号判决对赵晓刚以受贿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虎飞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审判长陈春梅
人民陪审员郑军
人民陪审员张利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李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