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辽宁龙生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辽宁龙生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成，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业彤，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龙，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坤（刘业彤母亲），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再审申请人辽宁龙生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生公司）与被申请人刘成、刘业彤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沈和民二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龙生公司、刘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辽01民终90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龙生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2017）辽民申32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郭鹏，被申请人刘成，被申请人刘业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龙、姜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生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确认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XXX号1-3层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龙生公司，刘业彤协助更名过户并恢复原状。事实及理由：1、涉案房屋为龙生公司开发建设，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刘业彤不是真实权利人。2、刘业彤与龙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成立且无效。龙生公司与刘业彤不存在订立转让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不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刘成作为龙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以龙生公司名义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违反《公司法》第149条的规定，形成的买卖合同不是龙生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畸低于市场价格，被申请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龙生公司的利益，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刘成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同意返还房屋。3、龙生公司依据原审生效判决向和平区法院提起诉讼，和平区法院作出（2017）辽0102民初5468号民事裁定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0508号民事裁定，该案将本案的涉案合同及房屋买卖行为定性为犯罪行为，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另案裁定与本案判决存在矛盾，我公司没有办法要购房款，所以才申请再审。我方认为本案应按刑事案件处理，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刘成再审辩称，合同是我前妻姜坤在我有病期间自制的合同，我愿意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涉案合同上的签名也不是我的签名。房屋所有权人应该是我哥哥刘生。他拿的钱，我没有拿钱。刘业彤什么也没做。同意将房屋交给公司，我没有钱。我从来没有想把房屋给刘业彤。刘业彤再审辩称，不同意龙生公司的再审请求，应当以物权登记的内容为准。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涉案房屋在2008年就已经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是姜坤和刘成婚姻存续期间赠予给刘业彤的。本案及一系列案件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姜坤和刘成离婚案件才发生的，凡是刘成及姜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龙生公司均试图通过诉讼的手段取回。关于低于市场价格的问题，龙生公司开发的其他门市房，南五马路174号、174甲、174甲1、176、176甲、176甲1等房屋，这些房屋的买受主体均与龙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房屋的合同价均为2500元，买卖过程和金额与本案房屋交易过程均一致。刘成当时是龙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生是哥俩，合同签订的过程及资金的走向均是他们。龙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房屋为公司的财产，刘业彤协助更名过户，恢复原状；2、刘业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4日，刘成作为刘业彤的监护人（父亲）与姜坤（刘业彤的母亲）与龙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刘成系龙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定刘业彤作为买受人购买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XXX号1-3层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264.67平方米，商品房的用途为网点，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2500元，总金额陆拾陆万壹仟陆佰柒拾伍元整。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未约定付款时间。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交付期限及产权登记的约定为空白。2008年1月21日，诉争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刘业彤，房屋所有权证书在龙生公司处。诉争房屋由刘成占有使用至今。刘成及刘业彤未向龙生公司支付购房款。上述事实，有龙生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业彤向法庭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见，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龙生公司主张刘成同时作为龙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刘业彤的监护人与龙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自行将诉争房屋的产权办理至刘业彤名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诉请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因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加盖了龙生公司的公章，且该合同内容具备有效合同的法定要件，在庭审中，龙生公司亦自认知晓刘成的上述行为，且刘成将已办理的诉争房屋的房产证交由龙生公司保管，龙生公司并未要求刘成承担相应责任，亦未行使撤销权，即应视为龙生公司已认可诉争房屋的权属状态，且诉争房屋至今一直由刘成占有、使用、收益，基于以上，可以认定，龙生公司与刘成、刘业彤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龙生公司、刘成、刘业彤均应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龙生公司诉请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而刘业彤依据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龙生公司诉请确权的依据应为合同无效，基于前述，龙生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可另行向刘成、刘业彤主张购房款，但龙生公司仍坚持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故对龙生公司这一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龙生公司已预交），由龙生公司负担。龙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龙生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刘业彤承担。刘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龙生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刘业彤与龙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本案中，刘成以刘业彤监护人身份与龙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刘业彤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证。刘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有龙生公司公章，且已由刘业彤取得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并由龙生公司保管该产权证，龙生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亦自述其与刘成协商过支付房款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龙生公司以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且刘业彤未支付房款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确认龙生公司为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因刘成系龙生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刘成订立合同的单价低于正常市场售价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而刘成、刘业彤是否支付房款的问题亦不能作为龙生公司要求确认房屋权属的法律依据。关于刘成提出其私下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问题，应属刘成与龙生公司之间的内部问题，刘成不能以此为由对抗登记权利人刘业彤。综上所述，龙生公司及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生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生公司负担；刘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成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龙生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房屋为公司的财产，刘业彤协助更名过户，恢复原状。而物权确认纠纷是指就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归属不明时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刘成作为刘业彤的监护人（父亲）与姜坤（母亲）共同与龙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已经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刘业彤名下。双方现发生的纠纷系针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产生，应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并不属于物权确认的范畴，故对龙生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生公司提出依据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5468号民事裁定的意见，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已将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故龙生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辽01民终905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曌鋆审 判 员 孙晓娟审 判 员 徐 亮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权红霞书 记 员 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