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赣民一终字第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王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丽华，江西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毅，江西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洛阳路259号南昌商储大厦813号。负责人：岳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大勇，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琪，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京九路口红辣椒酒店四楼。负责人：郑毅，该分公司总经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闽安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赣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丽华、王毅，闽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大勇、胡琪，赣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郑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日四冶公司与宁都宾馆订立《宁都宾馆改造项目招商投资建设—移交（BT模式）合同》，约定由四冶公司对宁都宾馆改造项目进行投资建设。2010年10月16日四冶公司在宁都宾馆改造工程负责项目施工管理及工程决算的代理人兰师浩与闽安公司订立《宁都宾馆大楼消防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包括宁都宾馆的消防系统、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气体灭火系统的安装、调试、竣工移交及保修期内缺陷处理、维修等；工程造价包括项目开始报建直至工程验收合格取证的全部费用，根据兰师浩提供的图纸计算合同总价款为356.5943万元；合同外的其他项目单独施工，按《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江西省综合单价表》（2005版）计算工程直接费，按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05版）取费，主材费执行赣州市2010年9月份建设工程信息价；因图纸设计变更增加或建设单位要求增加的工程项目按闽安公司报价清单内同项工程价格结算（未详项目另行协商）；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应向闽安公司支付总工程款40%的备料款，工程完成总量50%时再付总工程款30%，竣工验收并交付全部竣工技术资料时，支付工程款至97%，剩余3%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新增部分的工程款参照上述方式支付，在完工结算后一并付清；工程保修期为自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保修期内因闽安公司责任引起的质量问题，由闽安公司负责无偿维修；在兰师浩签署初步竣工移交证书后，闽安公司应按兰师浩的要求提交申请竣工结算报告及其它辅助文件，供监理和兰师浩审核；及其他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闽安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11月8日四冶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兰师浩以四冶公司的名义管理本案工程项目并进行工程结算。2012年10月17日本案工程经宁都县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2013年1月31日宁都宾馆项目办、监理单位、四冶公司、闽安公司对本案工程量进行了验收，形成了《宁都宾馆改造项目消防工程量验收》文件，载明：一、设计图纸未做项目：1、发电机房喷淋管道，2、中间电梯前室机械防排烟；二、增加及设计变更项目：1、防火门，2、消防箱71套由800×650×240改为1600×700×240，3、发电机房增加气体灭火系统1套；4、消防控制室移位（地下室移至一层监控室），5、大堂顶增加喷淋头17个，6、屋顶增加消火栓稳压系统一套；三、其他所有项目按照设计图纸。以上增加及设计变更的工程量，经双方认可编号为MAND001-012《工程签证单》、并制作《宁都宾馆鉴证单》（工程鉴证单目录及汇总），确认为工程量增加66.236673万元。闽安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3日、2月22日分别以电邮、快递方式向四冶公司报送《宁都宾馆消防工程结算》报告。2013年2月4日四冶公司在本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康建华在消防工程《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中签署：“宁都宾馆改造项目以12年10月宁都消防大队验收合格，消防工程量验收以13（年）元月项目办各参建方现场验收已审核工程量”。并在备注栏中注明：“该项目从施工至今未付过工程款”。该《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中消防工程合同总金额为356.5943万元，工程签证单总金额为66.2万元。另查明，宁都宾馆改造后于2012年10月投入使用，但未办理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和结算。因工程存在一些质量问题，宁都宾馆分别于2013年5月6日、7月23日就消防工程的问题向四冶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整改。四冶公司收到《告知函》后转给闽安公司，闽安公司表示如果质量有问题愿意进行保修。另闽安公司系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闽安公司起诉要求四冶公司和赣州分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422.7943万元及利息（自验收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冶公司抗辩认为合同总工程款为356.5943万元，但应核减取消项目相应的款项，合同外工程款66.2万元并未得到确认，四冶公司应提供工程结算资料并对部分工程进行整改。原审中，闽安公司申请对本案取消的发电机房喷淋管道和中间电梯前室机械防排烟工程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赣州华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出具赣华造司鉴字（2013）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两项取消工程的金额为1.642879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2013年9月5日闽安公司对本案12张《工程签证单》及《宁都宾馆鉴证单》（汇总）中的66.2万元签证项目申请鉴定，后其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闽安公司具备消防施工资质，与四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师浩订立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对闽安公司和四冶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闽安公司依约进行本案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根据2013年1月31日宁都宾馆项目办、监理单位、四冶公司、闽安公司对本案工程量进行的验收，闽安公司已完工的工程分为设计图纸内和设计变更两部分组成。设计图纸内的部分取消了发电机房喷淋管道和中间电梯前室机械防排烟项目，其它项目均按设计图纸完工，故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应为合同总价356.5943万元扣减取消项目工程价款1.642879万元，即为354.951421万元。根据《工程签证单》、《宁都宾馆鉴证单》及《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增加及设计变更的合同外工程款可确认为66.2万元。故本案工程总价款应为421.151421万元（354.951421万元＋66.2万元）。由于四冶公司在施工期间未支付工程款，四冶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为421.151421万元。由于兰师浩是受四冶公司委托与闽安公司订立合同，赣州分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与闽安公司也不存在本案工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闽安公司主张从工程竣工结算确认次日起，即2013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冶公司主张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未提起反诉，不予审理，可另行主张。据此判决：一、四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尚欠闽安公司的消防工程款本金421.151421万元；二、四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闽安公司上述工程欠款的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闽安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97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3697元，由四冶公司承担。四冶公司上诉称，兰师浩代表四冶公司与闽安公司订立《承包合同》，虽约定本案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56.5943万元。但闽安公司在2011年4月11日向四冶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载明：闽安公司已完成了本案工程80%的工程量，现报上80%即197.42344万元付款申请表，消防系统预算报价（不含增加工程量）为246.7793万元，请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该申请表的报价为246.7793万元，而非合同中的356.5943万元。由于《承包合同》签订在前，《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出具在后，四冶公司有理由质疑闽安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本案工程合同价款应为246.7793万元。2010年10月19日闽安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到本案工程预付款142.63772万元，2012年宁都宾馆代四冶公司向闽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52.63772万元，该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闽安公司辩称，双方订立的《承包合同》，约定了合同总价为356.5943万元，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约束力。2013年2月4日的《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中，再次明确了本案工程合同总价为356.5943万元，且四冶公司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了确认。四冶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是施工过程中施工方向业主申请工程款的联系单，该联系单并不能否认双方订立的合同及双方最终确认工程价款的《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的效力，本案工程的合同总价款应为356.5943万元。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订立后3个工作日内四冶公司应向闽安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40%的备料款，但四冶公司未实际支付该款项，而是要求闽安公司配合其履约而出具了该142.63772万元的《收据》，该事实在四冶公司代表康建华在《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备注栏中表示的“该项目从施工至今未付过工程款”得到证实。2013年2月8日宁都宾馆代四冶公司支付给闽安公司10万元过节费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赣州分公司表示同意四冶公司的上诉意见。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四治公司尚欠闽安公司多少工程款？二审中四冶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4月11日闽安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闽安公司申请的工程总工程款与《承包合同》中的合同总价款相矛盾，合同中的总价款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二，2010年10月19日闽安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四冶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42.63772万元，应在总工程款中扣减；证据三，江西天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宁都宾馆消防工程结算审核初稿》，证明本案工程的造价为153.310038万元；证据四，2011年4月29日兰师浩向戚福明支付30万元的《转账汇款回单》和2011年9月11日李文亮向戚福明支付的26.6万元的《网上银行汇款回单》，证明四冶公司向闽安公司支付的56.6万元工程款；证据五，兰师浩的父亲兰某及兰师浩的妻子曾某出庭作证，证明《承包合同》内容不真实，兰师浩与闽安公司还订立了一份170余万元的“承包合同”，以及兰师浩向闽安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闽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本案工程涉及消防、报警、防排烟、气体灭火四个系统，而该申请表中仅是消防一个系统的价格，且在此之后，本案工程并未完工，闽安公司还在继续施工，该申请表仅是对工程款的中期申请，该证据不能达到四冶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是闽安公司应兰师浩的要求出具的，以此表示作为上市公司四冶公司没有违约，而根据建筑业先出具“收据”再付款的行规，闽安公司实际并没有收到该款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且闽安公司没有委托该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鉴定审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该两笔款项的用途未注明是用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且兰师浩与戚福明存在其他方面的经济往来，该款项是兰师浩归还戚福明其他债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是证人证言，该证人均是兰师浩亲戚，且其陈述的内容与四冶公司的诉请相矛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赣州分公司质证表示同意四冶公司的证明内容。本院认为：闽安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闽安公司施工的工程包括四个系统，该证据所反映仅是其中一个系统的工程款，该证据不能证明闽安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价款，且没有证据证明闽安公司是在本案工程全部完工后提出该申请的，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闽安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能仅从证据本身得到证实，还应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三是四冶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且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闽安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证据是兰师浩、李文亮与戚福明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在不能证明该往来是用于四冶公司向闽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五是证人证言，该证人均是兰师浩亲戚，对其陈述的内容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闽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10年6月17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闽安公司银行帐号《客户对帐单》，证明闽安公司在此期间未收到四冶公司的工程款。四冶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没有反映客户入帐转账的帐户，不能证明闽安公司没有收到四冶公司款项的事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四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对帐单表明2010年10月19日前后，闽安公司该账户中未收到142.63772万元款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为查清闽安公司是否收到2010年10月19日《收据》中的款项，本院对赣州分公司的账目及其公司副总经理卢云龙、预算员温巍及宁都宾馆总经理石伟雄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表明：四冶公司和宁都宾馆均未向闽安公司支付过该142.63772万元款项；对石伟雄的“调查笔录”还表明，康建华是四冶公司在本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并在兰师浩不在工地期间，负责本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四冶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四冶公司和宁都宾馆未支付该款项，并不排除兰师浩支付了该款项，对该笔录内容的关联性有异议。闽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针对四冶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向四冶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兰师浩支付142.63772万元款项的证据，但四冶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二审查明，宁都宾馆因闽安公司及其他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向包括闽安公司在内的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中向闽安公司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冶公司与宁都宾馆订立《宁都宾馆改造项目招商投资建设—移交（BT模式）合同》，由四冶公司负责宾馆项目的改造建设。后四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师浩，代表四冶公司将其中的消防、报警、排烟、灭火系统改造工程分包给了闽安公司，并与闽安公司订立了《承包合同》。原审中，四冶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价款亦无异议；二审中，四冶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总价款为246.7793万元，且兰师浩与闽安公司曾订立一份170余万元的“承包合同”。闽安公司主张其与四冶公司的代表兰师浩仅订立了本案中的《承包合同》，并没有订立其他“承包合同”，且其提供的《承包合同》是在四冶公司宁都宾馆改造项目部复制而来。本案中，闽安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中，有兰师浩的签字，四冶公司主张“兰师浩”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要求对该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由于兰师浩已经死亡，对该合同上“兰师浩”的签字是否为兰师浩本人所签已无法鉴定。由于闽安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系其在四冶公司宁都宾馆项目部复印而来，且该项目部在合同的每一页上均盖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宁都宾馆改造项目项目部专用章”及兰师浩的妹夫李文亮“与原件一致”的签字。四冶公司主张兰师浩与闽安公司订立了另一份合同价款为170余万元的合同，但却不能提供该合同的文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冶公司主张闽安公司2011年4月11日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的工程款为246.7793万元，表明本案工程总价款为246.7793万元。由于该申请表是在闽安公司施工期间向宁都宾馆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申请，此时工程并未竣工，该申请应为闽安公司施工期间的支付申请，并非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且所申请的工程款仅为消防系统部分的工程款，而闽安公司在本案工程中涉及四个系统的工程施工施工，仅以此申请确认本案工程总价款，并推定《承包合同》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双方代表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中，亦对合同总价款确认为该《承包合同》中的356.5943万元。故原审法院按《承包合同》的约定确认合同价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工程合同价款为356.5943万元，根据双方代表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工程签证单》、《宁都宾馆签证单》（汇总）的记载及鉴定机构对未施工工程的鉴定意见，本案工程总价款在《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基础上，应增加工程款66.2万元，扣减工程款1.642879万元，本案工程总工程价款应为421.151421万元（356.5943万元＋66.2万元-1.642879万元）。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兰师浩因各种原因不在施工现场，四冶公司在本案工程项目部的主要管理人员为康建华。2013年2月4日康建华与闽安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在所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确认书》备注栏中，注明：“该项目从施工至今未付过工程款”。二审中，四冶公司提供一份闽安公司出具收到142.63772万元工程款的《收据》，主张四冶公司已向闽安公司支付了142.63772万元工程款。由于《收据》中142.63772万元款项，即为《承包合同》中约定四冶公司在合同订立后三日内应支付的合同总价款356.5943万元的40%，且该《收据》是在双方订立《承包合同》后按合同约定第三日出具的，该《收据》中的款项应在合同订立后至出具《收据》期间由四冶公司或兰师浩支付，但经审理查明，四冶公司没有向闽安公司支付过该款项。在向四冶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兰师浩向闽安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凭证后，四冶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仍不能提供，故闽安公司主张其出具该《收据》，是应兰师浩的要求，配合四冶公司形式上履行合同约定支付40%合同价款的义务，但其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的理由成立。另四冶公司主张宁都宾馆代其向闽安公司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闽安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应在四冶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扣减10万元。综上，四冶公司应向闽安公司支付411.151421万元（421.151421万元-1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尚欠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工程款411.15142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97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3697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7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70元，福建闽安投资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1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卫斌代理审判员  邓相红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