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1125行初60号原告王跃飞，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松阳县，现住浙江省松阳县。被告一（原行为机关）松阳县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8002664038L，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水南街道南环路112号。法定代表人饶庆勤，任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吴献明，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耀民，任该局江南派出所副所长。被告二（复议机关）松阳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8002664011W，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西屏街道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李汉勤，任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丁加伟，系县政府法制办公职律师。原告王跃飞诉被告一、被告二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发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跃飞，被告一出庭应诉负责人吴献明及委托代理人王耀民，被告二委托代理人丁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一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王跃飞与其丈夫ＸＸ在水南街道××村土名“秧塘垄”的山脚进行土地测量期间，以派发整包香烟的形式向在场的水南村村民何某某等人为王跃飞竞选村委会主任拉选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构成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决定给予原告王跃飞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王跃飞诉称：一、被告一作出的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4月23日下午，原告丈夫ＸＸ是受水南街道办事处主任吴剑的多次要求，和原告一起前往水南村找朋友陈志安，动员他配合景区建设征地。在做通陈志安的思想工作后，原告丈夫就开车送陈志安与征地测绘人员会合，让陈志安配合测绘人员将其名下征用到的田地丈量清楚。后来车到“秧塘垄”山脚碰到测绘人员，刚好原告夫妻都熟悉的水南村村民何某1路过，原告丈夫就叫住何某1，让何某1带测绘人员顺便把原告家征到的地也丈量了。出于礼貌，原告丈夫就从车上拿来香烟，分给何某1、陈志安、测绘人员每人一包。陈志安比较客气，接过香烟后说烟太好抽不习惯，将烟还给了原告丈夫。在此期间，原告夫妻根本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水南村村民主任选举一事。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原告丈夫分香烟给何某1等人，实际只是为了感谢他们在征地事务上的配合、辛苦和帮助，与原告竞选水南村村民主任毫不相干。被告一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夫妻以派发整包香烟给何某某等人的形式拉选票，与客观事实根本不相符。二、被告一实施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一作为执法机关，必须要全面收集案件证据，以还原事实真相，做到不枉不纵。然而，被告一在受案后，明显先入为主，选择性办案，一个目的就是一定要加罪于原告夫妻，一心一意要对原告夫妻进行追责。在原告接受调查时，原告除了如实陈述案涉事实外，曾经再三提出：对于原告夫妻案发日为什么要到“秧塘垄”山脚，希望他们去向水南街道办事处主任吴剑了解；对于原告是在什么情况下分烟、分烟时讲过什么话，也应当向自始至终在场的陈志安以及测绘人员取证。然而，被告一办案民警却故意可为而不为，显属程序违法。三、被告二在履行行政复议职责时，明知被告一的行政行为错误，却刻意袒护，最终作出维持的决定，也显属错误，应予撤销。现水南村村委选举早已结束，原告在水南××委选举中的被选举权，也不可能再得以恢复。但是原告认为，国家法律不容亵渎，原告夫妻的人格不容诋毁，故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二作出的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一作出的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均系复印件）：1、王跃飞身份证一份，待证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待证被告一对原告的处罚决定内容；3、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待证被告二维持被告一行政行为的情况。被告一答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7年4月23日下午，原告王跃飞（松阳县××××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主任候选人）与其丈夫ＸＸ到松阳县××××村土名“秧塘垄”的山脚进行土地测量时，为了5月5日竞选村民委员会主任，夫妻二人以派发整包香烟的形式向在场的水南村村民何某某等人为王跃飞竞选村主任拉取选票。二、案件处罚理由及依据。原告王跃飞为竞选村民委员会主任，与其丈夫ＸＸ以派发整包的和天下、软中华香烟的形式向水南村村民何某1、何某2、何某5等人拉取选票。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构成破坏选举秩序行为。被告一依法对原告作出了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违法行为人王跃飞的陈述和申辩；2.违法行为人ＸＸ的陈述和申辩；3.证人何某1、何某2、林某、陈某、胡某、何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的证言；4.接受证据清单（自荐人名单、水南村选举公告照片）。综上，被告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均系复印件）：1.王跃飞、ＸＸ、何某1、何某2、林某、陈某、胡某、何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人口信息一份，待证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2.原告王跃飞、ＸＸ的陈述和申辩一份；3.证人何某1、何某2、林某、陈某、胡某、何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的证言一份；4.接受证据清单（自荐人名单，水南村选举公告照片）一份；证据2-4共同待证原告王跃飞及其丈夫ＸＸ在2017年4月底派发香烟等行为构成破坏选举秩序的事实。（证据1-4属事实证据）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待证被告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6.行政处罚审批表一份，待证被告一依法履行了处罚审批手续；7.受案登记表一份，待证被告一依法受理了案件；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一份，待证被告一依法履行了行政处罚前告知手续；9.催告书一份，待证被告一依法履行了催告手续；10.送达回证一份，待证被告一依法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证据5-10属程序证据）：适用法律法规依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被告二答辩称：一、被告二复议程序合法。原告王跃飞因不服被告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二于同日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被告一答复。2017年7月10日，被告一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7年8月29日，被告二决定延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年9月28日，被告二作出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双方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复议决定结论正确。2017年4月23日下午，原告及其丈夫ＸＸ与陈某一同来到松阳县××××村土名“秧塘垄”山脚参与该村第十队被征用土地的测量活动。期间原告丈夫曾向何某某等人派发整包香烟，并请大家支持原告参选村委主任。相关事实有原告夫妻以及其他证人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一认定原告存在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被告二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原告诉请依据不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二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均系复印件）：1．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待证原告向被告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2.申请人复议证据材料及清单一份，待证原告向被告二提出复议申请时提供材料情况；3.谈话笔录一份，待证被告二受理时向原告了解了情况并记录；4.《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一份，待证被告二受理案件并通知被告一答复的情况；5.《行政复议答复书》一份，待证被告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的事实；6.被告一松阳县公安局举证材料目录一份，待证被告一向被告二举证情况；7.收集证人证言申请一份，待证原告申请被告二调查的情况；8.证人身份证明及（调查）谈话笔录一份，待证被告二应原告申请调查取证情况；9.《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一份，待证被告二延期审理的情况；10.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待证被告二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结果情况；11.送达回证一份，待证被告二相关行政复议文书送达情况；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一份；经庭审质证，对原告证据，被告一及被告二均无异议。对被告一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一事实证据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何某3并不在现场，何某3自己也说过，但是其他人都提到何某3在现场；原告也没有发过烟，也没说过要选原告这样的话。对身份信息、程序类证据及法律依据没有异议。被告二对被告一证据无异议。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一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证据1及被告一证据1、4证明相关身份信息，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3暨被告一证据5、被告二证据10，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合法性结合全案证据作综合评定；被告一证据2、3及被告二证据8来源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一证据6、7、8、9、10及被告二证据1、2、3、4、5、6、7、9、11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待证事实及证明力部分，结合全案证据作综合评定。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5月19日，被告一下属江南派出所对其接到的“水南街道××村2017年村级换届选举中，村主任候选人王跃飞及其老公ＸＸ，有严重违法贿选行为”的匿名举报予以受案登记。之后被告一自2017年5月22日至27日期间，分别对证人陈某、胡某、何某1、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何某5、何某6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2017年5月27日对原告王跃飞进行了传唤询问。后于2017年5月28日17时对原告王跃飞就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陈述申辩权利进行了事先告知。原告王跃飞当场申辩称“我肯定没这个事实，全部是对方凭空捏造，我提出申辩”。同日，被告松阳县公安局作出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7年4月23日下午，王跃飞（水南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主任候选人）与其丈夫ＸＸ到松阳县××××村土名“秧塘垄”的山脚进行土地测量时，王跃飞、ＸＸ以派发整包香烟的形式向在场的水南村村民何某某等人为王跃飞竞选村主任拉取选票。王跃飞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已构成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应予以治安处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王跃飞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同日向原告王跃飞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王跃飞拒绝签字。2017年6月30日，原告王跃飞因不服被告一作出的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同日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被告一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2017年7月26日，原告王跃飞及ＸＸ向被告二申请调取陈某等四人的证言，同年8月15日被告二向陈某作了谈话笔录。后被告二认为该案情况复杂，决定延期至2017年9月28日，同年9月28日，被告二作出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一作出的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7年11月15日分别向原告、被告一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遂向本院提起如上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分别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37条“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的规定。被告松阳县公安局理应就案件事实进行及时全面地调查，但其在原告王跃飞已在2017年5月28日17时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中提出申辩，并全面否认拟处罚认定的事实，且其据以作出处罚所采信的证人证言存在较大出入，客观上又仍有调查空间的情况下，未全面对案件事实展开调查，即于同日作出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37条的规定。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松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虽复议程序合法，但因其维持的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故该复议决定亦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松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的松公（江）行罚决字（2017）10252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松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的松府复字（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松阳县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晓明人民陪审员  柳伟明人民陪审员  项朝水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丽丽附相关法律条文：《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