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631号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江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光雾山大道红星段72号。负责人：谭雪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渠，男，该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巴中市南江县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先明，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长赤中学高中在读学生，住四川省南江县。法定代理人：颜红梅（系陈先明之母），女，1974年3月2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江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因与被申诉人陈先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中民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民(行)监[2016]5100000017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川民抗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泽勇、检察员助理周洲出庭。申诉人邮政银行南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刘新渠，被申诉人陈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红梅、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中民终字第678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生效判决判令向颜红梅兑付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已按一本通、绿卡通储蓄存款合同向颜红梅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储蓄存款合同业已终止的情况下，生效判决判令邮政银行南江支行继续履行储蓄存款合同，向颜红梅兑付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通存折上关于60万元的储蓄合同关系于颜红梅签字确认取款凭单时，即告终止。陈先明的法定代理人颜红梅于2013年4月23日将60万元人民币存入账号为51×××16一本通储蓄账户后，又于当天在相关取款凭单上签字确认，办理了该60万元存款的取款手续。现一本通存折上虽无该取款行为的打印记录，出现了存折上的记录与颜红梅办理取款业务所签字确认的取款凭证不一致的情况，但在颜红梅已将所取款项60万元予以支配的情形下，应以颜红梅签字确认的取款凭证为准，认定取款手续完备，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向颜红梅兑付了存款，履行完毕支付义务。绿卡通存折上关于60万元的储蓄合同关系于该账户内60万元存款被支取完毕时，即告终止。颜红梅于2013年4月23日当日将上述所取款项60万元存入其当日另行开户的卡号62×××16绿卡通储蓄账户内，以上开户及存款，均有颜红梅签字认可的银行凭单为证。颜红梅与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建立起新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在2013年4月23日至2013年l2月29日期间，该绿卡通卡依密码办理了取现、转账等交易，账户内60万元存款被支取完毕。上述取款行为均符合法定的银行业务操作规范，换言之，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以交易密码确认交易对象，并向绿卡通及其密码的持有人履行支付义务，支付完毕60万元存款，并无不当。2.颜红梅对存款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颜红梅的绿卡通账户内60万元的存款损失，系被莫尧支取完毕而造成损失。而莫尧是在获知了颜红梅的绿卡通密码并实际掌握了绿卡通的情况下，使用绿卡通卡及密码进行的取款行为。对此，颜红梅主张未办理过绿卡通，不知晓绿卡通的存在。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颜红梅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其未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对存款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颜红梅称，对签字办理取款、开户绿卡通以及存款入绿卡通的行为不知情，其不识字，是“莫尧喊我签在那里，我就签在那里”。但是，颜红梅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记载其为初中文化，且其于2015年4月28日被南江县公安局询问时，也陈述为小学文化，并在该次询问笔录的末尾签字“以上记录我看后，与我所说的相符”。以上证据不能支持其不识字的主张。并且，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颜红梅应当审慎对待自身的签字行为，并对签字行为负责，尤其在处理银行存款等具有重大经济利益的金融业务时，更应该保持高度的警觉性，详细阅读、审核各类银行凭单，承担在银行凭证上签字的后果。颜红梅签字认可银行凭单，办理了开卡存款业务，就应当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而颜红梅未能尽妥善保管义务，造成银行卡被莫尧使用，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3.生效判决造成颜红梅双重获利，有失公平原则。从判决效果看，生效判决判令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按60万元的存期和利率兑付本息，造成颜红梅从案涉纠纷中双重获利的后果，有失公平原则。颜红梅已于2014年4月从莫尧处获得了6万元的高息。按生效判决其又能够获取60万元3年定期存款的本息。获取高息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并且，颜红梅在同一法律关系中，还能获得银行利息，不符常理，有失公平。邮政银行南江支行的申诉理由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陈先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先明向南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向陈先明支付存款6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陈先明的一切损失。南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23日，陈先明的法定代理人颜红梅以陈先明的名义在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乐坝镇储蓄所开立一本通储蓄账户(账号51×××16)，并存入人民币60万元，存期3年。同一天，该笔存款被取出，另行存入陈先明当天在该行开立的绿卡通储蓄账户(卡号62×××16)。颜红梅分别在流水号为400138的储蓄账号开户专用凭单、流水号为400139的取款凭证和利息清单、流水号为400141的个人结算账户开户／变更申请书上以陈先明的名义签字，在流水号为400143的手续费收据上以自己的名义签字。账户为51×××16的一本通存折上只有60万元存入的记录，没有取款的记录，该存折一直由颜红梅持有。卡号为62×××16的绿卡通账户内的存款，在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5月8日的期间通过转账或取现的方式全部被支取。2015年4月28日，颜红梅向南江县公安局报案，提出存在南江县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乐坝镇储蓄所的存款被骗。南江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南公(经)不立字（2015）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南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先明的诉讼请求。陈先明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付存款6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和一切损失。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同时查明，颜红梅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南江县公安局分别对颜红梅、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乐坝镇储蓄所时任负责人莫尧、工作人员黄东梅、艾慧进行了询问。原审法院依邮政银行南江支行的申请，在南江县公安局复印了对以上人员的询问笔录，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此仍无异议。颜红梅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的文化程度为初中，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记录的文化程度为小学一年级，称不认识字，但他人写好后照着写得起。并称没有取过60万元一本通的钱，取款凭单是自己代陈先明签的字；没有以陈先明的名义办过绿卡通卡。莫尧说60万元一年清两次利息，一人一次，本金和银行正规利息是自己的，高利息由他来操作，没有风险。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不认识字，莫尧叫自己在哪里签字，自己就在哪里签。莫尧向公安机关陈述，自己给在北京的颜红梅打电话叫其回来存钱，谈一笔挣票子的生意，并帮其买了机票。颜红梅回来后，自己让颜红梅把钱交给其操作，利润平分，颜红梅有点信不过，自己就让其把钱存到邮政银行，然后把钱取出来存到另一张卡里，再交由自己操作挣钱。并说自己在邮局里面操作让其存折上只显示存入记录，不显示取出记录，如果自己出了问题还不起钱，颜红梅可以找邮局赔钱。还给颜红梅说，按银行利息，按其存入量、存入年数，每年清利息，一年清两次，利息一人一半。颜红梅从一张邮政银行里转了60万元存到自己帮其用陈先明姓名开户的一本通账户里，又转到自己帮其用陈先明姓名开户的邮政银行卡里，自己留银行卡，颜红梅带着只显示存入60万元的一本通存折离开了。给颜红梅60万元的利息清单是自己叫黄东梅（储蓄所工作人员）制作的，自己把利息钱打给黄东梅，让黄东梅把钱和清单一并交给颜红梅，利息清单是邮政银行专用的，但给颜红梅的利息清单是假的，没有经过银行电脑系统，没有存根，颜红梅不知道是假的，自己没有给她说。给颜红梅结利息的钱不是银行的，是从颜红梅另一本30万元一本通账户取的5万元加上自己的钱付给颜红梅的，是自己通知颜红梅带30万元的一本通存折到银行来交给自己，让她输入密码，自己把5万元取出来，自己在取款凭证上签字，颜红梅不知道从其30万元一本通账户中取走5万元。给颜红梅办理业务，除了叫黄东梅制作那次利息清单外，其余全是自己在柜台操作。60万元绿卡通的密码是颜红梅告诉自己的，自己将取完后，将卡剪了扔在垃圾桶了。黄东梅陈述其未在2013年4月23日为颜红梅以陈先明的名义办过60万元存款业务；2013／09／05中国邮政储蓄利息清单是莫尧让其为颜红梅算的，莫尧将钱打到其卡上，但具体是否将钱打到其卡上以及当天帮莫尧给颜红梅支付了多少利息记不清楚了。艾慧陈述其当时系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乐坝镇储蓄所的综合柜员，实际上没有履行职责，只是将私章放在普通柜台上，大额业务需要复核，办理业务的人盖其私章以应付检查，未为颜红梅办理过复核业务。莫尧目前没有上班，下落不明，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和颜红梅均不知其去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所举证据显示，颜红梅以陈先明的名义在同一时间对同一笔款进行反复存取，特别是一本通存折上的存款系定期存款，在存入的同时又取出另存入绿卡通，不符合常理。对于这种有违常理的情况，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确信具有高度可能性的事实，并认定该事实的存在。虽然颜红梅在办理储蓄业务时，在存、取款凭单上均代陈明先签了字，其存、取款的手续齐备，仅看其存、取款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明颜红梅已经取出了一本通账户内的60万元存款。但这些凭单均系银行提供的格式文本，储户只需在文本上签字，出于经验和对国家金融机构的信任，储户的注意力一般都集中于审核凭单记载的金额，并不仔细阅读其内容的情形普遍存在；而储户所持存折既是储蓄存款合同的文本，又是存、取款的凭证，储户更注意并相信存折上的存取记录。2013年4月23日，颜红梅在乐坝邮政储蓄所办理储蓄时，要同时在从自己的账户上取款、再以陈先明的名义开户存入一本通、又从一本通取款、再以陈明先的名义开户存入绿卡通等凭单上签字，因为凭单的份数和内容繁多，不排除颜红梅基于经验和对银行的信任并未详细阅读理解各种凭单的性质和内容的可能，重要的是，51×××16一本通账户最后显示的是存入60万元的余额，并无取款记录，足以使颜红梅相信其款已存于银行未被取出。据莫尧向公安机关的陈述，颜红梅并不相信莫尧，莫尧才让其把钱存到邮政银行，可见颜红梅相信的是银行而非莫尧个人，这也符合普遍存在的资金存到银行就会获得安全保障的心理认同。如果颜红梅与莫尧之间有借款的合意，那么颜红梅可以直接从其本人的账户上将款转给莫尧即可，没有必要进行如此复杂的两个存、取款过程；如果颜红梅与莫尧之间有故意规避银行业务系统以达到既能使颜红梅的存折只有存入而无取出60万元记录、同时又能让莫尧使用这60万元资金的合意，那么不仅无法解释颜红梅产生这个合意的动因，而且莫尧也就没有必要再安排黄东梅通过银行柜台向颜红梅支付利息，并且还向颜红梅隐瞒同时制作的利息清单的虚假性，莫尧通过同样是银行工作人员黄东梅的职能化、专业化的操作，就是要让颜红梅相信其款确实存入其以陈先明的名义开设的一本通账户内，颜红梅也有理由相信其款确实存入了该账户。这才是颜红梅需要达到的合意，也是莫尧努力让颜红梅相信的合意，这种合意是颜红梅与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的合意，而非颜红梅与莫尧个人之间的合意。综上，根据本案双方所举证据及在南江县公安局复印的证据，可以判定支持上诉人主张事实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事实的证明力，即应当认定颜红梅不知道其存入陈先明51×××16号一本通账户内的60万元已被取出并存入以陈先明的名义开立的621599675800046391号6绿卡通储蓄账户。莫尧利用其工作岗位和职务，通过自己并支配工作人员的操作，达到自己既能使用60万元资金又能使颜红梅确信其款已存入银行的目的，基于其银行工作人员的特殊身份和临柜操作的职能，使陈先明51×××16号一本通账户只有60万元存入记录而无取出记录的责任应由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承担。同时，储户和银行就存款合同关系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但在设立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双方对储蓄专业知识、系统信息和银行留存凭证的掌握、对银行设备的操作是不对等的，银行有义务保证储户所持存款文本和银行留存凭证记载的数据一致，如两者之间存在差异且无涂改，则应以储户所持文本即存折的记录为确认存款余额的依据。因此，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应当按照陈先明所持51×××16号一本通存折记录兑付余额本息。陈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原判有误，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巴中民终宇第678号判决：一、撤销南江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二、由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向陈先明按其所持账号为51×××16的一本通存折记录的60万元余额及存期利率兑付本息。限20l6年4月30日前履行完毕。三、驳回陈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陈先明以存折为依据，主张其将60万元存入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一本通账户，且未支取过；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以2013年4月23日颜红梅代陈先明签字的存、取款凭单为依据，主张颜红梅以陈先明名义将60万元存入邮政银行南江支行51×××16号一本通账户，又取出并另行存入卡号为62×××16的绿卡通储蓄账户内。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所举证据显示，颜红梅以陈先明的名义在同一天间隔极短的时间内，对同一笔款先在一本通账户上进行为期三年的定期存款，又马上将该款取出另存入绿卡通账户，上述情况有违常情。虽然颜红梅在办理储蓄业务时，在存、取款凭单上均代陈先明签了字，但这些凭单均系银行提供的格式文本，储户只需在文本上签字，出于存、取款经验和对银行的信任，储户的注意力集中于审核凭单记载的金额而不仔细阅读内容的情形普遍存在；储户所持存折既是储蓄存款合同的文本，又是存、取款的凭证，储户更注意并相信存折上的存取记录。颜红梅当日在邮政银行南江支行乐坝镇储蓄所办理储蓄业务时，既要从自己的账户上取款，又要以陈先明的名义开户存入一本通账户，既要在取款凭单上签字，又要在存款凭单上签字，因此，判定颜红梅基于经验和对银行的信任未详细阅读各种凭单的性质和内容更符合客观实际。且账户为51×××16的一本通存折显示存入60万元，无取款记录，也足以使颜红梅相信其款已存入银行且未被取出。莫尧作为该银行负责人安排银行工作人员黄东梅通过银行柜台向颜红梅支付利息，也证明颜红梅有理由相信其款已按三年定期存入了该账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颜红梅与莫尧有故意规避银行业务系统以达到既使颜红梅的存折只有存入而无取出60万元记录、又让莫尧使用这60万元资金的合意。邮政银行南江支行认为账号为51×××16的一本通存折上的记录不能证明该笔存款未支取，但未举证证明该账户内的存款除“凭折支取”外还有其他支取方式。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判定支持陈先明所主张事实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支持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所主张事实的证据的证明力，即应当认定颜红梅不知道其存入陈先明51×××16号一本通账户内的60万元三年定期存款已被取出并存入以陈先明名义开立的62×××16号绿卡通储蓄账户。颜红梅对于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持有的颜红梅代陈先明签字的取款凭单等书证，陈先明认为是颜红梅误签所致。在设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储户和银行工作人员对储蓄专业知识、银行管理系统信息以及银行留存凭证的熟悉和掌握、对银行设备的操作权限等都是不对等的，银行有义务保证储户所持存折和银行留存凭证记载的信息一致，如两者之间存在差异且无涂改，又无证据证明除“凭折支取”外还有其他支取方式，则应以储户所持存折记录的信息作为确认存款余额的依据。莫尧利用自己的工作岗位和职务，通过自己和支配其他银行工作人员操作，使颜红梅持有存折而确信其款已按三年定期存入银行。基于莫尧既是邮政银行南江支行的营业所负责人又是业务经办人员的特殊身份和临柜操作的职务特征，陈先明51×××16号一本通账户只有60万元存入记录而无取出记录的法律后果应由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承担。因此，邮政银行南江支行应当按照陈先明所持一本通存折记录的余额兑付本息。二审判令邮政银行南江支行按陈先明所持账号为51×××16的一本通存折记录的60万元余额及存期、利率向陈先明兑付本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邮政银行南江支行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中民终字第67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远富审判员  漆光碧审判员  张 忠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