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太，男，生于1963年2月27日，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梅（系陈启太之妻），女，生于1963年1月5日，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举（系陈启太之子），男，生于1990年12月11日，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9106121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潜，男，生于1956年7月1日，汉族，住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中亚，男，生于1958年10月19日，蒙古族，住邓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199210847103。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陈举与被上诉人赵成潜、鲁中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举及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陈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被上诉人赵成潜、鲁中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太、杨春梅、陈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认定借款本金（对2065100元无异议，上诉标的184900元）或发还重审；2、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于2016年2月7日偿还的10万元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偿还被上诉人的本金1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与本金作抵消。2、一审判决陈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无证据证实陈启太、杨春梅与陈举共同经营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陈举在郑州中信银行工作，并未参与陈启太承建的工程。陈启太汇给陈举的款，陈举又全部汇给了陈启太。陈举无论是购房还是购车，都与陈启太无关，陈举完全有经济能力购房、购车。陈启太利用银行汇给陈举的款，是为了帮助陈举揽储，陈举收到汇款后，对该款并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只是将该款存在陈举的账户，抵陈举的揽储任务，其后又按照陈启太的指示转出。借款合同中不应依据资金流向追加被告和第三人，只应审理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陈启太借款时用于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也不属于与陈举共同经营。故陈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赵成潜、鲁中亚辩称，1、原判认定的借贷本息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2016年2月7日偿还的10万元应冲抵利息而不能冲抵本金，该10万元答辩人在起诉时已经冲抵了部分欠息。关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上诉人既未提出反诉又明确表示另案处理，故原判未认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借款时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三个上诉人共同偿还。陈启太、杨春梅、陈举系家庭成员关系，陈举虽因工作原因居住在郑州，但经济上并不独立，在有证据证明三个人财产混同使用的情况下，陈启太夫妻的债务属于三个上诉人的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三上诉人共同偿还。陈启太的主要收入包括借款是由陈举具体管理和支配使用的。陈启太汇给陈举1562.3万元，陈举转出的款项中大部分不是陈启太的名字和账户，不能证明都与陈启太有关。陈举辩称陈启太给他汇款是为了完成揽储任务，但汇款账户是陈启太、陈举共同使用的账户，该账户中虽有陈举的收入，但绝大部分是陈启太的收入，也有不少是陈举的个人消费支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陈启太和陈举的财产是混合一起共同使用的，陈启太的收入也是陈举的收入，陈举可以进行支配，陈启太经手的债务也应由其父子共同偿还。以陈举名义在郑州购置的房屋和汽车是三上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从陈举购买车辆和房产的时间及价款上看，陈举没有能力出资购买。从购房买车的资金来源看，以陈举名义在郑州购买的两套房屋和一台轿车全部或者主要是陈启太夫妻出资购买，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且陈启太已将郑州的房产抵押给了答辩人，也说明陈启太也认为房屋是他出资购买的。上诉人的收入归家庭成员共同使用，债务也应由家庭成员共同偿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成潜、鲁中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22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启太通过转包的形式承建邓州市皇马国际、香溪美地部分工程，因缺乏资金，被告陈启太与被告杨春梅向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借款，因原借款到期后未能全部偿还，被告陈启太与被告杨春梅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11月17日、11月23日、11月27日重新向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出具五份借款借据，并同时向二原告出具五份借款担保书，该十张条据分别主要载明：1、借款借据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元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11日；借款担保书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月，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月利率1.5%服务费1.7%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11日。2、借款借据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元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11日；借款担保书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月，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月利率1.5%服务费1.5%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11日。3、借款借据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元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17日；借款担保书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月，从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止，月利率1.5%服务费1.7%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17日。4、借款借据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00元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23日；借款担保书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月，从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月利率1.5%服务费1.7%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23日。5、借款借据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捌拾伍万元，小写850000.00元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27日；借款担保书今借到赵成潜、鲁中亚人民币（大写）捌拾伍万元，（小写）8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月，从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止，月利率1.5%服务费1.7%借款人：陈启太、杨春梅担保人杨新功刘京20**年11月27日。以上合计225万元，原告赵成潜与原告鲁中亚认可225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0月，但10月份仍下欠利息8600元，现同意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3年4月22日，被告陈举被派遣到中信银行郑州未来路支行公司客户经理岗位工作；同年4月23日，被告陈举与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2月24日，被告陈举与河南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买合同，购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房，面积共计147平方米，总售价款175.7684万元。2015年7月27日，被告陈举购买车牌号为豫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一辆。被告陈举认可自2013年至2016年被告陈启太在其承建建筑工程期间，其与被告陈举之间通过银行资金流动超过一千万元；其中2014年2月8日12时6分，被告陈举利用卡号为62×××88的银行卡支付购房首付款时，被告陈启太于当日10时57分汇入该卡10万元。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因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偿付，分歧较大，调解未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与被告陈启太、被告杨春梅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陈启太与被告杨春梅应当履行偿还二原告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与被告陈启太、被告杨春梅在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5%，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约定的服务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陈启太与被告杨春梅辩称其于2015年之后偿还的65万元应抵扣下欠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的本金，但未在期限内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二原告所持有的原始借据，故其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现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要求被告偿还其借款225万元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陈启太与被告陈举之间资金流动数量、时间、被告陈举的工作时间、收入、购房、购车等情况，应认定被告陈举参与被告陈启太所承包的工程，且经营收益用于共同消费，故被告陈启太虽以重庆天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力建设分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但实际上是其与被告陈举共同经营，共同享受收益，故被告陈举应对被告陈启太、被告杨春梅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陈启太辩称其支付利息过高，应抵扣本金的理由，因其在期限内未提起反诉，且二原告不予认可，故本案不予处理，若其认为支付利息过高，其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被告陈启太与被告杨春梅要求追加重庆天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力建设分公司、重庆天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求，不予认可，若其认为与上述二公司有纠纷，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启太、被告杨春梅与被告陈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成潜、原告鲁中亚借款2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约定月息1.5%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成潜、鲁中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17元，由被告陈启太、被告杨春梅与被告陈举共同负担。二审中，陈启太、杨春梅、陈举提交证据：1、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启太将本案涉及工程全部转包给他人，陈举未参与工程；2、中信银行的营销竞赛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启太打到陈举卡上的钱是为了帮陈举揽储，陈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赵成潜、鲁中亚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银行的通知并非针对陈举，不能证明陈启太打款是为帮助陈举完成揽储任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中信银行的营销竞赛通知不能证明陈启太向陈举汇款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陈举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受合同法约束、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即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效力不能及于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赵成潜、鲁中亚与陈启太、杨春梅签订，还款义务亦应当由陈启太、杨春梅承担，而陈举并非该借款合同相对方，原审法院以陈举与陈启太共同经营、共同受益为由判令陈举承担还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明显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陈举所购房产、车辆是否系陈启太、杨春梅出资购买，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借款本息的计算，赵成潜、鲁中亚起诉时将陈启太于2016年2月7日偿还的10万元从利息中予以扣减后要求判令陈启太、杨春梅承担还款责任，而一审判决时并未将该10万元从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因陈启太、杨春梅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10万元应当抵充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息3分计算，故陈启太于2016年2月7日所支付的10万元应按月息3分计算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对陈启太、杨春梅之前超出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同意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陈启太、杨春梅的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二、陈启太、杨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赵成潜、鲁中亚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约定月息1.5%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陈启太、杨春梅于2016年2月7日偿还的10万元按月息3%计算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三、驳回赵成潜、鲁中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合计30817元，由陈启太、杨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孙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