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宁0104行初162号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胜利南街709号。法定代表人：何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101号。法定代表人：马秀珍，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生，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综合监督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宁，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作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于2017年11月2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斐、王晓勇，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代理人赵正生、王国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2月17日，宁夏卫生计生监督局对古方医院进行检查发现该院三楼设置有碎石科并开展体外碎石诊疗活动，认为该院涉嫌超出登记范围执业，遂立案调查。2017年3月16日，宁夏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古方医院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7年3月24日，宁夏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召开该委2017年第3次委主任办公室会议，在未进行听证情况下，认定了古方医院的违法事实，并在会议中形成了处罚古方医院3000元及吊销《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决议。2017年4月10日，宁夏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古方医院再次申请下，召开了针对上述处罚程序的听证会。2017年4月21日，宁夏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签发了《听证意见书》，并于2017年5月25日向古方医院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古方医院3000元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原告认为宁夏卫计委作出的处罚程序违法、依据的事实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是严重的行政违法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实原告未经批准设置碎石科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且违法所得收入超过3000元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设置碎石科，开展体外冲击波碎石业务必须经卫生行政部门审批。对原告的处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被告作出的（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原告自称”从未出现过违法、违纪的事件”与事实不符。被告向本院提以下证据：证据一: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1份；2.《营业执照》1份。证明：1.宁夏古方医院的诊疗科目和经营范围；2.其诊疗科目和经营范围没有碎石科，不能开展外科（泌尿外科）体外冲击波碎石诊疗活动。原告质证意见：1.对《营业执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古方医院有西医外科,没有超范围经营。2.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我院当时使用真实的证件不一致。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的诊疗科目和经营范围是根据《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进行规定的，但《名录》的科目设置是为了统一登记的需要，是对诊疗科目名称的规范，并非是诊疗科目的划分标准，具体的划分标准还需要看各学科及相关规定。”碎石科”只是为方便患者设置科室名称，可不受《名录》限制，故医院可以依照习惯设置该科室名称。同时《中医医院医疗设备配置标准（试行）》明确中医应积极使用现代诊疗设备（体外冲击波治疗设备）开展结石治疗活动。证据二：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宁夏古方医院委托沈和平代收法律文书、确认调查的相关事实。原告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签名非何宁本人签署。2.该授权委托书于2017年2月24日签署，但根据授权日期及授权权限，沈和平在授权前的行为医院不进行追认也不予认可。证据三：1.现场笔录1份；2.医师张兴华询问笔录1份；3.《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4.院长沈和平询问笔录1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现场照片4张、资金日报表复印件1张、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3张；6.卫生监督意见1份；7.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整改报告一份。证明：宁夏古方中医院医院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违法收入4800元的违法事实。原告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沈和平现场笔录的制作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被调查人系古方医院，但沈和平并非医院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在无古方医院授权的情况下无权确认检查记录。3.张兴华现场笔录中自认自己为碎石科医生，但古方医院与张兴华没有订立劳动合同，并无劳动关系。因此其以医师身份证明古方医院开展碎石工作且收取一定金额诊疗费的证言无依据。4.《医师资格证书》并不能证明张兴华与古方医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5.现场照片中”张兴华”未穿工作服也未佩戴工牌，无法证明其医师身份，并且张兴华未对现场照片证据进行确认签字，无法证明张兴华操作碎石机，也无法证明碎石机使用过的事实。6.资金日报表系古方医院内部统计数据，正式会计入账凭证应以发票为准。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信息不全，该笔金额包括中草药费与冲击波结石费，因此不能以该金额确认古方医院碎石科的收入来源。证据四：1.刘凯、徐翠玲执法证书复印件各一份；2.案件受理记录一份；3.立案报告一份；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份；5.合议记录一份、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一份（行政处罚）；6.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一份；7.听证意见书一份；8.卫生行政执法审批表（其他事项）；9.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各一份；10.代收罚款收据一张；11.结案报告一份。证明：针对宁夏古方中医医院的违法行为，卫计委作出的（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2017年2月28日，《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中蒯文和在未经听证的情况下同意对古方医院的处罚事项。3月14日，卫生计生监督局开展合议，形成了处罚建议。同日，本案执法人员就行政处罚的审批事项向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报批。但没有就任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的事项报批。在未通知古方医院听证权利及听取古方医院申辩意见的情况下就已经决定了该行政处罚的内容。卫计委于3月16日才向古方医院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古方医院在当天提出听证要求。根据法律规定，卫计委应在两日内确定，但卫计委经过12天于3月28日才通知古方医院进行听证。且在3月24日卫计委召开的委主任办公室会议中，全体通过最终形成了处罚古方医院3000元及吊销《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决议。综上，卫计委对古方医院处罚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证据五：1.宁夏卫生计生委关于协助调查张兴华医师证件信息事宜的函；2.河南省卫生计生委关于核实张兴华医师资格证书情况的复函。证明：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涉嫌聘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原告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卫计委从案件受理记录开始至《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中的处罚依据都是《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但该两项规定均未涉及聘用卫生技术人员的相关事项。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应当不予采信。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卫生监督意见书》；2.《调取证据通知书》；3.《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通知书》；4.《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6.《行政处罚决定书》；7.《关于信访人何宁就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被吊销的答复意见书》各一份。证明：卫计委于2017年3月16日同时向古方医院下发《调取证据通知书》、《行政处事先告知书》，在未充分取证就已形成处罚意见。并且古方医院在2017年3月16日提出听证要求，卫计委应在两日内确定，但卫计委经过12天于2017年3月28日才通知古方医院进行听证。在听证会召开前，卫计委已经形成了处罚古方医院3000元及吊销《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处罚决定。卫计委未经听证就处罚的行政行为程序严重违法的事实。卫计委对未经听证就处罚的行政行为的时间节点，印证了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方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证据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卫计委行政执法取证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无效证件。古方医院的有效证件系2016年8月22日下发的，有两个执业地点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执法调取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是合法有效的。证据三：中药方、发票存根、门诊收费票据（第一联、第三联），共三套。证明：涉案的三笔款项收入是由中草药费、碎石费组成的。其中碎石费分别为825元、805元、805元，共计2435元，尚未达到3000元处罚标准的事实。通过中医药方可知，中医也有治疗结石病的方式，治疗淋症（结石病）不是西医专属范围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中的门诊收费票据三性认可，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的违法收入4800元，对于其他证据是原告事后单方提供的，在当时不能提供。对于三性不认可。证据四：1.《中医临床诊疗指南释义》（157-163页）；2.《中医外科临床技能实训》（431-435页）；3.《中医外科学》（363-367页）。证明：泌尿系统结石属于中医书”石淋””血淋””腰痛”等范畴。根据中医辨证论治，采取标本兼顾的治疗法则，针对不同症候，内治采用中药方济等治疗手段。外治方法中也可根据病情选择适用体外冲击碎石手段，配合中医治疗的事实。《中医临床诊疗指南释义》系中医药学会、中国标准化协会中医药标准划分会、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药标准研究中心组成编写。而中国标准化协会中医药标准划分会的主要职能为开展中医药标准基础标准、技术标准等团体标准。其书中观点即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参照标准。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属于医学上学理上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求，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但是对于学理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五：1.《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一份；2.《关于医师执业注册中执业范围的暂行规定》一份。证明：现有法律规定对医疗机构开展中医诊疗活动均没有明细分类的，中医执业医师所从事的具体专业化也未作明确规定。我国行法律在中医分类均采取粗线条方式，也符合中医特点。诊疗科目名称是登记的标准，非分科的标准。科目名称可按需设置。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范畴，对于真实性认可，两份证据证明原告属于超范围的执业行为。证据六：1.《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规范中医医院与临床科室名称通知》；2.《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3.《中医医院医疗设备配置标准(试行)》；4.《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中医医院肺病科等10个科室建设与管理指南（试行）的通知》各一份。证明：中医医院对泌尿系（肾病）的治疗，以及我院设属”碎石科”，使用体外冲击波碎石设备依法有据。在未对中医内、外科分类情况下依然可以开展《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未提及的诊疗科目。科目名称可按需设置。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范畴，对于真实性认可，两份证据证明原告属于超范围的执业行为。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卫生监督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药方、发票存根、门诊收费票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告所举《中医临床诊疗指南释义》（157-163页）、《中医外科临床技能实训》、《中医外科学》（363-367页）系学理观点，不属于证据范畴，原告所举其他证据系相关部门的规范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被告所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现场笔录、医师张兴华询问笔录、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院长沈和平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现场照片4张、资金日报表、门诊收费票据、卫生监督意见、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整改报告、刘凯、徐翠玲执法证书复印件、案件受理记录一份、立案报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一份（行政处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审批表（其他事项）、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各、代收罚款收据一张、结案报告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被告所举资金日报表、门诊收费票据不能证明原告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违法收入4800元，被告所举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一份（行政处罚）不能证明被告延期决定合法，被告所举行政处罚决定不能证明其适用法律正确。经审理查明，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5日。原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所载明的诊疗科目为：妇产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内科专业；外科专业；妇产科专业；儿科专业；皮肤科专业；眼科专业；耳鼻咽喉科专业；口腔科专业；肿瘤科专业；骨伤科专业；肛肠科专业；老年病科专业；针灸科专业；推拿科专业；康复医学专业；预防保健科专业/中西医结合科；所载明的执业地点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709号；第二执业地点为：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2号。2017年2月17日，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徐翠玲、刘凯在原告的第二执业地点进行检查，并作《现场笔录》，并对医师张兴华、院长沈和平进行询问，并作《询问笔录》。被告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调取了资金日报表，及门诊收费票据。被告工作人员在调查时未询问、调取碎石收入发票，也未询问治疗费用所含的费用明细。同日，被告向原告下发《卫生监督意见书》，并作《案件受理记录》。2017年2月23日，被告对原告涉嫌违法的行为予以立案。2017年2月27日，被告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认定的案情及违法事实为：2017年2月17日，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局对宁夏古方中医医院依法执业情况进行了现场监督检查，发现该院三楼设置有碎石科开展外科诊疗活动（碎石），经查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中未登记外科。并提出处理建议：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该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责令立即改正，并给予3000元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7年3月14日，被告工作人员蒯文和、邹建民、沈萍、王柏松、ＸＸ对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案进行合议，合议人员达成共识，同意对原告责令立即改正，罚款3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日，被告作出《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经被告副主任宋晨阳审批，同意对原告处以责令立即改正，罚款3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2016年3月16日，被告对原告作《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可以进行陈述和申辩，可以申请听证。同日，被告又向原告下达《调取证据通知书》，对原告”涉嫌违反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案”进行调查，要求原告于2017年3月21日前提供相关材料。2017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原告听证时间及地点。2017年4月21日，被告作出《听证意见书》，听证意见如下：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未经批准超出登记诊疗科目违法开展体外碎石事实成立，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处叁仟元罚款。2017年5月10日，被告作出《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经被告副主任宋晨阳审批，决定对涉案行政处罚延期下达，自2017年5月23日起延长至30日内下达。2017年5月25日，被告作出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本机关依法查明你单位未经批准设置碎石科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且违法所得收入超过3000元。以上事实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1份、授权委托书1份、医师张兴华询问笔录1份、卫生监督意见书1份、院长沈和平询问笔录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现场照片4张、资金报表及收费票据3张。你单位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的规定、现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你（单位）责令立即改正，给予罚款叁仟（3000）元人民币，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告知了原告可以提起复议及诉讼的权利。同日，被告将该处罚决定向原告送达。2017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行政罚款3000元。另查明，被告认定原告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的主要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发的《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被告认为开展体外冲击波碎石必须取得泌尿外科审批后方能进行，原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没有泌尿外科的诊疗科目，故原告开展体外冲击波碎石属于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该诊疗科目名录使用说明第二条载明：医疗机构实际设置的临床专业科室名称不受本《名录》限制，可以使用习惯名称和跨学科科室名称。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具有对辖区范围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职权，对原告也具有相应的行政处罚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向本院出具了2017年2月12日、2月13日、2月15日进行碎石治疗的发票存根：其中2月12日的发票存根显示原告用于碎石治疗的费用为825元、中草药费用为675元，合计1500元；2月13日发票存根显示原告用于碎石治疗的费用为805元、中草药费用为995元，合计1800元；2月15日发票存根显示原告用于碎石治疗的费用分别为805元、中草药费用为695元该三张，合计1500元。该三笔费用与被告从原告处调取的门诊收费票据及资金日报表相互对应，且该三笔费用的中草药费用均有药方印证，故原告用于体外冲击波碎石的治疗费用应分别为825元、805元、805元，共计2435元，其于中草药费用不应计入体外冲击波碎石治疗费用。被告在调查时未询问、调取该发票，也未询问治疗费用所含的费用明细，故被告认定原告违法所得收入超过3000元依据不足。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于2017年3月14日对宁夏古方中医医院超出登记范围开展外科诊疗活动案进行合议，于2016年3月16日对原告作《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但又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告下达《调取证据通知书》，对原告涉嫌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案进行调查。本院认为，被告在调查终结并经合议形成了结论性意见之后又向原告下达《调取证据通知书》，对原告涉嫌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案进行调查，程序违法。根据《卫生部关于修改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九条通知》(卫政法发[2006]68号)，卫生行政机关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前款规定的时间的，应当报请上级卫生行政机关批准。省级卫生行政机关需要延长时间的，由省级卫生行政机关负责集体讨论决定。被告所作《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系经被告副主任宋晨阳审批，未提交证据证明行政处罚的延期决定系经行政机关集体讨论决定，程序违法。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的规定，对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累计收入在三千元以下的责令限期改正；对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累计收入在三千元以上的处三千元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认为原告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的诊疗活动累计收入在三千元以上，故被告又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所作责令立即改正的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所作涉案处罚决定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5月25日对原告宁夏古方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所作的宁卫医行罚（2017）004行政处罚决定。诉讼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小兵人民陪审员  杨学峰人民陪审员  舒学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雪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