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河西路13号西环大酒店三楼。负责人：林河，经理。委托代理人：覃柳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雪葵，男，汉族，株洲县人，香港啄木鸟鞋业湖南营销中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邧璟，男，汉族，广西桂林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男，汉族，广西桂林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响水乡民乐村。负责人：李立新，处长。委托代理人：刘炼超，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中山西路91号2-502。负责人：孙胜国。委托代理人：连益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伟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潭中西路15号富丽嘉园1栋B座8-2。负责人：王明建，男，汉族，广西桂林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华，男，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柳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雪葵、王邧璟、杨健、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湘潭管理处）、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物流公司）、柳州市伟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州伟安汽运公司）、刘平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3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本案。上诉人人保柳南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覃柳玲、被上诉人谢雪葵、高速湘潭管理处的诉讼代理人刘炼超、宏伟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连益龙、被上诉人刘平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健、柳州伟安汽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柳南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请求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西从2015年4月1日起已经全部实施商车费率改革，本案事故发生时，桂B361**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时约定使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桂B361**/赣E36**挂号车于2015年9月14日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险，投保时广西已经开展商车费率改革，故双方就商业险约定应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二、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机动车《道路运输资格证》过期，并且车辆非法改装，危险程度明显增加，不属于上诉人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三、被上诉人高速湘潭管理处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其应当在交强险之外承担30%的责任。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湘潭大队所做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高速湘潭管理处未能保证道路安全设施处于良好技术状态，不符合道路安全要求，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另，根据本次事故调查组的“9.25”重大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被上诉人高速湘潭管理处对事发高速公路安全监管不到位，检查不力，让非法改装、超载的车辆进入高速公路行驶。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改正一审的错误认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谢雪葵答辩称：第一、桂B361**/赣E36**挂号车于2015年9月14日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险，汽车改装是在投保之前，投保时保险公司应该明确说明不予保险。《道路运输资格证》过期保险公司也应当严格审查，应是保险公司自己把关不严。第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2016年才开始适用，但是事故是2015年发生的，不能参照该条款。被上诉人高速湘潭管理处答辩称：1、事故路段的道路及交通安全设施满足相应国家标准的规范要求，不存在与本案事故有关的隐患。根据《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JTGF80/1-2004）个别防阻块、螺栓缺失，个别螺栓螺母松动属于不影响质量合格的质量瑕疵。2、省政府9.25事故调查组在对事故进行全面调查后未将道路及交通安全设施状况列为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反证了事故路段的道路及交通安全设施不存在与国家标准不符的状况，答辩人尽到了道路管理维护者的义务。3、答辩人与本案事故不具有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事故中承担侵权责任的当事人，不对事故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另，本案中肇事车辆的碰撞能量超出了中央隔离带护栏的设计有效防撞能力，中央分隔带护栏无法阻止肇事车辆穿越，不是造成事故严重后果的原因。综上，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宏伟物流公司公司答辩称：我赞成被上诉人谢雪葵的答辩意见。车辆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保险公司有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刘平华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谢雪葵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邧璟、杨健、柳州伟安汽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谢雪葵向一审法院诉请：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23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9月25日9时56分许，王邧璟驾驶桂B361**/赣E36**挂运输商品车的半挂车列车空载由东往西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湘潭雨湖区路段1075KM+423M处，车辆失控从行车道向左驶向中央分隔带护栏，与快速车道同向行驶的由罗成驾驶的湘B6RC**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刮撞并带其穿越中央分隔带护栏，又分别与对向行车道内由王文强驾驶的湘E969**大型普通客车（核载35人，实载25人）和快速车道内由蒋望祥驾驶的湘E965**小型轿车（核载4人，实载4人）先后相撞，随后半挂列车和大客车起火燃烧，造成21人死亡，谢雪葵等11人受伤，4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湘潭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邧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作为公路经营管理单位，未能保证道路交通安全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要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国务院《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湖南省高速公路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湘B6RC**号车驾驶员罗成、湘E969**号车驾驶员王文强（事故中死亡）、湘E965**号车驾驶员蒋望祥不负事故责任；ＸＸ乔等20名死亡当事人不负事故责任；谢雪葵等9名受伤当事人不负事故责任。谢雪葵受伤后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下肺部挫伤，出院建议：出院静养1月半，勿弄湿伤口，严禁剧烈运动，不适随诊。谢雪葵系香港啄木鸟鞋业湖南营销中心总经理，事发当日谢雪葵乘坐罗成驾驶的湘B6RC**号车押运香港啄木鸟鞋子625对由株洲发往邵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鞋子70对，价值40990元香港啄木鸟鞋业湖南营销中心已将追偿事故中损失鞋子的权利转让给谢雪葵，另谢雪葵在事故中丢失手机一部，价值4680元。（二）王邧璟、杨健系桂B361**/赣E36**挂车的实际车主。桂B361**车挂靠在柳州伟安汽运公司，赣E36**挂车挂靠在宏伟物流公司。桂B361**车在人保柳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三）对谢雪葵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2、护理费814.95元，原告住院7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2494元/年÷365天×7天）；3、交通费28元（4元/天×7天）；4、误工费6648.45元，谢雪葵未提供工资表，对其误工费本院按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46667元/年计算，谢雪葵住院7天，出院建议静养1月半，误工时间共计52天（46667元/年÷365天×52天）；5、谢雪葵的手机在事故中丢失，手机价值4680元，丢失鞋子70对，价值40990元，本院认定其财产损失45670元。以上损失合计53511.4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主体资料及当庭陈述，保险单，出院病人疾病诊断书，工作证明，通信产品销售（保险单），丢失商品证明及收货证明，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沙理工大学交通科学研究院《关于G60沪昆高速K1075+423湘潭段9.25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形态专家咨询意见》、《关于G60沪昆高速K1075+423湘潭段9.25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肇事车与中央隔离带护栏碰撞角度和速度的咨询意见》，《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湖南省高速公路项目2014年度路况检测技术服务检测评价报告》，《关于下发湖南省“十二五”高速公路养护管理考核实施细则的通知》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安全研究理论和相关事故统计，引发交通事故的原因包括人的不当驾驶行为、车辆因素、道路因素和环境因素四个方面，根据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桂B361**/赣E36**挂车驾驶员王邧璟存在观察不当、制动操作不当、转向操作不当的驾驶行为；桂B361**/赣E36**挂车加长、加宽、加重的非法改装行为，破坏了机动车原有的安全技术状态，增加了车辆的制动距离，降低了车辆的操控稳定性，非法改装情况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桂B361**/赣E36**挂车在与中央分隔护栏接触前即已失控。该车前悬为1525mm，事故中心现场中央隔离带堆土层外缘距中央分隔带护栏板外立面约为500mm，以该车撞击中央分隔护栏时该车与护栏的夹角为25.8度计算，该车左前部与护栏接触时，左前轮胎与路面接触位置距离中央分隔带护栏板外立面约为664mm，大于500mm，前轮轮胎仍在路面上，未被抬高。桂B361**/赣E36**挂车垂直作用于事故地点中央分隔带护栏的碰撞能量高于我国交通行业标准规范对该类护栏设计的最大能量规定的6倍；本次事故发生时天气为阴，不存在雨、雪、雾、冰等不利环境因素，环境因素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综上，桂B361**/赣E36**挂车驾驶人王邧璟不当驾驶行为和该车加长、加宽、加重的非法改装是造成事故的原因，道路的中央分隔带和环境因素不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王邧璟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湘潭管理处所管理的道路交通安全设施符合交通行业标准规定，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谢雪葵等其他交通事故当事人无责任。王邧璟、杨健系桂B361**/赣E36**挂车的实际车主，杨健应与王邧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B361**车挂靠在柳州伟安汽运公司，赣E36**挂车挂靠在宏伟物流公司，柳州伟安汽运公司、宏伟物流公司应与王邧璟、杨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B361**车在人保柳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人保柳南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谢雪葵的总损失53511.4元，人保柳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谢雪葵35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491.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5670元。关于人保柳南支公司提出的桂B361**号车的《道路运输资格证》过期，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桂B361**号车投保商业三责险时适用的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桂B361**车《道路运输证》过期并不属于该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6年才开始适用，故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谢雪葵35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谢雪葵7491.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雪葵45670元，共计53511.4元；二、驳回原告谢雪葵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0元，减半收取1155元，由被告王邧璟、杨健、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柳州市伟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本案人保柳南支公司理赔是否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人保柳南支公司承保的事故车辆改装、《道路运输资格证》过期能否作为人保柳南支公司免责的依据。3、高速湘潭管理处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1、本次事故不应当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因为该保险条款在事故发生时尚未实施，且该保险条款只是保险公司的内部规定，对合同的相对方没有约束力，本案的处理应当以双方签署的商业保险合同为依据。2、事故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对车辆的《道路运输资格证》以及因车辆改装而可能产生的安全隐患有审查义务，保险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法律后果，所以保险公司提出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3、高速湘潭管理处虽然在道路管理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事故是由于司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且机动车自身通过改装不符合技术标准而上路行驶造成的，因此，高速湘潭管理处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1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南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忠华审判员  肖伟胜审判员  朱建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