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12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男，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蔡胜道，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男，土家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酉阳县人，中专文化，住酉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男，土家族，1967年12月3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酉阳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相容，女，土家族，1970年10月18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酉阳县。
委托代理人李高华，男，苗族，1940年1月23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农民，住酉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女，土家族，1974年5月16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住酉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志禹，男，苗族，1929年5月17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退休人员，住酉阳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杰，男，苗族，1996年5月1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小学文化，住酉阳县。
委托代理人白银翠，系涂杰之母，身份情况同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女，苗族，2003年4月26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小学文化，住酉阳县。
法定代理人白银翠，系涂某之母，身份情况同前。
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白银翠、涂志禹、涂杰、涂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酉法刑初字第000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某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敏、余剑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某某、冉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白银翠，辩护人蔡胜道、委托代理人李高华、冉石军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蒋某某无机动车辆驾驶证，为到秀山接人就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家借其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因冉刚已睡觉，其妻子将车钥匙给蒋某某后就告诉了冉刚。2014年3月2日，被告人蒋某某驾驶该车搭乘肖某某等人，沿国道319线从秀山到龙潭，同日18时05分，行驶至国道319线1880km＋100m处，因操作不当，车辆驶入左侧对向车道，将路边行人涂某某撞后，车辆冲出道路，侧翻至路外坎下，致行人涂某某当场死亡、乘坐人肖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坐人白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10日，经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蒋某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涂某某、肖某某、白某均不承担责任。
2014年3月2日，被告人蒋某某主动到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龙潭中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某某归案后为公安机关侦破他人犯罪提供了重要线索。
另查明，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通过电话直销的方式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D12），保险金额10000元／座＊6座，并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9月25日17时起至2014年9月25日17时止。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无证驾驶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
被害人涂某某系城镇居民，其与白银翠婚后于1996年5月1日生育一子涂杰、于2003年4月26日生育一女涂某，其父亲涂志禹系退休人员，现每月领取基本养老金2995.6元。被害人肖某某系农村居民，ＸＸ系其父亲，易相容系其母亲。案侦中，被告人蒋某某已支付被害人肖某某死亡的赔偿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已支付被害人涂某某死亡的赔偿费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接警单、接处警登记表，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补充情况说明，领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四中法刑终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酉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蒋某某立功的相关材料，证人冉刚、白某、石某、赵某、蒋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及其代理人提供的户籍信息、鉴定文书、交通事故认定书、车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及其代理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信息、保险单；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酉阳县养老保险管理局的证明、领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光盘及说明等。
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车辆，发生致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蒋某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有立功表现，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明知蒋某某无驾驶机动车辆资格仍出借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应由该公司在该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因涂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因被告人蒋某某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已尽到说明义务，根据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丧葬费50006÷12月×6月=25003元、死亡赔偿金25216／年×20年=50432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800元，合计530123元。上述经济损失由被告人蒋某某赔偿530123元×80%=424098.4元，扣除蒋某某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414098.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赔偿530123×20%=106024.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丧葬费只主张226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163元（其中涂杰17814元／年×1年÷2=8907元、涂某17814元／年×8年÷2=71256元）、死亡赔偿金25216元／年×20年=504320元，合计607179元。上述经济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款497179元由被告人蒋某某赔偿497179元×80%=39774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赔偿497179元×20%=99435.8元，扣除冉刚已付30000元，还应支付69435.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由被告人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424098.4元，扣除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41409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397743.2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106024.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99435.8元，扣除已付30000元，还应支付69435.8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蔡胜道提出：1.蒋某某有自首、立功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一部分损失，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2.当事人涂杰在起诉时已经成年，其母亲白翠银不能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出庭诉讼，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3.冉刚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对“无证驾驶是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进行说明，故原判认为保险公司已经说明义务属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4.被害人肖某某系无偿乘车人，应减轻蒋某某的赔偿责任。5.肖某某、涂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6.原判对涂杰、涂某的抚养费的计算时间有误，只应分别计算2个月和7年。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冉刚提出：其只是出借车辆给蒋某某，赔偿责任应由蒋某某和保险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高华提出，蒋某某虽是无偿搭乘肖某某，但造成了肖某某的死亡，不应减轻其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无证驾驶系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且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免责事由的告知和提示义务，故不承担商业第三人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蒋某某无机动车辆驾驶证。2014年3月2日，蒋某某为到秀山接人，就到上诉人冉刚家借其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因冉刚已睡觉，其妻子将车钥匙交给蒋某某，由蒋某某将车开走。事后，冉刚妻子将出借车辆的事告诉了冉刚。当日下午，蒋某某驾驶该车搭乘肖某某等人，沿国道319线前往龙潭镇。当日18时05分，蒋某某驾车行驶至国道319线1880km＋100m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驶入左侧对向车道，将路边行人涂某某撞击后，车辆冲出道路，侧翻至路外坎下，致被害人涂某某当场死亡、乘坐人肖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坐人白某受伤、车辆受损。同年3月10日，经酉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蒋某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涂某某、肖某某、白某均不承担责任。案发后，上诉人蒋某某主动到酉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龙潭中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为公安机关侦破他人犯罪提供了重要线索。
另查明，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通过电话直销的方式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3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D12），保险金额10000元／座＊6座，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9月25日17时起至2014年9月25日17时止。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冉刚明确提示和说明无证驾驶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
被害人涂某某系城镇居民，其与白银翠婚后于1996年5月1日生育一子涂杰、于2003年4月26日生育一女涂某，其父亲涂志禹系退休人员，现每月领取基本养老金2995.6元。被害人肖某某系农村居民，ＸＸ系其父亲，易相容系其母亲。案侦中，上诉人蒋某某已支付被害人肖某某死亡的赔偿费10000元；上诉人冉刚已支付被害人涂某某死亡的赔偿费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车辆，致使发生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蒋某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蒋某某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白银翠、涂志禹、涂杰、涂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冉刚未对自己的车辆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质的蒋某某并发生事故，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应由该公司在该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因涂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车在保险公司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虽蒋某某系无证驾驶，但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对免责事项未尽到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5003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53012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害人肖某某系无偿搭车人，可适当减轻上诉人蒋某某的赔偿责任，由蒋某某赔偿530123元×75%=397592.25元，扣除蒋某某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387592.25元，由上诉人冉刚赔偿530123×20%=106024.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一审中提出的由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只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义务，并非共同侵权人，故对经济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HF81**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虽保有车上人员险，但属商业险范畴，系合同关系，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同时本案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供车上人员险的合同及条款，故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2696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80163元的计算年限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法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65318元（其中涂杰17814元／年×2个月÷2=1484.5元、涂某17814元／年×7年2个月÷2=63833.5元），合计592334元。上述经济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余款182334元由上诉人蒋某某赔偿80%，即145867.2元（182334元×80%），由上诉人冉刚赔偿20%，即36466.8元（182334元×20%），扣除冉刚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6466.8元。
关于上诉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某某有自首、立功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一部分损失，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蒋某某的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但其犯罪后果严重，未对被害方进行必要的赔偿，不宜适用缓用，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提出当事人涂杰在起诉时已经成年，其母亲白银翠不能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出庭诉讼，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一审时的庭审笔录，白银翠并不是以涂杰的法定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而且涂杰也委托了代理人为其出庭行使权利，一审判决书将白银翠表述为涂杰的法定代理人不当，但在审判程序中并没有损害涂杰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提出冉刚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对“无证驾驶是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进行说明，故原判认为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属法律错误，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经查，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时的电话录音光碟反映，电话相对方系一女子，而并非冉刚，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冉刚告知了免责情形，同时也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提出被害人肖某某系无偿乘车人，应减轻蒋某某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提出肖某某、涂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交通肇事案件，涉及保险等合同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死亡赔偿金应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涂杰、涂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在计算时间上存在不当的问题，经查成立，二审予以改判。
关于上诉人冉刚提出其只是出借车辆给蒋某某，赔偿责任应由蒋某某和保险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冉刚对其所有的机动车未尽到妥善的管理义务，将车出借给无驾驶资质的蒋某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无证驾驶系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且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免责事由的告知和提示义务，故不承担商业第三人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必须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规定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到该项法定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其与冉刚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人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对刑事部分判决予以维持；原判对民事部分裁量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酉法刑初字第000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酉法刑初字第000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由被告人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424098.4元，扣除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41409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39774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冉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106024.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99435.8元，扣除已付30000元，还应支付69435.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110000元”。
三、由上诉人蒋某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397592.2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387592.25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145867.2元。
四、由上诉人冉刚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易相容的经济损失106024.6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36466.8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6466.8元。
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酉阳县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银翠、涂杰、涂某、涂志禹的经济损失410000元。
上述第三、四、五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