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02235号
原告王瑞雪，女，1991年7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晓磊，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倩倩，天津长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路273号。
法定代表人胡巧致，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德路，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瑞雪与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裴裴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雪的委托代理人武倩倩，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德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瑞雪诉称：原告为我国青年影视演员、歌手、模特，艺名王熙然。2013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宣传网站（网址为www.qiaozhi.com.cn）中的滚动页面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照片，用于“巧致东方韵鼻”的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配图。该网站中明显标注被告的名称、品牌文化中心、整形美容中心等多处链接、美丽热线、网上咨询浮动窗口等详细信息，商业属性明显。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于商业宣传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将照片用于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导致公众误解原告曾经进行过整形，使原告的社会评价因此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厘米＊9.0厘米；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
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无法证明涉案照片是原告本人，被告不认可原告和“王熙然”为同一主体。其次，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从未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诉状所称网站既非被告设计制作，也不是被告所有，该网站主体是秦皇岛整形医院或巧致美容医院，网络技术服务人为标点公司。第三，被告经营项目是一般美容项目和服装日用品销售，与网页展示隆鼻项目无关。第四，原告以照片被擅自使用为由主张肖像权被侵害，但不能同时构成名誉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没有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现为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的学生，亦为演员、模特和歌手，艺名王熙然，使用该名参加影视演艺活动。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com.cn）的页面的显著位置使用了一张女性人物照片（以下简称涉案照片），照片左侧网页文字部分标题为“巧致东方韵鼻”。涉案照片所在页面首部标注有“巧致美容医院”、“美丽热线：400-6698-120”等字样。拖动该页面右侧滚动条，页面显示有“巧致东方韵鼻全面打造最完美鼻形”、“东方韵鼻技术亮点”等标题。网站底部标注“秦皇岛巧致美容医院提供专业的面部整形……铸就行业典范！美丽热线：400-6698-1200335-3644000364402”。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com.cn）的页面上方有“秦皇岛巧致美容医院”字样，右侧滚动条上标注有“美丽热线4006698120”，网页下方有：“地址：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路267号，联系方式：400-6698-120，0335-3644000，0335-3644022”。
2014年1月20日，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网页及窗口截屏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支出公证费用1300元。
原告另提交个人网页打印的网页浏览情况和视频记录，网页名称为“巧致SPA养生会所”（首页网址为www.qiaozhispa.com），该网页下方有“预约热线：0335-36440000335-36440220335-3644111”、“版权所有：巧致能量养生会所”、“备案号：ICP备13019798号”。
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spa.com）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备案信息为：网站名称：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冀I**备13019798号；网站主办单位名称：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被告亦认可该网站为被告经营的网站。
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原告所称侵权与己无关，提交了侵权网页打印件，该页面上方有手写“此网页系我公司制作，已经撤下。2014.2.21”字样，并加盖有“秦皇岛标点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公章。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称被告为侵权事实的实际受益方。
另，涉案照片自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com.cn）上已经删除。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票、照片、网页打印资料、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王熙然”的百度图册照片后，被告虽然主张照片中人物无法确认为原告，但亦认可照片源自于网络，而“王熙然”为原告的艺名，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网站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该由网站的实际经营者来承担。本案中，被告认可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spa.com）为其网站，该网站上公示的联系电话与侵权页面完全一致，被告不承认该网站宣传内容与被告有关，虽称侵权网站的主体为其他公司，但未进行充分举证。同时，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com.cn）对被告起到了商业宣传作用，进而使被告获得相应的利益。故本院认定被告是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com.cn）的实际经营者，应对网站（首页网址www.qiaozhi.com.cn）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个人照片进行广告宣传，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本院将结合广告发布位置、侵权程度、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
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因被告将原告的照片用于整形美容的网站上且附带了的文字说明，易引发社会公众将整形美容项目与原告本人相互联系，对原告会造成一定不良影响，在一定程度上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应向原告道歉并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酌定。公证费用一节，考虑该费用为固定网上证据所必须，故应由被告负担。对于原告所述超出公证费用发票数额的其他维权成本，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对使用原告王瑞雪肖像一事赔礼道歉，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瑞雪经济损失一万元；
三、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瑞雪精神抚慰金五千元；
四、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瑞雪公证费一千三百元；
五、驳回原告王瑞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元，由原告王瑞雪负担65元（已交纳），被告秦皇岛巧致美容养生会馆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裴裴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姚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