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民初15123号
原告：虞伟红，女，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许俊君，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丽芳，女，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叶笑茜，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虞伟红为与被告何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异议。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9月19日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原委托代理人王俊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解除了委托关系）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委托代理人许俊君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叶笑茜到庭参加了全部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虞伟红起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平时素有资金往来。2014年1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因双方信任而未出具借条。此后被告按月利率2%、按季支付的方式支付了部分利息。后被告未还本付息，故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虞伟红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银行转账凭证1份，以证明原告将借款转账交付给被告的事实。
二、银行交易明细单、银行交易查询流水单各1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按月利率2%按季付息的事实。
三、录音光盘及摘录各1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及被告在原告催讨的过程中承诺还款计划的事实。
四、原、被告之间的短信往来记录1份，以证明原、被告短信往来的内容中并没有提到实际借款人是杜继民及原告将款项出借给第三人的意思表示，双方在短信内容中明确了利息和还款方式，足以说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的事实。
五、原、被告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1份，以证明：1、原告从始至终都认为借款人为被告，并一直向被告催讨借款；2、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原告并不认识杜继民，被告也从来没有向原告提起过杜继民；3、由被告介绍的第三人向原告借款的，借条及款项往来均是直接发生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4、被告与原告协商，被告承认借款事实，只是要求暂缓归还时间。
六、本院（2016）浙0783民初9442号案卷材料7页，以证明如下事实：1、本案借款发生之前，被告与杜继民之间的借款并非100万，而是180万；2、在被告辩称杜继民逾期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之后，被告在2015年10月8日、10月20日分别出借给杜继民100万、50万元，所有借款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杜继民账户的，与本案借款的交易方式一致。
七、本院（2016）浙0783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书、借条、汇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被告介绍第三人向原告借款的，与被告直接向原告借款的区别在于：1、借款前，被告会介绍原告与第三人认识；2、借款由原告直接交付给第三人，并由第三人直接向原告出具借条；3、在原、被告之间的短信、微信记录中，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讨实际出借给第三人的款项。
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仅凭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借贷关系。2、被告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原告将款项出借给杜继民的，其在收到款项后五分钟内就转给了杜继民，杜继民已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其每月支付的利息，也由被告转交给了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述辩称，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1份、借条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系被告介绍将款项出借给杜继民，被告在收到原告汇出的款项后当日即转付给了杜继民，杜继民也认可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
二、杜继民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杜继民认可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的2万元是其委托被告转付本案借款利息的事实。
三、银行明细5页，以证明杜继民在2015年1月至6月期间汇款给被告，由被告代为向原告转付利息的事实。
四、录音光盘及书面摘录各1份，以证明杜继民认可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归还借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
五、被告与原告丈夫的微信记录、微信号、手机号打印件各1份，以证明如下事实：1、杜继民为本案实际借款人；2、杜继民归还利息的情况与被告陈述一致；3、原告的丈夫认可被告代杜继民代付利息，并向被告承诺归还其代杜继民支付的利息。
六、被告与原告丈夫傅前烈的录音光盘及摘录各1份，以证明如下事实：1、原告起诉被告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被告能够协助原告与杜继民协商调解；2、被告仅仅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并非借款人。
七、被告与原告的微信记录、微信号、手机号打印件各1份，以证明如下事实：1、原告一直以来是向杜继民催讨债务的；2、被告不是本案的真正借款人。
八、2016年11月6日原、被告的通话记录摘录、被告的手机通话清单各1份，以证明如下事实：1、被告自始至终并未自认是本案的借款人，反而多次提到真正的借款人是杜继民；2、被告希望和原告进行充分的协商，促使原告撤诉后，再一起和真正的借款人杜继民协商本案借款；3、被告之所以有类似于担责的表述的原因一是是希望说好话能引起原告的同情，二是之前原告提出过涉及杜继民就无法协商，三是被告作为中间人，内心比较愧疚；4、基于以上原因，该通话内容不能反映借款的真实情况。
九、原、被告的短信记录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一直都由原告委托被告对外联系放贷的交易习惯，被告作为中间人、介绍人身份的事实。
十、证人蒋某的证词1份（出庭作证），以证明证人清楚本案借款的发生、交付、利息支付、原告夫妻向杜继民催讨的情况，杜继民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
十一、银行转账凭证1组、吴秀娟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不存在被告赚取利息差的情况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汇款的情况，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实为杜继民汇款给被告，由被告转付给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予以采纳，确认具有证明款项往来情况的证明力。证据三，被告对录音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录音摘录认为部分不齐全，对录音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已多次提到杜继民曾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杜继民是实际借款人，其陈述会用租金还款是基于原、被告之间多年的朋友关系，并非自认为实际借款人。本院认为，该录音与被告提供证据八一致，予以采纳，对录音摘录，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纳被告提供的，对证明目的，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在录音中并未承认系借款人。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内容不齐全，只能证明被告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无法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上原告有委托被告寻找对外联系投资机会、资金放款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九包含了该证据内容，更加完整，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也不完整，但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内容删减，故本院采纳被告提供的，对短信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与手机原件记录一致，更为全面，被告表达意思都是会帮助原告去催款，让真正的借款人来还款，其中2016年3月20日的记录说明原告向被告抱怨实际借款人杜继民不接原告夫妻电话，2016年3月21日的记录也说明原告认可实际借款人是杜继民。本院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七重复，双方对对方提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双方提供的均不完整，内容应当结合补充，本院均予以采纳，至于内容的证明目的，本院确认具有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的证明力，被告虽然提到杜继民为实际用款人，但并不足以说明原告与杜继民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据六，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以被告与杜继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来否认本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该案系撤诉处理，对该案事实不予认定，但可确认被告曾起诉杜继民的事实。证据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出的案件中的出借人是原告丈夫傅前烈，与本案原、被告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其中的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与杜继民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借条三性有异议，认为从未收到过该借条，不排除被告为了逃避债务让杜继民写的。本院对银行凭证及交易明细予以采纳，确认具有证明款项往来的事实的证明力，借条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不予采纳。证据二，同上述借条，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证据四，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也不认识杜继民，被告与案外人的对话对本案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证据二、四结合本院调查情况，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内容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判断。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汇款时间与本案不衔接，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被告与杜继民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确认具有证明杜继民支付被告款项情况的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五，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微信内容可见，原告丈夫傅前烈对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不知情的，在2016年3月被告逾期还款后被告才把转借给杜继民的事实告诉原告，所以傅前烈才会向被告了解情况，被告无法以借款后形成的聊天记录来证明其不是借款人，同时，“第三季度是伟红…”这段内容足以证明原告就被告将款项转借给杜继民的事情是不知情的，借款合意应当以借款发生时的心里状态来确定。本院认为，仅凭该微信记录无法直接达到被告的，也无法说明被告在2016年3月23日才将款项转借给杜继民的情况告知原告及丈夫，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傅前烈对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不知情的，被告不和原告本人联系却想通过傅前烈不知情诱导以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2、录音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夫妻对被告的信任程度，这也是多次借款给被告，除了明确利息和还款时间之外，其余一概不问，也不要求出具借条的原因；3、傅前烈对被告是向原告借款的意思是明确的，在录音第九页有表述，且在第十一页，被告自己明确与杜继民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4、原、被告之间的是不是借贷关系应当以原、被告借款之初的意思表示来认定；5、被告是在2016年2月才告诉原告涉案款项是转借给杜继民的，并且告诉原告其与杜继民之间还有多笔借款，自己不好意思去催，希望原告夫妻配合被告去向杜继民催款，这也是被告的录音及设计到杜继民的微信证据都是发生在2016年3月以后的原因；综上，被告以原告帮助向杜继民催款的情况来证明其是介绍人是不能成立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通话发生是基于原告丈夫想要协商的态度，傅前烈并未直接认可拿了杜继民写给原告的借条，仅以谈话内容推断不足以认定杜继民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证据七，原告认为内容不完整，完整的微信内容中原告明确向被告表达钱是借给被告的，也能够体现原告经被告介绍出借的款项的交易方式，在2016年2月以前，原告不知道杜继民的存在，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被告系借款人的事实。证据八，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被告在录音中再三强调希望分期还款，足以证明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2、被告的第二项证明目的在录音中没有体现；3、被告仅仅因为是介绍人而承担100万的借款是不符合常理的；被告再三想把其与杜继民之间的借贷牵涉进来，原告明确表示拒绝，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九，原告认为被告删除了2014年7月2日以前的部分短信内容，且关于涉案借款，被告从来没有提到是借给杜继民的，原告也是基于信任，确定了利息后就交付款项，能够说明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院对证据七、八、九的认证意见分别如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证据二、证据四。证据十，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认为1、证人是被告的外甥及杜继民的员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法律证明力；2、原告从来没有与杜继民见过面；3、证人说杜继民向被告借款，被告没钱，但被告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0月8日、10月25日分别借款给杜继民，该证言存在明显的瑕疵。本院认为，该证人与被告系亲戚关系，又是杜继民的员工，应结合其他证据判断。证据十一，原告认为：1、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与关联性有异议，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关于案外人与杜继民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且杜继民与证人都某借款前只欠与被告100万，利息是按二分计算，而按现有证据，被告与杜继民之间存在280万的借款，利息也并非二分，说明双方此前存在事先预谋和串通，虚假陈述；2、被告按月收到杜继民的利息，却按季支付给原告；3、被告辩称杜继民每月支付其4万元利息，但此外还存在其他款项，如2015年4月20日的15000元，且被告在2016浙07**民初9442号一案中所述的利息支付及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被告在杜继民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仍然出借款项亦不符合常理；4、三份借条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情况说明及借条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不予采纳。
关于本院调取的对杜继民的谈话笔录：原告认为：1、谈话笔录第一页明确记载杜继民在借款时是向被告借款，并不认识原告；2、杜继民关于借款及利息的支付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与杜继民之间的借款有180万，而不是杜继民所讲的100万，其陈述每月付给被告的4万元利息中包含了双方的100万借款是不真实的；3、2016年3月以后，原告的丈夫依被告的请求向杜继民催讨款项时，杜继民明确陈述被告是按月利率4分转借给他的，与被告提供的利息支付情况相符；4、杜继民陈述在原告在后来催款时才与原告认识，双方均不认识的情况下由被告介绍借款不符合实际。综上，杜继民的陈述内容有违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认为无异议。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交付100万元。同日，被告向杜继民转账交付100万元。后被告按每月2万元的利息按季向原告支付了三个季度的利息18万元。被告提供汇款凭证主张杜继民分别于2015年1月25日、4月27日、5月26日、6月30日各向其支付了4万元。
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被告为与杜继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浙0783民初9442号】诉至本院，主张杜继民分别于2013年6月3日、2013年8月8日、2014年12月12日向被告借款100万（已归还50万）、100万、80万，利息分别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2.5%、2%，诉请判令杜继民归还借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
2014年5月30日，经被告介绍，案外人何健向原告丈夫傅前烈借款80万元，双方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交付，并由何健向傅前烈出具借条一份。
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中，债权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争议焦点为被告是本案借款人还是借款介绍人。原告向被告转账交付了100万元借款，被告按月利率2%按季支付了三个季度的利息的事实清楚，结合原、被告就借款的磋商的短信内容及催款记录内容等证据，原告已经完成了原、被告之间借款合意成立及借款已交付的举证责任，能够基本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抗辩实际借款人是杜继民，其作为借款介绍人，在收到款项当日即转交给了杜继民，向原告支付利息亦是受杜继民委托，应对其主张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分析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主张杜继民在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汇款给被告，由被告转付给原告利息，但从其提供的汇款明细看，仅有发生于2015年1月25日、4月27日、5月26日、6月30日的四笔4万元，且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时间为按季支付，金额为每月2万元，杜继民支付给被告的款项金额及时间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及时间均不相对应。2、被告陈述杜继民每月支付的4万元中的2万是杜继民与被告之间原有的100万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8日）的利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杜继民即每月支付），本案借款发生后一并支付4万。据庭审查明，被告曾于2016年7月11日起诉杜继民，诉请杜继民归还借款230万元，其中2013年8月8日所借的100万，口头约定月息为2.5万元。而被告在本案中又提供证据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前，杜继民按每月2.4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8月8日的100万的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后为利息支付方便改为每月2万，且杜继民仅支付该100万利息未支付其余借款的利息系因为该100万是被告亲戚的钱，其他借款系被告自己的钱。综上，被告对2013年8月8日借款的100万元利息前后陈述矛盾，且理由亦难以令人信服。3、证人蒋某系被告丈夫的外甥及杜继民的员工，其虽陈述杜继民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但不确定被告是否交付给了原告，且对杜继民付的每月4万元具体包含哪几笔借款的利息不清楚，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杜继民的情况说明结合视频录音及本院作的谈话笔录，可以确认形式真实性，但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只陈述了上述100万，利息按每月2万计算，与被告庭审中提供证据证明每月支付2.4万元及双方之间的实际债务不符，且不确认其出具的借条是否给了原告，亦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4、借贷合意应当在借款发生时的意思表示确定。从原、被告之间的短信记录可见，双方就本案借款磋商时仅约定了金额及利息，被告未向原告披露杜继民的信息，双方均认可此前的磋商模式是借款当时原告不知道被告具体将钱转给谁，只谈借款的利息收益，短信中也有多笔借款体现了这种模式，利息也是由被告支付。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这种借款均未出具借条，被告认为均有实际借款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前的交易模式，而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被告介绍的何健借款的不同交易模式。同时，从微信记录看，原告在催讨过程中均是向被告直接催讨，亦明确表示借款人为被告。在原、被告之间就借款磋商、催讨过程中，未体现杜继民的借贷合意，无法确认其与原告的借贷关系成立。况且，即使事后杜继民出具了借条，亦应当经原告同意，仅凭原告丈夫的微信中的表述不足以直接认定本案借款与被告无关。5、被告多次从事资金生意，对资金风险应当有一定的预见性，其主张作为中间人介绍借款，并参与借款及利息的交付，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原告的主张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经原告催讨后未及时归还原告借款，依法应承担归还原告借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何丽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归还原告虞伟红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被告何丽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航晓
人民陪审员 徐志林
人民陪审员 周福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杜聪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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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