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再终字第13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赵圣寅。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菏泽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晁中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思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军。
委托代理人：张思山，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菏泽市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士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新华，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圣寅与被告菏泽市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菏泽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孟祥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2）菏牡民初字第2160号民事判决，赵圣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菏民一终字第572号民事裁定，准许赵圣寅撤回上诉。赵圣寅不服原审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菏检民监（2014）371700000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菏民抗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一凡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赵圣寅，被申诉人东海公司、孟祥军的委托代理人张思山，原审被告佳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新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圣寅诉称：2005年12月25日，原告按揭贷款购买被告东海公司五号楼第13号门市，购房合同中约定于2007年7月1日交付门市。因其违约，原告于2011年3月对东海公司提起诉讼，一、二审判决东海公司向原告交付房屋、支付违约金。并于2012年5月4日对东海公司强制执行。但佳禾公司当天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由其律师通知），把原告的13号门市已安装好的大门拆走并拒绝给门市通水通电（原告所购13号门市区域房屋水电物业管理一直控制在佳禾公司），致使该门市不能正常出租，造成租金损失。经鉴定，2007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该门市租金总额为392854元。2006年4月东海公司把该门市所在楼盘擅自转让给佳禾公司建设，同时佳禾公司向东海公司书面承诺，无条件对原东海公司出售的房屋及违约金和损失负责。2010年10月21日被告孟祥军以其本人的身份向原告书写承诺书，保证2010年12月30日前将该门市房交付使用。因此要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佳禾公司立即向原告所购天香广景苑五号楼13号门市正常通水通电，并恢复安装好铝合金大门一个（两扇）；2、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134元（392854元-19272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佳禾公司辩称：1、根据（2011）菏牡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及（2011）菏民一终字第644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东海公司承担交付房屋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被告孟祥军承担连带责任，违约金是自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判决生效后被告东海公司、孟祥军承担支付迟延履行金的义务，并未判决佳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2、涉案房产至今未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根据建筑法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原告要求通水、通电没有合法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请。3、原告要求租金损失，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原告在与东海公司和孟祥军诉讼中已经主张了违约金，在该诉讼中原告并未要求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进行调整，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在本案中又自2007年7月1日起主张违约金，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被告东海公司辨称：1、同意被告佳禾公司的第3点答辩意见。2、东海公司不应为本案被告，原告诉称2012年5月4日佳禾公司在接到协助执行通知后，把原告已安装好的13号门市大门拆走，并拒绝给原告门市通水、通电，致使该门市不能正常出租，造成了2012年租金损失8万元。从原告的本诉来看是由于佳禾公司没有履行协助执行通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因此该行为与东海公司没有关联性，因东海公司与原告的判决书对13号门市纠纷已经履行，东海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3、对于原告所变更的诉讼请求部分，已经超过本诉的请求，所变更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孟祥军辩称：同被告东海公司的答辩意见之外补充一点，孟祥军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也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因（2011）菏牡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及（2011）菏民一终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孟祥军已经履行该判决责任，不应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2月25日原告赵圣寅与被告东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主要内容为：被告东海公司将位于菏泽市太原路中段路西大门以北门市13号房卖与原告，该房建筑面积为168.14平方米，总价款为660000元，首付款为370000元，按揭贷款290000元于2006年元月25日到帐，出卖人应当在2007年7月1日前将该商品房验收合格交付原告，逾期交付房屋，出卖方自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至实际交付之日至，出卖人按日向受买人支付已交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受买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赵圣寅于2005年10月1日交款78000元，2005年10月10日交款292000元，2006年1月19日通过按揭方式交款290000元。2010年10月21日孟祥军为原告出具承诺书：“关于赵圣寅在天香广景苑小区所购门市房，我保证在2010年12月30日前交付赵圣寅使用，并对违约金及其他损失作出具体支付意见，否则我本人承担所有损失。”2006年4月20日被告东海公司（甲方）与被告佳禾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东海公司挂牌获取的山东天香广景苑项目共26.64公顷（东到太原路、南到建委家属院以北，西到大堤，北到丹阳路）整体转让给乙方，包括在建工程，合法转让该项目后乙方付给甲方项目转让费5000万元，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均由甲方自理，自转让之日起，该项目的所有收益属乙方所有，该项目的所有支出由乙方承担。2007年1月20日孟祥军（甲方）与刘建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就山东菏泽天香广景苑小区项目合作达成协议，双方合作项目股份，甲方暂定60%，乙方暂定40%。2011年，原告赵圣寅以东海公司、孟祥军未交付房屋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东海公司、孟祥军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自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之间的违约金192700元。2011年7月20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菏牡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东海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房交付原告，并支付原告赵圣寅违约金192720元（660000元×0.0002×365天×4年）；被告孟祥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海公司、孟祥军不服判决，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11月17日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菏民一终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5月4日，菏泽市牡丹区法院执行局对被告东海公司（被执行人）进行强制执行，将位于菏泽市太原路中段路西大门以北13号门市房交付给了原告赵圣寅（申请执行人）。当日被告佳禾公司将该房屋的铝合金玻璃大门一个（两扇）拆除并停水停电，致涉案房屋不能使用。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2012年5月4日，通过法院对被执行人东海公司（本案被告）进行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赵圣寅（本案原告）获得了位于菏泽市太原路中段路西大门以北13号门市房一套（168.14平方米），原告接房后的当天，被告佳禾公司将该门市房的大门拆掉，并中断了对该门市房水电供应。被告佳禾公司擅自将原告的房门拆掉并中断供水、电，构成对原告财产的侵权。因该房系营业性门市房，由于被告佳禾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对该房不能使用或对外出租，由此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被告佳禾公司理应为原告的房屋重新安装大门一个（两扇），并恢复对该房的水电供应。故原告要求被告佳禾公司安装大门、恢复水电供应，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其经济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菏国瑞评报字第（2012）第1219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房租金评估标准，从被告佳禾公司侵权之日（即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租费标准计算，被告佳禾公司应赔偿该原告赵圣寅经济损失60223.52元（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90833元÷365天×242天）。2003年1月1日以后的经济损失，待赔偿标准确定后可由原告另行处理。原告在此次侵权之前的有关经济损失，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审理。原告要求被告东海公司及被告孟祥军对佳禾公司的经济赔偿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款、第六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菏泽市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赵圣寅位于菏泽市太原路中段路西大门以北13号门市房安装铝合金玻璃大门一个（两扇）并通水、通电；二、被告菏泽市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圣寅经济损失60223.52元；三、驳回原告赵圣寅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赵圣寅要求被告菏泽东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祥军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其中由被告赵圣寅负担445元，由被告菏泽市佳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35元；
赵圣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期间赵圣寅请求撤回对佳禾公司、东海公司和孟祥军的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裁定准许上诉人赵圣寅撤回上诉。
赵圣寅不服原审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原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在此次侵权之前的有关经济损失，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不予审理”的基本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是：赵圣寅原起诉请求是判决被告向涉案门市正常通水通电并赔偿损失，恢复安装大门。后变更诉讼请求，将民事诉状中要求赔偿损失8万元变更为逾期交房损失200134元，并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至此，本案不再是单纯的起诉佳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而是起诉三被告赔偿2007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因逾期交房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包括三部分：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因东海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4日东海公司拒不执行生效判决造成的经济损失；2012年5月4日佳禾公司断水断电、拆掉大门造成的损失。第一部分损失已经判决并生效，本案判决仅认定了2012年5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经济损失，但是对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4日东海公司拒不执行生效判决造成的损失没有认定和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赵圣寅在本案中主张的部分违约损失，已为原先的生效判决所确认。综上，认为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2）菏牡民初字第21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再审。
被申诉人东海公司和孟祥军共同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及申诉人的申请，依法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2、赵圣寅起诉状要求佳禾公司给门市正常通水通电，并赔偿停水停电期间的损失8万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到200134元，赵圣寅的观点是由于佳禾公司在法院执行后把安装好的大门推走并拒绝给门市通水通电，致使门市不能出租要求赔偿损失，而在赵圣寅申诉中所要求的损失是逾期交房的损失，与原审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正确。3、赵圣寅上诉审理期间撤回上诉，放弃上诉的权利，由此说明赵圣寅同意原判决。4、在2014年6月24日赵圣寅曾向牡丹区法院起诉被申诉人，要求赔偿逾期交房的损失344094元，牡丹区法院立案后作为赵圣寅又撤诉，也就说明赵圣寅要求赔偿逾期交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5、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21号判决，天香广景苑项目于2006年4月24日已经转让佳禾公司，并且佳禾公司取得该项目的所有权，在2006年4月20日之后该项目所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由佳禾公司履行，东海公司不再履行该项目所产生的商品房买卖，即使存在逾期交房的损失也与东海公司、孟祥军没有关系，因此要求承担逾期交房的损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佳禾公司答辩称：1、根据赵圣寅原审针对佳禾公司的诉请第一项侵权行为已经消失，自侵权之日2012年5月4日到2012年12月31日造成的租金损失也已经依法判决佳禾公司承担，原审针对佳禾公司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中赵圣寅诉请增加到200134元，包含自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逾期交房违约金，这部分损失根据（2011）菏民一终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已判决由东海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和迟延履行金，该部分损失在生效判决中已经确定，赵圣寅再要求租金损失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赵圣寅在上述案件审理中也没有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3、（2014）鲁民一终字第22号判决解除东海公司和佳禾公司的合作关系，如存在逾期交房损失佳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应由东海公司承担。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一项请求的侵权已经不存在。
本院审理查明，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赵圣寅于2014年6月24日以东海公司、孟祥军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该二被告支付自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逾期交房损失共计344094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申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圣寅请求损失赔偿的数额和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其中着重审查赵圣寅请求本次侵权之前的损失是否应在本案一并予以审查。
民事判决是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的最终结果，应当紧紧围绕当事人的具体请求进行分析评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依法作出肯定或否定的结论性判定。诉的合并，是指人民法院将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彼此之间有牵连的诉合并到一个诉讼程序中进行审理裁判。诉合并的条件是彼此独立的几个诉在主体或者客体上具有关联性。具体本案而言：第一、赵圣寅于2012年8月28日以佳禾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理由是佳禾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在法院强制执行交付涉案门市当天拆掉大门并拒绝通水通电，致使门市不能正常出租客观上造成实际损失，具体诉讼请求是：“以年租金标准赔偿原告损失8万元直至正常通水通电并给原告恢复安装好大门”。本案原审诉讼期间，赵圣寅请求追加东海公司、孟祥军为共同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012年8月22日原民事诉状第2项赔偿原告损失8万元，变更为现在诉请损失额200134元”，具体理由：是经评估鉴定的门市租金实际损失明显超过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该合同指2005年12月25日赵圣寅与东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变更增加损失数额。据此，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赵圣寅的原审诉讼理由实际上包括两部分：一是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其依据的基础事实是拆掉大门、拒绝通水通电，责任主体是佳禾公司；二是合同违约之诉，其依据的基础事实是未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门市，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1）菏民一终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其责任主体是东海公司和孟祥军。根据上述分析，该两种诉在法律关系性质、基础事实和责任主体方面均不具有关联性或者牵连性，即诉的主体或者客体均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合并审理裁判。本案原判判令佳禾公司赔偿赵圣寅的相应经济损失，对于此次侵权之前的经济损失，原判以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并案处理，并无不当。第二、检察机关抗诉称本案“对赵圣寅在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4日因东海公司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逾期交房而造成的损失没有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经查，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对当事人已经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未审查处理，未支持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证据、事实和法律适用等原因未判决认定某项诉讼请求，二者不是同一个法律概念，对于检察机关抗诉的该项损失，原判仅是以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为由没有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并不是遗漏了当事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第三、本案原判生效后，赵圣寅再次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东海公司、孟祥军支付自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逾期交房损失344094元，立案案由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据此，赵圣寅对于其他相应经济损失实际上已经通过诉讼渠道寻求权利救济。对于检察机关抗诉的“赵圣寅在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5月4日因东海公司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逾期交房而造成的损失”，以及赵圣寅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其损失数额和责任主体应当由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上述案件审查处理。据此，原判认定“原告在此次侵权之前的有关经济损失，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2）菏牡民初字第21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代理审判员 侯圣春
代理审判员 潘慧美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