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初字第320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明，居民。
委托代理人：徐敏，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郭先勇，农民。
委托代理人：韦振凯，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杨志明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郭先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杨志明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冬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被告郭先勇于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于2014年8月29日、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明的委托代理人徐敏、被告郭先勇的委托代理人韦振凯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郭先勇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申请的证人尤某到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志明起诉称，2013年9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四个货柜的床上用品用于出口俄罗斯，预付被告40万元用于生产。原告分四批提货，以实际出货计算每批货款，提货时支付预付款以外的货款。2013年10月11日，原告妻子郗凤依约汇给被告预付款40万元。2014年1月7日，原告提取第一批货，价值477329元，双方约定从预付款中扣减10万元，郗凤于当天汇款377329元；但被告装货后称资金有困难，第一批货物不能扣减预付款；经协商，原告从预付款中扣减了1.1万元，并扣除被告在以往交易中的2万元赔付款，于是郗凤又补充汇款6.9万元。2014年2月18日，原告提第二批货，价值527026元，双方协商一致从预付款中扣减12.9万元，原告另补一箱的货款966元及退回上次赔付款中的1.05万元，因此郗凤当天汇款409492元。2014年6月，双方约定原告于2014年6月11日前往被告指定地点提取第三批货，40万元预付款中的16万元用于抵扣部分货款。2014年6月11日，原告的提货人员尤某依约到达被告指定地点，经清点货物价值共计484720元；被告写明“货物总金额484720元，抵扣16万元后为324720元”，郗凤打款324720元，被告出具收条。但原告打款后，被告突然变脸，叫来多人阻止货车离开，称自己资金困难，不同意在预付款中扣减。尤某无奈报警，但趁警察对尤某进行询问时机，被告撬开集装箱铅封，并强行卸下货物予以扣留，自行打发货运司机离去。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仍扣留货物，拒绝依照合同履行，也拒绝向原告退回多支付的货款584720元。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原告未能将第三个货柜如期出口俄罗斯，造成原告对俄罗斯的客户严重违约，解除了合同并支付了违约金50万卢布。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解除第三批、第四批货物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7月28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被告于2014年7月31日签收后无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间第三批、第四批货物买卖合同解除。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58472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卢布，折合人民币86342元。
原告杨志明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转帐交易回单共四份，用以证明原告共支付货款1580541元（包括预付款40万元）的事实；
二、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杨志明与郗凤系夫妻的事实；
三、第一批货物清单复印件（计货款477329元）、第二批货物清单复印件（计货款527026元）、第三批货物清单原件（计货款484720元）及第三批货物收条一份，用以证明前三批货物的数量、货款及被告收到第三批货款324720元的事实；
四、证人尤某的证言一份、连云港新丝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指派尤某到被告指定的地点监装第三批货物，被告在收到货款后拒绝放货的事实；
五、买卖协议、违约金收条、人民币与卢布的汇率表及公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赔偿俄罗斯客商违约金50万卢布，折合人民币86342元的事实；
六、律师函及快递留存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原、被告间第三、四批货物买卖合同的事实；
七、原告律师与被告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下列内容：1、被告已收到原告发送的要求解除第三、四批货物合同的律师函；2、2013年10月11日原告支付的40万元系预付款，不是定金；3、被告郭先勇早就知道张媛媛与杨志明的关系，张媛媛完全可以代表杨志明处理全部商业事务；4、郭先勇之所以不出第三批货物，是因为担心杨志明不履行第四批货物，导致被告损失，且原、被告为每批货物扣除预付款多次纠缠；
八、微信截图光盘一份，用以证明下列事实：2014年4月23日左右，原、被告通过微信沟通，第三批货物双方达成一致，由郭先勇把第三批货物卖给原告，原告将第三批货物卖给客户，由原告付款，原告的客户尤某去被告处提货，以及出货时间、地点是双方协商一致的。
九、2014年6月11日的订货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认可还有两个未发货之货柜，总货款为103万余元的事实。
被告郭先勇答辩并反诉称，原告起诉状所载部分情况不属实。原、被告系通过微信方式签订合同，且原告支付了定金40万元。因原告未及时提取货物、支付货款，也不与被告进行联系，给被告造成损失。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反诉称，原、被告一直有往来。2013年10月5日，原、被告间通过微信签订合同，约定原告杨志明向被告郭先勇订购六组四个货柜的床上用品，合计价值2346140元，定金30%。由原告杨志明自行安排提货；交货时间为被告郭先勇收到杨志明定金后40天内出第一个货柜，每过15天出一个柜，两个月内全部履行完毕。2013年10月11日，原告支付了定金40万元。被告积极安排生产，并于约定时间内将所有货物准备完毕，同时要求原告杨志明提货。原告杨志明直至2014年1月7日才提取第一批货物，合计价值477329元（包括第一批货物价值199243元及原告以前定制的货物价值278086元）。原告仅支付446329元，尚欠货款31000元。2014年2月18日，原告提取第二批货物，价值527026元，原告支付货款409492元，尚欠117534元。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取货物，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杨志明一直躲避，后于2014年6月11日支付了324720元，至今尚有货款1443685元未支付。被告郭先勇向原告杨志明发送律师函，杨志明签收后仍既不接电话，也不与被告联系。为此，反诉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1443685元，并赔偿被告仓库租金及保管费14万元。
被告郭先勇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微信内容，用以证明被告郭先勇通过其本人手机139××××0363与原告杨志明手机186××××9111微信联系，签订床上用品买卖合同，约定收取定金40万元后，40天内出第一个货柜、每过15天出一个柜，年前完成，对货物数量、规格、价格、定金支付方式、总额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2、订单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六组货物的具体规格、包装、数量进行约定的事实；
3、银行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取定金及货款的事实；
4、第一、二批货物的订货单，用以证明第一批、第二批货物的情况，其中第一批货物中的金额199243元是原、被告以前业务往来原告尚欠被告的货款；
5、律师函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郭先勇委托律师致函原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库存及资金损失的事实；
6、租房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租用厂房保管本案货物的事实；
7、照片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对原告所订货物全部装备完毕，要求被告提货的事实；
另，针对原告提供的尤某的证人证言，被告提供了被告向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尤某在2014年6月11日系以自己名义向被告提货，尤某并不认识杨志明，尤某有骗取货物之嫌疑，从而证明被告有权不让尤某提取货物。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提供通话记录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即电话录音存在删减的事实。被告提供其与原告妻子的微信内容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的40万元系定金的事实。
针对被告郭先勇的反诉请求，原告当庭答辩称，原告已实际多支付了货款584720元，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仓库租金及保管费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被告郭先勇的反诉请求。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即结婚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历史明细及转帐交易回单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同时主张第一笔40万元系合同定金，不是预付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其中的两份复印件的证据形式提出异议，其余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三中的复印件，系原、被告双方微信内容的打印件，且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内容相符，真实反映了原、被告双方第一、二笔货物交易的情形，经本院核对，与被告手机中的微信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及被告的证据4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即证人尤某的证言及连云港丝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被告有异议，认为连云港丝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并未在事发现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客观；尤某的证人证言，陈述失实，并提供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对抗；本院认为，2014年6月11日，双方处理第三批货物时，因支付货款、提取货物发生争议，证人尤某曾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警，并对证人尤某进行了询问。该询问笔录是事发当时的记录，较原告事后提供的尤某的证人证言及连云港丝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更能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形，故本院对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与该笔录相一致的内容予以确认，不一致的内容，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杨志明与俄罗斯客商间的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不采纳为定案之依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否认收到过该函，同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也否认收到过该函件，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上述证据，因双方均未提供快递回单，故本院对双方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认为电话录音时间与被告查询的通话时间不一致，存在原告删减电话内容的情形，且其内容可以证明40万元属定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八，即微信截图，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未提供微信原物载体，证据形式有欠缺；同时认为微信系被告与张媛媛间的联系内容，虽张媛媛与原告杨志明及被告郭先勇曾在义乌有一次会面，但张媛媛未取得原告杨志明本人书面授权，被告不能据此认定尤某有资格提取第三批货物，而且尤某本人明确表示与原告杨志明不相识；被告郭先勇多方（电话、短信、微信等）与原告杨志明联系无果——对此，原告在庭审中解释称，期间原告杨志明本人在俄罗斯处理事务，故无法与被告郭先勇取得联系。经本院向金华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查询，原告杨志明在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均在国内，原告在庭审中的解释明显有违民事诉讼中的诚信原则。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反映的通话时间与通话记录单反映的时间不一致，至于40万元是预付款还是定金，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案情综合认定。而微信系被告与张媛媛间的联系内容，内容中并无双方商定由尤某提取货物的事项，且本案买卖货物的当事人系原告杨志明与被告郭先勇，郭先勇多方与杨志明联系无果，对此原告提供有违诚信的解释，而郭先勇采取谨慎方式，拒绝让尤某提取货物，应属保护原、被告双方交易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本院对原告杨志明基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九，被告认为没有其签名，不予认可。经审核，该证据不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不予采纳。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双方手机号码归属原、被告的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先由原告杨志明将所需货物分六组以微信方式发送给被告郭先勇，由郭先勇整理成书面材料后，以微信方式发送给原告杨志明，且与原、被告此后第一、二批货物交易情况相吻合。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予以采纳。被告郭先勇提供的证据3，与原告杨志明提供的证据一内容相符，原告杨志明对相符部分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郭先勇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第一、二批货物的货值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郭先勇提供的证据6、7，原告杨志明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因本案系被告郭先勇违约，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郭先勇为贮存货物支出费用，客观存在，但郭先勇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损失情况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不采纳为定案依据。被告提供的其与原告妻子的微信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即40万元是预付款还是定金，需结合其他证据与本案案情，综合确认。
根据庭审陈述及证据认定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原、被告于2013年有多次的床上用品买卖业务。2013年10月2日，原告杨志明给被告郭先勇发送一组微信，要求向被告订购六组床上用品。10月5日，被告郭先勇根据原告杨志明的上述微信内容，整理成书面材料，并以微信方式发送给原告杨志明。该微信载明了六组货物的规格、品名；总价为2346140元；同时约定收到定金后40天内出第一个货柜，每过十五天出一个柜，年前完成；定金30%，付捌拾万元整；并加注：面料、做工、款式要和客户带来的一模一样，如有差异，订货方有权拒绝收货、收回定金。同年10月11日，由原告妻子郗凤通过网银转帐支付给被告郭先勇40万元。2014年1月7日，原告杨志明向被告提取第一批货物，共计货款477329元，其中货款199243元系原、被告之前订立的货物之货款。原告杨志明之妻于同日分两次网银转帐支付货款共计446329元。2014年2月18日，原告杨志明向被告郭先勇提取第二批货物，计货款527026元，原告杨志明之妻于同日通过网银转帐支付货款409492元。2014年4月5日后，被告郭先勇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原告杨志明均未果。嗣后，案外人张媛媛通过微信与被告郭先勇联系，声称指派尤某提取第三批货物。2014年6月11日，尤某到达被告郭先勇在江苏南通的货物存放地装货。同日，原告杨志明妻子通过网银转帐支付了货款324720元。后因尤某声称系其本人购买该批货物（该批货物价值为484720元），且尤某与杨志明并不认识；而被告郭先勇却与原告杨志明联系无着。为此，被告郭先勇拒绝尤某提取货物，并给拉货司机支付了运费后，卸下货物。此后，双方沟通未果，也未再履行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被告双方买卖床上用品的合同内容如何确定以及合同成立于何时？二、2013年10月11日，原告杨志明之妻通过网银转帐支付的40万元性质属定金，还是预付款？三、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属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系双方的口头合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由于通信技术的日益发达，微信等方式已几乎成为人们的一种生活方式，也在商业活动中发挥巨大作用。本案中原、被告通过微信方式由原告向被告发送所需货物的品名、规格、款式等内容，被告整理原告的微信内容后，添加了货物的价值、装货时间、定金的数量及合同履行的期限后仍以微信方式回发给原告。这过程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订立过程中要约与承诺的规定。在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上述微信内容后，于2013年10月11日向被告支付40万元，此后被告组织安排生产货物。可以认定双方以微信内容为基础，以双方的行为补充确认了合同的内容。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买卖的货物价值巨大，且具有较强的时令性，货物款式、风格等也具有一定的地域特色，按照常理推断，出卖方在无任何保障的情况下组织生产，风险较大，故收取定金系常规性的做法；且从双方的微信内容分析，被告明确要求原告支付定金30%，计80万元，事后原告支付40万元，应当认定原告以积极的行为方式认可定金40万元。故本院确认，2013年10月11日，原告杨志明之妻通过网银转帐支付的40万元属履行合同的定金。关于争议焦点三：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为定金在每批货物中的扣除部分始终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之精神，定金并不当然在每批货物中可以抵作价款，只是在债务人履行债务后，为了省却合同当事人反复交付之烦累时，定金可以抵作价款。故本案中，原告提取第一、二批货物时，均未足额支付每批货物的价款，应属履行合同存有瑕疵。其次，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收取定金后40天内出第一个货柜，之后每过十五天出一个柜。但原告在提取前两批货物时，明显延后且无解释。在被告以电话、短信等方式联系原告过程中，原告虽人在国内，但谎称在国外拒绝与被告联系。甚至故意称第三批货物已出售给他人，而让他人向被告提取货物。原告在此过程中，严重有失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表明其不再愿意履行合同。故本院认定，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存有违约行为。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被告通过微信形式（除定金条款双方以行为确认最后内容外）订立的床上用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未及时足额支付对应货物的货款、未依约定时间提取货物，且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原告已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故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可能。被告反诉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无现实可能，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第三批、第四批货物买卖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间第三批、第四批货物买卖合同已解除，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货款1443685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提取合同项下的货物价款为477329元-199243元＋527026元＝805112元，现原告已支付合同项下货款为446329元＋409492元＋324720元-199243元＝981298元，故原告可退回货款为981298元-805112元＝176186元。关于定金部分，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其未履行部分货款占合同项下货款的比例乘以定金的数额，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已履行部分货款占合同项下货款的比例乘以定金的数额可以返还。故可返还定金部分为805112÷2346140×400000=”137”265.81元。由于原告违约，故其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请，虽然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但鉴于被告为加工、存贮及今后处理未出售之货物，损失客观存在之事实，本院酌定损失3万元。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被告反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杨志明与被告郭先勇第三、四批货物的买卖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郭先勇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明货款人民币176186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郭先勇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明定金人民币137265.81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明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郭先勇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述第二、三、四项合计，被告（反诉原告）郭先勇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明人民币283451.8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郭先勇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570元，减半收取52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54元，减半收取9527元，合计14812元，由原告杨志明负担8887元，由被告郭先勇负担5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冬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吴育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