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承民终字第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明。
委托代理人任子江，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磊。
委托代理人马腾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宝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雅莉。
委托代理人孙英付（系孙雅莉父亲）。
委托代理人孙吉昊（系孙雅莉哥哥）。
上诉人张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唐晓磊、孙雅莉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明的委托代理人任子江，被上诉人唐晓磊的委托代理人马腾飞、唐宝生，被上诉人孙雅莉的委托代理人孙英付、孙吉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2013年2月25日17时10分，张明明驾驶冀H278**号小型客车，车上载有乘员孙雅莉、姚佳、李桂芹、李欣妍和王士和，该车自东向西行驶到251省道57公里700米路段，因遇降雪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致使该车发生侧滑，驶出公路撞击路南侧的交通标志杆及电杆，致张明明及乘车人孙雅莉、姚佳、李桂芹、李欣妍、王士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张明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孙雅莉、姚佳、李桂芹、李欣妍、王士和无责任。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且有承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另查明，冀H278**号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唐晓磊，该车无营运手续。2012年12月，被告唐晓磊将车租给被告张明明，由被告张明明跑宽城-
承德往返出租，双方口头约定，唐晓磊个人和公司（注：唐晓磊有病需去承德做透析，唐晓磊经营民安保险代理业务）用车免费，拉其他乘客的收入归张明明。车辆维修、加油等费用由张明明负责，以上事实有二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事故发生后原告孙雅莉被送往承德县医院抢救，2013年2月25日至3月20日共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为：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原发脑干损伤、脑肿胀、右额部少量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双侧颅底骨折、蝶窦积血、右侧脑脊液耳漏、额部头皮软组织肿胀、下唇皮肤裂伤、右耳皮肤裂伤、颈椎椎管内积气、双肺挫伤、吸入性肺炎、电解质紊乱。2013年3月20日至5月8日，在中国人民武警总医院住院治疗49天，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脑积水（脑室-
腹腔分流术后）；3、颈动脉海绵窦漏（栓塞术后）；4、肺部感染；5、气管切开术后。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7月16日和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17日，在宽城满族自治县医院共住院治疗133天，经诊断为：1、肺部感染；2、重型颅脑损伤；3、脑积水（脑室-
腹腔分流术后）；4、颈动脉海绵窦漏栓塞术后；5、气管切开术后；6、右侧动眼神经麻痹。原告孙雅莉的伤情经宽城满族自治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对上述治疗经过及原告的伤残等级，原被告均无异议，且有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例及法医鉴定书予以证实，可以认定。原告孙雅莉经济损失1207124.24元（详见附表）
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张明明意见唐晓磊意见认定理由一、医疗费672051.24元1、承德县医院107508.86107508.86元认可认可收费收据、用药详单证实2、中国人民武警总医院380660.79元380660.79元认可认可收费收据、用药详单证实3、宽城满族自治县医院183503.59元137819.33元；45684.26元认可认可收费收据、用药详单证实4、宽城满族自治县医院门诊378元378元认可认可门诊收费收据证实二、护理费22170元{3450＋（205天-49天）×60元×2人}22170元无无住院天数为205天。原告提交了北京武警总医院出具护理费票据3450元，剩余156天由两人护理参照护工工资计算三、误工费18120元（302天×60元）28205.1元（77.7元×363天）无无事故发生日2013.2.25—鉴定出具前一日2013.12.23）共302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每日77.7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按每日60元标准计算。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250元（205天×50元）10250元无无支持原告主张五、营养费4100元
（205天×20元）4100元无无支持原告主张六、伤残赔偿金410860元410860元认可认可有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及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为证，予以认可七、长期护理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438000元，辅助器具费183536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撤回诉讼请求，待实际发生或鉴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无无予以尊重八、住宿费7328元（6808元＋120元＋150元＋250元）7328元无无住宿费票据能够证实，予以认可九、交通费10645元10600元无无交通费票据能够证实，予以认可十、鉴定费1600元（800元＋800元）1600元无无鉴定费票据能够证据，予以证实十一、精神抚慰金50000元50000元无无支持诉讼请求合计1207124.24元1216963.6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明明超员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降雪路滑天气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适当，予以采纳。因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张明明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唐晓磊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将无运营手续的车辆出租给被告张明明跑出租，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孙雅莉明知乘坐的出租车无运营手续亦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晓磊赔偿原告孙雅莉经济损失人民币1207124.24元×30%即人民币362137.27元。二、被告张明明赔偿原告孙雅莉经济损失人民币1207124.24元×50%即人民币603562.12元。三、原告孙雅莉自行负担经济损失人民币1207124.24元×20%即人民币241424.85元。案件受理费21314元，由原告孙雅莉负担4262.80元，由被告唐晓磊负担6394.20元，被告张明明负担10657元。
上诉人张明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张明明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唐晓磊为其开车跑宽城至承德客运，二者是雇佣关系，上诉人每跑一圈唐晓磊支付其50元报酬，唐晓磊因有病经常去承德的医院，有随时免费用车的权利，接送唐晓磊的费用和加油费、修车费从跑车挣得的钱里开支。唐晓磊有指派上诉人随时接送唐晓磊公司员工来往承德的权利，说明唐晓磊掌控车的运输业务情况，掌控上诉人的活动，上诉人与唐晓磊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唐晓磊将车辆租赁给上诉人证据不足，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租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张明明在执行被上诉人唐晓磊安排的出车劳务活动中发生事故，事发当日唐晓磊打电话要求张明明去承德接他，因当时是下雪天气，上诉人不同意发车，但唐晓磊要求上诉人发车，加雪天路滑，发生事故，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过错。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唐晓磊为该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应追加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唐晓磊提出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赔偿比例适当，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唐晓磊与上诉人张明明二人是车辆租赁关系，正常情况下车辆租金是每月3000元，因二人关系好，另外唐晓磊需要一周一次去承德透析免费用车，唐晓磊公司的人来往承德免费用车，张明明也比较困难，所以唐晓磊以每月2000元租金将车出租给上诉人，二人只是口头协议，车辆跑了两个多月就出事了，张明明也没给过租金。张明明在雪天未注意安全、超载拉客，存在重大过错。该车辆没有营运手续，属于非法载客，虽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属于免责事项，保险公司拒赔，所以没有遗漏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孙雅莉提出答辩意见认为，上诉人张明明与被上诉人唐晓磊之间的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雅莉承担20%的责任我方认为不合理，但未提出上诉。我方已借钱100余万用于治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的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冀H278**号小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唐晓磊，该车无营运手续。2012年12月，唐晓磊将该车租给上诉人张明明，由张明明跑宽城-
承德往返客运，双方口头约定，唐晓磊个人和公司用车免费，拉其他乘客的收入归张明明。车辆维修、加油等费用由张明明负责，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张明明及被上诉人唐晓磊一、二审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因此，双方的车辆租赁关系成立。唐晓磊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将无运营手续的车辆出租给张明明跑运营，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明明明知车辆无合法运营手续仍作为运营使用，驾驶车辆遇雪天路滑未降低车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承担50%的赔偿责任，孙雅莉选乘无营运手续的客车出行，亦存在过错，自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述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合理，予以维持。张明明主张开车系受唐晓磊雇佣，是唐晓磊的雇员，工资按跑一个来回给50元计算，张明明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其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因该肇事的冀H278**号小型客车无合法运营手续，按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该类事故应属保险公司免责，故本案不属于遗漏当事人。综上，上诉人张明明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合理，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限本案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给付义务。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4.00元，由上诉人张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常淑英
审判员 张 甫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薛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