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兰刑二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芳，女，汉族，1962年7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中共党员，研究生文化，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原党组书记、副局长，住兰州市西固区。2013年12月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晓东、张琦，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芳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红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李玉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认定：
2001年6月，王发胜租用兰州市西固区原陈官营街道办事处土地及办公用房用于经营满意居四合院餐馆（以下简称满意居），满意居经营用房屋378.53平方米原系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所有，现系陈坪街道所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后王发胜在原有378.53平方米的公房基础上自建了303.82平方米的房屋继续经营餐馆。2013年6月，西固区政府对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划定征拆范围，满意居亦在此征迁范围内。
满意居的拆迁摸底调查及赔偿事宜由西固区财政局负责，包抓领导系西固区财政局局长康会庭康某某（另案处理）�后康会庭康某某将该项工作交由被告人李玉芳具体负责办理。被告人李玉芳等人对满意居进行摸底调查时，王发胜与陈永平陈某某签订了虚假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将实际装修金额为350000元的装修扩大为1742423.31元。被告人李玉芳未对满意居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做任何审查、评估，认可了1742423.31元的装修款。同时在明知满意居部分房屋系国有资产的情况下，与满意居经营者王发胜协商并签订了总额为11882822.34元（其中包括虚假的装修款1392423.31元及378.53平方米的公房补偿款5689306元）的赔偿协议准备赔偿，但因满意居涉及国有土地该局无法支付赔偿款，故将满意居的补偿事宜转交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区分局（以下简称西固分局）负责办理。同时在被告人李玉芳向康会庭康某某汇报后，康会庭康某某安排该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向西固分局出具西财2013字051号公函�要求将满意居拆迁补偿款11882822.34元直接支付给满意居经营者王发胜。西固分局工作人员（另案处理）根据西固区财政局制作的赔偿协议及公函，在内容不变的情况下，又制作了西固分局与满意居王发胜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依该协议向王发胜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1882822.34元。导致王发胜骗取国家装修补偿款1392423.31元，非法占有本属于陈坪街道办事处的补偿款5689306元。
另查明，案发前，西固区财政局已向王发胜追回损失1880000元，实际给国家造成了5201729.31元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线索交办函、被告人李玉芳供述、证人杨韬杨某、孙亮孙某、陈德江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国有土地使用证、补偿协议、西固区财政局西财（2013）字第051号函等证据证实。兰州市红古区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违法行使其职�范围内的权力，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滥用职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玉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李玉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玉芳以其代表西固区财政局与“满意居”经营者王发胜商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在时任西固区财政局康会庭康某某局长的授意下，补偿金额是由征拆小组集体决定的，西固区国土局依据西固区国土局和王发胜签订的征拆补偿协议和西固区财政局2013字第051号公函，造成5201729.31元的经济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关，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要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王发胜租用原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土地及办公用房，用于经营满意居四合院餐馆，原陈官营街道办事处砖混结构办公用平房378.53平方米（原系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所有，现系陈坪街道所有，1991年10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后王发胜对原有砖混结构办公用平房进行了改、扩建，用于经营餐馆，至拆迁时满意居为二层砖木、砖混结构，建筑面积达682.35平方米。2013年6月，西固区政府对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划定征拆范围，满意居亦在此征迁范围内。
2013年6月8日兰州市西固区政府发布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西固段拆迁公告，要求拆迁工作自2013年6月9日开始，其中国有土地六家单位全部由西固国土局负责，其余集体土地涉及380余户个人及单位，分配给辖区各单位负责完成。西固财政局作为集体组之一，负责满意居等五家单位的拆迁工作，满意居的拆迁摸底调查及补偿事宜�包抓领导为局长康会庭康某某，康会庭康某某将该项工作交由上诉人李玉芳具体负责。区政府根据市政府的要求，召开大会要求轨道交通拆迁工作必须于7月31日前完成。2013年2-3月王发胜对满意居进行了装修，由陈永平陈某某负责施工。李玉芳等人对满意居进行摸底调查时，王发胜与陈永平陈某某签订了虚假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合同约定装修价款为1742423.31元，实际陈永平陈某某的装修工程款为350000元。李玉芳等人对合同查看后，根据拆迁相关规定，由拆迁组与被拆迁人谈判协商，经协商同意装修补偿按照1742423.31元补偿。2013年7月5日西固区财政局与满意居根据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签订了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建（构）物总价：11882822.34元，其中设备类总价：9776194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4205.34元；电：140000元；装修费：1742423元；搬迁费：40000元。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满意居无证房屋共计303.82平方米，评估价为3555719元；有证建筑面积378.53平方米，评估价为5689306元。准备补偿付款时，因满意居涉及国有土地，根据西固区政府相关拆迁会议精神，时任西固区住建局局长、轨道交通1号线指挥长的颜东敏安排，将满意居的补偿事宜转交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区分局负责办理。2013年7月17日国土资源局西固区分局的工作人员制作了国土局与财政局之间就满意居拆迁补偿的协议。2013年7月18日，上诉人李玉芳向康会庭康某某汇报后，由康会庭康某某安排该局工作人员向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区分局出具西财（2013）字051号公函，要求将满意居补偿款11882822.34元予以支付，并直接支付给满意居王发胜。2013年7月19日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工作人员根据西固区财政局公函及补偿协议，又制作�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与满意居王发胜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依该协议向王发胜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1882822.34元。2013年7月19日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满意居王发胜缴款金额1880000元，执收单位为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企财科。案发后，未从王发胜处追缴剩余国有资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线索交办函证实，被告人李玉芳滥用职权一案，由兰州市人民检察交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3年12月4日立案侦查。
2、组织机构代码证01390221-4证实：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是机关法人，法定代表人是康会庭康某某。
3、西固区委任免通知西任字（2006）8号、（2008）35号证实，2008年10月6日，被告人李玉芳被任命为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副局长。
4、西固区委组织部个人简历表证实�2008年9月至今被告人李玉芳任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党组书记、副局长。
5、户籍证明证实：李玉芳，生于1962年7月13日。
6、被告人李玉芳供述证实，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的征地拆迁工作于2013年6、7月份开始，2013年7、8月基本结束，西固区采取了全员征拆措施，国有土地由区国土局来负责实施，集体土地由西固区统一征地拆迁办公室负责实施。满意居是我们财政局的包抓单位，包抓领导是康会庭康某某局长，刚开始是由副局长王建武具体负责，之后康会庭康某某在财政局的工作会上将满意局等5家单位的征拆工作安排给我。满意居拆迁交给我负责时，财政局是我、中瑞评估公司由金立强金某某负责，陈坪街道的联络员是陈德江陈某某，满意居是王发胜。我接手对满意居的征拆工作时中瑞评估公司已对满意居出具了一份初评报告，初评的房屋总价是480多万元，我、陈德江陈某某、金立强金某某就拿着这个初评报告去找王发胜谈征拆，但王发胜不接受这份初评报告，提出这个评估价格太低，评估表的面积少了而且还存在漏项，并要求重新评估。之后中瑞评估公司又对满意居重新进行了摸底测量，并且出具了一份评估房屋总价为977万多元的评估报告，我、金立强金某某、陈德江陈某某等人又拿着这份评估表找到王发胜谈征拆，王发胜认可了这份评估表上的面积、单价和评估总价，但他提出满意居的装修、电费和停业补偿也应当计算在内，于是我就对金立强金某某、陈德江陈某某等人说满意居的拆迁时限就快到了，只要满意居能拿出相应的票据都给王发胜算上，不然就得免我的职。之后王发胜就向我们小组提供了满意居的装修合同和结算书，满意居的停业停产补偿和搬迁费是由中瑞评估公司计算后直接告诉我�果的，我也认可同意了，但王发胜一直没有拿出电费的相应凭据，一直到7月5日我们和满意居签订了总价为1188多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但王发胜也未拿出电费的相应凭据。满意居的土地是国有土地，房屋有378.53平方米是原陈官营街道的办公用房（现在的陈坪街道），其资产属于现陈坪街道，产权属于陈坪街道。满意居的拆迁补偿协议应当是由国土局和房屋所有权人陈坪街道签订。王发胜不是满意居房产的产权人，他只是承租了陈坪街道的房屋后又自建了一部分，当时我和王发胜签订合同时没想那么多，因为我看到满意居是王发胜在租赁，而且就赔偿问题一直在和王发胜商谈，为尽快完成征拆任务，多拿政府的征拆奖金，也就和王发胜个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最终给王发胜拆迁货币补偿是11882822.34元，后财政局又从王发胜处前后两次收回了258万元，第一笔188万元已经入账，第二笔是70多万元，最终是否入帐我不清楚，具体数额以我们财政局的财务帐目为准。在财政局与王发胜签订的协议中甲方负责人康会庭康某某的名字是我签的，最终付款是国土局这是区政府的安排。补偿协议中的电费14万是王发胜口头提出来的数额，我们当时要求他提供相关依据，他一直没有提供，所以这14万没有相关凭据，按理来说不应该给他补偿，但我们想着尽快完成拆迁任务，当时把这个问题疏忽了。
7、证人杨韬杨某证言证实，我们单位负责征拆的领导是李玉芳。我一共去过满意居两次，第一次是李玉芳叫我的，去之后李玉芳和王发胜在谈征拆的事情；第二次是7月5日，还是李玉芳叫我去的，她说满意居拆迁的事情已经谈好了，让我跟她过去签合同。到满意居后李玉芳就从她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7份左右的空白拆迁补偿合同，让我填内容，�容和金额都是李玉芳告诉我如何填写。我填写了4份，她填写了2份。
8、证人孙亮孙某证言证实，财政局作为责任包抓单位参与了满意居等5家单位的拆迁工作，当时康会庭康某某局长是包抓领导，但他从未实际参与，实际上是局党委书记兼副局长李玉芳具体负责的。
9、证人陈德江陈某某证言证实，我们陈坪街道参与了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的征拆工作，我是第26小组的组员，小组的组长是财政局的康会庭康某某局长，但他从未来过，实际负责的是财政局的书记李玉芳。满意居是属于原陈官营街道办事处的，和王发胜签订了租赁协议，一直由王发胜经营。后来王发胜对房屋进行了翻修，由原来的一层修建成了二层，靠近公路边修建的是彩钢房，里面有砖混也有彩钢。兰州中瑞公司对满意居进行了评估，第一次初评报告大概是400多万元，王发胜表示�个价格太低，有漏项，之后评估公司重新进行了评估，评估公司的金立强金某某重新对满意居丈量并出具了丈量面积摸底表，我和王发胜、金立强金某某都在丈量表上签字认可了，评估公司共计评估了977万多元。王发胜当时没有提出异议，但提出在今年2月份将房屋进行了装潢，应该也给他进行补偿，同时还提出他因拉电安装了变压器，花了14万元，也应该给他进行补偿。李玉芳和我要求王发胜提供装潢和拉电的证明材料，大概过了一周左右，我们小组再次到满意居去时，王发胜提供了装潢结算书，金额好像是174万余元，对于拉电的证明资料，他说供电公司不好找，也就没有提供。评估公司不知何故最终没有将装潢进行评估，让我们和王发胜协商解决。我们工作小组经协商，同意按照王发胜提供的装潢结算书上的金额给他进行补偿。
10、证人金立强金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我们中瑞评估对满意居按照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摸底，2013年6月份陈坪街道提供了陈坪街道对满意居的房屋所有权证，提出满意居是国有土地，后经请示我们公司按照国有土地房屋出具了满意居的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表。6月底，根据征拆工作小组满意居被分配在第26小组，该组负责人是财政局的康局长，但我从未见过，具体工作是财政局一位姓李的女局长，联络员是陈德江陈某某。我们工作小组由财政局这位女局长负责，直接和被征收人协商价格，并就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装修费等进行协商，但我们没有对满意居的装修进行评估，满意居的装修由他们和满意居自行协商。
11、证人陈永平陈某某证言证实，满意居于2013年2月4日开始装修到3月10日，实际装修费用为35万元。4月份，按照王发胜的要求我给他提供了一份空白的工�装修施工合同和一份虚假的装修工程结算表，金额为1742420.23元。
12、证人罗俊峰罗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4月的一天，陈永平陈某某借用其甘肃森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公司简介材料），说要给王发胜的满意居酒店进行装修，并给陈永平陈某某给了两份空白合同书。但陈永平陈某某实际是否对满意居进行装修就不知道了。
13、证人康会庭康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任财政局长，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的征地拆迁工作于2013年6、7月份开始，2013年7、8月基本结束，西固区采取了全员征拆措施，国有土地由区国土局来负责实施，集体土地由西固区统一征地拆迁办公室负责实施。我们财政局包抓了5个单位，其中包括满意居，但是我不直接参与具体征地拆迁工作。征拆前期，派我局副局�王建武参与拆迁工作，王建武干了几天后，由于局里工作太忙，就派我局副局长李玉芳参与并负责征拆工作，当时是口头安排他们实施征拆工作的。我对征拆流程不清楚，我们财政局包抓的5家单位除了满意居是国有土地外，其他4家单位都是集体土地。满意居的征拆工作具体是由李玉芳负责，我安排李玉芳去和满意居王发胜签订协议。满意居是原陈官营街道办事处（现陈坪街道）的办公地点，陈官营街道办事处搬迁后王发胜承租了该地用于经营，满意居权属归陈坪街道。但在一次征拆推进会后李玉芳告诉我，当时会上陈坪街道书记ＸＸ鑫提出，满意居是国有土地，其资产属于陈坪街道，应该由陈坪街道和国土局签订补偿协议，但区委书记张国一说满意居是国有资产，而且包抓单位是财政局，所以由财政局负责满意居的拆迁工作。轨道交通拆迁补偿款的函，是我安排征管科科长龚惠霞出具的，是因满意居是国有土地，国土局是负责国有土地征迁工作，如果要付款，应该由国土局支付给被拆迁人，这样付款程序才规范，所以国土局就要求我们财政局来出具一份由国土局支付王发胜补偿款的公函，我安排工作人员出具了公函。后来我从王发胜手中收回了188万元，入财政局的帐了。另外还有一笔76万元也要收回，王发胜也将支票交给我们了，只是工作人员失误，银行退票了，也没有及时发现，最终没有收回来。
14、证人施军施某证言证实，我根据张繁荣的安排制作了满意居酒店的拆迁补偿协议，制作协议的依据就是财政局跟满意居签订好的协议以及其他资料，有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装修合同和结算书等。财政局为何提出满意居的补偿款由国土局支付给王发胜个人，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只是如实将情况给领导进行了汇报�按照满意居的土地性质、房屋权属情况，满意居酒店的补偿协议应该是我国土局和财政局之间签订。
15、证人王国栋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们所参与了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项目施工红线内的国有土地的征地拆迁工作。具体就是配合评估公司进驻被拆迁单位，对房屋面积以及地上附着物、相关设施进行测量登记，由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我们和评估公司依据评估报告，再次入户和被拆迁人核实相关数据及补充数额，双方达成一致后，我们制作补充协议，经我审核之后由局长审批签字，再由局财务向被拆迁人支付征拆补偿费。2013年的7月份，时任西固区住建局局长、轨道交通1号线指挥长的颜东敏对我和国土局副局长张繁荣说：满意居属于国有土地，国土局是做国有土地征拆工作的，满意居交由国土局来做，这样拨付补偿款比较规范。并让我们和财政局�李玉芳联系接洽相关工作。之后我就把这项工作交由施军施某来做，施军施某依据李玉芳提供的满意居的评估表、财政局和满意居签订的补充协议、满意居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等资料起草了国土局与财政局之间签订的满意居拆迁补偿协议。最终给王发胜支付了满意居的补偿款11882822.34元，后了解到西固区财政局按照满意居的房屋权属性质以收回国有资产为由，从王发胜处收回188万元。
16、西固轨道交通综合协调办公室关于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征地拆迁工作手册证实，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征地拆迁工作第26组责任单位区财政局，包抓领导是康会庭康某某，满意居为被拆迁单位。
17、兰州市轨道交通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法证实，第20条，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价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有关规定评估确定，评估价格不得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与被征收房屋类似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第23条，征收租赁房屋，仅对房屋所有权人给予补偿。
18、兰国用（01）字第2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座落于西固区西固东路51号（25街坊）的土地使用者为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
19、兰房（西公）产字第00296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房屋建筑面积378.53平方米，为砖混结构。
20、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西固段）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实，2013年7月5日西固区财政局与满意居根据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签订了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建（构）物总价：11882822.34元，其中设备类总价：9776194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4205.34元；电：140000元；装修费：1742423元；搬迁费：40000元。
21、兰州中瑞评估公司关于�兰州市西固区满意居摸底表》证实，满意居无证房屋共计303.82平方米，评估价为3555719元。
22、兰州中瑞评估公司《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表》证实，满意居有证建筑面积378.53平方米，评估价为5689306元。
23、工程装修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2月5日王发胜与甘肃森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对西固区陈官营满意居四合院的装修合同，施工日期：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20日，合同付款：1742423元。
24、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西财（2013）字第051号轨道交通拆迁补偿款函证实，西固区财政局向兰州市国土局西固区分局出具公函，内容为兰州市轨道交通陈官营段拆迁补偿款满意居应补偿11882822.34元，请贵局予以支付，并直接支付给满意居王发胜。
25、兰州市轨道1号线一期工程（西固段）非住宅类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实，2013年7月18日西固区国土局与满意居根据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签订了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建（构）物总价：11882822.34元。
26、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2013年7月0013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转账支付王发胜补偿款11882822.34元。
27、西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轨道交通1号线涉及的原满意居酒店国有部分征地拆迁资产已征缴入库188万元整。
28、兰州市西固区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第0067474号证实，时间：2013年7月19日；缴款单位：满意居王发胜；金额：1880000元；执收单位：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企财科。
29、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关于对西固区满意居酒店房屋征收价值补偿估价报告证实，被征收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房地产及其附着物价值12752619元。其中有证房屋价值为5689306元，无证房�价值为3555727元，附着物及其他补偿（停产停业、歇业损失）为3507586元。
以上证据，原审开庭审理时由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进行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玉芳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玉芳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要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玉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经局长委托授权负责拆迁工作后，即具有授权赋予的工作职责，其在接受授权赋予的工作后，应依法依规处理公务，但其在负责“满意居”的征拆工作中，在未对王发胜提供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进行实质审查、委托评估的情况下，与王发胜签订补偿协议，致国有财产被骗；在明知“满意居”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后，未采取有效措施保护国有财产，后经向局长康会庭康某某汇报后，将该协议提交西固区国土局由国土局进行补偿款的发放，上诉人违法行使权力，致巨额国有财产流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并适用了缓刑，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玉芳犯滥用职权罪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金荣
审判员 宋喜民
审判员 安海榕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卢海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