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汝刑初字第108号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中共党员，原任某某中心出纳。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汝阳县公安局逮捕，同年7月29日被汝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诉刑诉（2015）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珮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日，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某某中心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其保管的某某工程履约保证金以个人名义借给王某20万元，让其用于经营活动。2012年10月8日，王某将该笔20万元借款归还。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某利用其担任某某中心出纳的职务便利，以盈利为目的，将其保管的某某工程履约保证金2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杜某使用，2013年1月8日，杜某将该款归还。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某供述；证人王某、赵某、张某、杜某、崔某等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借给王某20万元时只知道是保证金，不知道是什么保证金；指控的借给杜某的2万元记不清了，其不认识崔某和杜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2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没有事实依据，借给杜某2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李某也不知道某某公司转来的201万元是某某局收取的保证金还是某某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某某局与某某公司等六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的5%作为履约保证金。根据某某中心时任局长的安排，该六家公司缴纳的201万元履约保证金都放在某某1公司账户上保管。2012年7月17日，该201万履约保证金由某某1公司转入某某中心出纳李某的个人账户。2012年9月2日，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某某中心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其保管的某某工程履约保证金以个人名义借给王某20万元，让其用于经营活动。2012年10月8日，王某将该笔20万元借款归还。该201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2年12月10日交某某支付中心账户。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述称2012年7月份，某某局张某局长调走之前交代某某局下属赵某，把某某3公司收取的某某施工方缴纳的201万履约保证金交给我，这笔201万转入我个人在农行的账户，2012年7月份，王某某局长刚上任，我把我账户保管的履约保证金201万的情况给他做了汇报。2012年9月份，某某2公司的王某1说某某2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我保管的保证金用两天，我记得我当天总共取了三次钱，给王某120万元，大概一个月左右王某1就还了，给我还的是20万现金。借给王某1钱，我没有让王某1出手续，是我个人行为，没有跟单位领导汇报，王某1用这笔钱，没有给我支付利息和费用。履约保证金是某某局盖公租房、廉租房，收取施工方的钱，是公款，按照规定应当把这钱直接上交财政，我把这些钱在我个人账户保管到后来交财政上，这钱啥时候收，咋保管、啥时候交财政，都是按照局长的要求做的，我是财务人员，得听领导安排。2012年7月17日，赵某从某某1公司账户上转账201万到我的农行账户上（62×××11），除去的账户开户60元账户上还有2009940元的交易是我经办的，上边李某三个字是我本人写的。2012年9月2日，我这张农行卡上有两笔取现交易，每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是我本人办理，这是我当天取出借给王某1的钱。2012年10月8日，序号xxxx的存款凭条存款20万元的交易是王某1还给我20万元现金后我把这笔钱存到了这个账户上。按照规定，这些施工企业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收完之后，我应当把各个项目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全额上缴我县财政专户，开具正规的票据，是不能将这些款项存在别处的。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的时候，某某2公司的资金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存到我的农行卡上的，当时账户上有一部分钱，因为我自己做的有铝合金门窗生意，用了某某2公司账上的钱，2012年9月份的时候，某某2公司好像是工地上或者是去招投标急着用钱，因为某某2公司账户上的钱我用了，我就想着去借点钱，保证某某2公司的正常经营。我和李某认识，就找到李某，问李某借了20万元钱，用于某某2公司的经营了。时间不长，我给李某还给了李某20万元现金。我还李某的钱是用其他工程项目上的窗户工程款还的。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某某中心王某3找到我说“张某局长说单位想成立一个开发公司，让你担任法人”，我说行。该公司营业执照、支票、公章、法人印章都不在我这里，都在某某中心保管，该公司财务状况我也不知情。张某局长离任前，把该公司的一套资料都交给了我。王某某局长上任后，不想再要这个公司，公司也没有业务，一直持续到现在。2012年7月份之前，某某1公司的账户上收取的有小店某某项目交来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是保障房项目建筑公司在开工前按照合同金额的5%缴纳至某某中心。王某某局长上任后，让我去他办公室，当时李某也在，对我说某某公司账户上的履约保证金不能放在某某3公司账户上，让我把这笔钱交给某某中心出纳李某。我就和李某到县农行营业部办理了转款手续，我把201万元履约保证金以某某1公司的名义开具转账支票，转到了李某自己的农行账户上，李某的这个农行账户是当时现开的金卡，开卡费是60元，实际转李某账户2009940元。我把款转到李某账户后，因为害怕以后建筑公司问我要履约保证金起纠纷，就让李某给我打了一张收到条。我不知道王某某是怎么知道某某公司账户上有履约保证金的。按照规定，应该交到财政账户上，不应该存到李某个人账户上，但这是王某某局长安排这样做的。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汝阳县某某局在2010年或2011年的时候，更名为某某中心，我在任期间，单位公章还是某某局，各项业务还是以某某局名义开展。公租房、廉租房项目是按照国家、省、市及我县的具体要求，由某某中心具体负责的，是该项目的建设主管部门，从项目的申报到招投标、工程建设都由某某中心具体实施。某某项目及某某1项目是2012年申报的项目，我在2012年7月份离任时，这两个项目都还在进行中。某某项目当时我在任时，1标段、2标段、3标段、4标段、7标段、8标段这6个工程标段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大概有200多万，保证金都交到了某某1公司的账户上。按照规定，某某局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该上缴财政专户，当时某某项目收取的保证金，我安排都在某某3公司账户上保管了，当时主要考虑的是增加某某3公司的业务流量。某某3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赵某，公司财务由某某局物业管理科孙某某兼任，这个公司是某某局成立的公司，成立该公司的出发点是国家发改委、省政府有关于建设工程逐步实行代建制的意见，县某某局没有专业人员及资质去承揽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我就考虑成立一个公司准备承揽保障房工程项目及房地产开发，因此成立了该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公司股东是在单位凑了两个人，他们实际上都没有出资，只是用他们的名义，实际上，某某1公司还是某某局的公司，只是为了承揽工程方便成立的。成立这个公司当时没有开大会讨论，但我跟某某局中层都说过这件事。我记得是在2012年7月15日，王某某上任，工作交接时，我给王某某讲明了成立某某1公司原因，某某项目上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在某某1公司账户上放着，大概有200多万，王某某当时还问我这钱怎么办，我说让他看着处理。5、银行卡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证实李某于2012年9月2日分三次从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1）取款60万元，每次分别是10万元、10万元、40万元；于2012年10月8日存入该卡2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2012年10月份，被告人李某利用其担任某某中心出纳的职务便利，以盈利为目的，将其保管的某某工程履约保证金2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杜某使用，2013年1月8日，杜某将该款归还。”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述称我不认识杜某，从我的农行卡（62×××11）上转给杜某农行卡账户上2万元的事情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杜某确实是将107500元打到我保管履约保证金的农行账户上。但我现在回忆不起来这是咋回事了。当庭供述称，我认识周某，杜某想借周某钱，周某说他没法说利息，就给我10万元，让我跟杜某联系。这时候，单位急需要用钱，我从这10万元中为单位支出2万元，将剩余的8万元现金给杜某后，到银行给杜某转了2万元。这钱是杜某在2013年1月份还给我10万元多点，我直接给周某了。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张某3找到借钱，我就通过崔某借了10万元，崔某当时给我了8万元，另外2万元是崔某问我要了农行的卡号，通过转账给我转了2万元，约定月息2分，在2013年1月8日，张某3通过我把这笔钱还了，总共107500元，10万元是本金，7500元是利息。办这笔还款及封息业务是我和崔某一起去办的，崔某在银行交易凭条上转入户名写了李某，这钱应该是转给李某，但我不认识李某，我借这笔钱是照的崔某的头。我不知道崔某给我的8万元现金是谁的钱，我只是找崔某借的钱。我因个人做生意向周某借的有钱，我记得借过两次，我记得有一次10万，有一次5万。每次我借周某钱都给周某出的有借条，把钱还了之后就把欠条抽了撕了。我借周某钱都是直接照周某的头，不牵扯其他人。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很熟悉，在2012年的时候，杜某找到我说急着用10万元。我当时就找到李某，说我一个朋友急着用钱，要10万元钱，我跟李某说的是月息2分，李某同意了，我记得李某给我的有现金8万元，因为不够，我把杜某的名字及农行卡号发到了李某的手机上，李某通过转账直接把2万元转到了杜某的账户上。我当时给李某打的有借条，后来还李某的钱时，李某把借条给我，我把借条撕了。我当时问李某借钱时，只是说有钱了先用着，月息2分。这笔钱用的时间不长，大概几个月的时间，杜某说还款来，我就和杜某一起到了农行，通过杜某农行的卡给李某农行账户上转了107500元钱，100000元是本金，7500元是利息。因为杜某不认识李某，也不知道李某的卡号，我问李某要的卡号，和杜某在农行办的转款手续。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借给杜某两次钱，一次5万元，一次10万元。借给杜某10万元钱是我给李某了10万元现金，通过李某借给了杜某，我让杜某打了一张欠条，是打给李某的，月息3分。后来杜某把钱还给李某，李某把10万元钱给了我。通过李某借给杜某钱是因为我直接把钱借给杜某不好意思要利息，我和李某很熟，所以通过李某给杜某钱。李某应该不认识杜某。5、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杜某于2013年1月8日转入李某账户（62×××11）107500元。上述证人崔某、杜某证实的事实与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证人周某的证言及书证之间存在矛盾，且关键证人崔某无法通知到庭作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够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银行凭证。证明履约保证金的收取及退回情况。某某支付中心于2012年12月10日，收到某某公司合同保证金40万元、某某4公司合同保证金40万元、某某5公司合同保证金35万元、某某6公司合同保证金30万元、某某7公司合同保证金30万元、某某8公司合同保证金26万元，共计201万元。以上合同保证金已于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3日陆续从财政退回到各公司账户。2、某某1公司账户明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某某1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6月30日分六次收入小店镇某某廉租房履约保证金201万元；于2012年7月17日转账支出201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及转账支票。李某卡号为62×××11的农行账户于2012年7月17日开卡存入60元，转入2009940元。4、关于县直行政事业单位银行账户清理移交工作通知（汝财（2003）4号）。证实汝阳县银行账户清理移交的具体规定，基准日2002年12月31日。发现单位隐瞒或私设账户的，一律视同“小金库”。5、关于印发《汝阳县县级财政国库管理制度改革资金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汝财（2003）3号）。证实财政性资金是指体现政府职能或国有资产权益、应由财政配置的资金，包括财政预算资金、预算外资金和其他财政性资金；预算单位其他资金是指行政事业单位通过其他各种渠道自行筹措的资金，包括经营、借用、贷款、捐赠、保管、扣押以及往来结算等占用的资金。6、汝阳县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汝阳县房产管理局于2011年8月22日更名为某某中心，为事业单位。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十一份。证实某某1公司与某某家园施工单位某某9公司、某某10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汝阳县某某局与某某公司、某某11公司、某某8公司、某某12公司、某某7公司、某某5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约定工程款的5%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8、汝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该文件第七项保障性住房建设工作要求县某某局加快推进保障性住房建设，在建设质量、设计、施工、验收等环节严格把关，严格资金管理，规范运作，保障性住房建设资金要严格按照规定实行专项管理，专款专用。9、汝阳县房产管理局文件（汝房政（2012）31号）。证实汝阳县某某局为确保某某项目建设顺利进行，成立了专门的筹建领导小组，王某某任组长，赵某等人为该筹建领导小组的成员。10、汝阳县人民政府文件、中共汝阳县委组织部（通知）。证实王某某任某某中心主任，2012年7月16日。11、某某中心提供文件。证实保障性安居工程履约保证金收取依据，保障性安居工程进度款拨付程序（由财政支付中心拨付施工企业）。12、某某中心出具的李某岗位情况说明。证实李某2005年6月任某某局出纳至今。13、营业执照。证实某某1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2月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4、协议及某某1公司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汝阳县某某局与某某1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协议，解除杜康龙祥家园公租房委托代建合同。15、赵某对某某公司进行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初，汝阳县房产管理局领导安排其担任某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王某某通知其与单位财务李某同志，要求其将某某工程履约保证金交于单位财务李某，由李某交县财政局，其即同李某到银行办理，将该款项2009940元转给李某。16、汝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李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在配合汝阳县纪委调查王某某有关问题时，态度积极，交待了向王某某转款40万元的有关情况，认错态度较好，建议检察机关从轻处理。17、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20日，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收到汝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王某某涉嫌挪用公款犯罪线索，将李某带回该院接受调查，李某主动向检察机关陈述了其本人挪用公款的行为。5月21日，对李某立案侦查，同日将李某传唤到案，李某如实供述了其在2012年9月份，挪用其保管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给他人从事经营活动的事情经过。18、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李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性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在2012年9月份，挪用其保管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给他人从事经营活动的事情经过，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2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李某挪用公款借给杜某2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所挪用款项时间较短、未造成经济损失，且在案发前已归还，其本人从中未获得利益。参考被告人所在单位意见，考虑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宁  念  渠审判员 解  晓  生审判员 张  乐  乐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文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