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四终字第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常在，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新县。
委托代理人王景霞、亢永明，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香，女，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新县。
委托代理人许淑霞，河北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臧占房，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清苑县。
上诉人王常在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常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景霞、亢永明，被上诉人陈秋香的委托代理人许淑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臧占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臧占房、王常在合伙在徐水县贾纪伟处购买了价值16万元的废铜，当日，陈秋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替臧占房、王常在向贾纪伟支付了17万元货款（含1万元定金）。臧占房、王常在将上述废铜出售给陈秋香。后臧占房、王常在从徐水县将废铜运回安新县。在运输过程中，案外人马强扣留了部分废铜，其余废铜2.264吨由王常在运回安州镇膳马庙村马树永厂内。
原审法院认为陈秋香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白素玲书面证言、王常在询问笔录、臧占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法院对臧占房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银行转账凭证、白素玲书面证言证实陈秋香已经替臧占房、王常在向贾纪伟支付了全部货款。王常在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臧占房通过电话联系陈秋香，让陈秋香把货款给付贾纪伟，并称会将从徐水县买的货物出售给陈秋香，王常在当时在场且未提出异议。臧占房的两份询问笔录亦能佐证上述事实，臧占房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和王常在是为了挣“介绍费”，其实质仍是买卖货物的差价，且货物被扣后臧占房亦通知了陈秋香到场。臧占房、王常在的上述行为，表明该二人已经将购买的废铜出售给陈秋香，陈秋香亦通过替臧占房、王常在先行垫付货款的行为支付了全部货款。综上，陈秋香与臧占房、王常在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臧占房、王常在应履行合同义务，给付陈秋香相应的货物。案外人马强扣货的行为致使该买卖合同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臧占房、王常在因第三人的行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应予解除，臧占房、王常在应返还陈秋香已支付的货款。臧占房、王常在系合伙关系，故对陈秋香要求臧占房、王常在连带返还货款16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王常在辩称与臧占房不是合伙人，但其在2013年7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自己与臧占房是合伙人，系自认行为，且臧占房在询问笔录中亦称二人是合伙关系，故对王常在辩称的不是合伙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臧占房、王常在内部的合伙事宜及陈秋香、臧占房、王常在双方的其它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臧占房、王常在连带返还原告陈秋香货款1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臧占房、王常在共同负担。”
判决后，上诉人王常在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臧占房为合伙关系是错误的，我们二人不具备合伙关系特征。2013年7月中旬，臧占房与保定徐水县李胜利联系了约二吨废铜，臧占房无钱购买，其与被上诉人陈秋香和上诉人联系，让我和被上诉人出钱购买，由陈秋香出卖，说好后，第一次2013年7月20日，上诉人和臧占房到徐水县李胜利处购买废铜，货款约9.9万元，上诉人出了5万元（其中5000元定金、货款是通过我堂弟王向党汇的4.5万元，有证据），被上诉人陈秋香出了4.9万元，共计9.9万元，另外上诉人还出了2000元装运费。在拉货回来的途中被臧占房的债主拦截，强行扣货3.7万元。为了不让臧占房的债主多扣货，上诉人通过自家人王小代账户给了臧占房的债主2万元现金，扣了1.7万元货物，上诉人出资货款7.2万元，拉回来的货物全部交给被上诉人陈秋香，陈秋香未给上诉人货款。次日，臧占房又与徐水县贾纪伟联系购买废铜的事，说好后，上诉人交了1000元定金，2013年7月21日，上诉人与臧占房到贾纪伟处买废铜，价钱谈好后，臧占房让被上诉人陈秋香打货款16万元，拉货回来的途中又被臧占房的债主（马志国）拦截强行扣货，臧占房给陈秋香打电话告知扣货情况，陈秋香没说什么。过一会又来一个臧占房的债主（马强）拦车扣货，上诉人向徐水县公安局报警，第二天臧占房和陈秋香二人到徐水刑警队处理此事，最后被债主马强扣了大约5.9万元的货，剩余的约10万元的货，上诉人拉到朋友的厂子，目的是从该货中扣除自己的货款7.2万元，剩余的货交给陈秋香和臧占房，以后不再合作。根据上述事实说明，买徐水县李胜利、贾纪伟的废铜是臧占房联系的，货款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出资的，第一次货物交给了被上诉人陈秋香，第二次货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认为我们三人是临时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臧占房是合伙关系，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臧占房连带返还陈秋香货款16万元明显错误。因为，2013年7月20日的货款7.2万元是上诉人交的，购买的货物全部交给被上诉人，没给一分钱，占用上诉人的货款。次日2013年7月21日我们三人再次到徐水县贾纪伟处买货，上诉人先交1000元定金，陈秋香交了（转账）16万元货款，卖主将1000元定金退回后，作为装车费。上诉人认为该款应包含上诉人第一次货款7.2万元和第二次装车费1000元。这16万元不全是被上诉人的钱，一审法院不考虑上诉人的上述货款，只判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臧占房连带返还陈秋香货款16万元明显不公。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三人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具体内容没有约定，买货时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出资，第一次买回来的货交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既没给上诉人货款本金7.2万元，又没给上诉人利润，被上诉人未履行买卖合同，如果认定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货款本金及利润。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片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
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臧占房给付上诉人7.2万元货款是错误的。该款在庭审中己查明上诉人出资货款7.2万元，货物交给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对此款未予判决，明显损害上诉人利益，请二审法院给与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秋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提出与原审被告臧占房不是合伙关系并不属实，上诉人王常在已在原审法院自认与臧占房是合伙关系，对此事实臧占房也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臧占房合伙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错误；2、被上诉人陈秋香与上诉人王常在及一审被告臧占房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上诉人王常在一审被告人臧占房负责前期看货，看好后通知买家陈秋香并向货主支付货款，从而挣取货物差价，臧占房致电陈秋香将货物卖于陈秋香，让陈秋香支付货款，上诉人均在场，且上诉人也认可这些货物卖于陈秋香的事实，故自陈秋香支付货款时买卖合同即成立。在上诉人与臧占房拉回货物途中造成的货物损失，应由上诉人和臧占房共同承担，现合同已不能完全履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王常在、臧占房返还货款正确；3、上诉人如认为臧占房或被上诉人存有欠款，那么可另行提起诉讼，在原审法院中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其自身放弃权利与本审无关。
原审被告臧占房提交书面意见称，我和王常在是合伙关系，我同意安新县人民法院作出关于陈秋香状告我和王常在买卖合同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臧占房、王常在二人共同在徐水县贾纪伟处购买了价值16万元的废铜，当日，臧占房、王常在将上述铜卖给陈秋香，陈秋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7万元货款（含1万元定金）打入臧占房、王常在指定的账户。贾纪伟将铜交付给臧占房和王常在。后臧占房、王常在从徐水县将废铜运回安新县。在运输过程中，案外人臧占房的一名债权人扣留了部分废铜，其余废铜2.264吨由王常在运回安州镇膳马庙村马树永厂内，未交付给陈秋香。
另查明，2013年7月29日安新县人民法院对王常在的询问笔录中，王常在称“这些货（本案诉争的铜）是我和臧占房从徐水拉回来的，我和臧占房是伙计，我们一块去徐水（即贾纪伟处）买货，看好货之后，臧占房让陈秋香把款打到徐水货主的账户上。臧占房在徐水给陈秋香打的电话，说把这些货卖给陈秋香。当时我也在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些货基本上就会卖给陈秋香。……我和臧占房是伙计……我们也没细说，就这么一块弄着买卖吧，我认为就是一人一半的股份。”臧占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法院对臧占房制作的询问笔录亦能佐证上述事实。陈秋香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白素玲书面证言证实陈秋香支付了本案诉争货物的全部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7月21日陈秋香与臧占房、王常在之间是否发生了铜的买卖关系、臧占房与王常在是否为合伙关系。
从王常在2013年7月29日的陈述和臧占房自己认可的事实及陈秋香提供的付款证据可以认定，王常在、臧占房购买徐水贾纪伟的铜之后，王常在、臧占房承诺将该铜卖给陈秋香，且陈秋香按照臧占房、王常在的指示将货款打入臧占房、王常在指定的账户。据此足以认定，2013年7月21日陈秋香与臧占房、王常在之间形成了铜的买卖关系，且陈秋香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臧占房、王常在应履行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但现在该货物一部分被王常在拉走，未交付给陈秋香，一部分被臧占房的债权人扣留。该买卖合同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应予解除，陈秋香诉请返还已支付的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同时，2013年7月29日安新县人民法院对王常在的询问笔录中，王常在称“我和臧占房是伙计……我们也没细说，就这么一块弄着买卖吧，我认为就是一人一半的股份。”臧占房亦认可和王常在是合伙关系。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双方为临时性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臧占房、王常在应连带返还陈秋香货款160000元。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臧占房、陈秋香三人是临时合作关系，无证据证实，且臧占房与陈秋香不认可，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王常在上诉的关于2013年7月20日的货物买卖，与本案诉争的铜的买卖不是同一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不予涉及，臧占房、王常在及陈秋香如有其它纠纷，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王常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曙光
代理审判员 李舒淼
代理审判员 翟乐光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