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201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开发区。系被害人郑某丙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美莲，女，汉族，1947年5月24日出生，住龙海市，系被害人郑某丙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梁曙光、甘建龙，龙海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陈远金，男，1978年8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暂住于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定贵，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远金故意伤害一案，由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5日以漳检诉刑诉（2015）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美莲、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裴章艺、何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远金及其辩护人陈定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美莲及其诉讼代理人甘建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远金与被害人郑某丙同居于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朝阳村朝阳299号出租房并育有一子。2014年8月11日晚22时许，被告人陈远金因小孩哭闹无人照料而迁怒于被害人郑某丙。后被告人陈远金在住处附近的联丰购物商场内找到与邻居同行的被害人郑某丙，在用拳头打被害人郑某丙返回出租房后仍怒气未消，又从房中拿出西瓜刀欲去吓唬被害人郑某丙。在出租房楼梯拐角处与被害人郑某丙相遇时，在二人口角赌气中，被告人陈远金持刀砍中被害人郑某丙左侧颈部一刀，被在场的邻居制止。后被告人陈远金见被害人郑某丙流血捂颈靠墙而坐，即与邻居一同将被害人郑某丙送医院抢救。被害人郑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丙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2、扣押在案的西瓜刀等物证；3、证人于某、谢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陈远金的供述和辩解；5、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漳州市公安局出具的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联丰购物商场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远金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远金砍中被害人郑某丙脖子后，即与他人一起将被害人送去医院抢救，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其未逃避侦查，该行为可认定为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64886元，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院提交身份证、户口本、美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派出所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证明等书证。
被告人陈远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陈远金的定罪没有意见，本案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后某积极采取措施抢救被害人，并打电话给被害人家属，而且在被害人抢救无效后待在医院没有逃跑，应认定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而且没有前科、劣迹，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远金与被害人郑某丙同居于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朝阳村朝阳299号出租房并育有一子陈某。2014年8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陈远金因家庭琐事迁怒于郑某丙，后被告人陈远金在附近的联丰购物商场内找到与邻居同行的郑某丙，在用拳头殴打郑某丙后返回出租房仍怒气未消，又从房中拿出西瓜刀欲去吓唬被害人郑某丙。在出租房楼梯拐角处，被告人陈远金与郑某丙相遇并发生口角，后持刀砍中郑某丙左侧颈部一刀，被在场的邻居制止。被告人陈远金见被害人流血捂颈靠墙而坐，即与邻居一同将郑某丙送医院抢救。被害人郑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丙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远金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美莲、陈某分别是被害人郑某丙的母亲和儿子，被害人郑某丙生前户籍地为福建省漳州市漳州开发区南江路25号招商假日3652幢1015室。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为24664元、误工费和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死亡赔偿金为616328元、曾美莲的生活费为65301.28元、陈某的生活费为170787.95元，合计人民币881081.2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网关于报警的材料，证实2014年8月11日22时47分33秒，接175医院的医生（手机号码136××××1849）报警称：在急诊室一女子因夫妻纠纷被其丈夫砍伤颈动脉，现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地不详。后追加警情：案发地点、死者身份等。本案后被移交龙文刑警办理。2014年8月11日晚23时许，又接指挥中心指令（内容同前），侦查人员即到175医院急诊室。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1日22时47分许，漳州市公安局南坑派出所接漳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派，有一女子被砍伤在175医院急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到175医院询问医生，医生确认死者是其丈夫送医院抢救。民警经询问，被告人陈远金承认系其所为，民警控制陈远金并将其移送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
3、证人于某（报警者）的证言，证实陈远金夫妇自2014年6月1日入住朝阳299号出租房二楼9号房间，2014年8月11日22时许，其与妻子在二楼13号房看电视，听到门外有人叫快点、快点，出门看到陈远金妻子浑身是血靠在一二楼楼梯拐角墙上，谢某抱着陈远金儿子。其问陈远金怎么回事，陈远金让其不要问，其说快点送医院，并接过陈远金儿子给其老婆。陈远金抱郑某丙坐在汽车后座，其坐副驾驶室，谢某开陈远金的车，他们一起把郑某丙送175医院后，其就打110报警。因怕陈远金知道报警会逃跑，其报警时故意避开陈远金和谢某，也没和他们两个说。其听谢某说陈远金用西瓜刀砍了妻子，有一次听被害人郑某丙说，她和陈远金感情不是很好，她老家父母反对，现在还未领结婚证。
4、证人吴某（报警者）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晚上，其在175医院值班，22时30分许，来了一个病人。××病人已经死了，就问送过来的那个人，那人说是她老公，他说是不小心弄到的。其问他有没有报警，他说没有。其就到抢救室里报警，他不知道其报警的事情。
5、证人谢某（邻居）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晚，其在出租房二楼楼梯口遇到郑某丙，看到郑某丙拿着小孩的东西，估计是要去找小孩，郑某丙问要不要吃点心，其说可以。其跟郑某丙在附近吃过文仔鱼粥后，在联丰购物商场门口看到陈远金冲过来，二话不说将小孩丢地上，往郑某丙上身打两拳，其中一拳打在她左侧肋部。其跟陈远金说不要这样，陈远金气冲冲走了，其心想是不是陈远金看到郑某丙和其一起逛商场吃醋了。郑某丙说：“陈远金发神经了，打得都要吐出来了，回去问他怎么了？”其就跟郑某丙回出租房，到一二楼楼梯转角处，陈远金从二楼楼梯下来，右手握着一把约一尺长西瓜刀。其问怎么回事，陈远金没应，突然冲下来，举起西瓜刀朝郑某丙砍下去，其没反应过来，回头看见郑某丙左侧脖子流血，刚要问怎么回事，看到陈远金还要继续砍下去，其抓住陈远金右手腕，西瓜刀掉地上，郑某丙在流血，已失去知觉。此时于某从二楼过道看下来问怎么回事，陈远金说不要问，于某说赶紧送医院，陈远金抱起郑某丙并让其开车，于某将陈远金小孩抱给他老婆后坐副驾驶座上，三人一起到175医院。路上，陈远金还对郑某丙说要坚持住。到急诊室没多久，医生说没救了。参与抢救的医生问怎么回事，陈远金说和妻子打架。后民警来问情况，就将陈远金带走。其与郑某丙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时是第一次单独吃夜宵。因整个过程很快，其没看清陈远金怎么砍到郑某丙的。
6、证人邹某（于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于某与其在出租房内听到外面有人喊“赶紧、赶紧”。××陈远金抱着郑某丙上车去医院。地板上有血滴过的痕迹。其平时与郑某丙没怎么接触，不知道陈远金与郑某丙之间关系如何。
7、证人郑某甲（被害人的姐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晚发生的事，是陈远金通知家人，其赶到175医院才知道的。郑某丙三四年前离婚后很少回家，今年春节后某带陈远金及小孩回家吃饭，才开始回家。每次回龙海就到其家住，平时闲聊时听郑某丙说陈远金管钱很严，两人凑合一起过，倒没听说两人吵架之类的事。两人没办结婚证，郑某丙的家人不喜欢两人在一起，因为陈远金是江西人，两人又有小孩，郑某丙也愿意跟陈远金生活，家人也没阻止。
8、证人郑某乙（被害人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晚，其妹妹郑某丙被陈远金杀死。当时其没在场，是陈远金通知的，陈远金给其妹妹郑某甲的女儿打电话，说郑某丙生病很严重，让家人赶紧到175医院。其给陈远金打电话时，陈远金说其妹妹生病很严重，没说和其妹妹打架的事。其赶到175医院才知道他们打架，郑某丙已躺病床上死了。当时两个妹妹、妹夫和其夫妻在急诊室看到躺病床上的是郑某丙。确定解剖的是郑某丙。
9、证人佘某（被告人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有与陈远金联系，案发当天联系不到他，事后才知他砍了郑某丙。他与郑某丙没办结婚证，有一个小孩，平时没听他们吵架、打架之类的事。其很支持他们在一起，因家里穷，陈远金能找到人生了小孩，很不容易。
10、证人杨某（房东）的证言，证实因改建，其将陈远金租的朝阳镇朝阳村299号房的门牌改为蓝田经济开发区朝阳村012号出租房钉在门口。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方位图，以及在现场提取到的作案工具西瓜刀及刀鞘，地板上、墙壁上、刀刃上等处的血迹，人字拖鞋等物品。其中，现场遗留一把黑色塑胶手柄不锈钢刀刃西瓜刀，上刻有“阳江牌西瓜刀”，刀刃0.28×0.04m，刀柄下方地板上有一彩印纸板刀鞘。该西瓜刀和刀鞘未提取到指纹。2014年8月12日凌晨陈远金到案后，侦查人员从陈远金的双手、左小腿及右鞋底等处提取了血迹。
1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75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郑某丙就诊日期为2014年8月11日23时55分，诊断结果为左颈部刀砍伤并动脉离断、呼吸循环衰竭、失血。
13、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物证鉴定所（龙文）公（刑）意（尸）字（2014）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郑某丙的胸腹部、腰背部、四肢均未见明显损伤痕迹，皮下组织、肌肉未见出血。尸体尸斑淡红，双侧睑球苍白，口唇苍白，四肢肢端苍白。尸体解剖见心包塌陷，剪开见心脏内空虚，内脏脏器颜色淡，认为郑某丙尸体存在明显失血征象。颈部解剖见左颈动、静脉离断。结合现场血泊，分析认为郑某丙系左颈动、静脉离断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郑某丙左颈部一创口，长9.5cm，创口哆开4cm，创角锐利，创腔深达骨质。颈部解剖第四颈椎左前侧检及骨质砍痕。左颈动、静脉离断，断端整齐。根据创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郑某丙左颈部损伤系由锐器砍切所致。结合现场遗留的西瓜刀，认为该西瓜刀可以形成郑某丙左颈部的损伤。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郑某丙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化）字（2014）35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死者郑某丙的胃内容物进行解剖提取，经检验，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成分。
15、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刑鉴DNA字（2014）68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1）一楼楼梯拐角地上血迹、西瓜刀刀刃上血迹、陈远金的右手上血迹、左小腿上血迹、右鞋底上血迹、出租房路口地上血迹为郑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48×1017倍。（2）西瓜刀刀把粘取物2不排除含有郑某丙DNA成分。
16、联丰购物商场的视频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4年8月11日22时15分至22时17分之间，被害人郑某丙与谢某在联丰购物商场内逛。随后被告人陈远金抱小孩到场，打了郑某丙两拳，并将孩子塞给郑某丙，被谢某制止后离开商场。
17、被告人陈远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认郑某丙跟其2011年开始住一起，2013年7月17日郑某丙生了一个儿子（陈某），但双方没办理结婚证。2014年8月11日20时40分左右，其下班回到龙文区朝阳镇朝阳村朝阳299号出租房，让郑某丙煮晚饭，其带儿子出去玩，过三四十分钟回来发现郑某丙不在，手机没带，饭也没煮。其便带小孩出门找了二三条街都没找到，途中小孩一直哭闹，心里非常生气，最后在朝阳村北仔街联丰购物商场看到郑某丙与谢某一起，就用右手打郑某丙肚子一拳后被谢某拦住。回出租房后，其越想越生气，就在出租房门口简易灶台上拿一把西瓜刀要去吓唬郑某丙，在二楼走廊看到郑某丙与谢某抱小孩走到一二楼楼梯转角处，其就在走廊挥舞西瓜刀，对郑某丙说：“他妈的，你下次再敢这样，我砍死你！”，郑某丙斜着脖子说：“神经病，来啊，有本事你砍死我啊！”，看到郑某丙还骂，其就冲下去往郑某丙左边颈部砍下去，郑某丙流很多血，人倒下去靠楼梯墙上，用手捂住伤口。这时听有人说报警，其就把儿子抱到旁边，说不用报警了，其自己有车，直接送医院比较快。其回去拿钥匙，让谢某开车，房东坐副驾驶座，其抱郑某丙，一起去175医院。到医院后，其听于某跟别人打电话，说这里两夫妻打架，有人被刀砍。其他的由于当时急着看郑某丙有没有生命危险，没听清。其不知道于某和谁打电话。后来民警来了，把其叫去问发生什么事，其说跟老婆吵架拿刀比划，不小心伤了她。后被民警带走。那把刀是其老婆平时切菜用的，有二三十公分长。因为其当时很生气，本想拿那把刀去吓吓郑某丙，让她以后不要这样，要会顾家。看她好像很强硬，不怕的样子，其很生气，加上之前心里有气，当时什么也不管就砍下去。其右手拿刀砍到她左边脖子。其在医院急诊室门口等时，知道房东已报警了。案发后，其打电话给郑某丙姐姐的女儿和郑某丙的哥哥说了打架的事，并打电话跟工友说借钱交医药费的事。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远金辨认出“平和”（谢某）和其所用的作案工具，并带侦查人员指认作案地点。
18、户籍证明、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远金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江西省安远县辖区内没有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19、身份证、户口本、美山村村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丙居住于城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美莲与陈某分别是被害人的母亲和儿子，曾美莲有四个子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远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远金伤害郑某丙之后，采取积极措施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其没有逃避侦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自首，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远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远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陈远金没有逃避公安侦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远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被害人郑某丙为城镇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费和交通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依法应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4558.7元，该费用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调整为丧葬费为246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6089.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远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远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美莲、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1081.23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林宾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志梅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附带民事赔偿标准：2014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92.7元／年。
丧葬费：49328元／年÷2＝24664元
死亡赔偿金：30816.4元×20年=616328元
曾美莲的生活费：20092.7／年×13年÷4=65301.28元
陈某的生活费：20092.7／年×17年÷2=170787.9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