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开民再初字第00010号原审原告熊振武，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彭晓春，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万某，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卢某，女，1997年6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原审被告万某之女。法定代理人万某，系原审被告卢某之母。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尚、胡蓉蓉，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烈威，男，193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原审被告卢瀛玉，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卢泓，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沿江社区居委会解放街***号*栋***号。原审原告熊振武诉原审被告万某、卢某、卢烈威、卢瀛玉、卢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1）开民一初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万某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3）开民申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廖梦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蔡瑜平、吴宏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王瑾出庭担任庭审记录。原审原告童桂林的委托代理人彭晓春，原审被告万某（系原审被告卢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尚、胡蓉蓉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烈威、卢瀛玉、卢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8月17日，原审原告熊振武向本院诉称，被告万某之夫、卢某之父卢坚因经营需要经签订借款合同于2010年9月3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卢坚于2011年元月因病去世，但其未依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无奈之下，原告向卢坚之妻万某催要，但其以不知情为由拒绝偿还。被告作为借款人卢坚的继承人有义务偿还上述借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50万元及利息5万元（暂计算至2011年2月28日）。被告万某及卢某共同辩称：一、被告对卢坚是否向原告借款并不知情且无法辩认原告于卢坚去世后才出示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是否真为卢坚出具。二、依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即使该借款合同确系卢坚出具，也仅证明卢坚与熊振武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熊振武所称50万元借款数额巨大，其必须提交有关银行转账、存取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向卢坚实际支付了借款。本案收条若确系卢坚出具，也是向都乐典当公司而非向原告出具因该收条上“熊振武”三字明显是后加而非收条原始内容。此外，该收条无相关银行凭证佐证都乐典当公司已实际交付款项。综上所述，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向卢坚实际交付了相应借款，故不能确认卢坚与原告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请被告还款于法无据。被告卢烈威、卢泓共同辩称：我们以前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事情原委，无法鉴别真实性，请法院公正审理。被告卢瀛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查明：2010年9月30日卢坚（甲方）与原告熊振武（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申请向乙方借款并由湖南裕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企业的资产进行担保；二、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三、甲方与乙方商定，借款期限壹个月，自2010年9月30日至2010年10月29日止；四、甲方与乙方商定，本合同项下的月借款利率和综合服务费率5%。《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都乐典当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将50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本案借款合同甲方卢坚，卢坚向原告熊振武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都乐典当公司人民币借款伍拾万元整并在‘人民币’上方用括号备注熊振武”。因借款合同到期后，卢坚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卢坚于2011年1月病故，被告万某系卢坚之妻，被告卢某、卢瀛玉系卢坚之女，被告卢烈威系卢坚之父、被告卢泓系卢坚之妹，卢坚之母ＸＸ秀于2011年7月16日去世。原审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借款合同真实性。1、被告提出借款合同及收条可能不是卢坚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借款合同及收条非卢坚出具，故对于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卢坚与原告熊振武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出具的收条系真实的。2、被告认为收条是向都乐典当公司而非向原告出具，收条无相关银行凭证佐证都乐典当公司已实际交付款项，故原告未实际支付借款。本院认为收条以收到借款为前提条件，是写给送交者的作为凭据的条子，如果把将来有可能收到的款物写进收条，那么在发生争议后完全可以通过收条的书面记载将没有收到的部分予以认定。本案中，卢坚在收条上注明了所收款项系借款，法律上即推定卢坚已实际收到收条所指借款，除非被告有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的抗辩理由及证据。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卢坚未收到该收条中所指借款，可以认定卢坚已实际收到该收条中所指借款。依原告与卢坚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及卢坚在收条上用括号备注熊振武，及原告主张收条上用括号备注熊振武系借款是原告委托都乐典当公司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卢坚，可见原告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对其所要证实的事实能够相互吻合。对原告提出的卢坚欠原告5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熊振武已实际向借款合同甲方卢坚交付款项，卢坚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而原告与卢坚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借款利率和综合服务费率5%，明显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2010年9月的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为4.86%,从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2月28日共5个月，则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0500元（4.86%÷12×4×500000×5=40500）。因借款人卢坚于2011年1月病故，故卢坚的债务由被告负责清偿。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某、卢瀛玉、卢某、卢烈威、卢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卢坚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原告熊振武借款本息540500元；二、驳回原告熊振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万某发现其与卢坚的结婚证系伪造，原审认定二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错误，就该事由向本院申请再审。原审被告万某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新证据证明万某与卢坚不是夫妻关系，而属于同居关系，万某不是卢坚的法定继承人，无需对卢坚生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未调查卢坚与万某之间的身份关系，属于审理程序上的重大疏漏和严重错误，也直接导致了原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3）开民申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中，原审被告卢烈威、卢瀛玉、卢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原审原告在原审、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卢坚与熊振武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卢坚向熊振武借款50万元，期限从2010年9月30日至2010年10月29日，“湖南裕阳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合同上以担保人身份盖章。证据二：卢坚2010年9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一张，注明收到“都乐典当公司”、熊振武50万元整。原审被告万某、卢某原审时质证认为，因卢坚死亡，真实性不能认定，收条中熊振武的名字是加注在都乐典当公司之后的，因此该收条应为卢坚与都乐典当公司之间确立借款关系的依据，但作为典当公司应会通过银行转账而不是现金交付，原告应提供转账凭证来证明借款行为已实际发生。再审时质证认为借款与己无关。原审原告对收条中有“都乐典当公司”字样解释称：熊振武与卢坚仅此一次经济往来，50万元款项系委托都乐典当公司付款，都乐典当公司当着熊振武付给卢坚50万元现金，卢坚再向熊振武出具收条。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于1997年7月14日办理的“天政字第XX-XXX号结婚证”为假证，该编号的结婚证实际持证人为他人，截至2013年5月7日，万某与卢坚在长沙市××心区无婚姻登记档案资料，万某在其家乡湖南省慈利县民政部门、长沙市开福区民政部门均无婚姻登记备案资料。原审认定万某与卢坚是夫妻关系事实错误。另查明，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于1996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在同居期间于1997年6月14日共同生育一女取名卢某（原审被告）。再审中，原审被告万某向本院提供由长沙市公安局左家塘派出所出具的《长沙市公安局人口综合信息查询系统》记录两份，显示万某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雨花区××花园××栋XX门XX房，户主为万某，户号：03XXX2；卢坚的户籍所在地同样为长沙市××红花坡××花园××栋XX门XX房，户号：03XXX2，与户主关系显示为夫妻。由于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标注的借款人已死亡，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定充分的情况下，本院采取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证如下：卢坚收条中有“都乐典当公司”的字样，根据原审原告陈述，双方仅此一次经济往来，原审原告委托都乐典当公司代付现金50万元，但50万元款项现金支付，不符合作为公司的运作习惯，且原审原告亦未提交都乐公司作为付款方为其代付款行为的证明，因此，原审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本院认为，一、本案启动再审的理由是原审认定万某与卢坚夫妻关系的事实错误，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的婚姻关系事实错误如何处理。因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于1996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虽未办理合法有效的婚姻登记手续，但双方的户籍关系显示为夫妻，并且在同居过程中共同生育了一女（卢某），二人之间构成同居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前述认证，原审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卢坚向其借款50万元的事实成立，因此，应由原审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开民一初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熊振武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9300元，由原审原告熊振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梦菲审 判 员  蔡瑜平审 判 员  吴 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