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0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富乐小区北里。
法定代表人张洪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秀栋，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海江，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西台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西台上村南2000米。
法定代表人高翠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杨供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西台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台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商）初字第0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5月20日及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杨供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秀栋、薛海江，被上诉人西台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翠梅及委托代理人张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台上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1994年开始，西台上公司为富杨供暖公司所属供暖站送煤，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关系，且每年均签署冬季供暖用煤供应承包合同。富杨供暖公司应支付2012年至2013年度煤款16391836.8元，实际已支付13918226.4元，尚欠2473610.4元至今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富杨供暖公司给付西台上公司2012年度至2013年度剩余煤款共计2473610.4元及违约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富杨供暖公司负担。
富杨供暖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西台上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是冬季供暖用煤供应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是11750400元，因供暖期延长了17天，费用又增加了1664640元，总计的应付款数是13415040元，富杨供暖公司实际支付了14418622元，多付部分用于支付2013年到2014年度的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富杨供暖公司与西台上公司签订了1份冬季供暖用煤供应承包合同，主要相关内容如下：富杨供暖公司冬季供暖用煤任务用竞标方式承包给西台上公司，由西台上公司独家供应；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富杨供暖公司将于家园站、富乐站、钼矿站按总供暖建筑面积68万平方米的供煤任务承包给西台上公司。合同期为一个供暖期，由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止；西台上公司以每平米供暖用煤24公斤，煤价每吨720元。合同期内每平方米用煤量不变，煤价不变；富杨供暖公司在无特殊情况下，根据其供暖收费情况及西台上公司供煤数量，分期分批给予西台上公司结算供煤款，最后剩余未结的煤款，富杨供暖公司应在本年度停暖后的下一个年度采暖季开始前8个月内付清给西台上公司；为保证合同履行，西台上公司向富杨供暖公司交纳保证金70万元，承包期满后退给西台上公司（不记取任何利息），如西台上公司不按合同履行，保证金不退；西台上公司如不按时供煤或中途停止向富杨供暖公司供煤等其他任何原因缺煤，导致富杨供暖公司不能正常向居民供暖，富杨供暖公司有权用西台上公司所交得保证金及未结煤款自行购煤，同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另包他人，并按本合同第14条规定，向西台上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并要求偿付违约金；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应认真履行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后，西台上公司总计向富杨供暖公司送煤总计564车，毛重总计34238.58吨。一审庭审中，西台上公司称送煤车的车牌号为71810，并称车皮重量为19.22吨。该院询问富杨供暖公司是否需要对送煤车的重量重新过秤，富杨供暖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供暖面积计算煤款，坚持不申请对送煤车的重量重新过秤。综上，扣除车皮重量10840.08（19.22×564）吨，西台上公司总计供煤净重23398.5吨。
一审审理中，富杨供暖公司表示已经实际向西台上公司支付煤款14418622元。西台上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该院告知其如对付款金额有异议，应当在12月8日之前向该院作出书面说明，逾期则视为认可。后西台上公司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富杨供暖公司与西台上公司之间的冬季供暖用煤供应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逾期即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富杨供暖公司按照西台上公司的供煤数量结算煤款，故富杨供暖公司应当向西台上公司支付煤款1684692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418622元，尚欠2428298元。关于富杨供暖公司所辩称的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每平方米用煤量不变，煤价不变，故应当按照合同载明的用煤量及煤价支付价款的意见，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是供煤承包合同，而非供暖承包合同，且富杨供暖公司实际已经接收了西台上公司的供煤，即应按照其实际收到的煤量支付价款。故该院对富杨供暖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富杨供暖公司应当在2013年11月15日之前付清煤款，现已逾付款期限，即富杨供暖公司已属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富杨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西台上公司煤款2428298元；二、富杨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西台上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西台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富杨供暖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未能全面审查认定合同内容。1.涉案合同为承包合同，承包的期限和用煤数量在合同的第1条和第2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一个供暖期由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合同期内每平方米用煤量不变”。根据合同约定，用煤量应当为16320吨，这是涉案合同的标的，也是西台上公司在招标文件上自己填写的用煤数量。一审庭审中，西台上公司主张承包供煤的面积不清，申请法院调取市政管委的面积数。由此看出西台上公司对于按照面积计算用煤吨数是明知的。且按照承包合同第15条的约定，《煤炭招标文件》与涉案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对此没有认定，且对富杨供暖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等证据未作任何表述，只是依据买卖合同结算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曲解了涉案合同第3条约定的结算方式。涉案合同第3条是以第1条和第2条确认的承包总款为依据，且是根据供暖收费情况分期结算给付煤款，并非西台上公司拉多少煤就结算多少煤款。3.涉案合同第4条约定了合同期外供暖用煤时间的结算方式仍以招标文件为准。一审庭审中，富杨供暖公司提交了怀柔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的文件证明供暖期延长，进而证明西台上公司也是按照超出合同约定的供煤天数计算应给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仅以拉多少煤来计算金额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证据的审查具有片面性。1.造成在合同期内供煤数量超出合同约定的承包数量的原因是西台上公司的煤炭质量不合格，富杨供暖公司提交了怀柔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根据涉案合同第8条，应当认定西台上公司违约，且造成超出用煤的责任应当在西台上公司一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富杨供暖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并认定富杨供暖公司应当支付西台上公司未结煤款的违约金是错误的。2.西台上公司提交的泵单系其单方制作，且各用煤站的工作人员签字只能证明是西台上公司供的煤，对内容和数量没有进行核实确认。西台上公司提交的车皮重量证明也系其单方制作。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西台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台上公司负担。
二审中，富杨供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
1.2013年11月25日高翠梅签收的支票存根1张，金额为1668222元；
2.2013年11月25日高翠梅签字的欠条1张，该欠条对应2012-2013年度新增面积6536平米，所欠煤款112942元；
3.2013年11月25日高翠梅签字的欠条1张，该欠条对应2012-2013年度提前错后17天，所欠煤款2555280元；
4.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发还清单；
5.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
6.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关于2012年以来供暖用煤所出现情况的报告；
7.北京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张。
西台上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富杨供暖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双方在涉案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了富杨供暖公司按照供煤数量结算煤款，在合同的第2条约定了供煤单价。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富杨供暖公司支付剩余的煤款并无不妥。2.富杨供暖公司片面理解了涉案合同第2条约定的“合同期内煤平米用煤量不变，煤价不变”，并以此为由认为其应支付给西台上公司的总煤款也是固定不变的。这一结论成立的前提是合同第1条约定的“合同期为一个采暖期，由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但实际上按照相关部门的统一要求，采暖期并不是按照这一约定执行的，富杨供暖公司对此也是有所预见的。即使按照富杨供暖公司的计算方法认定用煤总量是不变的，超出的部分也应当额外支付用煤款。3.西台上公司提供的煤炭均为优质煤炭，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富杨供暖公司主张的因煤炭质量问题导致用煤量增多是错误的。富杨供暖公司在2014年8月28日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及煤炭质量问题。4.由于富杨供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全部的煤款，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正确的。5.富杨供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其因向西台上公司索贿不成才故意不支付西台上公司的煤款。故，富杨供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二审中，西台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
1.富杨供暖公司出具的关于供暖面积的说明和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公户供暖面积；
2.富杨供暖公司出具的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居民住宅供暖面积登记表，共7页；
3.照片，共66页。
二审中，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富杨供暖公司提交2013年11月25日高翠梅签收的支票存根1张，金额为1668222元，证明这是最后一笔结款，双方已经将2012年到2013年的煤款全部结清。西台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只是富杨供暖公司最后一次给西台上公司的钱，并没有把全部煤款结清。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所有2012年到2013年的煤款全部结清，故本院对富杨供暖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富杨供暖公司提交2013年11月25日高翠梅签字的欠条一张，该欠条对应2012-2013年度新增面积6536平米，所欠煤款112942元。富杨供暖公司主张该欠条是对所有新增面积的煤款进行的结算。西台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该证据仅系对载明的新增面积付款的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供暖面积进行了共同核定并就总供暖面积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富杨供暖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三、富杨供暖公司提交2013年11月25日高翠梅签字的欠条一张，该欠条对应2012-2013年度提前错后17天，所欠煤款2555280元。富杨供暖公司主张这张欠条是对2012年-2013年供暖季提前、错后17天的煤款进行的结算。西台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本身并不能代表双方之间就全部煤款已全部结清。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该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全部煤款已经结清。
四、富杨供暖公司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发还清单，证明富杨供暖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及时提交证据有客观原因。本案的第一次开庭时间是在出具发还清单之前，当时富杨供暖公司无法提交。西台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根据发还清单载明时间，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述证据已经发还于富杨供暖公司。
五、富杨供暖公司提交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关于2012年以来供暖用煤所出现情况的报告、北京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张，上述3份证据共同证明合同中已经约定了以合同作为结算的依据，2012年和2013年合同延长的部分是以2014年和2015年合同作为前两年供暖延长的补偿，西台上公司也已经签字确认，双方之间的煤款已经全部结清。西台上公司对这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西台上公司确实是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这些证据，但是西台上公司提交这些证据是为了证明合同确实存在，西台上公司的签字只是向公安机关提交证据的提交人的签字，并非对上述证据中载明内容的认可。该证据系本案一审审理中富杨供暖公司提交到法庭的证据，西台上公司是在证据交换中得到。
经审查，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且本案一审审理中系由富杨供暖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台上公司对该证据载明内容的认可，故本院对富杨供暖公司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六、西台上公司提交富杨供暖公司出具的关于供暖面积的说明、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共户供暖面积及富杨供暖公司出具的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居民住宅供暖面积登记表，证明合同之外的供暖面积。富杨供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证据是富杨供暖公司给西台上公司的，但是富杨供暖公司也作出了说明，认为这些都是合同范围内的面积，应当以合同作为结算的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一并认定。
七、西台上公司提交照片，共66页，这些照片均为富杨供暖公司实际供暖、但没有计算在供暖面积之内的建筑物的照片。富杨供暖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房屋是否为于家园站和富乐站的房屋富杨供暖公司无法确认，即使这些照片是真实的，房屋中是否有暖气以及是否在合同范围内，富杨供暖公司无法确认。富杨供暖公司认为应当以合同为结算的依据，即使合同中约定的面积与实际供暖面积不符，双方也已经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应当以合同为准。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一并认定。
二审中，本院应西台上公司的申请进行过两次调查取证和一次实地调查。两次调查取证都是向北京市怀柔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进行的，北京市怀柔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称于家园站、富乐站和钼矿站在该处登记有具体的面积，其中居民面积是准确的，公建面积系企业自行报送未经核查，所以是不准确的，调查表是3个站的面积记载。富杨供暖公司对两次调查笔录和相关的证据没有异议，其中的住户面积是准确的，但富杨供暖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案应该按照合同面积来计算，与登记的面积无关。西台上公司认可这两份调查笔录和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这3个站的面积已经达到了70万平方米，北京市怀柔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也主张公建面积是不准确的，西台上公司认为实际很有可能会更多。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8日前往于家园站供暖区域进行实地调查，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于家园站供暖区域存在大量供暖面积未记载于富杨供暖公司向北京市怀柔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提供的供暖明细中、或向西台上公司提供的供暖面积说明中，而该区域2012-2013年度均系由西台上公司实际提供供暖用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冬季供暖用煤供应承包合同、过磅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富杨供暖公司与西台上公司之间的冬季供暖用煤供应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逾期即应承担违约责任。
富杨供暖公司主张的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每平方米用煤量不变，煤价不变，故应当按照合同载明的用煤量及煤价支付价款；但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对供暖面积进行过共同核定。虽富杨供暖公司主张合同中记载的面积即应视为共同核定的面积，且富杨供暖公司另主张双方曾就新增面积为6536.01平米达成过一致意见；但西台上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及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的情况，涉案合同供暖区域内确实存在未记载于富杨供暖公司向北京市怀柔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提供的供暖明细或向西台上公司提供的供暖面积说明的情形，而根据富杨供暖公司向北京市怀柔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提供的供暖明细及向西台上公司提供的供暖面积说明，富杨供暖公司的涉案实际供暖区域已经大于富杨供暖公司主张的合同载明的面积与新增面积之和。根据现有证据，实际供暖区域大于合同约定及富杨供暖公司确认的新增面积，经询，富杨供暖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就实际供暖面积进行测量，在此情况下，富杨供暖公司仍主张依据合同载明的面积进行结算，有失公平，本院无法支持。
在双方未共同核定供暖面积，且根据现有证据实际供暖面积确实大于合同载明面积的情况下，西台上公司主张依据实际供煤量结算煤款，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西台上公司的供煤数量，富杨供暖公司应当向西台上公司支付煤款1684692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418622元，尚欠2428298元。按照合同约定，富杨供暖公司应于2013年11月15日之前付清煤款，现已逾付款期限，即富杨供暖公司已属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
综上，富杨供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94元，由北京西台上商贸公司负担541元（已交纳）；由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负担131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8元，由北京富杨供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