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河源大道****号海拓大厦*楼105、106卡。
负责人：黄伟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燕静，广东竞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佩，广东竞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法定代理人：黄运明，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法定代理人：黄惠娟，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委托代理人：刘晋浩，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原审被告：黄南新，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苏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黄南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6日15时，黄南新驾驶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从紫金县龙窝镇黄田村往紫金县龙窝镇圩镇方向行驶，行至紫金县龙窝镇黄田村白佛路段，与行人黄雨明发生碰撞，造成黄雨明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紫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作出紫公交认字（2015）第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南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雨明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5年4月16日0时起至2016年4月15日24时止。
黄雨明受伤后送往紫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天，用去抢救治疗费2710.46元。
另查明，黄雨明因本次事故造成死亡时53周岁3个月，属农业户口。黄某系黄雨明养女，黄雨明死亡时黄某9周岁7个月。黄某未提供黄雨明收入证明、黄雨明抢救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处理本事故人员的收入证明、交通费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某是否具备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法院评析如下：1、黄雨明与黄某虽不是合法收养关系，但黄雨明未生育子女，收养黄某，符合当地习俗。2、当地村委及公安机关证实黄雨明与黄某存在收养关系。3、黄雨明所在地的基层组织及民政部门未对黄雨明死亡造成人身损害损失提出权利主张。4、黄某请求赔偿黄雨明死亡损失未加重保险责任。综上，黄某具备本案主体资格。
2015年7月16日15时，黄南新驾驶其本人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从紫金县龙窝镇黄田村往紫金县龙窝圩镇方向行驶，行至紫金县龙窝镇黄田村白佛路段，与行人黄雨明发生碰撞，造成黄雨明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认定黄南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雨明不负事故责任，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黄某请求赔偿的事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具体计算如下：
1、医疗费：黄雨明在紫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用去抢救费2710.46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予以采信。
2、营养费：黄雨明在紫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医嘱未确定其需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黄某请求赔偿黄雨明抢救治疗期间的营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天（住院时间）=200元。
4、护理费：黄雨明在紫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医嘱未确定其需多少护理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的规定，推定黄雨明在紫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护理人员为1人，因黄某未提供黄雨明抢救治疗期间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在城镇消费，故其护理费应参照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192.9元／年÷365天×2天（住院时间）×1人（1人护理）=165.44元。黄某请求的护理费165元，予以支持。
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的规定，黄雨明从受伤住院至死亡共误工2天。黄雨明属农业户口，未提供其收入证明，因此其误工费应参照从事农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26184元／年的标准计算，综上，黄雨明的误工费应为26184元／年÷365天×2天（误工时间）=143.47元。黄某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交通费：黄某在庭审时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受害人亲属处理本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用，根据亲属居住地、处理事故合理人数等因素酌定黄某请求赔偿的交通费为800元。黄某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7、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黄雨明的丧葬费为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2395元。
8、死亡赔偿金：黄雨明因事故造成死亡时53周岁3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黄雨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20年。黄雨明属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赔偿20年，即12245.6元／年×20年=244912元。黄某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某近亲属黄雨明死亡遭受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黄雨明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1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处理事故人员合理人数3人、天数7天，参照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192.9元／年÷365天×3人×7天=1737.12元。黄某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11、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虽为事故死者黄雨明的养女，但黄雨明死亡后，其生父母仍具有扶养能力，计算被扶养人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加重保险责任，不予支持。
以上1-11项共计333063.05元。因黄南新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黄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雨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2008年1月11日，保监会发布《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依据上述规定，黄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雨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项下负责赔偿黄雨明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2910.46元（医疗费2710.46元＋营养费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由于黄雨明医疗费用损失未超出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某2910.4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雨明抢救无效死亡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人员误工费共330152.59元（护理费165.44元＋误工费143.47元＋交通费800元＋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1737.12元），由于黄雨明的死亡损失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限额，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黄某110000元；黄某未提起本次事故的财产损失诉讼，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无需赔偿黄某。黄雨明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事故损失220152.59元（333063.05元-2910.46元-110000元），因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规定，黄南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黄某220152.59元。黄南新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黄南新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即平安保险公司在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500000元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黄某220152.59元。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与本案处理不符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黄某因交通事故造成黄雨明死亡的人身损害损失112910.46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Ｂ×××××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黄某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黄雨明死亡的人身损害损失220152.59元；（三）驳回黄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3元，由黄某负担662元，黄南新负担3031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黄某与受害人黄雨明构成养父女关系，是主张黄雨明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款的权利主体，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红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收养法实施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黄某出生于2005年，假使黄雨明收养了黄某，也只能发生在1992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颁布后，因此，本案涉及收养关系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黄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的被收养人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规定：下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一）丧失父母的孤儿；（二）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三）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根据黄某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黄某的父母黄运明、黄惠娟生育有多名子女，且并无证据显示黄运明、黄惠娟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子女的情形。受害人黄雨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的收养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无子女；（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四）年满三十周岁。黄雨明是紫金县龙窝镇的五保户，五保对象指农村中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抚养义务人或虽有法定赡养抚养义务人，但无赡养抚养能力的老年人、××人和未成年人。按照相关标准其每月固定收入为450元，可见黄雨明没有抚养、教育黄某的经济能力。黄某主张的收养关系未经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发人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黄某与黄雨明没有经过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不成立。且村委会、学校、派出所不全备审核登记资格，黄某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认定收养关系的相关法律效力。（二）黄某据以主张成立收养关系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和疑点。《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登记调查表》显示，1962年出生的黄雨明是1966年出生的黄运明的弟弟，黄运明的妻子黄惠娟却成了黄雨明的弟媳。而另一份村委会提供《证明》又显示黄运明与黄雨明是叔伯兄弟，不是黄雨明的直系亲属。黄田村委会、紫金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在明显记载信息错误的调查表盖章。黄田医疗站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黄某患病时黄雨明曾带其就医，不能黄雨明是黄某的养父。黄田村委会的《证明》记载黄运明将三女瑞婷过继给黄雨明为女儿，众所周知，在农村父母担心孩子成长不好，将孩子“过契（过继）”给亲友，逢年过节串串门，但这种行为不等同于法律上的收养关系。（三）原审认定黄某具备主体资格的论述错误。黄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收养关系发生的时间，共同生活的细节，且在相关证据存在瑕疵、证明力明显过小的情况下，原审以当地风俗、基层组织及民下政部门未对黄雨明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提出权利主张为由，推定双方存在收养关系，是缺乏充分理据的臆断。原审以黄某请求赔偿黄雨明死亡损失未加重保险责任不当。综上，原审查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采信的证据明显瑕疵，请求二审改判驳回黄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南新未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受害人黄雨明生前是五保户，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广东省紫金县龙窝镇黄田村委会白佛村居住生活，政府每月给予黄雨明450元生活补助。黄雨明的父亲黄寿康与黄运明的父亲黄仕康是亲兄弟关系。黄雨明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丧葬事宜均由黄某的父亲黄运明负责，当地政府和民政部门均未参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实质是平安保险公司对黄雨明的死亡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针对二审争议的问题，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受害人黄雨明生前虽然是五保户，但是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广东省紫金县龙窝镇黄田村委会白佛村居住生活，政府只是每月给予450元生活补助。黄雨明的父亲黄寿康与黄运明的父亲黄仕康是亲兄弟关系，黄雨明与黄运明是堂兄弟关系。黄某现仅有十岁，黄雨明与黄某虽然没有法律上的合法收养关系，考虑到黄某一审提供的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结合黄雨明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丧葬事宜等均由黄某的父亲黄运明负责，当地政府和民政部门均未参与等事实，原审判决支持黄某的诉讼请求合理。平安保险公司以黄某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古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