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章民初字第22号
原告（反诉被告）：朱永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曙光，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
法定代表人：丁海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柏枢，男，汉族，1983年5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春，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永金诉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本案分别于2014年5月7日、5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永金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曙光，被告委托代理人卢柏枢、汪哲到庭参诉讼。后被告撤销了对汪哲的特别授权，并另行委托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王永春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指定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8日之前就原告朱永金承包施工期间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申请司法鉴定，并释明逾期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朱永金于2014年8月4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对被告提交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材料不予认可，不同意据此进行司法鉴定，后因无法提供其它鉴定材料，亦无可供鉴定的施工现场，原告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本院明确撤回司法鉴定申请。被告亚厦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4年11月25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曙光、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约定以原告挂靠被告的名义承建四川省攀枝花市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攀枝花国税局）税收征管大楼室内装饰及室外景观工程b标段，并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自负盈亏，向被告支付工程承包价款的6%作为管理费，工程款通过被告账户结算，被告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原告。工程于2009年11月10日开始施工，后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经审核，原告共计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4925000元。现工程已全部完工，但被告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至今尚有3175000元款项未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17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以自负盈亏的方式从被告处内部承包施工涉案工程属实，但原告向法院提供的月进度形象付款申请表不能够作为最终结算价款依据。2009年11月，原告与业主发生纠纷并于2010年9月起擅自全面停工，为此，被告于2011年8月另行指派项目经理进行施工。期间，业主致函被告称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并通过第三方审计确定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482135.08元，但被告实际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3686726.7元，故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业主发给被告的第13号工作联系函可见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与业主的矛盾，导致业主要求被告更换项目经理，被告才按照约定解除了与原告所签订的内部考核责任书，故被告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亚厦公司反诉称：2009年11月，亚厦公司与攀枝花国税局及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亚厦公司承包施工攀枝花国税局税收征管大楼室内装饰及室外景观工程b标段工程，合同总价为6458333元，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其后，上述工程由朱永金内部承包施工，双方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内部考核责任书，约定由朱永金自负盈亏。开工后，朱永金组织进场施工，但由于管理不力及材料进场不及时，工程严重滞后，至2010年9月，朱永金仅完成基层施工，并利用职务之便虚报月进度超额领取工程款，甚至在未通知亚厦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停工要挟业主要求增加工程款。为此，业主多次致函亚厦公司要求撤换项目经理，亚厦公司遂基于双方之间的内部考核责任书终止了朱永金的承包并另行委派项目人员进场施工。经业主综合业务用房基建工作领导小组委托第三方审计，朱永金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完成工程造价为1482135.08元。但截止2014年2月21日，亚厦公司已经支付朱永金工程款3686726.7元，故提起反诉，要求判令朱永金返还工程款2204591.6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返还利息；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朱永金对亚厦公司的反诉辩称：朱永金签订合同后及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截止2011年7月底已完成工程量4925415元，该工程量系经发包方造价工程师审核，然后由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再由发包方有关人员进行审批的，这个流程符合有关约定和法律规定，且2010年7月6日工程款审批表上有亚厦公司代表周小苗签字，且朱永金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4925415元亦由亚厦公司涉案项目部盖章确认，截至开庭之日亚厦公司从未向朱永金发出任何函件和通知否认该项目章的效力。另外，朱永金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应为1956409元。综上，亚厦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要求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反诉被告）朱永金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内部考核责任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同时该证据中第2.5项可以证明若原告存在违法、违反工程合同约定及考核责任书时被告有权终止承包并直接与业主结算的事实。
2．定标决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涉案攀枝花市国税局装饰工程由被告承建施工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是复印件，但认可被告与攀枝花国税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另定标决议中的10%履约保证金由被告垫付且该履约保证金被业主没收。
3．已完成工程量结算总价、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投标报价汇总表及相应清单与计价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完成工程量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结算总价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结算总价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未与被告进行结算确认，所谓项目部印章系原告自行加盖，该印章自原告2010年1月4日领取章后至今未还，对报价单的三性亦有异议，项目部章仍在原告处，原告可以随意盖章。
4．在建工程月报四份、工程款审批表二份，以证明经业主和监理单位审核以及被告派驻项目部的周小苗签字确认，原告截止2010年7月5日已经完成施工价款为4227000元，截止2010年10月26日已完成施工价款为4550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月报和工程款审批表只是施工工程中根据工程形象来申报作为领款的依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形象进度款并不是原告最终可以拿到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工程款需与业主结算后确认，另在审批表上签字的周小苗是原告自己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
5．劳务责任书及结算清单五份（复印件）、安全承诺书一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及时组织人员施工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不清楚原告分包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按合同及内部考核责任书进行施工的事实。
6．供货合同（复印件）八份，以证明原告及时组织施工，采购材料价款超过3000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由原告自己掌控，无法证明该组合同实际签订并实际履行，故对关联性也有异议。
7．办公费用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组织施工产生相关办公费用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是否存在清单列明的办公用品被告不清楚。
8．函告一份，以证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拒不与原告进行结算的事实。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函告系被告通知原告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9．工程情况汇报一份，以证明原告向被告陈述工程施工产生纠纷的原因。被告质证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内容与实际不符，且被告未曾收到该函件。
10．函件二份，以证明原告通过所在村委及四川诸暨商会呼吁被告协商解决工程款结算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村委会及商会对案件实际情况并不知晓。
11．张秀梅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月报流程为施工单位每月向业主报告进度表和月工程量清单，由其代表业主审核工程量并按投标单价核算出当月应付的进度款，再交给监理单位攀枝花市红叶工程项目咨询管理公司进行审核，该组证据与证人蒲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符印证，从而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总量72%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张秀梅依法应出庭作证，对情况说明及调查笔录的内容也有异议，业主发给被告的第19号工作联系函已反映国家税务总局指派中介机构现场察看后认定原告虚报工程量，造成业主超付工程款的事实。
12．函件（复印件，原告称系网络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该被告在函件上明确确认截止发函之日原告完成工程进度为70%，从而证明原告完成工程量70%以上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反映的内容也是原告自己单方陈述，并没有得到业主和被告的确认。
原告（反诉被告）朱永金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浦某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证据13）的主要内容是：其是攀枝花国税局税收征管大楼室内装饰及室外景观工程b标段工程的总监理工程师，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审批表和工程月报均有其亲笔签名，工程月报上还加盖有监理公司印章，工程款审批表是由施工方制单，报给有造价资质的业主代表张秀梅审核，其根据张秀梅报给其的数字在审批表上签字，再由业主现场负责人张泊川签字，最后由业主主管领导签字，其签字是确保产品质量合格，其没有职责审核工程量，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是造价师的职责，其签字时只要确认造价师张秀梅审核后报给其的数字与施工方填写的数字一致就可以了，其签字是表明业主根据工程量及合同应支付给施工方的工程款金额，审批表是每个月的结算，但工程最终结算时另行制作结算书，最终结算的金额只会比每月累计的金额大，因为涉及到返工和变更的情况。在审批表上签字的周小苗是变更派驻工程现场监督工程质量的人员，这是周小苗告诉其的，周小苗与朱永金他们在一个办公室。其一直在施工现场，直到整个工程结束，朱永金是2009年9月进场，2011年春节过后退场的，具体退场原因不清楚，吊顶、龙骨、粉刷底层已做好，家居安装也做了部分，新来的项目经理大概2011年3月份跟其有业务接触。其还看见业主和后面进场的项目经理在朱永金不在场的情况下，砸开了项目部材料库房，业主通知其签字，但其觉得不对就没有签字。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质证无异议，作为涉案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其证言充分说明工程款审批表系根据合同约定，由业主进行造价审核后，经监理工程师确认后，再由业主有关领导审批，与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审批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截止2010年10月26日原告已经完成了4550000元工程量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不属实，按被告与业主的合同约定，被告于每月20日之前向发包人提交完成的工程量报告及施工进度表，由监理单位审定签证确认质量合格，并经发包方签字后作为付款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工程款审批表也是监理工程师签字在前，第二位是业主现场代表，第三才是业主代表和领导审批，按证人陈述既然业主代表已经签字确认了就没必要再聘请监理工程师了，监理工程师不单是对质量进行监理，还受业主聘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全方位审核，审核后报业主审核，而且应该进行现场测量后再进行签字，但证人陈述其是根据经验估计来确认的，同时证人也陈述工程最终还需要另行制作结算报告，不能根据其签字确认最终工程款金额，陈述的原告退场时间与新项目经理进场时间矛盾。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攀枝花国税局调取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含材料价格调整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回函各一份（证据14）。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完全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总工程量价款为8429085.72元，现原告已经完成总工程量72%，故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606.9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业主提供的工程结算的定案表审定金额是总的工程款金额，无法区分也无法确定原告所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金额应当以业主审定形成的工程款汇总表为准。
被告（反诉原告）亚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5．印章刻制领用申请表，以证明原告申请领用涉案项目部印章，且该印章自领用后至今未予归还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多次要求被告收回，但被告不予理睬。
16．内部考核责任书（复印件）及亚厦公司职工参保情况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曾是被告员工，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于2009年11月签订考核书，约定由原告自负盈亏内部承包涉案工程，且由原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工程部成员、施工人员工资及合同履行保证金等工程合同缔结、履行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以及该合同工期为2009年11月至2010年5月10日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考核责任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工程延误是因为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总包给其他公司，后又违规招标并与被告串通合同一直未签订下来，致使其无法正常施工，再者，其未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保险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了的。
17．基建工作会议纪要一份、工作联系函二份及已完成工程汇总表一份，以证明原告承包施工期间管理混乱工程进度严重拖延，业主发函要求更换项目负责人，后因原告私自于2010年9月30日起停止施工，业主发函称原告仅完成35%工程量（经审定实际仅完成1482135.08元），但业主已经支付350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到场人员签名，并非完整的会议纪要，且载明的会议内容并不属实；对联系函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关于工程汇总表，无法确认印章的真实性，也没有形成的时间，内容不属实，不予认可，且无任何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鉴定文件，来源不合法。
18．付款明细一份，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86726.7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仅对其中三笔金额有异议，第一，1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和545833.3元的履约保证金应由被告代付代收，因为原告并无资格单独面对业主，上述费用的支付和收回均只能提供被告完成；第二，周小苗的工资补贴应由被告承担，因为周小苗是被告派驻项目现场进行工程监管的；第三，所谓被告代付的78000元工资款不知情，该费用的支出系2011年10月后面项目经理进场后发生，不应由原告承担。
19．领款单八份（含身份证复印件六份）、劳务责任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78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不知情，劳务责任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均系2011年10月后面项目经理进场后发生，无法证明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20．工资发放情况汇总、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期间考勤表及工资发放明细表，2010年年终补发工资三份，以证明被告根据内部考核责任书代原告向项目部工作人员周小苗支付了工资等报酬共计140826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对周小苗工资报酬总金额无异议，但周小苗系被告派驻项目部的质量监管人员，其报酬应由被告支付，与原告无关，且对周小苗年终奖在不同工地之间的分配有异议。
21．记账凭证一份，以证明被告代原告向发包人缴纳了100000元投标保证金和545833.3元履约保证金，由于工期延误该款未能退回，按约该款应由原告承担的事实。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应由被告代付代收，原告没有支付的义务也没有收回的权利，且被告已经与业主就该款项进行了结算。
22．单位工程竣工资料一份（复印件，共计四册），以证明原告退场时间，从而可以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中出现了多处虚假且不完整，原告有理由怀疑该资料是被告为应付庭审所单方出具的虚假材料，但该组证据中有张泊川、浦某等人签名，恰恰印证了原告提供的付款审批表上张泊川的身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另外由此可见被告掌握的工程资料是很完整的，被告有能力提交相应工程资料但至今拒绝提交，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证据1，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虽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结合被告有关承包施工涉案工程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根据原告有关该证据系其单方计算形成并自行加盖由其掌控的项目部印章的自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系书证原件，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但该证据上载明的累计完成工程量多有“约”或“基本完成”等字样，不符合结算文件的基本特征，结合证人浦某的证言，该证据性质上仅系工程施工过程中阶段性的预结算文件，仅作为业主支付工程款的参考，工程款最终仍须另行结算，且原告诉称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与该证据载明金额亦不相符，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6、7，均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多少，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9，系书证原件，可以证明双方曾就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协商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1，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证据12，系复印件，且从证据形式看，系被告工程部向原告发函询证工程完工情况，载明的工程量系原告单方向被告作出，并未有被告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证人虽陈述其在工程月报和工程款审批表上签字确认，但同时陈述其签字是确认产品质量合格，并没有职责审核工程量，且工程量最终须另行结算，故其证言仍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4，系本院依法调取，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6，内部考核责任书与原告提交的一致且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职工参保情况表系书证原件，本院亦予以认定；证据17，对原告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有异议部分将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认证；证据18，系书证原件，本院确认其证据资格，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承包施工期间因故停止施工，以及原、被告及业主多次协商工程价款、复工等事宜的事实，但该组证据均系业主单方制作，已完成工程汇总表与工程结算须由业主方、施工方和监理单位等多方参与共同核算形成的交易惯例不符，加盖的印章亦非业主公章，故在原告对停工时间、停工原因以及其实际完成工程量等关键事实均有异议的情况下，该组仍不足以充分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9，其中劳务责任书系复印件，且原告不让认可，本院不予认定；领款单系书证原件，可以证明被告向相关施工班组支付工资78000元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该部分工资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0，原告对周小苗工资报酬无异议，虽对年终奖分配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1，原告对两笔费用的发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2，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并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11月9日，被告亚厦公司与攀枝花国税局及总承包人四川省第七建筑工程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分包施工攀枝花国税局税收征管大楼室内装饰及室外景观工程b标段工程，工程合同总价款为6458333元，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2011年7月14日，被告与攀枝花国税局就涉案工程签订《材料价格调整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合同价款调整增加为7502317.56元，并就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
2009年11月10日，被告与原告朱永金签订《内部考核责任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内部承包施工上述攀枝花国税局税收征管大楼室内装饰及室外景观工程b标段工程，承包方式为原告在承包价款的范围内自负盈亏，承包价款按工程合同总价款的94%确定，承包价款扣除工程合同总费用（指缔结、履行工程合同时由被告承担的全部款项及其它与工程合同原告由被告承担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工程部成员、施工人员及其它工作人员的工资、社会福利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等；工程设备、设施、工具、材料费用及折旧、维修费用；与工程有关的所有业务费用；保险费用、税费及罚款）和根据考核责任书约定由原告承担款项后的余额，作为奖金拨付原告自行分配，相反，超出部分由原告承担，被告可直接在履约保证金和收取的工程款内扣除，仍然不足的，被告可以向原告继续追偿。
签订考核责任书后，原告按约进场组织施工。被告已向原告拨付工程款2822067.7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履约保证金545833.3元和项目工作人员周小苗工资报酬140826元，但就该款项是否由其承担与被告产生争议。
2010年5月26日，业主致函被告称工程进度严重拖延，现场管理混乱，要求撤换项目负责人原告及其管理团队。之后，原告停止施工。期间，业主方与被告就涉案工程材料价格调整及复工事宜进行多次沟通。后，被告另行委派谷明华进场继续组织施工，但谷明华进场前，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承包期间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未进行结算，就停工时间、停工原因亦各执一词，遂酿成讼争。
另查明，原告系被告员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在技术、资金等方面均予以监管和支持。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内部考核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虽原、被告就原告停工时间和停工原因意见不一，但原告停工且被告另行委派他人进场继续施工，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清楚。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承包期间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金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款金额为4925000元，被告反诉主张原告完成的工程款金额仅为1482135.08元，但如前所述，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事实，且在本院依法释明双方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认定该争议事实的情况下，被告在指定的期间内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告虽提出鉴定申请，但对被告提交的鉴定材料不予认可，后因未能提出充分的鉴定材料，明确表示撤回鉴定申请，同时双方一致陈述因为涉案工程已经继续施工完毕，没有可供鉴定的现场，致使上述争议事实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认定，依法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朱永金对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反诉被告朱永金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32200元，由原告朱永金负担，反诉受理费12218元，由反诉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4418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账号：09×××13-9008，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洪卫东
代理审判员 徐海鹏
人民陪审员 李孝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徐 青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