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克中民二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会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健，系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升浩。
上诉人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升浩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健及被上诉人黄升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0日，被告广汇公司与克拉玛依汇利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汇利公司将汇利厂房工程发包给广汇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克拉玛依石化工业园区内；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土建、钢材、采暖、给排水、电器安装全部内容工程、办公楼、厂房、围墙、锅炉房、门卫；开工日期：2012年5月25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810万元；合同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不得分包、转包。
2012年7月16日，刘某某以广汇公司（甲方）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建（瓦工）劳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白碱滩工业园区汇利公司厂房、办公楼、围墙、门卫室、锅炉房等，承包给乙方；轴线内外所有砌砖、混凝土、砌石头。办公楼和门卫室每平方米单价120元（基础砌砖另外计算）；围墙每米195元（包括挖土、清土、砌石头、砌砖、抹灰、刷涂料、预埋、钢筋、混凝土等，铁艺除外，超深部分另议）；三号厂房整个土建95元。协议首页、第二页及落款处均加盖广汇公司工程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广汇项目专用章）。2012年8月19日，刘某某、陈某某以广汇公司（甲方）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建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中明确：办公楼、厂房第二次基础清理人工费用11500元；办公楼条形基础混凝土每立方米人工费用40元；围墙超深部分每米人工费用100元；塔吊基础混凝土人工费用1000元；厂房基础水坑填石子费用2000元；后面所有的工作量费用都由乙方自行负责，图纸以外的另议。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广汇项目专用章。2013年6月18日，刘某某以广汇公司（甲方）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黄升浩（乙方）签订《土建班补充协议》一份，协议明确工程质量、付款方式、工程单价，乙方已借支34万元等内容。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广汇项目专用章。2013年10月20日，刘某某向原告黄升浩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黄升浩在克市油田及技术服务项目在2013年4月6日进场干活如下。4月8日：清理办公楼：1560元；4月22日修路垫门口管沟3900元；4月23日-24日清理3#厂房基础7800元；4月25日-27日清理围墙垃圾和砖块11700元；4月28日-29日清理1-2楼和门卫所有钢管、木头7800元；4月30日-5月3日宿舍顶漏水修理15600元；6月6号砌围墙基础19500元；7月4日打3楼门卫室砼泥土12000元；7月10号，洒水养护水2600元；8月2日挖电览（缆）沟水管线修理1800元；工地零舍总工资58750元。合计143010元。刘某某在证明人处签名并加盖广汇项目专用章。
另查明，2012年11月7日，汇利厂房工程停工。同年11月16日，在克拉玛依市人社局劳动监察支队的监督下，汇利公司向黄升浩带领的土建班组14名工人支付工资300000元。黄升浩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今土建班组黄升浩承诺在广汇公司承建的汇利厂房项目一期，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1、黄升浩土建班组所有劳务费及工人工资340000元，扣除前期已支付40000元，现剩余300000元。2、由黄升浩土建班组向广汇公司提供2012年所有工人工资表，由广汇公司和汇利公司共同监督发放。3、至此2012年该工程所有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完毕，如以后再产生工人工资纠纷与广汇公司和汇利公司无任何关系，由土建班黄升浩承担所有法律后果。该承诺书一式肆份：广汇公司、汇利公司、黄升浩班组各执一份，另外一份由市人社局劳动监察支队备案。2013年5月13日，被告广汇公司与汇利公司签订《油田化工及技术服务工程项目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汇利厂房工程2013年6月10日复工，汇利公司支付广汇公司80万元工程进度款。广汇公司片区经理张某某通知刘某某到汇利厂房工程工地作复工准备，该工程在不具备复工条件的情况下，刘某某组织原告等人完成了办公楼第三层的施工。2013年7月5日，白碱滩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责令停工。汇利厂房工程至今仍处于停工状态。2013年7月27日，广汇公司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对汇利厂房工程第三层主体结构施工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该工程第三层顶板在预留洞口处局部板厚不满足设计要求应进行处理外，其余第三层主体结构施工质量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的要求。截止2013年6月7日，汇利公司支付广汇公司工程款409.766万元（含2012年底汇利公司直接支付的农民工的工资98.3万元），其中50万元以广汇公司的名义直接支付给汇利厂房工程钢结构施工人王某某。另查明，原告黄升浩在立案时起诉了汇利公司，在庭审中撤回了对汇利公司的起诉。
庭审中，被告广汇公司以原告所持证据系刘某某出具为由，申请追加刘某某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刘某某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裁定予以驳回。
庭审中，经原告黄升浩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并委托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汇利厂房工程截止2013年被责令停工时的土建工程劳务费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5日，鉴定机构出具《关于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说明》称：对原告黄升浩诉广汇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鉴定工作，因工程资料不全，无法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刘某某以广汇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土建劳务协议的行为能否代表广汇公司；二、原告应得劳务费的数额是多少。
一、刘某某以广汇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土建劳务协议的行为能否代表广汇公司。
（一）原告提交汇利厂房工程施工现场的“组织机构”公示牌照片一张，用以证实刘某某是汇利厂房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广汇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汇利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与施工现场“组织机构”一致。汇利公司是汇利厂房工程的发包方，了解施工现场的真实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对汇利厂房工程施工现场的“组织机构”公示牌中，刘某某的身份是“项目副经理”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交《土建（瓦工）劳务协议》、《土建补充协议》、《土建班补充协议》、《证明》各一份，证据中均加盖广汇项目专用章，用以证实刘某某代表广汇公司与原告签订土建劳务协议，原告按协议进行了土建工程的劳务施工，被告应支付原告未结的劳务费143010元。广汇公司不认可刘某某系其单位员工，不认可刘某某与原告签订的土建劳务协议，但认可其公司总经理李某某（又名李某）给刘某某出具过加盖广汇公司公章的证明，让刘某某刻制项目资料章而非项目专用章，且只授权刘某某在资料中使用该资料章。被告广汇公司的上述意见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汇利公司员工付某某即汇利厂房工程的甲方现场代表，在庭审中称，在汇利厂房工程施工中，见过加盖广汇项目专用章的资料，但未见过广汇项目专用章这枚印章。2014年6月30日，在原审法院与刘某某的谈话笔录中，刘某某称广汇项目专用章是李某某给其出具加盖广汇公司公章的证明后，专门去克拉玛依国贸商城刻的项目专用章，施工资料中都是使用该项目专用章。2014年10月20日，汇利厂房工程资料员邝某某在原审法院调查时，称其亲眼看见广汇公司的李某（即李某某）给刘某某出具加盖广汇公司公章的证明后，刘某某到克拉玛依国贸商城刻章处刻制了广汇项目专用章。2014年10月28日，案外人母某某（汇利厂房工程的工程总监）、宋某某（汇利厂房工程的土建监理）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在广汇公司向业主、监理公司上报的资料中均加盖了广汇项目专用章。
综上，刘某某与邝某某关于广汇项目专用章来源的陈述一致，可以认定该枚印章系广汇公司授权刘某某刻制；汇利厂房工程的参与人--
甲方现场代表付某某、资料员邝某某、工程总监母某某、土建监理宋某某均证实该枚印章在汇利厂房工程的资料中使用。故可以认定刘某某在汇利厂房工程施工过程中，持广汇项目专用章以广汇公司的名义进行各项施工行为。
（三）原告提交克拉玛依区法院已审结的（2013）克民二初字第515号案卷中，该案原告瑞基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询证函》复印件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确认单》复印件四份；第487号案卷中，该案原告许某某提交的《广汇公司组织机构》现场公示照片、《委托书》、《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克拉玛依保新建筑设备租赁站结算清单》复印件四份，用以证实刘某某是广汇公司的员工、汇利厂房工程的项目经理，瑞基公司和许某某的证据都是加盖广汇项目专用章，法院认定广汇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事实。被告广汇公司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及广汇项目专用章是刘某某伪造的，上述两案是调解结案，广汇公司是基于认可这个工程与瑞基公司、许某某达成的调解协议，而不是法院查明的事实。据原审法院向案外人母某某、宋某某调查了解，刘某某在汇利厂房工程中具有租赁设备、采购材料、组织人员施工等广泛权限。在庭审中，被告广汇公司亦认可刘某某在汇利厂房工程中具有租赁建筑设备、采购材料、组织人员施工、核算工作量、计算劳务费权限，但称该权限是王某某授予的，非广汇公司授予的。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刘某某在汇利厂房工程施工过程中，具有租赁建筑设备、采购材料、组织人员施工、核算工作量、计算劳务费等权限的事实。
（四）汇利厂房工程现场代表付某某、资料员邝某某、工程总监母某某、土建监理宋某某、质监站工作人员郭某某在调查笔录中，均陈述在汇利厂房工程施工过程中，与施工方进行联系或质量监督主要找刘某某，没有见过或很少见到广汇公司的其他负责人。从原审法院自质监站调取的广汇公司所提交的《质量监督登记书》（办公楼工程），施工单位联系人处填写为刘某某，并加盖有广汇公司公章；在2012年8月31日的《建设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中，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人是刘某某；在2012年7月30日、8月22日、8月31日、10月24日及2013年6月28日的五份《建设工程安全质量检查记录》中，施工单位签字处签字人均是刘某某。综上，可以证实刘某某是汇利厂房工程的主要负责人，代表施工方对外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自汇利厂房工程施工现场捡拾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刘某某同志（身份证号：51302119731125729X）为我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单位就克市油田化工及技术服务工程项目与之有关的事务，其签名真迹如本授权委托书末尾所示。受托人：刘某某2012年6月28日（授权委托单位处加盖广汇公司公章），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自刘某某处提取了该《授权委托书》原件，第二次庭审中，广汇公司申请对委托书中广汇公司的公章进行真假鉴定，经委托鉴定，《授权委托书》中公章与被告广汇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中公章不一致，但无法否认刘某某在汇利厂房工程中实际负责现场施工的事实。
二、原告黄升浩应得的劳务费数额是多少。
原告黄升浩提交刘某某2013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广汇公司应支付其2012年、2013年进行土建劳务施工的劳务费143010元。被告广汇公司对刘某某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该公司认为原告黄升浩2013年施工的劳务为办公楼第三层混凝土的浇筑，故同意支付第三层浇筑的劳务费；2012年的原告黄升浩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故对原告黄升浩主张的2012年的劳务费不予支持。被告广汇公司为证实2012年劳务费已结清的主张出示了原告黄升浩签字的《承诺书》一份，原告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年底汇利公司支付劳务费时，因钱不够，广汇公司和原告商量，原告2013年还要继续施工，等2013年完工后再结算；2012年年底，原告申报的劳务费是473185元，广汇公司只支付340000元（含前期支付的40000元），尚有133185元未付；2013年原告施工后，刘某某将2012年未支付的劳务费133185元一并结算在2013年10月20日给其出具的《证明》中。现广汇公司对刘某某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原告申请对已完工土建劳务费进行鉴定，扣除2012年已支付的劳务费，剩下就是广汇公司未支付的劳务费。
因汇利厂房工程未完工，鉴定机构无法根据刘某某以广汇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土建劳务协议》中约定的劳务单价，计算出汇利厂房工程2013年被责令停工时产生的土建劳务费。故对于原告应得劳务费的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虽然2012年11月16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2012年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但结合市人社局劳动监察支队调取的原告黄升浩手写的，上方施工队负责人处有刘某某签字、项目经理处有于某某签字（加盖广汇项目专用章）的两份《克拉玛依汇利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油田技术服务工程（一期）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未按该表发放工资），可以计算出原告申报、刘某某确认的土建班组劳务费应是473185元。2012年实际支付原告340000元，差额为133185元，与原告陈述2012年劳务费未付清，2013年原告施工后，刘某某将2012年未支付的劳务费及2013年产生的劳务费一并计算在2013年10月20日的《证明》中相吻合，故原告黄升浩应得劳务费数额为143010元，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广汇公司向原告黄升浩支付劳务费143010元。案件受理费3160元（原告黄升浩已预交），由被告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500元（被告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黄升浩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广汇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利害关系人刘某某不是上诉人广汇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其对外签署合同等民事行为，刘某某出具的《证明》不是上诉人广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刘某某为上诉人广汇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已违背法律原则。首先，被上诉人黄升浩出示的照片显示的内容无法证实刘某某为涉案工地的项目经理。其次，被上诉人黄升浩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经鉴定系伪造，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刘某某系汇利厂房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最后，上诉人广汇公司未委托刘某某刻制过项目专用章，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刘某某既是上诉人广汇公司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又认定刘某某为表见代理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一方当事人。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案外人刘某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应追加刘某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刘某某为共同被告，违反了法律程序。三、因案外人刘某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存在异议，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黄升浩劳务费为143010元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由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黄升浩所完成的劳务工程量进行确定；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升浩承担。
被上诉人黄升浩答辩称，其是经朋友介绍到案外人刘某某处干活，刘某某是上诉人广汇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2年10月，案外人张某某制作了民工工资发放表，但是一直未向民工及被上诉人黄升浩发放工资。被上诉人黄升浩带领的土建班组劳务费为400000余元，但上诉人广汇公司将劳务费压缩到300000余万，剩余的是被上诉人黄升浩借钱发给民工。《承诺书》承诺的是发放300000余元的，也是被上诉人黄升浩签字确认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所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汇公司将其承包的油田化工及技术服务工程（一期）的土建部分交由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等级的被上诉人黄升浩施工，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故上诉人广汇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升浩之间签订的《土建（瓦工）劳务协议》、《补充协议》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刘某某能否代表上诉人广汇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升浩签订劳务协议及进行结算；二、被上诉人黄升浩要求上诉人广汇公司支付劳务费14301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案外人刘某某能否代表上诉人广汇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升浩签订劳务协议及进行结算的问题。
项目部是工程施工单位为完成某项施工任务而设立的临时性生产组织机构，未经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项目经理部对外仅能代表施工单位，不能独立地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依法由企业法人承担。案外人刘某某以上诉人广汇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黄升浩签订劳务协议及结算的行为能否代表上诉人广汇公司，关键在于案外人刘某某的身份的确认。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看，在白碱滩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所备案的涉案工程《质量监督登记书》中载明案外人刘某某系上诉人广汇公司的项目副经理，且登记书尾部“施工单位”处加盖有上诉人广汇公司的公章；案外人刘某某在2012年8月31日的《工程安全质量整改通知书》作为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并在《建设工程安全质量检查记录》施工单位处签字。在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向黄升浩班组的农民工发放工资的《油田化工及技术服务工程一期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上“施工队负责人”处亦是刘某某，汇利公司向上诉人广汇公司支付涉案工程2012年的工人工资亦是根据上述工资发放表。并且被上诉人黄升浩提供的《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油田化工及技术服务工程一期办公楼、3#生产厂房、锅炉房、门卫》工程项目照片中的公示牌，载明涉案工程“项目副经理”为刘某某，而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涉案工程发包方汇利公司及现场资料员均不持异议。一审庭审中，涉案工程发包方汇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付某某陈述刘某某系上诉人广汇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之一；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总监母某某及监理宋某某均在一审法院调查中亦陈述施工方（即上诉人广汇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刘某某，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未见过上诉人广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某某负责工地上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组织人员等所有事务。综上，上述书面材料与付某某、母某某、宋某某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案外人刘某某系上诉人广汇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及现场负责人。根据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总监母某某在一审法院调查中的陈述，刘某某负责工地上购买材料、租赁设备、组织人员等所有事务；上诉人广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刘某某在涉案工程中有组织人员施工、租赁设备、采购材料、核对工程量、计算工程费用的权限。因此，案外人刘某某作为上诉人广汇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及现场负责人，其以上诉人广汇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黄升浩签订劳务协议，并对被上诉人黄升浩所施工工程量及费用进行结算的行为未超出其职责范围，故刘某某的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广汇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广汇公司提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系伪造，刘某某非其公司工作人员无权代表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被上诉人黄升浩出示的照片所显示的内容无法证实刘某某为涉案工地的项目经理等主张，虽然从单个证据看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是否能够证明工作人员或项目部成员的证据不局限于授权委托书或某张照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本院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涉案工程在相关部门的备案资料及发包方汇利公司、监理公司等相关人员的陈述足以证实案外人刘某某系上诉人广汇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及现场负责人，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广汇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黄升浩要求上诉人广汇公司支付劳务费14301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被上诉人黄升浩为证实其劳务费数额出示的证据是2013年10月20日的《证明》，该份证据是上诉人广汇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及现场负责人刘某某出具，刘某某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中陈述，《证明》载明了上诉人黄升浩2013年所施工的劳务情况。承前析理，刘某某以广汇公司名义对被上诉人黄升浩所施工劳务的费用进行结算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广汇公司承担。故上诉人广汇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黄升浩支付劳务费143010元。虽上诉人广汇公司主张2013年汇利厂房工程只进行了办公楼第三层混凝土的浇筑，土建部分的劳务费不可能产生143010元，但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伊犁州广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静华
审 判 员 黄安国
代理审判员 吕 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丁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