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一终字第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中富。委托代理人陈仕菊，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银红，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思丫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军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阳，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福。上诉人左中富、上诉人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林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6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左中富、永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永固公司因搭建仓料大棚，于2014年7月3日将搭建工程包给被告陈林福，同日，陈林福与永固公司签订《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陈林福负责此项目的全部安全责任，如果在生产中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由被告陈林福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此后，陈林福叫来原告左中富做工，并和左中富口头约定工钱200元一天，包吃住。2014年8月6日，原告未系安全带进行搭建钢架结构顶面盖瓦作业，因大棚钢架垮塌从约12米的高处坠地受伤，随即由永固公司员工将原告送往花溪区人民医院救治。同日20时许，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以下简称四十四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9月29日出院，住院54天，产生医疗费用共计121394.1元。2014年8月6日，被告陈林福向永固公司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到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贰万元整，就给事故伤员。借条人。陈林福。2014.8.6”，此后，被告陈林福再次向永固公司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记载“今借到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公司，因大棚盖瓦时倒塌负伤事故：借叁万元付医疗费用。借款人。陈林福。1398554****”，被告陈林福将从永固公司借出的50000元交四十四医院用于支付左中富医疗费，并将医疗票据交由原告家属用于医疗费结账。2014年8月12日，被告永固公司向四十四医院支付左中富医疗费32000元。2014年8月21日，被告永固公司即甲方、被告陈林福即乙方以及原告左中富之弟左中文即丙方在贵安新区政法群工部达成《协议》，该协议记载“住院期间，甲方为左中富垫付了82000元医疗费”，并约定就左中富术后医疗费永固公司、陈林福分别垫付20000元、10000元，该款暂交贵安新区政法群工部保管，由贵安新区政法群工部将款交付给左中文。2014年8月21日，贵安新区政法群工部收到被告永固公司暂交的2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记载“今收到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就左中富术后医疗费用贰万元整（￥：20000.00），该款暂由贵安新区政法群工部保管。收款人：罗小勇2014.08.21”，此后，左中富家属从贵安新区政法群工部领走该款。综上，被告永固公司共计为左中富支付医疗费102000元，即由贵安新区政法群工部转交的20000元加上《协议》中明确的82000元（被告陈林福从永固公司所借50000元加上永固公司向四十四医院支付的32000元）。2014年12月23日，经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委托，原告左中富在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评定以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限评定。同年1月13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法临鉴字第2012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左中富因外伤右足远端毁损伤、右胫腓骨骨折、右内外踝骨折、右胸11、12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少量胸腔积液，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足第1-3趾缺失，第4、5趾僵硬，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等，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第B.1.g.22条以及总则第4.5条之规定，该损伤达七级伤残。（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GB/T16180-1996）》以及《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标准（试行）》相关条款之规定，被鉴定人左中富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三）后期治疗费用：参照《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试行）》及法医学行业规范有关规定，被鉴定人左中富右胫骨外固定架及右外踝钢板螺钉取出、复查右下肢X线片及胸部X线片等所需的后期治疗费用11440至13800元之间。（四）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限：根据司法鉴定行业规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第10.2.16条以及附录B.3条之规定，被鉴定人左中富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产生鉴定费用2500元。由于原告与二被告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417464.37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一、原告左中富系农业家庭户口，户籍地为贵州省织金县普翁乡小龙场村刘家寨组，自2010年3月起与张发娥租住贵阳市南明区云关乡油榨村舒永寨组村民李贵平位于富源中路138号附2号房屋。二、原告左中富与张发娥于2005年3月同居生活，于2006年2月11日生育一女左欢，2011年10月18日生育一子左迪，左欢现于贵阳市永胜学校就读四年级。三、原告左中富与张永芬系母子关系，张永芬出生于1948年7月14日，现年67岁；其生育四个子女，即长子左中富、次子左中文、长女左中群、次女左忠琴。本案庭审结束次日，被告永固公司提出对原告左中富的伤残等级按照人身损害标准重新鉴定，对左中富请求的被抚养人即二名未成年子女作亲子关系鉴定。经法院释明后，原告左中富认为被告永固公司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鉴定申请，且证据交换时也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因此，明确表示不予配合上述两个鉴定，故依法对被告永固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永固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搭建大棚工程发包给未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陈林福个人，陈林福在施工过程中，雇佣原告左中富为其做工，原告在提供劳务中从高处坠地受伤。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及陈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左中富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金额？对双方争议的垫付医疗费用如何认定？二、原告左中富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如何认定承担责任比例？三、被告陈林福、被告永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原告左中富户籍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10年3月至今租住位于贵阳市富源中路138号附2号房屋，因此，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左中富经常居住地在贵阳市，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21393.5元，有票据为凭，予以支持，但对被告永固公司垫付部分依法扣除；2、误工费：参照原告从事的相近行业即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及鉴定意见计算，即为36560元/365天×180=18029.58元；3、护理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及鉴定意见计算，即为28224元/365天×90天=6959.3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为100元/天×54天=5400元；5、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为30元×90天=2700元；6、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相关交通票据，但系实际产生，结合其住院天数、路途远近，酌情支持1000元；7、伤残赔偿金：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667.07元/年×20年×40%=165336.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符合原告伤残实际，予以支持；9、后期医疗费用：原告依鉴定意见主张13800元，予以支持；10、鉴定费：原告主张25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母亲张永芬生活费为4977.19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张永芬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长女左欢生活费为20554.3元（13702.87元/年×10年×30%÷2人=20554.3元），次子左迪生活费为30831.46元（13702.87元/年×15年×30%÷2人=30831.4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左中富的上述各项损失为398504.74元。对双方争议的垫付的医疗费用如何认定，原告左中富只认可被告垫付了52000元，但结合双方均认可的2014年8月21日《协议》中的记载“住院期间，甲方（即永固公司）为左中富垫付了82000元医疗费”及之后原告家属从群工部领取的永固公司支付的20000元，可以认定永固公司为左中富垫付医疗费102000元，即予以认定被告陈林福从永固公司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左中富的医疗费用。对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林福作为雇主应对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左中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达12米的高处进行搭建钢架结构顶面盖瓦作业，未能对自身的安全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造成自身受到伤害，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原告左中富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陈林福承担80%的责任。上述原告的各项损失398504.74元，被告陈林福应承担398504.74元×80%=318803.79元，扣除被告永固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02000元，即被告陈林福应向原告左中富赔偿各项损失216803.79元。对于第三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接受分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永固公司将仓料大棚搭建工程发包给被告陈林福，且应该知道陈林福没有相应资质，故被告永固公司应当对被告陈林福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林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左中富各项损失216803.79元；二、被告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林福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左中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左中富承担1780元，由被告陈林福、被告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2000元。一审宣判后，左中富和永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左中富上诉称：一、左中富只是认可由被上诉人永固公司及陈林福在全案中为左中富支付8万余元的医疗费的事实，但陈林福向永固公司借款50000元未全部用于支付左中富的医疗费，上诉人的医疗费除被上诉人支付82000元外其余费用是上诉人自己缴纳的；二、左中富受伤的原因是钢架结构基础设施整体垮塌所导致的，至于该基础设施设备钢架结构整体垮塌，是由于质量问题还是别的原因尚不清楚，而不是左中富在作业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摔下，整体钢架结构基础设施的垮塌是重大安全事故，不在左中富的注意义务所调整的范围，左中富没有过错也无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原判判令左中富承担20%的责任错误；三、左中富的被扶养人张永芬生活费4977.19元，应得到法律支持。张永芬是左中富的被抚养人，现67岁已达退休年龄，其劳动能力已丧失，其只能靠左中富供养。综上，上诉人左中富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永固公司上诉称：一、左中富与永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其所受人身损害是其在与陈林福雇佣活动中所致；二、左中富因雇佣关系所受伤害依法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进行评定，而不能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残疾等级》标准进行评定，左中富的伤情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残疾等级》进行的伤残评定侵害了永固公司的合法权益，扩大了永固公司的赔偿责任；三、左中富的被抚养人左欢、左迪并无出生证明，其户口均登记在被上诉人所谓的同居女友张发娥的户口内，而村委会及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并非县级以上的国家机关，不足以证明该两人为左中富亲生子女或继子女，应当依法对左欢、左迪的身份进行鉴定。综上，上诉人永固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林福对于左中富及永固公司的上诉无答辩意见。二审中，左中富提供《结婚证》一份，拟证明左中富与张发娥补办结婚证，左迪、左欢是二人共同生育的。永固公司质证认为，该《结婚证》不能证明左中富与张发娥二人在2015年4月22日前就已经结婚。陈林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左中富提供左迪的《预防接种证》以及左欢的《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册》各一份，拟证明左迪与左欢与左中富具有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永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法定的证明亲子关系的证据，不能证明左迪、左欢与左中富形成法定的父子关系。陈林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协议》、《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8月21日，永固公司、陈林福以及左中富之弟左中文签订《协议》一份，其中载明永固公司为左中富垫付了82000元医疗费，庭审中，左中富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在上诉状中亦认可永固公司及陈林福支付了82000元的医疗费，原判在计算左中富的各项损失时对该82000元也予以扣除。因此，对于左中富认为永固公司未提供其中50000元医疗费发票的证据而要求增加左中富的损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永固公司主张其与左中富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永固公司明知陈林福不具备响应的施工资质，却将大棚搭建工程发包给陈林福，故原判判令永固公司对左中富的各项损失与陈林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左中富伤残鉴定的标准问题，本案中，左中富与永固公司及陈林福之间的关系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因此，对于左中富的伤残鉴定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而在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于左中富的伤残鉴定评定参照的标准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该鉴定意见书在一审质证中永固公司表示无异议。同时，虽左中富在作业时未系安全带，但其受伤系因大棚钢架垮塌所致，由左中富对其受伤承担20%的责任较高。因此，在结合鉴定标准的适用及兼顾公平原则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判对《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在确定当事人各自责任份额时判令左中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永固公司主张不能认定左迪、左欢为左中富被抚养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中，左中富提供由织金县自强苗族乡自强村村民委员会及织金县公安局自强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左中富与张发娥共同生育左迪、左欢，永固公司在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事实进行反驳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永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永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左中富主张张永芬的生活费应得到支持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原判在左中富未提供张永芬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的情况下，对张永芬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左中富负担3780，由贵阳花溪永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伦禹代理审判员  刘 劼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