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靖。
委托代理人：黄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明。
委托代理人：李朝晖，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甄静喜。
委托代理人：黄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靖与被上诉人刘汉明、原审被告甄静喜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刘汉明与甄静喜签订《合作意向》，约定：由甲方（刘汉明，下同）同意将君林轩酒家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甄静喜，下同）。签订意向，乙方先付10万元诚意金，签订正式转让协议再支付30万元，剩余40万元由乙方代甲方支付员工工资、物业租金及供应商费用等相关所有费用后再支付给甲方。如果甲方剩余费用不足，由甲方负责支付、与乙方无关。甲方同意8月30日将场地移交给乙方，并负责协助乙方做好场地、人员及租赁交接。乙方同意甲方将四楼全层及三楼中庭至君豪房的物品提前搬走，其他再商定。甲乙双方同意如果8月30日前达不成协议，甲方在3天内退回诚意金10万元给乙方，双方不予追究相关责任。
2012年8月29日，刘汉明与谢靖签订《君林轩酒家租赁权、经营权及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约定，就龙洞君林轩酒家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刘汉明，下同）以80万元的价格将君林轩酒家的全部财产、经营权以及物业的承租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谢靖，下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的要求，乙方在签定合作意向时已支付甲方10万元。在签定正式转让协议当日再支付30万元给甲方。剩余转让款甲方同意乙方代甲方发放原君林轩酒家八月份员工工资、租金、水电费、供应商货款和应付未付等费用后7天内再将剩余转让款支付给甲方。如果剩余转让款不足支付甲方原遗留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支付，一切与乙方无关，任何人不得要求乙方支付。甲乙双方同意在2012年8月29日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工作人员同甲方工作人员一起对甲方在该物业开办的君林轩酒楼内现存资产进行盘点确认（盘点后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同时，乙方派驻相关人员开始配合交接工作。2012年8月30日早上移交财产、以该盘点为准（正式移交资产的发票、收据、账务数据、客户资料、人事资料和所有文件正本）。《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君林轩酒店的有效证件及公章和该物业的原商业租赁备案、消防、卫生、环保等有效证件以及场地等进行移交，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并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受让的是君林轩酒家的场地租赁权、经营权和相关有形资产，并非受让君林轩酒家及甲方债务，除本协议及合作意向约定范围外，其他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即在2012年8月30日前甲方及其在移交场所上从事经营引起的任何债务和任何法律责任地均由甲方独自承担，包括应付员工经济补偿金等，概与乙方无关。甲方负责遣散乙方认为是剩余的员工，并独自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责任，乙方不予承担任何责任。因上述问题或与之致使乙方受损失的，甲方要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也可在转让款中直接抵扣相应经济损失。相关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享有相关租赁权及资产权。自2012年8月30日甲方将君林轩酒家和该物业正式移交给乙方开始经营，君林轩酒家和该物业产生的任何收益归乙方所有，产生任何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该物业的租赁关系手续和全力协议甲方变更关于君林轩酒家所有手续到乙方名下，双方约定30天后再支付甲方原来支付合同押金。君林轩酒家的8月份的租金、人员工资以整月计算，水电至8月30日截止。8月30日前由甲方经营产生的劳动关系、税收、应付未付和未兑现等由甲方负责，并委托乙方代为支付。如果乙方需要将君林轩酒家改名，在还没办理好手续前，乙方可继续以君林轩酒家的名义进行营业，由此产生的新的税收由乙方负责支付，在办理好所有手续后，在乙方的同意下，由甲方负责将君林轩酒家原营业证件注销。
2012年9月5日，刘汉明与谢靖在《证明》上签名确认：原君林轩酒家2012年8月30日已转让新投资者谢靖，经协商后决定2012年8月份员工工资共197153元（附员工明细单）、补发7月份部门员工工资665元（附员工明细单）共197818元，此费用由新投资者谢靖于2012年9月15日代原投资人刘汉明支付发放给员工，除外之前与刘汉明发生一切费用与君林轩新投资者谢靖无关。
刘汉明为证明谢靖、甄静喜应退回货物转让款41192.36元，为此提交了署名为洪某、日期为9月3日“欠货款共41192.36元”单据；以及“8月31日库存盘点表”、“部门退料单”、”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君林轩酒家库存盘点汇总表”等证据。经质证，谢靖、甄静喜认为刘汉明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认为双方的转让包括了君林轩内所有物资、经营证件的转让，现刘汉明将其中一部分的货款单独列出来，要求谢靖支付相应的款项是不合理的。
对于场地租赁押金110220元，刘汉明提交了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康盛酒家押金110220元的收据一张。谢靖、甄静喜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押金收据原件仍在刘汉明处，恰恰证明刘汉明没有配合谢靖与原房东办理涉案经营场地的转租手续。
刘汉明为证明谢靖、甄静喜应退回宿舍按金6000元，为此提交了谢靖于2012年9月3日出具的《欠条》为证，该《欠条》内容为：本人谢靖2012年9月3日欠员工宿舍按金6000元（即原刘汉明先生6000元按金）。经质证，谢靖、甄静喜对此认为刘汉明主张的宿舍是房东樊某甲，樊某甲委托其弟弟樊某乙出租该房屋，该欠条是谢靖开给房东樊某甲的。为此谢靖、甄静喜提交了樊某乙与谢靖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证明》和《收据》，证明其向员工宿舍房东重新签订租赁协议，支付了全部的押金和租金。刘汉明对谢靖、甄静喜提交的《租房协议书》、《证明》和《收据》认为系谢靖的单方行为，与本案无关。
2012年8月31日，刘汉明出具一张《收据》，内容为：兹收到谢靖支付刘汉明现金40万元，特立此据，以作证明。
庭审期间，刘汉明主张谢靖清偿283852.04元，包括：1、转让款80万元扣除已支付40万元、双方确认的员工工资197817元、租金水电费88535.32元后的余款113647.68元；2、押金110220元；3、宿舍押金6000元；4、货物转让款41192.36元；5、谢靖在刘汉明经营酒家、未转让给谢靖前，在刘汉明处消费共12792元，但仍未支付款项给刘汉明。
谢靖、甄静喜辩称其在签订协议后，已向刘汉明支付转让款80万元，并代刘汉明垫付员工工资197817元、水电费88535.32元（但认为并不包括租金）。刘汉明对此有异议，认为谢靖仅支付了40万元，该收据是在谢靖支付10万元的诚意金和30万元的首期款后出具的。谢靖、甄静喜对刘汉明主张谢靖的签单款12792元认为本案是转让纠纷，两者不属一个法律关系。对于货物转让款41192.36元认为刘汉明已将酒家（含证照、财物等）全部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不存在拖欠货款问题。
庭审期间，谢靖表示其与甄静喜是委托关系，在签订本案合同前，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甄静喜与刘汉明签订《合作意向》。
另：谢靖与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原审法院以（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予以立案，要求：1、解除谢靖与刘汉明签订的《转让协议》，2、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谢靖返还和支付违约赔偿金合共3576582.34元。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刘汉明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谢靖、甄静喜清偿原“君林轩酒家”的转让款283852.04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谢靖、甄静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刘汉明与谢靖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谢靖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君林轩酒家，谢靖根据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8月30日接收酒家的财产，对该酒家进行经营管理，该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此事实，各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汉明及谢靖、甄静喜对谢靖在签订协议后，谢靖代刘汉明支付员工工资197817元、水电费88535.32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至于谢靖辩称已支付80万元转让款给刘汉明，为此提交了2012年8月31日刘汉明出具的40万元收据为证，刘汉明对此表示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约定，谢靖支付转让款80万元，包括诚意金1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支付首期款30万元，而剩余转让款甲方同意乙方代甲方发放原君林轩酒家八月份员工工资、租金、水电费、供应商货款和应付未付等费用后7天内再将剩余转让款支付给甲方，故双方在2012年8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双方未对员工工资、租金等费用未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谢靖在应承担其他费用不确定的情况下，一次性将8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刘汉明显然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亦不合情理，该收据应为刘汉明收取谢靖支付10万元诚意金和首期款的确认，故谢靖辩称已支付80万元的转让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刘汉明要求谢靖支付押金110220元、宿舍押金6000元方面。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刘汉明协助谢靖办理变更手续，办理变更手续后30天内将合同押金支付，现刘汉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协助谢靖办理完毕，故刘汉明要求谢靖支付该款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刘汉明要求谢靖支付货款转让款41192.36元方面。刘汉明与谢靖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对酒楼内现存资产进行盘点确认，盘点后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即截止至2012年8月31日前，刘汉明将酒家内的的所有物品以8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谢靖，故刘汉明现要求谢靖支付该部份货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刘汉明要求谢靖支付签单款12792元方面。刘汉明主张的该款项实为谢靖个人在刘汉明经营该酒家期间，个人拖欠的款项，应由刘汉明与谢靖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案不作调处，刘汉明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至于刘汉明要求甄静喜承担清偿责任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谢靖确认其委托甄静喜与刘汉明签订《合作意向》，而签订《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为刘汉明与谢靖，刘汉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甄静喜参与该酒家的经营管理，故刘汉明要求甄静喜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谢靖应向刘汉明支付80万元转让款，扣除谢靖已付40万元及代垫的197817元、租金水电费88535.32元外，谢靖尚欠刘汉明113647.68元理应予以支付，现刘汉明要求谢靖清偿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汉明要求超过113647.68元的部分及要求甄静喜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谢靖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汉明支付转让款余额113647.68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刘汉明负担2988元、谢靖负担2572元。
上诉人谢靖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依法本应中止审理，待另案确定后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提前作出处理，且处理不公，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刘汉明至今未能举证其已依约履行约定，基于刘汉明的违约行为，谢靖在原审审理法定期间提出了相应反诉，但原审不予受理，建议谢靖另案起诉。谢靖按原审法庭意见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了刘汉明和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本案《转让协议》以及要求刘汉明共同向谢靖返还和赔偿等合计3576582.34元，该案原审法院已经受理立案，案号为（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由于该案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已经完全覆盖了本案，要处理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比本案更加准确、完整和全面，本案的处理要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谢靖并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原审法院迳直作出本案判决，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谢靖向违约的刘汉明支付转让款错误。《转让协议》对刘汉明的义务有明确约定，但刘汉明却根本未依约履行，拒不依约向谢靖移交相关证件、资料，包括《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押金条、公章、财务账户密码锁等，更拒不为谢靖办理相关租赁关系手续和变更手续，导致谢靖根本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刘汉明根本未能举证其已依约履行，相反在原审时其举证的租赁合同及租赁押金条原件仍在其处，相应公章仍在其处等表述，充分表明刘汉明根本违约，谢靖完全可以拒付转让款并可追究刘汉明的违约责任。期间，业主方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谢靖提供相关租赁合同正本原件、租赁押金收据原件等，并指出根据租赁合同，刘汉明及广州市天河东圃康盛酒家均无权擅自转租，相关转让是无效的，如谢靖要继续承租，则谢靖必须与刘汉明及广州市天河东圃康盛酒家一同到场与其协商，重新协商租赁条件并征得业主方同意，否则谢靖的经营使用是非法的，其并可解除合同，追究各方的责任。但经谢靖通知，刘汉明拒不理睬根本不配合谢靖。在谢靖接手场地后不久，发生了地铁施工长时期围蔽涉案场地情况，也导致谢靖根本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场地，损失惨重。刘汉明明知转让标的存在根本的权利瑕疵和地铁即将围蔽无法正常使用情况下，诱使谢靖签订相关转让协议后又违约不履行协议；而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则将有关责任全部转嫁给谢靖承担，在收取谢靖支付的租金、管理费等本应视为事实接受谢靖作为物业使用人角色的同时，仍以转让协议未经其同意为由，用各种方式阻挠和欺瞒谢靖，导致谢靖无法正常使用涉案物业，损失巨大，谢靖有权追究刘汉明的违约责任。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汉明串通损害谢靖权益，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依法也应与刘汉明一并承担相关责任。此外，除原审判决认定的谢靖已代为支付的工资197871元、水电费88535.32元外，谢靖还代刘汉明支付了刘汉明拖欠的供货商货款、已收取的酒席押金、已发放的现金券等费用52931元，被冻结资金27261元，对此谢靖已在原审中举证和陈述，但原审判决对此却根本没有任何记载，未作任何认定和处理，违反法定程序。谢靖上诉请求判令：1.中止本案审理，待（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案结果确定后再继续审理，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刘汉明相应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汉明承担。
被上诉人刘汉明答辩称：不同意谢靖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谢靖以另案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要求中止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谢靖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支付剩余转让款，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8月30日刘汉明已经将场地及所有经营资料转移给谢靖，且谢靖接收后已经改变了经营性质，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谢靖应当预测到经营的风险，不能以此作为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
原审被告甄静喜称：同意谢靖的上诉意见。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谢靖另案以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于2013年9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谢靖与刘汉明签订的《转让协议》；2.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谢靖返还转让款400000元、租金590720元；3.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谢靖返还谢靖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197818元，水电费88535.32元，货款、菜券、现金券、定金等52931元，被银行冻结无法支领款损失27261.02元；4.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谢靖装修损失（含装饰家具等）619264元；5.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向谢靖支付违约赔偿金1600000元（即转让款800000元的双倍）；6.该案的诉讼费由刘汉明、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谢靖与刘汉明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刘汉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谢靖返还转让费194777.04元；三、刘汉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谢靖垫付的2012年8月份的工人工资197818元，2012年8月份的租金、水电费88535.32元，定金2500万元，菜券400元，以上共计289253.32元返还给谢靖；四、刘汉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谢靖支付违约金400000元；五、驳回谢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刘汉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1民终9215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谢靖与刘汉明签订的《转让协议》（承租权转让的相应条款除外）；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刘汉明于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谢靖支付违约金300000元。
另查明：因《转让协议》中关于涉案场地承租权的转让并未征得产权人（出租人）广东利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故（2016）粤01民终9215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转让协议》中关于涉案场地承租权转让的相关条款应属无效。同时，该终审民事判决还认定刘汉明未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谢靖移交君林轩酒家的工作、财务账户密码锁、涉案场地的《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其行为构成违约。
还查明：对于谢靖要求刘汉明返还转让费400000元的问题，因谢靖、刘汉明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款800000元包括了君林轩酒家的全部财产、经营权以及物业的承租权，但谢靖、刘汉明明确并未就各分项所占金额进行约定，而就其中的财产部分，刘汉明无法举证证明其向谢靖交付的全部财产价值，其提供的部分交付财产价值证明，仅《库存盘点表》系原件且经谢靖认可，亦不足以证明谢靖自认其接收了涉案的场地的桌椅、食材、厨房用品等的全部价值，故在刘汉明举证不能的情况下，（2016）粤01民终9215号民事判决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谢靖使用涉案场地及其内部财产进行经营的情况，酌情判令刘汉明向谢靖返还未经营使用期间的转让费194777.04元。
本院认为：刘汉明与谢靖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刘汉明将君林轩酒家的全部财产、经营权及物业的承租权一并转让给谢靖，由谢靖对酒家进行经营管理，故本案应属于转让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甄静喜受谢靖所托与刘汉明签订《合作意向》，而刘汉明与谢靖签订《转让协议》最终确定合作事宜，故甄静喜并非转让合同关系的当事人。
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谢靖是否需向刘汉明支付相关款项。本案中，刘汉明起诉要求谢靖向其支付剩余转让款113647.68元、货物转让款41192.36元、宿舍押金6000元、场地租赁押金110220元及谢靖在刘汉明处签单消费款12792元，共计283852.04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转让协议》已依法被生效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故双方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处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首先，刘汉明起诉主张的剩余转让款113647.68元，为谢靖尚未支付的转让款400000元扣减其代刘汉明垫付的工人工资197817元及2012年8月份租金和水电费88535.32元后所得。现《转让协议》被判令解除后，谢靖已无继续支付剩余400000元转让款的义务，且（2016）粤01民终9215号终审判决也已判令刘汉明返还谢靖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197817元及2012年8月份租金和水电费88535.32元，故刘汉明起诉主张谢靖支付剩余转让款113647.68元缺乏依据。
其次，刘汉明主张的货物转让款41192.36元，为《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800000元所涉及的君林轩酒家的财产。（2016）粤01民终9215号终审判决对该部分财产已经在刘汉明需向谢靖返还的400000元中一并酌情予以处理，故本案不再处理。
最后，对于刘汉明主张的宿舍押金6000元、场地租赁押金110220元，涉案《转让协议》约定合同押金在刘汉明协助谢靖办理变更手续后30天内再支付，现《转让协议》已被依法判令解除，该合同义务应当终止履行，故谢靖无需再向刘汉明支付上述押金。
至于刘汉明主张的签单款12792元，与本案转让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不作调处并无不当，且刘汉明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刘汉明起诉要求谢靖、甑静喜向其支付《转让协议》所涉的相关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谢靖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6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