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刑一终字第18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何顺，男，汉族，1977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
指定辩护人张玉，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姜珊，男，满族，1987年10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临江市。
指定辩护人邹瑾，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方的诉讼代理人白某某。
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顺、姜珊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鹤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1）黑刑一终字第1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鹤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顺、姜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珉慧、王兆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顺及其辩护人张玉、上诉人姜珊及其辩护人邹瑾、被害方的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7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何顺、姜珊酒后来到鹤岗市工农区某商城门前，何顺欲购买冰淇淋，姜珊陪同其来到被害人谷某某经营的冷饮摊，被告人何顺、姜珊因买冰淇淋一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二被告人各持尖刀刺被害人胸、腹、四肢等部位数刀，尔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因锐器致周身创口，心脏破裂出血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晚将被告人何顺、姜珊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姜某某、薛某、王某、陈某某、张某的证言；鹤岗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收缴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尸体检验鉴定文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补充意见书》、《分析意见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鹤岗市公安局调取的《鹤岗市人民医院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例》、《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急诊科死亡病人抢救记录》；被告人何顺、姜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顺、姜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何顺、姜珊共同实施犯罪，均为主犯。何顺持刀直接致被害人死亡，应予从重处罚。何顺、姜珊持刀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造成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何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姜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被告人何顺、姜珊均不服。何顺以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在尸体检验鉴定不能确认被害人死因是谁造成的情况下，判处其死刑不当；其有自首情节为理由，提出上诉。何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是谁形成不能确定；对何顺、姜珊的犯罪情节轻重认定不清，对何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姜珊以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其亲属带领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应视为自首；证人姜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曾说整死被害人不属实为理由，提出上诉。姜珊的辩护人提出姜珊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姜珊实施的是伤害行为；被害人死亡的致命伤是谁形成不清；姜珊如实供述犯罪，应对姜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顺、姜珊共同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何顺、姜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考虑系何顺先动手捅刺被害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深，同意维持一审对二被告人的判决。
被害方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何顺、姜珊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应判处二人死刑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9日13时许，上诉人何顺、姜珊同其朋友薛某酒后一同来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某商城门前，何顺、姜珊向经营冷饮的业主被害人谷某某（男，殁年36岁）、谷某某的妻子姜某某提出购买冰淇淋，姜某某打出一个冰淇淋后，何顺、姜珊已离开，谷某某便向已离开不远的何顺、姜珊喊“你们还要不要了，都给你们打出来了。”姜珊、何顺听到喊声返回，姜珊对谷某某说“你喊啥，不要能咋的！”并将携带的折叠尖刀拿出打开，谷某某对姜珊拿刀的行为进行了斥责，姜珊不满并喊“整死他。”何顺亦拿出携带的折叠尖刀，二人捅刺谷某某的胸腹部、四肢等部位7刀，后逃离现场。谷某某因锐器致周身创口，心脏破裂出血抢救无效死亡。何顺、姜珊于案发当日晚被公安人员在鹤岗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29日13时50分左右，我与丈夫在冰糕摊卖冰淇淋，这时来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穿黑色半截袖上衣（薛某），一个矮个黄头发（姜珊），一个挺瘦、高个（何顺），他们三个说要买冰淇淋。我给他们打了一个冰淇淋，回身给他们时，发现他们三个走到某台阶上了，我看见他们回头看我，我丈夫就问“你们还要不要了，都给你们打出来了。”这三个人听后，那个黄头发的就下台阶走到摊前，另两个人也跟着下来。黄头发的说“你喊啥，不要能咋的！”说完拿出一把刀，打开了。我丈夫说“你拿那玩意我也不怕。”这时高个也拿出一把刀，我一看就推我丈夫说“你快跑吧。”我丈夫刚要跑，被黄头发的捅了一刀，捅胳膊上了，嘴里还喊“整死他。”这时，高个也上来捅我丈夫，捅哪儿我没看见，我就抱住高个，高个一甩，他们就跑了。我抓住那个穿黑衣服的（薛某），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就把那人交给警察了。
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29日下午1点多，我与姜珊、何顺溜达到某门口时，姜珊和何顺在前面去买冰淇淋，同卖冷饮的吵吵起来，接着何顺冲上去从右侧裤兜里掏出一把刀攮卖冷饮的腹部1刀，姜珊也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冲上去攮卖冷饮的，攮什么部位我没注意。我过去拽姜珊。这时，卖冷饮的男子就倒地上了，姜珊和何顺就跑了。我被卖冷饮男子的妻子拽住，后来被公安人员带走了。我与姜珊、何顺同在黑龙泉浴池工作，姜珊是服务生，何顺是搓澡的，我看见姜珊和何顺各攮卖冷饮男子1刀，攮在右侧腹部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29日下午，我在店内听到门口有打仗的声音，我走到门口时，看到店门口卖冷饮的“老五”（谷某某）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姜珊）打起来了，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身高170cm，偏瘦，头发是黄色的，20岁左右。当时“老五”手里拿着他平时坐的木凳子在挡穿白色上衣那男子手里的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用刀捅“老五”。另一个穿橘黄色上衣的男子（何顺）从某正门口方向跑过来，该男子身高170cm左右，偏瘦，20岁左右，他手里也拿一把刀和穿白色上衣男子一起拿刀捅“老五”，边骂边捅。捅了几刀后，这两名男子就沿着大道往下跑了。当时“老五”还站着呢，接着就倒地上了。我看到“老五”胳膊和肚子流血了，“老五”的妻子抓住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薛某），不让他跑，该男子打仗的时候没动手。后来“120”车来了。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29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某商城门口，看见三名男子到冷饮摊买冰糕，卖冰糕的是30多岁男子叫“老五”，他和妻子一起卖冰糕，三名男子中一个40多岁，穿深色上衣，另两名男子都20多岁，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另一个穿带颜色的上衣。我看到“老五”的妻子给这三名男子打了一个冰糕，这三名男子后来就不要冰糕了，并听见“老五”的妻子劝“老五”说“冰糕不要就不要了，一块钱能咋地，”并不让老五吱声，让三名男子赶紧走。我让40多岁的男子劝另两名男子赶紧走得了。40多岁的男子也没有动。这时，两名20多岁的男子就上去打“老五”，把“老五”整倒在地，老五的妻子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老五”身上出血了，他妻子就让我去某商城里面喊他家人去。我进商城里喊“老五”的哥哥“老四”，我出来后，发现“老五”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后来有人报了120，把“老五”送医院了。这三名男子中两名20多岁的都动手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29日下午1时50分左右，我在某商城门口看到三个男的上了两个台阶后站住了。冷饮摊男老板冲他们喊“打出来了你要不要了。”老板的妻子拿着一个冰淇淋在旁边站着。这三个男子听到喊声就走下去，往下走时黄头发就骂“你妈的喊啥啊。”在摊前的高个的骂“不要能咋地。”黄头发小子骂“你信不信攮死你”。这时黄头发的男子手里已经拿着刀了，高个在骂人的时候手中拿出刀了，冷饮摊老板的妻子就推她丈夫说“你快跑吧，”冷饮摊老板就要往步行街那边走，高个的、黄头发的上来用刀捅老板，捅完后，黄头发的喊“快跑，”他俩就往步行街跑了，黑衣服的人被抓住，警察来了，将人带走了。黄头发的男子先动手，我没看到用刀捅什么部位，开始的时候看到他用刀捅老板胳膊1刀，往后没看清捅什么部位了，只看他俩往身上捅了。
6、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鹤岗市工农区某商场正门门前，在门前摊床附近地面上有血迹2处，散在血点1处，木蹬腿4个，其中2个连在一起，2个分离，木凳面一个，4个木凳腿上均有血迹。
7、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制作的《收缴笔录》证实：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于2009年7月29日在抓获何顺时，将何顺捅人时用的一把木把折叠刀收缴。
8、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制作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电木把折叠刀刀刃上的血与被害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4×1018。
9、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尸体检验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谷某某胸腹部4处创口，四肢3处创口，周身共7处创口。（1）创，右腋下横行创口长5.5cm，创道向后于皮下脂肪层深7.0cm，创角左锐右钝；（2）创，右腋中线向下纵行创口长2.5cm，上创角较锐，下创角钝，创道向左前下；（3）创，左乳头见左上右下斜行创口长1.9cm，下创角变异角形小舌0.8×0.2cm，创道向右前下通过肋间；（4）创，距前创向左后9.0cm见纵行创口长2.0cm，创道向右前下，深皮下，创道长6.0cm，创角下锐上钝，距上创角1.5cm处有变异；（5）创，右上臂中段外侧见前上后下斜行创口长2.0cm，创角前上略钝，后下较锐，创道于皮下肌层向左深7.5cm；（6）创，距（5）创向下8.0cm处纵行创口长3.1cm，下创角向后变异裂开长1.0cm，下创缘有点条状表皮剥脱范围1×0.7cm，上创角略钝，创道向左深6.5cm；（7）创，右肘内侧向下6.5cm处斜行创口长1.3cm，创角内上较锐，外下略钝，创道向后上深肌层5.0cm。右肘关节内侧片状表皮剥脱4×1.5cm。以上创口特点均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解剖见：与（2）创相对应腹壁创口长1.3cm，对应升结肠破裂口1.2cm，深达粘膜层。左四五肋间软骨外侧见破裂口长3.5cm与（4）创对应。心包前壁一纵行破裂口长3.0cm，与（3）创对应，进入心腔，心包腔内积血。死者系因周身创口，心脏破裂出血死亡。死者第（1）至第（7）创口特点均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系锐器形成特点。结论：被害人系因锐器致周身创口，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10、鹤岗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说明》证实：1、心脏破裂是死者谷某某死亡的致命性损伤。2、与心脏破裂这一致命伤对应的是创口（3）。3、除创口（3）外，其他创口出血可成为心脏破裂这一致命性损伤的条件性致命伤。
11、鹤岗市公安局制作的《分析意见书》证实：死者周身7处创口，送检刀具（即收缴的何顺的折叠尖刀）可以形成其中（1）至（6）创，难以形成（7）创。理由系该创口在创深5cm处创口长1.3cm，而送检刀具在5cm处宽度接近或大于2.2cm。
12、鹤岗市公安局制作的《鉴定文书》证实：要求鉴定的（3）创的创口形态特征具备物证尖刀（即扣押的何顺的尖刀，刀刃长9.8cm，最宽处2.2cm。刀把为木、金属混合材质，长12.7cm。）能够形成的一般常规性锐器形成特征，无本质性差异特征，创口形态特征与物证尖刀不具备认定和否定的个性本质性特征条件，故分析认为，死者的（3）号创口该物证尖刀可以形成，不能排除该物证尖刀形成的可能性，亦不能排除该物证尖刀不能形成的可能。
13、黑龙江省鹤岗市人民医院紧急救援中心制作的《院前急救病历》、《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急诊科死亡病人抢救记录》证实：谷某某于2009年7月29日14时01分被急救车送到医院诊室，因胸、右上肢刀伤14时06分死亡。
14、鹤岗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来源及抓获上诉人何顺、姜珊的经过。
15、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实上诉人何顺、姜珊和被害人谷某某的自然情况。
16、上诉人何顺的供述证实：2009年7月29日，我与姜珊、薛某三人酒后出来走到某门口，我和姜珊到某门口一个冰糕摊买冰糕，看摊的一个男的给我俩打了一个冰糕，之后不知怎么的我俩因为他说话难听就不要了。那男的因为我们不要冰糕了就骂我，我和他对骂两句。我和姜珊拿刀冲上去，那个男的随手拿起来一个木凳，我俩用刀捅他，他用凳子砸我俩，我用右手拿刀捅他第一刀时好像捅胳膊上了，他用凳子砸我右胳膊了。我俩围着那男的又捅了几下之后就跑了。我俩的刀都是折叠刀，我的刀被公安机关抓我时收缴了，我事后用水清洗过。姜珊的刀我不清楚去向，他的刀刃比我的刀刃窄。当时是我先动的手，我用刀捅那男的上身2刀，其中捅了胳膊1刀，捅了肚子1刀。姜珊用刀捅了几刀没注意。我当时上身穿水粉色半截袖，下身灰裤子。姜珊上身白色半截袖，浅灰色裤子，头发是黄色的。
17、上诉人姜珊的供述证实：2009年7月29日下午2点多，我与何顺、薛某酒后去某商城溜达，当走到某门口时，何顺去买冰淇淋，我不让他买，对方已经打出来一个冰淇淋，我与何顺不想要，因此同卖冰淇淋的女子的丈夫发生口角，那男的一点不让，不依不饶，说话难听，我们就打起来了，我与何顺就用随身的卡簧刀把对方给捅了，他拿凳子打我俩，我俩捅完他就跑了。当时我穿白色圆领带字母T恤半截袖，灰色休闲裤，染了黄头发。何顺穿一件粉色半袖，牛仔裤。何顺的刀宽，我的刀窄，别的差不多都一样，他的刀在他被抓时被收缴。我打完仗就把刀扔了。我捅了对方两刀，一刀捅在左后腰部，另一刀捅对方时被对方挡了一下，好像没捅上。何顺应该是捅对方了，捅了几刀不清楚。一开始买冰淇淋我掏钱时，我顺手把刀掏出来，拿出来刀时正是吵吵时，那男的还骂“你手里拿刀有啥用”，是我先同被害人理论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顺、姜珊持尖刀共同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数刀，造成被害人死亡，二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死亡结果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何顺及姜珊、姜珊的辩护人所提何顺、姜珊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何顺的辩护人所提何顺、姜珊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何顺、姜珊所提二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何顺、姜珊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即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何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姜珊喊整死被害人的情节，有证人姜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二人证实的内容清楚，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姜珊所提二名证人证实该情节不属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被害人的致命伤是谁形成，故何顺及何顺、姜珊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致命伤是谁形成不能确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上诉人共同捅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姜珊不如实供述其先同被害人发生口角、首先拿出刀威胁被害人的情节，属于不如实供述犯罪，辩护人所提姜珊如实供述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何顺、姜珊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均为主犯，应依法惩处。姜珊的辩护人所提应对姜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何顺的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何顺的辩护人所提对何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姜珊上诉，维持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鹤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姜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撤销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鹤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何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何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何顺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耿玉超
审 判 员 颜廷滨
代理审判员 常 鹤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