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新民申21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盛中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法定代表人：胡景芝，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节能新疆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再审申请人新疆盛中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中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节能新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新疆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终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盛中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改判不予确认盛中兴公司向中节能新疆公司破产管理人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申报的2000万元破产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以我公司提供的与中节能新疆公司签订的《关于乌鲁木齐高新区50万平方米建筑污水源热泵技术集中供热/冷示范项目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示范项目转让协议》）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协议内容涉及经营的重大事项，未经中节能新疆公司股东会决议为由，认定系孤证而不予确认效力是完全错误的。1.”孤证”是指未形成证据链的证据。本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转让的项目（包括建设用地、工艺设计、热力管线、工程施工、各种前期手续等）真实存在，且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在签订之前事实上就已经履行完毕，仅是履行双方事先的约定[即在合资公司（即中节能新疆公司）成立后予以补签书面协议予以确认]罢了。2.中节能新疆公司是由中节能环保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科技公司）、新疆精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房产公司）及我公司共同设立并由中节能科技公司控股的公司。中节能新疆公司对所有重大事情，并非均由股东会决定。如，中节能环保集团公司给中节能科技公司批复的用于投资涉案示范项目的资金6324.61万元，中节能科技公司却以年息7.245%的形式将其中的2500万元借给中节能新疆公司。如此重大的事情，中节能新疆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又如，中节能新疆公司在涉及公司重大经营活动终止的申请破产时，同样没有召开股东会。故，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无股东会决议属正常现象，并无不妥。3.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中并未将法定代表人签字约定为协议成立并生效的特殊要件。故，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中仅有中节能新疆公司盖章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或盖章并不影响协议的成立并生效。（二）二审法院将中节能新疆公司已向我公司支付的费用，就认定是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整个示范项目的转让价是错误的。1.依据中节能新疆公司提供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涉案示范项目当时（评估基准日2012年5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1881万元，与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示范项目转让价2000万元基本吻合，是真实的，说明中节能新疆公司支付的费用仅是支付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核销我公司在示范项目前期中的垫付费用的一部分，且核销费用与转让费无关，不是一回事。2.若将核销的我公司在示范项目中实际垫付的费用（即不含土地增值及逾期收益）认定为实际的转让价，岂不是我公司多年的心血白费了？！（三）二审认定胡传刚曾担任过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且在中节能新疆公司成立后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期间掌握过中节能新疆公司的印章。言下之意，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的印章是胡传刚偷盖的及将签订日期提前，进而否定协议的效力。但是，中节能新疆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仅是推断。综上，二审不予确认涉案《示范转让协议》的效力，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导致改判错误。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中节能新疆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二审改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涉案《示范转让协议》的效力能否予以确认的问题。1.涉案《示范项目转让》中约定的转让项目（即乌鲁木齐高新区50万平方米建筑水源热泵技术集中供热/冷示范项目，以下简称示范项目）是以盛中兴公司名义于2009年12月申报的乌鲁木齐市大力推广的节能减排新技术项目，并由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产业发展局备案。同年3月22日，中节能科技公司与盛中兴公司及精诚房产公司签订《示范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由中节能科技公司出资510万元、盛中兴公司出资390万元、精诚房产公司出资210万元设立一个新公司（即后来核准成立的中节能新疆公司，以下简称合资公司或目标公司）共同开发涉案示范项目（实际出资以最终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并约定盛中兴公司负责示范项目所有政府审批工作及可行的编制工作。同年6月9日，中节能科技公司与盛中兴公司双方对示范项目的招标（采用总包形式，由双方推荐）、示范项目应享受的政策补贴手续的办理（由盛中兴公司负责）以及示范项目所需贷款的筹措（暂向中节能总部借贷，待新公司成立后自行融资再归还中节能总部）和由盛中兴公司办理的示范项目的前期手续（证书、政府补贴资金拨付等）结转到新公司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再次签订《示范项目备忘录》。同年6月25日，中节能科技公司、盛中兴公司相关人员就示范项目相关事宜及工作安排，又形成《示范项目会议纪要》，再次明确：（1）示范项目的整个工期3个月（从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0月5日）完工，达到17万平方米的供热能力。（2）示范项目中的土建及施工的公开招投标工作由盛中兴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完成；换热站（含水头设施工艺）、热泵机房系统与设备及工艺设计、安装的公开招标工作，由中节能公司负责在北京完成。（3）盛中兴公司因示范项目所发生的前期费用，经核实确认后，在符合有关财务制度的前提下，由新成立的公司（即后来核准并成立的中节能新疆公司再予以报销。（4）对新公司成立的前期准备工作及示范项目开发所需资金采用银行贷款，并同意在新公司注册登记前，同期开展与银行对接工作，为新公司成立后独立贷款做好准备工作。贷款前发生的项目投资，由中节能科技公司先期垫付（涉及的土地出让费用），待政府补贴及银行贷款到位后，归还中节能科技公司。银行贷款由中节能科技公司担保，担保期限以示范项目验收为截止日。中节能科技公司、盛中兴公司在签订《示范项目合作意向书》、《示范项目备忘录》、《示范项目会议纪要》后，各自按照备忘录及会议纪要确定的权利义务予以履行。中节能新疆公司亦于2010年10月29日由中节能科技公司、盛中兴公司、精诚房产公司按照《示范项目合同意向书》约定的各自拟出资比例设立。2011年3月31日召开了2011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中决议原则同意”与公司示范项目有关的合同转入公司并作变更，无关的合同不得转入，因项目实际情况不再需要继续执行的，可履行合同终止手续，由第三方专业公司审核”（决议第2项）及”与公司示范项目有关的从筹备期（2009年3月2日）到新疆公司设立前三方股东发生的债务和费用进行核销”和同意示范项目建设资金的筹措方案，并由盛中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传刚担任公司总经理。中节能新疆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对前期由盛中兴公司经手的示范项目所签订的合同（涉及三份土建合同）以及手续和支出费用（不含土地出让金）等进行了变更或确认。现中节能新疆公司已对确认的盛中兴公司前期对示范项目垫付的前期费用2807731.66元中的2307731.66元于2013年6月3日支付给盛中兴公司。从上述二审查证的事实看，涉案示范项目是由本案中的中节能科技公司、盛中兴公司双方及案外人精诚房产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对涉案示范项目合作开发采用的形式，三方是以成立新的项目公司（即中节能新疆公司）进行，并约定涉案示范项目前期工作与新的项目公司同步进行。新的项目公司在合法成立前，涉案示范项目前期（立项、报批、土地征用等）手续及对外合同的签订均以盛中兴公司名义进行，对于涉案示范项目前期投入（如土地出让金）及手续费用由中节能科技公司及盛中兴公司先行垫付。上述以盛中兴公司名义办理的涉案示范项目的手续及对外签订的合同和盛中兴公司及中节能科技公司垫付的涉案示范项目的资金及手续费经确认后由成立的公司承继，并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及予以核销。据此，涉案示范项目并不存在转让，仅存在合作开发的事实。涉案示范项目前期手续及对外合同和投资产生垫付费用在目标公司承继后，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各自权利义务关系就终止。目标公司仅负有支付核销费用的义务。从上述的分析，涉案示范项目并不存在转让的事实，盛中兴公司基于转让的事实主张确认破产债权2000万元亦失去了事实基础。2.假若不考虑上述分析，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的效力能否确认问题。涉案转让标的（示范项目）属于公司与股东的重大交易行为，必须经由股东会讨论决定。从盛中兴公司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看，该重大交易行为未经过股东会，亦未得到股东会的认可或追认。盛中兴公司在再审请求中列举的涉案示范项目在中节能新疆公司成立后的开发资金筹措亦未召开股东会以及中节能新疆公司在破产时，均未召开股东会以此推定中节能公司在经营的重大问题上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示范项目开发资金筹措问题，在涉案的《示范项目备忘录》、《示范项目会议纪要》、《中节能新疆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均表明是银行借款或者中节能科技公司借款方式筹措，足以说明是通过股东会的。对于中节能新疆公司的破产问题。经一审查明，中节能新疆公司的破产宣告是由债权人（即控股股东）中节能科技公司提起的，并非是中节能新疆公司自身提起，并不需要中节能新疆公司经股东会讨论决定。故，盛中兴公司上述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基于继续对涉案示范项目开发融资需要所作出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所载明的涉案示范项目市值为1800余万元与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值2000万元基本吻合，及法律没有规定双方签订合同必须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人签名作为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必要条件，但是，结合上述分析和盛中兴公司在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涉案示范项目是其独立申报并由其主要投入，并非合作开发和盛中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传刚在中节能新疆公司成立后担任过总经理期间掌管公司公章，其未能对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的协商过程及盖章过程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未能完成举证义务，不能证实涉案《示范项目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综上，盛中兴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盛中兴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伊  利代理审判员 张  斌代理审判员 古丽努尔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郑 斯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