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一终字第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松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大街55号。法定代表人：张瑞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承栋，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佳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航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玲，北京洪范广住（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松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苑公司）、长春佳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苑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12月松苑公司、佳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自2009年至2013年，佳通公司替松苑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垫付工程款共计19331534元，松苑公司欠佳通公司该笔款项视为佳通公司对购买房产的出资。松苑公司尚欠交通银行贷款12720000元，并用该房屋作为抵押，还清该笔贷款视为佳通公司已经向松苑公司全额支付了购房价款。双方还约定佳通公司分期向松苑公司支付购房价款，其中佳通公司应于2014年1月1日前向松苑公司支付第一笔购房款7000000元。现佳通公司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付款，请求判令佳通公司给付购房款700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佳通公司原审中未答辩。松苑公司、佳通公司在原审中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佳通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给付原告松苑公司购房款12720000元，用于原告偿还银行贷款后解除抵押权。2014年5月8日前松苑公司协助佳通公司将座落于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城路10022号，长房权字第409021**号（丘地号5-77/39-2、建筑面积7468.07平方米）、长房权字第409021**号（丘地号5-77/39-3、建筑面积3601.45平方米）办理更名到佳通公司名下。（二）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佳通公司负担。宽城区法院在双方要求下制作并向下发（2014）宽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8月8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宽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宽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执行。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松苑公司称，我公司认为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并且已经履行，调解书不违法，欠款不涉及第三人利益，要求维持原调解书。原审被告佳通公司辩称，再审本案无事实及理由，要求维持原调解书。原审被告佳通公司称，案外人吉林省红日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向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并未通过合法的法律程序提起抗诉，只是向再审法院移交相关材料，本案提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宽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12月10日，松苑公司、佳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内容为：佳通公司欲购买松苑公司名下坐落于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城路10022号，长房权字第40902138号、长房权字第409021**号房产。（一）2009年至2013年，佳通公司替松苑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垫付工程款共计19331534元，松苑公司欠佳通公司该笔款项视为佳通公司对购买房产的出资。（二）松苑公司尚欠交通银行贷款12720000元，并用该房屋作为抵押，佳通公司分期向松苑公司支付购房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还清该笔贷款视为佳通公司已经向松苑公司全额支付了购房价款。（三）佳通公司应于2014年1月1日前向松苑公司支付购房款7000000元。（四）同年5月1日支付5000000元。（五）同年7月1日支付720000元。（六）佳通公司还清松苑公司银行贷款后，松苑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配合佳通公司更名过户。（七）发生纠纷由松苑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松苑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诉至宽城区法院，要求佳通公司按约履行支付购房价款7000000元义务，宽城区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下发（2014）宽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5月23日宽城区法院作出（2014）宽执字第392号执行裁定，将买卖房屋登记过户。另查明，2010年3月9日，松苑公司与案外人红日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松苑公司将位于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0022号房屋4S专卖店及相应的设施，土地使用权转让于红日公司。相应的设施以双方签订的明细表为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41年3月5日）以双方签字并共同加盖公章的规划图（图号为GH21117)为准。（二）全部转让价款为23980000元整。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在松苑公司向红日公司交付的同时，红日公司应支付4000000元履行金，2010年3月15日付清，其余房款两年付清，转让款1980000元在房屋更名过户后结清。（三）松苑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将上述转让的事项交付红日公司，松苑公司完成交付后，上述房屋及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归红日公司行使。松苑公司应于红日公司交付第22月房款后，两个月内为红日公司办理好产权过户手续。（四）……（六）、如红日公司在合同约定内，三个月未能按约定时间交付转让款，松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松苑公司交付转让房屋及相关设施，红日公司分期支付转让款共计22500000元，其中多笔转让款是经松苑公司授权人赵伟东（系佳通公司股东之一）收取。2014年7月17日，红日公司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松苑公司履行转让房屋及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该案在诉讼过程中。2014年7月18日，红日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以本院（2014）宽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实体侵害红日公司合法权益为由，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红日公司与松苑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转让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约定以双方签字并共同加盖公章的规划图（图号为GH21117)为准，具体面积数额尚不确定，但属于松苑公司、佳通公司协议买卖房屋其中的一部分。宽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松苑公司协议出卖给原审被告佳通公司的房屋、土地，新证据表明其中部分已被松苑公司出卖给案外人红日公司并予以交付，根据一房两卖合同的处理原则，就该部分房屋、土地松苑公司对红日公司已履行不能。而松苑公司诉讼来院，进而与佳通公司和解协议将全部房屋、土地更名至佳通公司名下，涉及案外人红日公司的部分内容应属不当，本院（2014）宽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虽然松苑公司与佳通公司的合同标的只是部分房屋、土地由案外人红日公司买受、占有，但松苑公司、佳通公司合同是就标的及价款做的整体性约定，经本院再审释明，双方均表示扣除涉及案外人红日公司的房屋、土地后，尚余部分面积及价款无法确定，并坚持维持原调解书，表明双方要求履行整体合同的意思，因此，对松苑公司提出的给付7000000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予以驳回。至于双方合同的后续问题，双方应另行解决。经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第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宽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吉林省松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宣判后，佳通公司不服上诉称：1、再审程序提起违法，原调解书作出并非确有错误，宽城区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违法；2、再审审理程序违法，红日公司并未本案诉讼当事人，法庭不应接收其提交的证据，不应准许旁听，不应对其所谓权益受损主张进行审理；3、再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佳通公司已经依法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了争议房屋的物权，案外人红日公司的债权不能对抗佳通公司已经取得的物权；4、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佳通公司、松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双方已经全面地履行完毕，佳通公司已经取得了争议房屋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的解释第406、409条规定应对（2014）宽民初字第65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维持。松苑公司上诉称：1、再审判决书撤销调解书，不符合法定理由；2、松苑公司诉请佳通公司履行首付款7000000元，不是诉请整体房屋价值，再审判决称无法支持没有道理；3、宽城区法院依据红日公司申诉撤销调解书没有法律依据；4、松苑公司授权赵伟东收取红日公司款项并不违法。综上，松苑公司与佳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没有违法之处，红日公司不履行协议违约在先，客观情势迫使松苑公司将房屋卖于佳通公司，系物权人行使权利的合法行为，并没有侵犯红日公司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调解书。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佳通公司与松苑公司在2014年4月23日在宽城区人民法院签订调解协议，约定要在2014年5月8日由松苑公司协助佳通公司将坐落于长春市经济开发区东环城路10022号，产权证号长房权字第40902138号、长房权字第409021**号房屋办理更名过户时，案外人红日公司占有使用上述房产中的部分房屋已达四年之久，红日公司系与松苑公司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合法取得的占用、使用权。由于松苑公司向红日公司2010年交付房屋后，红日公司一直在东环城路10022号进行经营，红日公司向松苑公司所交纳部分购房款也由佳通公司的股东赵伟东代收，故可以认定佳通公司、松苑公司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对红日公司已与松苑公司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并占用使用部分诉争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佳通公司、松苑公司在明知将要调解约定的更名过户房屋事项中存在红日公司占用使用部分诉争房屋情况，而不选择佳通公司、松苑公司、红日公司进行三方协商，却选择向法院隐瞒该重要事实，骗取调解书，完成更名过户行为，严重侵犯了案外人红日公司权利，松苑公司、佳通公司之间的调解协议显属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当事人未申请再审、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案件，人民法院发现原判决、裁定、调解协议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提起再审”，原审法院对该案依职权提起再审程序合法，撤销原调解书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佳通公司主张再审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问题，原审法院在再审程序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对案外人红日公司进行询问查证是合法履行庭审调查职权行为，程序合法，上诉人此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松苑公司、佳通公司系针对包含红日公司所占有使用房屋在内的整体房屋签订的买卖协议，现红日公司与松苑公司之间就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问题正在本院审理中，松苑公司与佳通公司之间就非红日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如何履行问题，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且松苑公司自认双方之间房款均已付清，因此松苑公司诉请佳通公司给付剩余房款7000000元请求，不能成立，原审驳回松苑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双方买卖合同如何继续履行问题，双方应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松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长春佳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艳代理审判员  白雪成代理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米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