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巨志永，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缨东路105号。
负责人闫喜龙，�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子丰，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67号。
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子丰，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巨志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以下简称西汽一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西汽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巨志永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星、张文娟，被上诉人西汽一公司和西汽总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子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14日巨志永通过西汽第四分公司承包驾驶人变更方式从原承包车主郭朋辉处受让取得陕AU01**号捷�出租车的承包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该车于2009年6月2日更新为陕AU68**号比亚迪出租车，经营期延长至2014年2月28日。2009年6月8日巨志永与西汽第四分公司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车辆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车辆承包合同》），约定将车牌号为陕AU68**号比亚迪出租车承包给巨志永，承包期限自2009年6月8日至2014年6月15日止，基本承包金为107000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前24个月税费按2800元收取，第25个月起每月税费按1100元收取。西汽第四分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巨志永在合同期内享有经营车辆使用权；经营承包期满，双方结清各项手续后，残值归巨志永，下户费用由巨志永承担。2011年2月，西汽总公司为了企业管理需要，下文对其下属经营单位的车辆进行重组整合，将原属西汽第四分公司的163辆出租车全�并入西汽一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市出字（2011）61号文件批复同意。巨志永承包的出租车在这163辆车内，故西汽第四分公司与巨志永签订的合同中发包方权利义务由西汽一公司承继。此后，双方为上述合同效力、车辆经营权属等产生争议遂致诉讼。
巨志永原审诉称，2007年3月其以22.6万元价格购买财产权及经营权均应为原车主个人所有和享有的陕AU01**号捷达出租车，受让取得该车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2009年6月8日，经出租车公司协助将车辆更新为陕AU68**号比亚迪出租车，更新车辆时发生的费用由其承担。西汽第四分公司以管理为由与其就陕AU68**号出租车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后西汽一公司承继了西汽第四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更新前后出租车均由其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由其承担，故涉诉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应为其所有和享有；其签订的《车辆�包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平等原则，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其与出租车公司未形成承包关系，实际形成的是管理服务关系。请求判令：1、确认陕AU68**号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2、西汽总公司和西汽车一公司将陕AU68**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其，并将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经营权证等登记至其名下；3、确认其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认定其与西汽总公司和西汽车一公司形成出租车服务关系。
西汽车一公司原审辩称，所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只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所谓服务合同关系；诉争车辆的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经营许可证等均登记在其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应归其公司所有和享有；巨志永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巨志永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巨志永立即返还陕AU6**l号出租汽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及配合其办理陕AU6**l号出租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
巨志永针对西汽一公司的反诉辩称，涉诉出租车的经营权、所有权及附属设施、营运手续由其享有和所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西汽一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西汽总公司原审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西汽一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能够以自己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故请求驳回巨志永对其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巨志永与西汽第四分公司（后其权利义务由西汽一公司承继）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西汽一公司拥有承包车辆的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而巨志永在运营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双方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同时，诉争车辆购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均登记在西汽一公司名下，现巨志永要求确认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并请求将该车全部登记手续转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巨志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双方间成立服务关系诉讼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巨志永认为该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根据巨志永提供的相关证据，西汽一公司将其拥有经营许可权的出租车发包给巨志永经营并收取发包收益，并无规避法律的事实，故巨志永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对于西汽一公司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巨志永立即返还陕AU68**号出租汽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并要求巨志永立即配合办理陕AU68**号出租汽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巨志永应将车辆相关设施设备以及车辆营运手续返还给出租车公司，并按约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巨志永；现承包合同已到期，西汽一公司要求巨志永返还车辆相关设�设备以及车辆营运手续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1、驳回巨志永的诉讼请求；2、巨志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返还陕AU68**号出租车的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CD显示器；并协助办理陕AU68**号出租汽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案件受理费375元、反诉费100元由巨志永承担。
宣判后，巨志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巨志永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显系错误，应以物权确认纠纷为本案案由；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诉争出租车经营者为西汽一公司实属不当，其支付相应对价后已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3、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4、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错误将西汽一公司反诉的合同纠纷与其诉请的物权确认纠纷合并审理；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诉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认定西汽一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实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并驳回西汽一公司反诉请求。
西汽一公司和西汽总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09年6月8日，巨志永与西汽第四分公司（后该公司权利义务由西汽一公司承继）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对巨志永作为车辆承包方及承包期限、经营形式、承包金交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并无不当。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2009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现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故巨志永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其称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原审判决驳回巨志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内，巨志永依据合同享有出租车承包经营资格，并基于经营资格对随车的道路运输证、车辆行驶证、牌照、附加费证、车辆电子识别卡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器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ED显示屏进行占有和使用，但合同终止后巨志永没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故对�述设备、证照理应返还，并应配合西汽一公司办理陕AU68**号出租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综上，巨志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巨志永已预交），由上诉人巨志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春哲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