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新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香格里嘉园青青美庐一期1栋3单元11－12层2室。
法定代表人：曹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立新，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四期5－5－2－1号。
法定代表人：卢铁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光恒，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306号。
法定代表人：罗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海红，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军城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马场角小路3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安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鑫新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新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通虹吸公司）、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二建公司）、湖北军城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城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4日，慧通虹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鑫新磊公司立即支付慧通虹吸公司工程款550，000元及利息339，400元（自该工程2012年9月24日验收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上共计889，400元；2、依法判令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军城公司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鑫新磊公司、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军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鑫新磊公司将其承包的汉口北四季美农贸城（食品批发城二期）茶叶、冻品展示厅虹吸雨水工程分包给慧通虹吸公司。2012年5月25日，鑫新磊公司与慧通虹吸公司签订了《武汉四季美农贸城冻品展厅茶叶展厅房屋面虹吸雨水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冻品展厅总价为人民币55万元；茶叶展厅总价为人民币55万元。付款及质保期：冻品展厅虹吸系统主体工程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付冻品展厅总价款80%的工程款，即人民币44万元。两栋展厅虹吸系统整体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付合同总额95%的工程款。剩余合同总价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是，鑫新磊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未付余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2012年7月25日，冻品展厅项目完工，同年8月3日，慧通虹吸公司要求鑫新磊公司对冻品展厅项目组织竣工验收，同年9月24日，慧通虹吸公司将冻品展厅移交给鑫新磊公司。因军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鑫新磊公司付款，鑫新磊公司要求慧通虹吸公司停止茶叶展厅房屋面虹吸雨水工程施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慧通虹吸公司与鑫新磊公司签订的《武汉四季美农贸城冻品展厅茶叶展厅房屋面虹吸雨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慧通虹吸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冻品展厅房屋面虹吸雨水工程施工，并经鑫新磊公司验收合格，鑫新磊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慧通虹吸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延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慧通虹吸公司要求鑫新磊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鑫新磊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慧通虹吸公司与鑫新磊公司签订的房屋面虹吸雨水合同系有效合同，应由鑫新磊公司承担支付合同价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慧通虹吸公司请求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军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部分土建配套工程未完工，导致慧通虹吸公司部分排水收尾工程无法施工，其责任不在慧通虹吸公司，而且工程经鑫新磊公司验收合格，并已交付，鑫新磊公司辩称工程未完成不符合事实，但庭审时慧通虹吸公司自认按工程造价的95%结算，一审法院依法准许。鑫新磊公司工作人员于平代表鑫新磊公司，在工程材料进场确认单、工程移交单、工作联系函上均签名确认，鑫新磊公司在庭审中否认于平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符合事实。工程材料进场确认单证明慧通虹吸公司提供的工程材料质量合格，可以进场施工，否则，鑫新磊公司应当制止慧通虹吸公司施工，慧通虹吸公司现已施工完毕，鑫新磊公司否认于平代表其公司的身份，进而否认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武汉鑫新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2，500元；二、由武汉鑫新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6，541元（违约金以52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12年9月24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4日止）；三、驳回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具有给付内容的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武汉鑫新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00元、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判后，鑫新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鑫新磊公司的合法权益。鑫新磊公司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鑫新磊公司的上诉请求，还法律以公正、公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慧通虹吸公司、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军城公司承担两审的诉讼费。
慧通虹吸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建三局二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军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除“鑫新磊公司将其承包的汉口北四季美农贸城（食品批发城二期）茶叶、冻品展示厅虹吸雨水工程分包给慧通虹吸公司”及“2012年7月25日，冻品展厅项目完工，同年8月3日，慧通虹吸公司要求鑫新磊公司对冻品展厅项目组织竣工验收，同年9月24日，慧通虹吸公司将冻品展厅移交给鑫新磊公司”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他部分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1年5月，彭涛代表中建三局二公司基础设施公司与曹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曹磊承包四季美冻品市场水电工程。2011年11月21日，彭涛代表中建三局二公司基础设施公司与曹磊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履约保证金金额及约定管理费收取比例。2012年5月25日，鑫新磊公司与慧通虹吸公司签订《武汉四季美农贸城冻品展厅茶叶展厅房屋面虹吸雨水合同》，慧通虹吸公司承包武汉四季美农贸城冻品、茶叶展示厅项目虹吸雨水总包工程。鑫新磊公司与慧通虹吸公司签订合同中第8.1条约定：在冻品展厅虹吸系统主体工程（雨水斗、水平悬吊管、立管、出剪墙1米）安装完毕，经监理、甲方验收完毕，在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冻品展厅总价80%的工程款即人民币440000元（肆拾肆万元整）；慧通虹吸公司提供2012年8月3日的工作联系函中内容有：我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进场施工，至2012年7月25日，按合同工期及发包方要求，冻品展厅项目现已完工。鑫新磊公司签字人为于平，无鑫新磊公司的签章及监理签字。慧通虹吸公司提供的同年9月24日工程移交单中内容有：按照虹吸式屋面虹吸雨水排水系统技术规程（CECS183：2005）及甲方要求，于2012年7月25日依图（水施11-11-001）完成武汉四季美农贸城冻品展厅屋面虹吸排水所有安装工程（16套虹吸系统和8套虹吸溢流系统，95套虹吸雨水斗）。经双方检验合格，现请甲方按要求予以接收。鑫新磊公司签字人为于平，无鑫新磊公司的签章及监理签字。
本院认为，慧通虹吸公司进行武汉四季美农贸城冻品展厅工程施工及主张工程款，依据为2012年5月25日，慧通虹吸公司与鑫新磊公司签订的《武汉四季美农贸城冻品展厅茶叶展厅房屋面虹吸雨水合同》，该合同虽然有鑫新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磊签名，但不是以曹磊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2011年5月，彭涛代表中建三局二公司基础设施公司与曹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四季美冻品市场水电工程转包给曹磊个人，并没有转包给鑫新磊公司。上述二个时间不同主体所订立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不同，之间的关系不明；中建三局二公司基础设施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关系不清楚，且曹磊、彭涛、中建三局二公司基础设施公司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无证据予以证实；鑫新磊公司没有提供证明自己已取得冻品展厅工程发包、转包资格，并有权订立合同的合法依据，慧通虹吸公司认为其与鑫新磊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的依据不足，其该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鑫新磊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慧通虹吸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及是否已经完工、验收的事实未查清的问题，经审查，慧通虹吸公司起诉时称其“完成该工程冻品展厅工程量95%时，因被告在该工地相关工程全部停工，导致原告无法完成工程收尾工作”，系为自己对其所施工工程未完工事实的自认；慧通虹吸公司在诉讼中，为证明其所施工的冻品展厅工程完工、验收、交付所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及工程移交单上均只有于平签字，无鑫新磊公司盖章及监理签字，不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安装完毕，经监理、甲方验收完毕”的条件，也与其诉状所述存在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冻品展厅项目完工，并已组织竣工验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鑫新磊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慧通虹吸公司对其施工冻品展厅工程已完工的实际工程量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所称已完成冻品展厅工程95%工程量欠缺事实依据，其以此计算，并提出判令鑫新磊公司立即支付慧通虹吸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共计889，400元；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军城公司对该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慧通虹吸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撤销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00元，由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00元，由湖北慧通虹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红
审判员 张立新
审判员 王 阳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