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县古南镇城东路7号，经营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20号西部国际汽车城2号楼，组织机构代码66643521-1。
法定代表人�周祥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丽，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该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先雄，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重庆远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远兴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潘先雄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巴法民初字第03681号民事判决，远兴运输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秀良、夏东鹏，代理审判员王丽丹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6日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远兴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丽，潘先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远兴运输公司和潘先雄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潘先雄将渝CK10**号车挂靠在远兴运输公司经营。潘先雄在提车时必须办理车辆保险，该车保险费由潘先雄出资，由远�运输公司负责代办，该车次年的保险费，潘先雄应在上年保险期届满的十日以前缴纳。潘先雄每月二十日至次月的三日内向远兴运输公司缴纳服务费及税费430元。合同期内潘先雄不得将该车转售或抵押作担保，如潘先雄需将车辆转售，转售前必须征得远兴运输公司书面同意，并到远兴运输公司处办理过户手续，同时向远兴运输公司缴纳内过手续费壹仟元。2013年12月27日，潘先雄向远兴运输公司员工张斌转账10800元用于缴纳管理费及保险费用（潘先雄陈述另有车辆保险赔款4000元未从远兴运输公司处领取，用于直接抵扣其应缴费用）。2014年6月，经远兴运输公司介绍，案外人唐万贵在潘先雄处购得渝CK10**号车，并与远兴运输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了该车的挂靠合同，约定唐万贵将该车挂靠在远兴运输公司处经营，唐万贵应按时缴纳保险费用，每月服务费及税费为400元。潘先雄认为其挂靠车辆已出售，买受人另与远兴运输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相关缴费义务已由唐万贵履行，且其与远兴运输公司均认可挂靠合同关系已口头解除，则远兴运输公司应退还其渝CK10**号车2014下半年保险费、服务费、车船税费共计7400元，但与远兴运输公司协商未果，并发生纠纷报警，后潘先雄起诉来院。
潘先雄一审诉称，其与远兴运输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潘先雄将渝CK10**号车挂靠在远兴运输公司经营。现该车不能继续使用，潘先雄多次要求报废车辆并退还车辆保险及管理费，但远兴运输公司于2014年6月将该车转让他人，致使潘先雄无法退得车辆保险费用和管理费。潘先雄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远兴运输公司退还管理费、保险费用共计7400元及实现债权差旅费400元，共计7800元。
远兴运输公司一审答辩称，潘先雄将渝CK10**号车�靠在远兴运输公司经营属实，但潘先雄未将车辆进行报废且未归还车辆营运证照，费用不能退还；潘先雄已将车辆转卖他人，买售时车辆的保险费、管理费由潘先雄与第三人协商的，远兴运输公司不知情，远兴运输在与潘先雄的挂靠经营关系中无违约情形，故请求驳回潘先雄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潘先雄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12月27日向远兴运输公司缴纳了相关挂靠费用10800元（含保险费、服务费），远兴运输公司辩解该费用不属于2014年度挂靠费用，但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对远兴运输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潘先雄已向远兴运输公司交纳2014年度挂靠费用，但潘先雄陈述共计缴纳费用为14800元，其中4000元为在远兴运输公司处的保险赔款，该笔费用潘先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潘先雄缴纳2014年度挂靠费用后，于2014年6月将挂靠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唐万贵，且远兴运输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与唐万贵就渝CK10**号车另行签订挂靠合同，唐万贵证言表明其签订合同后向远兴运输公司交纳了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保险费7000元、管理费4000元、保证金4000元，远兴运输公司当庭表示回公司向财务予以核实，但在原审法院另行指定的举证期内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原审法院确认唐万贵证言属实。在远兴运输公司与唐万贵另行签订挂靠合同后，其与潘先雄渝CK10**号车的挂靠合同实际已无履行必要，潘先雄与远兴运输公司均认可挂靠合同已解除，则远兴运输公司从2014年6月17日起就未再为潘先雄提供管理服务，渝CK10**号车的保险利益也不再由潘先雄享有，且唐万贵陈述在签订�同后已向远兴运输公司缴纳费用，潘先雄现诉请远兴运输公司返还2014年度半年挂靠费用，虽合同未约定退费事宜，但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权利义务，潘先雄在2014年度缴纳费用为10800元，其挂靠的半年期间应履行的缴费金额为5400元，2014年7月起的费用远兴运输公司应予以退还，潘先雄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潘先雄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催收的交通费，对该诉求金额不予支持。远兴运输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自己的辩解意见，应承担不利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判决：1、远兴运输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潘先雄管理费、保险费、车船使用税共计5400元；2、驳回潘先雄对远兴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远兴运输公司负担。
远兴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潘先雄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斌并非远兴运输公司员工，潘先雄与唐万贵协商转让车辆的费用，远兴运输公司并不知情。唐万贵原审中陈述其缴纳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保险费和管理费不属实，其仅缴纳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份的管理费、保险费等。因此，远兴运输公司不应退还潘先雄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车辆管理费和保险费等。
潘先雄二审答辩称，张斌是远兴运输公司员工，潘先雄缴纳卖车都是通张斌进行的。潘先雄卖车是卖的废铁价格，并非车辆转让，且卖车时张斌承诺将车辆相关费用退还。唐万贵按废铁价格买得车后并未报废处理，而是与远兴运输公司重新签订挂靠协议。2014年7月至12月，潘先雄已不再是车辆所有人也未挂靠远兴运输公司经营，故其已缴纳的相关费用应由远兴运输公司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中，远兴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以证明潘先雄应缴纳2014年全年费用，唐万贵缴纳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份费用，故远兴运输公司不应退还潘先雄2014年7月至12月费用：1、2014年6月17日唐万贵向远兴运输公司缴纳11000元的收据一份；2、唐万贵出具的缴费明细表一份；3、唐万贵与远兴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一份；4、远兴运输公司出具的渝CK10**车辆2013年12月应缴款明细表一份；5、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人身保险单及缴费收据各三份；6、车辆营运证两份；7、潘先雄与远兴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一份。
经质证，潘先雄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唐万贵二审出具的缴费明细与其一审出庭作证的陈述不�，应以一审证言为准。远兴运输公司出具的渝CK10**车辆2013年12月应缴款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潘先雄缴费均是由张斌计算好后，通知其缴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直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
潘先雄二审中陈述，其卖车是远兴运输公司员工张斌介绍的，车辆按照废铁价格卖给唐万贵。当时，张斌承诺卖车后的相关保险费等由公司退还给潘先雄。因此，潘先雄与唐万贵之间的交易价格未涉及车辆保险费、管理费等。潘先雄卖车后，将车辆证照交还给张斌。潘先雄并不知道唐万贵购车后，与远兴运输公司重新签订挂靠协议。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潘先雄与远兴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潘先雄在原审审理中已举示证据证明，张斌系远兴运输公司业务员，代表远兴运输公司与其联系挂靠车辆相关事宜。远兴运输公司在原审审理中也自认张斌是其公司业务员。现远兴运输公司二审推翻自认，否认张斌系其公司职工，却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合理解释。远兴运输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张斌作为远兴运输公司业务员，收取潘先雄缴纳的相关费用、为其联系卖车事宜及承诺卖车后费用由公司退还，是履行职务行为，远兴运输公司应对张斌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潘先雄已按照挂靠合同约定向远兴运输公司缴纳2014年全年的保险费及管理费。2014年6月17日起，远兴运输公司与潘先雄之间的挂靠合同已解除，其与唐万贵就涉诉车辆重新签订挂靠协议。至此，潘先雄已非车辆所有人、亦未享受远兴运输公司的管理服务。潘先雄请求远兴运输公司退还其已缴纳的2014年7月至12月的保险费、管理费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远兴运输公司上诉认为唐万贵缴纳费用从2015年1月开始，举示了唐万贵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为据。但唐万贵未出庭作证，亦未提出不能出庭作证的适当理由。唐万贵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人作证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人证言采信。且该份书证与唐万贵在原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矛盾。因此，本院对远兴运输公司举示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加之，潘先雄出售该车是按废铁价格处理，并未涉及车辆保险费管理费等。唐万贵是否缴纳2014年7月至12月的保险费、管理费等，并不影响远兴运输公司退还潘先雄相关费用。
综上所述，远兴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远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夏东鹏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