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24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临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解文，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澧县。因涉嫌非法集会、示威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经临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6年8月23日，本院对其重新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现在居住地。
被告人杨明，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大专文化，个体经商，住临澧县。因涉嫌非法集会、示威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临澧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4月7日，经临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2016年8月23日，本院对其重新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现在居住地。
临澧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解文、杨明犯非法集会、示威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贺家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某、人民陪审员石某1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某担任法庭记录。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解文、杨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11月12日向本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6年12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解文、杨明以及王某3、孙某等人均属临澧籍1987年入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边防三师服役人员。按照国家政策规定以及中央军委、国家民政部的批复，其退役后均不属享受参战优抚待遇人员。但王解文、杨明等临澧籍广西边防三师退役人员以外地同类人员享受了优抚待遇为由，从2014年至2015年，先后多次在临澧县县委会、临澧县人民政府聚访。县委、县政府工作人员做了大量的解释工作，且经研究决定后于2015年元至12月给部分困难人员发放了每月360元的困难补助。
2016年2月6日，临澧籍广西边防三师退役人员在临澧县佘市镇罗家村湘粤生态农庄会餐时，被告人杨明、王解文提出困难补助只是暂时的，随时可能被取消，为了保证每年都享受此项待遇，认为必须要拿到参战优抚证，并提出年后继续维权，要收取费用，购买服装，统一着军装集体上访维权，得到了在场人员的响应。2016年2月15日，杨明、王解文联系后，召集王某3、孙某等十多人在金穗宾馆开会，会上推选出由杨明、王解文、王某3、徐某1、马某组成的“五人代表”，负责上访维权工作，由王解文任联络员。确定收取维权费用，杨明负责四新岗及陈二片，王解文负责杨板片，王某3负责佘市片等，费用收取后统一交由王解文管理，要举旗子、拉标语、扯横幅，并确定农历正月十五日统一前往县委机关集会、示威。后由被告人杨明书写、王解文修改确定了横幅内容为“三十年前献青春保边疆流血！三十年后度余岁享荣光流泪！”。当日，王解文在安某“陈模广告店”制作并购买了旗杆、横幅和内容为“广西边防三师法卡山防御作战部队退役老兵”标语。同时，王解文经孙某的介绍在宁乡购买了40套“六五”式军装。
2016年2月21日，被告人王解文在安福镇金凤宾馆开房并通知退役战友统一住宿。次日8时许，被告人杨明因故未能参加，王解文即与王某3、孙某、李某1、欧某2等22人分成两列，统一着“六五”式军装，在未依法申请集会的情况下，不顾县委机关门卫劝阻进入县委机关院内，打出军旗、拉起横幅、标语进行示威，提出必须县委书记亲自接访，因无法满足其要求，王解文遂与王某3、孙某、李某1、欧某2等22人在县委机关大门两边列队示威。公安民警和乡镇干部到场后多次劝说其解散无效。当日上午11时许，县公安局政委罗某1代表公安机关，对王解文等非法集会、示威人员喊话命令自行解散，告知五分钟后清场，集会、示威人员拒不执行，仍不解散。在此情况下，临澧县公安局民警进行了强行驱散，并将王解文、王某3、孙某等人带离现场。
被告人王解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明于2016年3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员当庭宣读、出示了指控被告人王解文、杨明犯罪的证人证言，临澧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临澧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临澧县退役士兵安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补充认定部分部队单位参战情况、2015年8月24日会议记录，信访局接访记录，《民政部关于落实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有关政策的实施意见》，《湖南省落实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有关政策若干问题解析》及关于印发该文件的通知，视听资料，临澧县公安局安福派出所受案登记表、侦查人员书写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被告人王解文、杨明的供述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解文、杨明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集会、示威罪，但被告人王解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杨明具有自首情节为由，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解文、杨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属实，但辩称二被告人均是依法维权表达诉求，且被告人杨明没有参加2016年2月22日在临澧县委机关的维权行为，二被告人均不是本案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向本院提交了龙某、李某2（贤）忠、邓某（红）群、肖某、陈某1等部队退役人员的身份证、士兵退出现役证、优抚对象医疗保障证、优抚对象证复印件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王解文、杨明以及王某3、孙某等临澧籍1987年入伍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边防三师服役的退役人员,以外地同类人员享受了优抚待遇为由，先后多次在临澧县县委会、临澧县人民政府聚访。县委、县政府工作人员做了大量解释工作，且从2015年1月起给部分困难人员发放了每月360元的困难补助。
2016年2月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日），临澧籍广西边防三师退役人员在临澧县佘市镇罗家村湘粤生态农庄会餐时，被告人杨明、王解文提出困难补助只是暂时的，随时可能被取消，为了保证每年都享受此项待遇，认为必须要拿到参战优抚证，并提出年后继续维权，要收取费用，购买服装，统一着军装集体上访维权，得到了在场人员的响应。后杨明、王解文、王某3、徐某1、马某被推选为“五人代表”，负责上访维权工作，由王解文任联络员。
2016年2月15日（农历正月初八日），被告人杨明、王解文召集“五人代表”成某及部分其他战友在金穗宾馆聚会。确定收取维权费用并进行了分工，杨明负责四新岗镇及陈某4片，王解文负责杨板乡片，王某3负责佘市镇片，刘某负责杉板乡片等，费用收取后统一交由王解文管理；确定农历正月十五统一前往县委机关集会、示威，要举旗子、拉标语、扯横幅。会后，被告人王解文在安某“陈模广告店”制作了旗杆、横幅等物品。其中一条横幅“三十年前献青春保边疆流血！三十年后度余岁享荣光流泪！”，其内容由被告人杨明拟写、被告人王解文修改确定，另一条横幅内容为“广西边防三师法卡山防御作战部队退役老兵”。经战友孙某介绍，被告人王解文在湖南省宁乡县购买了40套“六五”式军装。
2016年2月21日（农历正月十四日），被告人王解文在安福镇金凤宾馆开房并通知退役战友统一住宿，被告人杨明赶到金凤宾馆后，因害怕惹出事端，遂托故明天有事不能参加。次日8时许，被告人王解文即伙同王某3、孙某、李某1、欧某2等22人分成两列，统一着“六五”式军装，在未依法申请集会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临澧县委机关院内，打出军旗、拉起横幅集会、示威，提出要县委书记亲自接访。因县委书记不在县委机关，无法满足其要求，王解文等人遂在县委机关大门两边列队示威。公安民警和乡镇干部到场后多次劝说其解散无效。当日上午11时许，县公安局政委罗某1代表公安机关，对王解文等非法集会、示威人员喊话命令自行解散，告知五分钟后清场。但王解文等集会、示威人员拒不执行，仍不解散。在此情况下，临澧县公安局民警对集会、示威人员进行了强行驱散，并将王解文、王某3、孙某等人带离现场。
被告人王解文等退役人员在临澧县委机关非法集会、示威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县委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引起大量群众围观并造成交通拥堵，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交通秩序，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福中队出动警力将县电力局十字路口和老正街与下河街交叉路口实行临时交通管制，将机动车辆实行分流，并对县委会门口人员、车辆实行疏导，直至事态平息。此次非法集会、示威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王解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被告人杨明于2016年3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自己于1987年至1991年在广西边防三师服役，后来听说1979年至1989年在广西边防部队服役人员能享受参战优抚待遇，“边三师”退伍军人以前曾向政府反映诉求，政府就从2015年1月开始以困难补助名义每人每月发放360元。在2016年农历年前战友聚会时，有人说政府今年不准备发这笔钱了，杨明提出年后到县委会上访去，要政府发参战优抚证，得到大家赞同。杨明、王解文、马某、徐某1、王某3被选为“五人代表”，负责和政府谈判，平时的联络工作由王解文负责。杨明让王某3负责收佘市镇战友上访维权的经费，要其他几个战友各自负责收各乡镇战友没交齐的经费，杨明自己收四新岗镇和陈某4的。这次集会虽然没有明确总负责人，但安排具体事情的基本上是杨明，事实上杨明就是这次维权上访活动的负责人。2月22日的集会是王解文通过微信群、打电话通知的，所穿的军装、拉的横幅，都是战友年前聚会时共同商议之后统一由王解文购买，钱是大家一起凑的。在县委会集会没有通过相关职能部门审批，公安局的政委用喇叭警示喊话勒令离开，王见其他人没有离开便没有离开，后被公安民警强制带离现场，此次活动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午，孙某等约24名曾在广西边防三师服役的战友着军装、举军旗、拉横幅，在临澧县委会门口静坐、上访，要求政府办理优抚证。公安局的教导员劝大家散场，大家没有离开，从早上八点多到上午十一点多，一共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后被公安机关强制解散。这次集会发起人是杨明，还有一个“五人小组”，包括杨明、王解文、马某、王某3、徐某1，活动经费战友分摊。孙某、周某、廖某证言证明，孙某提供信息给被告人王解文，由王找孙在湖南省宁乡县的战友周某联系，在宁乡县人民武装部附近廖某经营的一家八一军品经营部购买了集会使用的40套六五式军服；
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午，马某等20多名曾在广西边防三师服役的战友为了享受参战待遇，要求政府发放优抚证，统一着军装，举军旗、拉横幅，在临澧县委会门口静坐上访。警察拿着广播要求撤离，但大家没有离开，后被带离现场。这次集体上访是杨明提出来的，也是由他牵头搞的，战友们还选出了杨明、王解文、马某、王某3、徐某1“五人小组”作为上访代表，活动经费战友分摊，军装由王解文购买，杨明主要负责指挥，王解文负责管账、联络；
4、证人陈某5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年前，曾在广西边防三师服役的部分战友在农庄团年时讲到春节后要到县委会去上访，要求发放参战优抚证。陈未参与后面的活动，但知道上访找战友收了经费，从战友微信群中看到有约23人参与上访，统一着老式军服，使用了横幅、旗帜；
5、证人李某1、欧某2证言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午，李某1等20多名曾在广西边防三师服役的战友为了拿到民政部门发放的优抚证，统一着军装，举旗子，在临澧县委会门口打横幅、静坐。警察拿着扩音器要求撤离未果，后大家被强制带离现场。李、欧是分别接到战友刘某、王解文微信、电话通知后参与当日活动的；
6、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杨明、王解文是“五人代表”成某，负责和政府谈判，有什么事五人商量好后就由王解文通过发微信、打电话通知。陈接到王解文通知后参与了2016年2月22日上午在县委会门口的示威活动，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在公安局政委拿着扬声器喊话要求撤离未果后，被强制带离现场；
7、证人桂某,4证言证明，2016年2月6日，一些战友在佘市镇一家餐馆饭后聊天时，杨明提出年后就参战身份的事进行维权，王解文说应该正规点维权，要统一着军服，准备军旗、横幅，杨明、王解文还说要收取维权的费用。桂当时没有交钱，也没有参加此后的活动；
8、证人陈某6证言证明，案发前，一个身材较高、讲本地口音的男子（王解文）在其广告店制作了军旗、横幅和标语；
9、证人熊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上午，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在熊某2门店购买了22把塑料凳子，并让熊将凳子送到县委会门口，发给一些穿老式军服的人坐。当时县委会门口两边站着穿军服的人，拉着横幅，举的旗子；
10、证人余某2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王解文在余经营的金凤宾馆先后开了几间房。陆陆续续来了些人，有人骑摩托车送来了一些绿色的老式军服，还有人背着2个旗杆、2条横幅包起来也进了客房。”第二天早上八九点，这一行20多人便身着军服，拿着旗子、横幅往县政府、县委会方向去了；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下午，赵帮助战友王解文把王存放在赵某2门店的一大包军服送到兴隆街金凤宾馆。王解文曾打电话邀赵某2参加在临澧县县委会大门口的集会、示威活动，赵知道那是违法的，便没去；
12、证人罗某2、高某、胡某、王某2、杨某2、石某3、祝某2证言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午，20多个穿老式军服的四十多岁男子举旗子、拉横幅在临澧县委办公大楼前站了一会，声称要找领导，因主要领导杨书记不在未果。这些人就分成两排站在县委会门口两边，后有人送来凳子，他们就坐着，不听干部劝阻，不听警察下达的解散命令，直到11点多被强行带离。这些人的行为引来群众围观，出现交通拥堵，影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和交通秩序，抹黑了政府和军人形象。石某3证言还证明，边防三师部分退役人员不满意临澧县信访局、民政局给他们不属于国家参战部队、不享受参战待遇的答复，多次聚访；
13、证人徐某2、庞某,4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边防三师20多名退役军人曾穿军装在临澧县委机关静坐聚访，要求解决享受参战待遇问题。徐某2证言还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午8点多，边防三师23名穿军装的退役军人来到县委办公楼门口列队，其中一人问徐“县委杨书记在不在”，徐某2说杨书记在开会，超过5人以上的集体上访请到信访局，这里不接待。这些人继续在县委会两边打着横幅分排站立，徐某2给领导汇报，后来这件事情就由县委政法委及毛某县长负责调度了。这些人的非法上访行为影响了工作和交通秩序，给围观群众留下负面印象；
14、中共临澧县委办公室临办函（2016）3号会议通知、临澧县委办公室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午，县委书记杨某3在县丁某大剧院主持召开2015年度总结表彰大会，不能安排接访。但聚访的20多名边防三师部分退役军人不听劝阻，继续在县委办和县委机关大门前着装列队、打红旗，严重影响县委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
15、证人唐某2（临澧县民政局优抚安置股股长）证言证明，2016年2月22日，有约20个广西原边防三师的部分退伍士兵统一着军装、打军旗、扯横幅，到县委大院集体上访，要求落实有关待遇。唐某2、李某3（原临澧县信访局副局长）证言证明，边防三师部分退役士兵要求享受国家参战待遇多次集体上访，相关部门、人员进行了接待并回复；
16、证人印某,4证言证明，自己和原边防三师的部分战友从2014年以来不断上访，县政府以及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根据相关政策做出了解释；
17、视听资料证明了临澧籍广西边防三师部分退役人员于2016年2月22日上午着军装、举旗子、拉横幅，在临澧县委机关非法集会、示威的具体情节；
18、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福中队民警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证明，2016年2月22日上午，因广西边防三师部分退役老兵在临澧县委门口静坐引起群众围观造成交通拥堵，该中队出动警力将电力局十字路口和老正街与下河街交叉路口实行临时交通管制，将机动车辆实行分流，并对县委会门口人员、车辆实行疏导；
19、临澧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案发后，临澧县公安局干警扣押旗子2面、横幅2条、军服3套、塑料凳子22把，持有人王解文签字确认；
20、临澧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案发当日广西边三师临澧籍退伍军人二十余人在中国共产党临澧县委员会大门前举行集会、示威活动，事前未向该队提出申请，也未获该队许可；
21、2015年8月24日会议记录、临澧县信访局接访记录证明，临澧籍广西边防三师部分退役人员要求享受国家参战待遇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相关领导、部门均给予了回复；
22、《民政部关于落实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有关政策的实施意见》、《湖南省落实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有关政策若干问题解析》、临澧县退役士兵安置办公室提供的《关于补充认定部分部队单位参战情况》等文件证明，民政部、国家军队应急信访工作小组对补充认定部分部队单位参战情况进行了明确界定，对落实优抚对象和部分军队退役人员有关政策提出了具体实施意见；
23、龙某、李某2（贤）忠、邓某（红）群、肖某、陈某1等部队退役人员享受参战人员待遇的身份证、士兵退出现役证、优抚对象医疗保障证、优抚对象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临澧籍广西边防三师退役人员以部分外地退役人员享受相关优抚待遇为由，不断信访要求解决参战待遇发放参战优抚证；
24、临澧县公安局安福派出所受案登记表、临澧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了本案案发经过和被告人王解文、杨明的归案情节；
2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王解文、杨明的基本身份情况；
26、被告人王解文供述，王不清楚广西边三师临澧籍退伍军人群体是否属于享受参战优抚待遇的范围，只是在战友聚会上听说外地同样时段当过兵的人已经享受这个待遇，加之2015年上访后县里给了大家每月360元的困难补助，王认为该群体可以享受参战优抚待遇。2015年2月6日，王解文在战友聚会时提出应该正式上访，统一服装，制作旗杆、横幅和标语，费用平摊。每个乡镇都有负责收取维权费用的人，其中杨明负责陈某4、四新岗镇片，王解文负责收杨板乡。王经手制作旗杆、横幅和标语，购买军服。王建立有微信战友群，还成立了由王解文、杨明、王某3、马某、徐某1组成的“五人代表”，王负责平时的联络工作。2月16日，王解文和“五人代表”成某等人定下22日去县委会维权，并通知部分战友。22日早上约22人身着军装、举旗前往县委，先后在县委办公楼下面、县委会大门处拉标语打横幅，分两排站立，后王打电话找下河街的卖家送了22个塑料凳子过来让大家静坐，引来行人围观。后县公安局来了警车和警察，其中公安局政委用喇叭喊话，说集会是非法的，限五分钟撤离，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但集会人员坐在原地没有撤离，民警就将王解文、王某3、孙某几人带上警车带离；
27、被告人杨明供述，广西边三师临澧籍部分退伍军人为了解决参战身份待遇问题多次上访，其中2016年2月22日的维权行为涉嫌非法集会、示威。杨明是“五人代表”成某，之前商量维权的的事杨都参与了，杨负责收取四新岗镇、陈某4战友的维权费用，杨明、王解文等人邀集、商议战友，决定把维权时间定于农历正月十五，并提前一天集合。但是维权当天，杨因害怕打旗子、拉横幅找政府维权会出事、会违法，便没有参与。横幅的内容是杨明打的草稿，内容是“三十年前献青春，保边疆；三十年后度余岁，享荣光”，后来王解文加了“流血、流泪”字样后拿去做了横幅。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解文作为集会、示威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明作为集会、示威的负责人，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纠集他人集会、示威，且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聚会、示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明虽案发当日未到现场参与行动，但其作为非法集会、示威的负责人，必须对其组织的全部行为及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故二被告人辩称均是依法维权表达诉求，且被告人杨明没有参加2016年2月22日在临澧县委机关的维权行为，二被告人均不是本案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解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犯罪较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解文的犯罪情节，结合临澧县司法局对其作出的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符合判处非监禁刑条件，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对被告人王解文、杨明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对被告人王解文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杨明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解文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明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免除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家政
审 判 员 黄明才
人民陪审员 石柏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 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六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或者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对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