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二终字第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红碑路6号-5门面。
法定代表人：李惠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东，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茹薏，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乡。
法定代表人：郝趁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远，系项目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郭ＸＸ，男，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柳东大道延长线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东新区雒容镇小桥村10号。
负责人：陈志远。
上诉人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柳东大道延长线桥梁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二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东、茹薏，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及其项目经理部的委托代理人陈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8日、9月1日广贸公司分别与项目经理部签订编号为20110727、20110901的《钢材购销合同》两份，约定：广贸公司向项目经理部供应钢材，交货地点为柳东新区雒容镇小桥村，以实际提货数量结算，供货期限分别为2013年7月28日前、9月2日前；合同约定了现款结算价，如项目经理部不能及时支付货款，按未付款项每月3.5％的利率支付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为止；解决合同纠纷方式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供方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并由项目经理部赔偿广贸公司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交通费、预期利润等实际损失等。合同签订后，广贸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28日、2011年8月31日、2011年9月3日向项目经理部提供钢材33.888吨（金额为177740.52元）、85.957吨（金额为462115.35元）、30.894吨（金额为159020.94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项目经理部于2011年7月31日、2012年3月26日、2012年7月13日、2013年1月16日向广贸公司支付了货款77740.52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尚欠货款371136.29元未付。广贸公司多次要求中铁十八局及项目经理部清偿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未果，为此，双方引起纠纷成讼。广贸公司委托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3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项目经理部系中铁十八局设立的下属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债务偿还主体的问题。项目经理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铁十八局承担。
二、关于中铁十八局拖欠广贸公司货款数额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贸公司向项目经理部所供货物总价款为798876.81元，项目经理部已支付广贸公司货款共计427740.52元（其中2011年7月31日77740.52元、2012年3月16日50000元、2012年7月13日100000元、2013年1月16日200000元），故项目经理部尚欠广贸公司货款371136.29元。
三、关于违约金支付及损失赔偿的问题。广贸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向项目经理部提供钢材33.888吨（金额为177740.52元），其合同依据为2011年7月28日编号为20110727的《钢材购销合同》。按照该合同约定，项目经理部应收货后当日立即付款，但该笔货款项目经理部分三次（2011年7月31日77740.52元、2012年3月26日50000元、2012年7月13日50000元）才支付完毕，其逾期付款应当向广贸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偿还债务的顺序，故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八局及项目经理部的付款应先抵扣在先形成的货款本金为宜。由于中铁十八局及项目经理部认为双方约定的每月3.5%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经审查后，一审法院认为该节违约金应参照民间借贷的可得利息损失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付为宜。至于2011年8月31日、2011年9月3日广贸公司分别供应85.957吨（金额为462115.35元）、30.894吨（金额为159020.94元）的钢材，中铁十八局及项目经理部存在拖欠情况，但由于广贸公司诉请中依照的2011年9月1日编号为20110901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履行合同的时间与该两次供货时间不吻合，故广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中铁十八局及项目经理部欠货款，占用了广贸公司的资金，应承担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对该两笔交易的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法律规定，中铁十八局及项目经理部也应在收货当日立即支付，否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逾期还款利率分段计付相应的利息损失。
四、关于广贸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问题。由于项目经理部逾期付款的行为导致广贸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委托了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根据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0727的《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项目经理部应赔偿广贸公司为追索金额为177740.52元的货款的违约金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损失。广贸公司其他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因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应予支持90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铁十八局付给广贸公司货款371136.29元及相应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1、从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7月31日，以177740.52元为基数；2、从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3月16日，以100000元为基数；3、2012年3月17日至2012年7月13日，以50000元为基数；以上1、2、3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4、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13日，以462115.35元为基数；5、2011年9月4日至2012年7月13日，以159020.94元为基数；6、2012年7月14日至2013年1月16日，以571136.29元为基数；7、从2013年1月17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以371136.29元为基数；以上4、5、6、7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逾期还款利率分段计付）；二、中铁十八局赔偿广贸公司律师诉讼代理费损失904元；三、驳回广贸公司对项目经理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1元（广贸公司已预交），由中铁十八局负担6841元，由广贸公司自行负担5300元。
上诉人广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认定中铁十八局尚欠货款本金371136.29元的观点正确，关于认定中铁十八局、项目经理部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及对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计算的起止时间的观点正确，但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律师代理费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
第一、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8月31日、9月3日的供货不是履行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双方2012年9月30日的对账可知，双方均确认广贸公司是按2011年7月28日编号为20110727的《钢材购销合同》于当日向项目经理部提供33.888吨（金额为177740.52元）钢材，并根据2011年9月1日编号为201l090l的《钢材购销合同》分别于8月31日、9月3日向项目经理部提供钢材85.957吨（金额为162115.35元）及30.894吨（金额为159020.94元）；双方在对账中确认截止2012年9月30日，项目经理部尚拖欠广贸公司货款本金571136.29元、违约金315414.16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每月3.5％，分段计至2012年9月30日），因此双方对所欠货款本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所欠违约金金额再次做了确认。其次，广贸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9月3日两次发货的钢材无论从规格、型号、价格、数量等均与编号为20110901钢材购销合同完全相符，故应认定双方已经实际履行9月1日的《钢材购销合同》。
第二、由于项目经理部就本案的三次供货均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两份《钢材购销合同》中违约金的约定以及双方的对账，其应尊重双方协商的结果，按照月利率3.5%向广贸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且，双方在销售出库单中对违约金也进行了约定，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按千分之一计付，现广贸公司仅主张按照月利率3.5%计付，已低于双方上述约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由于双方在《钢材销售合同》与销售出库单和应收账款及应收违约金清单中，已经多次对违约金计算方法等问题作了确认，系双方真实意志表示，均应遵守。且广贸公司的资金系生产经营性资金，除了支付银行利息外，还需缴纳从事生产经营的税费、从业人员支出、公司营业地址租金、水电等一系列生产经营支出。项目经理部拖欠广贸公司的资金达两年多时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不足以补偿广贸公司的实际损失。
第三、根据两份《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由于项目经理部逾期付款，则其应承担广贸公司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预期利润等实际损失等，广贸公司就本案一审诉讼实际花费了35000元律师代理费，该费用理应得到支持。
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货款本金的判决内容，改判中铁十八局按照每月3.5%的利率向广贸公司分段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具体计算如下：从2011年7月28日至2013年7月9日按每月3.5%分段计算后为462951.33元，从2013年7月9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的违约金另计）；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中铁十八局赔偿广贸公司律师诉讼代理费35000元；三、由中铁十八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及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广贸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及被上诉人项目经理部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期间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第一、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在2011年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为：28＊9米的螺纹钢10吨、28＊12米的螺纹钢15吨、25＊12米的螺纹钢3吨、16＊9米的螺纹钢15吨、16＊12米的螺纹钢43吨、12＊9米的螺纹钢8吨、12＊12米的螺纹钢20吨、线材2.5吨，上述供货总量为116吨，合同价格为619305元；广贸公司于8月31日、9月3日向项目经理部供货的《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中显示实际所供货物为：28＊12米的螺纹钢26.082吨、25＊12米的螺纹钢2.772吨、16＊9米的螺纹钢15.786吨、16＊12米的螺纹钢41.944吨（14.98吨＋26.964吨）、12＊9米的螺纹钢9.432吨、12＊12米的螺纹钢18.795吨、线材2.04吨，上述供货总量为116.851吨，价格为621136.29元。
第二、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曾于2012年9月30日进行对账形成《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应收货款及应收违约金清单》，双方将广贸公司的三次供货分成两组进行对账，其中7月28日的供货作为一组，供货总量为33.888吨，应付款日期为7月29日；8月31日及9月3日的供货作为同一组，供货总量为116.851吨，应付款日期分别为9月1日与9月4日；双方在上述对账中确认未付款金额按照月利率3.5%计算违约金。
第三、项目经理部及中铁十八局均认可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广贸公司在上诉中也认可2011年7月28日的供货是履行当日所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
第四、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在2011年7月28日、9月1日签订的两份《钢材销售合同》中，将计量方法均约定为“按理计标准计重，以供货方重量作为计算依据”。
本院认为：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分别于2011年7月28日、9月1日签订的两份《钢材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由项目经理部的上级设立法人中铁十八局向广贸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371136.29元的认定，以及一审法院关于项目经理部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的认定、关于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计算的起止时间的认定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部分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贸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9月3日向项目经理部提供的货物是否是履行双方于9月1日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二、本案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三、中铁十八局向广贸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广贸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9月3日向项目经理部提供的货物实为履行双方于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理由如下：
第一、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之间仅于2011年7月28日、9月1日各签订了一份《钢材销售合同》，广贸公司也仅于2011年7月28日、8月31日、9月3日向项目经理部供货三次，双方对于2011年7月28日的供货是履行当日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均予以认可。
第二、2011年8月31日、9月3日两次供货的时间与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仅相差一两天，实际供货的时间与约定时间非常接近。
第三、广贸公司除未向项目经理部提供规格为28＊9米的螺纹钢货外，双方在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其余七种规格的货物，广贸公司在8月31日、9月3日两次供货中均予提供。并且，广贸公司虽未向项目经理部提供规格为28＊9米的螺纹钢10吨，但广贸公司向其提供了26.082吨规格为28＊12米的螺纹钢，此规格的钢材比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中的约定多出了约10吨，故广贸公司实际供货总吨数与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所约定的总吨数一致，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也符合上述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即“以实际提货数量结算”。因此，8月31日、9月3日的两次供货与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型号、吨数基本一致，其双方在履行中的调整也符合《钢材销售合同》中的约定。
第四、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9月30日形成的《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应收货款及应收违约金清单》中均盖有双方的公章，上述对账单中确认的8月31日、9月3日的供货量与产品销售出库单中确认的吨数一致。虽对账中的货物总价与合同中约定的总金额有稍许偏差（621136.29元-619305元），但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不仅符合《钢材销售合同》中就计量方式的约定即“以供方重量作为结算依据”，也符合上述合同中结算方式的约定即“以实际提货数量结算”。因此本院对《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应收货款及应收违约金清单》予以认定。
双方在上述对账中，将广贸公司的三次供货分成两组进行核对，其中7月28日的供货作为一组，8月31日及9月3日的供货作为一组；根据对账单反应的意思表示可知，双方均认为8月31日及9月3日的两次供货，是基于同一次交易而发生。并且，双方在对账时确认的8月31日及9月3日两次供货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中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致，均为月利率3.5%，由此可知，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是按照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标准，将8月31日及9月3日的供货作为同一次交易一并进行对账，计算违约金。
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广贸公司于8月31日及9月3日的两次供货无论在供货时间、货物型号、供货总重量来看，均与9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相符，而双方之后的对账更是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进行。根据双方的上述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认定广贸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9月3日向项目经理部提供的货物实为履行9月1日签订《钢材销售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广贸公司与项目经理部在两份《钢材销售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对项目经理部就三次供货均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广贸公司要求中铁十八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广贸公司因项目经理部及中铁十八局逾期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利息损失，其要求按照月利率3.5%计付违约金的主张过分高于其损失，本院根据中铁十八局及项目经理部的请求予以适当调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中铁十八局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广贸公司分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由于各方当时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计算的起止时间未提出异议，因此项目经理部应在广贸公司向其供货的当天付清货款。结合广贸公司三次供货的情况及项目经理部四次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就本案两次钢材买卖交易，中铁十八局应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7月31日以177740.52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日至8月3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至9月3日以562115.35元为基数、自9月4日至2012年3月16日以721136.29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7日起至7月13日以671136.29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4日至2013年1月16日以571136.29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7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确认的履行期之日止以371136.29元为基数，向广贸公司支付违约金。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两份《钢材销售合同》中均约定项目经理部逾期付款时，应承担广贸公司因此造成的律师代理费，故广贸公司要求中铁十八局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虽本院未完全支持广贸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但广贸公司系依据与项目经理部的实际交易货物总额及《钢材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计算诉讼标的额，并以此为据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广贸公司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的约定，并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要求中铁十八局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3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贸公司的上诉主张中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二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二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71136.29元；
四、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分段支付违约金，其中自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7月31日以177740.52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日至8月31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日至9月3日以562115.35元为基数、自9月4日至2012年3月16日以721136.29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7日起至7月13日以671136.29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4日至2013年1月16日以571136.29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7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确认的履行期之日止以371136.29元为基数；
五、被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1元（上诉人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4元（上诉人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二审诉讼费合计19455元，由上诉人柳州市广贸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94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51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审 判 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莫妮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