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边镇湖边村（赣州裕峰制衣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曹桂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琼，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胜，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家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东，赣州市兴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乘坪，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春，赣县南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燕飞，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家住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煌，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赣县。
被上诉人钟燕飞、张国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强，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住所地：赣县梅林大街**号。
负责人：梁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赣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赣县梅林镇赣新大道***号。
负责人：赖卫民，经理。
上诉人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胜、被上诉人钟燕飞、张国煌、钟乘坪、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赣县营销服务部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赣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赣州市瑞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印鉴归属“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个体工商户）使用，该“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于2012年4月10日已在开发区工商局潭口分局注销登记。被上诉人钟乘坪、钟燕飞、张国煌以该已注销的“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名义招收学员并收取费用，应由钟乘坪、钟燕飞、张国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瑞达培训公司系2012年11月20日新设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诉人瑞达培训公司未参与该驾校经营且未收取被上诉人任何费用，与本案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瑞达培训公司与被上诉人钟乘坪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未招收卢胜作为学员，更不存在上诉人瑞达培训公司安排卢胜参加考试的行为。3.上诉人与钟燕飞、张国煌、钟乘坪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南塘驾校培训点是钟燕飞、张国煌、钟乘坪三个实际合伙人，该培训点由该三人独立经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未参与经营，也未收取任何培训费用，本案纠纷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该三人的合伙组织应该为合同相对方，应当由其三人承担赔偿责任；4.运输学员赴考不是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范围内上诉人所需承担的责任。上诉人仅对驾驶员培训场地范围内承担安保责任，对于场地外非因培训发生的意外不承担赔偿责任。学员经培训后，决定何时去何处考点考试、乘坐何种交通工具前往考点均由学员自己决定，本次事故是被上诉人钟乘坪运输卢胜等学员前往考场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钟乘坪对于本次运输收取了费用，本质上属于钟乘坪与卢胜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钟乘坪的行为不属职务行为，应属其个人行为。5、本案应属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原审原告所诉求的是违约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卢胜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3月，原告等人在上诉人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培训公司南康报名点报名且交纳了驾驶培训费，与上诉人形成了培训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责任履行保护学员安全。在接送过程中造成了人员伤亡，该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在中提供了考试中心的报考信息，卢胜等人均是以上诉人驾校的名义报名考试，并由上诉人组织实施。
被上诉人钟乘坪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钟燕飞、张国煌答辩称，以现有材料不能证明钟燕飞和张国煌挂靠瑞达驾校招生，且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协议书到期后已于2014年把教练车收回，在协议到期以后，张国煌与瑞达驾校之间已经终止了协议。钟燕飞并没有教练资格证书，不存在从事教练教学任务的情形。因此，本案的发生与钟燕飞、张国煌无关，请求驳回对张国煌、钟燕飞的诉请。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赣县营销服务部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卢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123764.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钟乘坪、钟燕飞和张国煌以被告赣州瑞达驾校的名义在赣县招收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2015年3月2日，原告卢胜通过被告钟乘坪报名参加了被告瑞达驾校的驾驶员培训。原告将3500元培训费支付给被告钟乘坪后，被告瑞达驾校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被告钟乘坪负责原告在赣县练习培训的相关事宜，练习所用车辆为被告瑞达驾校所有的赣Ｂ×××××号教练车。2015年3月10日和3月31日，由被告瑞达驾校安排，原告作为该校学员报名并参加了C1车型科目一和科目二的考试。同年4月28日，被告瑞达驾校安排原告参加科目三的考试，并由被告钟乘坪驾驶其所有的赣Ｂ×××××小型轿车运送原告及罗宗辉、黄祝玲等学员前往于都县鸿顺考场参加考试。当日13时05分许，当车行至S223线453KM+900M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占道行驶，与相对方向由李检法驾驶的赣Ｂ×××××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李检法当场死亡，罗宗辉当日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卢胜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入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共支付医疗费19375.36元，疾病证明书建议三个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经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经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钟乘坪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钟乘坪、钟燕飞及被告张国煌的妻子钟英美分别向原告的家属支付了8700元、6350元和6350元，合计21400元。原告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其从2013年3月起至2015年1月在广东省××市惠城区瑞鑫服装厂从事车间组长工作。原告与妻子钟秀美生育一女卢奕润（农村居民家庭户、2012年5月24日生），卢军的父亲卢松清（农村居民家庭户、1954年4月24日生）有两个抚养义务人。被告钟乘坪在被告赣县人民财保公司就其B93452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每个座位1万元的车上人员险。李检法在被告赣县人寿财保公司就其BN2606车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两个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钟乘坪以被告赣州瑞达驾校的名义招收原告为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并收取培训费后，被告瑞达驾校向原告出具了培训费收据、提供了教练用车、安排了原告作为该校学员报名并参加考试，原告与被告瑞达驾校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钟乘坪未取得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的资质，原告交纳培训费后被告瑞达驾校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使用瑞达驾校的教练车进行练习，原告有理由认为其与被告瑞达驾校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钟乘坪收取培训费、驾驶车辆运送原告参加考试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被告钟乘坪与瑞达驾校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影响该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钟乘坪是否另外向原告收取了运输费用，也不影响被告瑞达驾校作为教育培训机构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提供教育培训过程中，被告瑞达驾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在安排被告钟乘坪驾驶机动车运送原告前往于都县参加考试途中，因被告钟乘坪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被告瑞达驾校对原告所受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钟乘坪、钟燕飞、张国煌与瑞达驾校之间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各方可另行解决。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一、医疗费：19375.36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二、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正式交通费票据，酌情确定。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根据住院时间按每天20元确定。四、营养费1100元，根据住院时间按每天20元确定。五、护理费6765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一人计算。六、残疾赔偿金48618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系农业户，但其从2013年起至事故发生之前均在惠州惠城区工作生活，故原告的相关赔偿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未超过按该标准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七、误工费13440元，误工时间根据住院时间及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时间确定；原告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未超出按该标准计算的金额，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九、被扶养人生活费25741元，原告的被扶养人卢奕润、卢松清均为农业户，均有两名抚养义务人，卢奕润的被抚养年限15年、卢松清的被抚养年限19年，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按该标准计算的金额，予以支持。十、司法鉴定费700元。原告以上损失合计120339.36元。李检法在被告赣县人寿财保公司就其BN2606车投保了交强险，李检法不负事故责任，赣县人寿财保公司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本次事故赣Ｂ×××××车上另有黄祝玲受伤致残、罗宗辉死亡，已另案处理，根据三案当事人损失的比例，确定赣县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费用为1666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费用为620元。被告钟乘坪在被告赣县人民财保公司就其B93452车投保了车上人员险，被告赣县人民财保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本案原告赔偿10000元。扣除两家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被告钟乘坪、钟燕飞、张国煌已经赔付的21400元，剩余86653.36元由被告瑞达驾校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赣县营销服务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胜2286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胜10000元。三、限被告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胜86653.36元。四、驳回原告卢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元（2776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交收据3份、赣州瑞达驾校学员报名登记表，拟证明：在《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并未收回赣Ｂ×××××的教练车，张国煌亦向上诉人报送学员考试名单并支付考试注册费，张国煌与上诉人的挂靠合作关系仍在持续。被上诉人卢胜质证称，从收据上面可以看出赣州瑞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公司是同一家公司，报名登记表说明本次事故的三位受害者均是上诉人的学员。被上诉人张国煌、钟燕飞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合同期满后把教练车收回，张国煌与瑞达驾校的挂靠关系已经解除;罗宗辉等人的费用已经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学员登记表可以明确罗宗辉等学员为驾校的学员，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义务。被上诉人钟乘坪同意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一审在卷证据相印证，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3年4月28日，赣州市瑞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甲方）与张国煌（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赣Ｂ×××××教练车交给乙方经营，由甲方按考试中心的规定分配给乙方一个教练车8个名额的报名指标和考试指标，乙方按每个学员1650元的标准向甲方缴纳费用；由乙方按规定进行教学培训，乙方经营期间车辆的所有费用以及安全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之后，钟乘坪、钟燕飞和张国煌以瑞达驾校的名义在赣县招收学员进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自行收取学员培训费。实际履行过程中，张国煌等人将收到的学员培训费的一部分按本地学员1000元、外地学员200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公司负责人郭小勇、曹桂兰缴纳学员注册费用。约定的合同期限到期后，该培训车辆未交回上诉人，张国煌等人继续招收学员并向上诉人缴纳费用，由上诉人统一注册考试。卢胜系外地户籍学员，向钟乘坪缴纳培训费3500元。赣Ｂ×××××教练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上述事实有一审在卷的协议、收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一、二审当事人陈述及二审中调取的赣Ｂ×××××教练车所有权登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与被上诉人张国煌签订协议的“甲方”名义上是“赣州市瑞达驾驶员培训学校”并盖有“赣州市瑞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印章，但按合同约定提供的“赣Ｂ×××××”教练车为上诉人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所有，考试注册费用向上诉人负责人郭小勇、曹桂兰缴纳，也是由上诉人为张国煌、钟乘坪、钟燕飞等人招收的学员办理考试注册登记，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国煌等三人在实际履行该协议。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钟乘坪等人招收学员的行为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内容，被上诉人张国煌等三人系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对外招收学员、进行驾驶员培训、组织参加驾驶员考试，被上诉人张国煌等三人将收取的学员学费的一部分付给上诉人作为合同对价。但是，被上主人卢胜等学员有理由认为钟乘坪等人系代表上诉人招收学员并开展培训业务，钟乘坪招收学员、组织培训考试等行为对外应视为代表上诉人之行为，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卢胜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关系。二、关于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钟乘坪组织学员赴考并驾驶车辆运输学员到考点考试，该行为与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有密切联系，属于履行约定的合同附随义务的行为。被上诉人钟乘坪代表上诉人提供该服务，在此过程中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卢胜受伤，被上诉人卢胜有权要求提供该服务的上诉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钟乘坪就运输学员到考点考试另行收取了车费而成立了运输合同，据此认为该行为并非履行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相关义务，因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改判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钟乘坪、张国煌、钟燕飞之间就此次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各方仍可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另行主张。三、被上诉人卢胜在接受服务的过程遭受人身损害致残，该损害后果属履行合同过程中合同一方的侵权行为导致，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上诉人赣州瑞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慧珍
代理审判员 宋玉玲
代理审判员 钟华龙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童子风
书 记 员 叶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