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2399号。
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翁建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芳，系苏州市金阊区顺达钢管租赁站业主。
委托代理人汤彪。
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芳一审诉称：2011年4月，红阳公司因承建无锡社区配套房工程项目与陈建芳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的品种、交付与返还、租金结算与支付、缺损赔偿的条款作出约定。该工程现已完工。经双方逐月对账，红阳公司确认，至2013年8月31日累计产生租赁费用2039015.83元，尚有钢管5077.8米，扣件9597只未归还，折合赔偿金128950.5元。期间，红阳公司已经支付租赁费用70万元。剩余租金及缺损赔偿红阳公司不予理会。陈建芳为催讨租金事宜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红阳公司支付租金1339015.83元；2、判令红阳公司归还未归还的租赁物资，如不能归还缺损赔偿128950.5元；3、判令红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陈建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
1、财产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陈建芳、红阳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红阳公司在合同中加盖的是“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印章”；
2、管理人员名单一份，证明红阳公司工程管理人员赵某为该项目部商务经理；
3、客户各项费用明细合计五十四张、客户未还资产明细一份，证明陈建芳向红阳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资；
4、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银行进账单两份，证明红阳公司向陈建芳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
5、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审表各一份、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庄睦邻中心工程项目部值班表一份、睦邻中心社区配套用房项目部通讯录一份、通讯录新增号码表一份，证明赵某、潘某、潘某某系红阳公司的员工。
6、回收单49份，证明2012年9月后部分租赁物资归还时由陈建芳代办运输，红阳公司签字确认。
一审庭审中，红阳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财产租赁合同》中签字的赵某并非红阳公司员工，无权代表红阳公司签署合同；对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且项目部章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经加盖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经授权的有关人员签字后才能生效。
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建芳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单据系陈建芳单方制作，且在单据中签字的人员并非红阳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代表红阳公司，其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明细单中出现的魏某、潘某不是涉案合同中指定的签收人、核算人，即使依据租赁合同，其也无权确认；明细单中的签字人员未对运杂费、维修费等其他费用予以确认。
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的账户由案外人赵某某管理，付款义务人为赵某某。
对证据5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审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项目经理陈益波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材料未经红阳公司审核；对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庄睦邻中心工程项目部值班表、睦邻中心社区配套用房项目部通讯录、通讯录新增号码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某某是我方的内部项目责任承包人，其他人员不是红阳公司的员工。
对证据6，签字人员非红阳公司员工，对签字本身的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红阳公司一审辩称：一、红阳公司未与陈建芳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也未授权他人与陈建芳签订合同，签字人员并未红阳公司方员工，因此红阳公司不是《财产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二、红阳公司未收到陈建芳提供的租赁材料，未授权他人代收租赁材料，也未支付相应的租金，因此红阳公司也不是《财产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三、红阳公司与赵某某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将涉案的无锡配套房项目委托赵某某施工，并由其自负盈亏，但该合同为红阳公司与赵某某的内部合同，不具有对外效力，赵某某的对外行为未经公示授权不能代表公司；四、陈建芳主张的赔偿标准高于陈建芳的实际损失，应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调整；五、合同约定了明确的租赁期间，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对账确认，而是不断归还租赁物资，不应该继续计算租金。
红阳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一审提供以下证据：《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赵某某负责组织施工事宜。
陈建芳一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了涉案项目由红阳公司承建，赵某某为红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陈建芳签订租赁合同的赵某为赵某某的哥哥。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
陈建芳对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转账支票复印件、银行进账单两份能够相互印证；管理人员名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申报审表、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庄睦邻中心工程项目部值班表、睦邻中心社区配套用房项目部通讯录、通讯录新增号码表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管理人员名单，原审法院对财产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红阳公司未对客户各项费用明细、回收单中签字人员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结合管理人员名单、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庄睦邻中心工程项目部值班表、睦邻中心社区配套用房项目部通讯录、通讯录新增号码表，原审法院对客户各项费用明细、客户未还资产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红阳公司无锡华庄睦邻中心社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部（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商务经理赵某与陈建芳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出租方（甲方）为苏州市金阊区顺达钢管租赁站，承租方为红阳公司。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苏州市金阊区顺达钢管租赁站公章，乙方处由赵某签字，盖有“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章。
双方约定由陈建芳向红阳公司出租钢管、扣件。钢管按0.009元／米／天计算租金，如有损坏按15元／米进行赔偿；扣件按0.006元／只／天计算租金，如有损坏按5.5元／只进行赔偿。如乙方需甲方代办运输，乙方需承担上下力费10元／吨，运费25元／吨（钢管按每吨300米，扣件按每吨1000只计算）。扣件归还必须清理杂物上油保养，未能按此标准者收取代办费0.1元／只。租费每月底结算一次。租赁日期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双方还约定，乙方指定由潘某某、潘卫星、朱煜灿签收、结算并视所租赁物资合格。
合同签订后，陈建芳按约向红阳公司无锡华庄睦邻中心社区配套用房工程提供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2011年4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租赁物资数量、租金由红阳公司员工魏某、潘某签字确认；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租赁物资数量、租费、维修费、运杂费（运输费、装卸车费）由红阳公司员工潘某、潘某某、朱煜灿等签字确认。2012年9月之后，红阳公司陆续向陈建芳归还租赁物资，对于归还的物资，陈建芳制作回收单，由潘某某、朱煜灿、朱光岳、潘伟鑫等签字确认。期间每月产生的租金等逐月减少，但由于归还扣件产生保养费，归还钢管、扣件等产生运杂费。2013年9月，陈建芳为催讨租费事宜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红阳公司支付计算至2013年8月的租金（之后租金不再主张），并对2013年9月1日前未能归还租赁物资进行归还，不能归还的进行赔偿。截至2013年8月31日，扣除红阳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等70万元，红阳公司尚结欠陈建芳租金等1327958.33元。红阳公司尚有钢管5077.8米、扣件9597只未归还陈建芳。陈建芳自认，红阳公司于2013年11月23日归还钢管4606.3米。
2013年5月，“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经当事人确认，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
一、陈建芳、红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陈建芳一审认为，陈建芳、红阳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红阳公司一审认为，红阳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红阳公司无证据证明陈建芳知晓或认可其与赵某某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其次，赵某为红阳公司公示的项目部商务经理，在监理公司张贴的通讯录中，赵某为副总经理、公司领导，因此赵某与陈建芳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其在履行职务的行为。《财产租赁》合同签订后，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向陈建芳出具转账支票支付部分租金的行为应视为项目部对赵某与陈建芳签署《财产租赁合同》的确认和对合同义务的履行。《财产租赁合同》中加盖的“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章的真伪不影响陈建芳、红阳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因此，对于红阳公司提出的对加盖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陈建芳、红阳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红阳公司提出的其并非合同的相对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红阳公司提出的追加赵某某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红阳公司是否收到陈建芳提供的租赁物并结欠租赁费用，如结欠租赁费用，结欠的数额。
陈建芳一审认为，陈建芳按合同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对于结欠的租赁费用，红阳公司已经签字确认。
红阳公司一审认为，红阳公司未收到陈建芳提供的租赁材料，未授权他人代收租赁材料，也未支付相应的租金；陈建芳主张的赔偿标准高于其实际损失，应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调整；合同约定了明确的租赁期间，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对账确认，而是不断归还租赁物资，不应该继续计算租金。
原审法院认为：潘某某、朱煜灿为《财产租赁合同》指定的签收人，潘某为项目部执行经理，上述人员在《客户各项费用明细》（租费、维修费、运杂费明细位于该单据的首页最上端）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红阳公司对2011年4月至2011年5月期间收到租赁物资的数量、产生的租金和红阳公司对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收到租赁物资的数量、归还物资的数量、产生的租费、维修费、运杂费（运输费、装卸车费）的确认。
对于2012年10月及之后清洗、涂油所产生的维修费用，陈建芳自愿放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11057.5元由陈建芳承担。
对于2011年4月至5月期间，因陈建芳将租赁物资运送至红阳公司工地所产生的运杂费，因合同约定陈建芳把租赁物资送至红阳公司场地，费用由红阳公司承担，在无证据证明红阳公司自行提取租赁物资的情况下，红阳公司对租赁物资的签收视为陈建芳已经履行了运送义务，由红阳公司负担该部分运杂费。对于2012年10月及之后红阳公司归还租赁物资所产生的运杂费，陈建芳在回收单中注明了代办运费及上下力，红阳公司签字确认，因此，对于归还该部分租赁物资所产生的运杂费由红阳公司承担。
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资，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陈建芳、红阳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对于红阳公司未归还的租赁物，陈建芳有权继续收取租金等。因此，对于红阳公司提出的租赁期间届满后，陈建芳不应再收取租金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陈建芳要求红阳公司返还租赁物资，对于不能归还的部分按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进行赔偿。据此，只有在不能返还时，红阳公司才承担赔偿义务，且陈建芳、红阳公司对于赔偿价格的约定不属于违约金性质，因此，对红阳公司要求调整赔偿价格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红阳公司未能归还的租赁物资，如红阳公司不能归还，则应按《财产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建芳租赁费用1327958.33元；二、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芳归还钢管471.5米、扣件9597只（统计至2014年3月25日）；不能归还的部分按《财产租赁合同》的约定（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折价赔偿。案件受理费180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12元，由陈建芳负担76元，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36元。
上诉人红阳公司不服原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从涉案租赁合同的签署情况看，红阳公司并未与陈建芳签订涉案的租赁合同，亦未授权他人与陈建芳签订涉案的租赁合同，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1、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的赵某并非红阳公司职员，这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回避客观事实以一系列案外人单方制作且未经红阳公司同意并认可的各种资料，来主观创造赵某等人与红阳公司之间的联系，进而依据职务行为判定红阳公司承担责任，违背事实，损害红阳公司权益，对红阳公司不公平。2、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印章非红阳公司公司刻制并使用，红阳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原审法院予以鉴定，原审法院以“真伪不影响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成立”为由，不同意红阳公司的合理请求，并且在关键证据“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印章尚且存疑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合同的真实性，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案外人赵某某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红阳公司请求原审法院追加案外人赵某某作为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不同意，并在陈建芳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红阳公司系实际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直接判定红阳公司承担涉案的责任，免除了陈建芳的举证责任，剥夺了赵某某的辩论权，应予纠正。红阳公司与案外人赵某某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将案涉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委托给赵某某组织施工，由赵某某全额包干、自负盈亏，但该内部项目合同是红阳公司与赵某某的内部合同，不具有对外效力。4、陈建芳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不应受到保护。陈建芳未能证明赵某等人系红阳公司员工，也未能证明其在合同签订之初审查“赵某”具有红阳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所有案涉工程、签字人员身份的证明材料均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向其他单位调取，不能改变陈建芳在签订合同之初非善意第三人的身份。二、从租赁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红阳公司未接收陈建芳提供的租赁物，实际接收材料的人员非红阳公司员工，亦无红阳公司授权，无权代表红阳公司，红阳公司亦未支付过租赁费，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不应承担涉案法律责任。三、仅从陈建芳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红阳公司承担的租赁费、运杂费缺乏事实依据，相应的赔偿金应依法调整。1、2012年12月30日之后，并未按合同续办租赁手续，而是不断归还租赁物，可见并无续租意思，原审法院判决红阳公司承担2012年12月30日之后的租赁费不当，应予纠正。2、案涉租赁合同上已经指定收料及结算人员，指定人员之外的“魏某、潘某”更无权代表合同乙方结算，原审法院认定陈建芳提供的所有结算单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3、陈建芳计算运杂费、上下力费属于单方制作，相关签字人员也并未确认，法院不应认定。法院将相应举证责任分配给红阳公司不当，应予纠正。4、合同对于缺损件的赔偿价格约定属于违约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属于违约金的性质，理应根据实际市场价格予以调整。原审法院直接以不属于违约金的性质，不采纳红阳公司要求依据市场价格予以调整赔偿标准的请求，严重损害红阳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建芳二审答辩称：陈建芳是与红阳公司承建工程的工地负责人赵某商谈并签订合同，当时红阳公司公示牌上显示赵某是公司商务经理，关于这点陈建芳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照片依据。另外陈建芳一审向法庭请求到监理公司无锡市五洲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赵某的身份，在工程现场查到了相关资料，监理公司盖章确认的。赵某某和红阳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当追加赵某某为当事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为证明其上诉请求，红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4）锡民初字第0061号案件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以及证据目录。证明红阳公司收到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资料，案外人赵某某以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红阳公司与案外人无锡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目前该案尚未进行审理，证明红阳公司追加赵某某作为本案当事人有利于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二、赵某某在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初字第0061号案件中提交的与申通租赁站的财产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红阳公司不清楚涉案项目中脚手架具体租赁情况是否与陈建芳存在相关的冲突或者异议，因此希望法庭追加赵某某为本案当事人，以说明相关情况。
陈建芳对此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是红阳公司与赵某某的内部承包纠纷，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与陈建芳没有关联，所以不予认可。
二审中，红阳公司向本院明确案涉工程的监理公司为无锡市五洲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红阳公司是否为本案《财产租赁合同》相对方？二、陈建芳主张红阳公司承担相应的租赁费、运杂费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系红阳公司承包，监理公司为无锡市五洲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从原审法院在监理公司拍处摄的照片来看，项目部通讯录名单显示赵某为公司领导，红阳公司虽主张对公示的工程管理人员名单、项目部通讯录不知情，但红阳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对工程监理公司的公示信息知晓并应承担后果。而案涉工程工地公示信息显示，施工单位为红阳公司、商务经理为赵某，该工地公示信息内容与红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事实以及监理公司公示信息内容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陈建芳认主张赵某有权代表红阳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有事实依据。而陈建芳收取的租赁款中，支付账户为红阳公司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转账支票有赵某某印章，且监理公司公示的通讯录中显示赵某某为公司领导，故陈建芳认为该些付款为红阳公司履行《财产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义务的主张可以成立。红阳公司虽然主张其与赵某某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由赵某某实际施工并自负盈亏，但红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建芳对此知晓，因此红阳公司以其已经将涉案工程通过内部承包合同承包给赵某某、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二，陈建芳提交了客户费用明细表证明相应的租赁费、运杂费。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之间的客户费用明细表有潘某某、朱煜灿、潘某、魏某、潘伟鑫等签字确认，其中，潘某某、朱煜灿为《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具有签收、结算资格的人员，潘伟鑫为项目部收料员。潘某为公示的项目部项目经理，魏某的签字与以上人员共同出现，可以相互印证，故上述人员签字的客户费用明细表可予认定。而2012年10月之后的客户费用明细表，虽然未有相关人员签字，但从明细表反映的租赁费来看，逐月减少，与2012年10月之后红阳公司逐步归还租赁物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红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归还了更多租赁物进而每月产生的租金少于明细表中载明的金额。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所有客户费用明细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红阳公司签收人员在客户费用明细表中上签字确认时并未排除运杂费，且2011年4月、5月客户费用明细表上还手写写明“其他费用以后一并结算”，结合《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运费由红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陈建芳主张的租赁费、运杂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另外，本案《财产租赁合同》系陈建芳经营的苏州市金阊区顺达钢管租赁站与红阳公司签订，从红阳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来看，赵某某与红阳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并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于红阳公司请求追加赵某某作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缺损件的赔偿价格，双方在《财产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价格系标的物的价值体现，并不属于违约金性质，且红阳公司也未能证明该价格过高，故其认为缺损件赔偿价格属于违约金性质并要求调整的依据不足。关于红阳公司一审申请对无锡社区配套房项目部章鉴定的问题，由于项目部章并非需要向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故即使鉴定也不能起到排他性证明作用，且印章真伪并不影响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要件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红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2元，由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