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刑初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唯泰（音），男，1990年10月9日生，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富，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越景（音），男，1975年11月28日生，京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耀，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赵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干警。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外事处于2016年1月26日向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昆明总领事馆通报，于同年2月4日在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代理检察员李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唯泰及其辩护人李成富、被告人裴越景及指定辩护人张耀，翻译赵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年初，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欲出售虎牙、虎爪、犀牛角等动物制品，并让一名叫阿某的越南男子联系买家。同年6月25日，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携带虎牙、虎爪、犀牛角等动物制品，从越南老街中越界河坐船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南溪“一条半”，准备将携带的动物制品出售给阿某联系好的中国买家。同日15时30分许，当二被告人在搭乘拉客摩托车行至河口火车站公安执勤点时，被例检的公安民警人赃俱获。经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犀牛块，是极危物种白犀的犀角块；送检的4只爪子是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的爪子；送检的动物牙齿其中15颗是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的犬牙、其余4颗动物牙齿是中国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豹的犬牙。被查获的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计59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法庭对其二人均判处6至7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武唯泰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物品鉴定价值意见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成富为被告人武唯泰辩护认为：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本案在程序和证据方面存在诸多瑕疵，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武唯泰的指控罪名不成立。2、若罪名成立，被告人武唯泰有自首情节；其未实际谋取到非法利益，涉案物品来源又非我国，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涉案物品若属于鉴定机构认定的动物种类，根据武唯泰购买时的金额看，显然不符合常理，故鉴定机构认定的动物种类不合理；武唯泰系初犯，对我国法律并不知晓，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裴越景当庭辩解其只是起从中介绍的作用，没有参与买卖，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耀为被告人裴越景辩护认为：裴越景仅起居间介绍的作用，也不参与利益分配；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5年6月25日携带虎牙、虎爪、犀牛角等动物制品，从越南老街中越界河乘船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县“一条半”（地名），欲将携带的动物制品出售给他人。当日15时30分许，当二被告人搭乘拉客的摩托车行至河口火车站公安执勤点时，被例行检查的公安民警人赃俱获，当场从武唯泰随身携带的一棕色皮背包内查获疑似虎牙齿19颗、虎爪趾甲4只、犀牛角4块。经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犀牛块，是极危物种白犀的犀角块；送检的4只爪子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的爪子；送检的动物牙齿，其中15颗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的犬牙、其余4颗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豹的犬牙。以上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计595，000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25日15时30分许，开远铁路公安处联合查缉小分队在河口火车站开展查缉工作中，在对两名越南人武唯泰、裴越景的例行检查时，当场从武唯泰随身携带着的一棕黄色斜跨包内查获疑似虎牙物品19颗、疑似虎趾物品4只、疑似犀牛角4块，即将二人传唤至河口站派出所进行审查。二人对武唯泰于当日携带上述物品由裴越景带领从越南非法入境中国，准备出售给一名中国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昆明铁路公安局开远公安处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同年7月14日将本案移送河口县森林公安局管辖，该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点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河口火车站查获二被告人时，当场从被告人武唯泰背着的黄色斜跨包内依法提取并扣押了疑似犀牛角4块、虎爪4只、虎牙15颗、豹牙4颗、微型电子秤1台、游标卡尺1个及塑料自封袋7个。
3、称量笔录，检材提取、损耗清单，野生动物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称量，公安民警现场查获的4块疑似犀牛角制品净重431.5克。经依法取样检验，送检的疑似犀牛块，是极危物种白犀的犀角块；送检的4只爪子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的爪子；送检的动物牙齿，其中15颗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的犬牙、其余4颗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豹的犬牙。上述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计595，00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
4、物证照片，辨认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的疑似犀牛角、虎爪、虎牙动物制品的形状、包装等情况。二被告人对所查获的上述制品已进行辨认，均无异议。
5、证人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照片，证实2015年6月25日15时许，他从“一条半”（地名）的中越界河处，骑摩托车载着两个偷渡的越南人经过河口老火车站时，公安民警从其中一个越南人背着的包里查着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动物牙齿和爪子。经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同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就是他摩托车搭载的两越南人。
6、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口边防检查站出入境记录，证实2015年6月23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武唯泰无从河口口岸出入境记录；被告人裴越景于25日10时15分36秒入境、13时03分10秒离境。
7、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对其二人于2015年6月25日由武唯泰携带武唯泰个人所有的涉案动物制品，共同从越南非法入境至我国境内，准备出售给由裴越景认识的越南人“阿某”联系好的买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身份和国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国籍均为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护人李成富认为公安机关对本案动物制品的提取、保管、送检的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的鉴别方法存在瑕疵，对野生动物检验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二人走私进入我国的动物制品种类及数量，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在案动物制品种类及数量吻合，且野生动物检验鉴定意见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专业鉴定人员，根据本案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作出的，是准确、客观、公正的，对于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李成富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且二被告人及其他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无视我国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我国，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主从地位不明显，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武唯泰、裴越景系公安民警在例行检查时被当场查获，无自动投案情节，不构成自首，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成富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武唯泰的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唯泰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耀关于被告人裴越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系国家禁止流通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唯泰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裴越景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
三、随案扣押现存于河口县森林公安局的珍贵动物制品白犀牛犀角块4块（净重431.5克）、虎爪子4只、虎犬牙15颗、豹犬牙4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谢云生
审判员 陈建锐
二Ｏ二Ｏ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