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三终字第00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世纪百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北路78号。
法定代表人：刘合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世纪百强置业有限公司武当雅阁国际大酒店，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北京北路78号。
负责人：刘合军，该公司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天锐，湖北紫宵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岳峰，湖北紫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杨本龙，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小平，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十堰世纪百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百强公司）、十堰世纪百强置业有限公司武当雅阁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雅阁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知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纪百强公司、雅阁大酒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天锐、邹岳峰和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赵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于2013年10月9日起诉称，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一封信》、《再爱我好吗》、《倦鸟余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0年4月12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系《不让你走》、《坚持到底》、《认真》、《死心彻底》、《他一定很爱你》、《一首情歌》、《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亲爱的还幸福吗》、《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相思垢》、《雪绒花》、《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一千年以后》、《醉赤壁》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0年11月11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系《奇幻之旅》、《且听风吟》、《风尚征程》、《绝不放手》、《你叫什么名字》、《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你》、《倾城》、《我》、《信以为真》、《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LingLingLing》、《NANA主义》、《菠萝菠萝蜜》、《HASIT》、《YOUAREMYHERO》、《翅膀》、《哪一站》、《画心》、《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08年9月5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系《木兰星》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0年7月28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红顶屋的故事》、《要嫁就嫁灰太狼》、《依呀来欧》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09年12月16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LOVERAIN》、《铁齿铜牙纪晓岚》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0年11月8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系《13131》、《GreatDay》、《爱就爱了》、《抱紧我别走》、《不想骗自己》、《大话爱情》、《感受》、《喝彩》、《花样年华》、《两个人的世界》、《满天风雪》、《没收你的爱》、《青菜鸡蛋面》、《生日心愿》、《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叶子》、《雨夜》、《展翅高飞》、《无所谓》、《信仰》、《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011年7月4日，该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信托音集协行使其拥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名为“流行歌曲经典”的MTV光碟，将上述经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其中，并注明对其享有著作权的权利人。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未经著作权人及音集协授权许可使用的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放映上述音像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1、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2、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赔偿每首音乐作品的经济损失共计96000元（人民币，下同）；3、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73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承担。一审庭审中，音集协当庭放弃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的权利主张。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光碟的版号为ISRCCN-A01-11-374-00／V.J6，出版物封底标注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出版物合辑中含DVD1-DVD17等17张光盘，共录制有包括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好想对你说》在内的343首歌曲。根据该专辑光碟所附内页标示：《好想对你说》等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让你走》等3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奇幻之旅》等2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音乐电视作品《木兰星》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红顶屋的故事》等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LOVERAIN》等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3131》等2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2008年9月5日、2009年12月16日、2010年4月12日、2010年7月28日、2010年11月11日、2010年11月8日、2011年7月4日，音集协分别与上述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一年），之后依照此办理。
上述七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以独占许可使用的方式信托音集协管理（其中，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的授权仅以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维权为目的）。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作品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3年7月18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杨本龙、赵小平向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申请对雅阁大酒店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4年7月31日晚，指派公证员王朝阳、公证人员某，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赵小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雅阁大酒店VIP322号包房进行消费。赵小平通过操作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分别点播了《好想对你说》等96首歌曲，并使用武汉市楚信公证处提供的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的点播及播放画面进行了拍摄。消费结账后，赵小平现场取得雅阁大酒店出具的盖有“十堰世纪百强置业有限公司武当雅阁国际大酒店”的十堰市地方税务局通用税控发票一张、十堰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四张、名片一张，发票总金额为1400元。2013年8月21日，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为上述保全过程出具了（2013）鄂楚信证字第21908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并将拍摄记录刻录成光盘予以封存，与相关票据一同附于公证书内。音集协为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900元。一审庭审中，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放弃比对，认可公证光盘中拍摄的《好想对你说》等9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DVD光碟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
一审法院另查明，雅阁大酒店是世纪百强公司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30日，主营范围是中餐、西餐、日本料理、宾馆、咖啡厅服务、卡拉OK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光碟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在光碟所附内页上标示有光碟中所有音乐电视作品（含9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封底标注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等版权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提交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4号、第456号、第458号、第463号、第465号、第467号、第472号公证书，在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即音集协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所载内容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法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作品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并无证据证明七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到期后未自动续展，其认为音集协与权利人之间的授权合同已陆续到期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音集协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
根据音集协提交的（2014）鄂楚信证字第21908号公证书和所附刻录光盘，可以认定雅阁大酒店KTV包房内歌曲点播系统能够放映《好想对你说》等96首音乐电视作品。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均认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雅阁大酒店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好想对你说》等96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音集协要求雅阁大酒店立即停止侵犯其享有的放映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十堰市的经济发展水平，考虑雅阁大酒店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作品类型及数量等因素，酌定每首歌曲的赔偿数额为600元，合计57600元。虽然音集协提交了15000元的法律服务费收据，但该费用明显高于《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且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正规发票，故结合案件性质，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为9600元。音集协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2300元（含包房取证费1400元、公证费900元）属于涉诉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综上认为，雅阁大酒店未经音集协许可或者授权，在其经营的世纪豪情包房内提供涉案96首音乐电视作品供消费者播映，侵犯了音集协对该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雅阁大酒店是世纪百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世纪百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雅阁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对《好想对你说》等96首音乐电视作品（作品名称见一审判决后附表）享有的放映权；二、世纪百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95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赔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音集协负担1000元，世纪百强公司负担3800元。
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共同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世纪百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9500元；2、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酌定侵权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一审判决中载明根据十堰市经济发展水平，考虑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作品类型及数量等因素酌定每首作品的赔偿额为600元，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其未举证证明著作权受到侵害的时间节点及受侵害规模，也未证明歌曲受大众的欢迎程度。被上诉人调查取证是在上诉人管理的世纪豪情娱乐会所的一个包厢内完成，该会所是近两年新建，歌曲系统也安装不久，会所持续运营的时间短，并未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巨大损害。2、一审判决酌定律师费96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举出一份律师费收据用于证明存在律师费支出，该收据从证据形式上与本案关联不大，仅载明了数额和律师费字样，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明委托关系存在，且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当出具律师费正规发票。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十堰市进行了多项诉讼，仅一张载明律师费的收据无法确定其数额是本案的律师费还是全部维权案件的律师费，一审未对该事实查明。著作权案件中可以支持律师费，但必须建立在实际发生且符合行业收费标准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支出，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音集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96首作品的放映权。一审法院酌定以每首作品600元作为赔偿标准并不高，与以往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赔偿标准相比还有所降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持续进行，其经营规模、包房数量和消费水平在十堰地区内也属较高。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收费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委托律师维权的事实属实，且一审法院酌定的9600元律师费还属偏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4年7月31日晚，指派公证员王朝阳、公证人员某，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赵小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雅阁大酒店VIP322号包房进行消费”中的日期有误，本院依法更正为2013年7月31日。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音集协经著作权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授权，依法享有《好想对你说》等9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雅阁大酒店未经著作权人及音集协的授权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好想对你说》等9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雅阁大酒店系世纪百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世纪百强公司承担。
关于经济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雅阁大酒店位于十堰市城区，其经营范围包括餐饮、宾馆、娱乐等多种服务，一审法院根据雅阁大酒店的经营规模和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数量等因素，酌情认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数额为600元并无不当。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关于一审判决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开支费用，其中的公证费900元和取证费1400元，音集协在一审中已提供了正规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一张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暂收律师费15000元（以法院判决结果结算）的收据，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音集协委托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的杨本龙和赵小平律师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并参加了一审和二审的审理，可以证明音集协委托律师维权，并产生相应律师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将律师费酌定为9600元，部分支持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世纪百强公司和雅阁大酒店关于一审酌定律师费9600元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5元，由上诉人十堰世纪百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海超
代理审判员 毛向荣
代理审判员 叶 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