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靖民三初字第00055号
原告李桢。
被告靖江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建安路98号。
法定代表人缪建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荣华、杜爱彬，扬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法务。
原告李桢与被告靖江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外代）为工资、赔偿金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劲松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桢、被告靖江外代之委托代理人梁荣华、杜爱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桢诉称：2011年3月20日，原告由泰州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2014年1月9日更名为被告，以下简称泰州联代）股东江阴阿法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法亚公司）推荐入职被告。2011年4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被聘为副总经理，工资为5000元／月，其他按董事会规定支付。被告规定副总经理工资为年薪十二万元即每月10000元，原告入职初对此不了解并询问被告，被告答复年底结算，但直至2012年3月劳动合同期满时仍未兑现，之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被告仍按5000元／月发放原告工资。从2013年3月起，被告无故将原告的工资降至4000元／月。2013年12月28日，阿法亚公司通知结束原告的工作，原告以被告拖欠劳动报酬，且与被告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拒绝。2014年6月27日，被告总经理苏彤口头通知原告，称公司董事会决定从2014年7月起将原告自被告处调离并停发原告工资，之后被告总经理没有安排原告工作，原告继续在被告位于靖江海关大楼501室的办公室上班（被告对总经理级别的人员没有考勤）。原告认为，2013年5月起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至今未履行，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原告11个月的二倍工资，且原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出了该主张，故没有超过仲裁时效。被告宣布调离原告的行为无效，停发工资也违法。原告于2014年7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在仲裁时看到一些具体会计账目，才得知2012年有总经理特别奖34200元，被告已汇到阿法亚公司，说明被告应当补发原告2011年、2013年相同数额的年终奖金，原告根据被告的意见找阿法亚公司的总经理叶逸协商未果。2014年8月31日，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14）第275号仲裁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差额71000元，对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拖欠的工资206000元、三年的年终奖金（税后）92655元；2、被告支付原告无故拖欠劳动报酬的100%赔偿金298655元；3、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7月至同年10月停发的工资40000元。
被告靖江外代辩称：原告申请仲裁、被告更名情况属实。原告原来是江苏苏恒海洋工程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恒公司）的员工，被告的股东阿法亚公司于2011年3月20日委派原告接替前任方雷静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协助管理工作，并非被告正式录用的员工，为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和原告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被告副总经理岗位实行年薪制，没有奖金，平时按月发放5000元，年终考核发放余款。根据阿法亚公司的要求，被告将年薪差额即2011年度的60000元年薪，扣税11455元实际汇付阿法亚公司48555元，其中12138.75元属于方雷静，36146.25元属于原告；2012年度的60000元年薪，其中原告以报销的形式领取了25800元，余款34200元扣税3315元后实际汇付叶逸银行账户30885元，该34200元不是总经理特别奖，而是会计摘要未写明；2013年3月起，根据阿法亚公司的要求从原告工资里每月扣减1000元，直至扣完其领取的25800元为止，至2014年6月实际扣了11000元。2014年7月被告董事会决议将原告调回苏恒公司，之后原告离开被告处，被告也没有考勤、安排工作，故停发原告的工资理由正当。仲裁委裁决后，被告于2014年9月15日将2013年补发的年薪60000元和11000元，合计71000元扣减税款和原告借款10000元后，余款41655元已汇给原告。综上，被告按约定每月发放原告工资没有拖欠，不需要支付赔偿金。上述工资争议分别发生在2011年、2012年，原告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一年内没有主张，在2014年7月主张二倍工资等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补充陈述：被告所说的25800元是以服装费的形式对所有的员工发放的补贴，数额也不精确。2014年9月18日原告收到被告的汇款41655元，其中借款属实，但不同意自主张的工资总额中扣除。
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有无建立劳动关系；2、被告有无拖欠原告工资、奖金，如拖欠应否支付原告赔偿金；3、原告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何确定和处理，有无超过仲裁时效；4、2014年7月至10月原告有无向被告提供劳动、被告应否支付该期间工资。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1、2011年4月1日泰州联代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1份，主要内容如原告所述；2014年10月13日靖江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保证明》1份，载明靖江外代员工李桢自2011年4月起至今在该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缴费正常。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未依约发放工资。
2、《泰州联代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纪要》、《泰州联代2013年第一次董事会纪要》复印件各1份，载明副总经理的年薪为12万元；《泰州联代2011年1-12月补发年薪》表格照片各1张，载明原告扣税后应补发年薪48555元；《泰州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2012年总经理特别奖》表格照片1张，载明原告扣税后应发30885元；2012年2月1日扬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关于高明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复印件1份，载明聘任高明为泰州联代副总经理。证明被告补发过年薪和奖金，同时隐瞒了2011年、2013年的奖金，原告可参考被告相同职务人员所发工资奖金确定应得数额。
3、2011年3月至2014年11月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中兴支行《客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1套，载明客户名称：李桢，开户日期2011年3月10日。证明原告没有得到约定的工资总额、被告在2014年7月至10月停发工资。
4、2014年1月15日原告发给被告高管人员的《关于靖江外代员工李桢的请求》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2014年2月18日原告发给被告高管人员的《关于制止员工朱卫星对李桢有预谋报复行为的申请报告》、被告董事长回复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各1份，2014年6月27日原告向中国上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申诉书打印件1份、2014年7月10日被告总经理苏彤《对李桢同志向上海外代申诉的解答》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奖金和补订劳动合同。
5、2014年9月1日到10月14日期间原告用手机拍摄的被告位于靖江海关大楼五楼501室办公室照片21张。证明原告工作日在上班。
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提供下列证据：
1、2010年7月6日《泰州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董事会纪要》、《泰州联代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纪要》、《泰州联代2013年第一次董事会纪要》各1份。证明被告副总经理的年薪为12万元。
2、2012年2月29日泰州联代记账凭证及附件《泰州联代2011年1-12月补发年薪》表格、2012年2月27日中国银行网银国内跨行小额汇款凭证各1份，2013年4月22日记账凭证及附件《泰州联合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2012年总经理特别奖》表格、2013年4月17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现金支票存根各1份。证明被告已将2011年的补发年薪48555元汇至阿法亚公司、2012年的补发年薪30885元汇至叶逸账户。
3、2014年5月14日《泰州联代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纪要》1份，2014年6月27日告知书1份。证明被告书面告知了将原告调离、自2014年7月起停发工资的董事会决定。
4、2014年2月至9月被告的考勤表8份。证明原告2014年7月后没有到被告处上班。
5、2014年9月15日被告制作的《补发李桢薪酬》表格1份。证明被告已补发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工资差额71000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1、2010年、2012年、2013年的董事会纪要真实，可以证明被告副总经理的年薪为十二万元。2、汇款记录真实，阿法亚公司是被告的股东之一，与原告无劳动关系，不可以扣员工的工资，被告每月扣原告工资1000元无法无据，且从未告知原告。3、2014年董事会纪要真实，原告已经与被告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原告并没有违反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被告董事会将原告调回无劳动关系的苏恒公司，违反了劳动法。告知书没有当面给原告，内容与事实不符，当日原告要求被告出具书面解聘通知未有回复，被告仍在缴纳原告的社会保险费。4、考勤表不真实，因2014年2月之前从未对被告管理人员进行过考勤，如果被告以考勤表来证明原告未上班和作为支付工资的凭证，那么2014年4月至6月考勤表上原告并未签到，但也没有停发原告工资，说明考勤表不是被告用来支付工资的依据，且严重失实。5、补发薪酬表中不认可扣款项目和数额，其中原告借款10000元准确。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劳动合同书、社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劳动合同是在股东阿法亚公司委派原告后，因需要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而签订。2、对董事会纪要无异议。对表格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以此证明补发年薪错误，因2011年3月份原告才至被告处工作。2013年所发2012年总经理特别奖属于标准年薪的一部分，因此不能证明被告隐瞒了2011年、2013年的奖金，也不能证明2012年、2013年度的补发年薪。聘任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证明的内容。3、对银行客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情况不清楚，原告主张2013年3月克扣的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4、电子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5、对照片不予认可，因未显现原告现场工作状况，不知道何种场合，被告没有安排从事实质性工作，原告从准备仲裁后未到被告处上班。
通过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3月20日原告至泰州联代工作，次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原告从事副总经理工作，工资为5000元／月，或其他工资分配形式按董事会规定，工资标准按照规定的各级岗位进行支付等。当月原告转入社会保险关系，泰州联代开始按5000元／月标准发放原告工资。合同期满后，泰州联代未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继续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自2013年3月起至2014年6月，泰州联代按4000元／月标准发放原告工资。2014年1月9日泰州联代更名为被告。2014年1月至6月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上级公司支付工资、补偿和补订劳动合同未果。2014年6月27日，被告通知原告“调回苏恒，工作另行安排”，并自2014年7月起停发原告工资。2014年7月15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1、支付暂扣原告2011年4月-2014年7月的工资227000元；2、支付因2012年4月至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80000元；3、支付2011年-2013年的年终奖30000元；4、督促被告尽快签订原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如想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请尽快提出方案；5、恢复发放原告全额工资。2014年8月31日仲裁委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14）第275号仲裁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差额71000元，对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原告不服于2014年9月15日提起诉讼。同日，被告按照裁决制作“补发李桢薪酬”表，将应付71000元扣税19345元，抵扣原告的借款10000元，余款41655元于2014年9月18日汇至原告银行账户。
另查明：2010年7月6日泰州联代董事长姜小荣、董事叶逸、苏彤、陈晓兵形成董事会纪要，明确公司高管实行年薪制，总经理年薪为十五万元，副总经理年薪为十二万元。2012年2月6日董事长姜小荣、董事叶逸、苏彤、陈晓兵形成董事会纪要。2013年2月28日董事长缪建春、董事叶逸、苏彤、陈晓兵形成董事会纪要，明确总经理年薪为二十万元，两位副总经理的标准年薪均为十二万元，同时建立考核机制。2012年2月27日，被告将补发的2011年年薪60000元扣税11445元，余款48555元汇至阿法亚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4月17日，被告将“2012年总经理特别奖”34200元，扣税3315元后的余款30885元汇至叶逸银行账户。2014年5月14日董事长缪建春、董事苏彤、陈晓兵形成董事会纪要，明确“李桢调回苏恒，工作另行安排”。
再查明：中国上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和阿法亚公司系被告的二名股东，中国上海外轮代理有限公司委托其独资设立的扬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管理被告。叶逸系苏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任被告副董事长职务。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有无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无争议的劳动合同、部分考勤表及被告答辩意见，可以证明原告确实为被告提供了劳动，同时被告也转入原告的社会保险关系，发放约定的固定数额劳动报酬，并正常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双方之间自2011年3月20日起形成劳动合同关系。至于被告辩称系阿法亚公司派遣原告一节，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即便辩称属实亦不当然限制、排除原、被告之间实际建立劳动关系，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有无拖欠原告工资、奖金的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劳动合同，被告的高级管理人员如副总经理实行标准年薪制，同时建立考核机制，支付工资分平时发放和年终年薪补发，故被告应按照年薪十二万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工资。被告辩称受股东阿法亚公司指示由该司对原告进行考核后支付年薪差额、自2013年3月每月扣减原告工资1000元，以此为由被告将2011年、2012年的补发年薪转至第三方及降低原告月工资标准，因被告事先未与原告约定一致，事后也未得到原告追认，基于劳动合同的相对性，上述行为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不能确认被告履行了支付全部年薪的义务，原告持续索要，且被告从未书面明示拒绝，致原告申请仲裁并诉讼，符合仲裁时效相关规定，故被告应当补发。至于具体数额标准，因原告2011年非全年到岗，应折算可得税前年薪余款为30000元，2012年、2013年税前年薪余款各应为60000元。被告在仲裁后支付的部分款项，属于自行纠偏、结算，即履行2013年年薪和部分克扣工资的支付义务等，符合法律规定精神，其中所含原告无异议的借款10000元，原告均拒绝直接扣减缺乏法律依据，为避免讼累，本案一并予以扣减为宜。另被告辩称2012年年薪余额中已支付25800元一节，原告予以否认并明确是服装费补贴，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补强己称或反驳原告，其辩称本院无法采信，本案中不予扣减。至于原告主张的年终奖，因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年终奖一节，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加付赔偿金必须经过行政机关处理的前提法定程序，原告虽申请仲裁，但未有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被告支付的情形，故原告主张加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倍工资差额及仲裁时效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3月31日期满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被告从未表示异议，因被告自该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年未与原告续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的规定，视为双方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种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责令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实体条件，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对此无影响，故对原告主张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7月至10月的工资问题。从2014年7月原、被告就调动事项发生争执，但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将原告调至第三方用人单位或原告已自行离开被告处，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存在，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补发上述期间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发放标准，仍以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即5000元／月为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靖江外轮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桢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差额166000元、2014年7月至10月的工资20000元，合计186000元，扣减已付的71000元，余款1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靖江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账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农业银行海陵支行，账号：201101040058888）。
审判员 徐劲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沈 琳
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
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
（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
（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
（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
（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
（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拖欠工资争议，劳动者申请仲裁时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用人单位以劳动者申请仲裁超过六十日为由主张不再支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劳动者已经收到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的除外。
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
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