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中民一终字第00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伟，男，生于1980年6月11日，汉族，系事故车辆鄂F1P1**／鄂FED**（挂）罐车所有人。
委托代理人梁中保，新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樊城支公司。
住所地：襄阳市樊城长征路***号。
负责人韩卫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江云，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雷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志鹏，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文义，男，生于1964年12月3日，汉族，系事故车辆鄂F1P1**／鄂FED**（挂）罐车驾驶人。
原审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区张湾镇。
法定代表人李忠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徐华伟、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樊城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二局第二公司）、原审被告刘文义、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13）丹民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中保，铁十二局第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鹏，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江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刘文义系被告徐华伟雇请的司机。2013年3月20日13时42分，刘文义驾驶鄂F1P1**／鄂FED**（挂）半挂罐车，沿3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300KM＋700M处（丹凤县铁峪铺谢沟路口），与刘风亮驾驶的从谢沟路口由南向北驶入国道的晋AZJ2**越野小轿车在西行车道上相撞，致刘风亮及轿车乘员渠茂涛死亡，轿车乘员任志国、姜朋军受伤，两车受损。任志国伤后被送至丹凤县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创伤性湿肺；3、双侧血胸；4、左侧胸腹壁皮下血肿；5、脑挫裂伤；6、左侧肩胛骨骨折；7、胸11、腰1、2、3左侧横突骨折；8、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3天，支医疗费6279.97元。2013年3月22日，任志国被转入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挫裂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血气胸、肋骨左第2-7骨折，创伤性湿肺）；3、多发肋骨骨折术后。住院18天，支医疗费126172.88元。出院时医生建议：出院后按疗程用药，适当锻炼，三月后复查。姜朋军伤后被送至丹凤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①脑震荡；②头皮擦挫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①创伤性湿肺；②胸腔积液）；3、左肾挫伤；4、左肘部及右膝部软组织损伤。住院7天，支医疗费6268.71元。事故后原告对其车辆未作维修，丹凤县古城汽修厂出具证明，该越野车损坏严重，已达报废程度。2013年3月27日，丹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由于刘文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要求的机动车，遇到前方路口驶入国道左转车辆时操作不当，同时刘风亮驾驶机动车从支线进入干线时未让干线车辆先行，两种原因共同引发了本起事故，故刘文义、刘风亮应负事故同等责任，渠茂涛、任志国、姜朋军无过错责任。另查明，受害人刘风亮系原告中铁十二局第二公司司机，渠茂涛系该公司工程师，任志国、姜朋军为该公司员工。原告在处理本起事故中，除先行垫付了伤者任志国、姜朋军的医疗费用外，还支付各受害人及亲属交通费4830.6元（单据42张）、住宿费7680元（单据5张）。事故后因赔偿问题各受害人与被告协商未果。2013年4月18日，原告应各受害人及其亲属要求，代被告向各受害人及亲属支付了全部赔偿费用。同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指原告）因代为向乙方（指各受害人及其亲属）支付了全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乙方自愿将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转移给甲方。甲方向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方追偿所得的全部赔偿归甲方所有。二、甲方在向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方追偿赔偿金过程中，乙方须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协助。又查明，受害人刘风亮，男，生于1984年10月1日，卒年29岁。其父刘曰谱生于1959年10月26日，其母王凤香生于1957年8月24日，其子刘宇轩生于2006年11月23日。刘曰谱夫妇共生有两个子女，刘风亮系其次子。受害人渠茂涛，男，生于1971年8月10日，卒年43岁。其父渠全奎生于1936年7月25日，其母楚金华生于1939年8月16日，其女渠佳研生于2004年10月30日。渠全奎夫妇共生有五个子女，渠茂涛系其次子。被告刘文义系被告徐华伟雇请的司机，徐华伟系事故车辆鄂F1P1**／鄂FED**（挂）罐车所有人，该车挂靠于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7日，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该车的半挂牵引车和罐车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牵引车和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均为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22日0时至2013年6月21日24时。经核定，本起事故造成各受害人或其亲属的合理损失如下：一、刘风亮各项损失679530元（1、死亡赔偿金414680元；2、丧葬费1952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45328元：①刘风亮之母王凤香15333元×20年÷2=153330元；②刘风亮之子刘宇轩15333元×12年÷2=91998元）；二、渠茂涛各项损失547666.2元（1、死亡赔偿金414680元；2、丧葬费1952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13464.2元：①渠茂涛之父渠全奎15333元×5年÷5=15333元；②渠茂涛之母楚金华15333元×7年÷5=21466.2元；③渠茂涛之女渠佳研15333元×10年÷2=76665元）；三、任志国各项损失134132.85元（1、医疗费132452.85元；2、护理费21天×80元=1680元）；四、姜朋军各项损失6828.71元（1、医疗费6268.71元；2、护理费7天×80元=560元）；五、原告为各受害人及亲属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2510.6元。以上共计1380668.36元。
原审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文义在交通事故中致原告员工刘风亮、渠茂涛死亡，任志国、姜朋军受伤，其行为构成侵权行为，应予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且经本院审查，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并应以此作为确定本案侵权责任的依据。因刘文义系被告徐华伟的雇员，且本起交通事故是刘文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故刘文义的侵权责任依法应由其雇主徐华伟承担。徐华伟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应当在该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徐华伟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管理协议，该公司有对挂靠车辆的安全运营进行管理的职责和义务，且其在为本案事故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时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故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赔部分，应由该公司与徐华伟连带赔偿。原告中铁第二工程公司虽不是本起交通事故人身权益的受害者，但由于受害人均系其公司员工，在本案被告未积极承担侵权责任时，其基于善意代被告承担了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二款之规定，原告代为赔偿的合理损失有权向侵权方追偿。被告徐华伟辩称原告与受害人系劳动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即使原告向受害人赔偿了损失，也不能以雇主身份向被告追偿。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与原告确系劳动关系，受害人基于该关系既享有工伤赔偿请求权，也享有侵权赔偿请求权。如果原告对各受害人的赔偿系工伤赔偿，那么其自然无权向侵权人追偿，但从原告与各受害人签订的协议看，原告代被告支付的是被告应赔偿的各受害人的侵权损失，故被告徐华伟的以上辩述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徐华伟及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辩称的刘风亮、渠茂涛父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未有证据证实刘风亮之父刘曰谱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刘曰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风亮之母王凤香已逾法定退休年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城镇居民生活标准还是以农村居民生活标准，取决于扶养人的给付能力，即扶养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本案中刘风亮、渠茂涛的人身损害赔偿依法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以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确定。此外，因刘风亮、渠茂涛的被扶养人除受害人外还有其他扶养人，故被告辩称的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二款之规定确定赔偿额的意见，理由充足，应予采纳。上述二被告又辩称，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未提供权威的司法鉴定，不能仅凭一纸修理厂的证明就认定车辆已经报废，本院认为该辩述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因缺乏客观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合理损失1380668.36元，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在被告徐华伟的事故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0000元，剩余1140668.36元由被告徐华伟、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按过错责任赔偿50%，计570334.18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在事故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计513300.76元；被告徐华伟赔偿10%，计57033.42元，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徐华伟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樊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各项损失753300.76元。二、由被告徐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各项损失57033.42元，被告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文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徐华伟、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徐华伟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3）丹民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第二款，改判由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中铁十二局第二公司57033.42元。2、依法撤销对刘宇轩91998元抚养费的判决。理由是：1、刘宇轩出生于刘凤亮与余宇结婚之前，没有出生医学证明印证刘宇轩是刘凤亮之子。刘宇轩的户籍证明、户口本均系复印件，且是事故发生后临时补办。刘宇轩的母亲向法庭提交的亲子鉴定违反法定程序，采用血样不真实，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复议权。刘宇轩的曾用名是石宇轩，不能认定为刘凤亮之子不属刘凤亮抚养对象，刘宇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2、保险单上虽未约定不计免赔率，但约定在100万元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赔偿未超过100万元。上诉人所属车辆挂靠在襄阳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的保险合同是顺发运输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其保险条款及免赔条款上诉人一概不知。加之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是格式合同是保险公司内部制定的免责条款，其法律效力不能抵抗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承担57016.76元。理由是：1、一审判决将刘凤亮之母王凤香、渠茂涛之父渠全奎、渠茂涛之母楚金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因为王凤香、渠全奎、楚金华均为农村居民，其生活水平和消费水平均是农村水平。2，肇事车辆虽然为主车投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和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但是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12条的规定，主挂车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准。综上，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多承担了57016.76元。恳请二审改判。中铁十二局第二公司答辩称，刘凤亮、渠茂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抚养人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多少，取决于抚养人的给付能力。根据民事侵权责任的损失补偿原则，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给付标准，当然应当根据抚养人的身份确定。刘凤亮、渠茂涛生前是城镇居民，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凤亮之母、渠茂涛之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一审判决由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在主挂车的商业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主挂车是结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从事运输工作的，肇事车辆给主挂车各投了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实是为整车投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实际运输过程中，牵引车和挂车不可分割，不存在单独出险的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因此保险条款第12条是无效的。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针对徐华伟、中铁十二局第二公司的陈述的意见没有新的观点。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2013年3月30日死者刘凤亮的父亲到丹凤交警大队对刘宇轩的身份提出质疑，丹凤交警大队联系丹凤县公安局法医对刘凤亮及刘宇轩、余宇的血样进行了采集送商洛市公安局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4月1日商洛市公安局鉴定中心出具报告确认了刘凤亮是刘宇轩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为99.999%。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主要争议的问题是：1、刘凤亮是否是刘宇轩的父亲，刘宇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刘凤亮是刘宇轩的生物学父亲，有公安机关办理交通事故案件时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可以证明。徐华伟也拿不出其他刘凤亮不是刘宇轩父亲的证据。所以本案只能以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认定刘宇轩的父亲就是刘凤亮。2、由徐华伟承担10%的不计免赔57033.42元是否合法的问题。不计免赔险是一个独立的附加险种，由于该肇事车辆没有投不计免赔险，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约定，免除保险人1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应当有投保人徐华伟承担。该免赔率条款虽然是格式条款，但是法律并不禁止，是有效的，徐华伟认为该条款违背保险法没有根据。徐华伟的车挂靠在襄阳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是该公司代办的，对代办保险的问题徐华伟是明知的，因此至于徐华伟是否见过保险合同，都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3、刘凤亮之母王凤香、渠茂涛之父渠全奎、渠茂涛之母楚金华均是农村居民，那么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王凤香、渠全奎、楚金华是农村居民，生活和消费水平是农村水平，但是刘凤亮、梁茂涛生前是城镇居民，抚养人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多少，取决于抚养人的给付能力。根据民事侵权责任的损失补偿原则，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给付标准，应当根据抚养人的身份确定。4、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在主、挂车商业责任险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主挂车是结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从事运输工作，肇事车辆给主挂车各投了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实是为整车投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实际运输过程中，牵引车和挂车不可分割，不存在单独出险的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因此保险条款第12条的规定实际上是免除了保险公司对挂车的保险责任，因此保险条款第12条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综上，徐华伟、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元，徐华伟承担1250元，人保财险樊城支公司承担1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屈晓鹏
代理审判员 邓昊宇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