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怀中刑二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男，1957年8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5年7月13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甲，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5年7月13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乙，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21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5年2月2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由会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0月1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粟某，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5年7月14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梁某丙，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5年7月13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梁某丁，男，1959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农民。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5年2月2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由会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13日经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梁某丁、梁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会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书记员史晓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未提出上诉、人民检察院未对其判决提出抗诉的原审被告人梁某丁不要求出庭，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均未申请梁某丁出庭；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未再传唤原审被告人梁某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6月5日，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梁某丁、梁某乙六人合伙投资以21.2元／斤共计价款68200元的价格从洪江市江市镇梁某己、钦某处购买了61只未经动物病疫检疫的黑山羊（已支付55200元，尚欠13000元）。当日，六被告人将购买的61只黑山羊运至会同县金龙乡岩脚村十组被告人梁某甲家后，发现所购买的部分黑山羊有不吃草、不喜欢走动的症状。
2014年6月8日，六被告人购买的黑山羊便开始死亡。当日，被告人梁某甲、梁某丙、粟某三人将一只病死的黑山羊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会同县农贸市场的龙某乙进行销售。同日，会同县黄茅乡翁堆村的杨某甲父子来买羊时，被告人梁某甲等人谎称黑山羊系被告人粟某自己所饲养的，杨某甲父子便以36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4只黑山羊。
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梁某甲、梁某丙、龙某甲、梁某乙四人将2只病死的黑山羊以500元的价格又贩卖给会同县农贸市场的龙某乙进行销售。
2014年6月11日上午，被告人梁某甲将黑山羊生病的情况分别向金龙乡兽医站的石某乙、会同县畜牧水产局的唐某作了汇报。当日下午，该局工作人员唐某、梁某戊等人对黑山羊作检查后，口头告知梁某甲黑山羊可能患有小反刍兽疫，不得销售、转移生病的黑山羊。
2014年6月12日8时许，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二人将4只病死的黑山羊宰杀后以1400元的价格贩卖给洪江市黔城镇商贸城的杨某乙进行销售。
六被告人得知小反刍兽疫疫情传染快、死亡率高、无特效药治疗的情况后，为了减少损失，商量决定迅速将黑山羊进行处理。2014年6月11日晚，被告人梁某甲打电话给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县的谢某联系卖羊的事宜。2014年6月12日，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和金龙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到被告人梁某甲家中，准备将病羊进行捕杀时发现羊群不见了，经询问被告人梁某丁等人后，得知当日11时许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四人租用蒋某的双排座货车已将患病的24只黑山羊运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县销售。于是，被告人梁某丁和金龙乡兽医站站长石某乙分别打电话给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等人，劝告四被告人立即将病羊拖回会同、停止销售，但四被告人执意不肯返回，最终将患病的24只黑山羊以17800元的价格贩卖给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县的谢某作肉羊进行销售。当晚，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在金龙乡人民政府接受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询问时被再次告知不得出售、转移剩余的生病黑山羊。
2014年6月14日，杨某甲将6月8日从被告人梁某甲等人处购买的24只羊中的18只（死亡6只）黑山羊退回给被告人梁某甲等人时，双方发生纠纷，经会同县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和堡子派出所金龙社区民警协调，被告人梁某甲等人已退还杨某甲现金32000元。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梁某甲等人将杨某甲退回的18只羊中的8只病羊又以32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杨某乙进行销售。
2014年6月16日，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梁某甲圈养的10只病羊进行扑杀、掩埋并对病羊的肝、脾、肺、淋巴结等羊组织进行了采样。2014年6月17日，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将采样的肝、脾、肺、淋巴结等羊组织送往湖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小反刍兽疫病毒核酸检验，同日，该中心作出送检的羊组织呈阳性的检验结果。
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梁某丁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7月21日，被告人梁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梁某丁、梁某乙购买的61只黑山羊系梁某己、钦某两人于2014年6月2日从长沙购买的，未经动物病疫检疫。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湖南省兽医局认定会同县小反刍兽疫疫情为重大动物疫情，并证实小反刍兽疫疫情传播迅速、发病率高、死亡率高，对养羊生产安全有严重危害。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梁某己、钦某、谢某、杨某乙、龙某乙、杨某甲、石某乙、梁某戊、唐某等人的证言，湖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检验报告，湖南省兽医局出具的《关于认定会同县小反刍兽疫疫情为重大动物疫情的证明》，采样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辨认笔录及图照，会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梁某丁、梁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梁某丁、梁某乙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规，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动物及其肉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某丁、梁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丁、梁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龙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粟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梁某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梁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梁某丁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梁某甲上诉称：发现问题后我主动向县畜牧水产局反映汇报，但县畜牧水产局没有及时下达隔离通知书，我们亏本处理患××情传染给其他农户所喂养的羊，不是有意犯罪；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龙某甲上诉提出：1、我们发现山羊病症后，及时向县畜牧水产局相关部门报告了情况，但相关部门未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下发相关法律文书，我们是在不知道存在安全危害和没有文书告知的情况下销售患病山羊的，一审判决法律责任划分不清，判处我的责任过重；2、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缴纳罚金，且我们的销售行为没有形成社会危害性，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梁某乙上诉提出：我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某乙提出系从犯、能自首等从宽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已依法认定，上诉人梁某乙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梁某丁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梁某丁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1、证人梁某己、钦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了2014年6月5日，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梁某丁从梁某己、钦某两人处购买的61只黑山羊的经过及上述61只黑山羊系梁某己、钦某于2014年6月2日从长沙购买的，未经动物病疫检疫的事实。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梁某甲经与谢某电话联系，于2014年6月12日下午2、3时许，伙同上诉人龙某甲等四人开着一辆双排座货车到在广西龙胜县龙胜镇谢某的出租房处，将所装运的24只黑山羊以17000余元的价格卖给了谢某；当时该24只黑山羊从外貌来看患有病，且没有检疫证。事后，谢某将所收购的24只黑山羊屠宰后在广西龙胜县农贸市场出售给他人。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1）2014年6月的12日7、8时许，上诉人梁某甲经与杨某乙电话联系，与一个司机驾驶一辆面包车到杨某乙经营的摊位处，将所载运的四只已被杀好的山羊以14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乙。同年6月15日，梁某甲又打电话给杨某乙联系销售山羊，杨某乙即驾驶三轮摩托去到梁某甲家，以3200元的价格从梁某甲处收购了8只黑山羊。事后，杨开武将所收购的12只山羊卖给洪江市黔城镇附近农村做红白喜事的老百姓。（2）梁某甲在销售山羊时曾称该批山羊生病了，2014年6月15日杨某乙发现所收购的8只黑山羊中有2只羊拉稀，有些不正常。
4、证人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的一天，上诉人梁某甲、原审被告人梁某丙等三人驾驶摩托车来到会同县农贸市场，将一只已修好毛、无内脏的死羊以300元的价格卖给龙某乙；当时梁某甲、梁某丙等三人称该只羊系在羊圈被挤伤后被宰杀的。几天后，梁某甲、梁某丙、龙某甲及一名妇女来到龙某乙的摊位上，将2只已修好毛、剖开肚但无内脏的死羊以500元的价格销售给龙某乙，当时梁某甲等人称该2只系在装车时被挤死的。事后，龙某乙将所收购的3只死羊卖给他人。
5、证人杨某甲、杨某丙、杨某丁（会同县堡子派出所金龙社区民警）、李某（会同县金龙乡政府干部）的证言，分别证明：2014年6月8日，杨某甲、杨某丙父子二人到会同县金龙乡岩脚村，从原审被告人粟某处以36800元的价格购买了24只黑山羊，当时上诉人梁某甲及粟某谎称该24只黑山羊系粟某自己喂养的。同年6月14日，杨某甲、杨某丙父子见所购买的黑山羊中已陆续死亡6只，便将剩余的18只黑山羊送到粟某处要求退羊退款，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同年6月15日，经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和该县堡子派出所金龙社区民警出面协调，粟某等6名合伙人已退还给杨某甲、杨某丙父子现金32000元。
6、证人石某乙（会同县金龙乡动物防疫站站长）、梁某戊（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畜医师）、唐某（会同县畜牧水产局负责食品安全生产的工作人员、高级畜医师）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1日上午，上诉人梁某甲打电话给石某乙，称其从洪江市江市镇梁某己、“二牛毛”（钦某）处买的一批羊发了病，拉稀厉害、流脓鼻涕、发高烧，其已用抗生素治疗但没有效果。石某乙据此分析判断梁某甲所称的该批病羊患了小反刍兽疫（俗称羊瘟），要梁某甲请唐某会诊。唐某接到梁某甲的电话后便将此事告诉给梁某戊，梁某戊即向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分管领导做了汇报。当日下午2点多钟，唐某、梁某戊与石某乙等人一起前往查看梁某甲等人的病羊临床症状，并进行了病理解剖，诊断病羊患有疑似小反刍兽疫，当场要求梁某甲等人不得将黑山羊出售、转移地点，同时告知病死的山羊不能食用，要深埋并消毒。第二天上午，会同县畜牧水产局领导听取了唐某、梁某戊汇报后，立即向该县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领导做了汇报。随后，会同县畜牧水产局主管防疫站的领导宋某按该县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的要求，先打电话要石某乙去梁某甲家控制病羊，并带领唐某、梁某戊等人准备与该县金龙乡政府领导、工作人员一起前往捕杀梁某甲等人患病的黑山羊。石某乙赶到梁某甲家后，发现病羊不见了，梁某甲等人不在家中，经询问梁某甲之妻得知黑山羊被梁某甲等人拖到外面卖去了，即将此事报告给宋某。宋显主、唐谋、梁某戊及会同县金龙乡政府工作人员赶至后，打电话给梁某甲等人询问黑山羊的去向，梁某甲等人先借口隐瞒，后才告知其一伙已将黑山羊运往广西龙胜县销售。当晚10时许，梁某甲、梁某丙、龙某甲、粟某从广西龙胜县返回后即被工作人员带至会同县金龙乡政府进行调查询问。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12日，在蒋某应梁某甲之邀帮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四人装运24只黑山羊至通道侗族自治县时，梁某甲曾接到电话，对方询问梁某甲在哪里，梁某甲谎称其在洪江市江市；后在临近广西龙胜县时，梁某甲又接到电话，对方要梁某甲等人将黑山羊运回会同，但梁某甲等人见快到龙胜县了，不愿意将黑山羊运回会同。之后，梁某甲等四人将24只黑山羊卖给在广西龙胜县的谢某。
8、采样现场照片，证明了2014年6月11日，梁某戊等人对上诉人梁某甲购入的患病黑山羊进行检验、病理解剖的事实及2014年6月16日，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对梁某甲等人的患病黑山羊进行病料采样、捕杀、掩埋的情况等。
9、湖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检验报告，证明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采集了梁某甲等人的患病黑山羊组织后，将所采集的样品送交湖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检验，湖南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经病羊的肝、脾、肺、淋巴结等组织进行小反刍兽疫病毒核酸检验，检验结果呈阳性。
10、湖南省兽医局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关于认定会同县小反刍兽疫疫情为重大动物疫情的证明》，证明小反刍兽疫（也称羊瘟）是一种严重烈性传染病，我国将其列为一类动物疫病，小反刍兽疫疫情传播迅速、发病率高、死亡率高，给养羊生产安全造成严重危害，会同县发生的小反刍兽疫疫情为重大动物疫情。
11、有会同县畜牧水产局移送的2014年6月12日、15日，该局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对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原审被告人梁某丙、粟某的询问笔录和2014年4月3日梁某甲等人签订的防控小反刍兽疫承诺书等材料在卷。
1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明了上诉人梁某甲等人关羊现场的位置及现场情况等。
13、辨认笔录及图照，证明：案发后上诉人龙某甲、原审被告人梁某丙分别向公安机关指认上诉人梁某乙及梁某己、杨某乙的情况。
14、会同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证明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经过及原审被告人梁某丁、梁某乙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明了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梁某丁的出生年龄、住址等情况。
16、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梁某丁的供述和辩解，六人所供的其一伙销售患有小反刍兽疫的黑山羊的犯罪事实、情节等能相互印证，且与证人证言、检验报告等证据吻合。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原审被告人粟某、梁某丙、梁某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规，合伙收购未经动物检疫部门检疫的61只黑山羊后，将部分病因或死因不明的黑山羊销售给他人；特别是在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检验诊断并告知所收购的黑山羊患有疑似小反刍兽疫，明确要求不得出售、转移患病黑山羊，病死的黑山羊不能食用，要深埋并消毒后，该六人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不听劝止，仍继续销售患有小反刍兽疫的黑山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所销售的黑山羊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某丁、梁某乙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梁某丁、梁某乙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梁某甲、龙某甲、粟某、梁某丙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某甲上诉提出“发现问题后我主动向县畜牧水产局反映汇报，但县畜牧水产局没有及时下达隔离通知书，我们亏本处理患病山羊是为了避免将山羊病情传染给其他农户所喂养的羊，不是有意犯罪”和上诉人龙某甲上诉提出“我们发现山羊病症后，及时向县畜牧水产局相关部门报告了情况，但相关部门未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下发相关法律文书，我们是在不知道存在安全危害和没有文书告知的情况下销售患病山羊的。”经查，虽梁某甲在其一伙所收购的黑山羊患病、经其一伙治疗未见好转后，曾向会同县金龙乡动物防疫站、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汇报过，但在会同县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检验诊断并告知所收购的黑山羊患有疑似小反刍兽疫，明确要求不得出售、转移患病黑山羊，病死的黑山羊不能食用，要深埋并消毒后，梁某甲、龙某甲等为了挽回自己的损失，不听劝止，仍继续销售患有小反刍兽疫的黑山羊，因此，梁某甲、龙某甲分别提出其一伙是在不知道存在安全危害和没有文书告知的情况下销售患病山羊的及处理患病山羊是为了避免将山羊病情传染给其他农户所喂养的羊，不是有意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龙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法律责任划分不清，判处我的责任过重”、“我们的销售行为没有形成社会危害性”及上诉人梁某乙上诉提出“我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经查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龙某甲上诉提出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缴纳罚金及上诉人梁某乙上诉提出未造成严重后果，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虽均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已分别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
上诉人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上诉分别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一审判决根据梁某甲、龙某甲、梁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及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三人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等所依法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洪超
审 判 员 欧晓林
代理审判员 向杉杉
二０一五年十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