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群，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勇，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津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管理局宿舍附1楼。
法定代表人：张成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雯，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晓群因与被上诉人赵忠、洋浦津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晓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勇、刘苏，被上诉人赵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津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晓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重庆市三峡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水泥公司）是孙晓群和赵忠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峡水泥公司成立至今，原洋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树既未出资，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一直由赵忠经营，赵忠是借洋浦公司和张成树的名义在从事水泥公司的经营管理。2.津诚公司提起的股权转让案系虚假诉讼。从1994年成立三峡水泥公司至今，未见张成树本人投资，张成树也不参与经营管理。连2008年6月重庆市万州区天城镇人民政府将持有的水泥公司20％的股份以200万元转让津诚公司并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也是赵忠出面接受转让并支付转让款，这足以证明赵忠才是实际投资人。(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8号民事判决”）所涉案件系在孙晓群与赵忠离婚诉讼中提出，赵忠故意不到庭参加诉讼，仅是张成树的代理人参与，且未通知孙晓群参与诉讼，应该属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详细的审查津诚公司出资设立三峡水泥公司的事实，三峡水泥公司设立后每年是否向该公司支付营业利润(分红)，以及未详细审查三峡水泥公司的资产实际价值，以此确认津诚公司与赵忠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属实，赵忠所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属实。仅凭津诚公司、赵忠出具的证据，片面的强调孙晓群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判决驳回孙晓群的诉讼请求明显有误。
赵忠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孙晓群主张赵忠借用津诚公司的名义设立公司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明，赵忠在1994年只是一名普通职员，没有几百万来设立公司。2.“78号民事判决”所涉诉讼并不是虚假诉讼。我方查阅了三峡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其中证明从三峡水泥公司设立到与津诚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均有津诚公司加盖印章，而且三峡水泥公司设立的文件当中也有张成树的签名，只是由于津诚公司是三峡水泥公司的法人股东，在后来有些变更当中加盖的是津诚公司的公章，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峡水泥公司是年产只有几万吨的小水泥厂，而且早已是国家调整关闭的项目，只是94年建厂时安置了170多名移民，同时有高达数千万的债务，所以才没有关闭，根本没有资产上亿。赵忠从2009年开始患了癌症，“78号民事判决”所涉案件开庭时赵忠正在接受治疗，所以赵忠没有出庭。如果真是虚假诉讼，赵忠应该会出庭会配合才符合常理。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由该第三人提供证据证明原判决错误的证据材料。本案从一审到现在孙晓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78号民事判决”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津诚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针对三峡公司是否是赵忠、孙晓群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津诚公司赞同赵忠的答辩。成立三峡水泥公司时500万的资金是张成树出的，这个项目是张成树认识的朋友找来的。因赵忠与张成树是很好的朋友，并且赵忠能找到组建水泥厂的团队和专家，所以张成树才委托赵忠作为三峡水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整个三峡水泥公司真实投资人都是津诚公司，根本没有赵忠个人出资，更没有孙晓群和赵忠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工商档案上转让时记载“根据公司业务发展需要，鉴于赵忠在三峡水泥公司所做的贡献”，非常清楚证实了原始投资是津诚公司的，转让给赵忠是基于赵忠作为实际管理人的功劳。2.关于“78号民事判决”所涉诉讼是否是虚假诉讼的问题。一审时张成树已经亲自向法庭陈述了当年投资的真实情况及提起诉讼的理由和原因，已经充分证明了该案的诉讼是津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因为津诚公司当年真实投入了这笔原始启动资金，这么多年整个三峡水泥公司的经营据了解确实是负债累累举步维艰，基于与赵忠的朋友关系张成树一直表示只要把原始资金归还给他，他是不愿意要股权的。在2011年津诚公司转让股权给赵忠也是因一个具体事实促成，即当年三峡水泥公司可以由政府批一个搅拌站的指标，当时申办搅拌站的人要求股权持有人是赵忠，并且承诺一旦办好搅拌站首先支付张成树的股权转让款475万元，在这种情况下津诚公司才做出股权转让的决定，可是后面搅拌站没有建成，赵忠又一直身患重病，多次推迟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以在2013年张成树回到重庆时要求赵忠出具了还款承诺书。2015年张成树从朋友处听到赵忠和孙晓群在闹离婚，于是张成树多次向赵忠打电话追要股权转让款，赵忠一直不给并明确表示自己没钱不给了，所以张成树才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2015年7月孙晓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2、认定津诚公司和赵忠之间转让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权的口头协议无效；3、认定赵忠不应返还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权给津诚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津诚公司提起的与赵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即“78号民事判决”所涉案件，并于2015年4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津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忠黎到庭参加诉讼，赵忠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股权转让案的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股权转让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11月25日，万县市三峡水泥厂与津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万县市三峡水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其中津诚公司占股80%。万县市三峡水泥有限公司于1998年11月20日更名为三峡水泥公司。后因万县市三峡水泥厂被注销，股东权利由其出资人重庆市万州区天城镇人民政府继受。2008年6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天城镇人民政府将其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津诚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4月8日，津诚公司与赵忠口头达成协议，约定由赵忠收购津诚公司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权，转让价格为475万元。2011年4月12日，双方就本次股权转让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赵忠已向津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2013年11月26日，赵忠给津诚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洋浦津诚实业有限公司：本人于2011年4月8日收购贵公司持有的重庆市三峡水泥有限公司95%的股权（按注册资本金500万元计算收购）共计475万元，前期已分期支付现金10万元，尚欠465万元（肆佰陆拾伍万元），我承诺在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并从2011年4月8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如在2014年5月30日前未付清本息，我同意将全部股权退还，并补偿30万元。前期出据欠条收回作废，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均以此承诺为准”。在2014年5月30日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之后，赵忠未向津诚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经津诚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催告后，赵忠仍未支付剩余款项。津诚公司以赵忠未按其承诺履行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口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由赵忠将其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的股权返还给津诚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津诚公司与赵忠就转让三峡水泥公司的股权达成口头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赵忠于2013年11月26日给津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赵忠的真实意思表示，津诚公司予以接收表示其对《承诺书》内容的认可，故该《承诺书》的内容对赵忠及津诚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赵忠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如在2014年5月30日未付清本息，我同意将全部股权退还”，这是津诚公司与赵忠对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的约定。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赵忠未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津诚公司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及要求赵忠返还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津诚公司与赵忠于2011年4月8日达成的转让三峡水泥公司95%股权的口头合同；（二）赵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权返还给津诚公司。“78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4月20日送达津诚公司与赵忠。在上诉期间，津诚公司与赵忠均未提起上诉，“78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5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津诚公司于1993年8月11日登记成立，1999年7月22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三峡水泥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今，赵忠一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系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8日，三峡水泥公司股东会作出决定，“根据公司业务发展需要，鉴于赵忠在三峡水泥公司所做的贡献，同意公司股东洋浦津诚实业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赵忠”，津诚公司在决定尾部“股东签名或盖章”处加盖公司印章。
还查明：孙晓群与赵忠于1992年1月30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孙晓群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时申请对赵忠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权等采取保全措施。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08745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赵忠在三峡水泥公司、奉节县重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占有的股份。2015年7月13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08745号附2号民事裁定，以孙晓群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以及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或申请减、缓、免交案件受理费，裁定按撤诉处理。该裁定书送达后，孙晓群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并再次申请保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717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赵忠在三峡水泥公司占有的股份。2015年10月10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71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孙晓群与赵忠离婚；（二）孙晓群、赵忠共同存款，孙晓群应分得104.25万元，赵忠应分得104.25万元由孙晓群支付给赵忠；（三）孙晓群、赵忠共同债务238万元由孙晓群负责偿还，赵忠对债权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孙晓群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讼争焦点是：1.孙晓群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适格；2.赵忠于2011年4月取得的三峡水泥公司的股权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3.津诚公司提起的股权转让案诉讼是否系与赵忠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4.（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孙晓群的民事权益。
（一）孙晓群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适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的是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其原告应为“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没有参加所诉被撤销判决、裁定、调解书案件的第三人。孙晓群诉请撤销“78号民事判决”，而该案是津诚公司提起的与赵忠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虽然孙晓群不是津诚公司与赵忠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但赵忠依据与津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1年4月8日取得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份时，系在与孙晓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赵忠与孙晓群对取得的股权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赵忠于2011年4月8日取得的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份系与孙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基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孙晓群不具有三峡水泥公司的股东资格，但因赵忠持有的股份系赵忠与孙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涉及赵忠持有的股份诉讼时必然触及孙晓群作为财产共同人的权益。因此孙晓群是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前述股权转让案的诉讼。孙晓群未能参加前述股权转让案的诉讼并非其本人原因导致，故其现在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原告资格适格。赵忠提出孙晓群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裁定驳回孙晓群的起诉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赵忠于2011年4月取得的三峡水泥公司股权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
孙晓群诉称，三峡水泥公司是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树与赵忠、孙晓群共同出资设立。但根据具有公示效力的三峡水泥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可以得知，三峡水泥公司是1994年由津诚公司与原万县市三峡水泥厂出资设立，赵忠与孙晓群均不是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股东，孙晓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她与赵忠是三峡水泥公司设立时的实际出资人。依据“7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赵忠于2011年4月取得三峡水泥公司的股权，依据的是赵忠与津诚公司口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赵忠与津诚公司于2011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未采取书面形式，但根据津诚公司持有的赵忠于2013年11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能够证明双方在2011年4月8日达成了赵忠出资475万元购买津诚公司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份的协议。孙晓群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为虚假，进而否定赵忠与津诚公司于2011年4月8日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认定赵忠于2011年4月取得三峡水泥公司的股权系继受取得。同时赵忠与津诚公司于2011年4月8日达成口头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无效之情形，应属有效。孙晓群诉请确定该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津诚公司提起的股权转让案是否系虚假诉讼。
孙晓群诉称，津诚公司提起的股权转让案诉讼是在孙晓群提起离婚诉讼并保全本案所涉股权之后，且庭审中只有津诚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认为股权转让案是津诚公司与赵忠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津诚公司依据与赵忠达成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享有对赵忠的债权，赵忠未按照其《承诺书》履行给付义务，津诚公司有权就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至于何时提起是其自由选择的权利。股权转让案的庭审，确实只有津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但赵忠是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人民法院依法进行的缺席审理，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事由。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孙晓群的申请依法询问了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树，张称股权转让案以及本案诉讼均是张成树代表津诚公司授权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的诉讼，且股权转让案是在获悉孙晓群提起离婚诉讼后为维护公司的权益而提起的。赵忠虽然没有参与股权转让案诉讼，但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因公司经营困难不愿继续持有股权。孙晓群主张股权转让案系津诚公司与赵忠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78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孙晓群的民事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津诚公司以合同相对性起诉赵忠符合法律规定，只是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孙晓群作为股权的财产共有人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赵忠因受让股权所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同样依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晓群亦负有给付义务。“78号民事判决”解除津诚公司与赵忠的股权转让协议，并由赵忠返还其持有的三峡水泥公司95%的股权，其主要事实依据就是2013年11月26日赵忠出具给津诚公司的《承诺书》。赵忠在《承诺书》中处分的股权，属于与孙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赵忠作出处分的意思表示可能触及孙晓群作为财产共有人的权益，但因为股权的持有人是赵忠，而且也是受让津诚公司股权的一方，只要津诚公司接受赵忠在《承诺书》所作意思表示是善意的，津诚公司就不存在侵犯孙晓群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孙晓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津诚公司接受赵忠在《承诺书》所作意思表示具有恶意，故即使孙晓群参加股权转让案的诉讼，也不能改变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78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因此，孙晓群请求撤销“78号民事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孙晓群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晓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晓群负担。
二审中，孙晓群提交了三峡水泥公司的工商档案，所载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过开庭审理，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孙晓群是否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应是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人或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这两种人因不能归结于自身的原因未能参加诉讼，并有证据能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孙晓群请求撤销的“78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津诚公司诉赵忠股权转让纠纷案，该案审理的为津诚公司与赵忠之间就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问题的争议，根据合同相对性，权利义务关系系赵忠与津诚公司商定，对转让提出异议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如赵忠受让了股权，支付了转让款，则该股权相对应的利益属于赵忠、孙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现有证据，赵忠并未支付完毕转让款，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完成，津诚公司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与孙晓群没有利害关系，孙晓群对赵忠与津诚公司争议的股权也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因此，孙晓群不能成为赵忠、津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第三人，故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78号民事判决”。
其次，孙晓群在本案中主张赵忠系借名登记设立三峡水泥公司，三峡水泥公司系赵忠、孙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根据孙晓群提交的三峡水泥公司的工商档案，不能证明是否借名登记，赵忠也未提起诉讼以借名登记为由与津诚公司争议股权。因此，根据目前证据不能证明三峡水泥公司系赵忠、孙晓群的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78号民事判决”所涉诉讼是否虚假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案系津诚公司起诉赵忠，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参加诉讼而是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也询问了津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树，证明诉讼系津诚公司提起，不是赵忠自己告自己。另外，孙晓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78号民事判决”所涉诉讼系赵忠与津诚公司恶意串通或证据虚假。因此，从目前证据来看，“78号民事判决”所涉诉讼并非虚假诉讼。
但是，如孙晓群今后找到证据证明“78号民事判决”所涉诉讼系赵忠与津诚公司恶意串通，赵忠实质上已取得三峡水泥公司股权；或“78号民事判决”所涉诉讼结束之后，赵忠并未将争议股权归还津诚公司，而是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取得了三峡水泥公司股权，孙晓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请求分割。
综上所述，孙晓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认定孙晓群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晓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晓梅
代理审判员 周 倩
代理审判员 黄 巍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