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51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明，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2015年3月25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2015年7月31日因本案被解回再侦。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影，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旭然，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5]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明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洪婷、代理检察员李业青，被告人苏明及辩护人王晓影、王旭然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14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13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次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6年7月14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次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9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次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苏明利用为南京富力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富力公司）拆迁之机，纠集陶某、黄某甲、常某、赵凤等人强行进入富力公司，由陶某驾驶农用三机将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放于富力公司仓库内的一尊孙中山铜像（高2.17米，重700公斤）盗走，并运至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高旺社区苏明经营的旧货市场内藏匿，后被苏明销赃。经评估，该孙中山铜像价值人民币378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苏明的供述；2、证人钱某甲、赵某甲、赵某乙、姜某、陶某、常某、黄某甲、黄某乙、孙某、马某、钱某乙、叶某等人的证言；3、线索移送函、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4、民事判决书、资产评估报告书、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协议、拆迁补偿协议；4、被告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明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明辩称，自己并未实施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盗窃行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明盗窃铜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苏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0年7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苏明利用承建富力公司拆迁工程之机，纠集陶某、黄某甲、常某等人进入富力公司盗窃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放于富力公司仓库里的一尊孙中山铜像（高2.17米，重700公斤），由陶某驾驶农用三机将该铜像运至被告人苏明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高旺社区的旧货市场内藏匿。该铜像后被苏明销赃，现苏明拒不交待铜像的下落。
案发后，被告人苏明于2015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解回再侦。
另查明，该孙中山铜像原系南京市江浦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所有。2001年8月28日，经江苏文汇华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孙中山铜像价值人民币378000元，日产阳光牌轿车价值人民币235900元。该评估结论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即自2001年8月28日至2002年8月27日的期限内有效。2002年6月12日经原江苏省江浦县人民法院裁定：原属南京市江浦县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孙中山铜墙铁壁像一尊和日产阳光牌轿车一辆归中国银行江浦县支行所有，抵偿人民币613900元债务。后经债权转让的方式，孙中山铜像最终转让至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苏明的供述，证明2010年7月16日下午自己带赵继亮、黄某甲、“东子”等人到化肥厂拆房子，听化肥厂（即富力公司）一个姓赵的老总说仓库里的铜像没有了，自己没有见过铜像，也没有偷过铜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的一天，自己听浦飞公司反映说四力公司（即富力公司）一尊伟人铜像被苏明盗走。2010年11月左右，自己和苏明、马文斌、孙某一起吃饭，自己问苏明是不是把铜像偷走了，他让自己不要问，说卖了以后带自己分钱。2012年秋天，苏明向自己借钱作为运费要把铜像运到南方卖掉，自己没有借钱给他。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和苏明、钱某甲一起吃饭时，听苏明跟钱某甲谈起过一尊铜像的事，后来听苏明说把铜像运到广东或者福建之类的地方。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苏明向自己借了2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后来自己跟他要钱，他以多种理由不还。一次苏明在电话里说他要运一尊铜像到厦门卖掉，向自己借钱作运费，自己没有借给他。
4、证人陶某（系苏明的妹婿）的证言，证明化肥厂（即富力公司）拆迁那年夏天的一天，自己接到苏明电话让其到化肥厂帮忙。自己开着农用三机去的，看到有苏明、“小东”、“永红”、“小亮”等七、八个人在场。后苏明带人将一尊铜像抬上自己的农用三机，并用破烂纸盒子将铜像盖起来，后来自己将铜像运到苏明在三桥附近的旧货市场。
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化肥厂拆迁时苏明打电话让自己去帮忙把什么东西拉走，当天自己和常某一起去的，看见陶某开三机进去，出来时三机上驮着东西，是用布或者其他东西盖着的，后来听说是什么像。
6、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化肥厂拆迁时，自己和黄某甲到达时看到苏明等人已在场，自己看到一辆空农用三机开进去，出来的时候拖了什么东西，用纸板或者布盖着的。
7、证人黄某乙（系富力公司的门卫）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15日下午，苏明带领多人到富力公司，当时开农用三机的是苏明的妹婿。自己当时没开门，他们就翻过大门，撬开门锁，用挖掘机把公司围墙推倒了，后来他们用农用三机把仓库里的一尊孙中山铜像拖走了。
8、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的证言，均证明2010年7月15日下午自己接到门卫电话说几十个人到厂里把大门拉开，将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放在富力公司仓库的一尊孙中山铜像拖走了。领头的是一个姓苏的男子，铜像是被姓苏的妹婿用农用三机拖走的。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把他们的债权转让给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包括了孙中山铜像。2009年11月自己跟赵某乙联系把铜像存放在富力公司。后来赵某乙讲铜像在拆迁时候被人偷了。
10、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受公司领导安排监督老化肥厂工地部分拆迁工作，自己在现场和苏明进行工作上的沟通，并且监督苏明手下的工人对有毒、有害物品进行处理。自己到富力公司时厂里差不多空了，没有看到铜像。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苏明之前在三桥附近经营过旧货市场，自己在市场负责收电费，但不知道铜像的事情。
1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晨光公司生产的高2.17米，重700公斤的铜像，成本价为人民币9万元，销售价为人民币11万元。铜像的价值评判要考虑工艺水平、艺术品位、收藏价值、知识产权、雕铸师身份、材质等因素。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对涉案铜像的价值给予评定。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涉案铜像原由他人抵押给南京市江浦县轻工工艺进出口公司，南京市江浦县轻工工艺进出口公司后抵债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
三、辨认笔录
证人常某、黄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常某、黄某甲指认出苏明、陶某、赵纪亮、赵凤、钱辉等人，均是在富力公司参与搬运铜像的人员。
四、书证
1、线索移送函、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系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钱某甲受贿案时，钱某甲举报苏明、高宗友涉嫌盗窃犯罪，后将该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调查。经审查，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苏明于2015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解回再侦。
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协议、函，证明涉案孙中山铜像原系江浦轻工艺进出口公司所有，后经债权转让的方式，最终转归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
3、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2001年8月28日，经江苏文汇华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涉案孙中山铜像价值人民币378000元。该评估结论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即自2001年8月28日至2002年8月27日的期限内有效。
4、拆迁补偿金额测算表，证明富力公司拆迁补偿共计人民币623万余元，不包括涉案的孙中山铜像。
5、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物价部门认为涉案铜像的设计原稿、被盗时状况等相关材料不齐全，不符合鉴定的规定，对价格鉴定不予受理。
6、情况说明，证明对铜像作出价值评估的江苏文汇华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已注销，评估时的相关资料已无法提供；价格鉴定部门认为涉案铜像既无实物，也无详细重量、大小规格、材质等具体技术参数，无法作价。
7、户籍资料、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苏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3月25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明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明并未实施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盗窃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苏明无罪”的辩解（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甲、赵某乙、姜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摆放在富力公司仓库内的孙中山铜像系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该铜像在富力公司拆迁时被盗；证人陶某证明富力公司拆迁时，被告人苏明让其去帮忙，自己开农用三机前去拖了一尊铜像到苏明的旧货市场；证人黄某甲、常某证明富力公司拆迁时苏明让他们去帮忙，当天两人到达时苏明等人已在场，两人看见陶某开农用三机进去，出来时车上驮着东西，是用布或者其他东西盖着的，后来听人讲是什么像；证人黄某乙证明2010年7月15日下午，一个姓苏的带了二、三十个拆迁人员到富力公司强行将大门打开，后姓苏的妹婿开农用三机，把仓库里摆放的一尊孙中山铜像拖走了。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苏明实施了盗窃存放在富力公司仓库内孙中山铜像的行为。证人钱某甲、孙某、马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苏明想借钱作为运费把铜像运往外地销赃。被告人苏明提供的证人钱某乙、叶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苏明未实施盗窃孙中山铜像的行为。综上，被告人苏明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苏明并未实施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盗窃铜像行为”的辩解（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依据有效期限为一年的资产评估报告确定铜像价值人民币378000元作为指控苏明盗窃的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资产评估报告是涉案铜像目前唯一合法的价格鉴定，其有效期限虽为一年，但该铜像在相关民事执行案件及债权转让协议中均是以人民币378000元的价格抵偿债务；因被告人苏明拒不交待涉案铜像的下落，导致价格鉴定部门无法对铜像进行价格鉴证，公诉机关以人民币378000元的评估价格作为指控被告人苏明犯盗窃罪的金额，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江苏国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七万八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勤
人民陪审员 刘 凯
人民陪审员 刘开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蕾
书 记 员 刘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