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中民一终字第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梅，女，汉族，系死者郭天山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系死者郭天山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小梅，女，汉族，系死者郭天山之妻、上诉人郭某之母。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胜利，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哈密市青年北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郭振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军，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淑芳，新疆廉正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密市中山北路工商银行1号楼2单元2层。
法定代表人：何润，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军，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聪，新疆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滨县北城信阜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吴廷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学礼，男，汉族，系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北郊路嘉和清逸园5号楼3单元501室。
负责人：吴西云，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学礼，男，汉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黄小梅、郭某、哈密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局）、哈密市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园物业公司）与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以下简称：展辉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辉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人民法院（2014）哈市民三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小梅及黄小梅、郭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胜利、王一江、上诉人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军、上诉人泽园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聪、上诉人展辉哈密分公司及展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学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黄小梅之夫、郭某之父郭天山系被告公路管理局（原新疆哈密公路总段）职工。2002年起，郭天山因病在家病休，居住在哈密市青年北路6号院2号楼1单元502室。2013年10月9日下午14时许，郭天山从家中出来，不慎掉入哈密市青年北路6号院（被告公路管理局家属院）2号楼附近的排水井中。待在该区域施工的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的施工人员从井下救起时，已死亡。郭天山死亡后，经哈密市公安局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郭天山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2013年11月14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1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受检者郭天山的死亡原因为在肥厚性心肌病的基础上坠入排污井后外伤、精神紧张导致心源性猝死。原告黄小梅、郭磊向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支付郭天山尸检检验鉴定费、往返机票、住宿费、餐费共计14920元。后原告黄小梅、郭某要求几被告赔偿未果，引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被告公路管理局与被告泽园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公路管理局将所属公路管理局职工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委托给被告泽园物业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泽园物业公司独立履行合同所赋予的责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承担合同签订前被告公路管理局的债权债务，物业名称哈密公路管理局职工住宅小区，物业类型非收益性物业管理，坐落位置哈密市青年北路6号，物业服务费多层住宅0.88元／月／平方米，高层住宅0.32元／月／平方米，地下车库停车位30元／月，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承包期为三年，在物业管理区域内，被告泽园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包括以下内容：1、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2、物业公共设施设备的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消防、电梯、机电设备、路灯、走廊、自行车房、棚、园林绿化地、景观设施、沟、渠、池、井、管道、道路、停车场等）；3、物业共用部位和相关场地的清洁卫生，垃圾的收集、清运及雨、污水管道的疏通；4、公共绿化的养护和管理；5、车辆行驶、停放管理；6、公共秩序维护、安全防范等事项的协助管理；7、装修装饰管理服务；8、物业档案资料管理；9、其他服务内容以哈密公路管理局小区物业服务规范为准。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泽园物业公司开始对该小区进行管理。2013年9月18日，被告公路管理局与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就哈密公路管理局职工住宅小区围墙修建事宜，经被告哈密公路管理局公开招标，确定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为中标单位，施工项目哈密公路管理局职工住宅小区围墙，施工地点哈密公路管理局2号住宅楼周围、1号高层周围，工程单价铁艺围墙550元／米，约183米，砖围墙580元／米，约288米，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结算，施工期限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0日，付款方式施工进场后付工程总价30%，剩余工程款按施工进度付款，工程完工后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在施工期间，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出现任何安全、质量、环保及第三方责任事故均自行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施工范围内原有建筑垃圾清运及回填，必须回填适宜种植的回填土，2号住宅楼新增污水管道一条，被告公路管理局负责购买排污管线的各种材料，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负责施工，需达到相关质量要求，工程造价垃圾清运及回填76000元、污水管道施工费4000元，付款方式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即组织施工，其施工的污水管道与发生事故的排水井相互连通。在诉讼中，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称其先对污水管道进行施工，后对围墙进行施工，郭天山掉进排水井时，污水管道的施工已结束，并经被告公路管理局验收合格，围墙工程仍在施工中，但未提供相关的验收手续。原审法院再查明，在公安机关对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施工人员的询问以及本案诉讼中，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不认可其在施工中打开发生事故的排水井井盖及在排水井中插入水管子的事实，但对发生事故时排水井中所插的两根水管子系其所有的事实予以认可。事故发生后，因郭天山系被告公路管理局职工，被告公路管理局向原告黄小梅、郭某支付了郭天山的丧葬补助费6008元、一次性抚恤金35060元，合计41068元。原告黄小梅、郭某支出停尸费等丧葬费用443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10月29日，被告公路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哈密公路管理局病休职工郭天山同志，于2013年10月9日发现死于哈密公路管理局小区院内的下水井中。哈密公路管理局经会议认为：按照哈密地区司法部门裁定结果承担应负责任。”2013年12月25日，哈密市东河区街道办事处青年路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郭天山，性别男性，民族汉族，身份证号652201196711091218，住址青年北路6号2-1-502，户籍类型人户同在，是我辖区常住居民。该居民曾用名郭天界，与黄小梅为夫妻，郭天山本人于2013年10月9日，因发生意外死亡”。原告郭某出生于2000年4月28日。死者郭天山、原告黄小梅及原告郭某的户口性质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在诉讼中，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要求对郭天山的死亡与其掉入排水井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大小进行鉴定，但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小梅之夫、郭某之父郭天山2013年10月9日下午14时许不慎掉入哈密市青年北路6号院（被告公路管理局家属院）2号楼附近的排水井中死亡，以及经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郭天山的死亡原因为在肥厚性心肌病的基础上坠入排污井后外伤、精神紧张导致心源性猝死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所施工的被告公路管理局家属院2号住宅楼新增污水管道与发生事故的排水井相连，发生事故的排水井中所插的管子系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的管子，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虽提出其施工所用的是上水，不使用下水，发生事故时新增污水管道已施工完毕，并经被告公路管理局验收，发生事故的排水井井盖不是其施工时打开的，水管子也不是其施工人员插入的，但其在诉讼中未提供验收手续，也未提供是谁打开井盖及插入管子、其在施工中设置了明显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作为施工人，应对郭天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展辉公司作为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的设立机构，亦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泽园物业公司作为发生事故的排水井的管理单位，在排水井井盖被打开后，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未尽到完全的管理及维护职责，应对郭天山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公路管理局作为发生事故的排水井的所有权人，在发生事故时虽将该井的管理权交由被告泽园物业公司管理，但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在施工中所用水电，由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直接与被告公路管理局联系，而没有与被告泽园物业公司联系，故被告公路管理局在对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施工所用水电的管理中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责任，亦应对郭天山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郭天山的死亡原因为在肥厚性心肌病的基础上坠入排污井后外伤、精神紧张导致心源性猝死，以及郭天山从2002年起因病在家病休的事实，说明郭天山在死亡前病情严重，故应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结合郭天山的病情、死亡原因等本案实际，被告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对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原告黄小梅、郭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按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7921元计算20年的死亡赔偿金358420元，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3人、7天、每人每天按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243元计算的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2604元，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2000元，被告方提出异议，认为交通费票据连号，系同一出租车票据，结合受害人郭天山的家属处理丧事的实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按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消费性支出13892元计算6年、并按2人分担的被抚养人郭某的生活费41676元，原告郭某在其父亲去世时的年龄为13岁零五个月，故其生活费应按4年零7个月计算，原审法院确认13892元／年÷12月／年×55月÷2=31835.83元；5、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鉴定费用18896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及鉴定费用票据，本院确认14920元；6、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停尸费4430元，有哈密市殡葬管理所出具的票据佐证，系原告黄小梅、郭某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虽包含在丧葬费中，但被告公路管理局因郭天山系其职工所支付丧葬费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并不矛盾，且被告公路管理局支付的丧葬费为6008元，原告黄小梅、郭某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丧葬费，故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停尸费443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原告黄小梅、郭某确因郭天山死亡遭受到精神痛苦，被告方应当予以赔偿，但原告黄小梅、郭某主张的数额明显偏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0元。遂判决：一、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小梅、郭某死亡赔偿金358420元、误工费2604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835.83元、鉴定费14920元、停尸费4430元，合计413209.83的40%即165283.93元；二、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小梅、郭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哈密公路管理局、哈密市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小梅、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6元，原告黄小梅、郭某负担1434元；邮寄送达费130元，由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黄小梅、郭某、公路管理局、泽园物业公司、展辉哈密分公司及展辉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小梅、郭某上诉并提出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死者郭天山是否患有肥厚性心肌病并不能简单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其病情亦不直接导致其死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黄小梅、郭某承担60%的责任显属不当，应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死者郭天山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由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违背了我国立法本意和基本原则。三、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不当。死者郭天山并无过错，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给上诉人的精神、经济均造成损失，一审判决仅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78026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
上诉人公路管理局上诉并提出答辩意见称：公路管理局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发小区的所有权虽然属于公路管理局，但是事发期间已交由泽园物业公司管理该小区，泽园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的实际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此外，上诉人将修建围墙工程承包给展辉公司施工符合相关规定和程序，展辉公司亦是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其在施工中致人损害，应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公路管理局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也不应该超过10%。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公路管理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泽园物业公司上诉并提出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和各项损失的认定正确，但是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我公司管理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上诉人黄小梅未尽到护理职责应负主要责任，展辉哈密分公司和展辉公司作为施工人应当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泽园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和实际支出费用。
上诉人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上诉并提出答辩意见称：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死者郭天山的死亡原因是在肥厚性心肌病的基础上坠入排污井后外伤、精神紧张导致心源性猝死，上诉人黄小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外，死者郭天山坠井之处并不在我公司的施工范围之内，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只使用上水井，未使用下水井，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井盖是我公司人员打开，应由井盖的管理方、维护方即泽园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公司修建的新增污水管道工程在事发时已经完工并验收完毕，涉案排水井盖与我公司的施工工作无关。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黄小梅、郭某提交2014年6月19日的哈密广播电视报，引用A07版中的一篇报道《无盖窨井致人受伤物业承担八成责任》，用以证明死者郭天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经质证，上诉人公路管理局、泽园物业公司、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均表示该篇报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报道中案例的案情与本案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
二审中，上诉人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提供证人阿某某到庭作证，证明事发当日由展辉公司在事发小区施工的新增污水管道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黄小梅、郭某、公路管理局、泽园物业公司均表示证人不能证实事发当日新增污水管道工程是否验收完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各方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以及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各方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事发当日，展辉哈密分公司正在涉案小区进行围墙施工，由展辉哈密分公司施工的新增污水管道工程与涉案排水井相连，该工程尚未验收，且涉案排水井中所插的两根水管均为上诉人展辉哈密分公司所有，虽然展辉哈密分公司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仅使用上水井未使用下水井，井盖亦非其公司施工人员打开，但是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能对为何其公司所有的水管会插入涉案下水井中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展辉哈密分公司作为施工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170号鉴定意见书，死者郭天山的死亡原因是在肥厚性心肌病的基础上坠入排污井后外伤、精神紧张导致心源性猝死，坠井是诱发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郭天山自身疾病亦对死亡后果有一定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郭天山应承担主要责任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黄小梅、郭某提交的2014年6月19日的哈密广播电视报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确认。事发小区是公路管理局的住宅小区，公路管理局与上诉人泽园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书，将事发小区的物业交由上诉人泽园物业公司管理，管理服务内容包括“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运行、维护、养护和管理（消防、电梯……井、管道、道路、停车场等）”，泽园物业公司在管理小区物业过程中，未及时发现问题并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公路管理局作为小区的所有权人，在展辉哈密分公司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上诉人黄小梅、郭某应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展辉哈密分公司、展辉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公路管理局应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泽园物业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虽然上诉人黄小梅、郭某因死者郭天山的死亡遭受了精神痛苦，但是考虑郭天山死亡的原因也有其自身疾病的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黄小梅、郭某认为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低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密市人民法院（2014）哈市民三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黄小梅、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哈密市人民法院（2014）哈市民三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一、上诉人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黄小梅、郭某死亡赔偿金358420元、误工费2604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835.83元、鉴定费14920元、停尸费4430元，合计413209.83的40%即165283.93元；赔偿上诉人黄小梅、郭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60%即3000元。
三、撤销哈密市人民法院（2014）哈市民三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小梅、郭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哈密公路管理局、哈密市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上诉人哈密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小梅、郭某死亡赔偿金358420元、误工费2604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835.83元、鉴定费14920元、停尸费4430元，合计413209.83的10%即41320.98元；赔偿上诉人黄小梅、郭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20%即1000元。
五、上诉人哈密市泽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小梅、郭某死亡赔偿金358420元、误工费2604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835.83元、鉴定费14920元、停尸费4430元，合计413209.83的10%即41320.98元；赔偿上诉人黄小梅、郭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20%即1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6元，上诉人黄小梅、郭某负担1482.4元，上诉人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82.4元，上诉人哈密公路管理局负担370.6元，哈密市泽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0.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上诉人黄小梅、郭某负担956元，上诉人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6元，上诉人哈密公路管理局负担239元，哈密市泽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9元。邮寄送达费130元，由被告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河南展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爱 东
代理审判员 姚 洪 斌
代理审判员 王 豫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古扎古丽·艾木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