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民初字第310号
原告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
法定代表人徐建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兴斌、陈桂菊，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
法定代表人柴文达，董事长。
原告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下列简称“力马公司”）诉被告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下列简称“隆达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兴斌、陈桂菊，被告隆达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文达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力马公司诉称，2010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洋庄分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为666万元，其中第六条约定：乙方（被告）支付贰佰万元定金后，甲方（原告）应及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税费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与福建永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交涉，制作虚假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将本案转让的资产估价为300.73万元。并自行到有关部门办理缴税及过户手续，原告始终未参与。现被告又自行到地税局举报，称当时少缴了税款。原告向武夷山市地税局递交了《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陈述意见》、《关于洋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涉税问题的情况反映》、《关于洋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涉税问题的补充陈述意见》。经武夷山市地税局查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柴文达在办理纳税时，虚报《纳税申报表》，少缴了税款。于是武夷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向原告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要求原告补缴税款855850.2元、滞纳金227605.21元，并处罚款196197.85元。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该补缴的税款应由被告承担，且是因被告少报税款的行为造成现需补缴滞纳金227605.21元，并处罚款196197.85元，该项款也应由被告承担。因税务部门缴款时间限制，原告迫不得已先行代缴了上述款项共计1279653.25元。又因原告资金困难，只能向他人借款，借款利息按借款额以每月2.5%计算。被告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代为补缴的税款855850.2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1月11日止为39226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加收的滞纳金及罚款共423803.05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1月11日止为3885元，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隆达房地产公司辩称，1、因原告违反2010年4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未能按约将厂房及土地过户到被告名下，双方才于2010年5月30日又签订了《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书从签约的主体、内容看，都取代了同年4月11日的协议，因此，原告无权依据2010年4月11日的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2、原告系隆达竹木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19.23%的股权，原告对转让资产享有份额，因2010年5月13日协议价格从666万元减为300万元，按照税务计算报告，洋庄厂房投资171万元，能够卖300万元，已超过其价值。原告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协议已得到履行，所谓阴阳合同并不存在，而是转让实际发生了变化。3、根据2010年4月11日的协议被告并没有承担税费的义务，即使当时做了约定，也与我国税法规定不符，现税务机关处罚原告，说明是原告未缴税，而非我公司违反规定。4、原告将纳税责任转嫁给本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是纳税主体和法定的纳税人，不是代缴人。5、原告所受处罚是自身过错导致，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资产的处置，是在等价有偿和平等的情况进行的，有评估报告和股东协议为证，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交税过程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建新签字，提供相关协议、申报表等材料证明，原告称对避税不知情是推卸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告力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2010年4月11日）。拟证明转让价格是666万元，且第六条约定转让的税费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2、《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陈述意见》，证据3、《关于洋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涉税问题的情况反映》，证据4、《关于洋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涉税问题的补充陈述意见》。
证据2、3、4拟共同证明收到税务局通知补交税费，原告多次向税务机关反映整个案件情况，以及合同约定税费应由被告承担及缴纳。
证据5、《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各一份，证据6、税收完税证明一张，证据7、税收缴款书四张。
证据5、6、7拟证明由于转让过程中，被告没有完全足额及时交纳税款，导致原告被处罚及补缴税款，原告根据处理决定书和处罚决定书等已经补缴了税款、滞纳金，缴纳了罚款。
证据8、分别是证据8-1、《洋庄乡工业园区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书》（2015年5月13日），证据8-2、证明及附件，证据8-3、柴文达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8-4、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据8-5、地税纳税申报表，证据8-6、代开发票申请表共11张，证据8-7、税收通用缴款书两张，金额共计339824.9元，证据8-8、专用完税证。拟证明被告申报纳税提交相关材料等，是柴文达亲自提供并办理，证明少报税款的行为是因为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办理过户的行为导致的，因此少交税款导致处罚及缴纳滞纳金的过错在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
证据9、2010年9月29日农村信用社的取款凭证和存款凭证各一份、银税通凭证一份。农村信用社取款和存款凭证上的金额都是279678.9元，柴文达在取款人处签名，同时将该金额以其自己的名义存到税务机关指定的财政户头。拟证明过户款项都是由被告交纳、资金也是由被告出的。
被告隆达房地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原告的证据2、3、4，是原告自己的陈述意见，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据1、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5确认税务处罚决定书上认定的违法事实。对证据8-1是我们双方提供给税务机关的；证据8-4是原告公司委托评估的，不是本公司委托的；证据8-6盖的是原告公司的章，上面的签名不是柴文达的；证据8-7和8-8柴文达签名是确认300.73万元的税，因为公司做账要发票，税务要求签字确认无异议。对证据9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契税和印花税根据税法的规定，应由我公司缴纳，但营业税、土地增值税、教育附加费、消费税等其他税款应由原告缴纳，因原告说他没钱，叫我代垫，双方说好以后再算账。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2、3、4系原告单方向地税局陈述关于缴税的意见，没有税务部门确认，且与原被告间的税费负担纠纷无关联，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被告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中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以666万元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被告，并约定付款方式和税费负担等。证据5可以证明武夷山市地税务局于2014年12月29日因转让涉案房地产少交税款一事分别向原告做出处理和处罚。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7日向地税局补缴营业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共855850.20元。证据7可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缴纳滞纳金227605.21元，缴纳罚款196197.86元。对证据8，其中8-1和8-2即2010年5月13日的转让协议和证明，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是由对方将该材料提供给地税局的，而原告公司和隆达竹木公司均在该材料上加盖了公章，因此，应认定是双方共同提供给地税局的。另外，因被告亦举证同样的转让协议书，且被告的转让协议书的结尾处有柴文达手写“以2010年4月11日的协议为准”，因此，本院无法认定该份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8-3可以证明是柴文达提供其身份证给税务局。证据8-4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地产估价的实际委托方是被告，本院根据估价报告载明的委托方为原告公司予以认定。证据8-5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是被告向地税局申报纳税，因申报表上有原告加盖公章，本院以此认定是原告向地税局申报纳税并填写该表。证据8-6代开发票申请表上有原告公司盖章，经办人处又有柴文达的名字，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对方在操作此事，故认定是双方共同向地税局办理代开发票一事。证据8-7可以证明2010年9月29日以原告公司名义分为三张单据向地税局交纳了税款339824.9元，其中一般营业税共278175.25元，加上地方教育费附加1503.65元，两张单据合计279678.9元；私营企业所得税一张单据60146元。对证据9，其中农村信用社的取、存款凭证可以证明柴文达本人于2010年9月29日的取款279678.9元并以“收税款”的用途存入“待结算财政款项”的户名；以及柴文达本人通过刷卡向地税局交纳60146元税款。因柴文达该两笔交税的日期和金额与证据8-7的缴税单据完全一致，再结合柴文达在三张税款单据上均签名“提供人”，可以认定柴文达是339824.9元税款的实际交纳人。而被告主张是原告缺乏资金，要求其代垫税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被告隆达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的证据：
证据1、原告的股东会决议（2010年5月13日）。拟证明涉案房地产的转让价格为300万元以及受让人是武夷山隆达竹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竹木公司）。
证据2、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拟证明当时由于过户不到隆达房地产名下，三方共同成立隆达竹木公司。
证据3、洋庄乡工业园区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洋庄乡工业厂房及土地入股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因厂房及土地等过户不到隆达房地产名下，就想方设法成立一个公司搞工业，重新评估重新来入股，因为不是做房地产，转让价格就不一样了。
证据4、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隆达竹木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证据5、被告于2003年与洋庄乡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根据该合同被告可以配套工程来经营房地产项目，所以才受让原告的房地产，但后来洋庄乡不同意，没有办法搞配套工程。
证据6、力马公司开给隆达竹木公司的销售不动产代开发票11张（金额共为300.73万元）及契税完税证11张（金额共为90219元）。拟证明300.73万元是由隆达竹木公司支付的，契税和印花税是由隆达竹木公司交纳的，而不是被告。
证据7、柴文达落款的“隆达房地产公司和隆达竹木公司向力马公司支付价款的时间与数额的说明”。拟证明涉案房地产的实际购买人是隆达竹木公司，不是被告。
原告力马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股东会决议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原件还保留在被告手中，正是因为原告要履行协助义务而出具的，即应柴文达的要求召开股东会，同意将产权过户到隆达竹木公司名下。同时，该股东会决议与本案的代缴税款并追偿的纠纷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亦与本案无关。同时可以证明涉房地产过户变更到隆达竹木公司名下是经过被告法定代表人自行认可同意的。对证据3，亦与本案税收问题无关联。其中证据3-1的转让协议，柴文达在最后手写备注“以2010年4月11日的协议为准”，而柴文达提交给税务部门办理相关纳税及过户手续的正是这份协议，只是没有手写备注的内容，说明柴文达对于厂房土地过户到隆达竹木公司名下是认可的，且是其自己实施的行为，并可证实真正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是同年4月11日的协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同时，该证据可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柴文达很清楚是因无法过户到被告公司名下，才过户到隆达竹木公司名下，其对此是认可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原告支付的以及实际的买受方是隆达竹木公司，因原告与隆达房地产公司于4月11日签订的协议，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隆达竹木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为了办理过户少交税才签订的，买卖合同双方是隆达房地产公司和力马公司。对契税完税证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不予确认，因原告确认已收到666万元转让价款，且已有生效文书认定相关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但是因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地产的实际买受人是被告公司，故被告以此证明买受人是隆达竹木公司，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与本案过户税费应由谁承担一事，并无关联，不予采信。对证据3，该两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均为2010年5月13日，而柴文达在其中一份协议结尾处手写“以2010年4月11日的协议为准”，显然不能以该证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该两份证据均在最后注明“报送：洋庄乡政府、武夷山市地税局、土地局、房管处”，似专门为了报送相关部门而签订该协议，而并非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亦与本案过户税费应由谁承担一事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5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就涉案房地产通过地税局向隆达竹木公司代开发票300.73万元，以及隆达竹木公司向地税局交纳契税90219元。证据7系被告单方制作的涉案房地产的付款明细，因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是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了666万元，且隆达竹木公司并未支付过款项，而该证据中的付款情况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案件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力马公司起诉隆达房地产公司的本院（2013）武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及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而一审判决查明隆达房地产公司为履行2010年4月11日的《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自2010年4月24日至2011年6月2日共陆续向力马公司支付了666万元。隆达竹木公司在2010年5月13日与力马公司签订《洋庄乡工业园区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后，并未向力马公司支付过转让款。二审判决认定，是隆达房地产公司与力马公司间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为将所有权登记到隆达竹木公司的名下。双方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判决现已生效，可以作为定案证据。
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案事实可作如下认定：原告力马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与被告隆达房地产公司签订《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将其位于洋庄乡工业园区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价款为666万元，协议第六条约定：被告支付定金后，原告应及时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税费由被告承担。生效判决认定，此后，被告陆续支付了共666万元给原告，首付款分别于2010年4月26日支付150万元，9月19日支付50万元，余款466万元分别于2011年1月13日支付5万元、2011年5月11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6月1日支付200.73万元、2011年6月2日支付60.27万元。涉案房地产于2010年11月25日及2011年1月18日分别过户登记于隆达竹木公司名下，而隆达竹木公司并未支付款项给原告。
2010年9月29日，被告隆达房地产公司及隆达竹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柴文达以原告力马公司的名义，向武夷山市地税局交纳了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等共计339824.9元。在办理交税的相关材料中有：1、原告与隆达竹木公司共同盖章的《洋庄乡工业园区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和《证明》，其中协议书载明成交价按叁佰万元，《证明》亦载明涉案房地产转让款300万元；2、原告作为委托方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涉案房地产市价300.73万元；3、原告公司盖章的纳税申报表（金额为339824.9元），以及代开发票申请表（金额共计300.73万元）；4、柴文达的身份证等。
2014年12月29日，武夷山市地税局稽查局对原告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转让涉案资产时已确认收到666万元，入账金额却为300.73万元等，存在两项违法事实：1、转让资产签订阴阳合同，账簿上少列收入，超成少缴税款；2、编造虚假计税依据、虚增亏损。因此，对原告做出如下处理：要求补缴营业税18263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826.35元、教育费附加5479.05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826.35元，印花税1826.35元，土地增值税662257.1元，共855850.2元；并加收滞纳金227605.21元。同日，稽查局还根据上述违法事实向原告做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少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和土地增值税的行为，处罚共166197.85元，对原告编造虚假计税依据、虚增亏损的行为罚款30000元，合计罚款196197.85元。原告未对上述处理决定和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或起诉。
原告力马公司根据上述处理和处罚决定，于2014年11月17日向地税局缴纳了2010年度的营业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费附加、教育费附加共计855850.2元，于同年12月31日缴纳了相应的滞纳金共227605.21元以及各类罚款共196197.86元。原告在缴纳了上述款项后，以该款依双方共同约定均应由被告负担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向地税局补缴的税款、缴纳的滞纳金和罚款应由谁来承担？原告主张根据双方2010年4月11日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上述税费均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认为，相关税法有明确规定，受让方仅承担契税和印花税，其余的税费均应由出让方即原告负担。
本院认为，我国税收相关法律固然明确规定转让不动产过程中各项税费的负担主体，但并不禁止当事人对税费的实际负担另行约定，且实践中亦时常存在房产买卖双方另行约定全部的过户税费由某一方来负担。只要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等，均应予以确认。具体到本案，原、被告双方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税费由乙方即隆达房地产公司承担，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柴文达也已按300.73万元的价款实际交纳了过户的全部税费共339824.9元，该税费包含了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土地增值税，这些税费既有根据相关税法应由出让方交纳的款项，也有受让方应交纳的款项。柴文达向地税局交纳税费的行为亦印证了双方协议书关于由被告负担税费的约定。现被告主张应由原告承担过户的相关税费与双方的约定不符；被告主张先代垫交税，后面双方再算账，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事实不符。被告的以上抗辩，均无法采信。因此，被告本应以666万元的实际成交金额依约负担全部的税费，但被告仅以300.73万元的交易金额申报并纳税。现被税务稽查而应补缴的差额部分的各项税费共计855850.2元，也应由被告负担。
关于被税务机关处罚的166197.86元罚款，系针对少交的营业税、城建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处以的罚款。因在交税的过程中，对提供纳税申请的相关材料给税务机关，双方均有过错，共同导致违法事实的发生，由此产生的罚款，双方应共同负担，本院确定为双方各负担一半即83099元。同理，关于被加收的227605.21元滞纳金，亦是因为提供纳税申请材料过错而导致少交纳营业税、城建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地方教育费附加这五项税费产生的，其实质是因超过交款期限，而被征收的带惩罚性的款项，对该款亦应根据双方的过错进行共同负担。因此，对滞纳金亦确定为双方各负担一半即113802.6元。
关于原告被税务机关处罚的另30000元罚款，是因原告被调增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而处以的罚款，被告对该违法事实不存在过错，因此，该项罚款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5分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亦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但本院认为，被告对因原告代其缴纳各项税费、罚款及滞纳金而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具体可从款项实际代缴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可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代缴的税款855850.2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代缴的滞纳金113802.6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代缴的罚款83099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四、驳回原告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317元，由原告武夷山市力马艺画品有限公司负担2893元，被告武夷山市隆达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3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欢
审 判 员 陈慧芳
人民陪审员 周治琴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升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