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自民三终字第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金海陶瓷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先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治鹏，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碧淑，女，汉族，1972年3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唐德志，男，汉族，1972年2月8日出生，系谭碧淑之夫。
上诉人自贡市金海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碧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3）沿滩民二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治鹏，被上诉人谭碧淑及委托代理人唐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碧淑与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业务经理李箭于2011年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为谭碧淑提供一批瓷砖产品，产品总金额为181841元，双方还约定了瓷砖规格、数量、供货方式及付款方式等。协议达成后，谭碧淑按约分三次向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员工彭玲、李箭共支付预付货款181841元，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向谭碧淑提供了部分价值135639元的瓷砖，并出具了出库单及收据。2011年9月29日，经李箭对账，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尚欠价值46202元的瓷砖未提供，已供瓷砖也未向谭碧淑出具正式销售发票。谭碧淑多次催货无果，故诉至该院，请求自贡金海陶瓷公司退还预付货款，开具发票并承担损失。
该院于2013年12月3日向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发出举证通知，要求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前提交证据证明彭玲、李箭不属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员工，但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至今未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谭碧淑与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谭碧淑向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员工账户上支付了全部货款181841元，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也供应了价值135639元的瓷砖，并向谭碧淑出具了出库单及收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合同也已部分履行，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也向谭碧淑出具了出库单及加盖了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以其云南片区区域经理李箭不能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为由，认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不是该案被告的主张，不符合事实，该院不予支持。
谭碧淑举示证据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方式一共向自贡金海陶瓷公司的员工彭玲、李箭预付货款181841元，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虽提出异议，但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在该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彭玲、李箭不属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员工，且自贡金海陶瓷公司提供的证人姜鹤证言证实云南昭通片区经理李箭曾经向其移送一份对账单，对账单上载明谭碧淑已经通过银行打款181482元，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已经供应135639.4元的瓷砖，尚余46202元的瓷砖未供应，谭碧淑支付货款181841元的事实成立，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认为未收到该笔预付货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举示的证人姜鹤证言，双方截止2011年9月29日，尚有46202元的瓷砖未供货。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认为在公司员工李箭向另一员工姜鹤移交谭碧淑的票据后，自贡市金海陶瓷公司又向谭碧淑供应了价值29834元的瓷砖，并出具了出库单予以证明，但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并无谭碧淑的签名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谭碧淑要求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返还货款46202元并开具已供货金额销售发票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谭碧淑称自贡金海陶瓷公司所提供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给消费者造成损失，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与谭碧淑协商先由谭碧淑向消费者赔偿5000元，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再向谭碧淑支付3000元的赔偿款的主张，因谭碧淑举示的消费者赔偿款收据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赔偿情况及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查实，谭碧淑要求自贡金海陶瓷公司支付质量赔偿款3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自贡金海陶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提供瓷砖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谭碧淑提供向该院起诉所花费的过路费、车费、住宿费、汽油费等费用，认为属于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但谭碧淑所提供的过路费、车费、住宿费、汽油费等票据经该院审查，金额为2397元，其中汽油费、过路费属驾驶自有车辆耗费，虽为起诉及出庭所用，但并不属于正常花费，有扩大损失之疑，该院审查谭碧淑提供的票据后，酌情将谭碧淑起诉及出庭花费的费用认定为1000元，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应予支付，但谭碧淑请求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赔偿因其逾期交货所造成的损失11610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自贡市金海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谭碧淑货款46202元；二、自贡市金海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碧淑损失1000元；三、自贡市金海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碧淑开具135639元的销售发票；四、驳回谭碧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元，由自贡市金海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与被上诉人谭碧淑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向被上诉人谭碧淑提供价值为181841元的瓷砖产品，现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欠被上诉人谭碧淑的货款为16368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退还被上诉人谭碧淑货款16368元。
被上诉人谭碧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申请证人刘胜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对账后，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又向被上诉人谭碧淑送货。证人刘胜证言为：自己作为驾驶员于2011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谭碧淑运输了货物，出库单上都不签字。
被上诉人谭碧淑质证意见为：证人出庭作证已过举证期限，且对证言的真实性持异议。
本院认证为：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且证人不能证明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的主张，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应退还被上诉人谭碧淑货款金额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欠被上诉人谭碧淑货款金额？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谭碧淑举示证据证明了向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预付货款181841元，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已经供应部分瓷砖，尚余46202元的瓷砖未供应。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认为与公司员工李箭对账后，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又向被上诉人谭碧淑供应了价值29834元的瓷砖，实际上只欠被上诉人谭碧淑货款16368元，并出具了出库单予以证明。但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并无被上诉人谭碧淑的签名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双方认可的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已经供应135639.4元的瓷砖的出库单上的收货人一栏均有被上诉人谭碧淑的签字，因此，对于没有被上诉人谭碧淑的签名确认的出库单不能作为已供应价值29834元的瓷砖的证据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认为应扣除29834元的货款，只欠被上诉人谭碧淑货款16368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自贡金海陶瓷公司返还货款46202元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自贡市金海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莉
审判员 张俊
审判员 马超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