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5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又元，曾用名张勇，男，1987年3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个旧市。2006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次日由个旧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07年4月14日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世源，男，1989年6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个旧市。2006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06年10月27日由个旧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07年10月2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杰勇，男，1985年4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个旧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月23日被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9月23日减刑后释放。2015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6年7月8日，经个旧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云250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又元、白世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雯、代理检察员戴维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又元、白世源、原审被告人张杰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3月6日20时许，白世源因怀疑马某1偷了其六孃家的电视机，遂邀约张又元、张杰勇等人将马某1带至个旧市鸡街小学球场上，在询问电视机被盗的过程中，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共同对马某1进行殴打，其中张又元持钢管刀、白世源持长刀对马某1进行砍打。随后马某1被姐姐马某2当即送到鸡街卫生院、开远五九医院抢救治疗，次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其死因经个旧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头颅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张又元赔偿了马某1亲属经济损失20000元，白世源及其法定代理人白某1、杨某1赔偿了马某1亲属经济损失20000元，张杰勇赔偿了马某1亲属经济损失60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认为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白世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白世源、张杰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张又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张又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白世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张杰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宣判后，张又元以“本案在十年前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未起诉，十年后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又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起诉，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过重，有失公平；本案存在两个作案现场，其只在第一作案现场鸡街小学球场持钢管刀对被害人实施了砍打，被害人被打后仍能正常行走至第二作案现场鸡街工商银行门口，其未参与第二作案现场的殴打，此次犯罪他是受白世源邀约参与，应认定从犯。此外，他是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在一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对他减轻处罚”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庭审中张又元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解。
白世源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他没有邀约张又元、张杰勇到鸡街小学球场对马某1进行殴打，参与殴打马某1除了他和张又元、张杰勇外，白某2、施某某也参与了殴打，公诉机关只认定他们三人构成犯罪，而放纵了白某2、施某某，对他们而言有失公平；他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在这十年间他能够遵纪守法，乐于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他进一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庭审中白世源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解。
出庭履职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对白世源、张杰勇的量刑适当，张又元确实是因帮朋友的忙而参与犯罪，对张又元是否认定从犯，请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后作出公正的裁决。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6日20时许，白世源因怀疑马某1偷了其六孃杨某2家的电视机，遂邀约张又元、张杰勇等人将马某1带至个旧市鸡街小学球场上，在询问电视机被盗的过程中，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共同对马某1的头部、胸部、腰部等身体多部位实施殴打，其中张又元持钢管刀、白世源持长刀、张杰勇用手脚对马某1进行伤害，随后杨某2、白某3、马某3、施某某、白某2等人到来后，又将马某1带至个旧市鸡街工商银行门口，商谈如何赔偿问题，期间马某1因身体不适遂打电话叫其姐姐马某2来处理此事，马某2到来后见马某1身上有伤，立即将马某1送至鸡街卫生院治疗，当晚又转开远五九医院抢救，次日因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6岁）。
另查明，张又元、白世源及其父母白某1、杨某1、张杰勇共同赔偿马某1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三人取得马某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3月6日23时许，马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弟马某1被人打伤。个旧市公安局于次日对马某1被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释放通知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2006年3月8日张又元、白世源被个旧市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张又元系抓获归案，白世源系自动投案，后因证据不足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对二人未移送审查起诉；2015年11月4日、12月7日，张杰勇、白世源先后向个旧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12月4日，民警在昆明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将张又元抓获归案。
3、户口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马某1的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自然情况，案发时张又元、张杰勇系成年人，白世源系未成年人，马某1出生于1979年4月23日，殁年26岁；张杰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月23日被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9月23日减刑后释放。
4、证人白某3、施某某、白某2、马某4的证言，证实白某3是白世源的哥哥，2006年3月2日，白某3六孃杨某2家的电视机被盗，白世源告诉白某3是马某1偷的。同月6日下午，白某3抓到马某1后，到马某4家找到白世源，当时施某某、白某2、张杰勇、张又元等人也在马某4家，白某3叫白世源带马某1去个旧市鸡街小学找其六孃，白世源先带着张杰勇、马某1、张又元去鸡街小学，他们跟在后面。到达鸡街小学后，他们遇见了杨某2，走到小学球场上时，看见马某1倒在地上，白世源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张又元拿着一把竹筒刀，张杰勇什么也没有拿。白世源告诉白某3其在询问电视机被盗情况时马某1要逃，他们就打了马某1几下。后白世源、杨某2等人将马某1带至鸡街工商银行门口，再次询问电视机被盗的情况及商谈赔偿的事宜，马某1因身体不适遂叫其姐姐来处理此事，马某1的姐姐到来后就将马某1送至鸡街卫生院治疗了。次日9时许，白世源的一个朋友拿了一把约50厘米的长刀给白某3保管。
5、证人杨某2、王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白世源、白某3的六孃，王某1是杨某2的女儿。2006年3月6日晚，她们在鸡街小学球场上看见白世源、白某3、张又元等人围着一个人，那个人坐在地上，其中一个人朝坐在地上的那个人蹬了几脚，又往头上打了几下，白世源对杨某2说那个人就是偷她家电视机的人，他也打着那个人几下。后来他们把那个人带到鸡街工商银行门口谈赔偿的事宜，期间又有人朝那个人脸上打了一巴掌，那个人叫其姐姐来处理此事，他们与对方谈了一会，对方就把那个人送去医院治疗了。
6、证人马某2、马某5、赛某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是吸毒人员，她们分别是马某1的姐妹和母亲。2006年3月6日晚上，马某2接到马某1的电话，称被人打伤，但没有告知马某2具体是被谁打伤，马某2将马某1受伤的情况告知马某5、赛某某等人，并去鸡街工商银行找到马某1，旁边有一个女人是鸡街小学的门卫，称马某1偷了她家的电视机，要她们赔钱。马某1称头疼，马某2看见马某1背部有刀伤，身上有很多脚印，便先将马某1送鸡街卫生院治疗。当晚23时许，马某1转院至开远59医院救治，次日8时许，马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马某6、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6日晚，马某6在鸡街工商银行门口看见有好多人围在那里，旁边的人对马某6说那个蹲在地上的男子偷别人家的东西，被人打了，那个人双手抱着头，嘴里说疼，旁边还有一些呕吐物。后来那个人的姐姐就来到鸡街工商银行门口，带其去鸡街卫生院看病。
8、证人陈某、冯某的证言，证实张杰勇、白世源曾告诉她们打着一名吸毒人员，对方偷了白世源六孃的东西，张杰勇用脚蹬了对方几脚，白世源拿刀砍了对方。
9、提取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3月10日，公安机关个旧市鸡街三队白某3的家中，提取了一把黄色单刃长刀。经白世源的对刀具混同辨认，辨认出公安机关提取的刀具就是他于2006年3月6日在鸡街小学球场将马某1砍伤的刀。
10、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又元、白世源、张杰勇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和指认，均指认鸡街小学球场就是他们殴打马某1的地方，在鸡街工商银行均否认殴打过马某1。民警对以上辨认情况拍照固定照片。
11、人像辨认笔录，证实经张又元、张杰勇、白世源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均辨认出马某1就是他们于2006年3月6日晚在鸡街小学球场殴打的男子。
12、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尸检，被害人马某1的头颅右枕顶部有一大小为3.2×2.6cm的片状剥脱及皮下出血，分析为钝器打击所致；胸部前正中线第2-4肋间、左胸锁骨中线及腋前线第5-7肋间的半圆形条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分析为钝器（圆管状）打击形成；右腰部近后正中线平第1腰椎水平处的浅表缝合伤口及其外侧创角处的线条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分析为钝器（刀背）打击所致；左大腿上段外侧、左大腿中断外侧的表皮剥脱及皮下淤血，分析为钝器打击所致。根据以上尸检分析确定被害人马某1的死亡原因系头颅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硬脑膜外血肿、脑挫伤）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3、张又元的供述，证实2006年3月6日晚，他和白世源、张杰勇、施某某、马某3等人在马某4家吃过晚饭后，白某3带着马某1来到马某4家找他们，指着马某1问白世源是不是此人偷着其六孃家的电视机，白世源说带着这个人去鸡街小学找其六孃问问。之后白世源就带着他、马某1、张杰勇先去鸡街小学。到了鸡街小学后白世源的六孃不在，他们就把马某1带至鸡街小学球场，问其是否偷着白世源六孃家电视机，期间白世源用手打了马某1的头部，对方被打后就跑，他们就在后面追，追上后白世源拿出一把长刀朝对方背部砍了几刀，他拿了一根钢管刀朝对方的手上打了一下，并用脚蹬了几下，张杰勇也蹬了对方几脚。后来马某1被打倒在地后，白世源的六孃、白某3、施某某、白某2等人相继来到鸡街小学球场，他们继续逼问马某1把偷的电视机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后又带马某1到鸡街工商银行门口谈赔钱事宜，马某1叫其姐姐来处理此事。马某1的姐姐到来后他就走了。
14、白世源的供述，证实2006年3月6日下午，他和张又元、张杰勇、白某2、马某3等人在马某4家吃过晚饭后，白某3带着马某1来到马某4家，指着马某1问他是不是此人偷了他六孃家的电视机，他说是。之后他就先带马某1、张杰勇、张又元去鸡街小学找其六孃，其余人跟在后面。到了鸡街小学后他六孃不在，他就把马某1带至鸡街小学球场，问对方偷电视机的事情，期间他打了马某1一巴掌，张杰勇用手脚打着马某1，马某1被打后就跑，他拿了一把铜把刀，用刀背朝马某1的背上砍了几刀，并用刀把砸了对方的太阳穴，后马某1被打倒在地，张又元也打了马某1几巴掌，还用脚蹬了对方几下，他们继续逼问马某1偷电视机的事情。此时白某3、马某4、施某某、马某3、他六孃等人也来了，遂带着马某1去到鸡街工商银行门口商谈赔钱事宜，期间马某1称头晕，并在一旁呕吐，后马某1的姐姐来到后就将马某1送去鸡街卫生院看病了。
15、张杰勇的供述，证实2006年3月的一天下午，他和张又元、白世源、马某3、施某某等人在马某4家吃过晚饭后，白某3带着一名吸毒人员来，称对方偷了他六孃家的电视机。白世源就带着他、张又元及那个吸毒人员到鸡街小学找白世源的六孃，因白世源的六孃不在，他们就把对方带至鸡街小学球场边询问偷电视机的事情，对方不老实他和白世源就上去打了对方几下，对方被打后就跑，他们在后面追，期间白世源拿出一把长刀朝那人的手上、背上乱砍，张又元拿出一根钢管朝对方身上打了几下，他也朝对方身上蹬了几脚。在此过程中，白某3、施某某、白某2、白某3的六孃等人来到球场，继续逼问对方偷电视机的事情，后又带此人到鸡街工商银行门口商谈赔钱事宜，那个人称要叫家里人来处理此事，之后他就走了。案发后第二天，他听说派出所的人要来抓人，立即离开了个旧市鸡街镇。
16、收条、协调协议，证实2016年6月29日，在个旧法院的主持下，马某1的母亲赛某某与白世源、张又元、张杰勇达成调解协议，白世源赔偿2万元、张又元赔偿2万元、张杰勇赔偿6万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10万元赔偿给马某1的母亲赛某某，当场兑付，赛某某对白世源、张又元、张杰勇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又元、白世源、原审被告人张杰勇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现有在卷证据能够证实，案件因白世源亲属物品被盗引发，在共同犯罪中，白世源邀约张又元、张杰勇将被害人马某1带至鸡街小学球场进行殴打，其所起的地位、作用较大，系主犯；张又元、张杰勇受邀约参与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白世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白世源、张杰勇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白世源、张又元、张杰勇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三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案发时间距审判时间虽有十年之久，但公安机关于案发次日已就本案立案侦查，案件仍然处于追诉时效内，在此期间侦查机关补充了张杰勇的供述、现场及人像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证实案件事实，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程度，应当按照我国刑诉法的规定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中，对于证人施某某、白某2是否殴打过被害人马某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不宜认定。综上，张又元是受白世源邀约参与犯罪，未参与第二作案现场的殴打、其系初犯、从犯、民事部分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对方谅解、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庭审辩解；白世源关于其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庭审辩解，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白世源、原审被告人张杰勇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二人减轻处罚，做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量刑适当，但本案中未区分主从犯，未认定张又元具有从犯情节，导致全案量刑不平衡，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对白世源、张杰勇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张又元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又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已扣除原刑事拘留羁押的37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盛
审判员 许 兵
审判员 周 琼 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丁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