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17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男，1959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案发前任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东至县分公司经理，住安徽省东至县。2014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结算，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小东，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郑结算、潘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某在担任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东至县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三次收受合肥博大图书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某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图书业务上的照顾，在东至县尧城迎宾馆内送给潘某人民币10000元。该笔钱被告人潘某收下未退。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图书业务上的照顾，在自己车内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该笔钱被告人潘某收下未退。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图书业务上的照顾，在被告人潘某家楼下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该笔钱被告人潘某收下未退。
案发后，被告人潘某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且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0000元。
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1、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被告人履历表、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部门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付某、孙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郑结算、潘小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东至分公司是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是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系由安徽新华发行（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通过溢价转让部分股份的方式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而被告人潘某并不是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故不构成受贿罪，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潘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在未受到调查谈话或讯问的情况下，就以书面形式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潘某向东至县公安局葛公派出所举报邓世进家私藏枪支，公安机关认定枪支属邓和平（已死亡）所有，在邓和平死后邓世进仍然保留枪支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却以邓和平已经死亡为由，在立案后又撤销案件，属于因法定事由不追究刑事责任、不起诉、终止审理，不响应对被告人潘某立功情节的认定；4、被告人潘某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潘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某在担任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东至县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三次收受合肥博大图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图书业务上的照顾，在东至县尧城迎宾馆内送其人民币10000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图书业务上的照顾，在自己车内送其人民币10000元。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潘某在图书业务上的照顾，在被告人潘某家楼下送其人民币1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某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东至县人民检察院与中共东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东至县教育系统相关案件期间，发现被告人潘某存在收受相关业务单位人员贿赂的经济问题，后东至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潘某到县委党校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在未对其谈话、讯问前，被告人潘某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2014年7月8日，被告人潘某在东至县公安局葛公派出所检举邓世进家私藏自制土猎枪一支，2014年7月9日邓世进到东至县公安局葛公派出所交出自制土猎枪一支，并称该土猎枪系其子邓和平所有，经鉴定邓世进上交的土猎枪系枪支，东至县公安局葛公派出所于2014年7月22日以“邓和平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但鉴于邓和平因交通事故已死亡（于2005年10月死亡），于2014年7月28日撤销该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移送案件（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东至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东至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安徽新华发行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皖新集党（2007）29号文件，安徽新华发行（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皖新改（2010）5号文件，企业职工套改岗位技能工资审批表，出版物发行员职业资格鉴定申请表，调整职工岗位工资标准审批表，聘用制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工调资升级审批报告表，工人履历表，2011年秋季-2014年春季小学同步拓展、中学英语听力通、中小学书法销售一览表，合肥博大图书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徽新华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春季小学语文同步阅读拓展训练销售退货一览表、2012年春季东至新华书店（教辅换单）购书清单，合肥龙润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徽商银行客户回执、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黄山书社图书出版合同、关于中学《英语听力通》书征订情况说明、2013年秋季及2014年春季中学英语听力通收货退货销售一览表、安徽新华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临时采购业务审核表、情况说明，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东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举报信，东至县公安局东公（葛）立字（2014）463号立案决定书，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池公司鉴痕（枪）字（2014）43号鉴定文书，东至县公安局葛公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孙某、付某的证言；被告人潘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在改制之前，安徽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企业，被告人潘某在改制之前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安徽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底改制之后变更为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控股公司为安徽新华发行控股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潘某于2010年1月经安徽新华发行（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同意，被聘任为池州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东至县分公司经理，2012年11月被续聘。因安徽新华发行（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而被告人潘某的聘任系经其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款第一项规定：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理解与适用同时认为在委派的形式上可以不拘一格，如任命、指派、提名、推荐、认可、同意、批准等均无不可。故，被告人潘某为国家工作人员。综上，被告人潘某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郑结算、潘小东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潘某接东至县人民检察院电话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郑结算、潘小东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某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被告人潘某向东至县公安局葛公派出所举报邓世进家私藏枪支，公安机关认定枪支属邓和平（已死亡）所有，在邓和平死后邓世进仍然保留枪支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却以邓和平已经死亡为由，在立案后又撤销案件，属于因法定事由不追究刑事责任、不起诉、终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五款的规定，不响应对被告人潘某立功情节的认定。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郑结算、潘小东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潘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检举揭发的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因法定事由不追究刑事责任，是立功，可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又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丽萍
代理审判员 柯志江
人民陪审员 刘青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