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诸商初字第120号
原告诸城中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东升。
被告冯岩。
被告王守红。
被告诸城市中和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岩，该公司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平。
第三人青岛易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荆连法，山东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运杰，山东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城中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冯岩、王守红、诸城市中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第三人青岛易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客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东升、被告冯岩、王守红、中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洪平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荆连法、臧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0月26日，原告下设子公司易客公司与日本FSK三昭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三昭株式会社）签订国际货物基本买卖合同，易客公司卖给该会社脱水胡萝卜颗粒2100吨。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被告冯岩组织货源，自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14日，原告共采购脱水胡萝卜颗粒若干，支付货款9679730元，其中委托被告冯岩支付货款3831480元。2012年12月中旬，原告在出口货物时受到被告冯岩、王守红干扰和阻挠，两被告称该货物已经由被告中和公司抵顶给被告王守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存放在诸城市相州镇相州七村所在地的诸城市长寿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仓库的库存货物脱水胡萝卜颗粒448吨（价值3315200元）归原告所有；其中三被告已非法侵占（即已私自拉走）原告的货物约120吨，价值约888000元，三被告应当依法退还。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被告冯岩辩称，原告参加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原告在诉状中认可下设的子公司即第三人在与日商交易脱水胡萝卜，该公司是在履行被告中和公司所签订的脱水胡萝卜颗粒“代理出口协议”，原告与本案没有牵连，原告替自己子公司进行诉讼的行为是错误的，应驳回起诉。从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可以看出，第三人委托原告的事实是清楚的，而该案原告是以主张自身的所有权提出的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因此在事实和主体上是违背法律规定的，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王守红辩称，答辩意见同上。
被告中和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
第三人述称，2011年10月26日，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了出口脱水胡萝卜颗粒买卖合同，第三人委托原告代理第三人在国内采购脱水胡萝卜颗粒。存放在诸城市相州镇诸城市长寿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仓库的448吨脱水胡萝卜颗粒是第三人委托原告采购，货款均由第三人支付，购货发票也是由供货厂家直接开具给第三人。按照法律规定，该部分货物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被告冯岩、王守红将第三人所有的120吨脱水胡萝卜颗粒拉走处理，侵害了第三人人合法权益。为此，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请求法院1、确认存放在诸城市相州镇诸城市长寿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仓库的448吨脱水胡萝卜颗粒的所有权属于第三人。2、判令被告王守红、冯岩将非法侵占的120吨脱水胡萝卜颗粒归还给第三人，或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888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7组证据：
1、2011年10月26日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的买卖基本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三昭株式会社向第三人购买脱水胡萝卜颗粒2100吨，还就支付条件等进行了约定；
2、2011年11月26日，原告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一份，原告为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买卖基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3、2013年1月17日确认函日语原件一份，附翻译版本一份，腾江昭治、王彬、被告冯岩对库存、费用支付等进行确认；
4、2011年10月2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为完成三昭株式会社签订的胡萝卜颗粒买卖合同，委托原告代理第三人在国内采购胡萝卜颗粒，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5、三昭株式会社会长滕江昭治出具于2014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书一份，证明三昭株式会社与第三人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脱水胡萝卜颗粒《买卖基本合同》，从未与被告中合公司及冯岩签订任何形式的货物买卖合同，未发生过任何货物买卖业务。滕江昭治曾于2013年1月中旬受原告及第三人邀请前往山东省诸城市相州镇诸城市长寿约制品仓库内确认580吨脱水胡萝卜颗粒，经三昭株式会社认可由第三人从荷泽市牡丹区盛鑫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源公司）采购，经在诸城仓库内现场查验后自己予以确认并同意发货。该证明书由日本公证机关予以公证，神户地方法务局长出具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阪总领事馆领事李艳玲进行了认证；
以上证据1、2、3、5用于证明第三人系原告子公司，因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履行《买卖基本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归属原告。
6、臧玉辉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并由诸城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证，证明臧玉辉系自己公司工作人员。
三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买卖基本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藤江昭治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上签订的2100吨，数量有异议，在被告中和公司委托第三人的交易过程中确认的向三昭株式会社实际供货数量是3000吨。对证据2连带保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3确认书有异议，翻译内容是原告单独进行，翻译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4委托协议书有异议，第三人是原告的下属公司，两家是关联公司，双方出具的对其有利的证据，不应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以及第三人和日方客商共同恶意串通，为了本案的诉讼所编造的。即便该证明书是真实的，但也仅是证明对当事人在相关文书签字确认的真实性，而不能证明领事机构确认了前述内容。对证据6不能确认真实性，应该由原告提供履行劳动合同相应的社保交费凭证才能作证。
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相互印证，证实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第三人是委托代理关系，代理第三人在国内采购供应日方的胡萝卜颗粒。被告冯岩是受原告委托，在国内办理出口货物的联络采购。被告中和公司跟三昭株式会社没有国际货物买卖关系。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诸城市公安局对盛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来需的询问笔录，其称被告冯岩从自己公司购买胡萝卜粒，是给诸城一家公司采购，后来被告冯岩要求开具发票，单位是第三人。被告冯岩共购买500多吨胡萝卜粒，每吨7250元。自己公司未与被告冯岩和中和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款大部分是第三人打到公司账户上，计款263.095万元，原告打款20余万元，其它有多少不清楚，具体数额需查询银行流水帐。购货发票只开具了478750元。
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三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笔录反映的内容、来源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公安局调取的笔录未经过严格的司法程序确认，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盛鑫源公司是否与第三人存在交易，应以实际发生的客观凭证为依据认定事实。
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冯岩认为自己是被告中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中和公司承受，故未提供证据。
被告王守红提供其与被告中和公司的协议，约定被告中和公司于2013年10月向被告王守红借款85万元，因被告中和公司无力偿还，同意将存放于相州镇库房的约420吨干燥胡萝卜颗粒转让给被告王守红，以抵顶欠款。
被告中和公司为反驳原告和第三人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提供被告中和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是基于其获得了与日方（三昭会社）出口胡萝卜颗粒业务，但被告中和公司没有出口资质，因此委托第三人代理出口事宜，约定第三人的责任是根据被告中和公司和三昭株式会社出口胡萝卜颗粒事宜，代理被告中和公司出口所需货物，负责代理出口应办理的相应事务，同时代理收取日方所支付货款，并及时打入被告中和公司指定账户，同时约定了被告中和公司的责任，由该公司组织胡萝卜颗粒的货源，按照日方的要求、数量、时间，组织货源，并提供工厂出具的出口所需的完备手续。证明涉案货物是被告中和公司组织的货源，被告中和公司与第三人是货物出口代理关系，出口的主体单位是被告中和公司
2、2011年6月16日，徐芳萍发给被告冯岩有关农业项目的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是徐芳萍给被告冯岩提供业务思路，且愿意提供帮助，介绍了三昭会社加工胡萝卜颗粒的专利，愿意从中给他们作介绍。
3、2011年6月30日，徐芳萍发给被告冯岩有关胡萝卜加工的邮件，选定了四家胡萝卜加工企业，准备进一步进行考察。
证据2、3证明涉案胡萝卜业务发生的原因和过程，建立业务的当事人是被告中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岩，而非原告与第三人。
4、原告或第三人账务工作人员曹爱梅发给被告冯岩的电子邮件两份，主要内容为前期业务货款结算明细。证明被告中和公司和被告冯岩不仅与日方实际发生了胡萝卜颗粒买卖业务，同时也证明第三人和被告中和公司的代理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明细中收到了日方货款10319129.53元（日元），同时证明由易客公司将接受的货款部分支付给被告冯岩和相关企业。
5、由原告以王彬的名义发给被告冯岩的电子邮件，时间是2012年7月4日9：30：19，名称是合同，主要内容是：“青岛国税局要看我们胡萝卜颗粒的购货合同，我草拟了份，分别是已经出口的五批货（别字“或”）的购货合同，请临沂公司、荷泽公司盖章后回发给我。”证明易客公司给中和公司代理的事实，同时证明货物实际组织者是被告中和公司。
6、原告工作人员孙会军发给被告冯岩电子邮件一份，名称是干燥胡萝卜，邮件发送时间是2013年4月20日21：25：03。主要内容是：“干燥胡萝卜，昨天商谈上次冯总去日本时，大部分货物需要退货。”并注明：“以上内容请转给冯先生。”
7、原告工作人员汪峥嵘发给王彬、被告冯岩的邮件四份，主要内容是反映胡萝卜存在的质量问题。
8、原告工作人员孙会军发给被告冯岩的邮件一份，主要内容是当事人在处理差旅费用。
9、原告工作人员汪峥嵘与王彬、被告冯岩之间的邮件四份，主要内容是在对胡萝卜粒业务进行沟通。
以上证据证明发送到日本的包括出了问题的胡萝卜颗粒货物，都是被告冯岩组织的货源，是被告冯岩出口到日本的货物，相关的质量责任直接由被告冯岩和中和公司承担。
10、2012年5月29日被告冯岩与王砚平签订的厂房租赁使用协议书一份，约定王砚平将自己工厂内南车间东面六跨作为被告冯岩仓库使用。证明为了保存这批货物，预备以后出口，由被告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岩与相州仓库房屋所有权人王砚平签订的租赁合同
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代理出口协议是真实的，但该协议并未生效，双方并未履行。代理出口协议成立的前提是被告中和公司必须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买卖合同。对证据2、3徐芳萍发给被告冯岩的两份邮件和证据4曹爱梅发给被告冯岩的电子邮件两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正说明涉案货物是第三人的。对证据5王彬发给被告冯岩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发的。第三人委托原告，原告又委托被告冯岩办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邮件从内容看，是“汪”发给孙会军和王彬，然后转发给冯岩的。“汪”是原告驻日本办事处的经理汪峥嵘，孙会军是原告副总。这证明第三人委托原告，原告又委托被告冯岩采购货物，与被告中和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邮件是日方因为有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驻日本办事处经理发邮件，原告代表汪峥嵘又将该邮件发给原告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彬，王彬又将该邮件发给被告冯岩，证明本被告冯岩是代理原告在国内采购胡萝卜颗粒。对证据8，与本案争执的标的没有关系。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与本案货物没有关系。对被告提供的所有邮件都不是滕江发给冯岩的，是由原告代表汪峥嵘转发给被告冯岩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第三人委托被告冯岩签订，仓库的租赁费及看守人员费用都是由第三人支付。
第三人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
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4月5日至6月1日，第三人向盛鑫源公司汇款的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5份，计款1974500元；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2年7月26日第三人向盛鑫源公司汇款656950元；
2、借记卡账户历史查询表一份，载明卡号为62×××16银行帐户2012年2月21日因胡萝卜事项汇款20万元。
3、2012年7月25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7月19日，第三人向冯岩汇款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计款55万元。
4、借记卡账户历史查询表两份，载明卡号为62×××16银行帐户因胡萝卜事项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汇款20万元和2012年3月25日汇款13万元，计款33万元。
5、2012年6月5日，第三人向被告中和公司汇款的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一份，计款60万元。
6、2012年4月9日，第三人开具给盛鑫源公司的货物为脱水胡萝卜的增值税发票6张，共计66吨。
7、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北三里庄储蓄所出具的详细信息一份，证明62×××16帐户户主臧玉辉，前述三笔借记卡账户历史查询表载明汇款的收款人分为袁来需，冯岩，冯岩。
以上证据证明胡萝卜颗粒的购买方、付款人均为第三人。
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质证后认为，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的胡萝卜颗粒有关联，只能证明第三人与盛鑫源公司有过五笔交易，并且这五笔交易总货物数量是66吨，与原告主张的500多吨相差甚远，对打款明细真实性有异议，且相应的打款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
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经综合分析，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1、关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
证据5系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经过了其所在国公司公证机关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该证据的内容系三昭株式会社会长腾江昭治对自己的业务进行的陈述，其与证据1、2、3能够相互印证。证据4加盖双方公章，且与证据1、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证据2、4相互印证。证据6加盖劳动部门的鉴证章，证明臧玉辉是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2、关于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
对于公安机关对袁来需的调查笔录，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业务关系的相对方对双方之间的业务事实进行的陈述，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3、4、6、7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被告王守红提供的证据
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被告中和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因原告及第三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协议中约定第三人依据被告中和公司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项目粒事宜才能代理被告中和公司相应的业务，但本案中被告中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了出口胡萝卜粒协议，对代理协议是否履行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系被告冯岩与案外人之间的邮件往来，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4、5、6、7、8、9均系当事人之间或其工作人员之间的邮件往来，亦不能证明本案货物权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0厂房租赁合同亦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权利归属，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
证据1、3、5、6、7均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证据2、4与证据7及原告提供的证据7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定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6日，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买卖基本合同，三昭株式会社从第三人处购买脱水胡萝卜颗粒。原告作为连带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盖章，承诺对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为完成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的胡萝卜颗粒买卖合同，委托原告在国内采购日方需要的胡萝卜颗粒。原告为完成自己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协议，又口头委托被告冯岩购买胡萝卜颗粒。冯岩接受委托后从盛鑫源公司购买胡萝卜颗粒，第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盛鑫源公司货款2631450元，向其法定代表人袁来需付款20万元，向被告冯岩付款55万元，按照被告冯岩的指示通过被告中和公司付款60万元，原告向被告冯岩付款33万元，以上共计款4311450元。被告冯岩购买胡萝卜颗粒后，存放于诸城市长寿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的仓库。
另查明，因为履行与三昭株式会社的协议，部分胡萝卜颗粒已出口，存放于诸城市长寿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仓库的胡萝卜颗粒为448吨。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胡萝卜颗粒的所有权归谁所有。原告认为，第三人系自己的子公司，其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国际货物基本买卖合同。后原告委托被告冯岩采购脱水胡萝卜粒，因此涉案的胡萝卜粒应归自己所有。被告中和公司则认为自己与三昭株式会社存在出口胡萝卜颗粒业务，因自己没有出口资质，委托第三人代理出口事宜，本案中的胡萝卜颗粒应归自己所有。第三人则认为，自己与三昭株式会社签订买卖基本合同，委托原告采购胡萝卜粒，原告又委托被告冯岩，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自己享有和承担。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第三人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理由如下：
当事人均认可本案胡萝卜颗粒系从盛鑫源公司采购，第三人提供了向盛鑫源公司、被告冯岩、中和公司付款的证据，原告还提供了自己向被告冯岩付款的证据。被告中和公司辩称自己公司是买卖胡萝卜颗粒合同的委托人，在其提供的与第三人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中约定被告中和公司基于自己获得了与日方（三昭会社）出口胡萝卜颗粒业务，此时该被告应提供其与三昭株式会社就出口胡萝卜颗粒业务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按照被告中和公司的陈述，付款的主体应是该公司，该公司应提供其向盛鑫源公司或向受托人打款的证据，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因此，虽然被告提供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但未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另外，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三昭株式会社否认与被告冯岩存在业务关系，对被告中和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被告还提供邮件若干，但被告冯岩作为受托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参与合同的履行亦属正常，其原告或第三人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不能得出排他性结论。原告提供了买卖基本合同及滕江昭治出具的证明书证实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存在出口胡萝卜粒业务，对第三人与三昭株式会社存在出口业务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盛鑫源法定代表人袁来需称是被告冯岩替一家诸城公司采购胡萝卜，后来开发票时知道诸城公司是第三人，可以认定采购胡萝卜的经办人是被告冯岩，该行为实际上是被告冯岩向盛鑫源公司披露了第三人，结合第三人和原告向盛鑫源公司打款或向被告冯岩、中和公司付款的事实以及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协议，可以证明袁来需所陈述的诸城一家公司即为原告。由此可以认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第三人与被告冯岩之间存在转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冯岩接受委托时以原告名义进行，后因第三人付款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向盛鑫源公司披露了第三人为委托人，作为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后果都要归属于委托人即第三人。因此，涉案的448吨胡萝卜粒应归第三人所有。被告还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的权利人为第三人，第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参加本案诉讼并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要求被告王守红、冯岩将非法侵占的120吨脱水胡萝卜颗粒归还给第三人，或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8880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诸城中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存放于诸城市长寿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仓库（住所地：诸城市相州镇相州七村）的脱水胡萝卜颗粒448吨（价值3315200元）归第三人青岛易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
三、驳回第三人青岛易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冯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启娟
审 判 员 于金强
人民陪审员 咸金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