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呈。
委托代理人：鲍江云，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楼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华。
委托代理人：张秀红，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茂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苏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苏强。
上诉人吴俊呈为与被上诉人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均系金华市隆诚达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诚达公司）的股东，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的记载，朱新华持股18%，柳茂科持股24%，黄林青持股24%，龚苏德持股19%，黄苏强持股15%。2013年12月8日，吴俊呈分别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新华、柳茂科均将其持有的隆诚达公司15%的股权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俊呈，朱新华、柳茂科必须无条件配合吴俊呈在2014年8月30日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吴俊呈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款支付后，朱新华、柳茂科各自持有的15%股权即归吴俊呈所有，……。上述每一份协议均由公司的其他所有股东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同意。协议签订后，吴俊呈按约分别支付给朱新华、柳茂科各27万元，共54万元。2013年12月10日，隆诚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吴俊呈以新股东的身份参加了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内容为公司增加了吴俊呈、吴丹两位新股东，原股东即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要确保吴俊呈有上海韵达总公司至少五年的授权经营期限，截止2013年11月30日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承担，公司的流动资金按300万元由各股东按股权比例投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龚苏德工商银行账户，付款账户为郑晓华账户，公章统一由郑晓华保管管理，……。全体股东（包括吴俊呈、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吴旦）均在上述决议书上签字确认。后吴俊呈与朱新华、柳茂科均约定将2013年1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并在各自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进行了注明。按照上述决议，吴俊呈以持股30%计，应当交纳的流动资金为9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吴俊呈通过案外人郑晓琳将90万元流动资金打入公司指定的龚苏德账户。2014年1月24日，隆诚达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内容为公司的流动资金从300万元缩减到200万元，超出的100万元流动资金必须退回新老股东，2014年1月27日由公司指定的龚苏德账户转入郑晓华账户后按比例清退，……。全体股东（包括吴俊呈、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吴旦）均在上述决议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3月29日，吴俊呈分别向朱新华、柳茂科寄送了告知函，认为朱新华、柳茂科违约要求解除合同。2014年5月30日，经协商，吴俊呈分别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吴俊呈将受让的股权返还朱新华、柳茂科，朱新华、柳茂科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退还吴俊呈已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朱新华、柳茂科按约履行了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4年5月31日，隆诚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吴俊呈退回其从朱新华、柳茂科处受让的共计30%的股权。另查明，吴俊呈受让朱新华、柳茂科的股权后，吴俊呈的小舅子郑晓华以隆诚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参与了公司的运营管理。
吴俊呈于2014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共同返还吴俊呈已交纳的流动资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13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朱新华在原审中答辩称：吴俊呈与朱新华的股权转让已解除，股权转让款27万元已经返还给吴俊呈，双方之间的纠纷已解决，吴俊呈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吴俊呈的投资款系吴俊呈自愿投入公司指定账户，当时吴俊呈已实际经营和管理公司，投资款并没有支付给我，吴俊呈要求我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吴俊呈诉称缴纳投资款后才知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与事实不符，吴俊呈缴纳投资款时已实际控制公司，公司经营是正常的，如果经营不正常，吴俊呈不会投资。吴俊呈称朱新华、柳茂科未按约将股权登记变更至吴俊呈名下，与事实不符，本案系吴俊呈违约，是其不愿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应在2014年8月30日前将股权过户至吴俊呈名下，而吴俊呈在2014年3月29日就发函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显然是违约在先，而其一直在要求吴俊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财务章等都在吴俊呈处，给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打入公司指定账户的投资款由公司统一退还，股东个人没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综上，请法庭驳回吴俊呈的诉请。
柳茂科的答辩意见与朱新华一致。
龚苏德在原审中答辩称：吴俊呈与朱新华、柳茂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与龚苏德无关。虽然吴俊呈打入投资款的账户是其的户名，但是这个账户由公司控制，为公司经营账户，只是委托龚苏德管理。
黄林青、黄苏强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吴俊呈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是否成为隆诚达公司的股东？虽然吴俊呈受让股权后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股权的工商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是宣示性登记，就公司内部的纠纷而言应当考察实质要件，吴俊呈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吴俊呈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即取得朱新华、柳茂科相应的股权，该协议得到了隆诚达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认可，吴俊呈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即以股东的身份参加了公司的股东会，并在决议上签字，嗣后，吴俊呈履行了决议的内容，按持股的比例向公司交纳了90万元的流动资金，此外，吴俊呈受让股权后，吴俊呈的小舅子郑晓华以总经理的身份参与了公司的运营管理，综上情况，吴俊呈的股东身份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其受让股权后实际履行了股东的权利，并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应认定其已成为公司的股东。本案争议焦点二：吴俊呈与朱新华、柳茂科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解除协议属于什么性质协议？根据前述认定，吴俊呈与朱新华、刘茂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成为了隆诚达公司的股东，其参与股东会并进行表决系在履行股东的权利，其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解除协议后，朱新华、柳茂科退还了股权转让款，该协议也得到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认可，由于吴俊呈已经实际取得过公司的股权，并行使了股东权利，该解除协议并不能否定吴俊呈此前履行的股东行为的效力，故该协议虽为解除协议，但实际上是再一次的股权转让协议，再一次引起了股权的变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吴俊呈与朱新华、柳茂科之间，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并非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虽然涉案流动资金是打入龚苏德的账号，但是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龚苏德的账户为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在吴俊呈参与表决的2013年12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中有明确的记载，因此吴俊呈要求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返还其投入的流动资金9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1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吴俊呈按照其持股的比例投入流动资金90万元，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过程中，股东自愿将财产投入公司，以增加公司的经营实力，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根据2014年1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在公司的财产并不少于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公司的流动资金从300万元缩减到200万元后，对超出的100万元按股权比例退还给各股东，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应认定为有效。该股东会决议通过后，公司应当执行，按照吴俊呈当时的持股比例，隆诚达公司应当退还吴俊呈30万元，该债务属于吴俊呈与隆诚达公司之间的债务，现吴俊呈直接要求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剩下的60万元流动资金，吴俊呈能否要求朱新华、柳茂科返还？吴俊呈主张合同解除后，朱新华、柳茂科应负的返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吴俊呈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按照前文论述，各股东向公司投入流动资金是经过股东会决议的，吴俊呈作为股东对该决议是签字同意过，因此吴俊呈向公司投入流动资金90万元是其自愿的行为，公司的股权价值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是在不断发生变化的，不同于动产或不动产价值相对恒定，吴俊呈交纳流动资金时公司的情况与吴俊呈返还股权给朱新华、柳茂科时公司的情况是不同的，吴俊呈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的解除协议实际上是股权的再次变动，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合同解除，双方在协议当中并未明确隆诚达公司的经营是亏损还是盈利，就吴俊呈已经投入的流动资金是否需要朱新华、柳茂科补偿，因此吴俊呈以合同解除为由，主张作为股权继受主体的朱新华、柳茂科返还吴俊呈自己作为股东期间向公司投入的90万元流动资金是不能成立的。当然，考虑到朱新华、柳茂科是以相同的价格从吴俊呈处转回股权，吴俊呈在股东期间向公司投入了流动资金，当时客观上增加了公司的经营实力，相应的提高了公司股权的价值，朱新华、柳茂科在取回股权时，如公司的经营并未亏损，且未考虑到吴俊呈所投流动资金对公司股权带来增值的情况，那么吴俊呈可以其他理由向朱新华、柳茂科另行主张。综上，吴俊呈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朱新华、柳茂科、龚苏德辩解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黄林青、黄苏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俊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吴俊呈负担。
吴俊呈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其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取得相应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不同于股权转让的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是指转让方与受让方的合同约定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股权转让的生效是指股权何时发生实际转移，也就是受让方何时取得股东身份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还要合同双方的适当履行，股权转让才能实现。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或不生效，股权转让肯定不生效。本案中，其与朱新华、柳茂科之间的转让合同未生效的理由是：隆诚达公司实际是一个空壳，并不具备经营业务的能力，也没有任何资质，其价值仅仅体现在上海韵达总公司的授权经营。其是冲着上海韵达总公司的5年授权经营才同意受让朱新华、柳茂科的部分股权的。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能否获得上海韵达总公司的授权经营还未能确定，因此，其与隆诚达公司原股东于2013年12月10日达成一致补充协议，将“获得上海韵达总公司至少5年的授权经营期限”作为股权转让的附加条件，即合同的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对于当事人附条件合同的约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合同当事人可依法附加条件和期限，影响合同的生效。至本案一审判决前，合同生效条件一直未能成就，股权转让合同视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二、撇开合同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其与朱新华、柳茂科签订的《解除协议》实际上是再一次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一认定于法无据。合同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行为。而股权转让协议是指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签订的，约定在股权转让中双方各自权利义务关系的契约，是一种设权性的法律行为。一审法院将双方签订《解除合同》的行为认定为“实际上是再一次的股权转让协议，再一次引起了股权的变动”，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规定的已经履行的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就是恢复原状，法律方式就是相互返还。本案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其已经受让了股权，朱新华、柳茂科也已收到股权转让款，因此合同解除后，其应将已受让的股权返还朱新华、柳茂科，而朱新华、柳茂科将收取股权转让款及其他权益返还给其。其一审诉请要求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返还其缴纳的流动资金，符合合同解除后相互返还、恢复原状的规定，有理可循，有法可依。三、民法的宗旨是公平和意思自治，一审判决违背了该原则。本案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的前提下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将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其是否已取得股权并据此认定本案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合同解除，是再一次的股权转让变动，实际是进入了一个误区。基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相互返还，达到恢复原状的法律效果。即其将受让的股权及由此取得的所有权益返还给朱新华、柳茂科，朱新华、柳茂科将转让款及由此取得的权益返还给其。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至最终解除才不到六个月，其参与经营时间仅一个月左右，实际参与过程中，其未参与公司分红、盈余分配，公司也未结算、清算过，其除了受让股权，未取得其他任何权益，故其只需承担返还股权的民事责任。而对转让方朱新华、柳茂科而言，除了收取股权转让款外，吴俊呈还按股东会决议缴纳了90万元流动资金，该90万元流动资金是建立在朱新华、柳茂科转让的股权份额基础上的缴纳，如果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或解除，股权回归朱新华、柳茂科以后，该90万元流动资金明显属于朱新华、柳茂科基于股权转让合同所取得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其缴纳流动资金的行为对公司股权带来了增资，实际上也认可了这一事实。朱新华、柳茂科明显应承担返还流动资金90万元的民事责任，才能达到恢复原状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将双方解除合同的本意片面认定是股权的再一次转让，违背了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判决其可以其他理由向朱新华、柳茂科另行主张，实际是导致了其权益无从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朱新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俊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取得相应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吴俊呈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实际经营和控制了整个公司的运作。公司之前的经营一直也是正常的，在吴俊呈控制运营整个公司后，才导致公司有亏损的情况。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规定，双方应在2014年8月30日前将股权过户到吴俊呈名下。在股权可以变更的情况下，吴俊呈反悔不去变更股权登记，且把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的所有资料全部带走。因吴俊呈的原因未去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吴俊呈已经实际取得股东身份，并且多次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履行股东权益。二、吴俊呈支付给公司的90万元，是吴俊呈控制公司运营后，主动提议增加流动资金，并打入公司指定的专用账号。该投资款一直在吴俊呈的控制下，并没有支付给朱新华，朱新华也完全不知道该投资款的具体使用情况及去向。吴俊呈实际控制公司运营五个月之久，朱新华完全不知道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吴俊呈要求返还应向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朱新华予以返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打入公司指定账号的投资款由公司返还，股东没有返还的义务。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朱新华已经返还吴俊呈投资款27万元，双方纠纷已经解决。吴俊呈起诉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主体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俊呈的上诉请求。
柳茂科表示同意朱新华的答辩意见。
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未作答辩。
二审中，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未提供新的证据。吴俊呈提供录音材料三份，用以证明：1、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未按2013年12月10日达成的《金华市隆诚达快递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书》的约定履行，既未按决议书约定收回应收账款，也未履行缴纳流动资金的义务，吴俊呈有权要求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返还已缴纳的流动资金。2、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恶意串通，骗取吴俊呈流动资金。从录音内容反映，转让前公司账目没有理清，公司实际无法正常运转。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的目的是想欺骗吴俊呈的投资，利用其的资金来运转公司。3、录音中还提到上海韵达总公司的授权一直没有拿下来，故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条件一直没有成就。
对吴俊呈提供的证据，朱新华发表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录音与书面整理材料内容有些地方不一样。对吴俊呈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吴俊呈实际上已经接管公司，是公司的董事长。吴俊呈委派郑晓华亲自管理公司，由郑晓华担任公司总经理。股东应收账款没有收回来，也是吴俊呈没有坚决的去收，没有按法律程序去收，朱新华作为小股东是不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的。公司存在的问题，吴俊呈受让股权时是很清楚的。上海韵达总公司的授权也是一直有的。实际上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转让款也已经还给吴俊呈，不存在附条件，条件没有成就等问题。
柳茂科发表意见：关于双方存在串通的问题，首先股东大会是由郑晓华总经理负责通知的，吴俊呈没有来，他就认为其他股东串通，这是不合理的。且郑晓华全程都参与了股东大会。“公司停掉”这句话是指公司已经没有能力集资，有的股东资金跟不上，比如朱新华，不是利用吴俊呈的资金来周转，而是吴俊呈参与来盘活公司。录音中，我问吴俊呈“你是否是指我们合伙来骗你”，吴俊呈自己也确定了“不是，不是”。
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朱新华、柳茂科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录音内容，不能达到吴俊呈欲证明朱新华、柳茂科、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恶意串通，骗取吴俊呈流动资金的证明目的。至于应收账款是否收回，其他股东是否履行缴纳流动资金的义务，及上海韵达总公司是否授权的事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吴俊呈和朱新华、柳茂科签订的《金华市隆诚达快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款中均载明“乙方（受让方）按甲方（转让方）在金华市隆诚快运有限公司股权比例投入相应的流动资金和流动资产的总额，打入公司指定的账户，由公司统一退还给甲方”。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吴俊呈投入到公司的流动资金是否能够返还的问题。根据吴俊呈和朱新华、柳茂科于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股权受让方吴俊呈应按照股权转让方的股权比例向公司投入流动资金，即吴俊呈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有向公司投入流动资金的附随义务。之后，吴俊呈和朱新华、柳茂科于2014年5月30日协议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性质及双方的履行情况，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吴俊呈所享有和承担的股东权利义务应由朱新华和柳茂科享有、承担。因此，吴俊呈从朱新华、柳茂科处受让的各15%的股权，再次变动至朱新华、柳茂科名下，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项也应由朱新华、柳茂科返还给吴俊呈。至于吴俊呈当初基于股东身份向公司投入的流动资金，该权利义务转由朱新华、柳茂科继受。相应的，朱新华、柳茂科则应返还上述吴俊呈代该二人履行股东义务所缴纳给公司的款项。鉴于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吴俊呈在成为实际股东期间，公司是否存在亏损或盈利，故本院对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损失的情况不予认定。另，吴俊呈诉请黄林青、龚苏德、黄苏强返还其缴纳的流动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俊呈主张朱新华、柳茂科赔偿其缴纳流动资金的利息损失，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吴俊呈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2568号民事判决；
二、朱新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俊呈人民币45万元；
三、柳茂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吴俊呈人民币45万元；
四、驳回吴俊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均由朱新华、柳茂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应 倩
代理审判员 郑 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