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钟路2368号901室02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0549951-8。
法定代表人王异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雷、陈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贤，男，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吴学敏、许彩霞，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鹭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鹭弘公司立即支付尚欠陈国贤“漳州碧湖万达广场模板外架承包项目”的无效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对价款2480809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3月30日，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甲方）与鹭弘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福建漳州碧湖万达广场住宅区C区及酒店5A级写字楼区（总计建筑面积约28万平方米左右）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该工程的承包价格系包干综合单价，为325元／平方米。该平方米包干综合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发包人提供的材料除外）、机械费（发包人提供的机械设备除外）、措施费、管理费、赶工费、劳保费、保险费、安全文明施工费、风险费、利润、规费、税金以及配合其它专业施工所需费用等为完成本工程承包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暂定价为一亿元，最终以结算金额为准。
2011年4月30日，陈国贤与鹭弘公司签订了一份“漳州碧湖万达广场模板外架承包项目”的《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对模板单价、外架单价、外架工期、付款方式、工程结算等方面做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第六条约定：“除了以上所约定外，所有要求按其他班组与漳州碧湖万达广场中建四局订立合同一样。”2012年2月14日，鹭弘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2011年4月30日我司毛共兵、罗冰与陈国贤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项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事宜，我司愿做如下承诺：一、我司毛共兵、罗冰于2012年春节前欠陈国贤工程进度款2920000元，我司承诺保证在2012年2月21日前支付1000000元，余款在中建四局2012年3月份拨付进度款时，由我司直接支付给陈国贤；二、2011年4月30日我司毛共兵、罗冰与陈国贤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工程进度款，由我司负责与陈国贤结清：陈国贤班组工程进度款，严格按照合同条款由毛共兵结算签字确认后，由我司直接支付给陈国贤；三、如我司收到中建四局厦门分公司工程进度款后未按合同规定逾期造成停工，所产生的后果由我司承担。特此承诺！承诺单位：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王异植（印章）落款日期：2012.2.14：毛共兵、罗冰（签字）落款时间：2012.2.11”。
陈国贤承接的模板外架工程项目已完工，相应项目工程外架已拆除。项目工程写字楼A座外架拆除时间为2012年4月2日至4月25日，写字楼B座外架拆除时间为2012年9月8日至9月29日；项目工程2#楼外架拆除时间为2012年9月1日至9月29日，3#楼外架拆除时间为2012年9月4日至10月9日。
2012年8月31日，经鹭弘公司所指定的工程结算人员罗冰对陈国贤施工任务工程量进行审核、确认，陈国贤承接的工程项目，其施工任务工程量造价为29696965元。2012年12月16日，经罗冰审核确认，陈国贤施工任务工程量增加零星项目造价为66771.9元。2012年11月27日，经罗冰审核确认，陈国贤提供钢筋转料平台及其它钢管租金费为169501元。2012年11月27日，罗冰对陈国贤提供的派工单进行确认，认定金额为73622元。以上金额共计30006859元。至2012年11月22日，鹭弘公司已付陈国贤的款项为27526050元。
庭审中，陈国贤将原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漳州碧湖万达广场模板外架承包项目’的施工工程款项计2480809元”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原告‘漳州碧湖万达广场模板外架承包项目’的无效工程对价款计2480809元”。
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陈国贤提供的《合同协议书》1份、《承诺书》1份、《模板外架拆除证明》2份、《施工任务工程量清单》4份、《钢筋零星项目清单》6份、《钢筋转料平台及其它钢管租金费》5份、《派工单》9份、《已付工程款清单》1份、鹭弘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1份等，以及庭审笔录佐证。
原审判决认为，陈国贤在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与鹭弘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违反了相关的建筑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系无效合同。鹭弘公司抗辩应扣除木工何述银施工意外赔偿款，但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木工何述银系陈国贤方的员工，故其主张应由陈国贤负担该款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鹭弘公司主张应扣除外架用原钢材料款、植钢筋材料款、模板材料费用、现场工程罚款、现场罚款、U型栓材料费、帮工费等费用，因其提供的该方面证据系其单方出具，且陈国贤予以否认，故对鹭弘公司该部分的抗辩不予采纳。虽然鹭弘公司主张因陈国贤收尾工作未完成，工程发包方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另行安排人员施工，产生大约2900000元工程款从鹭弘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鹭弘公司要求该费用应由陈国贤承担。但鹭弘公司对该项抗辩，未能提供有效的关联性的证据佐证，故其要求由陈国贤承担该部分款项的抗辩，不予采纳。鹭弘公司抗辩应根据《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向鹭弘公司支付劳务管理费、楼层垃圾清扫费、税费等费用，经查，该《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就劳务管理费、楼层垃圾清扫费用、税费等费用的承担方和计算方式进行明确约定，鹭弘公司该部分抗辩理由不充分，对于该抗辩亦不予采纳。陈国贤提交的《合同协议书》、《承诺书》、《模板外架拆除证明》、《施工任务工程量清单》、《钢筋零星项目清单》、《钢筋转料平台及其它钢管租金费》、《派工单》、《已付工程款清单》，内容与形式于法不悖，且陈国贤承包的工程已完工，鹭弘公司指定的结算签字确认人对工程总价款为30006859元也进行了确认，在鹭弘公司已经支付无效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对价款27526050元后，陈国贤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无效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对价款2480809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贤支付无效建设工程对价款2480809元。案件受理费13323元，由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鹭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鹭弘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承包的工程已完工，被告指定的结算签字确认人对工程总价款为30006859元也进行了确认”与事实不符，应予以改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未就最终应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承接的模板与外架工程至今未完工，以致上诉人承包的万达工程C区至今无法竣工验收，上诉人因此还遭到发包方中建四局的扣款。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承接的是模板与外架的施工任务，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进行了模板外架的施工，完成了外架的拆除工作，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完工。其次，被上诉人虽然进行了模板和外架的施工，但只要是施工就必然有需要二次修补的大量的收尾工作，而本案被上诉人对收尾工作（如涨模、平整度修正等）完全不予理会，至今未派人完成收尾工作。第三，正因为被上诉人始终存在大量收尾工作未做，导致上诉人承包的整个C区工程工期严重滞后，不仅需另安排班组进行收尾工作，且已造成工程至今不具备竣工验收的资格，上诉人因此已遭到发包方中建四局的扣款处罚。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所承接的模板外架工程至今未完工，仍有大量收尾工作需要处理，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已完工，事实不清。二、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施工工程量的结算，但该结算并非双方就最终应付的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且被上诉人在结算后也多有施工，双方还未就工程的总价款进行结算，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施工任务工程量清单》反映的只是被上诉人已施工且是截止2012年8月所完成的工程量的结算清单，该结算并非就最终应付的工程总价款进行的结算，而只是阶段性的工程量的结算。其次，在上述结算后，被上诉人还多有施工，这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中也可以体现，被上诉人所应完成的工程量远远不止清单中所列举的。在这种前提下，上诉人显然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结算最终应付的总的工程款。第三，根据建筑行业惯例，所有的工程均是先支付实际工程进度款，剩余款项根据双方的约定扣除相应的材料费、罚款、税金等应承担的费用后结算支付，本案上诉人还未与被上诉人进行最终的结算，谈何支付？最后，被上诉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大量的不规范、不文明的施工情形以及甩项、材料费用、其他班组代工等情形，上诉人为此不仅支出了额外的费用，也受到了中建四局的大量的罚款处罚，上诉人有理由对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进行抵扣。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对阶段性的工程完成量进行了结算，双方至今未就最终应付的工程总价进行结算，上诉人无需支付相应的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已完成承包的工程，双方已就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确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请求：撤销（2013）湖民初字第486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陈国贤答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之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之目的是为了故意拖延付款时间，规避履行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款项的义务，其所为有失商业道德之诚信。一、上诉人主张“本案被上诉人承接的模板与外架工程至今未完工”，其主张无事实依据。1、依据2011年4月30日陈国贤与上诉人签订的“漳州碧湖万达广场模板外架承包项目”的《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之规定“外架拆完材料清退完毕后三个月付清”，说明外架拆除完毕，其承接的工程项目即算完工。原审法院已查明，陈国贤所承接的模板外架工程项目已如约按期完工，并已履行了外架的拆除义务，上诉人对陈国贤所承接的外架工程项目全部完工的事实无异议，本案外架于2012年10月9日全部拆完这是不争的事实。2、上诉人主张“大量的收尾工作未做”，其主张与陈国贤承接的外架工程项目毫无任何关联性，因为陈国贤承接的外架于2012年10月9日全部拆完，其材料也清退完毕，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大量收尾工作未做的事实，上诉人将其他工程队承接的工程项目存在的问题，故意张冠李戴到陈国贤身上，其主张是故意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二、上诉人主张“工程未进行总结算，不需支付其相应的工程款”，其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所作出的主张全属无稽之谈。1、依据《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之规定“外架拆完材料清退完毕后三个月付清”，陈国贤外架已于2012年10月9日全部拆完，依照协议本案工程款上诉人本应在2013年1月9日前付清，然而上诉人却未履行付款义务。2、原审法院已查明2012年2月14日上诉人向陈国贤出具承诺书一份，表明“2011年4月30日我司毛共兵、罗冰与陈国贤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工程款项，由我司负责与陈国贤结清；陈国贤班组工程进度款，严格按照合同条款由毛共兵、罗冰结算签字确认后，由我司直接支付给陈国贤”。2012年8月31日、11月27日、12月16日，上诉人指定工程结算人员罗冰分别对陈国贤施工任务工程量、增加零星项目、钢筋转料平台及其它钢管租金、以及陈国贤的派工单进行逐一的审核、结算，经罗冰审核确认，陈国贤所承接的工程项目，其施工任务工程量造价为29696965元；增加零星项目造价为66771.90元；钢筋转料平台及其它钢管租金为169501元；陈国贤的派工单为73622元。2012年11月22日经双方共同确认，陈国贤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计225226050元，事后上诉人又分四次支付工程款75万元、290万元、15万元、120万元，总计支付27526050元。本案经双方共同确认的上述工程总造价为30006859元，已付工程款27526050元，尚欠余款2480809元未支付，该结算依据上诉人指定的工程结算人员罗冰签名认可，该结算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上诉人对上述结算的事实依据及结算金额均无异议。既然上述结算金额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也就没有任何理由拖延，并拒付相应的工程款。3、至于上诉人尚未与发包方中建四局结算总的工程款，那是上诉人与发包方中建四局之间的事，上诉人无理由将其与陈国贤之间的关系与中建四局总发包关系扯在一块。三、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扣除相应材料款、罚款、税金，以及甩项、其他班组代工等情形”系上诉人为了规避付款义务，而故意做出的违背客观事实的片面之词，其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与陈国贤无任何关联性，所作出的主张全属无稽之谈。1、上诉人与中建四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未经陈国贤确认，该合同对陈国贤无任何约束力。2、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所列明的“陈国贤木工班组C2、C3、写字楼未施工情况”系上诉人单方所制作，该清单没有陈国贤本人签名确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更何况2013年1月28日前上诉人已对陈国贤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综合结算，确认了工程总价款、已付款、未付款等结算事实，因此上诉人列明“未施工情况”与本案的结算无任何关联性。3、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大量证据，均是上诉人单方所制作，这些证据没有一份有陈国贤本人的亲自签名或确认，这些证据与陈国贤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单方的罚款、扣款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条款之规定，上诉人所列明的所谓陈国贤施工中存在的违规行为无任何的事实依据，该违规行为全属上诉人单方所杜撰，属无稽之谈；奖罚凭证也没有陈国贤班组负责人签名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所谓的“扣除相应材料款、罚款、税金，以及甩项、其他班组代工等情形”系上诉人为了规避付款义务，而故意做出的违背客观事实的片面之词，其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于法有据，合法公正。1、原审法院认定陈国贤外架已于2012年10月9日全部拆完，所承接的外架工程已完工。依照协议本案工程款上诉人本应在2013年1月9日前付清。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尚欠陈国贤“漳州碧湖万达广场模板外架承包项目”的施工工程款项计248080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判令上诉人支付陈国贤无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对价款计2480809元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客观事实的前提下，依法裁定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鹭弘公司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原告承接的模板外架工程项目已完工”、“2012年8月31日，经被告所指定的工程结算人员罗冰对原告施工任务工程量进行审核、确认，陈国贤承接的工程项目，其施工任务工程量造价为29696965元”提出异议，认为外架工程并未完工，罗冰只是对工程量一个阶段性确认、其不能就工程价款等进行结算，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陈国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鹭弘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二、2011年4月30日我司毛共兵、罗冰与陈国贤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工程款项，由我司负责与陈国贤结清：陈国贤班组工程进度款，严格按照合同条款由毛共兵或罗冰结算签字确认后，由我司直接支付给陈国贤。”二审中，鹭弘公司与陈国贤共同确认，陈国贤负责提供楼层的模板、模具，水泥由鹭弘公司安排楼层其他人施工。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依法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关于陈国贤承接的模板外架工程是否已经完工的问题。在案的《模板外架拆除证明》、《施工任务工程量清单》、《钢筋零星项目清单》、《钢筋转料平台及其它钢管租金费》等证据，可证明陈国贤完成了相关的模板及外架施工工作。鹭弘公司主张陈国贤未完成所承接的模板外架工程，但其在原审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或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或系其单方制作且陈国贤予以否认，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鹭弘公司辩称陈国贤未完成“涨模、平整度修正”等收尾工作，但其在二审中亦确认，陈国贤提供模板、模具，水泥由鹭弘公司安排其他人施工，鹭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国贤有收尾工作未完成或相关收尾工作属于陈国贤承接的工程内容。鹭弘公司关于陈国贤承接的模板外架工程未完工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是否已就应付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以及应否抵扣税金、管理费、罚款等费用的问题。在案的《承诺书》可以证明罗冰有权对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而《施工任务工程量清单》、《钢筋零星项目清单》、《钢筋转料平台及其它钢管租金费》等证据均显示，罗冰既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也对相应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原审判决认定陈国贤承接的工程项目施工工程量总价款300068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鹭弘公司关于罗冰不能就工程价款等进行结算的上诉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鹭弘公司主张应抵扣税金、管理费、罚款等费用，但一则其所依据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其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并非《合同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其他班组与漳州碧湖万达广场中建四局订立合同”，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费用的合同依据；二则其所提交的拟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费用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陈国贤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鹭弘公司的上述相关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国贤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与鹭弘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陈国贤作为承包人请求鹭弘公司参照上述《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尚欠的工程对价款2480809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综上，鹭弘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6元，由上诉人厦门市鹭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德琨
代理审判员 黄南清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