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配天门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云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富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波。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德敏，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英。
上诉人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云龙，被上诉人刘晓波、林富娟的委托代理人孙德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晓波、林富娟诉称：2012年5月31日，被告李梅英以被告中信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与我们协商，由我们投资45000元，参与市场销售，被告按月给予奖励，李梅英对此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3月24日，经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确认，尚欠付我投资款及奖励36000元。故请求被告中信公司及其烟台分公司返还投资款45000元及奖励36000元，被告李梅英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及投资类型合同；如原告所称签订合伙协议，则原告无权单方要求返还投资款或奖励；我公司从未收到原告的投资款。
原审被告李梅英辩称：我与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本案所涉业务我向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汇报过；原告确实向我账户内付款45000元，但后续的奖励是依据销售量来计算的，且原告认可涉案款项为投资款，投资是有风险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一）2013年3月24日，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在与两原告签订的对账单中载明，两原告于2012年5月23日向李梅英账户打入45000元，按合同规定到2013年4月24日应返还给原告90000元，李梅英于2012年7月-8月只返给9000元，按规定到2013年4月24日应欠81000元，中信公司代表李梅英经办。该对帐单由案外人华永池代两原告签订。庭审中，中信公司对该对账单中其烟台分公司的印章予以否认，但未申请对其进行司法鉴定；李梅英对该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李梅英向其交付的2006年9月30日加盖有中信公司印章并有其公司总经理王俊清签字的授权书及2008年10月25日中信公司任命书复印件各一份，其中载明中信公司授权李梅英为胶东地区销售总经理职务，全权处理胶东地区范围内中信公司的所有产品；任命李梅英为中信公司副总经理，兼任烟台、威海办事处总经理之职。中信公司对此复印件不予认可，否认李梅英为其工作人员，称王俊清现已离职，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通知王俊清到庭接受调查；李梅英对上述两份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06年9月30日加盖有中信公司印章并有其公司总经理王俊清签字的授权书及2008年10月25日中信公司任命书复印件
（三）2013年4月11日，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
（四）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两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裁定冻结了中信公司在银行其账户内的存款9万元。庭审中，原告撤回了对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告诉，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允准，原告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中信公司偿付欠款本金36000元及利息14220元（按年利率6%×4倍自2012年5月31日分段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
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书、对账单、授权书、任命书、银行回单、身份证复印件、工商档案登记材料等为证；还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两原告与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于2013年3月24日形成的对账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原、被告称认为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性质，但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对账单中可知，两原告并不承担经营风险，仅是收取固定回报，故涉案款项非投资款，而是借款性质。履约中，原告向李梅英银行账户打款45000元，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承诺于2013年4月24日返还给原告90000元，而被告仅返还9000元，在对账单中载明2013年4月24日应欠81000元的事实清楚，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应当依其承诺向原告履行义务。2013年4月11日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现原告主张中信公司偿付欠款本金36000元及利息14220元（按年利率6%×4倍自2012年5月31日分段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的上述请求于法有据、于约相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李梅英承诺对中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中信公司关于其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及投资类型合同，李梅英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辩解，因李梅英向原告交付的中信公司授权书及任命书已明确载明李梅英系中信公司副总经理，并兼任烟台、威海办事处总经理，中信公司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通知其原总经理王俊清到庭接受调查，应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在李梅英签字的双方的对账单中也加盖有中信公司烟台分公司印章，故被告中信公司的上述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给原告林富娟、刘晓波欠款本金人民币36000元及利息14220元（按年利率6%×4倍自2012年5月31日分段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二、驳回两原告对李梅英的诉讼请求。如被告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原告林富娟、刘晓波负担769元，由被告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6元；财产保全费920元，由被告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向林富娟、刘晓波支付一审判决中所判决的本金及利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既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投资合伙关系，更谈不上借贷关系。1、本案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提供的协议中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盖章，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也从未与上诉人联系过所签订的合同事宜；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将81000元人民币款项汇至被上诉人李梅英账号内，上诉人单位从未收到过林富娟、刘晓波的任何汇款；从合同内容来看，林富娟、刘晓波购买“中信”产品81000元人民币，10个月厂家还要双倍返还，林富娟、刘晓波做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一般事物具有鉴别能力，鉴于以上三点就认定上诉人应当依照该合同支付其投资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存在借贷关系，林富娟、刘晓波购买了李梅英81000元人民币的产品，拿走产品，用完产品却还要退换货款，上诉人不明白一审判决理由和法律依据从何而来。2、林富娟、刘晓波提供的盖有所谓“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公章的对帐单系伪造。从形式上极不规范。该对帐单从笔迹上看是林富娟、刘晓波所写，而且是在事先加盖好公章的空白打印纸上书写的，从右下方的落款处清晰可以看出事先加盖好公章又写上去的字，并不符合常理及公司规范。从内容看，不存在借贷关系，表述上更像是投资关系，林富娟、刘晓波在起诉及一审法院的立案审查均是合伙关系纠纷。该对账单中清楚写明林富娟、刘晓波是于2012年5月23日将81000元人民币汇入李梅英帐户的，而此时上诉人的分公司即“山东中信生物科技公司烟台分公司”还没有成立，该分公司是在2012年10月31日核准设立的，分公司还没成立怎么可能与华永池就有业务往来呢？更谈不上对帐，事后的对账不符合逻辑，该份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来认定，为此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次，上诉人从未授权任何人与林富娟、刘晓波签订过合同协议，更谈不上对帐。林富娟、刘晓波及李梅英在一审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林富娟、刘晓波提供的授权书及李梅英的任命书均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王俊清出庭作证，上诉人当时就提出异议，该证人王俊清系法庭传唤，上诉人对此无义务，一审原告也未申请法庭传唤王俊清，王俊清不到庭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说明林富娟、刘晓波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授权行为。即使从林富娟、刘晓波提供的授权书及任命书的内容上也看不出和林富娟、刘晓波的投资行为存在任何的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盖有“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公章的对帐单存在诸多瑕疵，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晓，更谈不上真实意思表示。证人王俊清不能到庭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举证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支付一审判决的本金及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借贷关系，林富娟、刘晓波购买了产品，也已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为借贷关系并使用了相关法律规定包括借贷利息4倍的计算是不正确的，也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本案经2013年5月立案至2014年2月审结，中间开庭数次，第一次、第二次开庭过程双方就已经辩论终结，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即2014年1月17日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和诉讼法律关系，不但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也将投资合伙要求返还投资款变为偿还欠款及利息，上诉人当庭也提出异议。上诉人对后两次的开庭不能理解，并没有实质性的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1、被上诉人李梅英为了证明其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向答辩人出示由时任上诉人法人代表王俊清签名的授权书及加盖上诉人公章的任命书，李梅英答应答辩人的要求把授权书及任命书复印件各一份交给答辩人，这是客观事实。一审庭审时，答辩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李梅英的对帐行为等属职务行为，只能提交授权书、任命书复印件。答辩人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有异议，应提供证据或主动申请王俊清出庭作证，法庭要求上诉人通知王俊清出庭接受调查，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在法庭限定期限内通知王俊清。王俊清与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朋系父女关系，从情理讲，王俊清出庭会作出更有利于上诉人的陈述。可见，从反面证明了答辩人提交的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了。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依法要求上诉人通知王俊清出庭作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条、第7条规定。2、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就提出盖有“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公章的对帐单系伪造，法庭要求上诉人明确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对帐单系伪造。一审法院认定该对帐单的真实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3、诉讼过程中，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答辩人变更请求后，非但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反而降低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4、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收到开庭传票后，以有别的案子要开庭等理由，电话联系承办法官请求延期，以至于超过审限，超过审限的案子不必然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李梅英的上述职务行为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李梅英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仍应对外承担责任。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购买产品，也已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借贷利息4倍是不正确的。答辩人交付款项后，取得了参与市场销售、按月领取奖励的资格，同时领取产品。答辩人交付款项与领取产品，并不是买卖关系，答辩人交付款项取得的是相关资格，而非产品。三、一审法院依据查清事实，根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代理人李云龙对上诉人是否在烟台设立过分公司表示不清楚，对原审中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提交的授权书及任命书复印件中的公章和王俊清的签字表示不清楚，对2006年和2008年上诉人的前身泰安中信灵芝科技开发公司是否在烟台设立过办事处表示不清楚，认可生产过中信牌灵芝破壁孢子粉胶囊等产品，但表示无法核实李梅英与被上诉人林富娟、刘晓波签订合同中涉及的产品是其公司生产的。
另案中被上诉人华永池提交照片十张，称照片显示上诉人原法人代表王俊清及李梅英参加上诉人烟台分公司设立庆典，证实上诉人未设立分公司以前，李梅英是上诉人副总经理，王俊清对于分公司的设立是知情的。经质证，上诉人代理人李云龙表示代理人不认识王俊清，不能确定王俊清是否在照片里，认可李梅英在照片里；该照片不能证明时间、地点；照片中有两张带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不能够完全看到公司的全称及分公司全称；照片只能看出人物的合影，并不能证明合影的目的、事项及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分公司设立及李梅英是负责人等事实。
本院另查明，王俊清与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朋系父女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有三个。一、李梅英能否认定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及对账单是否应予采信；二、双方之间构成什么法律关系；三、原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李梅英能否认定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及对账单是否应予采信。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系上诉人开办的分公司，2013年4月11日被注销，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明确载明，可以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烟台分公司被注销后，上诉人负有清算义务。上诉人辩称不清楚是否开办过烟台分公司且没有提供对分公司已清算的证据，应当对烟台分公司所负债务对债权人负有清偿义务。原审中，对于对帐单中加盖有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印章，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未申请对其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并对对帐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对帐单形式不规范、没有对帐等理由主张对帐单系伪造，对此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中林富娟、刘晓波提交2006年9月30日加盖有上诉人印章并有其公司总经理王俊清签字的授权书及2008年10月25日上诉人任命书复印件，以证明李梅英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梅英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合同中涉及的中信牌灵芝破壁孢子粉胶囊等产品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一致、对帐单盖有上诉人分公司的印章和李梅英的签字、王俊清与上诉人现法人代表王朋是父女关系、照片中人物的身份和关系等情况来看，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证据或通知王俊清出庭接受调查，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是合适的。而上诉人仅以不清楚、与上诉人无关、举证责任在对方等理由回避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李梅英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梅英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也并无不当。
二、双方之间构成什么法律关系。双方约定林富娟、刘晓波等人出资购买上诉人产品后，上诉人按月奖励广告费，并未就产品推广程度和市场风险等做出详细约定，可见林富娟、刘晓波等人出资后即取得了上诉人承诺的按月返还奖励固定回报而不承担任何风险，对帐单也证明双方之间已实际履行，因此双方之间更符合借款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关系并对于对帐单中约定的投资回报超出法律保护利息的部分予以调整是正确的。
三、原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
经本院查阅原审卷宗，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4日分别开庭三次。2013年7月18日开庭时虽然进行了法庭辩论，但也限期李梅英5日内提交书证原件并通知了双方当事人下次开庭的时间和地点，故法庭调查并没有结束，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2014年1月17日第二次开庭过程中，林富娟、刘晓波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诉讼请求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庭审中原审法院也告知上诉人通知王俊清下次开庭到庭接受调查并通知双方当事人第三次开庭的时间，亦未违反法程序；2014年1月24日进行第三次庭审并宣判，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4日两次开庭均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上诉人上诉称后两次的开庭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实质性的审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山东中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秀 波
审判员 杨 忠 霞
审判员 于 金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