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郑亚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鸿雁，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英豪，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1717。
委托代理人：彭伏秋，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德明，男，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公民身份号码：×××513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梁英豪从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乾西村委员会承包了位于乾西镇孖界坑水塘与荔山交界处的面积30亩的山坡土地和面积为70亩的山塘，梁英豪在70亩的山塘中养鱼。2013年3月10日上午6时许，熊德明驾驶皖K×××××号货车途经梁英豪承包的山塘路段，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车辆失去控制，翻入山塘中，造成塘边鸭棚损坏、塘中鱼类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熊德明违法驾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梁英豪养殖的鱼类死亡、鸭棚损害及其他损失。经有关部门进行评估，梁英豪的鸭棚损失35000元、钩机费2400元、安装排污管费1500元、清理费4000元和死亡鱼类损失504300元，合计547200元。肇事车辆皖K×××××号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从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投保人是阜阳市三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阜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阜阳顺利公司）。肇事车辆皖K×××××号货车的所有权人是阜阳顺利公司，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是熊德明，熊德明挂靠在阜阳顺利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七条约定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包括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而污染的解释在第三十八条，为“指被保险机动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事故时，由于油料、尾气、货物或其他污染物的泄漏、飞溅、排放、散落等造成的污损、状况恶化或人身伤亡。”阜阳顺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梁英豪提交的评估报告是否存在重大瑕疵、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于梁英豪的鸭棚的面积如何测量的，仍然不确定，材质为毛竹，每平方米400元无依据，钩机费也不明确系什么费用，对死亡的罗非鱼没有称重量；鉴定人员说是走访了渔业协会，鱼苗销售点和鱼饲料销售点等，但没有任何书面的笔录和证人证言；梁英豪也不能提供去年的销售数量和购买鱼苗的数量及购买饲料的数量，也没有提交环保部门对水质的检验报告和监督掩埋死鱼的相关证明；鉴定机构在评估时没有通知车方；因此主张梁英豪的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在事发后，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进行了处理，熊德明也通知了相关的保险公司，鉴定时，当地的保险公司的相关人员、鉴定机构及交警部门的工作人员均在场。对梁英豪损失的鉴定是人民保险公司理赔前必不可少的环节，人民保险公司在事发后应当及时跟踪案件的进展，积极主动进行理赔的前期工作，但人民保险公司不亲临现场，而是派遣当地相关的保险公司到场。现在事过境迁，在客观上已无法再对梁英豪的损失进行再次评估的情况下，又提出鉴定评估不能作为证据，完全是推卸责任的表现。梁英豪提交的鉴定评估报告是有资质的机构出具，且鉴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也出庭进行了解释，接受各方当事人的咨询，鉴定机构是在经过充分的调查和做了其它相关工作后才作出该评估报告。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来看，对于梁英豪提交的评估报告更有证明力，该评估报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没有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取决于人民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本案的证据看，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与梁英豪提交的保险单不一致，在梁英豪提交的保险单原件中，条款已阅免责已知的客户签名一栏中没有投保人签名或盖章，关于因污染免责以及什么是污染的解释的内容与保险单不在一起，而是附件。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已依法将因污染免责的内容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确认人民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熊德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英豪的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50万元内赔偿梁英豪余下的财产损失。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熊德明赔偿。
三、关于阜阳顺利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阜阳顺利公司应当与熊德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阜阳顺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原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四、关于梁英豪的损失问题。经有关部门进行评估，梁英豪的鸭棚损失35000元、钩机费2400元、安装排污管费1500元、清理费4000元和死亡鱼类损失504300元，合计547200元。梁英豪对其主张提交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明细表、照片及山坡地承包合同，且所有证据经过对方当事人质证，其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梁英豪的财产损失总额为547200元。
综上几点，梁英豪的财产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英豪50万元，余额45200元由熊德明赔偿，阜阳顺利公司对熊德明的赔偿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英豪财产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英豪财产损失50万元；三、熊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英豪财产损失45200元；四、阜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72元（梁英豪已预交），由熊德明、阜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50万元；二、上诉费用由梁英豪、熊德明、阜阳顺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被保险人阜阳顺利公司所提供的保单是属于自己保管的保单，保险公司发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保单并不强调被保险人或投保人一定要在自己持有的保单上签名或盖章，因为该保单就存放在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手中，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可以随时查看，在保单的重要提示中，已经告知其本保单所涉及的险种的条款已经送达，且对条款内容特别是免责条款作了解释，如果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有异议，应在48小时内告知，否则视为默认。需要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告知和解释义务的投保单存放在保险公司，该投保单才需要投保人盖章或签字，在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栏中，均说明了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解释并告知，投保人在充分理解的基础上盖章认可。人民保险公司对于免责事项在条款中有专门一章，且用黑体字提示，已经完成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依据商业三者险第7条第3款，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梁英豪的实际损失，仅凭有重大瑕疵的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偏颇。鉴定人员当庭接受询问时不能明确鸭棚的面积如何测量，而且从照片可以看出，材质主要是毛竹，鉴定人员所说的其他材质在照片中根本看不出来，每平方400元没有依据；钩机费也不能明确是什么费用；罗非鱼是以全部鱼塘面积估算出来的数量，并非是对死鱼称重得出的数量，其他鱼类是否为死鱼称重也不确定，鉴定人员说是走访了渔业协会，鱼苗销售点和鱼饲料销售点等，但没有任何书面的笔录和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也询问了梁英豪，要求其提供去年的销售数量和购买鱼苗的数量以及购买饲料的数量等，但梁英豪没有补充这些证据，也没有提供环保部门对水质的检验报告和监督掩埋死鱼的相关证明。鉴定机构在评估时甚至没有通知车方，但在报告中却记载是车方委托，更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是人民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评估的义务造成的，事实上，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及时委托了当地的保险公司到现场评估定损，对鸭棚等做了评估，但因当时鱼类并没有大量死亡的现象，因此没有对鱼类的损失作出认定。随后，梁英豪或阜阳顺利公司在鱼类大量死亡时没有向人民保险公司进一步报案。可见，人民保险公司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三、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梁英豪的鱼类损失涉及全部鱼塘的鱼类。车方当庭陈述发生事故时油箱最多有200升油，而鱼塘面积是70亩，深度是5-6米，油的浓度仅为0.00085，而且当时车翻倒在鱼塘的一边，不可能造成全部鱼类的死亡。
被上诉人梁英豪答辩称：一、人民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投保人没有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1.保单为一式三份，即保险人及其财务、被保险人各执一联，人民保险公司及其财务存档的两联保单中盖有“条款已阅，免责已知，客户签名”一栏中应该有被保险人签名或盖章，但人民保险公司在一审及二审都没有提交相应保险单，这充分说明不管是被保险人持有的还是人民保险公司持有的保险单中“条款已阅，免责已知，客户签名”一栏都没有被保险人签名或盖章，由此可证明人民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没有尽到提示、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不管是保险单还是投保单上都没有“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3.投保单共有2页，保险单只有1页，证明人民保险公司不但没有将格式条款附在投保单、保险单之后，而且连格式条款都没有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提供。人民保险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确认已经收到格式条款，也没有提供以“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的相关证据。4.保险条款对污染的定义属于释义条款，涉及限制或免除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也应当经过明确说明才产生效力，但人民保险公司既没有明确说明保险人对污染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也没有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全面解释说明，保险单中亦没有对该免责条款以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二、人民保险公司关于评估报告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民保险公司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评估报告。
被上诉人熊德明和阜阳顺利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有以下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阜阳市三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
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本案交通事故车物损失情况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记载：“经现场勘查，鉴定皖K×××××车辆所造成物品的事故损失价值为人民币伍拾肆万柒仟贰佰零拾零元整（￥547200）因车辆翻落鱼塘流出大量油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评估报告能否作为确定梁英豪损失的依据。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涉案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对此，该评估报告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一审庭审过程中评估机构的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询问，就人民保险公司的异议进行了解释说明，由于人民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原审法院采纳该评估报告并据此认定梁英豪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关于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审判决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英豪财产损失2000元，包括人民保险公司在内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
三、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首先，阜阳市三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表明其认可“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虽然人民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上“条款已阅免责已知”一栏没有客户签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的规定，结合“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可以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向阜阳市三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了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在内的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阜阳市三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其次，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污染造成的损失，结合该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关于污染的释义可见，本案排污管安装费、清理费和鱼类死亡损失的发生均是由于肇事车辆油料泄漏污染鱼塘而引起的，属于上述保险条款所规定之因污染而造成的损失，依保险合同之约定，人民保险公司无需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次，本案交通事故直接造成梁英豪的鸭棚损失35000元以及支出钩机费2400元，合计37400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梁英豪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5400元。原审判决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梁英豪赔偿损失5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熊德明和阜阳顺利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熊德明和阜阳顺利公司对梁英豪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英豪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合计547200元，扣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向梁英豪赔偿的2000元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35400元，仍有509800元，应由熊德明和阜阳顺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熊德明和阜阳顺利公司应向梁英豪连带赔偿452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有理之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梁英豪财产损失35400元；
四、熊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梁英豪财产损失509800元；
五、阜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四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72元（梁英豪已预交），由熊德明、阜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熊德明、阜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
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