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诗雅，女，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现住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文，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松新，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住广东省新兴县。
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楚腾，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温诗雅、何德文因与被上诉人傅松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5日，傅松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傅松新与何德文的机动车买卖合同；2、由温诗雅和何德文返还40000元购车款并赔偿该车的维修费用等损失21165元；3、由温诗雅和何德文负担案件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温诗雅是二手车买卖的中介人，2013年6月间，傅松新与温诗雅口头协商一致，达成以40000元向何德文购买粤QY**××号货车的交易意向，并于2013年6月23日交付了6000元定金给温诗雅，用于办理该车辆的过户登记和投保交强险相关手续的费用，温诗雅遂于2013年7月1日以傅松新名义投保了粤QY**××号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2013年7月2日零时到2017年7月1日24时止）。2013年7月3日，傅松新与何德文在温诗雅提供《买卖旧车协议》上签名确认车辆买卖的事实，温诗雅在协议的见证人栏签名确认。当天，傅松新再交付36000元给温诗雅，温诗雅即时交付车辆、保险单、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证件给傅松新提车。2013年7月12日，傅松新与何德文又签订《协议书》，证实何德文转卖粤QY**××号车给傅松新并将车辆使用权交其使用，并约定该车2013年6月23日前后如发生事故及违章等事项责任如何负担事宜。傅松新提车后，于2013年7月12日在阳春市春湾镇春湾大道金星工程部将车厢高栏改装为活动栏支出2000元，同年7月22日在春湾镇吉祥轮胎店更换后轮四条轮胎用去11600元，同年8月10日在新兴县新城镇永军汽车维修店进行了翻新及相关维修，其中喷漆1500元、刹车总泵250元、空调及管道清洗150元、雪种1瓶100元、加雪种150元、膨胀阀100元、皮带40元、调节轮40元、电子扇2把160元、蒸发器350元、机油1桶430元、机油格2个80元、空气格80元、喉咀5元共3435元，同年8月15日又到新兴县明兴维修行支出改装驾档拉丝配件修理费2200元、四轮二保配件费1930元，上述维修费用共21165元。约在2013年10月国庆节期间，温诗雅谎称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要求傅松新开车到春湾镇，傅松新开车到达春湾镇后，何德文立即将该车开到春湾镇一停车场内予以扣押起来，不准傅松新再开走。傅松新以涉嫌诈骗为由举报温诗雅和何德文，但派出所认为属于经济合同纠纷，不予立案受理。温诗雅、何德文故意告知傅松新车辆权属的虚假情况，温诗雅故意隐瞒汽车真实交易价格和实际支配人的真实情况，诱使傅松新作出买车及维修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属明显的民事欺诈行为。傅松新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
温诗雅辩称：不同意傅松新的诉讼请求。傅松新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傅松新仅交付了40000元给温诗雅，而不是42000元。由于傅松新不肯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导致何德文扣押该车车辆，过错在于傅松新，交易时车辆是完好的，不认同傅松新对车辆的修理事实。
何德文辩称：何德文是粤QY**××号货车的所有权人，傅松新承诺其本人在取得暂住证当日就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但其领取了暂住证后却迟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同时，傅松新买车的余款未付清给何德文，因此，何德文有权利取回该车。傅松新没有经过原车辆所有权人的同意便对车辆进行改装，改装后有没有其他不法行为不清楚，不同意傅松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何德文于2013年7月3日前，口头委托温诗雅代其转让粤QY**××号货车，约定由温诗雅支付车价款30000元，相关手续及费用由温诗雅负责办理。2013年7月1日前，傅松新与温诗雅协商购买粤QY**××号货车事宜，达成口头协议，买卖价款是45000元。达成口头协议前，傅松新交付了6000元给温诗雅以便购买该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办理登记过户手续费用。温诗雅于2013年7月1日以傅松新为被保险人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粤QY**××号货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用去保险费4019.20元。2013年7月3日，傅松新在温诗雅提供的《买卖旧车协议》上买方签名并捺指模，卖方名字是何德文，温诗雅在见证人栏签名并捺指模，协议内容为“买卖旧车协议卖方简称为（甲）：何德文买方简称为（乙）：傅松新现经甲乙双方签订以下协议，甲方将壹台（平板货车）车牌号粤QY**××，发动机号CACDE1-21-000992××，车架号码LFNJA9AG021A305××，以人民币：（）卖给乙方。如此车有偷来、抢来、借来以及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责任一切由卖方负责，一切与买方无关。口讲无凭，特立此据。该车从今以后如发生交通事故或其它意外等，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卖方签字：何德文（代）、买方签字：傅松新（指模）见证人：温诗雅2013年7月3日”。签订合同后，温诗雅交付粤QY**××货车及该车行驶证、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强制保险费发票给傅松新，此后，粤QY**××货车由傅松新使用。在使用过程中，粤QY**××货车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车辆所有人仍是何德文。温诗雅交该车给傅松新后，支付了15000元卖车款给何德文。何德文于2013年7月12日与傅松新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议书甲方何德文乙方甲方将粤QY**××大型货车转让给乙方，甲方将车辆的使用权交给乙方使用，具体事宜协议如下。一、2013年6月23日起开车所有违章由乙负责。二、2013年从6月23日起如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负责。三、本协议从2013年6月23日起生效。甲方签名：何德文（指模）2013、7、12乙方签名：傅松新（指模）2013年7月12日”。签订协议后，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温诗雅代何德文垫付了该车辆的相关罚款7000多元，何德文要求温诗雅支付余下的车款6000多元才协助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在此期间，傅松新与温诗雅、何德文协商办理车辆手续意见不一致导致车辆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2013年10月1日国庆放假期间，温诗雅以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要求傅松新开粤QY**××货车到春湾镇时，何德文将该车开到车辆保管场停放保管，强行扣押，不让傅松新开走经营。此后，傅松新与温诗雅等通过电话协商解决车辆事宜。傅松新提供的2013年10月27日18时25分手机电话录音中有温诗雅确认收取了原告40000元车辆转让款，双方也认可还有5000元转让款未支付的事实。傅松新在一审诉讼期间，何德文扣押的粤QY**××货车已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转户他人的登记手续。傅松新无法依合同再取得该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继续经营的合同目的。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傅松新与温诗雅达成买卖车辆协议的价格是多少？2、应否解除《买卖旧车协议》合同，温诗雅和何德文应否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给傅松新？
一、关于傅松新与温诗雅协商的购车价格是多少的问题？温诗雅经何德文口头委托转卖粤QY**××号货车，约定由温诗雅支付车价款30000元给何德文，相关手续及费用由温诗雅负责办理。傅松新在温诗雅提供的卖方名字是何德文的《买卖旧车协议》上签名，订立粤QY**××号货车的买卖合同，但并无明确购买价格，导致在后来履行过户手续过程中产生价格争议而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何德文扣押车辆的后果。傅松新提供的2013年10月27日18时25分手机电话录音中有温诗雅确认收取了原告40000元车辆转让款，双方也认可还有5000元转让款未支付的事实。傅松新与温诗雅均确认该录音通话内容是双方通话内容，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确认傅松新与温诗雅达成的买卖车辆协商的价格是45000元事实，傅松新已履行了40000元，尚有5000元未支付给温诗雅。
二、应否解除《买卖旧车协议》合同，温诗雅和何德文应否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给傅松新的问题？
温诗雅经何德文口头委托卖其所有的粤QY**××号货车，傅松新在温诗雅提供的卖方名字是何德文的《买卖旧车协议》上买方签名并捺指模，签订买卖合同，何德文进行了追认该合同并又与傅松新签订《协议书》。因此，傅松新与何德文签订的《买卖旧车协议》和《协议书》均在自愿、协商一致原则下签订的，并无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傅松新与温诗雅、何德文应依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傅松新应将余下价款5000元支付给温诗雅，温诗雅、何德文应依约定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双方均无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导致何德文扣押已交傅松新使用的车辆，在扣押期间，该车已办理了转户登记手续，傅松新已不能取得该车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傅松新请求解除《买卖旧车协议》合同，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要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傅松新未履行支付价款5000元给温诗雅义务，导致何德文扣押车辆，存在一定的过错。温诗雅与何德文之间达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温诗雅无依约定支付完毕卖车款给何德文，导致何德文不但无协助傅松新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且扣押该车辆，导致傅松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也存在过错。温诗雅收取了傅松新交付的40000元后，无依约定履行付款给何德文的义务，也存在过错。因此，解除合同后，傅松新未履行的5000元价款不再履行给温诗雅、何德文，温诗雅、何德文应共同返还已依合同取得的40000元给傅松新。傅松新请求温诗雅、何德文返还4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温诗雅收取了傅松新在签订协议前支付的6000元，协助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支付了保险费4019.20元，但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签订合同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前，车辆所有权人仍是何德文，扣押后实际支配人也是何德文，而傅松新投保的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受益人是何德文。因此，何德文应赔付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费损失4019.20元给偿傅松新，余下1980.8元由温诗雅返还给傅松新。
傅松新主张签订合同取得车辆后，进行了车辆翻新及相关维修、更换配件及车厢高栏改装、更换轮胎等维修费用损失共21165元。但只提供了相关修理厂的3份收据，而并非有效车辆维修发票，且温诗雅、何德文均予以否认，法院不予采信傅松新提供的收据证据。因此，傅松新主张修车损失21165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傅松新与何德文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买卖旧车协议》合同；（二）、温诗雅、何德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购车款40000元给傅松新；（三）、温诗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1980.8元给傅松新；（四）、何德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4019.20元给傅松新；（五）、驳回傅松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12元，由傅松新负担330元，温诗雅、何德文负担999.12元。
温诗雅和何德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傅松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是返还购车款40000元，并没有请求返还保险金，原审法院除了判令返还购车款外，另外还判令温诗雅返还1980.8元，判令何德文返还4019.2元给傅松新，这明显超出了审理范围。（二）本案中温诗雅只是先后收到了傅松新的40000元购车款，该费用是包含了车辆保险费在内的，并不存在另外收取6000元保险费的事实。（三）粤QY**××号货车是以傅松新的名义投保的，傅松新是被保险人，且该车从2013年7月至10月1日间是傅松新使用的，因此保险受益人也是傅松新，原审判决认定何德文是保险受益人错误。（四）车辆过户手续必须要买卖双方到交警部门办理，而傅松新在取车后一直不予配合过户，迫使何德文在2013年10月1日将该车扣下。因此，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应由傅松新负担。傅松新把车辆拿去使用了3个月，购车款40000元不可能全额退还。
傅松新辩称：傅松新与温诗雅约定的车辆交易价为45000元，中介费1000元，已支付了40000块购车款，尚欠购车款5000元和中介费1000元未付。另外傅松新还支付了6000元保险费给温诗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温诗雅是二手车买卖的中介人，何德文有一辆粤QY**××号货车需要转卖，该车2013年5月年审到期未办理，另有此前的交通违章也未处理。何德文与温诗雅约定以30000元的价格由温诗雅转让该车，有关车辆转让的过户税费和手续费由中介人温诗雅负担，违章处理费由何德文负责。2013年6月间，傅松新与温诗雅达成以45000元购买何德文粤QY**××号货车的口头协议，并于2013年6月26日交付了10000元定金给温诗雅，用于办理该车辆的过户和投保交强险相关手续的费用，温诗雅遂于2013年7月1日以傅松新名义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粤QY**××号车的交强险（支付了保险费3136元、代缴车船税883.20元，保险期间2013年7月2日零时到2017年7月1日24时止），另温诗雅还代缴了粤QY**××号车在2013年6月之前的交通违章罚款并办理了该车年审、营运等手续。2013年7月3日，傅松新与何德文签订《买卖旧车协议》以确认车辆买卖的事实，温诗雅在协议的见证人栏签名确认，当日，傅松新又支付了30000元购车款给温诗雅，至此，连同傅松新此前缴付的定金，温诗雅共收到傅松新款项40000元，尚欠5000元购车款至今未支付给温诗雅。温诗雅支付了15000元车辆转卖款给何德文，尚欠15000元未付。傅松新从2013年7月起从温诗雅处提走粤QY**××货车使用至同年10月，在此期间，该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3年10月国庆节放假期间，温诗雅以协助办理该车过户手续为由要求傅松新将粤QY**××车开到春湾镇，当日何德文以该车未付清购车款为由将车辆扣下，并将车辆开到保管场停放保管至2013年12月。2013年11月，傅松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2013年12月，何德文将粤QY**××货车转让给第三人，并办理了转户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温诗雅和何德文是否应当退还40000元购车款给傅松新。二是温诗雅和何德文是否返还6000元保险费给傅松新。
一、关于温诗雅和何德文是否应当退还40000元购车款给傅松新的问题。在本案中，温诗雅收到傅松新交付的40000元购车款后，交付了15000元给何德文，支付了保险费3136元、代缴车船税883.20元，另还代缴了该车的交通违章罚款、办理了该车年审、营运等手续的相关费用，但该部分费用的数额温诗雅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无法核实。鉴于各方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傅松新所交付的购车款是由温诗雅和何德文共同使用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该款应由温诗雅和何德文共同返还给傅松新。
二、关于温诗雅和何德文是否应返还6000元保险费给傅松新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傅松新除了支付购车款40000元给温诗雅外，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另外支付了6000元保险费给温诗雅。另外，傅松新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没有提出要求温诗雅和何德文返还6000元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法院的裁判只能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作出，当事人未提出诉讼请求的法院不得裁判，傅松新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没有提出返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傅松新既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又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令温诗雅和何德文返还6000元保险费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温诗雅和何德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春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3）阳春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温诗雅和何德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12元，由温诗雅负担400元、何德文负担400元，傅松新负担529.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温诗雅负担400元、何德文负担400元，傅松新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雄
审 判 员 张 正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叶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