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刑初字第0018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劳某1,男，汉族，农民，1987年5月9日出生，住淮阳县。
委托代理人吴振华，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劳光辉，男，汉族，农民，1988年4月9日出生，个体户，初中肄业，住淮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4月15日在深圳宝安区被抓获，2015年4月16日被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韩瑞，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劳光辉故意伤害一案，由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5）17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劳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豪、王琳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光辉及其辩护人韩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劳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劳光辉的父亲与淮阳县产业集聚区后劳村村民劳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劳光辉得知后，从外面回来和劳某1厮打，并将被害人劳某1打倒在地，致劳某1C5椎体骨折。经鉴定，伤情属重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劳某2、陈某、劳某3等人证言；3、被害人劳某1陈述；4、被告人劳光辉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劳某1及其代理人辩称:被告人劳光辉持锤打伤劳某1，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未遂，量刑应在10年以上。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劳光辉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89626.25万元。
被告人劳光辉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方称劳某1的伤是劳光辉持锤击打所致缺乏物证支持；被害方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劳光辉的刑事、民事责任；被告人劳光辉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被告人劳光辉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案发后其家属已赔偿被害方医疗费19.3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晚，被告人劳光辉的父亲与被害人劳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劳光辉得知后，从外面回来和劳某1厮打，将劳某1打倒在地，致劳某1C5椎体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劳某1的伤情属重伤一级，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人劳光辉应赔偿被害人劳某1医疗费人民币283018.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1937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377.5元、误工费人民币23389元、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护理费人民币27301.92元、营养费人民币7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27834.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被告人劳光辉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
(2）抓获经过。
(3)被害人劳某1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入院病例、入院证、出院证。
（4）被害人劳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失地证明各一份。
（5）被害人劳某1的司法鉴定书一份。
（6）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
(7)资质证明。
（8）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劳某1C5椎体骨折，C6脊髓损伤ASIA级，自平乳头以远感觉丧失，双上肢肌力2级，双手指不能伸曲，双下肢肌力0级，双BABINSKI阳性，大小便失禁，评定为重伤一级。
（9）现场勘查笔录。
2、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七点多，我和公公劳某3、婆婆刘某1，还有其他人在路边说话，劳某2的孙子劳宇哲在俺门口大便了，劳某1骂了一句，劳某2家的人不愿意都出来了。劳某2上来就朝劳某1前胸打一拳，我和嫂子王某就上前拉架，劳某2又朝劳某1身上杵，然后就回去拿东西去了。劳某2的儿子劳光辉回来就朝劳某1的肚子上跺了几脚，后劳光辉和劳某1搂着摔倒了，劳光辉骑在劳某1身上打，劳某2也上去打，我就去拉，劳某2的老婆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打倒了。劳某1脖子上的伤是劳光辉打的，前胸是劳某2打的，劳光辉拿了一把羊角锤约30公分长，朝劳某1的脖子后面打了一下，劳某1就直接慢慢倒地仰面躺地上了。我看见劳某1在地上躺着，我叫他也不吭声，就报警了。
(2)证人劳某2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八点多钟，我和老婆、儿媳在外边说话，劳某1在外面骂，我问问，劳某1跑到我跟前朝我嘴上打一拳，劳某5拉着我不让我打，劳某1被拉走了。后来我俩对骂，劳光辉回来和劳某1打在一起。劳某5拉着我，我没有上前。劳光辉和劳某1两人怎样打的我不知道。后来劳某1在地上躺着，120车把我和劳某1拉走了。我和劳光辉都没拿东西，劳某1当时抽皮带了。
(3)证人曹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吃过晚饭，我听到外面有吵架声，出去看见我家超市门口路上站的都是人，在路北边的台子上，看见劳某2用头往劳某1身上栽被劳某5拉着了，劳某5的老婆和劳某1的老婆拉着劳某1，劳某2嘴唇流血了，我就说：不管了，叫这老头子给恁。说完就站旁边，劳某1被他老婆拉回家，劳某1和劳某2一直在对骂，几分钟后我儿子劳光辉回来了，见劳某2嘴流血了要打劳某1，被旁边的人拉着了。劳某5说：恁俩单挑吧。在草坪上，劳某1和劳光辉互跺腿上一脚，就开始对骂。劳某1把劳光辉摔倒地上，劳光辉一翻身把劳某1压地上。劳某1的老婆上去拽劳光辉的胳膊，我就拽着劳某1老婆的胳膊，撕着劳某1的头发，她也撕着我的头发，然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听见有人说劳某1的脖子不能动了，在他家门口的草坪上躺着。
(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和劳某5休息了，被劳某1的女儿叫醒了。起来见劳某1和劳某2在路上对骂。劳某2往劳某1肩膀上打一下，劳某1打劳某2嘴上一下。被捞开后，两人对骂。劳光辉回来下车就骂。劳某2用头顶劳某1，劳某1被顶的坐在花丛里，劳光辉在二路上喊：咱俩单挑。后劳光辉朝劳某1肚子上跺了一脚，劳某1去抓劳光辉没有抓住，劳光辉又去跺劳某1，劳某1抓着劳光辉的腿了，劳某2和其他几个人过去了，劳某1坐地上了，我看见劳光辉朝劳某1的脖子上打了一下，劳某1就倒地了。劳某5赶紧过去，有人喊是锤子打的，对方的人说没有打，后拨打了110和120。
(5)证人劳某3的证言：劳光辉和劳某1对骂，劳某2用头顶劳某1，他俩缠磨好一会。两个儿媳将劳某1拉进屋。劳某2还在骂，他儿子劳光辉从北边跑着过来，跺了劳某1一脚，跺第二脚时劳某1一掀他的腿，劳光辉摔倒了。后来劳光辉和劳某2又过来和劳某1打。劳光辉手里拿把小斧锤，羊角型的两叉，他用斧锤打劳某1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斧锤扬了一下我看见了。他用斧锤朝劳某1砸了一下，劳某1就躺那了。我在现场就吆喝说他拿铁锤砸的。劳光辉看人倒了，拿着斧锤上一边去了。当时我就在跟前站着，没动手，当时有路灯，近距离能够看得见。
(6)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和劳停婷看见劳某2和劳某1对骂，就过去劝。后来劳光辉回来，先后跺了劳某1二脚。后来劳某1抓住劳光辉的腿了，这时劳某2家的人就来了，把他俩拉开。之后，劳某2就杠劳某1，劳某1也没有动。劳某2一帮子人过来了。劳某1咋被打倒的，我没看到，我在拉劳某2的老婆和劳某1的老婆，拉开后，劳某1已经被打倒地上了。当时劳某1的父亲劳某3说是用锤打的，他一直在旁边站着，没说话，也没上前拉。
(7)证人焦某的证言：劳光辉和劳某1碰面后，互相推了，劳某1扬起来皮带，打没打，没看清。劳某1和劳光辉撕打在一起，等到把女的拉开之后，劳某1已经在地上躺着了。
(8)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我去劳某2家买东西，当时外面有人吵吵，我付了钱就回家了。后来听说他们两家打架了。
(9)证人胡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我去劳光辉家超市买东西，听见劳某2和劳某1吵起来了，见劳某2和劳某1互相打，被拉开了，劳某2的嘴流血了。后劳光辉回来了，我在他家超市门外的水泥板上站着，离的远，咋打的我没看到。120车来了，把劳某2和劳某1拉走了。
(10)证人劳某4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刘某2跳舞回来，看见劳某2和劳某1对骂，就过去劝。后来劳光辉回来了，上前跺了劳某1一脚。这时劳光辉那边来了好多人，我一看人多，就站一边了。他们打在一起了，劳某1倒地之后，就不打了。现场很乱，没看清怎样打的，后来劳某1的妈说“恁用锤子把俺儿打死了”。当时很乱,有没有人拿东西我没有看到。
(1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7点停电了。我儿子在劳某1五金店门口大便了，劳某1不愿意，我公公劳某2和劳某1吵起来了。我抱着小孩在门口站着没出去。见劳某1和劳某2在那撕扯，没看见咋打的，后来被拉开了劳某2嘴唇冒血了。打电话叫劳光辉回来，劳某5说他管不了，让他们两个单练。劳光辉和劳某1就打起来了，劳某1和劳光辉都倒了，当时劳某1面朝上躺倒在水泥路上，劳光辉倒在劳某1身上了。劳某1躺倒之后就没再站起来，劳光辉站起来没再打，天黑了路边有路灯，光线不是很好。没有看见劳光辉手里拿东西。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我和劳某3来劳某1的五金店看孙子，看见劳光辉的儿子(六七岁大）在我们店门口大便了，我用铁锨拆了。劳某1说这孩子屙俺门口几回了再屙门口非挨打不中，劳某2出来不愿意了，劳某1在店门口骂了几句，劳某2照劳某1胸口打一拳，劳某1也打劳某2一拳，我劳某5和两个儿媳妇都拉着劳某1不让打，拉开了。劳某2跑回屋里一趟又出来，没看见他拿的是啥东西。劳光辉回来了就和劳某1打，没几下劳某1就躺倒昏倒了。后来打了120和110。没看见劳光辉咋把劳某1打倒的，用啥打的打劳某1，打哪了都没有看见。当时天已经黑了，也停电。
(13)证人劳某5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晚上8点左右，我已经睡下了，劳某1的孩子叫我，说他爸和人家吵架哩，出来看到劳某1和劳某2在一起对骂，打没打我没看到，我就赶紧过去劝。劳某1的老婆、我老婆、俺婶子把劳某1拉回门市部。劳某2去拿棍，我给他夺下了，后来劳某2回他家超市里又出来了，还在那骂，我就劝他。后劳光辉回来了上前就用脚跺劳某1，打了几下就被拉开了。劳某2就过去用头去顶劳某1，劳某1也没有打他，劳某2一直把劳某1顶到草坪上的万年青上，我当时没拉，双方还在骂，劳某2跟着劳光辉到劳某1门市部来了，我就去拉，有人说让他两个单挑，我说单挑就单挑吧。说完劳某2推了劳某1，下边拌了一下，劳某1推趴下了，接着劳光辉就拿个带把子的东西朝劳某1脖子里砸了一下，啥东西我没看清，之后劳某1就趴那不动了，我松开劳某2，赶紧过去把劳某1翻过来叫，掐他的人中，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反应，劳某1说他的脖子疼，四肢不能动了，我晃晃他的腿没有反应，120车把劳某1拉走了。
3、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2014年12月2日晚上七点多，劳某2的孙子劳宇哲在俺门面房门口大便了，我骂了劳宇哲一句，劳某2和他老婆出来了，给我不愿意，我们在那对骂，劳某2先朝我前胸打了一拳，劳某5拉开了，劳某2又上我跟前，我打他一拳，劳某2就回去拿东西，我也回去了。在外面的草坪上，劳某2用头顶我，把我顶到俺门口的水泥路上，劳某2的儿子劳光辉一下车就骂我，先朝我肚子上跺一脚，跺第二脚时，我掀着他的腿了，他退了一下，就回他家超市了，劳光辉的几个朋友叫我俩单挑，我把衣服都扒了，劳某2和劳光辉就往我跟前去，劳某2朝我屁股上跺了一脚，我就跪地上了，劳光辉朝我脖子打一下，是一个铁东西，我就趴地上，劳光辉又朝我脸上打几下之后，我就不知道了，隐隐约约听见劳光辉说：破十万块钱，整死你。醒来就在医院，脖子上是劳光辉砸的，胸口的伤是劳某2打的。
4、被告人劳光辉的供述：2014年12月2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在西关吃饭，妻子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劳某1打俺爸和俺儿子了。因为我儿子劳宇哲在劳某1五金店门口的草坪里大便了，劳某1把我儿子骂了一顿。我坐出租车回到家后，见我爸劳某2的嘴角冒着血，正和劳某1的爸妈在吵架。我在西关喝点酒，劳某5拉住我，不让我去跟他弟打架，我就跟劳某1骂了起来，劳某5听不下去让我们单挑。我俩就打起来，和劳某1互相抱在一起，双方都倒地了，我一使劲，用右胳膊夹着劳某1的脖子翻上来，骑在劳某1的身上，用右手朝劳某1的脸上扇了两三巴掌。这时劳某1的哥哥、嫂子就上来把我捞到一边了。当时也看不到劳某1是个啥情况，过五六分钟，劳某5俩口问我，有没有用东西打劳某1，我说没有。就听见劳某1的爸妈哭着骂着说我用锤子打劳某1了，我就走了，当天晚上没敢回家。妻子李某给我说派出所的人正四处找我，我爸和劳某1都住院了。劳某5说正在医院给劳某1检查，可能是轻伤。然后我就不敢回去了。我和劳某1打架时我没有回我的超市，其他人没参与打架。我妈和劳某1妈是老表关系。两家地挨着，两三年前因为盖房子地边子的事，我爸和劳某1他爸闹过矛盾，我和劳某1关系一般，和劳某1打架后，过完年就去了深圳，在厂里干点零活。昨天晚上出来吃饭时，公安上的人就过去了，把我带回来了。这件事我很后悔，想尽力给劳某1看病。我确实没有用锤子打劳某1，希望公安机关查明。我们摔倒在地时，劳某1先着地，摔倒之后就没有看见劳某1站起来。肯定是栽着劳某1的要害部位了。打架时劳某1的家人也在场，我要用锤子砸劳某1，他家人肯定会把锤子夺走。
上述事实有书证、法医鉴定、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劳某2、劳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被害人当庭提交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的票据、被告人劳光辉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劳光辉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劳某1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劳光辉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理由，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劳光辉回家后，与被害人劳某1对骂继而发生对打，摔倒后，劳某1便不能站立，被告人劳光辉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对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结果有直接性和排他性，公诉机关定性准确，被告人劳光辉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方称劳某1的伤是劳光辉持铁锤击打所致。经查，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未发现作案工具即被害方所看到的羊角型铁锤，且被告人劳光辉归案后，对打伤被害人劳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持铁锤打伤被害人的情节始终不供，被告人劳光辉持铁锤打伤被害人劳某1,该情节缺乏物证相印证，故对被害方的此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劳光辉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方医疗费19.3万元，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劳光辉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劳某1生活不能自理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劳光辉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劳某1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劳光辉的犯罪情节、手段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劳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劳光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劳某1医疗费人民币284918.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1937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377.5元、康复护理费人民币542100元、鉴定费人民币1900元、误工费人民币23389元、护理费人民币2730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470元、营养费人民币7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27834.1元。（已付193000元，余款93483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东艳
审 判 员 马 骏
人民陪审员 牛洪彬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