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娄中刑二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某某，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中专文化，曾系涟源市斗笠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于2012年3月6日被涟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12日被该局转取保候审。2013年6月12日经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经涟源市人民法院决定并执行逮捕。现押涟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忠仁，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童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涟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童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永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肖旭宁、代理审判员张婷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谢丽秀担任记录。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上诉人对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被告人童某某经其朋友冯雄伟（另案处理）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了一个名为“连锁经营业”，又称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无任何产品、生产成本、不存在企业利润，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提成”、“奖金”等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建立起“五级三阶制”的上下网络关系。童某某自2010年6月缴纳69800元加入“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后，以“资本运作”为名，发展了张某某、张某为其下线，张某某按该金字塔模式依次发展了易某、张某某等10余名下线，张某按该金字塔模式依次发展了张某甲、刘某香、童某桂、李某某、盛某某、李某华、邓某某、李某连等20余人为下线成员。该组织不断发展壮大，童某某于2011年达到“老总”级别，获得巨额的非法利益。2012年2月23日，被告人童某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共同作案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传销组织工资表、结构图、制度规定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童某某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童某某以“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童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某积极退赃，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了判决：被告人童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童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与其辩护人共同辩称：1、违背案件管辖，系程序违法；2、其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与共同作案人相比，量刑偏重。上诉请求从轻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6月，上诉人童某某经其朋友冯雄伟（另案处理）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缴纳69800元加入了一个名为“连锁经营业”，又称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合法手续，无任何产品、生产成本、不存在企业利润，以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提成”、“奖金”等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建立起“五级三阶制”的上下网络关系。其中“五级”由低至高分别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阶”即主任、经理、老总。该组织规定所有加入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份，即可获得主任级别。下线成员所缴纳的69800元购买，除统一发一套价值500元的衣服，返还19000元给本人外，其余金额全部被上线传销人员按照其所处级别，以层级按一定百分比的计算方式进行分红。加入者每人可发展3名下线，依次发展，全网络形成“金”字塔式的人员组织结构，通过发展下线人数提高业绩，获利与得到级别晋升。加入者只要发展了29名以上的下线，且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可晋升为老总级别。上诉人童某某在加入该组织后，发展了张某某、张某为其下线，张某某按该金字塔模式依次发展了易某、张某某等10余名下线，张某按该金字塔模式依次发展了张某甲、刘某香、童某桂、李某某、盛某某、李某华、邓某某、李某连等20余人为下线成员。因此，上诉人童某某于2011年达到“老总”级别，获取非法利益。
2012年2月23日，上诉人童某某在安微省合肥市瑶海区香橙酒店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缴纳非法收入6609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连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李某连经童某桂介绍李交纳69800元加入了“资本运作”组织，李某连知道最大的老总是刘某和，刘某和的下线是颜某和，颜某和的下线是梁某莲，梁某莲的下线是颜某良，颜某良的下线是冯某伟，冯某伟的下线是童某某，童某某的下线是张某，张某的下线是童某桂，童某某发展了下线三、四十人。
2、证人陈某霖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陈某霖经李某连的介绍交了69800元加入安徽合肥的传销组织，陈某霖的直接“老总”是童某某。
3、证人邓某中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邓成中经童某桂等人介绍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成为“主任”，这个组织实行的是“五级三阶制”。交纳69800元加入组织可成为“主任”，发展了三个下线升为“经理”，三个下线每人再发展三个下线就会成为“大经理”，总共发展到29个下线升为“老总”，升为老总后，经过一定时间的发展，就有可能成为“大老总”。邓某中这条线老总是童某某。
4、证人邓某海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邓某海经李某某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这个组织里刘某和、梁某莲、颜某良、冯某伟、童某某、童某桂都是老总级别。
5、证人刘某贞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刘某贞经陈某霖介绍在安徽合肥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刘某和、颜某和、梁某莲、颜某良、冯某伟、童某某、刘某兰等人都是“老总”。“老总”的条件是必须有下线29人以上，且份额达600份以上。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曾某经李某某介绍在安徽合肥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一个叫“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这个组织的“老总”有刘某兴、刘某和、聂某贤、颜某和、梁某莲、颜某良、冯某伟、童某某等人，“老总”必须有下线29人以上，份额达到600份以上。
7、证人童某咸、刘某华、邓某某、李某某、李某华、盛某某、马某英的证言证明，2011年童某咸、刘某华、邓某某、李某某、李某华、盛某某、马某英经他人介绍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安徽合肥的传销组织。童某某是他们的上线“老总”。
8、证人聂某贤的证言证明，聂建贤所在组织的项目是“连锁经营”，但没有什么企业、产品、利润，资金来源是新加入的成员上交的每人69800元，没有合法的手续，也不会交税，新加入的成员要想赚钱，就必须发展新的人员。聂某贤于2011年4月达到了“老总”级别，刘某兴、刘某文、刘某兰、刘某和、刘某兴、周某香、梁某莲、刘某文、颜某良、颜某和、肖某、刘某红、王某根、周某鸿、冯某伟、童某某等人均已达到了“老总”级别。
9、证人刘某兰的证方证明，刘某兰系传销组织的“老总”，这个传销组织里王桂根是“大老总”，其他刘某文、颜某和、梁某莲、颜某良、冯某伟、童某某等人都是刘兵和的下线，也都是老总。
10、证人刘某和、颜某和、梁某莲的证言，证明刘某和、颜某和、梁某莲系传销组织的“老总”，该组织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从小到大为主任、经理、大经理、老总、大老总；三个阶段从小到大依次为主任、经理、老总。每个阶段晋升都有一定规则，每个新加入这个传销组织的人都必须缴纳69800的入会费，交了69800后就是主任级别，并会返还给你19000元钱，这69800元包括21份“股份”以及500元的“精品”，21份股“股份”每份3300元，每个新加入的都要买21份“股份”，精品就是一件行业统一发的一件衣服。由于这个组织是传销组织，没有任何实体企业，也没有任何产品，所以每个进来的人都要发展下线才有钱发，也就是只有发展下线才有提成，主任发展三个下线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发展一定数量的下线就可以升到大经理级别，当发展了29个下线后就可以升级为老总级别了，平时对组织内的人员实行“二十条铁规”、“生活AA制”管理。童某某是刘某和、颜某和、梁某莲发展出来的下线，2011年达到了老总级别。
11、该传销组织“生活AA制细节”笔记、经理传达会笔记、“工资表”证明，该组织的生活管理及利润分成情况。
12、生效的（2012）涟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2012）涟刑初字第557号刑事判决书、（2013）娄中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与童某某共同作案人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3、上诉人童某某供述，2010年6月份，他经冯某伟价绍在安徽合肥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一个“连锁经营”组织，加入该组织要熟读“经管二十条”。组织人员分为“五级三阶制”，五级是主任、经理、大经理、老总、大老总。交69800元（21份）就是主任，发展三个主任（即65份）就升为经理，大经理底下要有200份（一般为是个下线），要升为老总要有600份（至少要29个下线，下线中至少两个大经理），大老总下面一般要有十多个老总。成为老总后自己就没权力去发展下线了，但是要督促下线发展。他于2011年达到老总级别，下级有三十余人。他发展了张某某和张某，张某某发展了易某、张某某、胡某华、张某盛、胡某黄、张某文，张时某、颜某国、张某文、颜某国、易某慧、旷某珍、胡某和等十余人。张某发展了张某甲、刘某香、童某红、童某桂、刘某祥、李某某、曾某、盛某某、李某华、邓某某、马某英、李某连、陈某霖、刘某贞、刘某华、李某华、童某咸、李某娥、李某升，邓某海、邓某中等二十余人。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童某某以“资本运作”、“连锁销售”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童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童某某积极退赃，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童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违背案件管辖，系程序违法；上诉人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与共同作案人相比，量刑偏重。上诉请求从轻改判缓刑。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4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法院管辖。本案上诉人童某某及其共同作案人的犯罪所在地虽然不是湖南娄底市，但上诉人及其他主要犯罪人的居住地均系湖南省娄底市辖区；所以由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更为适宜。因此，其辩称原审违背案件管辖，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童某某到案后，确系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这已被原审法院所确认；原审法院根其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综合考量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其辩称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永安
审 判 员 肖旭宁
代理审判员 张 婷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谢丽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