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一终字第1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连栋，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东，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
上诉人郭连栋因与被上诉人郑秀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连栋、郑秀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郑秀东耕种的地块系归商河县交通局使用，位于商河县清源水厂以东。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案外人刘某某给郑秀东打电话，让郑秀东到涉案地块耕地。郑秀东第二天开着其所有的拖拉机到涉案地块耕地，当时在场的有郭连栋及案外人刘某某、魏某某。两天后郑秀东耕地完毕，劳务费至今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郑秀东请求郭连栋支付劳务费的数额、依据以及郭连栋是否有向郑秀东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对此，郑秀东在庭审中称，郑秀东请求郭连栋支付劳务费3800元。当天郭连栋说将涉案地块的玉米秸秆打碎一遍再耕两遍，给郑秀东3000元，郑秀东表示钱少不合算，就走了。当天晚饭后，刘某某又给郑秀东打电话，在电话中最后协商同意郭连栋支付3800元。干完活后，郭连栋和刘某某、魏某某都说过几天把玉米卖了，就把劳务费支付给郑秀东。又过了几天，郑秀东去临近地段给别人干活，正碰到郭连栋、刘某某和魏某某在涉案地块旁堆玉米，郭连栋说卖了玉米，就给郑秀东钱。又过了几天，郑秀东再去别人那里干活，碰到刘某某和魏某某，他们说郭连栋有事住院了，不然郭连栋早就把钱给你了。再后来，郭连栋去了济南，郭连栋一直未付郑秀东的劳务费。后来涉案地块的菠菜是郭连栋收获的，所以请求郭连栋支付劳务费。提供2013年4月19日署名为“刘某某”、“魏司员”书面证明一份。郑秀东主张，该证明是刘某某书写，“魏司员”的名字及手印都是刘某某代写及代按，当时魏某某在场。对此，郭连栋主张，郑秀东说刘某某叫郑秀东耕这块地，确有这回事。但刘某某本身和郭连栋就是合伙人，口头协议一起耕种涉案地块并播种菠菜。郭连栋根本不认识郑秀东，是刘某某叫郑秀东来的。郑秀东说他来时，郭连栋和刘某某、魏某某都在场，此属实，但干活的工钱是刘某某和郑秀东商定的。当时，郭连栋听到刘某某说是3200元，郭连栋和魏某某也参与了刘某某同郑秀东的协商，当时双方就定下来3200元。第二天，郑秀东开始耕地，在劳务费上郭连栋始终认为是3200元。郑秀东说干完活后有一次碰到郭连栋和刘某某、魏某某堆玉米，说卖了玉米给他钱，确有此事。这块地由郑秀东耕完后，郭连栋和刘某某、魏某某三人又用刘某某的拖拉机播种了菠菜，700元的种子钱是魏某某出的。播种完后的几天，在刘某某家，三个人算账，魏某某的妻子不同意魏某某合伙，要求退伙，经郭连栋和刘某某同意后魏某某退伙，郭连栋便把700元的种子钱给了魏某某。该地块因种有果树，三人种菠菜时交通局没有收取承包费，交通局一方表示种菜只要不破坏他们的果树就可以。郑秀东提供的2013年4月19日的证明是伪证明，郭连栋不认可。刘某某与郭连栋本身是合伙人，又变成了证明人、中介人，且该证明上“魏司员”的名字不对，实际是“魏某某”。郭连栋认可当时的劳务费3200元，但让郭连栋独自承担郑秀东的劳务费不当，魏某某退伙后，应由郭连栋和刘某某共同支付郑秀东的劳务费，况且郭连栋只收了二分之一地块的菠菜。郭连栋提供其与魏某某谈话记录光盘一张，证明：郭连栋与魏某某、刘某某曾系合伙关系，三人一起种菠菜；提供2013年4月28日，署名为“魏某某”的书面证明两份，第一份证据证明：三人曾一起合伙收了别人另一块玉米地上的玉米，郭连栋的1100元钱在刘某某手中。第二份证据证明：种菠菜时三人确实是合伙关系，但后来魏某某退伙，郭连栋已把他垫付的700元菠菜种款给了他。对郭连栋提供的以上证据，郑秀东主张，郭连栋与刘某某、魏某某是否合伙郑秀东并不知情，不发表意见；对郭连栋提供的录音光盘，郑秀东认为与诉求无关，不予质证。菠菜是郭连栋收获，所以郭连栋应支付劳务费。郑秀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某在庭审中陈述，与郑秀东是同村，与郭连栋是朋友关系。2012年秋后，郭连栋想耕地种菠菜，因为刘某某认识郑秀东，刘某某便给郑秀东打电话。郑秀东开车拉着郭连栋看完地边后，因价格没有谈成，郑秀东就走了。当天晚上郭连栋又催刘某某给郑秀东打电话定价格，郑秀东要劳务费4000元，郭连栋让刘某某还价到3800元，郑秀东同意后第二天就来给郭连栋耕地。耕完地后，郭连栋没有支付给郑秀东耕地款。之后，郑秀东经常让刘某某给郭连栋打电话催要劳务费，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郭连栋和刘某某、魏某某曾经合伙租过另一块玉米地，刘某某与郭连栋及魏某某也有意向一起在涉案地块种菠菜，但因为地是他人的，没有出租证明，不敢种，所以刘某某、魏某某相继退伙。对于郑秀东提供的2013年4月19日的证明，内容及“魏司员”的名字是刘某某书写，魏司员名字上的手印是他自己摁的，他叫“魏某某”，当时是笔误。对证人证言，郑秀东无异议。郭连栋有异议，其主张，郭连栋本身和证人是合伙人，合伙耕种涉案地块，现证人又与郑秀东串通恶意让郭连栋个人承担劳务费，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郑秀东到郭连栋指定地块耕地，郭连栋对此并不否认，故，郭连栋与郑秀东之间的劳务合同为有效合同，完工后郑秀东请求支付劳务费，应予支持。关于郑秀东请求支付的劳务费数额，郑秀东仅提供刘某某书写及署名为“魏司员”的书面证明一份，因该证明并非郭连栋书写，且郭连栋仅认可郑秀东耕地劳务费为3200元，故郑秀东的主张无法认定，应认定涉案耕地劳务费为3200。郭连栋在庭审中虽主张，欠郑秀东的劳务费3200元应由合伙人刘某某与郭连栋共同偿还，但案外人刘某某出庭陈述时否认其与郭连栋系合伙耕种，且郭连栋与刘某某是否合伙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郭连栋的该主张，原审法院无法认定，郭连栋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连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郑秀东耕地款3200元；二、驳回原告郑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秀东承担8元，被告郭连栋承担42元。因该款原告郑秀东已预交原审法院，故被告郭连栋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应一并与原告郑秀东结清。
上诉人郭连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郑秀东在涉案地块上耕地提供劳务及劳务费3200元属实，但并非郭连栋个人耕种，而是与刘某某合伙耕种。一审时，郭连栋提交的合伙人之一的魏某某出具的二份书面证言、谈话录音，足以证实刘某某是合伙人之一。二、原审判决认为刘某某与郭连栋是否是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错误。刘某某与郭连栋是否是合伙关系关系到刘某某的证言是否属实，且郑秀东一审提交的由刘某某和魏某某出具的证明中魏某某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刘某某陈述其与魏某某相继退伙。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刘某某与郭连栋是否是合伙关系。三、郑秀东曾多次向刘某某索要劳务费，刘某某打发郑秀东向郭连栋索要。因郭连栋和刘某某应各承担劳务费3200元中的1600元，而郭连栋的1100元在刘某某手中，且刘某某欠郭连栋种子款350元，因此郭连栋只需要再支付150元即可。所以刘某某与郑秀东合谋否认刘某某与郭连栋的合伙关系，由郭连栋全部承担劳务费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秀东承担。
被上诉人郑秀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郑秀东是向郭连栋提供的劳务，郑秀东多次索要劳务费，郭连栋没有支付。现郭连栋收获了种植的菠菜，郭连栋是受益人，应当向郑秀东支付耕地的劳务费。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1、郭连栋提交商河县许商街道办事处东八里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村村民郭连栋在2012年的10月份与刘金魁、魏XX三个人合伙在农业科技示范园的树畦中耕种了一块菠菜地是确实的。特此证明，言之不妄。”郑秀东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郭连栋、刘某某、魏某某三人系合伙关系，商河县许商街道办事处东八里村村民委员会并不了解实际情况。
2、郭连栋申请证人郭某、郭某某出庭作证。郭某、郭某某陈述其在涉案地块挖菠菜时听郭连栋陈述，该地块系郭连栋与他人合伙种植。对于合伙人的姓名、合伙的内容不清楚。郭连栋同意郭某、郭某某的陈述。郑秀东认为其不认识郭某、郭某某，无法评判证人证言。
3、郑秀东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刘某某陈述郭连栋、刘某某、魏某某三人曾商量在涉案地块种植菠菜，但是涉案地块不是郭连栋的，郭连栋也未能证明涉案地块的来源，因此三人并未实际合伙种植菠菜，且刘某某的腿有残疾，不能从事种植工作，刘某某说明其不参与合伙。因刘某某认识郑秀东，郭连栋委托刘某某找郑秀东在涉案地块耕地，耕地的价格由郭连栋确定，刘某某向郑秀东转达。郭连栋认为刘某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郑秀东认可刘某某的陈述。
4、对于郭连栋一审时提交的谈话录音，郑秀东认为谈话录音的内容听不清楚，若郭连栋认为其与刘某某系合伙关系，应当由魏某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对于郑秀东在涉案地块上耕地以及耕地的劳务费为3200元，郑秀东与郭连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承担劳务费的主体，郭连栋主张其与刘某某系合伙在涉案地块上种植菠菜，应当由其与刘某某共同承担。对于合伙人作为债务人承担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有权向合伙人全体请求履行，也有权向合伙人中的一人或数人请求履行，被请求的合伙人不得以还有其他合伙人为由，也不得以自己仅负担债务中的一定份额为由而拒绝履行全部债务。因此，无论郭连栋与刘某某是否系合伙关系，郑秀东均有权向郭连栋主张全部劳务费，郭连栋也负有向郑秀东支付全部劳务费的义务。原审判决郭连栋向郑秀东支付耕地款3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连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涛
代理审判员 徐林豹
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