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航运大厦。法定代表人：于春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林、高晓飞，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京港综合楼西区*号。法定代表人：翟福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强，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3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服务方与被服务方上诉人既无书面合同，又无服务工作量的证明，工作时不与上诉人接洽，参照其他年份的工作确定工作量，不合理。二、一审判决数量依据不足，没有说服力。即便被上诉人完成了2009年的清扫任务，被上诉人应保留具有说服力的工作量凭据，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致使无法结算服务费。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的服务费数量，不顾上诉人专业清扫队的工作，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利息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１、2009年被上诉人提供保洁服务期间曾多次找到上诉人主管人员报送相关材料，由于上诉人本身及与其他部门之间的推诿扯皮导致现在的状况，被上诉人作为市场主体不可能强迫城建局进行交易。２、本案中保洁工作的本质是政府购买的服务，虽主管部门不断变化，但是工作内容和工作量没有变化，合同目的是保持道路的整洁，作为被上诉人一直完成上述工作。同时任何一方也从未对单价提出变更要求并经对方同意，清扫队的加入是由于上级检查频繁工作量加大所致并没有减少被上诉人的工作量。３、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按合同履行顺序，上诉人最晚应当在2009年年底前支付相应款项，因此按利息计算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支付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清扫费875550元并自2009年底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由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日，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疏港路清扫除尘工程协议》，主要约定：由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疏港路清扫除尘作业，工程地点位于中铁项目用地回填土运土车辆南疏港行使路段，作业内容为：路段清扫及清除运土车辆掉下的泥土（含设备清扫费），协议工期为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7月15日，清扫费为每人每天40元计算。协议签订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开始组织工人从事××路的清扫工作。协议到期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未再与任何单位签订新的服务合同，但从2008年4月到2013年9月期间一直负责南疏港路的清扫保洁工作，服务全程约6.7公里，清扫面积约17.4万平方米。2008年7月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服务的渤海新区南疏港路主管单位变更为沧州渤海新区交通局（原黄骅港开发区交通局），2009年变更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2009年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在从事××路清扫服务工作的同时，因上级单位检查任务重，主管单位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也于2009年上半年自行组织清扫队进行清扫工作1个月，从2009年下半年起，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清扫该路段。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多次要求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支付工程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协议，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单方提供的结算材料无法核实，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始终未付款。另查明，2008年4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服务费为142，065元，由河北渤海投资有限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支付，2008年7月16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318，400元，由黄骅港开发区交通局支付。上述事实有《关于渤海新区新港保洁公司翟富国申诉问题的情况说明》、《沧州渤海新区城市管理局关于解决洁城环卫公司拖欠南疏港路道路清扫费用等问题的请示》、《渤海新区综治办关于新港保洁服务公司南疏港路道路清扫费用的解决意见》、《会议纪要》、《疏港路清扫除尘工程协议》、《工程计量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建筑业统一发票》、《付款证明》、《证明》、证人姬某、王某、杜某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在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从事××路的管理维护期间，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组织工人和机械从事××路的清扫工作，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明知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为其管理维护的南疏港路提供服务，而接受该服务，并因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清扫行为降低了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的清扫工作量，减轻了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的工作负担，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因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而受益，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是不争的事实，该服务合同尽管不符合行政机关内部审批结算的规定，但并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虽辩称2009年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清扫南疏港路，并非因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履行瑕疵，而是因为因上级部门检查导致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对南疏港路的卫生标准要求提高所致，并未因此减轻或者免除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内容和工作量，且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提供服务期间，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作为管理方和服务合同向对方，并未对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质量和服务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价款的问题。因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日常清扫服务价格并未经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同意，工作量也未经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因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2008年4月至12月一直从事××路的清扫工作，2009年继续从事清扫工作，其服务内容具有连续性和同一性，合同价款也相对固定，且双方均未举证证实2009年的服务费有所调整，因此可参照2008年度服务费标准确定。从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2008年4月1日至6月10日，两个月零十天，服务费为142，065元。2008年7月16日至12月31日，五个月零16天，服务费为318，400元。7个月零26天，共计服务费460，465元，平均每天（按照每月30天计算）服务费为1951.12元，2009年全年按360天计算服务费为702404.23元。综上，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提供了2009年全年的清扫服务，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应及时支付服务费，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应自接受服务后立即支付报酬，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未按时足额支付报酬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支付服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请求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5.9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低于逾期罚息利率，视为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702404.23，并自201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5.9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6278元，由沧州渤海新区新港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241元（已交纳），由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承担5037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2009年度相应的保洁服务，对于该事实经上诉人所在地的政府部门已经核实确认。上诉人应支付合理的服务费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道路清扫人工统计表、机械台班费统计表等证据用以证实其提供的工作量，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参照2008年度该路段被上诉人服务价格确定本案服务费，较为公平、合理。上诉人虽参与清扫工作，但没有证据证实因此而减轻了被上诉人的服务内容和工作量。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服务费全额支付并无不当。一审中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姬某证实被上诉人在2009年度工作期间找过他结算服务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2010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及所依据的支付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4元，由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张 珍审判员 高宝光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