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贵茅，男，1973年7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3年8月起任中共盖德乡（2012年11月更名为盖德镇，下同）下寮村党支部书记，2007年起兼任德化县盖德乡下寮村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环保协管员，住德化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3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庆跃、刘艳华，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寇贵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德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寇贵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景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寇贵茅及辩护人苏庆跃、刘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寇贵茅在担任中共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盖德镇政府从事德化“金沙”农场土地征用、土地测量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下寮村主任寇德堡非法收受农场经营者李某甲、李某乙（均另案处理）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17万元，并在土地征用、土地监管、户口迁移、纠纷调处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寇贵茅向中共德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寇贵茅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过程、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受案登记表、谅解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会议纪要、会议记录、退赃票据、李金沙等人违规转让土地并建房的材料、“金沙”农场相关材料，证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某、寇某甲、寇某乙、寇某丙、寇某丁、寇某戊、寇某已、陈某某、李某丙的证言，被告人寇贵茅及同案人寇德堡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寇贵茅的供述。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寇贵茅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寇贵茅有自首情节并全部退赃，予以减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寇贵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没收被告人寇贵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寇贵茅诉称，其收受1万元是土地补偿款，原判认定为受贿金额不当；其与他人共同受贿16万元应以各自分得金额量刑，结合其自首退赃等情节，请求大幅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家土地补偿款是4万元，行贿人为了感谢被告人在征地过程中的帮助和支持而多送的1万元，属于行贿款；而上诉人和寇德堡共同受贿数额是指其个人所参与共同受贿的数额，并非按个人实际分得数额认定，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受贿数额不当并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寇贵茅在担任中共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盖德镇政府从事德化“金沙”农场土地征用、土地测量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农场经营者李某甲、李某乙（均另案处理）的贿赂款合计人民币17万元，并在土地征用、土地监管、户口迁移、纠纷调处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5年6月份的一天，李某甲、李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寇贵茅及寇德堡（下寮村主任，另案处理）对德化“金沙”农场土地征用、土地测量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在德化县龙浔镇塔雁小区“仙客来”果汁店内，送给被告人寇贵茅及寇德堡人民币18.5万元。被告人寇贵茅及寇德堡共同收下上述款项后，在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寇德堡办公室内经共同商议，在支付集体财产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5万后，二人平分余款16万元。
2、200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寇贵茅在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其办公室内收到李某甲通过寇德堡送给的款项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寇贵茅将其中李某甲贿送的人民币1万元收下，将增加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4万元付给其父亲寇某甲。
另查明：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寇贵茅向中共德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在被“两规”期间，被告人寇贵茅供述了纪检部门已掌握的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寇贵茅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9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破案过程、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受案登记表、谅解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会议纪要、会议记录、退赃票据、李某甲等人违规转让土地并建房的材料、“金沙”农场相关材料，证人李某甲、李某乙、许某某、寇某甲、寇某乙、寇某丙、寇某丁、寇某戊、寇某已、陈某某、李某丙的证言，上诉人寇贵茅及同案人寇德堡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寇贵茅伙同寇德堡共同受贿16万元应按实际所得款项量刑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和寇德堡共同收受李某甲、李某乙为感谢二人在德化“金沙”农场土地征用、土地测量等方面的关照而贿送款项18.5万元后，经商议将其中的2.5万元用于支付集体财产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后，余款16万元平分。共同犯罪行为人依法应当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原审按上诉人寇贵茅所参与共同受贿数额认定其个人受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应按其个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的诉辩意见依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寇贵茅收受1万元属于土地补偿款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同意给寇贵茅家所征土地增加补偿款是4万元，为了得到寇贵茅更多的帮助和支持，便多送1万元，总共5万元，将钱拿给寇德堡转交寇贵茅。且上诉人的父亲兄弟即证人寇某甲、寇某乙、寇某丙等证言均证实寇家土地增加的补偿款是4万元，而上诉人寇贵茅也多次供认自己家土地增加的补偿款是4万元，李某甲、李某乙所给款项5万元中多出来1万元是要送给自己，所以留下1万元。因此该笔1万元系受贿款，并非上诉人家应得的土地补偿款，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诉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寇贵茅在担任中共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受人民政府委托依法从事公务，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寇贵茅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土地征用、测量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合计人民币1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寇贵茅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以及退赃等酌定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进一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黛
审 判 员 柯志同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