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葫刑终字第0017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温某某，男，1948年3月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高中文化，无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玫瑰园小区。原审被告人温国某，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高中文化，医院职工，住建昌县水上公园高层。辩护人许玉山，系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丽，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高中文化，建昌广电网络公司职工，住建昌县勃宇花园小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68岁，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小学文化，下岗职工，住建昌县建昌镇南营子村。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温某某指控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王某某犯侵占罪，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3）建刑初字第002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温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某某、原审被告人温国某及其辩护人许玉山、原审被告人陈丽、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温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原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温国某系温某某、王某某之子，温国某与被告人陈丽原系夫妻关系。建昌县人民法院（1989）民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温某某与王某某离婚，温国某随温某某生活，长女温国娟由王某某抚养，抚养费自理。婚后共建房子四间，东二间半和东侧耳房、菜窖归王某某所有；西一间半和西侧煤棚归温某某所有。以东数第三间房子中线为界南北通直以东的宅院归王某某使用，以西归温某某使用，在王某某宅院南侧留五尺通道。2002年4月，2007年4月被告人温国某取得了温某某与王某某离婚时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翻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人王某某、温国某分别于2002年、2007年建设了一层临街的两个门市房和三层临街的四个门市楼。自诉人温某某于2007年1月16日因涉嫌犯罪被羁押，于2011年8月16日刑满释放。自诉人温某某在任建昌有限电视台台长期间，以被告人温国某名义于2003年9月5日、9月29日、2004年2月9日向建昌有限电视台借款4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34万元。2006年3月建昌有限电视台新班子成立后，被告人陈丽、温国某用该14万元抵顶了其部分建昌有限电视台广告部的承包费。2014年8月26日、9月15日陈丽、温国某将此14万元交至建昌县人民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侵占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者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且拒不交出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的财产所有权，侵犯的对象必须是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者是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客观方面表现为将他人委托自己代为保管的财物或者拾得的他人遗忘物，或者他人的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或者拒不交出的行为，故意的内容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变合法持有为非法所有。本案中，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用自诉人温某某向建昌县有线电视台的14万元借款抵顶广告承包费问题，温某某向建昌县有线电视台借款，双方按约定即产生了权利义务关系，借款当时建昌县有线电视台即实际占有了该款，而无法认定该款是温某某交由温国某、陈丽代为保管，温某某的权利受到侵犯或主张退款、支付利息等请求，可向义务人建昌县有线电视台主张，建昌县有线电视台履行相应义务后，向温国某、陈丽追偿。温某某、建昌县有线电视台、温国某、陈丽形成了民法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温国某、陈丽直接偿还温某某该款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此，温国某、陈丽用温某某的借款抵顶广告承包费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其实质为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关系。自诉人温某某请求被告人王某某退还离婚后自诉人的老宅房产，赔偿损失，拆除在自诉人南营老宅房基地和院落上被温国某、王某某非法侵占建造的临街建筑物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而存在权利义务混同情形，若温某某坚持主张该项权利，可通过民事诉讼活动中的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等责任形式予以救济，本案中无法支持。本案的发生，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的行为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相应诉讼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王某某无罪；二、驳回自诉人温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三、诉讼费9200元，由自诉人温某某负担4600元，被告人温国某、陈丽负担4600元。宣判后，自诉人温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温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温国某、陈丽侵占他在建昌有限电视台的借款人民币34万元；温国某、陈丽、王某某侵占他的老宅，均属于三被告人代为保管的形态。故温国某、陈丽、王某某均构成侵占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收取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王某某辩称，其不构成侵占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上诉人温某某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人温国某系二人之子。1989年9月28日，经建昌县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温某某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离婚并将二人共同财产划分，其中婚后共建房屋四间，东二间半和东侧耳房、菜窖归王某某所有，西一间半和西侧煤棚归温某某所有。以东数第三间房子中线为界，南北通直以东的宅院归王某某使用，以西归温某某使用，在王某某宅院南侧留五尺通道。离婚后婚生长子温国某随温某某生活。温某某与王某某离婚后，未在法院判给其的西一间半房屋及西侧煤棚内居住，该房屋由其长子温国某使用居住。后温国某与陈丽结婚。1997年经温国某申请，建昌县城镇规划办公室审批，王某某、温国某、陈丽将原有房屋进行了翻盖。2002年经温国某申请并经建昌县城镇规划办公室同意，王某某、温国某、陈丽将原部分房屋翻建为一层临街的两个门市房。2007年经温国某申请，将原正房翻建为三层临街的综合门市楼。温某某因涉嫌贪污罪于2007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1年8月16日刑满释放。上诉人温某某在任建昌有限电视台台长期间，以被告人温国某名义于2003年9月25日、9月29日、2004年2月9日分别向建昌有限电视台出借人民币4万元、10万元、20万元，2006年3月，温国某不再担任建昌有限电视台台长。后温国某、陈丽经与建昌有限电视台协商同意，以温某某在建昌有限电视台的14万元债权抵顶了其承包建昌有限电视台广告部的部分承包费。在一审审理期间，温国某、陈丽将此14万元交至建昌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自诉人温某某陈述，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王某某的陈述与辩解，建昌县人民法院（1989）民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建昌有限电视台收款收据、集体土地使用证、建昌县城镇规划办公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上述事实、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温某某所提，原审被告人陈丽、温国某侵占其人民币14万元，构成侵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温某某将此14万元出借给建昌有限电视台后，该款项即由建昌县有线电视台控制并使用，温某某享有对建昌有限电视台的债权，享有向建昌有限电视台主张实现债权及相应利息的权利。建昌有限电视台在债权人温某某未同意的情况下，将温某某所享有的债权与温国某对建昌有限电视台的债务相抵消，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温某某应通过民事诉讼向建昌电视台主张权利。但不能据此认定温国某、陈丽对此款代为保管并拒不退还，拒不交出。不能认定温国某、陈丽对此14万元构成侵占罪。故对此上诉理由，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温某某所提，被告人温国某、陈丽侵占其人民币20万元，构成侵占罪的犯罪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因上诉人温某某未能提供被告人温国某、陈丽侵占其人民币20万元的相关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温某某所提，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王某某侵占其老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温某某依照建昌县人民法院（1989）民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对其老宅中的部分房屋享有所有权，对部分宅院享有使用权。剩余部分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归被告人王某某所有。该老宅经1997年、2002年、2007年三次改建，建昌县人民法院（1989）民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所分割原始房屋已经不复存在。根据上诉人温某某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确定上诉人温某某在新建房屋中享有的份额及相应的价值。故其应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确定其利益范围并维护相关权利。此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能适用刑法进行调整，故对此上诉理由，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温某某所提，原审法院收取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刑事自诉案件应收取诉讼费，一审法院收取上诉人温某某缴纳的诉讼费人民币9200元无法律依据，故对此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温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温某某、陈丽、王某某构成侵占犯罪。上诉人温某某应通过民事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判定性准确但错误收取诉讼费，应依法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3）建刑初字第00234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温国某、陈丽、王某某无罪；驳回自诉人温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3）建刑初字第00234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诉讼费的部分，即诉讼费9200元，由自诉人温某某负担4600元，被告人温国某、陈丽负担4600元。三、对自诉人温某某预交的诉讼费92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玲代理审判员  薛春来代理审判员  项广大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强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