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凯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温塘石羊街北一巷***号。
法定代表人：丁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超，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功荣，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侠。
委托代理人：徐超，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功荣，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胜豪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东山村永盛工业区永盛路**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钢，东莞市企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东莞市凯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锐公司）、丁侠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胜豪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胜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7月4日，胜豪公司与凯锐公司签订一份《纸张买卖合同》，约定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采购纸张，当月货款应在下个月25日前付清。同时，丁侠签订了担保函，自愿以个人财产为凯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胜豪公司按照订单要求向凯锐公司交付了价值119726.26元的纸张，但胜豪公司一直未依约足额付款。截止至起诉之日止，凯锐公司尚欠胜豪公司货款89726.86元。经多次催讨未果，胜豪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支付2014年9月.10月货款89726.86元。二、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段计算为：1.以31109.81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58617.05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凯锐公司赔偿胜豪公司财产保全担保费2400元、法律服务费4000元。4.丁侠对凯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凯锐公司、丁侠承担。原审庭审前，胜豪公司变更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一、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支付2014年9月、10月货款4726.86元。二、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分段计算为：1.以31109.81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2.以53890.19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3.以4726.86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凯锐公司、丁侠共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胜豪公司提供的纸张存在10%的数量短缺，且纸张质地粗糙，不符合质量标准，给凯锐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二、凯锐公司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前，已于2015年4月6日向胜豪公司支付了货款85000元，且凯锐公司同意支付尾款。而胜豪公司收到货款后仍不撤诉，相应产生的利息及诉讼费应由胜豪公司承担。三、胜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请求数额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案涉合同第六条第6款规定，违约金支付前提是经催收之后，经双方不能协商解决。然后胜豪公司与凯锐公司对于货款问题一直保持良好沟通，且胜豪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凯锐公司进行货款催收的事实。四、胜豪公司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及法律服务费用由凯锐公司承担，没有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五、在胜豪公司未出具《担保函》原件之前，凯锐公司、丁侠暂不对丁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胜豪公司与凯锐公司签订一份《纸张买卖合同》，约定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采购纸张，期限是从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当月货款下个月25日前付清。合同第六条付款时间及方式第6款约定，凯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经胜豪公司催收之后，仍不按期支付，经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凯锐公司每日应以逾期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日，丁侠作为担保人出具一份《担保函》，承诺凯锐公司如不能按照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丁侠愿以个人所有财产为凯锐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原审庭审中，胜豪公司、凯锐公司、丁侠确认合同签订后，胜豪公司于2014年9月向凯锐公司交付了货款价值31109.81元的纸张；于2014年10月向凯锐公司交付了货款价值58617.05元的纸张。2015年1月30日，胜豪公司到凯锐公司催收货款，双方发生冲突。胜豪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诉至法院，请求解决。2015年4月7日，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支付了2014年9月至2014年10月货款85000元，尚欠4726.86元未付。2015年4月8日，凯锐公司、丁侠收到原审法院向其送达的应诉材料。2015年4月28日，胜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请求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支付2014年9月至2014年10月的货款金额变更为4726.86元。
诉讼中，凯锐公司以胜豪公司交付的纸张存在数量短缺及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另凯锐公司认为胜豪公司没有向凯锐公司催收案涉款项，无权要求违约金；即使需要支付违约金，凯锐公司请求法院调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以上事实，有胜豪公司提交的《纸张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单、担保函，凯锐公司、丁侠提交的汇款单、书面说明、证明人身份证、银行转账回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胜豪公司与凯锐公司自愿平等签订《纸张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货款本金的问题。胜豪公司已于2014年9月向凯锐公司交付了货款价值31109.81元的纸张；于2014年10月向凯锐公司交付了货款价值58617.05元的纸张。凯锐公司予以接收，且凯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因数量短缺或质量问题向胜豪公司提出异议。故凯锐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凯锐公司应于2014年10月25日前支付2014年9月货款31109.81元；于2014年11月25日前支付2014年10月货款58617.05元。现凯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向胜豪公司支付了2014年9月至2014年10月货款85000元，尚欠4726.86元未付。因此，胜豪公司要求凯锐公司支付货款4726.8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第一，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以逾期支付货款为本金，每日按3‰计算。凯锐公司认为胜豪公司诉求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凯锐公司之观点，仅单纯从胜豪公司利息损失上予以权衡，而违约金不仅有补偿损失方面的性质，还有惩罚违约的性质。如果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的功能将无法很好体现。因此，凯锐公司主张调整违约金的观点，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胜豪公司曾于2015年1月30日到凯锐公司催收货款，双方继而发生冲突。由此显示，胜豪公司已向凯锐公司作出催收货款的行为，双方发生冲突而不能协商一致解决。上述情形符合合同第六条付款时间及方式第6款的约定。综上，胜豪公司要求凯锐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凯锐公司的付款情况，违约金应分段计算为：1.以31109.81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2.以58617.05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3.以4726.86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胜豪公司超过上述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此外，丁侠承诺以个人所有财产为凯锐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胜豪公司要求丁侠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由于凯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胜豪公司再以经济损失要求凯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2400元及法律服务费4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凯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胜豪公司货款4726.86元；二、限凯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胜豪公司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为：1.以31109.81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2.以58617.05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6日止；3.以4726.86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丁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胜豪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63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2501.63元，由胜豪公司承担1976.5元，凯锐公司、丁侠承担525.13元。
上诉人凯锐公司、丁侠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令凯锐公司、丁侠按照日息千分之三的标准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标准过高。1.即使凯锐公司、丁侠应当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也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对违约金支付标准予以调整，建议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一方面，胜豪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案而遭受的损失，凯锐公司、丁侠在胜豪公司提供的货款存在数量短缺和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然向胜豪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仅保留部分尾款未予支付，凯锐公司、丁侠并未给胜豪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另一方面，本案是由于胜豪公司违约在先，胜豪公司对此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原审判决以超过胜豪公司实际损失好几十倍的标准判令凯锐公司、丁侠支付违约金，不仅对凯锐公司、丁侠极不公平，也给胜豪公司带来了极大的非法利益。原审判决虽然认为违约金不仅有补偿损失方面的性质，还有惩罚违约的性质，但是该标准不能过分偏离法律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能对此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有误，即使凯锐公司、丁侠应当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其起算时间也应当为2015年1月30日。根据《纸张买卖合同》第六条第6款规定：乙方逾期交付货款，经甲方催收之后，仍不按期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乙方应每日以逾期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条规定明确了凯锐公司、丁侠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条件是经胜豪公司催收之后，经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本案中，在2015年1月30日前，凯锐公司、丁侠与胜豪公司之间对于案涉货款均有良好沟通，直到2015年1月30日，胜豪公司突然到凯锐公司、丁侠处采取了采取堵门、吵闹等极端方式索要货款，双方继而发生冲突。一审判决也据此认定“由此显示，胜豪公司已向凯锐公司作出催收货款的行为，双方发生冲突而不能协商一致解决”，因此，胜豪公司符合要求支付违约金的条件。然而，一审判决却错误的将违约金的起算点往前延伸至了货款到期之日，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违约金的支付起算时间应当为“双方协商不能解决”之日。因此，即使凯锐公司、丁侠应当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其起算时间点也应当为2015年1月30日。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的立法要义在于惩治商业活动中的违约行为，保护真实、合法、诚信的商业交易，保障正常的经济秩序，其诚然不仅具有补偿损失方面的性质，还有惩罚违约的性质。然而本案中凯锐公司、丁侠并非刻意违约，只是由于胜豪公司交付的货物发生数量短缺及严重质量问题而不得以暂缓支付胜豪公司部分货款，借此希望胜豪公司能本着商业诚信的原则正视该问题，并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但胜豪公司对此一直推诿塞责，拒绝与凯锐公司、丁侠协商解决该问题。后凯锐公司、丁侠在不知胜豪公司已经起诉的情况仍然向胜豪公司支付了85000元的货款，仅保留了少许尾款，仍是希望胜豪公司能处理相关问题，而非刻意违约。二、原审判决第二项中违约金的部分分段计算期间以及计算本金超过了胜豪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庭审中，由于凯锐公司、丁侠已向胜豪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胜豪公司将其诉讼请求中货款与违约金进行了变更，然而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本金以及部分分段期间却超出了胜豪公司的诉讼请求（见表一：违约金计算差异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超出了胜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对此予以纠正。
表一：违约金计算差异表
第1段
第2段
第3段
本金
期间
本金
期间
本金
期间
诉讼请求
31109.81元
2014.11.25-2015.4.6
53890.19元
2014.12.25-2015.4.6
4726.86元
2014.12.25至付清之日
一审判决
31109.81元
2014.10.26-2015-4.6
58617.05元
2014.11.26-2015.4.6
4726.86元
2015.4.7至付清之日
是否超出诉讼请求
否
是
是
是
否
否
三、原审判决第二项没有明确违约金计算标准，仅在正文中对该标准作出认定，根据“判项必须明确具体”的要求，此项判决内容不符合裁判文书的制作要求。四、原审判决存在诸多笔误，如判决中第2页倒数第1行及第3页第2行中“计算至2014年…”应为“计算至2015年…”，第2页倒数第2行“万分之三”应为“千分之三”，第4页第12、14行日期应为“2015年4月6日”与“2015年4月7日”，判决出具日期不应当为“2015年4月7日”等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能对此予以更正。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对本案依法改判；2.凯锐公司、丁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凯锐公司、丁侠应向胜豪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暂计至2015年7月6日为925.9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胜豪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胜豪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胜豪公司与凯锐公司签订的《纸张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遵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凯锐公司、丁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是否约定过高。
首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案涉合同虽然约定付款期限为当月货款下月25日前结清，但同时也约定“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经甲方催收之后，仍不按期支付，经甲乙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乙方应每日以逾期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违约条款的表述清晰、内容明确，违约金应当是从经胜豪公司催收后，双方协商不能解决之日起开始起算。原审法院已查明，2015年1月30日胜豪公司到凯锐公司催收货款，双方发生冲突，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2015年1月30日开始起算。原审法院计收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是否约定过高。凯锐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逾期支付货款为本金，每日按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胜豪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包括利息损失，但没有证据证实存在其他损失。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远远超出了胜豪公司的实际损失。凯锐公司请求对违约金调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调整。根据胜豪公司的实际损失，综合合同的履行程度、违约方的过错，凯锐公司拖欠的大部分货款已还清的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院酌定凯锐公司向胜豪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具体分为两部分：1.如前所述，凯锐公司于2015年4月6日支付货款85000元已构成逾期，其逾期天数为67天，故该部分货款的违约金为：85000元×24%÷360×67天=3797元；2.以4726.86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胜豪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锐公司、丁侠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东莞市凯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东莞市胜豪纸品有限公司违约金3797元以及后续违约金（后续违约金以4726.8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驳回东莞市胜豪纸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381.63元、保全费1120元，由东莞市胜豪纸品有限公司负担2371.63元，由东莞市凯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丁侠负担130元；二审受理费762.65元，由东莞市胜豪纸品有限公司负担712.65元，由东莞市凯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丁侠负担50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支付给胜诉方，故本院无需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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