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142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81岁，1932年12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李×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4岁，2009年2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李×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之法定代理人刘×1，31岁，1982年1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李×1之前妻。
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李×3之诉讼代理人罗永波、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德国，男，30岁，1983年5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8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巩志芳，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利，男，44岁，1969年4月9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2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8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兵彦，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小杰，女，26岁，1987年2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8月14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继超、李瑞松，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3的诉讼代理人罗永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的法定代理人刘×1，被告人孙德国及其辩护人巩志芳，被告人赵利及其辩护人侯兵彦，被告人秦小杰及其辩护人马继超、李瑞松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因故未到庭。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孙德国因李×1纠缠其前妻秦小杰，遂起意对李×1实施报复。2012年8月12日晚，被告人秦小杰明知被告人孙德国欲报复李×1，仍以学习驾驶为名，驾车将李×1带至天津市蓟县上仓火车站西北侧。其间，驾车尾随李×1乘坐的车辆，并伙同被告人赵利在上述地点持事先准备好的改锥、镐把对李×1进行殴打，后开车将李×1带离现场。被告人秦小杰在现场目睹李×1被殴打后，仍按被告人孙德国的指示。被告人孙德国将李×1带至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南独乐河村西后，再次持镐把击打李的头面部。经鉴定，李×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作案后于2012年8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无视国法，为报复他人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的刑事责任，且赵利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3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1万余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表示愿意赔偿。
孙德国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孙德国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在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交待所犯罪行，有重大立功表现，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孙德国从宽处罚。
赵利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起因上有明显过错，赵利系从犯，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赵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希望法院对赵利从轻、减轻处罚。
秦小杰的辩护人认为：秦小杰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秦小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秦小杰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德国因被害人李×1（男，殁年38岁）纠缠其前妻秦小杰，遂起意对李×1实施报复并纠集了被告人赵利。2012年8月12日晚，被告人秦小杰明知被告人孙德国欲报复李×1，仍以学习驾驶为名，驾车将李×1带至天津市蓟县上仓火车站西北侧。其间，被告人秦小杰将李的行踪信息告知被告人孙德国。被告人孙德国根据秦小杰提供的信息，伙同赵利驾车尾随李×1乘坐的车辆至上述地点，并持事先准备好的改锥、镐把对李×1头部、四肢等处进行殴打，后开车将李×1带离现场。被告人秦小杰在现场明知李×1被殴打后，仍按照孙德国的指示，驾驶车辆跟随。将李×1带至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南独乐河村西后，孙德国再次持镐把击打李×1的头面部等处数下，后将李×1扔弃至该村马路西侧沟内。经鉴定，李×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棍棒类）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孙德国、秦小杰作案后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被查获归案，后孙德国协助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14日将赵利抓获。
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3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3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报案人）证言：我在平谷区熊南路北寨石河桥这干活，2012年8月13日7时许，有两名女子在南独乐河至峰台村的路上散步，发现沟里有个死人，我过去看见路的西侧边沟内有一个人在趴着，我闻见臭味，就报警了。尸体头朝南，上身穿黑色半袖上衣，下身穿黑色短裤。
2、证人于×证言：2012年8月13日7时许，我与秦×1在家附近散步时，发现在桥南路西侧距护栏十几米远处的沟里有一个死人，就跟看桥的人说了，看桥的人报了警。
3、证人秦×1证言：2012年8月13日7时许，我与于×到新熊南路散步，于×发现在断桥南侧二三十米路西边的沟里有一名死者，她就告诉了看桥的老头。
4、证人霍×证言：我于2012年8月9日将一辆红色三厢夏利车租给了李×1，李×1说要用十天到半个月。
5、证人李×2（被害人李×1之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1和前妻有一个女儿，离婚后女儿由李×1抚养。2012年8月8日或9日，李×1开了一辆红色小汽车到我家里吃饭，之后再没见过李×1。
李×2辨认出尸体是其弟弟李×1。
6、证人刘×2证言：2012年8月中旬一天下午，赵利给我打电话，让我叫几个人跟他们找一个男的去，我说行。当天18时许，赵利和他朋友还有一个女的开着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来接我，我和”大圆儿”一块去的。通过聊天我知道赵利想找一个男的谈谈，赵利的朋友想和他的前妻复婚，那个男的在中间捣乱，不让赵利他朋友复婚。后来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男的，赵利他们就把我送回家了。
7、证人秦×2证言：我妹妹秦小杰的前夫是孙德国，他们二人有一个女儿。
8、证人王×1证言：2012年8月6日，秦小杰向我承租了天津市蓟县×××1单元202号，秦小杰说她和女儿住。
9、证人王×2证言：2012年8月13日3时许，我和丈夫开车到平谷区峨嵋山村收大米，开到黄草洼村西的公路时，发现路边的空场上有一辆小轿车着火了，我当时就用手机拨打了火警电话。我们收完大米返回，经过起火地点时发现边上还有警车，那辆车已经被烧的只剩下铁架子了。
10、”110”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受理案件并抓获三被告人的情况，其中，被告人孙德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人赵利。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被告人指认相关现场的照片（录像）、工作说明证实：
（1）现场位于天津市蓟县上仓火车站的西北侧，有一条南北走向马路，在上仓火车站西北侧45米马路的中央，地上有一片血迹（1号血迹），1号血迹西北侧2.2米处地上有滴落血迹（2号血迹），2号血迹北侧1.6米处地上有滴落血迹（3号血迹），3号血迹西北20米处地上有滴落血迹（4号血迹），4号血迹北侧17.6米处地上有滴落血迹（5号血迹）。现场血迹已提取。
（2）现场位于平谷区南独乐河村西，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马路，为”熊南路”。在熊南路西侧路标为”X003-33”，路标南侧28米马路的西侧地上有滴落的血迹。血迹东南3.26米地上有一个金属环，血迹南侧4.5米处地上有一个牌照扣，牌照扣东南4.8米处地上有一个螺丝，在螺丝的东南3.8米处地上有一个牌照扣。滴落血迹的西北侧地上有擦蹭的血迹，擦蹭血迹西侧是斜坡，斜坡上有草，草叶上有血。斜坡的下侧是边沟，边沟内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俯卧位状。尸体头部下侧有一片血泊，尸体南侧、西侧、北侧是玉米秧，尸体下侧有玉米秧（分别标注为1－9号玉米秧），上述玉米秧上有血迹。对现场血迹、现场铁环、牌照扣、螺丝，尸体上血迹进行提取，对尸体肢体及衣物进行擦拭。
（3）现场位于平谷区三泉寺东南侧150米。此处为一片空地，该空地南侧为公路。空地内西侧停放有一辆轿车，该车头朝南，整车均被烧毁，车内左前座椅上的灰烬下方有一把钥匙。提取燃烧残留物九份等物。
（4）勘验地点位于天津市蓟县刑侦支队院内，嫌疑车辆为银白色松花江牌面的车，车厢内有一个单排座，车厢内铺着一层绿色塑料地胶垫，车厢左后侧有一个储物箱，储物箱内有一个黄色打火机。提取打火机及车后备箱门三处擦拭物。
（5）三被告人分别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相关现场；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孙德国的指认，在天津市蓟县管城东桥下水沟内提取作案工具镐把及面包车（津NN×××）脚垫、座套等物证。
（6）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的住处搜查，扣押了孙德国的短裤和运动鞋，赵利的T恤衫、长裤和皮鞋及秦小杰的睡裙。公安机关还扣押了孙德国和秦小杰的手机各一部。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李×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面部，以条形、弧形创口为主，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伴组织间桥，创口周围伴挫伤带，为挫裂创；右上臂、右小腿损伤形态为中空状及片状皮下出血，符合钝性物体（棍棒类）打击形成。头部损伤造成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多处挫伤，以上为颅脑损伤征象。鉴定意见：李×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棍棒类）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不排除张×是李×1的生物学母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血迹12－15、死者左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左右上肢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左右下肢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左右小腿腹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背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左右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上衣背部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短裤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内裤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上衣腹侧擦拭物（检测脱落细胞）、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3－5、现场血迹7－8、第一现场1－5号血迹、镐把1（检测血痕）、镐把2（检测血痕）、蓝色地胶垫上血迹为李×1所留。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所送9份燃烧残留物（夏利车相关部位残留物）挥发气体的CC／MS图谱中均未出现汽油、煤油、柴油等常见助燃剂组分的特征峰。
1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对编号为1和2的手机进行技术检验，检出的短信数据刻录在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制作的编号为SN：201301912的CD-
R光盘”检材1”和”检材2”中。
16、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作案工具镐把等涉案物品情况，并经被告人当庭予以确认。
1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秦小杰与被告人孙德国在案发当日21时许至23时许有多次通话，被告人孙德国与被告人赵利在案发当日亦有多次通话。
18、租车协议和租房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李×1从霍×处租借车辆夏利车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秦小杰租房情况。
19、车辆信息材料证实：灰色松花江牌汽车（车牌号津NN×××）的所有人为孙德国。
20、居民信息表、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李×1身份情况及尸体已被火化的情况。
21、居民信息表三份、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1995）蓟刑初字第187号及（2009）蓟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的身份情况；赵利曾因二次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2012年1月8日刑满释放。
22、被告人孙德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三四月份我和秦小杰离婚，后来又打算复婚，但秦小杰的网友李×1总是纠缠秦小杰，阻挠我们复婚，我就想教训李×1，我事先买了一个镐把和一把改锥。2012年8月11日20时许，我和秦小杰带着女儿在外面吃饭，李×1一直给秦小杰打电话，还开着红色夏利车跟着我们，我们就没回秦小杰租住的楼房，去开发区的一个旅店住下。我很生气，就给赵利打电话把这事说了，让他帮着一起教训李×1。8月12日早晨，赵利给我打电话问用不用找两个人，我说不用，他说不用我管了，当天下午我给赵利打电话，告诉他晚上在我前妻的租房处等李×1，他说行，并给我找两个人。18时许，我带着秦小杰、孩子直接去接赵利，后到东关道口接赵利找的那两个人，然后去了上苍市场夜市吃饭，在路上赵利让我把要教训李×1的事儿跟那两个人说了。吃饭时，我说今天李×1来咱们就教训他，不来就算了，当时秦小杰也在场，到了21时许，李×1一直没来，我就送他们回去了。在返回的路上，李×1又给秦小杰打电话，要秦小杰陪他睡觉，还吵了起来，我把秦小杰和孩子送到楼下，秦小杰让我别管这事，让我走，我没有回家，在马路对面等着李×1。秦小杰给我发信息说李×1一会儿就到，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让我带女儿走，我就回了一条短信说不要她管，我要教训李×1一顿。然后我把车牌卸下来，给赵利打电话，说那小子一会就来。把赵利接回后，我俩在楼房东边的道口看到了李×1的夏利车，我让赵利去草坑里把我事先藏好的镐把拿出来，我去秦小杰的住处，通过楼道的小窗户看到李×1在客厅转悠，我下楼跟赵利说李×1在呢，赵利说这块太亮，不得打，让我给秦小杰打个电话，让她把李×1弄出来，我又给秦小杰打电话说让她以学车的名义把李×1约到黑点的地方，但是她关机了，这时候秦小杰给我发短信说一会儿他们就出来。过了10多分钟，我看到秦小杰和李×1出来上了那辆夏利车，秦小杰上了正驾驶，李×1在副驾驶，他们开车往东边去了，我赶紧叫赵利拿着镐把，开车去追他们。到了工业园的宽马路时，夏利车就停马路中间了，大灯灭了，我把车停在夏利车的右边，拿改锥就下车了，走到夏利车副驾驶的位置，当时车窗是全开着的，我左手揪着李×1的衣领，右手用改锥扎李×1的肩部三四下，然后让赵利堵着李×1，赵利就拿着镐把绕到正驾驶的位置，我让秦小杰下来，李×1就往正驾驶那边躲，我还在副驾驶用改锥扎李×1，我让赵利打李×1，他就用镐把从窗户伸进去杵了李×1肩膀二三下，李×1就按车喇叭，我打开副驾驶的门把车钥匙拔了下来。赵利打开正驾驶的门去拽李×1，李×1就从正驾驶出来往南边跑，我拿着改锥追，赵利拿着镐把在我后面追，跑出去10多米，赵利跟我跑并排了，我把赵利手里的镐把抢过来追打李×1，后镐把打到地上成两截了。我捡起长的那截，赵利捡起短的那截，我们继续追，跑出去四五十米远，我把李×1打坐在地上，打李×1头部、后背、肩膀，打了二三分钟，赵利用镐把打了李×1的后背两三下，李×1求饶。我让赵利把面包车开过来，赵利说不会开车，我就教他，赵利按照我教他的办法把车开过来，我打开后备箱，把李×1装进去，还把我的那半截镐把也扔在后面了。赵利问为啥把李×1装上车，我说把他扔到下营水库那边去，后来我让秦小杰开夏利车跟着，我和赵利开面包车带着李×1往蓟县走，走到开发区一个岔路口时，秦小杰走错了路，夏利车掉进沟里，之后我就开着夏利车带着秦小杰，让赵利开面包车跟着。我们过了平谷检查站，到了一个施工的地方，有铁板挡着过不去，我把后备箱打开，右手拿起扔在后备箱里的镐把打了李×1头部、后背、肩膀几下，他就求饶，然后我把李×1拽出来，拖到路边的沟里了，又拿镐把打了他后背、肩膀几下。之后我上去，用路边的草上的水擦了手，把那半截镐把扔在面包车后备箱，拿改锥把夏利车的车牌卸下来扔在面包车上了。赵利问我夏利车怎么办，我让他开面包车跟着我和秦小杰，我们原路返回，在经过金海湖水库弯路的时候，我把夏利车开进路边的一片树林的空地里，让秦小杰下车，我把后座的面巾纸放在驾驶座上，用自己的打火机把面巾纸点着了，把行驶本、手续扔在驾驶座上也一起烧了，赵利开面包车跟了上来，我跟他说把夏利车烧了，我们就开车回蓟县。路上，赵利说这人还不得死了，我说死就死吧，车也烧了，不会查到是我们干的，秦小杰又问这人死没死，我说没事，警察找不到证据。开到蓟县渔樵水库闸口时，我让赵利把夏利车牌给扔了出去，我问车上的血怎么弄，赵利说到他家那边的河沟子刷车。到地方后，我就用背心沾水擦车，把后备箱里的血给刷了，赵利用手机给我照亮，我们分别把镐把扔了，我还把面包车里的一个脚垫、凉垫、地胶扔了。我们到一个丁字路口，让赵利自己走回家，我和秦小杰就回秦小杰租住的楼房了，当时是8月13日4时许，我身上有血，就去洗澡了，并把当天穿的黑色运动鞋刷了。早上送秦小杰上班，我把刷好的运动鞋放在车上，然后我就去了老家孟家楼村，经过一个排污渠时把改锥扔了，之后又把车重新刷了一遍，把刷好的鞋放在我家后院放杂物的缸里了。8月14日早晨，我从秦小杰的住处下来后被警察抓获。我作案时穿的黑色背心刷完车给扔了，裤子和鞋被警察扣押了，赵利作案时穿粉色半袖衫，下穿灰白色裤子，秦小杰当时穿粉色睡裙。秦小杰知道我要打李×1，也知道我没走，在我去接赵利的时候，她曾给我打电话说李×1来了，问我在哪，我说去接赵利，她说那就行了，就挂了。等我接完赵利回来后，我确认李×1在屋子里面，秦小杰给我发了短信说一会儿他们下楼，练车还是取东西记不清了。
孙德国辨认出天津市蓟县上仓火车站西北侧约45米处一南北走向的马路上是其伙同赵利、秦小杰殴打李×1的地点；蓟县管城东桥桥下是其丢弃殴打李×1所用镐把、其面包车脚垫、座套及其所穿衣服等物的地点；北京市平谷区熊南路X003-33路标南侧28米处路西边沟是其伙同赵利、秦小杰抛弃李×1尸体的地点；平谷区金海湖镇三泉寺东南侧150米处是其伙同秦小杰烧毁李×1夏利车的地点。
23、被告人赵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8月11日21时许，孙德国给我打电话说打算跟他前妻复婚，但有人总骚扰他前妻，让我帮着一起教训那人。8月12日早晨，我问孙德国用不用再找两个人，他说不用，当天16时许，孙德国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去他前妻租的房子那等那人，我说行，并答应再给他找两个人，后我给刘×打电话说了情况，刘×同意了。当天20时许，孙德国开了一辆松花江面包车接我，车上有他前妻及女儿，之后去接刘×及另一个男子，在路上我让孙德国把事情跟他俩说了，孙德国拉着我们到上仓夜市吃烧烤，孙德国说李×1要是来咱们就教训教训他，不来就算了，当时秦小杰也在场。21时许，孙德国跟我们说那小子没来，先回去吧，他就开车分别把我们送了回去。23时许，孙德国给我打电话说那小子在蓟县喝酒，一会儿就到秦小杰楼下，后孙德国开车接上我，去了秦小杰租住的楼房那。孙德国说李×1的红色夏利车在楼下，让我上北边墙根底下的草坑里把他事先藏好的镐把拿出来，他上楼看看，我在楼房的东边呆着。过了一会儿，我给孙德国打电话问李×1的情况，并说这边太亮，要不让秦小杰找个别的原因把李×1带到黑点的地方再打他，孙德国说他和秦小杰商量商量。过了二十多分钟，我看见秦小杰和李×1开着红色夏利车朝东去了，速度挺快，没看清谁开车，孙德国就喊追他们。我拿着镐把上车，朝东追去了，到了工业园的宽马路时，夏利车停在了马路中间。后孙德国就把车停在跟夏利车并排的右边位置，拿了把改锥下车，李×1在副驾驶位置上坐着，车窗玻璃是开着的，孙德国一手揪着李×1的脖领处，一手用改锥胡乱的扎李×1，我拿着镐把下车，孙德国让我过去堵着，我就绕到正驾驶的位置，秦小杰从车上下来站在夏利车前面。当时正驾驶的车窗是半开着的，孙德国还在扎李×1，他让我打李×1，我就用镐把往里杵了李×1左肩膀几下，看到李×1脸上都是血，我就不杵了。在被扎的过程中李×1就往正驾驶这边躲，后趁我不注意把车门打开往南跑了，我就跟孙德国在后面追，跑了五六米远，孙德国把我手里的镐把抢过去了，一边追一边打李×1，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镐把断了，孙德国捡起长的那截，我捡起短的那截，跑出去约30米，孙德国把李×1打坐在地上，并一直乱打，打在李×1的头、后背、胳膊、大腿等部位，李×1求饶，我上去踹了李×1的腰部和臀部，我看着李×1脸上都是血，就不打了。孙德国让我把面包车开过来，我说不会开，他就教我，我就把镐把扔在面包车里，按照孙德国教我的办法把车开过去，孙德国上车把车倒过来，车尾部冲着李×1，打开后备箱，把李×1扔在面包车后边了，把他那半截镐把和改锥也放在车里。孙德国关上后备箱，跟我说把李×1扔下营水库那边去，然后孙德国就上了面包车，我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孙德国跟秦小杰说：”你开着夏利车，我们开着面包车，把李×1扔到下营水库去”。之后我们就往北开车，到了蓟县开发区时，孙德国发现秦小杰走错了，我们就回去找秦小杰。之后孙德国让我开着面包车跟着，他和秦小杰开着夏利车在前面走，我明白孙德国是想把李×1弄死。我跟着他们走到一条南北向的路时，道路施工过不去了，孙德国拿出改锥把夏利车的前后车牌都卸下来，放在面包车里，把后备箱打开，把李×1拽到车的后面，拽的过程中李×1求饶。然后就见孙德国一手按着李×1的脖子，一手拿镐把打李×1的脑袋，打了三四分钟，我就跟孙德国说：”人都这样了，把他扔在这就得了，怎么还打他呢”，孙德国说：”这事你别管”，我看到李×1身上和脸上全是血，就知道这人完了。后孙德国把李×1拖到路西边的沟里，还拿着镐把继续打李×1，怎么打的我也没看见，就听到”啪啪”声。打了二三分钟，孙德国拿着镐把上来，手上全是血，他用草上的露水擦了擦手，然后把镐把扔到后备箱里了。他让我在后面慢慢开着走，我问他夏利车怎么办，他说不用我管，按原路往回走就行。快到金海湖拐弯的路上，我给孙德国打电话问他在哪呢，他让我继续走，后来我看到路左边的树林里有火光，又看到孙德国和秦小杰。我过去问他们车呢，孙德国说：”你没看到路边的火光吗，我把车给点了。”然后我们就开车往回走，路上秦小杰问孙德国这人死了怎么办，孙德国说：”肯定死了，脑袋让我打酥了，胳膊腿也打折了，别害怕，这地方离家有100多公里呢，车也烧了，找不到什么证据了，警察发现了也找不到我们。”到蓟县渔樵水库大闸门时，孙德国让我把车牌扔在水库里了，孙德国问车上的血怎么办，我说我家那边的小河沟能刷车。我们走了一条小路到了河边，孙德国用自己身上的背心蘸水，把面包车后备箱的血都给刷了，我用手机给他照亮。擦完车后我们两个分别把镐把扔了，孙德国又把面包车里一个脚垫、一个凉垫还有车底部类似于皮子的东西从车上拽下来扔了，改锥当时没扔。然后我们就开车往回走，到大黄庄路口时，我就下车自己走回家了，他俩开车走了。13日下午四五点钟，孙德国给我打电话，说去塘沽工地一趟，我说行。14日早上，我给孙德国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走，孙德国说今天不去了，让我到102国道加油站那等着他，我就到加油站边上，在早点摊吃早点时就被抓了。
赵利辨认出天津市蓟县上仓火车站西北侧约45米处一南北走向的马路上是其伙同孙德国、秦小杰殴打李×1的地点；蓟县城区南中昌路州河山下屯桥桥下是其丢弃夏利车车牌的地点；北京市平谷区熊南路X003-33路标南侧28米处路西边沟是其伙同孙德国、秦小杰抛弃李×1尸体的地点。
24、被告人秦小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4月我和孙德国离婚，后来我们都有复婚的意愿，6月初我通过网上聊天认识了李×1，后来我们一直电话联系，这期间孙德国一直住在我租住的楼房里，就知道李×1这个人，很生气。8月11日，李×1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和他发生性关系、照顾他，不然就伤害我家人，我都拒绝了，并告诉他我要复婚了。当晚20时许，我跟孙德国带着女儿在外面吃饭，回家后发现李×1的夏利车在楼下停着，我们害怕就到一家旅馆住下了。8月12日18时许，孙德国接我和女儿，我跟他说李×1又打电话威胁我，孙德国让我别怕，说找人教训李×1，我们就开车接了赵利，又去蓟县接了两个男的。在路上赵利让孙德国把事情跟那两个人说说，孙德国就说有一个小子总纠缠我，不让我们复婚，晚上教训教训那小子，那两个人同意了。然后我们就去上仓夜市吃饭。后来我告诉他们李×1不来了，孙德国就开车把赵利他们送回家。在返回的路上，李×1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必须和他发生性关系，要不就对我的家人动手，孙德国也听到了。到我租住的楼下，我让孙德国离开，别管这事，把孩子也带走，孙德国很生气，说不会让别人伤害我，就开车走了。我还到楼下看了一眼，没看到孙德国的车，我就上楼给李×1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我答应他的事了。过了一会李×1就来了，在我哄女儿的时候，我给孙德国发短信说李×1一会儿就到，我们一会儿要出去，他也没给我回。后李×1说要买水，我就跟他一起下楼，到楼下我就说要学开车，李×1帮我打着火后我们就开车往东去了。我开得很快，李×1就扶着方向盘喊刹车，我踩了一下刹车，车就熄火了，李×1把车灯关了，拽我衣服就想和我发生关系。他刚碰我，我就听到外面有刹车声，然后孙德国就过来了，从副驾驶的玻璃那拽着李×1的脖领子打李×1，赵利来到我这边，我就下车了，当时我看到李×1坐的前挡风玻璃有血。后李×1从正驾驶位置下来往南跑了，孙德国和赵利在后边追，我就在车前面蹲着。一会儿赵利过来问我会开车吗，我说不会。赵利就把孙德国的面包车往南开了有30多米，那会他们应该是打完李×1了，我听到孙德国喊：”自己上去”，之后孙德国过来，让我开夏利车在后面跟着他们。孙德国开着面包车带着赵利和李×1在前面走，我跟到蓟县开发区时找不到他们了，车还掉沟里了。一会儿，孙德国和赵利回来，把夏利车弄上来，后孙德国开着夏利车带着我在前面走，让赵利开着面包车跟着。赵利问去哪，孙德国就说往下营水库那边走，我理解的意思是把李×1扔那。后开到一个修道的地方就过不去了，有铁板围着，孙德国让我在车上等着，他就去面包车上了，后把李×1扔到了路边沟里，把夏利车前后车牌卸了，让赵利拿走。孙德国开着夏利车带着我原路返回，赵利开着面包车在后面跟着，之后孙德国把夏利车开进了一片小树林里，让我下车，他从后面找了一个纸巾盒点着了扔驾驶座上，并把驾驶本扔车里一起烧了。这时，赵利开车过来，孙德国说他把夏利车点着了，我们就开着面包车往回走。路上赵利问李×1怎么样了，孙德国说反正那人也那样了。我说没事吧，孙德国说没事，反正离咱家100多里地呢，车也烧了，警察找不到证据。走到渔樵水库大闸门时，孙德国让赵利把夏利车的牌子给扔了，孙德国说车上的血怎么弄，赵利说他家那边有个河沟，到那边刷车去。然后我们就去赵利他家那边的河沟，赵利和孙德国刷的车，孙德国把车后面的地胶垫给扔了。
秦小杰辨认出天津市蓟县上仓火车站西北侧约45米处一南北走向的马路上是其伙同孙德国、赵利殴打李×1的地点；北京市平谷区熊南路X003-33路标南侧28米处路西边沟是其伙同孙德国、赵利抛弃李×1尸体的地点；平谷区金海湖镇三泉寺东南侧150米处是其伙同孙德国烧毁李×1夏利车的地点。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德国的亲属代其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整；被告人秦小杰的亲属代其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整。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德国遇事不能正确处理，伙同被告人赵利、秦小杰报复他人，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均应惩处。鉴于被告人孙德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其亲属能够代其交纳部分赔偿款等情节，本院对孙德国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赵利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利、秦小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秦小杰的亲属能够代其交纳部分赔偿款，并考虑到赵利和秦小杰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本院对赵利、秦小杰分别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德国的辩护人所提孙德国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德国持械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并将被害人抛弃在隐蔽地点，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显见其主观上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故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孙德国的辩护人另提孙德国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孙德国立功行为对侦破案件所起作用及同案人罪行严重程度，孙德国的行为不构成重大立功，故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利的辩护人所提赵利系从犯，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利在明知孙德国要报复被害人，仍积极参与并伙同孙德国共同实施殴打行为，在孙德国起意灭口后，亦实施了配合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赵利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赵利亦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小杰的辩护人所提秦小杰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秦小杰明知孙德国要报复被害人，仍为孙德国等人提供作案条件和被害人行踪信息，孙德国起意灭口后，其亦实施了一定行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应属故意杀人的共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能认定其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三被告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的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根据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德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1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三、被告人秦小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四、被告人孙德国、赵利、秦小杰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3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已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李×3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在案扣押物品分别予以没收或变价折抵赔偿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
代理审判员 李 凯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