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748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凯，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身份证号码：510702197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守所。
辩护人刘振林，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2014）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珠香检刑追诉（2014）303号追加起诉书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刘振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王凯在广州注册成立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多次以投资该公司可获得高利息回报为由，在珠海、广州、东莞、江苏泰州向群众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以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招聘的业务员通过电话、派宣传单等方式召集群众开会，再由被告人王凯向群众游说因公司发展需要资金，声称由群众自愿投资，投资回报率年利息一般为13%至26%不等，而在群众受骗提出要求投资后，该公司财务先收取群众所谓的投资款，再向群众出具借款合同或者借款借据，以高息借款的形式约定投资事项。经查实：被告人王凯采用上述方法，在珠海向18名群众吸收存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80万元；在江苏××向170名群众吸收存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627.65万元；在广州市番禺区向6名群众吸收存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41万元；在广州市天河区向17名群众吸收存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19.5万元；在广州市越秀区向28名群众吸收存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23.5万元；在广东省××向19名群众吸收存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84万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1175.65万元。
二、2013年2月，被告人王凯在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89号和声工大厦（时代广场）4楼404室，注册成立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在未经有关国家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2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王凯作为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收取福州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期间被告人王凯多次以投资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子产品为幌子，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以发送礼品、参加联谊会和免费考察旅游为诱饵，当街发送宣传单和发布高额集资信息（月息2%到2.5%不等），用以招揽客户，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向事主林某壬等67人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34.5万元。
三、2012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凯伙同肖小坤（另案处理）将泰州市海陵区坡子街中心2单元447室租赁下来，简单装潢后作为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办公用房，并注册成立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肖小坤通过网络招聘业务员，进行培训后，让业务员在泰州市××马路××、超市、电影院、公园等地，大肆散发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抽奖券和名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承诺到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咨询就有礼品拿，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到位于泰州市海陵区坡子街中心2单元447室的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咨询。吸引过来的人员到公司首先进行登记，再让业务员宣传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少效益高，公司发展需要资金，投资回报率高，回报率可达20%至24%不等，动员咨询者投资。并经常由业务员打电话动员并组织投资者到国泰宴馆、凯越大酒店等地饭店大厅开会，让公司总部负责人被告人王凯等人来动员、组织投资者抽奖、聚餐，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同时对老客户承诺给“顾问费”让已经投资的老客户动员介绍更多的人来投资。受害人同意投资后，该公司财务先收取投资款，再向受害人出具借款合同（或购销合同）和收款收据，以高息借款的形式约定投资事项。经查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成立至今，与孙某戊等35人（包含其家人及亲友）签订借款合同（或购销合同）69份，借款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22.1万元。
2013年6月5日，被告人王凯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凯辩称：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广州索凯特离子热工制造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36万元应予以扣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凯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2、明知被告人王凯的行为违法，被害人仍积极参与，有一定过错。3、泰州分公司负责人肖小坤应对被告人王凯刑事拘留后吸收的存款247万元负主要责任。4、本案系单位犯罪。5、广州市索凯特离子热工制造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36万元与被告人王凯无关，应当予以扣除；追加起诉的泰州部分陶某戊被吸收的35000元重复计算，应在总数中予以扣除；福州的数额仅153万元，名单序列中庄某、赖玉赞等36人只有名单，没有报案材料，也没有合同和收据，应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王凯在广州注册成立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在珠海、东莞、福州、泰州等地成立分公司。期间被告人王凯多次以投资该公司可获得高利息回报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发送礼品、参加联谊会和免费考察旅游为诱饵，当街发送宣传单和发布高额集资利息用以招揽客户，并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向多人筹款。所得款项除扣留部分用于各分公司日常运作外，其余均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存入被告人王凯的个人账户，并未用于购买公司的生产设备，也未投入公司的生产基地（位于广东省××乡镇前拢工业区）进行运营。经查实：被告人王凯采用上述方法，在广东省××向18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80万元；在江苏省泰州市向205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746.25万元；在广东省广州市向49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248万元；在广东省××向19名被害人借款人民币84万元；在福建省××向67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人民币154.5万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1412.75万元。
2013年6月5日，被告人王凯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甲、李某甲、梁某甲、吴某甲、伍某、李某乙、郑某甲、刘某甲、杨某甲、刘某乙、樊某、姚某甲、马某乙、黄某乙、郑某乙、叶某甲、曾某甲、刘某丙、林某丙、梁某乙、林某丁、谢某甲、劳某甲、蔡某甲、卢某甲、陈某乙、梁某丙、聂某、李某丙、周某甲、周某乙、邓某甲、冯某甲、李某丁、栾某、黄某丙、劳某乙、李某戊、刘某丁、冯某乙、严某甲、刘某戊、谭某乙、冯某丙、张某乙、陈某丙、宋某甲、朱某丙、刘某己、于兰芳、吴某乙、丁某甲、问先荣、田某甲、陈某丁、卢某乙、周某丙、朱某丁、葛某、丁某乙、刘某庚、汪某甲、刘某辛、唐某甲、张某丙、张某丁、陈某戊、丁某丙、孙某甲、朱某戊、周某丁、卢某丙、黄某丁、范某、叶某乙、袁某甲、吕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胡某乙、洪某、徐某丙、黄某戊、燕某甲、吴某丙、马某丙、马某丁、陈某己、蒋某、王某丁、姚某乙、顾某、田某乙、李某己、张某戊、张某己、李某庚、潘某甲、赵某甲、卢某丁、李某辛、董某、吴某丁、张某庚、路某、罗某甲、吴某戊、奚某、苏某甲、杨某乙、王某戊、李某壬、周某戊、沈某甲、陈某庚、李某癸、夏某甲、邱某、冯某丁、朱某己、毕某、朱某庚、陈某辛、姜某甲、王某己、丁某丁、朱某辛、黄某己、宫某甲、费某、黄某庚、汪某乙、沈某乙、傅某、裴某、陶某甲、王某庚、王某辛、俞某甲、谢某乙、杨某丙、吕某乙、姚某丙、崔某、储某、李某子、蔡某乙、周某己、袁某乙、黄某辛、叶某丙、王某壬、吴某己、陈某壬、包某、王某癸、许某、赵某乙、莫某、陈某癸、曹某甲、姜某乙、郁某、仲某甲、姜某丙、刘某壬、吕某丙、刘某癸、卢某戊、张某辛、王某子、高某甲、王某丑、沈某丙、高某乙、陈某子、燕某乙、周某庚、季某、孙某乙、周某辛、殷某、徐某丁、刘某子、周某壬、魏某甲、魏某乙、卢某己、王某寅、周某癸、周某子、卢某丁提、陈某丙、陆某、罗某乙、李某丑、夏某乙、陶某乙、李某寅、丁某戊、丁某己、高某丙、熊某、姜某丁、徐某戊、王某卯、邓某乙、仲某乙、王某辰、虞某甲、陈某丑、杨某丁、李某卯、潘某乙、赖某、王某巳、黄某壬、陈某寅、李某辰、陈某卯、黎某乙、袁某丙、胡某丙、张某壬、刘某丁、吴某庚、孙某丙、张某癸、曾某乙、李某巳、张某子、张某丑、黎某丙、李某午、叶某丁、欧某甲、李某戊、梁某丁、夏某丙、陈某辰、郭某甲、黄某癸、骆某、任某、何某甲、徐某己、苏某乙、林某戊、高某丁、林某己、徐某庚、陈某巳、谢某丙、江某、林某庚、陈某午、林某辛、郑某丙、何某乙、唐某乙、林某壬、刘某丑、端木芳、徐某辛、赵某丙、欧某乙、林某癸、李某未、严某乙、郑某丁、郑某戊、林某子、林某丑、严某乙、孙某丁、孙某戊、吴某辛、潘某丙、凌某、竺某、孙某己、丁某庚、虞某乙、朱某壬、孙某庚、薛某、王某午、夏某丁、沈某丁、龚某、邹某、陶某丙、宋某乙、黄某子、徐某壬、杜某、李某申、纪某、周某丑、宫某乙、郭某乙、俞某乙、杨某戊、曹某乙、王某未、张某寅、陶某丁、吴某壬、钱某、顾太生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甲、谭某甲、卓某、彭某甲、龙某、张某甲、徐某甲、王某甲、朱某甲、朱某乙、黎某甲、娄某、胡某甲、谷某、徐某乙、彭某乙、陈某甲、林某乙、马某甲的证言，扣押、移送物品清单，从被告人王凯电脑提取的账目，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转账凭证，手机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会场记录，转账凭证，手机通话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及月结清单，水电计算单，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借江苏泰州离退休人员登记汇总表，珠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金额统计情况说明及相关金额统计，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控辩双方对于被告人王凯多次以投资其公司可获得高利息回报为由，向不特定群众宣传并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收取投资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合同、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涉案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凯犯罪金额为1532.25万元，其中：1、借款借据、收据以及被害人称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广州市番禺区林艳萍款项10万元、林欢兰5万、梁某乙3万元、林某丁13万元、陶曼萍4万元、谢某甲1万元，共计36万元，确系广州市索凯特离子热工制造有限公司越秀分公司以及广州市恒康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收取，应予扣除；2、泰州被害人陶某戊的款项35000元重复计算，应扣除重复部分35000元；3、福州被害人庄某、陈某未、林某寅、林某卯、俞某丙等36人所涉80万元因无任何证据（既无被害人陈述，也无合同、收据）证实，应予扣除。4、对于起诉书所指控的其余金额，被告人王凯当庭表示没有异议，且有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经统计，被告人王凯涉案总金额为1412.75万元。被告人王凯的相关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对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凯证实投资款或以现金形式向其本人交付，或转账到其个人账户，投资回报利率由其一人决定，公章由其一人保管。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在没有债权，没有固定资产，只有债务。公司的生产基地在中山市三乡镇前拢工业区。证人林某甲（曾任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销售出纳）证实该公司经营的账户是没有钱的，出纳备用金不到900元，用于公司经营资金的户名为王凯的银行卡内余额不到10元，后因觉得该公司有问题，工作不到一个月主动辞职。证人谭某甲（曾任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财务人员）证实被告人王凯只在公司摆放几个电热水器样本和一些宣传资料，没有见过生产电热水器的工厂，投资款转到王凯的银行卡上。证人彭某甲（中山市三乡镇众博五金塑胶厂老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凯把中山市三乡镇前拢工业区祥兴街7号一到五楼全部租下后在外墙挂“亿品科技”的牌子，把其中一楼向其转租，其从未看到亿品科技公司从事任何生产活动，也没有看到有生产设备，2012年5月份左右来了四五车人搞庆典。证人龙某（中山海科力电子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实其租了中山市三乡镇前拢工业区祥兴街7号二楼和三楼作为厂房，一楼是生产塑胶的，四楼是一家生产线路板的企业，五楼是空的，其从来没有看到亿品科技公司从事任何生产活动，也没有看到生产设备，只是2012年6月份左右带了好多人来参观。证人张某甲（中山市永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实其租了中山市三乡镇前拢工业区祥兴街7号四楼和五楼作为厂房，主要生产线路板，其刚搬进来时四楼是空的，五楼只摆了几台烂的亿品热水器，其从来没有见过亿品公司在这里从事任何生产活动，也没有生产设备。证人徐某甲（中山市三乡镇前拢工业区祥兴街7号厂房所有人）的证言证实该厂房一到五楼租给被告人王凯后，其在墙上写了亿品科技中山工业园，但里面的厂房没有装修，没有任何生产设备，更没有生产活动，后来王凯把二、三楼厂房退给其，四、五楼还是留给他，但他没有从事任何生产，到2012年5月份搞了个庆典活动。综合以上证据可知，被告人王凯在公司成立后，并未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而仅仅是以对公司进行投资的形式取得被害人信任从而收取被害人投资款项，系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以个人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凯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三、对于本案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还是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及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被告人王凯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而是主要用于派发高息、购买礼品及个人挥霍，其行为符合上述《解释》的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伟文
代理审判员 彭 帅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智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