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锋，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2034。
委托代理人赵先祥，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翁淑珊，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17894800477。
法定代表人梁伟甫，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甫，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秋媚，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红，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芬，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2027。
上诉人陈志锋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3日，陈志锋与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威宏公司向陈志锋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2%，借款利息一次性支付，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的，逾期部分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三计算。梁伟甫、陈彩芬为威宏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顺德文明支行的支票作为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陈志锋依约支付了借款。
因威宏公司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陈志锋与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签订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11月29日签订三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22日，但威宏公司在期限届满后仍未能清偿借款。2015年1月12日，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向陈志锋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威宏公司尚欠陈志锋借款10000000元及利息330000元，威宏公司承诺从2014年12月23日起按每月2.5%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付未付利息330000元及2014年12月23日起的应付利息纳入债务总额按照月息2.5%计收复利。就拖欠的本金和利息，威宏公司按以下期限进行归还：1.2015年1月28日前，还本金1000000元；2015年3月、4月、5月，于每月和28日前还本金300000元；3.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款1000000元，用于归还未付利息及复利；4.于2015年5月28日前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和复利。如未按《还款承诺书》约定期限还款，陈志锋有权要求威宏公司一次性归还未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复利，并由威宏公司承担陈志锋因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威宏公司承诺提供五张支票作为质押，但未能提供交付质押物的依据，梁伟甫、陈彩芬同意为上述《还款承诺书》项下威宏公司所欠陈志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至威宏公司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上述《还款承诺书》签订后，威宏公司通过案外人梁思贤的账户向陈志锋偿还了部分款项，但未按约定时间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梁伟甫、陈彩芬也没有履行担保责任。陈志锋经催讨欠款未果，于2015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陈志锋在诉讼中确认收取了威宏公司通过梁思贤账户支付的款项229597.99元，并通过黎劲恒的账户收取了威宏公司的还款543070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志锋与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于2015年1月12日向陈志锋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至2014年12月22日止，威宏公司尚欠陈志锋10000000元及利息330000元，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威宏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清偿欠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梁伟甫、陈彩芬自愿为威宏公司所欠陈志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威宏公司未清偿债务时，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威宏公司已经偿还借款的情况，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审查如下：1.根据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威宏公司通过案外人梁思贤的账户向陈志锋还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1月28日，梁思贤向陈志锋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5年2月11日，梁思贤向陈志锋转账支付550000元；2015年3月14日，梁思贤向陈志锋转账支付252557元；2015年4月21日，梁思贤向陈志锋转账支付229507元；2015年4月27日，梁思贤向陈志锋转账支付90.99元；2015年6月19日，梁思贤向陈志锋转账支付227500元，梁思贤共转账支付2259654.99元。2.陈志锋在诉讼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其通过案外人黎劲恒的账户收取了威宏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的还款200000元、47500元，于2015年5月22日的还款155570元、140000元，合计543070元。3.对于陈志锋收取的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华豪机电有限公司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的支票，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并无证据证实该份支票已经兑现付款给陈志锋，不应从所欠陈志锋的借款中扣减。4.对于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提供的广发银行网上银行历史汇款查询单中显示的与顺德区容桂泓业烟酒商行之间的资金往来，无证据显示与本案的借款纠纷存在直接关系，亦不应从所欠陈志锋的借款中扣减。如与其他案外主体存在交易关系的，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威宏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扣减，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在2015年1月12日出具给陈志锋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了付款的时间和付款的性质，根据上述《还款承诺书》，结合陈志锋的诉讼请求，法院对于威宏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按以下顺序扣减：1.威宏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之前支付的款项2032154.99元，先扣减2014年12月22日之前的利息330000元，剩余1702154.99元，用于扣减本金，威宏公司尚欠本金为8297845.01元。2.威宏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支付的款项770570元，威宏公司在付款时并未注明是支付具体时间段的利息，在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所欠陈志锋利息的具体金额和计算时间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陈志锋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上述款项为威宏公司支付2015年6月19日之前所欠陈志锋的利息。
对于2015年6月之后的利息，陈志锋主张从2015年7月15日起按月息2.5%计算，超出年利率24%的合理标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志锋主张的利息，法院结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按月利率2%计算至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清偿之日止。
对于陈志锋主张的律师费250000元和保全担保费95800元，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在《还款承诺书》中有相应的承诺，陈志锋的上述诉请有相应的票据和合同为证，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威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陈志锋偿还借款本金8297845.01元，并从2015年7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志锋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威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陈志锋支付律师费250000元和保全担保费95800元；三、梁伟甫、陈彩芬对威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陈志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9088.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84088.43元（已由陈志锋预缴），由陈志锋负担5088.43元，由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共同负担79000元。
上诉人陈志锋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一、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并未全部清偿，在此期间仍产生借款利息，原审判决在对支付款项扣减时没有考虑到该期间仍欠借款本金对应利息的扣减问题，处理错误。二、虽然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了2015年1月28日前还本金1000000元，2015年3月、4月、5月每月还本金3000000，但实际上威宏公司并未实际按照约定的还款时间和金额还款，故不能一概以约定还本金为由认为威宏公司支付的款项用作还本金。况且，在《还款承诺书》第二条第3款还同时约定了“于2015年4月30日前付款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用于归还应付未付利息及复利”，即威宏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前的付款也属于归还应付未付利息的范畴。原审判决将2015年4月27日前的付款除扣减2014年12月22日前的利息外全部用于扣减借款本金，与约定不符。三、梁伟甫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明确确认，截至2015年5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9183919.5元，梁伟甫既是威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其对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二是涉诉各方当事人对于尚欠借款本金的一致确认，且该尚欠本金金额与陈志锋提交的借款本金、利息明细表的计算是一致的。原审判决没有客观考虑到借贷双方对于尚欠借款本金确认的事实，将威宏公司支付款项错误扣减，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与借贷双方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发生明显差异。三、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在答辩期内并未提出任何答辩意见，至第一次庭审时才提出其所还款项全部作为借款本金抵扣的答辩意见。针对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当庭提出的答辩意见以及证据，陈志锋需要一定时间予以核实和补充提供反驳证据。针对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庭审提出的答辩意见，陈志锋庭后已及时提供收款的《情况说明》、《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明细表》、梁伟甫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等补充证据。该部分补充证据均是在一审判决前补充提供，但原审案件只是引用部分补充的证据，没有对补充证据所涉及的证明内容予以全面认定，由此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在尚欠借款本金的计算及认定上有错，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应偿还借款本金8297845.01元，依法改判威宏公司向陈志锋偿还借款本金9100000元，梁伟甫、陈彩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威宏公司、梁伟甫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的处理，威宏公司也希望还款，事实上威宏公司只要一有收入就将款项偿还陈志锋，陈志锋也都有签收。另希望计付的利息可以降低。
上诉人陈志锋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其在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但未经质证的借款本金、利息明细表以及《还款计划》，拟证明截至2015年5月19日，梁伟甫尚欠借款本金9183919.5元及利息的数额。被上诉人威宏公司、梁伟甫发表意见认为，仅确认《还款计划》中梁伟甫的落款签名以及签名上方梁伟甫书写的还款计划具体内容，至于梁伟甫的签名下方的备注内容并非梁伟甫字迹，故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威宏公司、梁伟甫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六张支票复印件，拟证明陈志锋已经签收该六张现金支票原件，即《还款计划》中提到的以租金抵扣利息，多出部分视为偿还本金。陈志锋庭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六张支票的出票人及收款人均非本案当事人，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庭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承认已收取该六张支票总计478641.48元款项，该支票款是佛山市顺德区华豪机电有限公司（股东为梁伟甫、陈彩芬）出租厂房应收的租金，用于支付威宏公司、梁伟甫、陈彩芬拖欠的借款利息。
本院审核认为：一、对于上诉人陈志锋提供的证据，借款本金、利息明细表是其单方制作，应视为其对涉案借款关系提出的事实主张；对《还款计划》中“梁伟甫”的落款签名及以上内容，威宏公司、梁伟甫均予确认，故本院采纳该部分内容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梁伟甫”落款签名以下备注内容，笔迹明显有别于“梁伟甫”签名及以上部分，威宏公司、梁伟甫亦明确否认，故本院对该备注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对于威宏公司、梁伟甫提供的六张支票复印件，陈志锋均予确认收到并已收取款项，本院将结合支票记载事项和陈志锋的自认，综合认定有关款项的支付事实。
被上诉人陈彩芬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辩证的权利。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中除“原告在诉讼中确认收取了被告通过梁思贤账户支付的款项229597.99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志锋在原审诉讼中确认，截至2015年5月19日收取威宏公司通过梁思贤账户支付的款项共计2032154.99元，2015年5月20日至6月19日期间威宏公司的还款情况详见下表一：（表一）
序号
还款时间（年-月-日）
金额（元）
备注
1
2015-5-20
200000
付款账户：岑锦荣
收款账户：黎劲恒
2
2015-5-20
47500
付款账户：岑锦荣
收款账户：黎劲恒
3
2015-5-22
155570
付款账户：岑锦荣
收款账户：黎劲恒
4
2015-5-22
140000
收款账户：黎劲恒
5
2015-6-19
227500
收款账户：陈志锋
陈志锋在二审期间确认，其还先后收到梁伟甫交付的六张支票，支票款项用以抵扣威宏公司所欠的涉案借款利息，有关具体信息详见下表二：（表二）
序号
支票号码
支票金额（元）
出票日期
（年-月-日）
收票日期
（年-月-日）
1
10304430／41953576
79773.58
2015-9-30
2015-9-30
2
10304430／42014511
79773.58
2015-11-15
2015-10-30
3
10304430／42014513
79773.58
2015-12-5
2015-10-30
4
10304430／41953565
79773.58
2016-1-15
2016-1-6
5
31404430／25001702
79773.58
2016-4-15
2016-4-5
6
30104430／03422002
79773.58
2016-4-30
2016-4-5
再查明：2015年5月19日，梁伟甫向陈志锋出具一份《还款计划》称，其借用陈志锋的现金为9183919.5元整，承诺第二天（即2015年5月20日）先归还两个月利息及本金83919.5元（共计543115.48），并建议将其在伦教出租的租金全部用作还陈志锋的利息，如有多余用作归还本金，且承诺从2015年6月份起归还部分本金，起步不低于50万元。对以上内容，梁伟甫落款签名确认，威宏公司在二审期间亦予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陈志锋的上诉请求，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问题。
本案中，陈志锋提供了梁伟甫出具的《还款计划》，用以证明借贷双方曾对尚欠借款本金一致确认。首先，《还款计划》虽由梁伟甫出具，但梁伟甫是威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威宏公司在诉讼中也已追认梁伟甫向陈志锋出具《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梁伟甫代表威宏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换言之，《还款计划》对威宏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关于《还款计划》确认的借款现金9183919.5元，陈志锋主张是截至2015年5月19日威宏公司尚欠陈志锋的借款本金，对此威宏公司、梁伟甫虽不予认可但未能解释9183919.5元如何构成；另一方面，结合梁伟甫在《还款计划》中承诺先行归还两个月利息及本金83919.5元（合计543115.48元）的情况分析，两个月利息459195.98元（543115.48-83919.5）即9183919.5元按《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所得。据此，本院确认，截至2015年5月19日威宏公司尚欠陈志锋借款本金为9183919.5元。再次，关于《还款计划》出具当时有否欠息的问题。债务人在《还款计划》承诺先归还两个月利息和本金83919.5元（合计543115.48元），并确实于2015年5月20日、22日先后支付四笔款项合计543070元。以上事实印证了陈志锋提出的事实主张，即债务人在《还款计划》确认当时尚欠两个月利息以及随后亦已自愿依约实际履行（即于2015年5月20日、22日分四笔归还尚欠的两个月利息以及部分本金83919.5元，至此借款本金尚余9100000元），故本院予以采信。此后，威宏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陈志锋还款227500元，视为其自愿按约定利率支付2015年5月21日至6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最后，涉案借款当事人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月息2.5%，未超过年利率36%，故威宏公司按该约定利率已支付的借款利息并无超出法律允许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本院依法认定，截至2015年6月19日，威宏公司尚欠陈志锋借款本金9100000元及自2015年6月20日以后的利息未归还。至于陈志锋起诉时主张欠息从2015年7月15日起计，视为其对己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对2015年6月21日至7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不予处理。
从2015年7月15日起的借款本息情况，据陈志锋二审自认，其在诉讼期间曾先后六次收到威宏公司交付的支票款，本院予以确认，但对陈志锋主张按月息2.5%计算未归还的逾期利息，因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合理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日止。另根据《还款计划》中租金用作还利息多出再还本金的内容，并结合有关票据记载的出票日期，本院确认自2015年7月15日后的涉案借款本息明细如下表三：（表三）
起止时间
借款本金
（元）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尚欠本金（元）
尚欠利息（元）
2015.7.15-9.30
9100000
78
473200
79773.58
9100000
393426.42
2015.10.1-11.15
9100000
46
279066.67
79773.58
9100000
592719.51
2015.11.16-12.5
9100000
20
121333.33
79773.58
9100000
634279.26
2015.12.6-2016.1.15
9100000
41
248733.33
79773.58
9100000
803239.01
2016.1.16-4.15
9100000
91
552066.67
79773.58
9100000
1275532.10
2016.4.16-4.30
9100000
15
91000
79773.58
9100000
1286758.52
2015.7.15-2016.4.30
9100000
291
1765400
478641.48
9100000
1286758.52
根据二审期间威宏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以及陈志锋对还款事实的新陈述，本院认定威宏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曾向陈志锋还款共478641.48元，并依照《还款计划》中租金还利息的约定，确认该部分还款全部用以抵扣上述期间产生的借款利息，即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尚余1286758.52元未予归还。因此，对于陈志锋诉讼请求中要求威宏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付的利息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梁伟甫自愿为威宏公司所欠陈志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经手出具《还款计划》，故对于本院结合《还款计划》认定威宏公司尚欠陈志锋借款本息的债务，梁伟甫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陈彩芬，虽自愿为威宏公司所欠陈志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未明确表态对《还款计划》确认的借款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陈志锋也未能进一步举证，有鉴于此，陈志锋针对陈彩芬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维持原审判决对陈彩芬应承担债务范围的处理意见。
对于威宏公司、梁伟甫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希望降低计付利息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陈志锋的上诉部分有理，二审基于新的证据补充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陈志锋偿还借款本金9100000元、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1286758.52元，并从2016年5月1日起以9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陈志锋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梁伟甫对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陈彩芬对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律师费25000元、保全费95800元债务以及在借款本金8297845.07元以及从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的利息（以8297845.0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扣减478641.48元后的范围内对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88.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088.43元（陈志锋已预交），由陈志锋负担4088.43元，由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梁伟甫、陈彩芬共同负担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1.55元（陈志锋已预交），由陈志锋负担821.55元，由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梁伟甫共同负担11000元；台山市威宏建材有限公司、梁伟甫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陈志锋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绮云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