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高端设备产业园山河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清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天津玛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富，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振宗，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20号栗新小区自由港公寓111260。法定代表人：王丽莉。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富、被上诉人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改判陈国富返还不当得利提成款1298616.3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国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与陈国富系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与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陈国富与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莉系夫妻关系。2010年初经三方对账，以陈国富应得销售提成1298616.32元折抵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欠付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货款。2012年2月9日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就折抵后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所欠剩余货款1596623.05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支持了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12月30日陈国富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支付提成款，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4347085.38元提成款及利息。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认为4347085.38元中包括1298616.32元，此提成款同时折抵货款，两笔款数额相同、时间范围重合，就是一笔钱付两次，造成陈国富取得不当得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第二，一审判决仅适用程序性法律渊源驳回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就本案实体事实进行法律适用，未分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适用法律错误。陈国富辩称，不同意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第一，用于折抵货款的提成款与2012年12月30日陈国富起诉主张的提成款范围、计算依据不存在重合，另案已提交说明。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从另案一审、二审到再审，再到本案一审，均未说明重合的具体项目，亦未提交相反证据。第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已经载明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此两笔款项的形成时间和计算基础，也不能直接证明此两笔提成款在陈国富请求的范围之内”，如果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有新的事实主张也应向最高人民法院主张，而不能以相同事实理由起诉。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具体意见与陈国富一致。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国富返还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提成款1298616.32元；2.诉讼费由陈国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与陈国富系委托合同关系，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2月9日，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将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丽莉以及陈国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货款1596623.05元及利息，王丽莉与陈国富承担连带责任；后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2）辰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货款1596623.05元，王丽莉及陈国富承担连带责任。后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2）一中民三终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2月30日，陈国富将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起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支付提成款，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石民三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书。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冀民一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石民三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给付陈国富提成款4347085.38元及利息（现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另，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提出的陈国富以1298616.32元提成款折抵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未予认定。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冀民一终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6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关于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主张的用陈国富的提成款折抵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欠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此提成款的形成时间和计算基础，也不能直接证明此提成款在陈国富请求的范围之内，因此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主张已支付的提成款无法对抗陈国富的诉请，故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认为其已支付的提成款应予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3月10日，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将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丽莉以及陈国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王丽莉以及陈国富连带给付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货款1298616.32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津0113民初15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属于重复起诉，驳回了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起诉。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请求陈国富返还不当得利款1298616.32元，认为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已经用陈国富的提成款1298616.32元折抵了所欠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货款，而后陈国富又起诉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要求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给付提成款，该1298616.32元存在重复给付。但最高人民法院在陈国富诉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提成款一案的民事裁定中，认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所主张已折抵的提成款，因未能证明形成时间和计算基础，无法对抗陈国富的诉请，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认为其已折抵的提成款应予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主张的折抵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所欠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货款的1298616.32元提成款存在重复给付情况不存在，陈国富并未取得该利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主张的1298616.32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陈国富取得提成款4347085.38元及利息依据为生效裁判文书。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在陈国富诉其支付提成款一案中即主张扣减1298616.32元抵货款，因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未能证明形成时间和计算基础，故一审、二审及再审生效裁判文书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一审主张以2008年至2009年底的陈国富提成款冲抵货款；陈国富另案诉请为2009年至2010年提成款，但陈国富主张其诉请不包括用于冲抵货款的1298616.32元。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主张存在重合部分，仍未举证说明形成时间和计算基础，故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不能证明陈国富没有合法根据地取得了不当利益，其主张的1298616.32元提成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要件，本院对其要求改判陈国富返还1298616.32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支持。综上，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8元，由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王晓乐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思睿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