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终字第003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方亚保，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委托代理人徐建国，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法定代表人黄建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建，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军，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
委托代理人王振祥，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回志刚，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跃东，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址不详。
上诉人方亚保、上诉人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军、张跃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4）满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5日受理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马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子学、李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亚保的委托代理徐建国，上诉人合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被上诉人孟庆军的委托代理人王振祥、回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跃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将30号木材加工锯及附属设备转让给被告方亚保，并将30号加工锯及附属设备占有的生产场地租赁给被告方亚保。
被告方亚保雇佣原告孟庆军在30号木材加工锯上从事原木挂钩工作。2013年10月14日，第三人张跃东安排原告孟庆军从事停锯工作，原告孟庆军关闭电带锯电源后，为让电带锯快点停下，用方木棒强行别锯轮的平面时，被身后滑动的电动轨道跑车撞向未完全停止的电带锯上，造成原告左手食、中指及左大腿中下段缺损。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定标准》，确定原告左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应为五级伤残，食、中指缺失占30%以上应为八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方亚保是否应对原告孟庆军的损失承担雇主责任；被告合茂公司是否应当与被告方亚保对原告孟庆军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张跃东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孟庆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然被告方亚保辩称其与第三人张跃东系承包关系，原告孟庆军受第三人张跃东雇佣，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孟庆军在被告方亚保所有的位于被告合茂公司院内的30号电锯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电动跑车撞击后被电锯锯伤，应认定被告方亚保为原告孟庆军的雇主，被告方亚保应对孟庆军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方亚保主张原告孟庆军受伤的外力系第三人张跃东造成的答辩主张，因被告方亚保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且原告孟庆军并未主张第三人张跃东承担赔偿责任，故第三人张跃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告孟庆军用木棒强行停止电锯的行为属于危险作业行为，致使对周围的危险情况不能及时作出反应尽量减轻损害程度，原告孟庆军对于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合茂公司将生产场所租赁给不具备木材加工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方亚保，应当与被告方亚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方亚保应当给付原告孟庆军赔偿款524232元，即{（伤残赔偿金291690元（23150元×20年×63%），误工费5038元（91.60元／天×55天，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2月7日止），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40元×25天，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1月7日），护理费2290元（91.60元／天×25天），复查费773.62元，已发生残疾生活辅助具费33180元（假肢及安装费32500元，轮椅680元），因安装残疾辅助具花费的各项费用3678.80元（交通费950元、住宿费1080元、护理费1648.80元），更换残疾辅助器具177500元（按照二十年计算，假肢29500元×5次，美容手指3000元×10次），因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费产生的各项费用12330元（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4580元，交通费475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65000元）×90%-被告人方亚保在诉讼期间已给付原告孟庆军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规定，考虑原告孟庆军受伤主要原因系外力造成，酌情支持原告孟庆军精神抚慰金17000元。综上，被告方亚保应给付原告孟庆军各项赔偿款合计为541232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置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之规定，原告超过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20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亚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孟庆军各项赔偿款541232元；二、被告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就第一项赔偿数额与被告方亚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第三人张跃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孟庆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4元，原告孟庆军负担1126元，被告方亚保、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0138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方亚保、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方亚保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2013年10月6日，上诉人方亚保将30号木材加工锯发包给大锯手张跃东，每加工一米板方支付给张跃东39.5元，张跃东本人负责生产计划管理、负责招聘生产和管理人员以及加工的定价权，负责安全生产的预防和个人培训，有权独立支付工人的工资，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方亚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张跃东与被上诉人孟庆军是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孟庆军的损害结果应由雇主张跃东承担。且张跃东没有关闭跑车电源，反而将跑车开向电锯，将正在用木棒别电锯的被上诉人孟庆军撞向电锯，致使被上诉人孟庆军受伤，张跃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孟庆军用木棒强行别电锯的行为，对其受到伤害起到关键作用，被上诉人孟庆军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
上诉人合茂公司庭审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方亚保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孟庆军庭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方亚保主张其与张跃东系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用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特定产品，定作人接受产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上诉人合茂公司将设备卖给上诉人方亚保，将场地租赁给方亚保，张跃东没有电锯等加工设备、无加工场地、无水电，不能独立承揽木材加工，双方间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方亚保主张张跃东应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方亚保称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张跃东没有关闭其操作的电动跑车电源，反而将跑车开向电锯，将孟庆军撞向电锯，致使孟庆军受伤，这只是一种猜测、推断，并没有证据支持。即便是由于张跃东操作失误而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方亚保作为张跃东的雇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方亚保认为孟庆军对损害的发生起到关键作用与事实不符。孟庆军关闭电锯电源后，按照惯例用木棒给未完全停止的电锯降速，确实不妥，但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只要有人在电动跑车撞击的范围内，都可能发生事故。因此，上诉人方亚保认为孟庆军对损害的发生起到关键作用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合茂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孟庆军受伤的原因没有查清。将被上诉人孟庆军撞向电锯的是电动跑车，而操控电动跑车的是张跃东，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合茂公司将设备出售给方亚保，场所是无偿使用的，因而不能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作为本案审判依据。
上诉人方亚保庭审答辩称，认可上诉人合茂公司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孟庆军庭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孟庆军受雇于方亚保期间，因从事雇佣活动受到人身损害，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是张跃东操作失误还是电动跑车设备故障，均无证据证实，但不论何种原因，上诉人方亚保的雇主责任不能免除。至于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合茂公司如果有证据，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合茂公司提交的其与上诉人方亚保签订的《合同》显示，合茂公司将营业场地出租给没有营运执照、没有木材加工经营许可证、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且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方亚保从事木材加工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合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上诉人合茂公司将30号木材加工锯及附属设备转让给上诉人方亚保，并将30号加工锯及附属设备占用的生产场地租赁给方亚保。
被上诉人张跃东系上诉人方亚保雇佣的从事木材加工的“大锯手”，负责控制电带锯及电动轨道跑车电源开关，电带锯和电动轨道跑车分别由不同的电源开关来控制。2013年10月12日上诉人方亚保雇佣被上诉人孟庆军在30号木材加工锯上从事抬原木及给原木挂钩的工作。2013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张跃东让孟庆军给电带锯换锯条，孟庆军将电带锯电源开关关闭后，为了让电带锯快点停下，用方木棒强行别锯轮和轴的平面时，被身后滑动的电动轨道跑车撞向未完全停止的电带锯上，造成被上诉人孟庆军左手食中指指及左大腿中下段缺损。双方同意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定》标准确定被上诉人孟庆军左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应为五级伤残，食、中指缺失占30%以上应为八级伤残。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方亚保给付孟庆军人民币9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孟庆军承担10%的责任是否适当；二、上诉人方亚保与被上诉人张跃东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张跃东与孟庆军，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三、上诉人合茂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跃东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被上诉人孟庆军承担10%的责任是否适当。
被上诉人孟庆军明知用方木棒别电带锯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人身损害而仍强行为之，致使其身体受到损害，被上诉人孟庆军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因致使被上诉人孟庆军受伤的直接原因为电动跑车的撞击，系外力所致，故上诉人方亚保主张被上诉人孟庆军应承担30%责任的比例过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其承担10%的过错责任是适当的。
二、关于上诉人方亚保与被上诉人张跃东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张跃东与孟庆军，是否构成雇佣关系。
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等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人接受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其标的物是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上诉人合茂公司将电带锯等加工设备卖给上诉人方亚保，将场地租赁给方亚保，张跃东只是为方亚保付出劳务，且上诉人方亚保出具的被上诉人张跃东提起借支的收据，亦证明被上诉人付出的是劳务，该行为不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双方间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方亚保称被上诉人张跃东和孟庆军系雇佣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因而不能认定二者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方亚保应当对被上诉人张跃东的致害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三、关于上诉人合茂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跃东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合茂公司将生产场所租赁给不具备木材加工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方亚保，应当与方亚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3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张跃东让孟庆军给电带锯换锯条，孟庆军在电带锯和电动轨道跑车没有完全停止的情况下，用方木棒别锯轮和轴的平面，张跃东作为负责电带锯及电动轨道跑车电源控制的“大锯手”，没有及时予以制止，致使孟庆军被身后滑动的电动轨道跑车撞向未完全停止的电带锯上，造成被上诉人孟庆军左手食中指指及左大腿中下段缺损，张跃东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
根据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孟庆军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方亚保承担30%的责任，即177744元，扣减已支付的9000元，为168744元。被上诉人张跃东承担60%的责任，即355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亦应由被上诉人张跃东负担，被上诉人张跃东承担的赔偿总额为37248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上诉人方亚保作为雇主，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就372488元的赔偿额向被上诉人张跃东追偿。上诉人合茂公司对上诉人方亚保的赔偿额541232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4）满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方亚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孟庆军各项赔偿款541232元；二、被告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就第一项赔偿数额与被告方亚保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孟庆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4）满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第三人张跃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方亚保承担541232元赔偿额的给付责任后，可以就372488元的赔偿额向被上诉人张跃东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4元，被上诉人孟庆军负担1126元，上诉人方亚保、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0138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方亚保、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6元，上诉人方亚保负担10138元，上诉人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0138元。二审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方亚保、满洲里合茂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然
审判员 王子学
审判员 李 光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姜 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