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斑马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东京都新宿区东五轩町2-9。
法定代表人：石川真一。
委托代理人：蒋远东，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莞太大道***号和生文具办公用品交易中心A馆1030铺。
经营者：卢树德。
委托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斑马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斑马会社）与上诉人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以下简称百文文具店）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8日，斑马会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百文文具店:一、立即停止侵犯斑马会社第G951348号“ZEBRA”、第5641274号“
”、第740248号“
”、第5641275号“
”、第3018024号“
”、第6448905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具体包括：停止销售与斑马会社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侵权商品，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二、赔偿斑马会社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等合理费用100000元；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斑马会社注册了第G951348号“ZEBRA”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毡头书写笔、毡头标记笔、圆珠笔等，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斑马会社注册了第564127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带有纤维尖头的笔、标签笔、圆珠笔、自来水笔等，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斑马会社注册了第74024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文具用品，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5年4月13日；斑马会社注册了第644890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双头记号笔（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斑马会社注册了第301802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纤维头签字笔、毛毡头墨水笔、自来水笔等，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3月28日至2023年3月27日；斑马会社注册了第564127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带有纤维尖头的笔、标签笔、自来水笔等，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
百文文具店成立于2007年11月20日，经营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莞太大道122号和生文具办公用品交易中心A馆1030铺，经营范围为零售文具。
另查，2014年9月22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东工商莞处字[2014]第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百文文具店在2014年4月份开始购进侵犯“ZEBRA”注册商标专用权的“ZEBRA”（型号：MO-150-MC）的双头笔及“ZEBRA”（型号：MO-120-MC）双头笔，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扣押的“ZEBRA”牌记号笔库存货值合计1305元。百文文具店上述违法行为于2014年6月11日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获，并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责令百文文具店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二、没收、销毁百文文具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ZEBRA”牌（型号：MO-150-MC）的双头笔700支、“ZEBRA”（型号：MO-120-MC）的双头笔1500支；三、对百文文具店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处以罚款人民币肆仟元整（￥4000元），上缴国库。百文文具店一审当庭确认上述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根据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档案资料显示，在百文文具店缴获的笔及包装盒上印有“
”、“
”、“
”、“
”、“
”、“
”等标识。
百文文具店向原审法院提交第10688056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注册人为吕国才，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文具、自来水笔、钢笔、铅笔等，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5月28日至2023年5月27日，拟证明“ZEBIFA”是合法注册的商标，百文文具店已经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
斑马会社向原审法院提交两份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等合理费用的清单，拟证明斑马会社为制止百文文具店侵权支出了法律事务服务费、调查费。
以上事实，有斑马会社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百文文具店提交的第10688056号商标注册证，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东工商莞处字[2014]第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现场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鉴定报告、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斑马会社是第G951348号“ZEBRA”、第5641274号“
”、第740248号“
”、第5641275号“
”、第3018024号“
”、第6448905号“
”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在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内，斑马会社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
百文文具店一审当庭承认东工商莞处字[2014]第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即百文文具店销售了侵犯斑马会社商标专用权的笔。经比对，案涉侵权产品上的“
”、“
”标识与斑马会社第G951348号“ZEBRA”、第3018024号“
”商标的字母组合、图形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构成相似，即被控产品是侵犯斑马会社注册商标的产品。原审法院认定百文文具店销售的产品侵犯了斑马会社享有的第G951348号“ZEBRA”、第3018024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
经比对，在百文文具店缴获的笔及包装盒上的“
”、“
”、“
”、“
”等标识与斑马会社的第5641274号“
”、第5641275号“
”、第740248号“
”注册商标均明显不同；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证据显示，在百文文具店缴获的笔及包装盒上的标识没有与第6448905号“?
”注册商标相同或相似的商标，斑马会社起诉百文文具店侵犯其第5641274号“?
”、第5641275号“?
”、第740248号“?
”、第6448905号“?
”注册商标的专用权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百文文具店提交第10688056号“?
”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拟证明“ZEBIFA”标识已经合法注册，百文文具店已经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在百文文具店缴获的笔及包装盒上的标识是“?
”与第10688056号“?
”注册商标存在较大差别，且未说明被缴获笔具进货途径，百文文具店的举证尚不能证明被缴获的笔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原审法院对百文文具店已经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的抗辩，不予采纳。
因百文文具店所销售的侵犯斑马会社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已被工商部门没收，且斑马会社没有证据证明百文文具店在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后仍继续销售侵犯斑马会社商标权商品的行为，故对斑马会社要求百文文具店立即停止侵权、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赔偿的数额，斑马会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百文文具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斑马会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清单，拟证明斑马会社为制止百文文具店侵权支出了法律事务服务费、调查费，但是斑马会社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但是斑马会社确有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酌情考虑。原审法院在依法酌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案涉商标的知名度；2.百文文具店经营的规模、经营地点的繁华程度；3.案涉产品的价值及一般销量；4.斑马会社的合理维权费用。综上，原审法院酌情判定百文文具店赔偿斑马会社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15000元。对于斑马会社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斑马株式会社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斑马株式会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00元，由斑马株式会社承担1955元，由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承担345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斑马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侵犯的商标权不全面，认定事实错误。在被控侵权产品内外包含叠加使用了斑马会社的两个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只认定侵犯其中一个注册商标专用权，有失偏颇。反过来，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认定构成侵犯包含在箭头号内部的“?
”商标权也是不对的，因为这个商标标识与箭头号内外包含叠加之后与“?
”既不相同也不相似，结论显然自相矛盾。此外，原审法院对斑马会社持有的立体商标认识不够深入，没有支持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对斑马会社第6448905号“?
”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二、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过低。三、原审法院判定斑马会社承担大部分受理费，不符合公平原则，应按照各方的过错来分配受理费的承担责任。综上，斑马会社请求本院判令：1.百文文具店侵犯斑马会社第5641274号注册商标“?
”、第5641275号注册商标“?
”、第740248号注册商标“?
”、第6448905号注册商标“?
”的专用权；2.改判（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百文文具店承担。
针对斑马会社的上诉，百文文具店答辩称：对于原审法院不认定侵权的商标，原审法院说理清楚，客观事实符合常理，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侵权的几类商标完全正确。关于赔偿金额，百文文具店对此也提起了上诉，请法庭结合百文文具店上诉状中的金额予以认定。关于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定的金额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另外，工商部门缴获的商标图案“ZEBIFA”与斑马会社的商标不同，原审法院认定百文文具店侵害斑马会社的商标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审法院向工商部门调取的材料，查处的商标是“MCKOO”，并非斑马会社的商标“Hi-
Mckee”，原审法院认定侵权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斑马会社的上诉。
上诉人百文文具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百文文具店一审提交了一份盖有汕头市斑马文具有限公司印章、注册人为吕国才的注册商标，该商标与斑马会社持有的商标相似，百文文具店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虽然百文文具店对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处罚决定没有提起复议或行政诉讼，但并不能据此认定百文文具店的侵权行为成立。且涉案侵权产品上的“ZEBIFA”与斑马会社的注册商标“ZEBRA”明显不同，斑马会社第3018024号注册商标与涉案侵权产品上的标识也明显不同，不足以使公众误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百文文具店侵犯斑马会社“ZEBRA”、第3018024号注册商标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判定百文文具店赔偿斑马会社经济损失15000元与事实不符。理由为：1.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商标为知名商标；2.百文文具店的经营地点仅是一个小档口，经营地点并不是繁华的商业街地段；3.工商部门查获各种型号的笔2200支，数额小、价值少；4.涉案产品经工商部门查获，斑马会社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综上，百文文具店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百文文具店无需支付斑马会社经济损失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斑马会社承担。
针对百文文具店的上诉，斑马会社答辩称：一、除了斑马会社的上诉意见外，斑马会社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侵权没有异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偏低。三、不认可工商部门查处认定的数额，实际经营数额比查处数额高。四、不认可合法来源抗辩，百文文具店仅提供了注册商标证书，没有提供进货合同及相应票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为核实案涉各被控侵权产品上所实际使用的商标，本院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莞城分局调取了被控侵权实物。百文文具店销售了150系列黑色、蓝色侵权产品以及120系列黑色、蓝色、绿色侵权产品，其中150系列侵权产品上均印有“?
”、“?
”、“?
”、“?
”等标识；150系列侵权产品各截面外观总图为“?
”；120系列黑色侵权产品上印有“?
”、“?
”标识，120系列蓝色侵权产品上印有“?
”、“?
”标识，120系列绿色侵权产品上印有“?
”、“?
”标识。斑马会社质证认为：1.关于立体商标：以150系列的侵权产品作为比对对象。第6448905号注册商标“?
”的主要设计要点在于两端笔帽处有凹凸相间的条纹，从笔帽两端的正视图来看，外圈和中间凸起的圆柱体之间有一个环形凹槽，外圈的横截面的周围均匀地分布十二点凸起；笔身部分贴有“ZEBRA”、“?
”、“Hi-Mckee”以及“?
”商标。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与斑马会社立体商标的设计要点完全一致，尺寸大小也一致，侵权产品上的图案、字母及双箭头与立体商标完全一致，英文字母、日文商标与立体商标近似。2.关于大、小双箭头商标：150系列侵权产品所使用的标识与第5641274号注册商标“?
”完全一致。120系列侵权产品所使用的标识与第5641275号注册商标“?
”近似，两边都有箭头号，构图大体相同，箭头号与中间图形连接部位有小的开口；120系列蓝色侵权产品上的标识开口大小和位置有细微区别，120系列黑色、绿色侵权产品上的标识没有开口。两种系列的产品外包装上都使用了大双箭头和小双箭头的商标标识。百文文具店质证认为：1.关于立体商标：侵权产品笔身部分的商标与斑马公司提交的商标证上的图案不同，字母商标也不同。2.关于大、小双箭头商标：150系列侵权产品上使用的“?
”标识的两端箭头是尖角，箭头很饱满，中间大两头小；而第5641274号注册商标“?
”两端是带弧形的圆角，箭头不饱满，中间宽度基本一致。120系列黑色侵权产品使用的“?
”标识中间部分与箭头之间没有横线连接，第5641275号注册商标“?
”有横线连接；120系列蓝色侵权产品上使用的?
标识的开口位置、大小均与第5641275号注册商标“?
”不同；120系列绿色侵权产品上使用的“?
”标识没有开口，箭头很饱满，而第5641275号注册商标“?
”的箭头不饱满。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斑马会社、百文文具店上诉所分别主张的被控侵权标识是否侵犯了斑马会社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侵权赔偿数额及受理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案涉第G951348号注册商标“ZEBRA”、第740248号注册商标“?
”、第3018024号注册商标“?
”、第5641274号注册商标“?
”、第5641275号注册商标“?
”、第6448905号注册商标“?
”均被核定在第16类商品上使用，分别包括毡头书写笔、纤维头签字笔、毛毡头墨水笔等，被诉侵权商标所标示的商品为油性记号笔，与注册商标属于同一种商品。关于斑马会社上诉所提出的侵权主张，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六条“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的规定，当被控侵权商品上叠加使用两个或两个以上商标时，在判定是否侵权时，仍应将被控侵权的商标分离出来与注册商标单独比对，不能以叠加比对整体的结果简单判定数个商标均侵权或不侵权。本案中，在隔离比对的状态下，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150系列侵权产品上使用的“?
”与第5641274号注册商标“?
”虽在箭头形状方面存在细微差别，但二者图形及整体结构相似，构成侵权。150系列侵权产品上使用的“?
”标识和120系列侵权产品上使用的“?
”、“?
”标识与第5641275号注册商标“?
”虽在开口位置及是否开口等方面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形状及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侵权。案涉第6448905号“?
”注册商标系立体商标，该商标以其三维形状作为识别商品来源的标志，在比对时，应以被控侵权商品的三维形状与注册商标进行比对，而非以商品及包装上的标识作为比对对象。经比对，本案150系列侵权产品为双头记号笔，整体形状为上小下大的椭圆柱体，中间两端笔帽以凹凸平行条纹装饰，两端笔帽底部均饰以两个大小不一的同心圆，除笔身部分的文字修饰存在细微区别外，其余设计要点与第6448905号注册商标“?
”相似，构成侵权。原判比对方法及比对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百文文具店上诉所提的不侵权主张，经查，被控侵权的“?
”标识，在大写字母数目、构成及音译等方面均与注册商标“ZEBRA”存在差异，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隔离的状态下进行观察比对，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造成混淆或误认；此外，“ZEBIFA”与第10688056号注册商标“?
”的字母完全相同，音译即该注册商标的文字“择笔发”。据此，原判认定“ZEBIFA”与“ZEBRA”构成近似，依据不足，百文文具店所提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120系列绿色侵权产品上使用的“?
”标识与第3018024号注册商标“?
”的文字构成及排列顺序近似，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侵权。
关于焦点二。在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原判在综合案涉商标的知名度、百文文具店经营规模、案涉产品价值及销量、合理维权费用等基础上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的方法正确，但在前述认定被控侵权商标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本院相应调整赔偿金额（包括维权合理费用）为18000元。
至于诉讼费的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斑马会社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百文文具店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赔偿金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知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斑马株式会社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
三、驳回斑马株式会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斑马株式会社已预交），由斑马株式会社负担1886元、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负担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斑马株式会社、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各预交175元），由斑马株式会社负担50元，东莞市莞城百文文具店负担3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小美
审判员 苗卉卉
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爱翎
吴彩霞
附：注册商标与被控侵权标识对比图
注册商标
ZEBRA
第G951348号
?
第5641274号
?
第74024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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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127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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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802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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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8905号
侵权产品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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