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再字第4号原审原告宋井卫，男，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代理人李志国，系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地址：长春市朝阳区新民大街**号。代表人华树成，系院长。委托代理人房雨霞，系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东光，系该院耳鼻喉�教授。原审原告宋井卫诉原审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吉大一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审原告宋井卫于2008年9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09年12月29日做出了（2008）朝民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原审原告宋井卫于2011年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6日做出了（2011）长民申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审原告宋井卫再审申请。2011年9月21日原审原告宋井卫再次向本院起诉，本院以原审原告宋井卫重复告诉为由，于2012年3月做出了（2011）朝民初字第16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宋井卫起诉，原审原告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做出（2012）长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宋井卫不服于2013年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做出（2013）吉民申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审原告宋井卫的再审申请。2014年8月20日宋井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朝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进入再审。本案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宋井卫于1991年7月在被告处做垂体瘤手术，被告没有认真对待，并且故意不给全部切除，导致原告脑脊液从耳部外漏，使其一直被病情困扰。现诉讼来院要求被告给付继续治疗费3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治疗费6,000.00元，护理费11,3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0元，营养费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总计103,013.00元。被告吉大一院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过错。合议庭认为，原告其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有效期限，故判决驳回原告宋井卫诉讼请求。再审中原审原告宋井卫诉称：1991年原告在被告处做脑垂体瘤手术，术后，原告出现头痛、头晕、头胀、四肢麻木无力，经几次治疗未见好转，反而加重，2010年1月原告到北华大学医院检查，CT片显示：未见明显植骨（原手术时开骨窗处），2010年9月解放军总医院、吉化医院对原告病情分别确诊：鞍区占位性病变，蝶窦内异物。空军总医院建议回原手术医院解决，至此，原告方知“异物”是1991年在被告处做脑垂体瘤手术后遗留在颅内的。原告认为按当时医院规范手术应以“肌肉片”封闭开骨窗，被告违反规范以医用纱布代替，是对原告生命、健康权的侵害。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人民币50万元。原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吉大一院住院病历�1991年9月13日至10月12日住院29天）证明住院病情及手术时间。2、吉林省抗癌协会肿瘤医院费用统一收据两张，证明1991年11月31日至1992年1月28日住院59天，住院费用6023.30元；1992年4月15日至6月10日住院56天，住院费用6216.60元。3、2002年3月26日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二院《病情介绍书》，证明垂体瘤术后，三次在该院行伽马刀治疗。4、吉化集团公司医疗基金管理中心职工门诊病志，证明2006年因出现脑脊液鼻漏、耳漏，于2006年7月24日到该医院就诊，检查时发现耳朵有纱布团，才开始找吉大一院主张权利。5、①、2006年11月15日申请人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书，②、2007年1月18日长春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③、2007年1月31日长春市朝阳区卫生局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书，证明吉大一院同意做医疗事故鉴定，如构成事故就同意赔偿，原告一直没有中断过诉讼，所以不超诉讼时效。医疗学会的鉴定是偏向一方。6、2009年3月至11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司法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通知书三份，证明法院委托长春、北京等鉴定机构对申请人“脑中是否有异物”进行鉴定，因超过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无法鉴定，退回卷宗。证明未超诉讼时效。7、2010年1月28日北华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手册，证明未见明显植骨、不是骨密度。8、吉化集团职工家属转院转诊申请审批表2010年7月1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病历2010年8月2日至2010年9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2010年7月28日、8月5日磁共振诊断报告单两份；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2010年9月20日诊断书，证明诊断为蝶窦内异物，垂体腺瘤术后，建议回原手术单位处理。证明垂体瘤二十余年，开颅手术后十八年。现“脑�液漏三年余。近日症状明显，转上级医院继续诊治”。经吉化医疗基金管理中心审批同意去北京治疗。9、2011年10月13日吉化总医院病情介绍书，证明病人因鞍区占位病变于1991年于长春医大一院手术治疗。自诉仍有间晕、头痛并分别于1995年、1996年、2000年行伽马刀治疗。2006年出现脑脊液鼻耳漏，2010年7月28日于北京空军总医院核磁检查。10、2012年5月15日《吉化总医院门诊手册》；2012年4月12日吉化总医院CT诊断报告；2012年5月25日吉化总医院病情介绍书。证明①垂体瘤术后，局部骨质缺损，蝶窦内异常软组织；②手术开骨窗长度宽度4公分乘2公分乘2.2公分，不是骨片封闭，是软组织。11、2014年4月10日吉化总医院检查报告单。证明鞍内见脑脊液信号，垂体受压贴于鞍底。影像表现脑体有积液受压。12、2014年12月4日，转院转诊申报审批表。证明需要转上级医院治疗，转院证明继续治疗。13、医疗损害赔偿明细：一、医疗费130,973.84元（原、被告双方核实票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16页金额51,795.50元；2、各药店7页金额2,142.64元；白求恩医大1页金额5,666.61元；吉林省抗瘤协作肿瘤医院2页金额12,239.90元；北京空军医院5页（2个复印件，3个原件）金额31,311.82元；吉化医院2003年至2015年77张金额27,817.37元；二、交通费11,440.20元（28张）；三、长春市医学会鉴定费3,000.00元（1张）；四、律师费、诉讼费8,300.00元（3张）；五、工资减少收入110,346.30元（1张）；六、住院补助费278天乘以100元共27,800.00元；（吉大一院29天，；吉林省抗癌协会肿瘤医院住院59天；吉化总医院住院9天；吉化总医院住院3天；吉化总医院住院4天；空军总医院住院50天�吉化总医院住院69天；吉化总医院住院55天）；七、护理费167天乘以108.59元共18,134.53元（北京空军医院二级护理43天；吉化总医院二级护理69天；吉化总医院二级护理55天）；八、后续治疗费十五万元；九、精神抚慰金五万元，以上合计509,994.87元，原告要求50万元。（以上数额详见明细表）十、伤残赔偿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不在五十万之内，原告要求做鉴定，如果不同意做鉴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这次来开庭发生的费用205.00元。同样要求被告赔偿。再审中原审被告吉大一院辩称：原告提交的诊断作为新的证据是错误的，在2011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诊断证据已经举证过，不是新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该医院治疗及诊断，诊断中没有证明吉大一院的过错，只是证明他的医疗行为和就医的过�。原一、二审审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患者1991年在医大一院做的手术，现已经是这么多年了再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几次再审已查明事实，无新证据证明。吉林省及长春市两级法院都没有支持原告的主张，现在进入再审没有新的证据，我们认为该案应驳回起诉。本案经长春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到北京司法鉴定做不了，患者曾经做过伽马刀手术，这些治疗已经改变了原告体内的形态，无法鉴定。现原告要求鉴定我方不同意，原告在多个医院治疗过，（2008）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起诉后并没有上诉，原告是认可这个事实的。原告手术是从鼻子进入，止血是吸收明胶海绵，如果有遗留物几天内就会有炎症，不能存活20多年，脑脊液不应从耳朵漏出。本案不应进入实体审理当中。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告没有证据证明我院有过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1991年9月13日到10月12日病历共住院29天，证明原告在我院治疗及诊断的经过，我院按要求为其治疗，原告到现在身体一直很好，说明手术很成功。2、长春市医学会鉴定书，证明不构成医疗事故，没有手术技术问题。3、2009年3月至11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不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多次治疗身体状况发生变化，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了，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宋井卫1991年7月15日到吉大一院（原白求恩医科大学）就诊并入院，病历记载：“该患于8年前，发现指趾明显增大，而到当地医院就医，拍蝶鞍片诊断：垂体瘤，放疗2次，近两年出现多饮、多尿，发病至今，无头晕、无视力视野改变，否�有其它病史。经辅助检查：头部CT术：鞍内占位，混杂密度，鞍上池变形，脑积水不明显。入院诊断：垂体瘤。”同年7月27日因糖尿病控制不良转入内分泌科，经内分泌科治疗于9月13日出院。同日原审原告又入住了吉大一院脑外科，1991年9月25日吉大一院下午13时在局麻下对原审原告实施垂体瘤手术，经原审被告诊治术后恢复较好，术口愈合佳，其它未见异常，故原审原告于1991年10月12日出院。原审原告宋井卫在原审被告处的医疗费用为5,666.61元。1991年11月31日至1992年1月28日原审原告在吉林省肿瘤医院住院59天，住院费用为6,023.30元。1992年4月15日至6月10日住院56天，住院费用为6,216.60元。原审原告于1993年3月28日、1996年10月30日、2000年3月17日分别在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做三次伽马刀手术。2007年2月26日原审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垂体瘤术后�脑脊液耳漏？2007年3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做颅脑磁共振平扫，影像描述：蝶鞍扩大，垂体明显变小，垂体柄居中，鞍内充满长T1长T2脑脊液信号，双侧海绵窦形态及信号正常，脑实质未见异常信号。脑室系统及脑沟、裂、池未见异常，中线结构无移位。右侧蝶窦、双侧上颌窦粘膜增厚，乳突未见信号异常、颅骨明显增厚。影像诊断及建议：1、垂体体积明显缩小，符合伽马刀治疗后改变；2、右侧蝶窦、双侧上颌窦炎、3、颅骨增厚，建议结合临床。2007年4月2日出院记录记载：完善各项检查后，未发现有明确脑脊液漏，且患者要求与实际情况不符，故未行手术。经全院有关科室会诊，无明显手术指征，可暂不做手术。出院情况：病人诉病情同前，查体见一般情况好，心肺未见异常。出院诊断：垂体瘤术后。出院建议：1、出院后注意休息；2、定期门诊复查。原�原告又曾经在北京天坛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北华大学第一临床医院附属医院诊治过，2010年9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诊断书记载：脑垂体瘤术后19年，头部磁共振扫描蝶窦内异物，垂体腺瘤术后，建议回原手术单位处理。2007年原审原告申请医疗事故鉴定，鉴定争议的焦点原审原告认为，1、病历中记载以骨片封闭，请求鉴定堵露材料是什么：2、病历记载开骨窗是1.0×1.0cm，从片子中看出超出记载的尺寸，请求鉴定开骨窗实际尺寸。医方认为：我院认为患者近期出现的脑脊液鼻漏与我院行垂体瘤切除手术无关。长春市医学会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综观整个医疗过程，医方无违反卫生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过失行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本例不构成医疗事故。2008年原审原告向本院提�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继续医疗费30,000.00元，判令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交通费1,000.00元，治疗费6,000.00元，护理13,1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0元，营养费2,000.00元，2、判令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总计各项费用10,000.13元。2008年诉讼期间，原审原告于2008年9月5日要求重新鉴定，请求事项：1、确定申请人的脑中遗物；2、确定开脑骨窗长度和宽度，3、确定后续治疗费用；2009年3月16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给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下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鉴定机构认为原告宋井卫的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鉴定范围、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2009年3月18日吉林省正达司法鉴定所退函，退函内容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你处委托我所鉴定宋井卫“脑中是否有异物”一案，我所经审查后，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将此案特予退回。2009年4月27日原告再次申请并要求到省级或北京进行鉴定，2009年11月13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给我院送达了司法鉴定通知书，内容为“你院委托我庭对原告宋井卫诉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赔偿纠纷一案，涉及对宋井卫进行司法鉴定，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及中国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因委托鉴定事项超出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导致无法鉴定，故决定退回卷宗。”2009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了（2008）朝民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宋井卫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0元由原告负担。驳回后原告未上诉。2011年原审原告宋井卫不服本院作出的（2008）朝民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9月6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长民申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宋井卫的�审申请。2011年9月21日原审原告就同一事实再次向本院起诉，同时向本院提供了2010年9月20日空军总医院诊断书，以此为依据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169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原告宋井卫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了（2012）长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审原告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再审并改判。2013年4月3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宋井卫主张其在吉大一院手术一直在连续治疗，但直到2006年出现脑脊液耳漏鼻漏时，才知道吉大一院确实存在过错，并向吉大一院主张权利，（2008）朝民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书以宋井卫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且中国�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的诊断书应被认定为新证据。上述主张属于宋井卫不服（2008）朝民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的理由，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为由。作出了（2013）吉民申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宋井卫的再审申请。本案在再审中原审原告仍要求申请鉴定，并主张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30,973.84元，交通费11,440.20元，长春市医学会鉴定费3,000.00元，律师费、诉讼费8,300.00元，工资减少收入110,346.30元，住院补助费278天乘以100元=27,800.00元。护理费167天乘以108.59元＝18,134.53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合计509,994.87元，要求伤残赔偿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支付，不在五十万元之内。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于1991年7月在原审被告处就诊并诊断为脑垂体瘤，1991年9月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实施局麻下脑垂体瘤手术，现术后已有20余年，期间原审原告又�多家医院就诊治疗。2006年原审原告宋井卫发现脑脊液耳漏，2008年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本院以原审原告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了2010年9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诊断书做为新的证据向本院申请再审，该诊断书病情简记：原审原告垂体腺瘤术后19年，头部磁共振扫描，蝶窦内现异常信号影。诊断为：1、蝶窦内异物。2、垂体腺瘤术后。建议：回原手术单位处理。原审原告认为蝶窦内异物系原审被告手术后遗留的纱布，并申请要求对其进行鉴定。因原审原告的申请鉴定内容与原审鉴定请求相同，原审原告鉴定的请求已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故无法实现原审原告的鉴定要求，且原审原告所提供的2010年9月20日空军总医院的诊断书内容不能表明原审被告在1991年9月对其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也证明不了�中的异物为遗留物。但原审判决以超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确有不妥。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8）朝民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宋井卫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跃威审判员  谢 丽审判员  张雪莹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