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铁鑫创业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贺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晖，女，北京铁鑫创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邓恒阳，北京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纬业针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建忠，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若霄，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开明，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玲，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铁鑫创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鑫公司）、南平市纬业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业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铁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晖、邓恒阳，上诉人纬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仁光以及被上诉人韦开明的委托代理人刘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10月17日，铁鑫公司与案外人九江市纯洁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洁纺织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纯洁纺织公司将其对纬业公司的372504元债权，转让给铁鑫公司。铁鑫公司与案外人纯洁纺织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同日，纯洁纺织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纬业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告知纬业公司。同日，纬业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已于2008年10月17日收到纯洁纺织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并承诺该债权于2009年1月20日结清。
2009年4月16日，纬业公司就上述债务与铁鑫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第一条乙方（纬业公司）承诺自2010年一季度起开始偿还上述债务，至2010年底前全部还清。具体为：2010年5月3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铁鑫公司）偿还人民币伍万元整；2010年6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人民币伍万元整；2010年7月3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人民币伍万元整；2010年8月3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人民币伍万元整；2010年9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人民币伍万元整；2010年10月3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人民币伍万元整；2010年11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人民币伍万元整；2010年12月3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还清剩余全部债务。若乙方未在本条前述规定的期限内支付其当期应付的款项，应当从逾期日起向甲方支付相当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款项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债务还清为止；同时甲方亦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立即还清剩余全部债务……。”同日，韦开明向铁鑫公司出具一份《保证函》，该函内容：“……。现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若纬业针织公司不能如约履行合同，我愿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我承诺，在纬业公司尚未完全还清铁鑫公司上述债务前，未经铁鑫公司同意，不向外转让本人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纬业公司股权等大额财产或者在该等额财产上设立担保。”2010年9月3日，纬业公司委托韦开明付给铁鑫公司的业务员刘金刚50000元。还款期限届满后，纬业公司尚欠322504元至今未付。
2012年5月10日、11日，铁鑫公司委托北京汉卓律师事务所通过国内特快专递分别向纬业公司、韦开明邮寄《律师函》，该函的主要内容：“纬业公司：1、望你公司于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五日内，根据你公司与铁鑫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内容，向铁鑫公司偿还人民币叁拾柒万贰仟伍佰零肆元整，并一次性支付相应违约金。2、如你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仍未偿还债务并支付违约金，铁鑫公司将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你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南平市邮政部门按照《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的地址于同年5月12日、13日将邮件号为ES922770115CS、ES922983725CS分别向纬业公司、韦开明送达。上述两份邮件均由林健收。2013年8月19日，铁鑫公司诉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同年12月5日，铁鑫公司撤回起诉。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纬业公司所欠铁鑫公司的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韦开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关于纬业公司所欠铁鑫公司的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铁鑫公司与纬业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纬业公司偿还债务的期限分别为2010年5月31日前、同年6月20日前、同年7月31日前、同年8月31日前、同年9月30日前、同年10月31日前、同年11月30日前、同年12月31日前。铁鑫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纬业公司主张权利，对此，纬业公司否认收到该特快专递且签收特快专递的人员林健不知是何人。但该邮政快递是邮政部门根据快递单上写明的地址“福建省南平市高新科技园创服中心大楼”进行投递，且该地址与纬业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完全一致，既然林健在邮政部门在纬业公司住所地进行投递快递时签收，故可以认定林健与纬业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对此，纬业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林健与其没有关系而未能提供，同时根据铁鑫公司所举的邮政部门出具载明催收内容的邮寄凭证能够证明铁鑫公司已邮寄催收文书，而基于对邮政企业邮政服务正常化的合理信赖，应可推定该邮件到达纬业公司，且在纬业公司地址准确和邮政部门正常运转的通常情形下，纬业公司应为催收文书的持有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中的近距离原则，其应对邮件内容不具有催收内容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推定铁鑫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纬业公司。在铁鑫公司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纬业公司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在债务人拒绝承认收到催收文书，又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债权人的理解，即认定发出催收文书的行为为有效催收。铁鑫公司在纬业公司的最后还款期限（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5月10日催收之日止，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纬业公司认为铁鑫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足，其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韦开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从《担保函》的内容来看，韦开明并未对保证期限进行承诺，也未承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内容，仅承诺在纬业公司未还清铁鑫公司的债务前，不得将其财产向外转让或再为他人设定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铁鑫公司与纬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前，因韦开明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在未约定保证期限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韦开明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6个月，即保证期间截止日为2011年6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铁鑫公司应当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要求韦开明承担保证责任，并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铁鑫公司未能提供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要求韦开明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韦开明应免除保证责任，故韦开明认为其应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铁鑫公司要求纬业公司支付欠款322504元及利息62888.28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共计39个月，以本金32250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铁鑫公司要求韦开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对其该项诉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纬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铁鑫公司债权转让款322504元；二、纬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铁鑫公司逾期付款利息62888.28元。三、驳回铁鑫公司要求韦开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纬业公司。
一审宣判后，铁鑫公司、纬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铁鑫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4月16日，韦开明出具的《保证函》的主要内容为“（韦开明）自愿纬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若纬业针织公司不能如约履行合同，我愿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纬业公司尚未完全还清铁鑫公司上述债务前，未经铁鑫公司同意，不向外转让本人所有的包括但不限于纬业公司股权等大额财产或者在该等额财产上设立担保。”根据上述内容可以很明显得出结论，韦开明对纬业公司的债务承诺的保证期限是直至纬业公司还清债务为止。然而，原审法院却据此认定“韦开明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承诺，也未承诺担保保证责任直至住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内容”。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32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住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铁鑫公司与纬业公司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因此韦开明的保证期间应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5月11日，铁鑫公司委托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寄送《律师函》给韦开明。2012年7月间，铁鑫公司负责人刘金刚达电话给韦开明进行催款，同时进行了电话录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34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铁鑫公司对韦开明保证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7月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对韦开明的保证责任期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铁鑫公司应在2011年6月30日之前要求韦开明承担保证责任，进而认定韦开明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明显是偏袒韦开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韦开明对纬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韦开明辩称，1.本案的保证期限早已届满，韦开明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必须明确约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从韦开明出具的《保证函》来看，韦开明显然只是同意提供连带担保，但并未承诺保证期限，故其依法只需要在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的保证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0年12月31日，保证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截止。铁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韦开明主张权利，则韦开明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2.退一步说，即使保证期限为2年，那么因铁鑫公司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则韦开明也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主债权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2年至2012年12月31日届满。铁鑫公司虽提交的《律师函》和邮寄回执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但《律师函》内容仅是向纬业公司主张主债权，而未向韦开明主张担保责任。3.《律师函》的邮寄回执上的签收人是林健，但韦开明并不认识林健，林健与纬业公司也没有关系。据此，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无法证明该《律师函》已经到达韦开明，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韦开明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且时效已经超过，韦开明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铁鑫公司对韦开明的上诉请求。
纬业公司同意韦开明的抗辩意见。
上诉人纬业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铁鑫公司在诉讼时效内有主张债权的事实证据不足，应认定铁鑫公司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纬业公司与纯洁纺织公司原确有业务关系，因纯洁纺织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瑕疵，导致部分货款未结算。后纯洁纺织公司称，为了公司账面上有交代，将待结算的货款债权转让给铁鑫公司抵债，具体事宜以后再协商。为此，纬业公司才与铁鑫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事实上，因铁鑫公司未对货物瑕疵问题作相应处理，已经早于2009年起拒绝履行《还款协议书》。至本案诉讼发生，铁鑫公司也从未向纬业公司主张过债权，根据法律规定，其债权早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根据铁鑫公司提交的邮递收件单，认定铁鑫公司向纬业公司主张过债权是错误的。理由是，1.铁鑫公司所有机的地址“南平市高新科技园创服中心大楼”中企业有多家，通常邮递员会给收件人电话联系才送件，但纬业公司未收到任何此类电话和信息。2.纬业公司没有姓名为“林健”的员工，纬业公司无法证明“林健”是谁，让纬业公司自证其无是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原理的。3.原审法院以推定方式认定铁鑫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向纬业公司主张过债权缺乏充要证据，纬业公司至少在2013年之前都是在正常运营，公司始终有人上班，在“林健”签收邮件后，铁鑫公司就应当认识到邮件未正常送达，但其仍持无所谓态度。其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成为自然债务。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铁鑫公司对纬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铁鑫公司辩称，1.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期间，纬业公司与纯洁纺织公司存在的货物质量纠纷，铁鑫公司并不知情，纬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也没有提出。因此，该问题是纬业公司杜撰，铁鑫公司不予认可。2.纬业公司陈述纯洁纺织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铁鑫公司只是账面好看，铁鑫公司不予认可。3.铁鑫公司按照纬业公司住所地寄送律师函后，未收到邮局的退件，并且邮件上有相关电话，铁鑫公司足以相信邮件已经送达。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纬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韦开明同意纬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经审理查明，铁鑫公司认为原审遗漏查明铁鑫公司员工刘金刚于2012年7月向韦开明电话催讨债务的事实；纬业公司认为原审遗漏查明林健不属于纬业公司员工的事实。除此之外，各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纬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纬业公司《2012年1-12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及《2013年1-12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林健不是纬业公司的员工。
铁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我国社保的缴纳体系并不完备，不缴纳社保的员工经常存在，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林健不是纬业公司的员工。韦开明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林健不在纬业公司2012年及2013年社会保险缴纳人员名单之列。
本院认为，关于铁鑫公司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纬业公司最后一期还款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根据法律规定，铁鑫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至2012年12月31日届满，即铁鑫公司应在该期限前向纬业公司主张债权。现争议焦点集中于铁鑫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因2012年5月邮寄的《律师函》而中断。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进一步解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铁鑫公司在邮寄的《律师函》中明确向纬业公司提出偿还债务的要求，并按照纬业公司的登记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寄送《律师函》，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铁鑫公司在《国内特快专递邮寄详情单》上填写内容与纬业公司信息不一致，纬业公司也认可2013年之前该公司均有正常运转。因此，有理由相信该《律师函》能正常到达纬业公司，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依法可以产生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也因此，《律师函》签收人“林健”是否属纬业公司员工对涉案债权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并无影响，纬业公司关于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韦开明的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保证函》中的内容仅体现出韦开明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其内容也不能推导出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是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故铁鑫公司主张韦开明的保证责任期间应为2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退言之，假定保证期间确为2年，即保证期间至2012年12月31日止，铁鑫公司亦应对其已在该期限内向韦开明主张权利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铁鑫公司在邮寄给韦开明的《律师函》中，仅向纬业公司主张债权，并未包含要求韦开明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而且该《律师函》寄送地址是纬业公司住所地而非韦开明的户籍地或经常居住地，显然无法保证该《律师函》可以正当送达韦开明。另外，铁鑫公司原审中还提供了向韦开明主张债权的录音，但该录音的时间不明，无法证明铁鑫公司是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韦开明主张权利。因此，韦开明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其保证责任免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北京铁鑫创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540元，由南平市纬业针织有限公司负担3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张树仁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