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梅，住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代理人：王国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刘家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道政，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水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22点20分，案外人杨某甲驾驶粤A×××××号牌小型轿车在广从公路龙归路口发生三车碰撞的交通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认定，案外人杨某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对粤A×××××号及粤A×××××号车辆进行定损，粤A×××××号定损价值为960元，该车辆已进行维修，广州晋航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维修费发票960元。
粤A×××××号牌小型轿车登记的行驶证车主为上诉人。该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0212440195300332002573，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保险人为冯某，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该车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0212440195300335001502，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冯某，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
被上诉人承保后开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各一张。在《机动车辆保险单》特别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请立即在现场向交警和我公司报案，若需撤离现场，请将双方受损车辆移至不影响交通的地方就近停放，等候交警或保险公司处理，否则，造成损失无法确定情况，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粤W×××××号登记车主为李某乙，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曾某驾驶。原审诉讼中，上诉人称其于事故发生后要求被上诉人在事发地点进行勘验，但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表示无需勘验直接在第二天将车辆开到指定维修厂进行定损。由于粤W×××××号车辆受损严重，交警要求将车辆自己拖走，故粤W×××××号车主就于事故当日将车辆拖到维修厂进行维修。粤W×××××号车主李某乙单方委托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事务所）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2012年12月24日，华盟事务所作出《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以2012年12月19日作为鉴定基准日，认定粤W×××××号车辆的评估损失总价为133036元。李某乙为此支付评估费6650元。上诉人表示粤W×××××号车进入汽车维修公司后，一直有通知被上诉人进行定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上述陈述及评估报告书均不予确认。
上诉人称粤W×××××号车已在广州市合启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启维修公司）维修完毕，该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维修发票两张，分别为99999元、33037元合计133036元。上诉人表示其已将维修费、评估费向粤W×××××号司机曾某支付，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表述为“粤W×××××号车主等不及就在2013年8月13日由上诉人与车主一起到维修厂支付了维修费，然后维修厂将发票交给了上诉人”，在询问其支付方式后上诉人又表示“上诉人按照评估价格133036元的损失分四次以现金方式向车辆的司机曾某支付了汽车维修费，在我方缴纳完最后一期现金后，曾某向我方出具了维修发票”，上诉人于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出具了案外人曾某开具的4张收据及拖车专用票据。对于上述发票及收据，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为本次诉讼而出具，且发票出具时间与事故发生相距8个月。
另查，2013年1月8日，涉案车辆粤W×××××号车在105国道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粤W×××××号车在该次交通事故中经鉴定损失为139085元及产生鉴定费56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已向粤W×××××号车主李某乙支付理赔款90000元。
原审诉讼中，上诉人称涉案车辆粤W×××××号车在2012年12月15日进入维修厂后进行修理，于2013年1月6日已修理完毕。被上诉人出具对合启维修公司负责人杨某乙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确认粤W×××××号车于2013年5月进入该公司进行维修，2013年7月维修完毕，该证据加盖合启维修公司的印章。上诉人对该《询问笔录》不予确认。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驶证、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发票、询问笔录、刻录光盘、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40646元（包括上诉人已垫付的粤A×××××号车辆事故维修费960元、粤W×××××号车辆汽车维修费133036元、粤W×××××号车辆评估费6650元）及利息（以1406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因涉案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粤A×××××号车损失的事实已实际发生，且上诉人已将维修费支付粤A×××××号车主，故被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应当向上诉人进行保险赔付960元。至于利息部分，上诉人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粤W×××××号车辆的损失，首先，上诉人提交华盟事务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拟证实损失为133036元。但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案后四天内粤W×××××号车主李某乙即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并自行维修，未能给予被上诉人合理的定损时间。其次，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并未向法院提交其支付维修费的收据，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就提交了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分四次向案外人曾某支付维修款的收据，且汽车维修费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与事故发生相距8个月。第三，根据上诉人所述粤W×××××号车在2012年12月19日进行损失鉴定为133036元后即在2013年1月6日维修完毕，且在尚未出具维修费发票的情况下涉案车辆就离开维修厂并于2013年1月8日再次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对该事实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上述事实，法院对华盟事务所作出《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及上诉人所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均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粤W×××××号车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粤W×××××号车主单方委托评估产生的评估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付，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960元及利息（以96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上诉人负担3062元，被上诉人负担50元。
上诉人杨水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向其报案后，怠于履行其查勘职责，并未到事故现场查勘，事故发生后亦未及时到合启维修公司定损涉案粤W×××××号车辆，对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1.上诉人已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本案保险事故于2012年12月15日22点20分发生，上诉人在事故现场即打电话向交警部门及被上诉人的客服热线报案。交警部门民警及时赶到事故现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由于事故简单，责任明确，经办民警当场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上诉人司机杨某甲承担该次事故全部责任。但被上诉人的查勘人员却拒绝履行到事故现场查勘职责。涉案粤W×××××号车辆因为在事故中受前后两车碰撞，受损严重，无法开动，再者处理事故的交通民警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也叫涉案车辆自行开走或拖走以免阻碍道路，因此，涉案粤W×××××号车辆的驾驶员曾某只有叫拖车服务部将该车辆拖至自己熟悉的合启维修公司放置。2.被上诉人非但没有及时到事故现场查勘，而且在上诉人申请理赔后拒不依法作出核定。2012年12月16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填写《机动车辆保险简某赔案索赔申请书》，正式向被上诉人提出索赔请求。但被上诉人在受理后至今为止没有作出任何书面核定，也未发出通知要求相关当事人予以协助。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涉嫌保险诈骗，其完全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见其采取向公安机关报案以查明案情的措施。本案中，被上诉人亦无向上诉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二）涉案粤W×××××号车辆的车主在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其相关职责的情形下，出于对自身权益的合理维护的需要，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华盟事务所定损及合启维修公司修理，并无过错。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辩称在事故发生后有到事故现场勘查，但未能提交书面的查勘报告，事故后亦未及时到合启维修公司进行查勘定损。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已拒绝履行其相关职责。涉案粤W×××××号车辆在本案中是受害车辆，其车主肯定是希望其车辆能尽快定损及修复，以免影响车辆的使用。涉案粤W×××××号车辆的事故当事人曾某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华盟事务所定损完全合情合理。华盟事务所作出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是相对客观、中立的，具有公正性，合法有效。对上述评估结论书，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反驳。原审法院既不去华盟事务所调查，亦不传唤涉案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直接否决了该评估结论书。（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不予安排司法鉴定，亦不说明任何理由，却采信一份错漏百出、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对合启维修公司所作的询问笔录，违反法定程序。该询问笔录没有记载询问人的身份，被询问人“杨某乙”身份无法证实，陈述前后矛盾。该询问笔录上所盖的合启维修公司的公章是假的，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不予接纳也不说明理由。该询问笔录的作出时间是2013年11月8日，是在2013年上诉人第一次向原审法院起诉的案件【（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303号案件】的开庭时间的第二天，被上诉人完全有可能是为了打赢官司才炮制出来的一份证据。既然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8日都找到了合启维修公司做笔录，何以其在涉案粤W×××××号车辆于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月6日在该公司放置期间，又不去该公司查勘定损涉案粤W×××××号车辆呢？另外，如果粤W×××××号车辆在2013年6月份入该公司维修是维修粤W×××××号车辆于2013年1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损，一辆豪华皇冠车在事故发生后5个月之久才送入汽车修理厂维修，不符合常理。（四）涉案粤W×××××号车辆于2012年12月15日事故发生当晚被拖至合启维修公司放置，至2013年1月6日维修完毕并提车，完全符合常理。上诉人一方是肇事一方负全部责任，而涉案粤W×××××号车辆是受害车辆，涉案粤W×××××号车辆的活动情况本来就不在上诉人的控制范围内，在原审法官询问涉案粤W×××××号车辆的部分活动情况，上诉人也只是从涉案粤W×××××号车辆的事故当事人曾某的口中获知，在庭审时再经代理人转述，代理人在陈述当中难免会有所偏差。据曾某所述，其与合启维修公司的老板认识，在涉案粤W×××××号车辆于2013年1月6日维修完毕提车时，其在该公司办理了结算手续，由于上诉人尚未将全部车损赔偿款支付给他，他只是暂时向该公司支付了部分修理费并提车，直到2013年8月13日上诉人向其支付了全部赔偿款之后，其才付清了该公司的修理费，该公司才为其出具了合计133036元的两张修理费发票。跟自己认识的汽车修理行暂时先欠着一部分修理费未付，等付清修理费再开具发票，这完全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前才提交涉案粤W×××××号车辆的事故当事人曾某给上诉人出具的四张收据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原审立案时已经提交了合启维修公司出具的正式修理费发票，上诉人认为提供修理费发票就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垫付了涉案粤W×××××号车辆的车辆赔偿款，所以才没有在原审立案时提交。（五）关于涉案粤W×××××号车辆于2013年1月8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碧江路段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的问题。原审法官其主观意识里早已认定本案就是一起“保险诈骗案”，其认为涉案粤W×××××号车辆在2012年12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根本就未进行修理，并于2013年1月8日在佛山市顺德区再次故意制造一起交通事故以索赔。如果是这样的，那原审法院就更应当传唤华盟事务所的相关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以证实涉案粤W×××××号车辆的车损情况及向为本案交通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交警部门调查以查明本案保险事故的成因，涉案粤W×××××号车辆的车主或者驾驶人就涉嫌在2013年1月8日的保险事故中进行保险诈骗，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那上诉人亦是受害者。上诉人是在（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303号案件的开庭审理时（2013年11月7日）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口中才知道涉案粤W×××××号车辆在2013年1月8日又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上诉人为向涉案粤W×××××号车辆的事故当事人曾某搞清楚这件事，所以暂时先撤回（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303号案件的起诉，直到2014年再次就本案起诉。这在原审法官的眼中却变成了“明显不符合常理”，在被上诉人的眼中，变成了在其一向法院申请对事故车辆碰撞痕迹进行鉴定，上诉人就吓得撤诉了。（六）上诉人向涉案粤W×××××号车辆的事故当事人曾某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没有过错。上诉人作为负全部责任的肇事一方，依法依理都应当向受害车辆的车主进行赔偿。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6日向被上诉人提出索赔申请后，被上诉人没有作出任何书面核定，亦不发出拒赔通知书，上诉人只能先向受害车辆的事故当事人进行赔偿。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所垫付的涉案粤W×××××号车辆的评估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涉案粤W×××××号车辆的评估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判决本案，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法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三、原审法院为了年底结案草率审理，司法不公。综上，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40646元（包括上诉人已垫付的粤A×××××号车辆事故维修费960元、粤W×××××号车辆汽车维修费133036元、粤W×××××号车辆评估费6650元）及利息（以1406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4日计算至被上诉人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涉嫌骗保。上诉人曾于2013年8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过一次，后被上诉人当庭向法院提出痕迹鉴定，下午上诉人就撤诉。后来，被上诉人又接到本案驾驶员杨水茂在越秀区法院起诉的另一单交通事故，也是三车碰撞，前后两车受损轻微，中间车辆受损严重。通过对比两份起诉状，被上诉人发现上面杨某甲与上诉人的签名可能是同一人所签，后来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两份起诉状的签名确实是同一人，说明很有可能是一帮专门撞车的人进行的骗保行为。而且本案存在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如三车首尾碰撞，前后两车受损轻微，中间的车受损13万元之多。又如事故发生后，中间那部车不知去向，被上诉人对前后两车进行定损，但是一直找不到中间的车。原审法院也去人保公司调取中间那部车曾经在2013年1月8日在江门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理赔材料，发现该车辆受损的情况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受损情况是基本一致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保险期间应为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以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本案被保险人已经批改变更为上诉人、合启维修公司工作人员对粤W×××××号车辆进厂维修的时间表述不一致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粤W×××××号车辆的行驶证及受损照片。证明粤W×××××号车辆的所有人是李某乙；粤W×××××号车辆在2012年12月15日22点20分交通事故中的受损情况。2.本院司法委托协议书。证明华盟事务所入围本院司法委托专业技术机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这些照片就是上诉人所称的该次事故受损的照片。而且从照片上明显看出，照片中的车牌部位是经过技术处理的。其中一张照片显示有个类似弹孔的痕迹，该损伤不符合三车碰撞的事实。该批照片和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鉴定报告附带照片不一样。对于照片重要部分，是通过反光的技术进行遮掩的。对于证据2的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认为，因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粤A×××××号车保险金960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粤W×××××号车辆维修费133036元，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对其作出相应赔偿。综合双方提交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交华盟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证明粤W×××××号车辆在涉案事故中的损失为133036元，但粤W×××××号车主李某乙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报案后四天内即单方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并自行维修，未给予被上诉人合理的定损时间。二、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维修费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距事故发生时间已八个月之久。三、上诉人称粤W×××××号车于2013年1月6日修复完毕，但在尚未出具维修费发票的情况下该车就离开维修厂，并于2013年1月8日再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与本案金额相当的损失，与常理不符。四、本案事故中，粤W×××××号车与粤A×××××号车直接相撞，粤A×××××号车损失仅为960元，上诉人所主张的粤W×××××号车的损失却达到133036元，不合常理。综合上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赔付粤W×××××号车辆维修费133036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粤W×××××号车主单方委托评估产生的评估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付，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水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上诉人杨水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代理审判员 李月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婷
张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