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华衡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陈艺书，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齐晶，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台市粮食局，住所地九台大街。
法定代表人：孙大民，局长。
诉讼代理人：石云峰，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华衡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华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台市粮食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5）九民初字第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华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艺书及委托代理人齐晶，被上诉人九台市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石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华衡公司在原审时诉称：吉林华衡公司原名是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2003年6月变更为现在的名称，2002年至2003年期间九台市粮食局与吉林华衡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九台市粮食局为其系统所属二十二家粮库购买电子汽车衡共计22台，总计款为3106000元，吉林华衡公司在期限内将电子汽车衡安装调试达到正常使用功能，吉林华衡公司并出具合法有效发票，经双方确认九台市粮食局对吉林华衡公司的货款承担给付义务，九台市粮食局于2008年12月支付300000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11680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206400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420800元，共计支付货款1044000元，余款2062000元至今未付。2014年9月12日吉林省财政厅下发给九台市财政局文件关于落实九台市粮食局归还衡器公司欠款事宜，是为全面落实2006年8月17日吉林省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就是为解决给付吉林华衡公司货款，2006年省财政二次拨给九台市粮食局风险金3525万元，其中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吉林华衡公司货款，可是九台市粮食局落实上级机关部署不到位，擅自挪用专项资金，致使吉林华衡公司债权不能实现，经吉林华衡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要求九台市粮食局立即给付欠款2062000元及利息（2008年9月2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诉讼费由九台市粮食局承担。2001年至2003年期间，九台市粮食局局长郭亚洲代表鸡鸣山粮库、纪家粮库、春阳粮库、城子街粮库、加工河粮库、波泥河粮库与吉林华衡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在此基础上，郭亚洲又通知其他粮库主任，到九台市粮食局处与吉林华衡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价格是粮食局确定的，（2016）九刑初字第310号判决及ＸＸ供述能够证实，吉林华衡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开具了发票。
九台市粮食局在原审时辩称：欠款主体不是九台市粮食局，吉林华衡公司与九台市粮食局没有合同关系，九台市粮食局经清查，各粮库只欠吉林华衡公司104.4万元，九台市粮食局已经偿还，吉林华衡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各粮库已经破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加工河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西营城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六台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鸡鸣山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兴隆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庆阳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城子街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曙光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5.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波泥河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莽卡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1.8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上河湾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4.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三台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4.6万元。2002年10月8日九台市卡伦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4.6万元。2003年11月17日九台市第二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5.6万元。2003年11月17日九台市植物油厂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5.6万元。2003年11月17日九台市三台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5.6万元。2003年11月17日九台市纪家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5.6万元。2003年11月17日九台市胡家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5.6万元。2003年11月17日九台市春阳粮库向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一台，价格12.6万元。2002年12月26日九台市粮食局副局长郭亚洲代表鸡鸣山粮库、纪家粮库、春阳粮库、城子街粮库、加工河粮库、波泥河粮库与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电子汽车衡购销合同，部分粮库自行与吉林华衡公司签订了合同，城子街粮库使用该合同购买了电子汽车衡，价格16万元。九台市粮食局已给付吉林华衡公司人民币104.4万元。2008年九台市第二粮库、植物油厂、鸡鸣山粮库、春阳粮库、西营城粮库、三台粮库、城子街粮库、上河湾粮库、六台粮库、波泥河粮库、纪家粮库、兴隆粮库、庆阳粮库、莽卡粮库、胡家粮库、加工河粮库、卡伦粮库陆续破产。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20日关于解决省内粮食系统拖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仓储设备资金向吉林省人民政府请示，内容为，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是我市注册企业，专门从事称重设备的设计与制造，2002-2003年期间，为支持吉林省粮食系统的仓储设备基础设施改造，满足长春、松源、吉林、辽源等地区百余家粮食仓储工作的需要，在企业资金十分困难且粮食系统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为其加工制造了烘干塔的上料仓和下料仓及电子衡器近百台，共占用企业资金2523.4万元，致使企业面临困难，同时形成了企业改制中的历史遗留问题。为解决上述问题，省、市政府多次与相关部门协调，省财政厅于2004年1月4日给省农业发展银行发文，同意给企业占用资金2523.4万元3年贴息贷款。但由于当年9月份国家粮食系统改制政策发生变化，使本应顺利解决的资金问题搁浅，此后虽经多次努力，但问题至今未得解决，鉴于此款数额较大，且已拖欠4年之久，企业已为装备粮食仓储设备开具发票并缴纳了税金，加之粮食企业改革，省农业发展银行亦无力解决贴息贷款，致使企业资金不能正常运转，职工多次上访，形成不稳定因素。为此恳请省政府协调有关部门，通过省财政的粮食风险金解决省内粮食系统拖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523.4万元的资金问题，以保证企业的正常生产和改制顺利进行，妥善安置好职工，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2006年9月19日向九台市财政局发函，内容为，省政府2006年8月17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省内粮食系统拖欠长春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仓储设备资金的清欠问题，会上，刘某某副秘书长责成省财政帮助协调清理欠款，为尽快解决上述问题，帮助企业摆脱困境，请你局收到本函后抓紧督促相关粮食企业归还衡器公司310.6万元欠款。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2008年6月20日向九台市财政局发函，内容为，你局在《关于九台市粮食系统拖欠长春市衡器公司设备款的情况说明》中提出，为研究归还欠款问题，市政府召开了市长办公会议，会议上粮食部门和粮食企业不同意归还欠款，并提出了不归还的理由，从你局报来的《欠款单位补贴情况调查表》来看，我厅拨付你市各种粮食补贴中你局拨付对应欠款单位2500余万元，如果调剂使用其中的费用补贴资金归还欠款，应该是可行的，根据省政府2006年8月17日召开的研究省内粮食系统拖欠长春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仓储设施资金清欠问题会议精神，希望你局收到本函后，尽快督促粮食部门和欠款企业归还欠款。2008年8月18日，九台市人民政府关于九台市粮食企业拖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电子汽车衡货款事宜向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报告，内容为，长春市人民政府：2008年8月15日，长春市信访办召开关于九台市国有粮食企业拖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货款问题会议之后，九台市政府高度重视，于8月18日召开了专题市长办公会，认真传达了长春市政府领导的指示精神，听取了市粮食局、财政局、农业发展银行等相关部门的汇报，并就如何归还货款事宜进行了认真研究，现将有关情况汇报如下：一、2002-2003年九台市国有粮食企业集中更换电子汽车衡的起因。2002年九台市衡器管理所在对国有粮食企业电子汽车衡年度检验时提出，一些粮食企业使用的电子汽车衡吨位小，并已接近使用期限，应抓紧进行更新。因为当时争取不到农业发展银行的专项贷款，企业又难以筹措到所需资金，粮食局决定分期分批陆续更换，就此，九台市衡器管理所所长ＸＸ提出由他负责联系，集中更换长春市衡器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的电子汽车衡，并承诺更换电子汽车衡资金由供方与省农发行自行协调解决资金问题，需方只出具验收证明，考虑资金困难因素，粮食局经研究，同意所属企业与九台衡器管理所签订了购货合同，按合同于2002-2003年进行了设备安装。二、货款拖欠至今的原因。自2003年底安装设备至今没有全部归还货款的原因，概括起来有以下几点：1.九台市衡器管理所所长ＸＸ给国有粮食企业联系安装的电子衡器不仅限于长春市衡器制造有限公司一家，但国有粮食企业只对ＸＸ代表的九台衡器所进行结算付出，ＸＸ将拿到的货款是否支付给供方企业，粮食企业并不清楚。2.由于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供方自行与农发行协调解决资金问题，由需方出具证明，加之近几年农发行没有给企业专项贷款，企业经营不景气，没有能力自筹解决资金支付货款。三、关于长春市衡器制造有限公司状告九台市财政局不执行省领导指示，从拨付粮食风险金扣款的问题说明。粮食风险金国家和省财政部门按照储备粮的性质、数量、时间和补贴标准，拨付给粮食企业的粮食仓储管理补贴，按照规定，每次到款大部分归还农业发展银行粮款利息，剩余近30%的部分用于企业储粮费用，2006年省领导责成九台市政府协调从拨付的粮食风险金中解决拖欠长春市衡器有限公司货款一事，九台市高度重视此事，并先后几次找粮食局领导进行研究。但2004年粮食企业改革，大批职工买断下岗，很多企业职工在岗期间为企业发展垫付资金达2800多万元，他们下岗不离岗，集中成批上访，要求归还垫付款，为保大局稳定，保证改革顺利进行，市政府同意粮食局意见，将剩余粮食风险金支付给下岗职工垫付款，九台市财政局因没有长春市财政局明文规定，也无权硬性从企业风险金中扣还电子汽车衡货款，2006年省财政二次拨给九台粮食风险金为3525万元，其中归还农发行利息2115万元，剩余141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下岗职工垫付款。四、近期归还货款遇到的实际问题。1.账目不符，由于九台市粮食企业购买的电子汽车衡都是直接与九台衡器管理所所长ＸＸ签订的合同，没有和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接触，一切结算对ＸＸ说话，但ＸＸ因经济犯罪入狱，往来账目至今都对不上，近期长春市衡器制造有限公司提出九台国有粮食企业20个单位共拖欠货款310.6万元，经过我们反复核对，20家企业账面应付电子汽车衡金额计225.9774万元，差额为84.6226万元。2.有的粮库货款已付出，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仍体现欠款，经核实九台曙光粮库、城子街粮库、兴隆粮库已将货款付出，而对方至今未体现应收款。3.有些国有粮食企业在产权制度改革中已破产，申报产权时因ＸＸ入狱，九台法院以书面形式直接通知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申报产权，长春衡器有限公司及时派人到法院办理了手续，因近期破产已结束，企业再无资金还款，如九台市加工河粮库、纪家粮库、庆阳粮库、第二粮库、植物油厂等。4.企业收到发货票账面根本不体现欠款，九台市西营城粮库账面根本没有体现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货款，也没有收到对方开出的发货票。5.有些企业在近几年粮食改革中已上划到其他单位，如放牛沟粮库划到长春市粮食局，沐石河粮库上划到中储粮吉林分公司。6.挂账主体不符，由于更新电子汽车衡是原九台衡器管理所ＸＸ与粮食企业签订的合同，大多数企业账面体现债权人是九台市衡器管理所。7.还有票据与单位合同名称不符，票据与单位合同价格不符，提供票据与供货单位不符等问题。五、市长办公会的讨论意见。市长办公会在认真听取市财政、市粮食局、市农发行的情况汇报后，一致认为国有企业多年来拖欠长春衡器制造的电子汽车衡款，不论什么原因，都要积极筹措资金，尽快归还，因此事涉及社会安定稳定，必须高度重视，认真研究解决办法，并形成如下意见，1.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与九台市国有粮食企业间接形成债务关系，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债务关系，不是市政府组织牵头形成的，政府只能帮助协调，没有责任也没有能力用财政资金偿还。2.由于九台衡器所所长ＸＸ与企业签订合同，甲乙双方应为九台市衡器所和国有粮食企业，债权债务双方应对九台市衡器管理所衔接。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直接对国有粮食企业对账要款，期间涉及一些复杂问题难以说清楚。3.已破产的粮食企业和仍在破产中或破产后的粮食企业，要在政策的允许的情况下，积极筹措资金，归还欠款，决不能借改革逃避债务，人为的给长春衡器有限公司造成损失。4.九台市粮食局要在企业破产中通过法院及时通知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并安排所欠款企业及时和对方沟通，核实清楚实际遇到的各类问题，达到事实清楚，债务明晰。2008年9月2日九台市粮食局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九台市所属粮库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汽车电子衡款，经双方核对，共欠人民币壹佰零肆万肆仟元整（1044000.00元）。粮食局同意在产权制度改革中，售出肆个粮库以后，优先付给该单位货款（具体时间在2008年12月中旬前付清）。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2014年9月12日向九台市财政局发函，内容为，省政府2006年8月17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省内粮食系统拖欠长春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仓储设备资金的清欠问题，会上，刘某某副秘书长责成省财政帮助协调清理欠款，为尽快解决上述问题，帮助企业摆脱困境，你市已于2014年年初归还104.4万元，尚有206.2万元未归还，请你局收到本函后抓紧督促相关粮食企业归还衡器公司206.2万元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而本案中，吉林华衡公司与各粮库签订合同，各粮库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各粮库已陆续破产，虽然时任九台市粮食局副局长的郭亚洲与吉林华衡公司签订过合同，但之后各粮库又分别与吉林华衡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且九台市粮食局已给付吉林华衡公司人民币104.4万元，九台市粮食局不具有法定或约定偿还货款的义务，故应驳回吉林华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吉林华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96元，减半收取11648元，由吉林华衡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吉林华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九台市粮食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九台市粮食局是各粮库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实际出资和控制人。更换各粮库电子衡是九台市粮食局的决定，由主管副局长郭亚洲签订的部分合同。2.九台市粮食局注销七户粮库时出具债权债务由九台市粮食局承担，注销也是由九台市粮食局决定的，粮库债务应由九台市粮食局承担。3.吉林华衡公司与九台市粮食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九台市粮食局分别于2008年12月支付30万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11.68万元，2013年2月5日支付20.64万元，2014年1月24日支付42.08万元。2008年12月至2014年期间支付了吉林华衡公司货款共计104.4万元，履行了2008年向吉林华衡公司单方主动还款的承诺书，应认定九台市粮食局以自己的行为自愿承担债务。4.2014年9月12日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对九台市财政局行文中，明确召开专题会研究粮食系统拖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的问题，并责成省财政帮助清理欠款，文中载明已于2014年初归还104.4万元，尚欠206.2万元。2008年8月18日九台市政府向长春市政府报告，九台市粮食局和财政局已知粮库破产，九台市政府和粮食局也没有提出任何不还款的理由。5.2006年9月19日吉林省财政粮食贸易处给九台市财政局的行文中，也明确欠款事实。6.2008年8月18日九台市人民政府给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九台市粮食企业拖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公司电子汽车衡货款事宜的报告》内容，也表示尽快还款。7.2006年8月17日会议纪要的目的就是解决用拨给九台市粮食局的风险金归还欠款的问题。8.2006年7月20日长春市人民政府的文件也能证明九台市粮食局欠吉林华衡公司货款。
九台市粮食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九台市粮食局与吉林华衡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没有购销合同，吉林华衡公司提供的合同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不具有证明效力。购销合同上购货方为各粮库，均系独立法人，虽然合同复印件中有九台市粮食局副局长郭亚洲签字，但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真伪。吉林华衡公司提供的政府文件没有确认九台市粮食局为欠款主体。购销合同实际是各粮库与九台市衡器管理所签订的，产品是吉林华衡公司生产的，全市粮食系统共欠吉林华衡公司104.4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吉林华衡公司提供的与各粮库、郭亚洲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九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关于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中，证人董玉芝的证言：“我们公司以前叫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国有制公司，后来改制了叫吉林华衡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股份制民营企业。通过九台市衡器管理所我们在2001年至2003年间共销售了22台电子汽车衡。”证人索艳丽的证言：“九台市共有22个粮库在我们公司购买电子汽车衡，总货款310万元，我们共收到货款36.69万元。”九台市粮食局向九台市工商局申请注销九台市加工河粮库等六家粮库时，承诺对六家粮库的债务承担责任。吉林华衡公司陈述该六家粮库欠款数额为80.06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九台市粮食局应否给付吉林华衡公司货款及利息的问题。1.吉林华衡公司主张因九台市粮食局的副局长郭亚洲与其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与九台市粮食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吉林华衡公司所提供的该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为复印件，九台市粮食局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吉林华衡公司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无法证实吉林华衡公司与九台市粮食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即使该份合同真实存在，该合同中约定电子汽车衡数量仅为6台，与吉林华衡公司实际履行的供货数量并不相符，吉林华衡公司供货及开具发票均是按照其与各粮库之间签订的合同履行，不能证明吉林华衡公司履行了其与郭亚洲签订的购销合同。故本院对吉林华衡公司主张其与九台市粮食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要求九台市粮食局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吉林华衡公司主张九台市粮食局对各粮库债务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虽然吉林华衡公司提供了多份长春市人民政府、吉林省财政厅粮食贸易处给九台市财政局的函件，及九台市人民政府的报告，但上述文件及报告均是针对九台市各粮库拖欠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货款、长春衡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上访问题，而作出的行政部门内部行文，上述文件及报告并没有九台市粮食局同意承担各粮库债务的意思表示。至于2008年9月2日九台市粮食局出具的承诺书，虽然具有了九台市粮食局同意承担各粮库债务的意思表示，但该承诺书中明确双方核对后的债务数额仅为104.4万元，九台市粮食局已经将该款项全部支付给吉林华衡公司，并不能体现九台市粮食局对于本案中吉林华衡公司起诉的货款部分也做出了债务加入的承诺。故吉林华衡公司基于债务加入要求九台市粮食局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吉林华衡公司主张九台市粮食局作为各粮库的主管单位，在将六家粮库注销时曾承诺承担债务。九台市粮食局抗辩其支付的104.4万元中包含该六家粮库的债务及其余粮库账面欠款。根据吉林华衡公司提供的与该六家粮库的合同、发票金额的记载，及吉林华衡公司对欠款数额的陈述，能够确认上述六家粮库欠款数额为80.06万元，九台市粮食局已经支付的104.4万元确多于该数额。吉林华衡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吉林华衡公司主张九台市粮食局承担各粮库的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吉林华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96元，由上诉人吉林华衡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