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玉，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侠，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云，女，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宣竞能，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系王化云之子原审被告：汪群，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高军玉为与被上诉人王化云、原审被告汪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5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王化云与汪群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汪群向王化云借款200万元，月利率1.5%，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2014年4月14日前所有债权已全部结清。2015年4月18日，王化云与汪群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汪群向王化云借款120万元，月利率1.5%，期限为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2015年7月10日，王化云与汪群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汪群向王化云借款10万元，月利率1.5%，期限为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9日。王化云与汪群之间的借贷资金往来情况：一、2013年3月24日转账给汪群50万元、2013年4月8日转账给汪群50万元、根据利息推算应转账给汪群100万元、2013年8月9日转账给汪群20万元；二、2014年4月10日转账给王化云80万元、2014年4月15日转账给王化云20万元；三、2014年4月17日转账给汪群80万元；四、2015年4月15日转账给王化云80万元、2015年7月10日转账给王化云10万元。期间，汪群按约支付给王化云相应利息。120万元借款利息付至2015年7月份，7月18日后利息未付；10元万元借款利息未付。另查，汪群、高军玉于1993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2月12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资金来往情况，从2013年5月份至2015年4月，汪群占有资金的数额一直不低于120万元。由此可见，2015年4月18日《借款协议》项下的120万元借款，是之前借款的续借。即便汪群、高军玉于2014年2月12日登记离婚之时，汪群占有资金的数额依然达到220万元。因此，2014年4月15日《借款协议》虽然注明“2014年4月14日前所有债权已全部结清”等字样，但不能改变借款实际上尚未清偿完毕的事实。鉴于此，案涉12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汪群、高军玉婚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王化云要求汪群、高军玉共同归还借款120万元，予以支持。有关利息，从2015年7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在合法范围之内，予以确认。2015年7月10日《借款协议》项下的1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2015年7月10日，属于汪群、高军玉离婚后的债务，故应认定为汪群个人债务。现王化云要求汪群归还借款10万元，予以支持。有关利息，从2015年7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在合法范围之内，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汪群、高军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化云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二、汪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化云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王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2元，减半收取9566元，汪群、高军玉承担。上诉人高军玉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忽视了当事人的质证权，涉嫌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王化云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清单、手机短信记录、婚姻状况等证据材料，但并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在高军玉对上述证据明确表示异议的情况下，法庭要求王化云在庭审结束后4日内补充提交证据原件，但法庭却未对王化云提交的证据原件组织质证就迳行下达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质证，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高军玉离婚时不存在拖欠王化云1**万元借款。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高军玉与汪群于2014年2月12日离婚之后至2014年4月15日，汪群将前期所借王化云的12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但一审判决罔顾前述庭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在判决说理中以“从2013年5月份至2015年4月，汪群占有的资金数额一直不低于120万元”为由，错误认为“2015年4月18日《借款协议》项下的120万元借款，是之前借款的续借”，并错误认为涉案120万“尚未清偿”，将该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显然，一审判决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主观臆测王化云本应承担的举证义务，且逻辑上经不起推敲和质疑。一审判决并无充分有力证据推翻王化云与汪群之间确认的双方2014年4月14日前所有债权全部结清的事实。三、高军玉对汪群对外借款毫不知情，且汪群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高军玉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高军玉与汪群自结婚以来，财产就相互独立，生活中互不干涉，经济上互不牵连，婚后又因各顾各的工作，缺乏交流，夫妻感情日益淡漠。在离婚前相当长的时间事实上处于分居状态，对于汪群在外的借贷行为，高军玉完全不知晓。高军玉作为杭州人才引进，从事教育工作，担任时代小学校长之职，其在1999年工资就己达10多万，除了每年的工资，还参与教材的编写，每年的稿费、讲课费收入也不菲，在将近20年的执业生涯积攒了一定积蓄，根本不需要举债。另外，高军玉婚后先后购买了四处房产，均是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购买的，其中二处房产都已卖出，赚取的差价足够作为儿子出国留学费用，也无须向外借债。王化云所称因孩子出国所需而借款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事实上，高军玉的儿子2012年就出国读书，读书的资金在2012年前就已经准备齐，这在高军玉与汪群2014年2月12日的离婚协议书中有明确载明。此外，2014年2月l2日双方离婚时，高军玉没有将全部房产归于自己名下，相反，将江南豪园的房产留给了汪群，这与那种以逃债为目的的假离婚行为也明显不符。总之，不管汪群以何种理由向王化云借款，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借款数额上百万，也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认定为系汪群的个人债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高军玉对12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化云承担。被上诉人王化云答辩称：一、一审庭审中，汪群对王化云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而高军玉也仅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未对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也未对证据的内容提出疑问。一审法院经核查原件后可以定案，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质证权的情况。王化云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清单、手机短信记录、婚姻状况等证据材料的复印件。一审庭审中，汪群也对上述证据材料中的事实予以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王化云对相关事实已无需举证，自然也就不存在证据材料是否系原件的问题。同时，“书证的副本、复制件，经与原件核对无误、经鉴定为真实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为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在一审庭审充分保障高军玉质证权的情况下，原审法庭在核对了王化云庭后补交的证据原件后，完全可以据此定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二、高军玉无视双方间借款从未低于120万元的事实，错误、武断地理解《借款协议》中的部分表述，且在上诉状中虚构事实。1.根据王化云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及“账务流水”，截止2014年2月12日高军玉与汪群离婚之时，借款金额共计220万元(其中200万元按1．5分利计息，其余20万元系王化云在2013年8月9日出借给汪群，该笔借款按2.5分利计息)；从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17日止，每月的利息都是3.5万元。在2014年4月汪群还款20万元后(2.5分利)，每月利息又变为3万元。2.关于《借款协议》中“结清”一词的理解。高军玉错误理解了《借款协议》中“……所有债权己全部结清”中的“结清”一词。如果按高军玉所述，“截止2014年4月15日，汪群已将前期所借王化云的12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那为什么在此之后的一年多时间内汪群还要向王化云支付每月3万元的利息呢?所以，此处的“结清”并不是指“借款全部还清”，而只是表达一个“结转清楚”、“计算完毕”的含义，是双方对借款关系的一种年度确认方式，并不表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归还完毕。汪群在此后一年多持续还款的行为也表明了“结清”仅是“结转清楚”的含义。因此，本案之中的借款从未归还完毕。三、高军玉所称与汪群经济独立、夫妻感情淡漠与事实截然不符。汪群长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号支付利息，高军玉不可能也不应该不知道。再者其夫妻二人婚姻关系良好，且明显将所借款项用于其子留学。王化云完全有理由认为其与汪群的离婚是以逃债为目的的“假离婚”，高军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自1993年结婚以来，高军玉与汪群一同渡过了很多困难。一个从个体户变成了商人，一个从小学老师变成了校长，并双双搬至杭州工作生活。婚后也多次共同购置房屋，并育有一子，毫无夫妻关系淡漠的迹象。2013年3月王化云一家曾前往高军玉位于江南豪园的家中做客，高军玉也亲自下厨招待。此后，汪群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每月按时向王化云支付几万元的利息，高军玉不可能也不应该不知道双方的借款关系。2．如上诉状所述，其子自2012年下半年留学美国。为帮助其孩子出国读书，王化云在2013年3月将款项出借给高军玉和汪群夫妇。后其夫妻二人毫无征兆地于2014年2月突然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写明“已备齐了儿子的留学费用”，且将该离婚事实一直保密(直至起诉时王化云才知晓其夫妻己离婚)，王化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夫妇二人将王化云出借的款项用于其子出国留学。3．事实上，汪群、高军玉夫妻二人离婚后仍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例如：2014年4月至8月间，他人通过汪群及高军玉帮忙为孩子入读时代小学就读多人皆知。这些均可证明高军玉与汪群夫妻离婚后仍保持良好的关系，且将王化云出借的款项用于其子出国留学。2014年2月的协议离婚是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假离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汪群同意上诉人高军玉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高军玉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2、不动产专用发票；3、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4、补充协议；5、商品房交接协议书；6、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7、合同签订承诺书；8、不动产统一发票；9、萧山区房屋转让合同。证据1-9拟共同证明：1、高军玉在2001年就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单独购房；2、其转让两套房赚取差价金额足够支付其子出国留学费用的事实。10、浦东发展银行流水明细、农行流水明细；11、客户存贷证明及公积金个人年度对账单；12、高级职称证书。证据10-12拟共同证明高军玉有较高的经济能力，银行流水证明在2012年9月18日有高达94万元资金自由支配，有能力支付其子出国留学日常费用，同时也不需要汪群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13、（2013）杭滨商初字第1140号判决书，拟证明2013年6月22日汪群借给戈洪林10万元月利率3%的事实。14、（2013）杭滨商初字第1141号判决书，拟证明2013年7月19日汪群借给戈洪林35万元；2013年8月9日汪群借给戈洪林27万元；两次借款月利率都是3%的事实。15、借条及收据；16、借款协议；17、投资借款协议。证据15-17，拟共同证明汪群在2013年以来除了戈洪林之外还有向他人高息放贷行为这一事实。18、营业执照、19、公司基本情况；20、变更登记情况；21、民事起诉状。证据18-21，拟共同证明杭州迪林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股东汪群系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是李彦存，高军玉没有参与经营的事实；王化云自认借给汪群的钱款是用于经营而非家庭生活的事实。22、邮箱截图及截图内容（并现场演示了邮箱打开的过程），拟证明2012年11月17日高军玉与汪群就开始协商离婚事宜，邮箱截图附件是协议书，有两份，第一份汪群不同意，后来经过和汪群商量有了第二份，之后汪群又不同意，高军玉、汪群两人从2012年一直到2014年一直在协商离婚的事宜。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王化云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据了解高军玉于1993年就已和汪群结婚，婚后购房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这份证据没法证明其有独立的经济能力购房。结合其证据11，其中并没有江南豪园的购房合同与凭证，高军玉曾有贷款50万元的记录，且在2014年2月14日之后高军玉就停止还贷；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真实，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这只能证明高军玉、汪群夫妇有较高的经济能力，从证据9萧山区房屋转让合同中可以看出高军玉夫妇在2012年5月31日与他人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将位于萧山区湘湖人家的房屋以117万元的价格出售，这117万元和存款的90多万元是相关联的，这只能证明其夫妻共同财产有117万元，并不能证明系高军玉个人有117万元的存款；对第三组证据中的13、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5-17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对方单方提供的，没法确认，相反可以证明高军玉在2013年就已经知道汪群在外早就有借款；对证据18、19、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1不合法，当时起诉开庭后王化云才知道汪群和高军玉已经离婚；对证据22的真实性没法确定，电脑上的文件很可能是后期修改制作的。再者，该证据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如果不是伪造的，很可能是对方计划好的。且如果汪群与高军玉真的在考虑离婚的话，当时借款时就该向王化云说明，事实是借钱的时候都未说起。最后，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什么，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汪群对上诉人高军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王化云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转账凭证，拟证明2014年第一份借款协议中200万元中的50万元，是其妹妹王丽云打给汪群的。上诉人高军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汪群与王丽云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汪群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汪群与王丽云之间的关系。原审被告汪群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王丽云的借款协议，拟证明王化云所说的220万元的借款是不存在的，其与王化云之间最高的借款是一笔120万，当时王化云出了一个条子，写的是王化云介绍给汪群，其他借款人的利息都打到王化云的账户上。上诉人高军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化云质证认为：这是一个债权的转让，是王丽云把对汪群的50万元债权转给了王化云，是汪群先和王丽云签了之后转给王化云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高军玉提交的证据1-9，虽具有真实性，但该些房屋买卖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关联，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10-12，即便具有真实性，也并不能证明汪群所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13、1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1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8-2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另作综合判断阐述；证据2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王化云和原审被告汪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审判程序的问题。经审查，在一审庭审中，高军玉对王化云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中二份《借款协议》未提交原件提出异议，但同时其对证据已发表实质性意见，根据法庭要求，王化云庭后提交了证据原件，原审法院予以了核对。鉴于一审庭审中汪群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庭后原审法院也已将原件与复印件进行了核对，在高军玉已对证据发表了实质性意见的基础上，在判决中进行认证认定，尚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审判程序。二、关于借款事实。汪群在一审中对于王化云所主张的借款金额无异议，也即对于其尚欠王化云1**万元之事实并无异议。因案涉借条出具时间系在汪群、高军玉离婚之后，故本案需要审查查明的是，在高军玉与汪群办理离婚手续之时即2014年2月12日之前是否存在120万元的债务。首先，对于2014年4月15日王化云与汪群签订的《借款协议》，王化云主张该份《借款协议》系之前借款给汪群后，经结算确认的尚欠数额，故在该份《借款协议》上所写的“2014年4月14日前所有债权已全部结清”并非欠款已付清，而是表示结转清楚。经审查，对于该《借款协议》上200万元的组成，虽然王化云直接转账给汪群的打款凭证只有120万元，但其陈述《借款协议》出具后二天由其丈夫打款给汪群的80万元实际也已结算至该《借款协议》内，另，其妹妹王丽云打款给汪群的50万元也系结算在该《借款协议》中，扣除汪群在出具《借款协议》前已付的100万元，剩余50万元王化云表示无法找到凭据，但可以从汪群支付利息的数额上看出汪群在签订《借款协议》前即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一直按照200万元本金月利率1.5%来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也是结合此情况认定王化云所陈述的该《借款协议》的20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在该《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王化云与汪群之间已经存在款项往来，且汪群均是按每月3万元在付利息，如果仅按照转账凭证计算的话，显然不可能达到200万元的结欠数额，而汪群作为一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协议时，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次，在出具该《借款协议》后，汪群于2015年4月15日归还了80万元，后于2015年4月18日与王化云签订案涉第二份《借款协议》，数额为120万元，正好印证前一份《借款协议》的数额为200万元系事实。加上汪群之后再借的10万元，恰为汪群在本案中认可的总的欠款数额130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及各方陈述，几份《借款协议》之间数额的变化均与王化云所陈述的事实能吻合，故王化云对于案涉二份《借款协议》之数额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且可以反映出在汪群与高军玉离婚之时，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起码存在120万元的债务。关于高军玉上诉称《借款协议》上所注明的“2014年4月14日前所有债权已全部结清”表示汪群已还清所有款项，但根据汪群之后仍在支付利息的情况，说明当时不可能已经付清欠款，而且如果当时已经付清款项，则也不可能出现至起诉前汪群认可尚欠王化云1**万元之事实，故王化云所述该注明系表示结转清楚之意符合情理和客观事实。三、关于120万元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王化云将款项出借给汪群后，其并不能掌控汪群对于款项的用途，如果由债权人王化云对款项是否用于汪群、高军玉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进行举证，有违合理。且随着社会经济及生活的发展和提高，民间借贷已并不局限在因日常生活所需，汪群在一审中认为借款系转借给他人，根据其与其他案外人民间借贷的诉讼案件，汪群也系通过向他人出借款项收取利息，而该些利息的取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则属于共同财产范围，同理，债务也应归属于夫妻共同承担。至于高军玉称其与汪群早已分居、经济独立等理由，本院认为，高军玉与汪群之间的婚姻关系状况，对债权人来说并非明知，高军玉及汪群在本院审理中也均认可他们办理离婚手续系保密，不属于他们之间婚姻关系处于公开的不安外观、债权人应当对此尽到较大的审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高军玉无法就该规定中这两种情形予以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令高军玉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高军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高军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鸣卉审判员  王依群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本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