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战贵，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柳河县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秀、雷传义，吉林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冬梅，女，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柳河县人，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生，吉林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4）第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战贵、李冬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令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战贵及其辩护人郑秀、雷传义，被告人李冬梅及其辩护人刘忠生
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19日21时许，被害人马某某在柳河县向阳镇被告人李冬梅开的电子游戏厅内玩苹果机赢钱后，欲兑换现金，负责管理游戏厅的李某甲以苹果机出毛病为由不同意给马某某兑换现金，马某某遂打电话找被害人任某甲到游戏厅解决此事。李某甲给其姐姐李冬梅打电话告知马某某要兑换现金一事，李冬梅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战贵。战贵、李冬梅二人乘车回到游戏厅。在游戏厅内，任某甲和李冬梅发生争吵，任某甲到门外拾起一块砖头进屋，称不给兑换现金就砸机器，李冬梅手拿一把板锹和任某甲发生撕扯。被告人战贵见状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刀捅刺任某甲腹部一刀，随后李冬梅用板锹打任某甲后背，战贵又拾起游戏厅内的一根铁制扫把杆打任某甲，任某甲受伤倒地。随后，战贵用刀捅刺马某某腹部一刀，又用铁制扫把杆打马某某，马某某受伤后从游戏厅后门逃出。被害人任某甲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任某甲的死亡原因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马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战贵、李冬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战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任某甲持砖头砸游戏机的行为激化了矛盾，对引发犯罪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战贵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冬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冬梅在主观上故意伤害动机不明显，客观上实施的伤害行为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9日21时许，被害人马某某在柳河县向阳镇被告人李冬梅开的电子游戏厅内玩苹果机赢钱后，欲兑换现金，负责管理游戏厅的李某甲以苹果机出毛病为由不同意给马某某兑换，马某某遂打电话找被害人任某甲到游戏厅解决此事。李某甲给其姐姐李冬梅打电话告知马某某要兑换现金一事，李冬梅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战贵。战贵、李冬梅二人乘车回到游戏厅。在游戏厅内，任某甲和李冬梅发生争吵，任某甲到门外拾起一块砖头进屋，称不给兑换现金就砸机器，李冬梅手拿一把板锹和任某甲发生撕扯。战贵见状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刀捅刺任某甲腹部一刀，随后李冬梅用板锹打任某甲后背，战贵又拾起游戏厅内的一根铁制扫把杆打任某甲，任某甲受伤倒地。随后，战贵用刀捅刺马某某腹部一刀，又用铁制扫把杆打马某某，马某某受伤后从游戏厅后门逃出。李冬梅见任某甲受伤倒地遂打电话找车将任送往医院，任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被告人战贵在潜逃过程中给李冬梅打电话让李找车将任送往医院救治，后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任某甲的死亡原因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马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战贵的公民户籍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战贵的自然情况。
2、被害人任某甲的地方常住人口查询，能够证明被害人任某甲的自然情况。
3、被告人李冬梅的公民户籍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冬梅的自然情况。
4、柳河县公安局向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柳河县向阳镇边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害人马某某原系柳河县向阳镇边沿村村民，后因服刑期满出狱，一直未落户口，故现无户口的事实。
5、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柳河县公安局向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冬梅向公安机关报案谎称任某甲在其游戏厅内抢劫，任某甲与马某某被游戏厅内的顾客用刀捅伤，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发现其证词存在可疑之处，将其带至刑警队进行讯问，后李冬梅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战贵在潜逃过程中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事实。
6、柳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战贵作案时所穿的蓝黑色毛领羽绒服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尼子帮鞋一双的事实。
7、柳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在向阳镇边沿村李冬梅所开的游戏厅内提取木头把板锹一把并予以扣押的事实。
8、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战贵供称案发后将作案用匕首扔至向阳镇金厂沟木材检查站后西2公里处（两个土包边），后在被告人战贵带领下，刑警大队组织多人多次前往该处寻找战贵所丢匕首，现暂未找到的事实。
9、柳河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扣押清单、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认定书，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冬梅所开游戏厅内的电子游戏机为赌博游戏机，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
10、柳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柳公刑尸检字2014第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证明被害人任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11、柳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柳）公（刑）鉴（损伤）字（2014）027号鉴定文书，能够证明被害人马某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12、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4）016号鉴定文书，能够证明游戏厅内砖头上血迹、游戏厅西侧地面血迹、游戏厅中央地面血迹、被告人李冬梅衣服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任某甲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游戏厅北门西侧墙面上血点、游戏厅内扫把铁把上血迹、游戏厅北门内侧血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马某某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的事实。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任某甲、马某某被害现场的情况，在现场提取到砖头一块，并提取现场血迹的事实。
14、证人李某甲（被告人李冬梅妹妹）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1月9日晚其负责帮忙照看李冬梅的游戏厅，有一个男人打游戏赢分要换钱，后来又来了一个男的，其给李冬梅打电话，李冬梅让其等她回来处理。李冬梅和战贵一起回来后，与两个男人因为换钱的事争吵起来，其中一个男的出去拿了个砖头要砸游戏机，李冬梅拿起一把板锹和那个男的打起来，战贵就上来帮忙，没看清战贵怎么打的，那个男的就倒地了。后来战贵又用扫把杆打另一个人，并用刀捅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从后门跑了，战贵也跑了的事实。
1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1月19日晚其拉李冬梅和战贵从柳河回边沿村，在车上听李冬梅说游戏厅里有人赢分要换钱的事，到游戏厅后，李冬梅和那两个男人争吵起来，后来厮打起来，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看见其中一个男的倒在地上的事实。
1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1月19日晚10点多其在家接到电话得知其大哥任某甲被人捅了，后赶到游戏厅，与其他人一起帮忙将任某甲和马某某送到医院的事实。
17、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1月19日晚11点多其接到电话得知任某甲被人捅了，后赶到游戏厅，与其他人一起将任某甲和马某某送到医院的事实。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其看见任某甲和马某某在游戏厅内和李冬梅发生争吵的事实。
1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其接到李冬梅电话，让其帮忙将任某甲送到医院，其又帮忙联系徐某某的车，其在游戏厅内看见任某甲倒在地上的事实。
20、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天其接到孙某某电话说要用车，其就到游戏厅将任某甲和马某某送到医院的事实。
2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天其到李冬梅的游戏厅里，看见任某甲倒在地上，地上有钱和砖头的事实。
22、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能够证明2014年1月19日晚其在李冬梅开的游戏厅内玩，发现自己赢分了要求换钱被拒绝，其和任某甲与后来回来的李冬梅发生争吵，任某甲出去拿砖头声称要砸了游戏机，并与李冬梅争执起来，战贵从身上掏出刀捅了任某甲肚子一刀，战贵转身用刀捅了其肚子一刀，又用棒子打了其脑袋几下，其被打后就跑了，后被送到医院的事实。
23、被告人战贵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2014年1月19日晚其和李冬梅在柳河，18时许李冬梅接到电话得知家里游戏厅有人赢分要换钱，李冬梅告诉对方是机器程序出问题了，不能给钱，后来李冬梅找了一辆出租车其和李冬梅一起回边沿村。到游戏厅后，李冬梅与任某甲、马某某争吵起来，任某甲出去捡了一块砖头要打李冬梅，其就上前阻止，并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把刀并捅了任某甲一刀，随后李冬梅用铁锹打了任某甲后背几下，任某甲就倒在地上了，其又用刀捅了马某某并用扫把打了马某某头部几下，打完人后其就跑了，在逃跑过程中其给李冬梅打电话让李找车将任某甲送医院，其又主动给派出所打电话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捅伤任某甲及马某某的事实。
24、被告人李冬梅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2014年1月19日晚其接到电话得知家里游戏厅有人赢分要换钱，其没让给钱，后与战贵一起从柳河坐车回到边沿村，到游戏厅后因为换钱的事与任某甲和马某某争吵起来，任某甲从外面捡了一块砖头要砸游戏机，其就拿板锹与任某甲争执起来，战贵过来与任某甲厮打起来，捅了任某甲一刀，任某甲倒在地上，战贵又用刀捅了马某某一刀就跑了，其见任某甲倒在地上就打电话找车将任某甲送往医院，后接到战贵电话让其找车救人，将任某甲送走后其就打电话报警并谎称有人抢劫，后在公安机关讯问下其如实供述了其与战贵将人打伤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及被告人辨认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战贵、李冬梅因游戏厅赢分换钱事宜与他人发生争执，战贵在争执中用刀捅刺被害人，致一死一重伤，李冬梅用板锹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战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任某甲持砖头砸游戏机的行为激化了矛盾，对引发犯罪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任某甲因要求游戏厅以分换钱不成，遂生气欲用砖头砸游戏厅，但被李冬梅制止，在与李冬梅争执过程中战贵上前用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虽然任某甲的行为引发了争执，但对犯罪的发生并不具有重大过错，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战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战贵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战贵在潜逃过程中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予从宽处罚，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冬梅的辩护人提出的李冬梅在主观上故意伤害动机不明显，客观上实施的伤害行为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冬梅明知战贵对任某甲进行伤害行为，仍用板锹拍打任某甲后背，其与战贵在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宽处罚，对于被告人李冬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战贵、李冬梅家属与被害人任某甲家属及被害人马某某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共同赔偿被害人任某甲家属及被害人马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战贵、李冬梅得到被害人任某甲家属及被害人马某某的谅解，可酌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战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
被告人李冬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川鹏
代理审判员 何秋彦
代理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婉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