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纪春盛，学校校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
负责人纪春盛，中心校长。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莉，公司职员。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夏冬，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琴，女，汉族，1968年2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曾福平、赖木秋，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淑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支付杨淑琴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工资差额13600元；2、解除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与杨淑琴之间的竞业限制约定，且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无须支付杨淑琴任何竞业限制补偿款；3、杨淑琴返还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在其在职期间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助款9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与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系总校与分校的关系。2012年4月15日，杨淑琴作为乙方，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需要，任校长职位；每周工作40小时，工作地点厦门；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乙方岗位职务级别为主管，岗位工资1000元，职务补助1000元，乙方在试用期及转正后当月工资详见学校相关的岗位薪资考核表；乙方如出现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列举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其中包括“无故连续旷工三日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七日以上”，“失职、渎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将学校重要文件丢失，而使学校蒙受重大损失者”等行为；甲方根据不同岗位，对转正后的员工支付1000元／月同业竞止补助；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间或离职后的壹年（普通教师岗位为6个月）内，不得以各种形式参与其他个人、企业机构对甲方业务构成竞争力的活动，更不许加入与甲方同行业、同领域、与甲方业务形成竞争关系的企业；乙方离职前若任甲方管理岗位，竞业禁止期间延长为贰年；由于乙方个人的原因，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同业竞止补贴在在职期间领用，但不影响本合同同业竞止的相关规定；等等。《劳动合同》签订的当日，杨淑琴作为乙方，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合同附件一》，约定：此合同是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即上述《劳动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如果主合同的条款与附件内容有任何冲突或不一致，以附件内容为准；双方约定薪资构成为年薪（工资）150000元，甲方于每月20日前支付8000元，剩余54000元在第十二个月月底前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年薪的个人所得税由甲方按实际数额承担；等等。同日，杨淑琴签署《员工手册签收确认书》，确认已阅读并理解员工手册的条款，如有违反相应条款，愿意接受员工手册的相应处罚规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任命杨淑琴为厦门区域校长，后又任命其为闽南区域总校长。2013年3月15日，杨淑琴提前一个月提交一份《辞呈》和一份《员工辞职申请表》，提出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解除劳动合同申请，拟于2013年4月15日正式离职。2013年3月21日，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向杨淑琴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于2013年3月22日解除与杨淑琴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杨淑琴在三日内办理离职手续，该份通知书落款处加盖有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的公章。《解除劳动通知书》内容为：“……现发现你在任职期间内有以下几点严重违反了你与我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1、2013年1月8日，你帮助原东雁谋取不正当利益提供了方便，但却给本单位造成巨大损失，属于严重的失职行为。2、你作为一校之长，却将财字（2012）第0018号文件原件丢失，此原件关系到员工工资的计算，给单位在诉讼中造成严重损失。3、你自入职以来从未按规定打卡，经常旷工迟到，严重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而且对校区职工管理松散，造成其他员工也经常迟到旷工，上班时间远达不到每周法定工作时间，造成单位人员流失率达50%以上。并且近期你在单位内部不服从管理，不断制造影响单位内部团结的行为，造成员工大量流失，业绩不断下滑。4、由于你管理粗糙，不按照学校制度管理和招录人员，滥用职权私自招聘原东雁，并在多次招录人员中存在重大过失及直接故意行为导致单位引发多起劳动仲裁、诉讼，给新概念闽南区学校产生上百万元重大损失。长期以来，每月学校业绩也均未能按计划完成。……《劳动合同》将于2013年3月22日解除。……依照与你签订的《合同附件一》中第五条之约定你未遵守企业规章制度，故将《合同附件一》同时解除，《合同附件一》解除后自始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2013年3月19日，杨淑琴开始办理工作交接，并于2013年3月22日将工作交接手续办理完毕。
2013年4月7日，杨淑琴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共同支付：1、拖欠杨淑琴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3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4137元；2、违法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元；3、竞业补助42385元。2013年5月3日，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裁决杨淑琴：1、解除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与杨淑琴的竞业限制条款；2、返还已领取的竞业限制补助款9000元；3、赔偿因杨淑琴的原因造成原东雁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劳动仲裁案件中被裁决承担原东雁工资等损失8563.31元；4、赔偿未落实考勤打卡制度造成多支付工资的损失合计169649.58元。2013年7月1日，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3）053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自2013年5月3日起解除与杨淑琴的竞业限制约定；2、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共同支付杨淑琴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782.24元；3、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共同支付杨淑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元；4、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共同支付杨淑琴竞业限制补偿合计4367.82元；5、驳回杨淑琴的其他仲裁请求；6、驳回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的其他仲裁请求。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不服仲裁裁决，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已按月工资8000元的标准向杨淑琴支付自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76000元，未向杨淑琴支付2013年2月1日起的工资。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于2013年5月3日提出仲裁反请求时要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杨淑琴表示同意解除。杨淑琴对《解除劳动通知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诉讼过程中，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提供一份《厦门区域校长薪资考核方案》，以此证明双方关于杨淑琴工资发放的约定。该方案载明：区域校长基本工资8000元，包含底薪2000元，绩效2000元，同业竟止补助1000元，岗位补助2000元，电话交通补贴1000元；第十二个月月底年薪54000元作为年终奖发放，提早离职或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则全部不予发放；本方案是用人单位与受聘人员之间劳动合同的附件之一；区域校长考核分作为升降职、调岗调薪以及年终奖金发放的重要考核依据之一；2012年5月起试行；等等。方案的落款处载有杨淑琴的签名。杨淑琴对该考核方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单方制作，为格式条款，与劳动合同冲突，应以劳动合同为准。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还提供一组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与其员工原东雁发生劳动争议的仲裁申请书、证据清单、考勤签到表、差旅费报销单、借款条、建行转账凭条、新概念财字（2012）第0018号文件、厦劳仲案（2013）0270号《裁决书》、（2013）湖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书》、员工手册（2011.12版），以此证明杨淑琴明知员工手册规定情况下，未按规定流程报销，未要求各校区人员实行打卡考勤，帮助原东雁伪造签到表，给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造成重大损失。杨淑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员工手册未有其签名，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及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提供的《劳动合同》、《合同附件一》、《厦门区域校长薪资考核方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作为总校与分校关系，均对杨淑琴进行了管理，享有共同权益，应共同承担相关义务。（1）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提供的原告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与其员工原东雁发生劳动争议的仲裁申请书、证据清单、考勤签到表、差旅费报销单、借款条、建行转账凭条、新概念财字（2012）第0018号文件、厦劳仲案（2013）0270号《裁决书》、（2013）湖民初字第3169号《民事判决书》、员工手册（2011.12版）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所主张的杨淑琴存在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情形，故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以此为由解除与杨淑琴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杨淑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双方对仲裁裁决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支付给杨淑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元未提出异议，予以照准。（2）《厦门区域校长薪资考核方案》载明第十二个月月底年薪54000元在杨淑琴提早离职或被解除劳动合同是全部不予发放。该约定存在免除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责任的情形，应被认定为无效。依据劳动合同约定，杨淑琴第十二个月月底54000元属于其年薪的组成部分，应依杨淑琴的工作期限按比例折算支付给杨淑琴。杨淑琴年薪150000元，月均工资为12500元。杨淑琴已领取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76000元，其中2012年4月计算半个月工资，故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还应支付杨淑琴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为（12500-8000）＊9.5=42750元。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未支付杨淑琴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的工资，其中2013年3月份杨淑琴正常上班时间为15天，故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支付杨淑琴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的工资为12500＊（1＋15／21.75）≈21120.69元。因此，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支付杨淑琴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合计63870.69元。（3）依据规定，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应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支付的。《厦门区域校长薪资考核方案》中虽载明杨淑琴月度基本薪资8000元中包括“同业竞止补助1000元”，该1000元实质上应是杨淑琴的工资组成部分。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要求杨淑琴退还9000元的竞业限制补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于2013年5月3日提出仲裁反请求时要求解除竞业限制条款，杨淑琴表示同意，竞业限制条款自2013年5月3日起解除。因此，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支付杨淑琴自2013年3月22日解除合同后至2013年5月2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及竞业限制条款解除后的额外三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即为1000＊（1＋11／30）＋1000＊3≈4366.67元。（4）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对仲裁裁决书中驳回杨淑琴承担原东雁工资等损失8563.31元，以及赔偿未落实考勤打卡制度造成多支付工资的损失合计169649.58元的事项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与杨淑琴于2013年5月3日解除竞业限制条款。二、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淑琴支付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3870.69元。三、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淑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元。四、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淑琴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款4366.67元。五、驳回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
一、《合同附件一》和《薪资考核方案》对劳动合同作出补充约定：杨淑琴的月工资8000元，第十二个月月底年薪54000元作为年终奖发放，如辞职或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则全部不予发放。因此54000元属于年终奖，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5条第4款的约定，杨淑琴在规定发放年终奖的时间之前提出辞职，应不予发放年终奖。因杨淑琴已领取工资至2013年1月31日，故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仅需向杨淑琴发放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21日的工资13600元。
二、杨淑琴因在工作中有多处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导致公司损失严重，向公司提出辞职。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收到辞职申请书后作出了同意与杨淑琴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因此不应支付赔偿金。杨淑琴在原东雁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劳动仲裁一案中，帮助原东雁伪造证据，同时将文件提供给原东雁涂改，导致原件丢失，属于失职、渎职、营私舞弊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
三、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误认为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是在聘用杨淑琴时就需支付，约定的月工资8000元终包括同业竞业补助1000元，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同业竞业补助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且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支付，则应判决此款为不当得利返还给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
杨淑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当向杨淑琴支付工资差额63870元。杨淑琴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约定工资为年薪制，年薪15万元，每月20日前支付8000元，余下工资12月份支付。合同的约定存在免除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合同责任的情形，依据劳动合同法26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杨淑琴并没有提早离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原因在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违法解除。《合同附件一》及，《薪资考核方案》足以证明杨淑琴的工资是年薪15万元，余下的54000元并不是年终奖金。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该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5月3日，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向杨淑琴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款。劳动合同的解除并不导致竞业限制条款的实质解除，所以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要求确认劳动合同解除的同时竞业限制也随之解除的主张不成立。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应向杨淑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并不是在收到杨淑琴的辞职申请后才作出解除决定。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中载明，是根据公司虚构的解除合同的理由。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没有依据法律规定通知工会，属于解除程序违法。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在原审中并未对支付赔偿金的裁决提出起诉，说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认可该项仲裁裁决，因此公司应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在杨淑琴在职期间只支付了部分工资，并没有向杨淑琴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每月发放的8000元是工资，里面包含的竞业限制补助1000元也属于工资性质，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的陈述前后矛盾，意在规避法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与杨淑琴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杨淑琴帮助原东雁伪造考勤签到表、丢失文件原件给公司在诉讼中造成严重损失，杨淑琴未按规定打卡、经常旷工迟到、对校区职工管理松散、造成员工流失、业绩下滑以及不按照学校制度管理和招录人员等。但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对其解除理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充分举证证明杨淑琴有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违法解除，并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
二、关于54000元是否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以及应否支付的问题。劳动合同之附件《合同附件一》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薪资构成为：年薪。年薪（工资）人民币150000元，甲方于每月20日前支付8000元，剩余54000元在第十二个月月底前（以乙方入职时间为时间起始日）由甲方一次支付给乙方。可见双方约定该54000元属工资的组成部分。《薪资考核方案》亦载明：年度薪资结构=月度工资＋年终利润奖金，且特别约定：第十二个月月底年薪54000元作为年终奖发放，提早离职或被解除老合同的则全部不予发放。可见该约定亦将54000元表述为第十二个月月底年薪。即使如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所主张，该54000元系奖金，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之规定，奖金亦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亦应予以支付。至于《薪资考核方案》约定如杨淑琴提前离职或被解除劳动合同，则全部不予发放。因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系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定该约定免除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而无效，并无不当。
三、关于每月发放的同业竞止补助10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同业竞止补助每月1000元包含于杨淑琴的年薪150000元之中，属于杨淑琴的工资组成部分；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3条第2款之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补偿金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支付。可见该同业竞止补助名为竞业限制补偿金，实为杨淑琴的工资组成部分。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主张每月1000元的同业竞止补助系竞业限制补偿金并应返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竞业限制条款并非随劳动合同的解除而解除，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于2013年5月3日提出解除竞业限制约定，杨淑琴亦同意于该日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的竞业限制约定于2013年5月3日解除，并判决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支付劳动合同解除后的竞业限制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以及竞业限制条款解除后的额外三个月竞业限制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州新概念培训学校、厦门市湖里区新概念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李 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