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中刑一初字第00030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斌，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太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白县，2015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亚军，陕西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渭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余俭成，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董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8日晚7时许，被告人王斌在陕西省太白县咀头镇方才关村三组其伯父王某甲家喝酒后，因饮酒不适，到门前渠边呕吐，期间被一黑影（被害人王某乙）惊吓，王斌将其踹倒，又搬起一块石头砸向黑影。王斌在准备离开时感觉有异返回现场，发现被砸的王某乙没有反应，便将被害人挪动，又用现场的药渣掩盖血迹后离开。不久后，王斌再次经过现场时，发现石头上沾有血迹，地面上有血，遂将作案的石头扔进柴堆，并再次掩盖血迹。次日，被告人王斌在其家人陪同下到太白县公安局投案。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致头颅毁损死亡。上述事实，有证人缑某甲等人证言，物证：石头一块，法医尸检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斌被被害人王某乙惊吓后将其踹倒，又用石头砸向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斌当庭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斌由于醉酒后认识上的错误，误将人是鬼，用脚踏后用石头砸，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8日晚19时许，被告人王斌在其伯父王某甲家吃饭喝酒后，因饮酒不适，在其伯父王某甲家门前渠边呕吐，期间受被害人王某乙惊吓，被告人王斌便将被害人踹倒，随后又搬起一块石头砸向被害人，便离开现场返回其伯父家，不久被告人王斌返回现场，发现被砸的被害人王某乙没有反应，便将被害人挪动，又用现场的药渣掩盖现场血迹后离开。后王斌再次到现场时，发现砸被害人的石头上沾有血迹，，遂将作案用的石头扔进柴堆，并再次掩盖地面上血迹后逃离。次日，被告人王斌在其家人陪同下到太白县公安局投案。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头部受钝器打击致头颅毁损死亡。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王斌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20000元。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斌亲属就民事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撤回了对被告人王斌的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太白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值班记录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19时58分，太白县交管大队接到110转蔡某丙的报警称在太洋公路方才关村三组路口处，一车将一名70多岁女性撞伤后逃逸。
2、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关于“2015.2.18”案件现场勘查情况的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太洋线方才关三组路口，为太洋线1KM＋700KM处，东西走向，东往凉峪、西往大沟塬，西高东低呈10%坡度，混凝土路面，有效路面宽3.75M，无中心隔离设施及标线。路面完好、干燥、天气阴。现场中心有一女性尸体仰卧，头北脚南。经120医生确认已经死亡。经勘查，现场有诸多疑点，初步认为，该现场不是交通肇事现场，请公安局指派刑警队来现场勘查。2015年2月19日早，在路北3.6M处草丛中又发现一宽30CM的饼状石头，上有血迹。认为该现场不是交通事故现场。
3、太白县公安局咀头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18日下午19时许，蔡某丙报案称其母亲王某乙在太白县咀头镇方才关村发生交通事故已经死亡。经县交警勘查现场发现，不属于交通事故，后移交刑警大队立案处理，对现场周围开始摸排走访，2015年2月19日晚20时，犯罪嫌疑人王斌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太白县公安局咀头派出所投案。
4、被告人王斌供述证实，2015年2月18日下午四点左右，他在自家吃饭喝酒后，又到他三爸王某丙家吃饭喝酒，后又到他大伯王某甲家吃饭喝酒。因喝酒过量，他到王某甲家厨房后面的渠边呕吐，呕吐过程中回头看见一黑影，他以为是鬼，就把那个身影踏了一脚，顺手搬了个石头砸向那个身影，听见砸到身影的声音了。后返回大伯家时他感觉不对，折回现场发现是把人砸了，他用脚拨了下，见那个人没有反应，用手拽那人脚，把那人鞋拽掉了，他便将那人移动，并用药渣掩盖血迹后，回到王某甲家要烟抽，王某甲说没有烟，他发现他手上沾有血迹，就回家将手上血迹清洗之后，出去准备买烟，途中看到被他砸倒的人仍在那路上躺着，他没有管便去商店买烟，因山水商店无人，他生气用砖头将商店玻璃砸破，在回家时又去了他砸人现场，他用手机照明，发现砸人的地方有血迹，旁边有个石头，石头上沾有血迹，他才知道把人砸死了，便将石头扔进柴堆，后又用药渣撒盖血迹。他就返回家中，用抹布将他所穿鞋子进行擦洗。后他给他爸妈说到案发现场去看一下，他爸看后说是蔡某丙他妈王某乙死了，这时他才知道被他砸死的是王某乙。2月19日下午，他向家人承认他将人砸死的事，并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另供述：他自两年前离婚后，时常伴有头痛，时常有自杀的想法。
5、证人缑某甲（系被告人王斌之母）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下午6时左右，王斌在家吃饭，全家喝了一瓶白酒，后王斌出去了，9至10点回家后，给她和王斌他爸说“蔡某丙他娘死了，来了几个警车，让他们出去看”，第二天（2月19日），王斌给她说：“自己在2月18日晚，在王斌大伯家喝酒后到外呕吐时，被一个影子惊吓了，就踹了一脚还用石头砸了一下”，王斌说王某乙的死是他干的。后家人陪王斌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另还证实，她儿王斌的性格内向气大。自离婚后，就出现了头疼的症状，且心情不好，常自言自语。
6、证人王甲（系被告人王斌之弟）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下午，王斌说在2月18日晚到大伯家喝酒后呕吐时，看见一个黑影子，吓了一跳，然后上去踏了一脚，又搬起石头砸了一下，具体砸到哪儿他也不知道。
7、证人王某甲（系被告人王斌大伯）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7时许，王斌到他家中吃饭喝酒，7时10分许因饮酒不适到院子呕吐，有20分钟一直未到他屋里，7时30分到40分之间王斌到他门口向他要烟，他说家中没烟，王斌便走了。7时50分左右，他和李某某发现同村的王某乙躺在路上，头部变形，后警察来了。另还证实，王斌平时心眼小，别的问题没发现。
8、证人王乙（系王某甲长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他和王斌一起回到他父亲王某甲家中吃饭喝酒。7点十几分的时候，王斌到屋外呕吐。过了7、8分钟左右，王斌回来站在房门口，问他父亲要烟抽，他看见王斌此时头上有汗，比较热。因家中没有烟，王斌便和他弟王某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快8点的时候，他在王某丁家打麻将的时候，听到他父亲王某甲喊蔡某丙说他母亲被车碰了。
9、证人王某（系王某甲次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上，王斌到他家中吃饭喝酒，7点10分左右，王斌到院子内呕吐，10分钟后，王斌回来问他父亲王某甲要烟抽，后他和王斌在院子聊了4、5分钟后，7点半左右，王斌便离开了。
10、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7时30分许，他和陈某某到王某丁家打麻将，7时40分许，他听王某甲说王某乙被车碰死了，他就和其他人到现场去看，发现王某乙躺在王某甲家房后水泥路上，头部下面有一滩血迹。过了一会120车来说人已经死了，另还证实，王斌有点智障，和正常人有明显差别。
11、证人缑某乙（系王斌的大舅）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晚7点多，他和王斌及王斌父母、王甲、缑某丙在他家吃饭，王斌说2月18日晚上村子路口死的那个人与他有关系，他们觉得这事差不多，就一起陪王斌到派出所来了。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7时许，他驾车从方才关村去沙石场，7时20分至40分之间看到王某乙头东脚西躺在路边柴堆上，7时50分从沙石场返回时，看到王某乙头北脚南躺在乡村路中间了，尸体被移动了。后王某甲发现王某乙死亡，他与王某甲通知了蔡某丙并报警。王某乙平时也爱在路上睡，精神也不正常，疯疯癫癫的。另还证实，王斌平时表现比较极端。两三年前，因父母不让其养狗，王斌曾自残身体。小时候，曾把别人家的牛弄死过。
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下午6时许，王斌在其三爸王某丙家吃饭，席间曾喝了一杯白酒。下午6时35分左右，王斌从其家中离开。
14、证人蔡某丙（系被害人王某乙儿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6时30分许，他母亲王某乙与一家人一起吃饭后，王某乙离开，单独吃饭，何时离开家他不清楚。晚7时10分，他到王某丁家打牌经过案发现场时，没有发现异常。约7时50分许，王某甲和李某某到棋牌室告诉他王某乙让车碰了。他到现场见路上流了许多血，他妈王某乙头变成扁的了，两个鞋子掉在地上。他就报警了，他家里人知道他妈有间歇性精神病，大概有30年，一犯病就骂人。
15、证人王某己（系王斌的堂兄弟）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下午5时10分至5时30分之间王斌到他家中玩，并一起吃饭，期间曾少量饮酒，6时30分许他离开家中，当时王斌仍在，他晚8时30分返回家中后王斌已经离开。
16、证人蔡某（系王某乙孙子）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晚，王某乙与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吃完饭约晚6时40分至7时左右，王某乙从家中离开。晚7时20分许，他与母亲在门外面给外公烧纸时看到王斌从老村子的路折了回去。7时50分左右，他爸蔡某丙打电话说他婆王某乙让车撞了，后他叫上他姑姑到案发现场看了，这时又看到王斌向3队走。另证，他从小记得他婆就有精神病。
17、证人王某庚（系被告人王斌之父）证言证实，2015年2月18日下午4点多，他和两个儿子王斌、王甲、老婆缑某甲在家一起吃饭，饭后王斌、王甲出去了，约晚8时多，王斌回到家中叫他和他老婆缑某甲出门去看，他出去见警察围起来不让人靠近，他才知道蔡某丙他妈（王某乙）死了，他们就回家了。晚11时许，王斌在家说：“今晚这事和我有关系”还说“你和我爸把王甲的婚事抓紧安顿了，咱今是见最后一面”还说了句：“我出去那老婆把我吓了”。2月19日，他劝了王斌，他就和王斌他舅他妈把王斌领到派出所自首。
18、证人缑某丙（系被告人王斌二舅）证言证实，2015年2月19日下午6时许，缑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他回家后外甥王甲说三队蔡某丙母亲王某乙死在路边的事情与王斌有关系，后他遂与家人带王斌到派出所投案。
19、证人王某辛证言证实，他系山水商店业主，2015年2月18日晚8点半左右，她一家人吃完饭返回家中发现自家商店右边窗户玻璃被砸破，但商店货物并未丢失，她在店中发现了半块红色砖头。
20、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他村的王斌性格偏激，生气时喜欢拿鸡、狗、猫等动物出气。曾在三四年前将其家中的十余只鸡的脖子拧断，小时候用叉子将牛弄死。很久以前，王斌经常睡着觉就走了。他家里人找先生安弄过。
2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他村王斌性格比较犟，离婚以后处事方式比较偏激。
22、证人张某甲、侯某某证言证实，他们和王斌工作时，没有发现王斌有何异常，就是不爱说话，干活比较慢，有时候说话说不清楚。
23、证人刘某某、唐某证言证实，他们和王斌同监室，在看守所内，王斌没有异常表现，精神状态很好，就是说话比较慢。
2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18日下午19时57分，太白县交通警察大队接蔡某丙报警称，其母亲王某乙在太白县咀头镇方才关村三组通村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现场勘查后发现，疑点较多，不排除他杀的可能，后移交太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处理。现场位于太白县咀头镇方才关村三组，该组距太白县城南关大转盘太洋公路1KM＋700M处。太洋公路南北走向，三组老村位于太洋公路西侧。该路与太洋公路交界处宽为9.3M。距太洋公路18.2M为三组村民王某甲家灶房，该灶房坐东朝西，主房位于灶房北侧，坐北朝南，开放院落。距灶房东墙2M接北路面0.6M处为呈三角形柴草堆。柴草堆西北方向为灌木梢，南端为药渣，柴草堆东西长5.6M（底边）、南北长9.1M（高）。
中心现场位于柴草堆药渣与路接壤处，此处村间公路宽3.75M。距灶房东墙7M，距北路沿南0.5M，仰面南北方向平躺一具女尸，头北脚南，头面部围巾包裹，头东侧围巾散开，躯干衣着整齐，脚穿红黄蓝三色棉袜，左小腿东侧放有两只鞋。头部下地面有大量血迹，向西流淌，血泊面积为0.5×0.4M，头部侧有拖拉血泊痕迹。死者身体下有粘附及落于地面的药草渣，其衣着右腹部、左臂及右腿上粘附有药草渣。距灶房东墙6.3M，距北路沿北0.5M，竖立蒿草残枝干上有大量血迹，药草渣表面血迹不明显。清理蒿草残枝干（已提取）周围药草渣并挖开此处柴草，面积为0.3×0.2M，深0.08M，有大量渗透血迹，此处周围柴草上有点片状喷溅血迹，距此处西北0.2M的树枝干下有带血卫生纸一团（已提取）距灶房东墙4.9M，距公路北沿3.65M处，有一0.7×0.4M，深0.6M的杂草坑，坑内有一0.34×0.3M，一端厚0.09M，一端厚0.035M类椭圆形石头（已提取），石块其一面有少量点片状血迹，另一面有大量血迹。中心现场路面为田地，路北为柴堆，柴草堆东、北侧均为田地。现成其他部位未见异常。经现场勘验检查提取死者王某乙所穿衣物（含围巾内黄色胶布条）共14件、中心现场血迹共3处、带血卫生纸团1块、嫌疑人所用石头（凶器）1块。
25、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因素干扰的前提下，经16个STR基因座检验，在送检的死者王某乙粉色围巾、死者王某乙围巾内胶布条、死者紫色白领假两件套衬衣、死者黑色帽子、死者红色方巾、中心现场血1、中心现场血3、带血卫生纸、死者面部擦拭、死者双手擦拭、死者左手食、中指血样、死者十指甲、死者十指缝擦拭、死者颈部擦拭、嫌疑人所用石头、死者王某乙黑色棉裤、现场中心血泊血检材与死者王某乙心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5×10）。在送检的死者双侧乳房擦拭物、中心现场血2、犯罪嫌疑人作案鞋子、嫌疑人上衣、嫌疑人裤子、黄白底黑竖小道毛巾、黑底花色毛巾、白底橙黄竖道毛巾上未检出人血。2、在送检的死者会阴部擦拭、死者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3、所送检王某乙是蔡某乙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26、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提取死者肝脏、胃及胃内容进行检验，从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排除中毒死亡。2、死者头颅严重变形，额部、面部严重塌陷，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及挫伤裂，不服挫裂伤创缘有挫伤带，颅骨广泛开放骨折，额、面部颅骨严重粉碎且塌陷，硬脑膜破裂，大量脑组织挫碎溢出。符合具有较大接触面的重物打击形成，系头颅毁损而死亡。3、死者左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肋间肌有出血，符合生前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结论：王某乙系头部受钝性打击致头颅毁损而死亡。
27、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王某乙肝组织、胃部内容取上述检材适量，所送上述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28、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犯罪嫌疑人王斌的球鞋一双，取其上可疑斑迹擦拭物编为1号；王斌家提取的黄白底黑竖小道毛巾一条，取其上可疑斑迹编为2号；王斌家提取的黑底花色毛巾一条，取其上可疑斑迹吸附物编为3号；王斌家提取的白底橙黄竖道毛巾1条，取其上可疑斑迹吸附物编为4号；依法分别进行DNA检验，检测结果显示未获得1、2、3、4号检材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29、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证实，2015年3月13日，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受太白县公安局委托，依法对犯罪嫌疑人王斌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实施犯罪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依法进行鉴定，经检验调查材料、检查记录等综合分析，证明被鉴定人王斌在2015年2月18日晚，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意识清楚，对其作案行为的性质、后果的辨认能力存在；受到大量饮酒的影响，控制能力被削弱，评定为完全责任能力。
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徐某甲的见证下由犯罪嫌疑人王斌对王某乙被杀人现场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王斌对自己砸死王某乙的地点、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和砸毁山水超市的地点。经蔡某丙对案发现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身穿黄花、红花棉袄，黑色棉裤，粉色运动鞋的死者为蔡某丙母亲王某乙。
3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19日、20号，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强某某的见证下，在王斌所居住的西边房间鞋柜内提取带有黑色的运动鞋三双、在棕色拉杆箱中提取牛仔裤一条、在卧室土炕上提取一件红色休闲服（王斌供述为2015年2月18日晚作案时所穿用）、在王斌卧室内提取带深色、浅色、黄白相间毛巾（王斌供述均为2015年2月18日作案后擦洗作案时所穿黑色运动鞋的毛巾）各一条，在王某乙被杀现场的杂草坑内提取一块沾有大量血迹的圆形石头。
3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斌对照片中作案工具石头指认辨认无异议。
3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2月19日，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沾有血迹类圆形楔形石头一块，及从被告人王斌家中提取鞋3双、牛仔裤1条、拉杆箱1个、休闲服2件、毛巾3条，予以扣押。
34、太白县咀头镇方才关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蔡某乙、蔡某丙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女。
35、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斌出生于1989年11月1日，犯罪时系成年人；被害人王某乙出生于1941年2月2日，被害时74周岁。
36、物证，石头一块，经当庭出示。王斌确认系其作案工具，无异。
37、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王斌在侦查期间讯问时无刑讯逼供情形。
38、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斌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20000元。
39、调解协议、请求书、撤诉申请书、领款条证实，被告人王斌亲属就民事赔偿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十万元（包括已赔付的丧葬费20000元），且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撤回了对被告人王斌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斌酒后因受被害人惊吓用石头故意砸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斌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斌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斌由于醉酒后认识上的错误，误将人是鬼，用脚踏后用石头砸，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虽然被告人王斌作案时饮酒量较大，但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意识清楚，辨认能力存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斌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30年2月1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物证石头一块，依法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苏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