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跃国，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玉东，北京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宇新，天津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跃国犯爆炸罪，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世刚、代理检察员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跃国及其辩护人程玉东、黄宇新，被害人杨二×、李××的委托代理人田立伟、马玉菲，�定人赵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9日9时许，双港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队及津南区综合执法局数十名工作人员来到被告人孙跃国的商店处，准备强行清理彩板房。期间，为防止其及家人干扰，部分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在其家前后门设置隔离区域。被告人孙跃国为阻止清理、迫使执法人员离开，将点燃引信的爆炸物丢掷于执法队员人群中。执法队员杨二×在下蹲用右手欲捡拾起爆炸物扔到远处时，该爆炸物在杨二×右手中爆炸，造成杨二×、李××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后被告人孙跃国被多名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强行约束归案。经法医鉴定，杨二×的右手损伤的程度为重伤二级、右大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颈部、睾丸及左大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右大腿软组织�伤的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经天津市公安局鉴定，爆炸时遗留碎纸屑及两份不明粉末均检测出氯酸盐类鞭炮药成分。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跃国的行为已构成爆炸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孙跃国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
被害人杨二×、李××的委托代理人提出意见称，被告人孙跃国的犯罪行为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既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也未得到谅解，且无悔罪表现，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孙跃国辩称其不构成爆炸罪。其虽有过错，但被害人杨二×的伤不是其直接造成的。
被告人孙跃国的辩护人程玉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孙跃国的行为不构成爆炸罪，构成非法妨碍公务罪。1、孙跃国不存在爆炸罪的主观故意。孙跃国点燃的一个炮仗的威力不足以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其在点燃炮仗前曾提前警告，同时视频显示被告人孙跃国将炮仗丢掷于商店门前东侧的空地上，而并非执法队员人群中，故其不具有主观上的故意。2、杨二×受伤是因为其捡拾点燃的炮仗，处置不当，自身存在过错造成的，与孙跃国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要有一定杀伤力，二是现场爆炸的结果要达到一定程度。而本案中孙跃国所持的炮仗并非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4、侵犯的客体并非公共安全。孙跃国点燃炮仗的行为是为了让阻挡大门的人让开，是想吓唬一下执法队员。事发地点在孙跃国家商店门口，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或不特定多人安全，即使认定犯罪，也应认定为妨碍公务罪。二、执法队员行政行为违法、超越执法权限，非法限制孙跃国自由，暴力执法。起诉书称双港镇政府综合执法队及津南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数十人依据2014年7月9日津津南双港罚字（2013）第232号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决定书，对孙跃国家商店右边的违建彩板房予以拆除，与实际情况不符，违建彩板房在2013年就已经拆除，2014年7月9日不存在违章建设的情况。同时执法队员在孙跃国家前后门设置隔离区域，非法限制孙跃国及其家人出入自由，应属违法。三、对杨二×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多功能电生理仪可以直接检测出其手指是否功能丧失。经辩护人咨询相关医疗部门，医疗部门提出可以采用多功能电生理仪进行神经测试。而本案中鉴定人采用的鉴定方法主要是由被害人配合进行的检测方式，如果在被害人不配合或故意隐瞒病情的情况下，这种鉴定方法存在很大的偶然性。四、被告人孙跃国属于初犯。五、被告人孙跃国家庭负担较重，生活困难，请法庭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所述，鉴于被告人孙跃国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且执法行为造成孙跃国受伤，请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孙跃国的辩护人黄宇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爆炸罪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是以爆炸方法实施的犯罪，但并非一切以爆炸的方法实施的犯罪都构成爆炸罪。本案中被告人孙跃国使用的炮竹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爆炸物，从其使用的爆炸物分析不能认定构成爆炸罪。二、在本案中，被告人在面对综合执法的现实阻拦时，是近似于防卫状态中，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而且鞭炮是掉在地上，而不是将炮直接投到人身上，是被害人自行捡起炮竹而导致被炸伤，不是被告人所期待的结果，不是故意行为的内容，所以对最终造成被害人受伤，只是一种过失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重伤或者过失爆炸罪。三、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四、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只是对罪名不认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应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过失类犯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间，居住在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的被告人孙跃国，私自将该房屋客厅阳台改造为大门，并利用客厅经营“孙家超市”。后孙跃国未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又在其经营商店大门右侧私自搭建一违建房并在其中放置冰柜、啤酒等物品。津南区双港镇人民政府多次劝说，并下达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决定书。2014年7月9日9时许，根据镇政府工作安排，双港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队及津南区综合执法局数十名工作人员来到孙跃国商店处，清理孙跃国摆放在其经营商店大门右侧堵占道路的杂物。期间，为防止被告人孙跃国及其家人干扰，部分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孙跃国家前后门设置隔离区域。被告人孙跃国为阻止清理、迫使执法人员离开，从屋内拿出圆柱形爆炸物，在大声威胁执法人员离开的同时，将已点燃引信的爆炸物丢掷于商店门前执法队员人群中。执法队员杨二×在下蹲用右手欲捡拾起爆炸物扔到远处时，该爆炸物在杨二×右手中爆炸，造成杨二×、李××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后被告人孙跃国被多名综合执法工作人员强行约束归案。经法医鉴定，杨二×的右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右大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颈部、睾丸及左大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右大腿软组织损伤的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经天津市公安局鉴定，爆炸时遗留碎纸屑及两份不明粉末均检测出氯酸盐类鞭炮药成分。
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如下证据：
1、书证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9日10时许，公安机关接冯××报警，于同日将被告人孙跃国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的情况。
（2）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杨二×、李××等人伤情的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证实涉案扣押物品及证据的情况（扣押物品均未向本院移送）。
（4）孙跃国违章清理前期工作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镇政府及村委会曾多次向孙跃国及其家人就其违章摆放的物品做工作的情况。
（5）执法人员张艳阳、宫祥彬的执法证复印件，证实其工作人员身份。
（6）双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决�书，证实要求孙跃国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依法予以强制拆除的情况。
（7）双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先锋林城佳苑爆炸事件经过，证实双港镇人民政府对案件经过的描述情况。
（8）双港镇执法大队执法队员名单及执法局二大队执法人员名单及搬运民工名单，证实参与拆除违建人员名单。
（9）被害人杨二×被炸后衣物、受伤情况照片8张，证实杨二×受伤情况。
（10）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孙跃国自然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秦××的证言，证实其是孙跃国的妻子。2014年7月9日早上9点多，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到其家进行强拆，后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大鞭炮”的情况。
（2）证人郭一×的证言，证实其是孙跃国的母亲。2014年7月9日早上9点多，综合执法队员要拆除屋外的棚子�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烟花炮的情况。
（3）证人冯××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9点，根据镇政府安排，双港镇综合执法大队队员到孙跃国家清理门外私建的彩板房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了一个带引线冒着烟的棕色圆柱体，将其同事炸伤的情况。
（4）证人翟××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9时左右，根据镇政府安排，双港镇综合执法大队队员到孙跃国家清理门外私建的彩板房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投掷了一个带引线冒着烟的棕色圆柱体，将其同事炸伤的情况。
（5）证人安××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10点左右，其和同事们一起去津南区双港镇先锋村林城佳苑4号楼孙家超市门前清理堆放的杂物。就在其与同事拦着两个妇女的同时，突然从超市门口站出来一个男的，也没出屋，从屋门口往外面扔出来一个东西，突然就听见一声巨响，就把其震晕过去了，醒来后发现杨二×等人都受伤了。
（6）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9点多，其被雇佣到林城佳苑4号楼附近干活，后听到林城佳苑4号楼孙家超市门前传来一声爆炸声的情况。
（7）证人刘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左右，其当时在林城小区内铺路，后来就是一声巨响的情况。
（8）证人莒××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11时，其在家中突然听见一声炮响的情况。
（9）证人杨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家中听见外面有一声巨响，其看见有3个综合执法人员把隔壁女人秦和焕从房子里往外拽，后来又看见孙跃国被拽出来，综合执法的人用脚踹、用头盔打孙跃国的情况。
（10）证人刘二×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同事对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林城佳苑小区4号楼楼前的违章建筑进行清理过程中，其看见从孙家超市内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长约15cm、直径为10cm左右的物体，上面还有引信冒着烟，然后就扔进执法队员的人群中，随后就听见一声巨响，其和同事受伤的情况。
（11）证人郭二×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同事对津南区双港镇林城佳苑小区4号楼楼前的违章建筑进行清理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人群中投掷一个点燃的圆柱形物体，炸伤执法队员的情况。
（12）证人林××的证言，证实其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10点左右，其和�事去双港镇林城佳苑4号楼后门孙家超市去清理老板孙跃国在外面私搭彩板房内的物品的过程中，孙跃国向执法队员人群中投掷点着的炮，将其和同事炸伤的情况。
（13）证人刘三×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其从外面回来看到楼下有许多人，还有民警，听围观的人说刚才孙跃国家人与综合执法打起来了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二×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9日9点多，其和同事到津南区双港镇孙家超市门前去清除违章乱搭乱放的物品的过程中，被孙跃国投掷在执法队员中的圆柱形物体炸伤的情况。
（2）被害人李××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10点多，其和同事去双港镇先锋村4号楼一楼孙家超市门口拆除违章建筑物的过程中，被孙跃国投掷的一个圆柱形爆炸物炸伤的情况。
4.鉴定意见
（1）天津市公�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4]第03687号检验意见书，证实在案发地点天津市津南区××××楼3门101单元南侧爆炸时遗留碎纸屑及两份不明粉末中均检出氯酸盐类鞭炮药成分。
（2）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津南公技鉴字[2014]第004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右大腿软组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津南公技鉴字[2015]第00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二×右手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右大腿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面部、颈部、睾丸及左大腿损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鉴定人赵××出庭作证（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工作人员，主检法医师），证实津南公技鉴字[2015]第000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是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其和胡杰文是该份鉴定的鉴定人，副主任法医师李向荣是授权签字人。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物证鉴定所、其和胡杰文、还有李向荣均具有该类鉴定的资质，其鉴定方法符合相关规定，其对鉴定结果负法律责任。
5.现场勘验笔录
公安津南分局刑侦支队第四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证实案发现场及在案发现场提取不明粉末的情况。
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经过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问题综合分析如下：
1、被告人孙跃国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爆炸罪是指故意引起爆炸物爆炸，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安全�其客观方面表现为用实施爆炸的方法使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反观本案中，被告人孙跃国为了阻碍综合执法队员对其违章建筑物的强拆，向堵在其超市门口的综合执法队员投掷圆柱形爆炸物，造成多名执法队员受伤的后果。其爆炸行为指向的是堵在其孙家超市门口的综合执法队员这一特定群体，该爆炸物的威力也只是造成了综合执法队员受伤，并未危害到其他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安全。
另外，在案证据中只有一份鉴定意见证实爆炸时遗留碎纸屑及两份不明粉末均检测出氯酸盐类鞭炮药成分，并无该爆炸物的威力鉴定，故认定该爆炸物具有杀伤不特定多数人的威力证据不足。综合以上两点，被告人孙跃国的行为不构成爆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跃国犯爆炸罪，定性不准，指控罪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爆炸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在我国刑法典中并无非法妨碍公务罪这一罪名，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非法妨碍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跃国为阻碍综合执法队员执行公务，故意向综合执法队员投掷爆炸物，造成综合执法队员一人受重伤、一人受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从被告人的行为能够反映其是一种积极追求犯罪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关于其行为属过失类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杨二×是否存在过错，其受伤与孙跃国行为是否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被害人杨二×在执行公务中，发现被告人孙跃国向人群中投掷冒烟的不明物体，为了保护同事，其想将该物体扔到无人处的行为值得提倡，而不是一种�错行为。同时，被告人孙跃国明知该物体能够伤害他人，仍将该物体扔到人群中的行为，能够反映出其主观上是对危害后果的积极追求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也确实造成了杨二×等人受伤，故杨二×重伤的后果与被告人孙跃国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二×存在一定过错，其受伤与孙跃国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执法队员是否暴力执法、非法限制孙跃国人身自由的问题。在案的多组证据均能证实双港镇人民政府决定对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执法队员在孙跃国实施犯罪行为前作出的执法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人孙跃国一家对综合执法队员正常的清理违章建筑的行为存在抵触情绪并有过激行为，故执法队员按照镇政府的统一部署，在孙跃国商店前后门设置隔离带，目的就是防止孙跃国及其家人出来干扰正常的执法行为，故辩护人提出执法队员存在行政行为违法、超越执法权限、非法限制孙跃国自由，暴力执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对被告人孙跃国是否应宣告缓刑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孙跃国以投掷爆炸物的方法阻碍执法队员执行公务，并造成执法队员多人受伤且一人受重伤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深，造成的后果严重，且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故不能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跃国属初犯、家庭生活困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法庭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对被害人杨二×是否重新鉴定的问题。庭审中，鉴定人赵××出庭对被害人杨二×伤情的鉴定过程、鉴定方法、鉴定依据做了详细说明，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杨二×的伤情的鉴定意见存在偶然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跃国遇事不冷静，不计后果，故意向他人投掷爆炸物，造成一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酌情对其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跃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洪城
审 判 员 张 兵
代理审判员 张宝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永博
速 录 员 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