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刑初字第651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某，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剑伟，福建泉州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某某，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复荣，福建泉州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5）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南出庭支持公诉，专业知识人员黄某某，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剑伟、被告人柳某某及其辩护人柳复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柳某某、余某某分别出资50万元，以各占一半股份的方式在惠安县辋川镇五柳村沟乾自然村合伙经营“惠安县辋川振阳蔬菜基地”，从事胡萝卜种植、生产。2013年11月5日，该基地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柳某某。在5亩胡萝卜的种植、生产过程中，余某某、柳某某使用了国家禁用农药伟丰高手“甲拌磷”。2014年9月19日，惠安县农林局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在“惠安县辋川振阳蔬菜基地”检查中发现该基地使用了国家禁用农药“甲拌磷”。2014年9月23日上午，惠安县农林行政执法大队对该基地种植胡萝卜的土样送检，检测结果显示含有甲拌磷成份。2014年12月8日，惠安县农林行政执法大队再次对该基地种植胡萝卜的土样送检，检测结果显示土样中含有甲拌磷成份。2015年2月3日，惠安县农林行政执法大队对该基地种植的胡萝卜进行抽样送检，检测结果显示“惠安县辋川振阳蔬菜基地”生产的胡萝卜的甲拌磷成份未超标。
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8日，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分别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测报告、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余某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被被告人余某某因种植需要使用甲拌磷，并非为牟取不法利益，且洒在沟里，情节轻微；3、所生产出的胡萝卜经检验合格才出售，并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4、被告人余某某主动到案，是自首；5、被告人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而实施的违法行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柳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在所承包的蔬菜基地使用甲拌磷农药，是限制使用并非绝对禁止使用；被告人无这方面的知识，且法律意识淡薄，可见其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甚至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且农业局责令停止使用，被告人即将甲拌磷退还，并采取措施缓解土壤中的甲拌磷成份，所销售的胡萝卜经检测为合格；4、被告人表示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柳某某、余某某分别出资50万元，以各占一半股份的方式在惠安县辋川镇五柳村沟乾自然村合伙经营“惠安县辋川振阳蔬菜基地”，从事胡萝卜种植生产。2013年11月5日，该基地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柳某某。2014年9月间，在胡萝卜的种植时，为了消除虫害，由余某某提议，柳某某表示同意后，余某某从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路“三星植保有限公司”购买国家禁止在蔬菜、果树、茶叶、中草药材上使用的“伟丰高手甲拌磷”农药。于9月18日雇佣许某某、何某某等人在5亩胡萝卜地里施用“甲拌磷”农药。次日，惠安县农林局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在“惠安县辋川振阳蔬菜基地”检查中发现该基地使用了国家限用农药“甲拌磷”。同年9月23日上午及12月8日，惠安县农林行政执法大队先后对该基地种植胡萝卜的土壤抽样送检，检测结果显示土壤中均含有甲拌磷成份。2015年2月3日，惠安县农林行政执法大队对该基地种植的胡萝卜进行抽样送检，检测结果显示“惠安县辋川振阳蔬菜基地”生产的胡萝卜的甲拌磷成份未超标。
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8日，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分别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许某某、何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辋川振阳蔬菜基地老板余某某雇佣在基地拔草、施肥、播撒农药等农活，2014年9月18日，余某某说要对蔬菜基地进行除虫，把其叫到基地进行分工，让何某某负责播撒农药到整理好的要种植胡萝卜的“凸股”旁边的沟里，许某某负责在何某某播撒完农药后，用水管对播撒农药的地方进行喷水，让农药渗透到地里，起到杀害土里的害虫的作用，当时播撒的农药是甲拌磷，大概有5亩左右田地使用甲拌磷。
2、证人陈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路经营“三星植保有限公司”的农药公司，2014年9月份，余某某打电话给其说需要84箱“伟平高手5%甲拌磷”农药，其在电话里有向他说明甲拌磷属于国家限用农药，后其就安排货车将农药送到惠安余某某指定地点，没过多久，余某某有打电话给其说，惠安县农林局执法大队到他的蔬菜基地检查，发现他的蔬菜基地使用甲拌磷，责令他不得使用，已用4箱，剩余80箱得退货，当日余某某就把80箱送回其公司。甲拌磷是一种除虫农药，每箱十包，每包900克，农业部曾发公告，甲拌磷属于限用农药，禁止在蔬菜、果树、菜叶和中草药材上使用。经辨认，确认向其购买甲拌磷的是余朝阳。
3、证人林某某、柳某甲证言，证实柳某某平时在厦门从事联系挖掘机工作，有听说他在惠安县成立一个蔬菜基地从事胡萝卜种植与销售。
4、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现场测绘图、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经营的企业名称及经营形式、面积等。
5、现场检查意见表、现场及物证照片，证实行政执法机关到振阳蔬菜基地检查及发现蔬菜禁用农药甲拌磷的情况。
6、惠安县农林局抽样检测说明、产地产品抽样单、产地土壤抽样单、测试报告、检验报告，证实行政执法机关先后于2014年9月23日、12月8日对振阳蔬菜基地的胡萝卜地土壤抽样检测结果均含甲拌磷成份，胡萝卜苗未检出甲拌磷成份，以及2015年2月3日土壤抽检检测结果未超标、胡萝卜抽样检测合格。
7、农业部公告第199号，证实农业部于2002年6月5日发布公告，在蔬菜、果树、茶叶、中草药材上不得使用的农药甲拌磷等。
8、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18日日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后分别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9、户籍信息，分别证实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0、被告人余某某供述，供认2013年7月，其于柳某某分别出资在辋川镇五柳村租用农田113亩，设立惠安县辋川振阳蔬菜基地，从事胡萝卜种植、生产，各占一半股份。柳某某在厦门没有参与蔬菜基地经营管理，由其一人负责经营管理。2014年正月胡萝卜成熟收成，全部用于销售，主要用于外贸销往韩国、日本等国家，也有部分国内销往广东等市场。到8月份，胡萝卜的种植季节到了，开始平整土地和对土地进行除虫，以免胡萝卜种子下种被害虫吃掉，9月初，其从厦门翔安马巷“三星农药店”购买84箱“伟丰高手5%甲拌磷”准备用于蔬菜基地除虫，当时其在购买甲拌磷时，“三星农药店”的老板陈某某有告诉其不能对蔬菜使用甲拌磷。其也有打电话告诉柳某某需要购买甲拌磷对土地进行除虫，柳某某表示同意。9月18日开始，其聘请五柳村村民“马里”、“晏娘”等人对胡萝卜种植土地施用农药甲拌磷，已使用甲拌磷五亩。19日惠安县农林局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到基地检查，当场发现基地使用国家禁用农药甲拌磷，当场查获4箱已施用完的甲拌磷空箱，以及80箱未使用的甲拌磷，并对土壤进行抽样检测，显示土样中含有甲拌磷。后公安人员通知其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11、被告人柳某某供述，供认2013年7月份，其于余某某分别出资在辋川镇五柳村租用农田，设立惠安辋川振阳蔬菜基地，从事胡萝卜种植生产，两人各占一半股份，其由于长期在厦门开挖掘机，很少参与蔬菜基地经营管理，平时由余某某负责经营管理，包括组织工人平整土地、安排除虫、种植胡萝卜等事宜，有时基地需要抽水机等其会过来帮忙，同时了解基地的经营管理情况，2013年9月份，胡萝卜成熟，其有过来帮忙收成。2014年8月份余某某对其说蔬菜基地要开始第二批胡萝卜种植，正在做前期准备，过后一段时间，余某某打电话告诉其，土地平整后两边的深沟要除虫，厦门翔安的胡萝卜种植户介绍甲拌磷的除虫效果很好，他打算去买一些甲拌磷用于蔬菜基地除虫，当时其表示同意，9月中旬，余某某打电话对其说惠安县农林局的工作人员来蔬菜基地检查发现基地使用国家禁用农药甲拌磷，要叫他配合调查，之后其也被传唤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在胡萝卜种植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柳某某作为蔬菜基地合伙人，附和余某某的提议，使用禁用农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柳某某经口头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并表示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余某某在种植蔬菜的土壤中使用农药被及时发现和制止，潜在危害性较小，且所种植的胡萝卜亦未发现残留有毒、有害物质，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2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柳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审 判 员 杨建惠
人民陪审员 庄镇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振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渗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渗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渗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畜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