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3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倪祖国，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亚玲，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俞中清，男，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原审第三人：上海诚捷液压泵有限公某，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俞中清。
上诉人倪祖国、上诉人陈亚玲与上诉人俞中清、原审第三人上海诚捷液压泵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诚捷公某”)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祖国、陈亚玲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倪祖国、陈亚玲的一审全部本诉请求。驳回俞中清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倪祖国、陈亚玲需返还俞中清承包费人民币26,187.7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判断有误，实际俞中清不存在多付承包费的事实。且一审判决认为机器设备、半成品及原材料的损失属合理损耗，有悖提取折旧的保值方式，应该补足。此外，双方之间前一诉讼案件即(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35号判决(以下简称“235号案件”)中，以“如因承包产生的纠纷，则应当在承包案件中解决”为由驳回了倪祖国、陈亚玲的诉请，而本案一审判决又认为俞中清作为诚捷公某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某利益的情况，并非承包合同纠纷的审查范畴而不作处理，实质是在维护俞中清的不法利益。故请求依法作出改判。
俞中清辩称，其承包期间为了改善双方关系，在历次支付承包费时存在凑整多付的情况，故实际超额支付了一部分承包费，本想数额不多(500余万元的承包费，多付了2万余元)，不再计较。然而倪祖国、陈亚玲却反复涉讼，故现其有权主张对方予以返还。倪祖国、陈亚玲在俞中清承包结束后责令其离开，并未前来移交接收诚捷公某，故公某因无法经营、无法移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倪祖国、陈亚玲自己负责，与俞中清无关。
俞中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祖国、陈亚玲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俞中清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俞中清未能在结束承包时按约向诚捷公某返还资产，以及认为俞中清未对劳动者的安排有预见性及妥善解决员工问题而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定有误。实际，俞中清结束承包时并未带走任何属于公某的资产，其作为承包人亦无须对员工问题承担责任。此外，一审判令俞中清向倪祖国返还公某公章以及判令俞中清赔偿公某损失均缺乏有效依据。且一审对于俞中清提起的反诉以对象错误为由不予处理亦不当。基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
倪祖国、陈亚玲辩称，俞中清在承包诚捷公某过程中，未尽心尽力经营公某，而是擅自在外设立与诚捷公某业务一致的其他公某，并决定搬迁诚捷公某经营地址等，导致公某无法正常经营以及因无法正常发放工资引起了员工劳动争议纠纷。随后，俞中清又不愿及时与倪祖国办理公某交接手续，并草率处理了公某的设备、零件等，导致目前诚捷公某一无所有，故其严重损害了诚捷公某利益。一审法院只是酌情判令俞中清向公某赔偿部分损失，实际其对公某造成的损失远不止判决的金额。另，当初系约定由俞中清承包公某，方才将法定代表人由倪祖国变更为俞中清。现承包事实已结束，俞中清理应返还公章并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倪祖国。至于俞中清的反诉请求，基本是针对其与倪祖国和陈亚玲的个人债务，以及直接以其股东身份按照持股比例计算其所谓应得的资产，但一审法院已经说明，其针对倪祖国、陈亚玲个人的款项与本案承包纠纷无关；在公某目前已无资产的情况下，未经公某清算，其亦不应直接以持股比例计算分配金额等，故未予支持，合法合理。基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俞中清的上诉意见，应支持倪祖国、陈亚玲的上诉意见。
倪祖国、陈亚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中清支付倪祖国、陈亚玲承包费42万元；2、判令俞中清向倪祖国移交诚捷公某公章，并办理公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祖国的手续；3、判令俞中清赔偿诚捷公某经济损失500万元。
俞中清则认为，其共向倪祖国、陈亚玲支付了承包费5,028,565元。承包期间相关费用折抵后俞中清实际多支付了承包费608,673元。公章的返还属于证照返还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由于双方关系僵化，现不同意移交公章和变更法定代表人。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出的，属于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也应当另行起诉。俞中清不存在过错，诚捷公某的机器设备已经被一审法院执行，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俞中清同时提出，其曾要求就承包合同进行结算移交，但是倪祖国、陈亚玲拒绝办理相关手续，故其于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倪祖国、陈亚玲返还其多支付的承包费608,6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2日，俞中清、倪祖国、陈亚玲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四人共同出资设立上海耐特液压有限公某，倪祖国投资建造公某生产经营场所，购置生产经营所需的设备和其它物品，不作股份投入，另提供流动资金40万元，俞中清提供8万元，王某提供2万元，陈亚玲提供5万元。同日，四人签订章程，约定公某注册资金50万元，倪祖国以提供厂房、设备及资金投入作为合资条件，俞中清和王某各投入现金10万元及全部技术管理作为合资条件，陈亚玲投入5万元作为合资条件。章程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依公某法有关规定进行。
2001年9月18日，上述四人投资设立了诚捷公某，注册资金50万元，倪祖国出资25万元，持有50%股份，俞中清和王某各出资10万元，各持有20%股份，陈亚玲出资5万元，持有10%股份，倪祖国担任法定代表人。四人签订了诚捷公某章程，并在工商部门备案。该章程中并未约定倪祖国需建造或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购置生产设备和物品的义务。2008年9月5日，俞中清与王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某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俞中清，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2011年8月3日，诚捷公某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延长经营期限至2021年9月17日的登记手续。至2016年11月3日，诚捷公某的工商登记的企业状态正常。
一审另查明：2006年1月17日，诚捷公某搬迁至新的厂址，俞中清出具了设备搬迁及情况汇报，统计了设备归属，包括原属倪祖国投资的铣床等14台设备，公某开办后自行购买的设备13台，尚未议定但生产必需设备3台。同年9月4日，陈亚玲向俞中清移交了诚捷公某账面余额147,952.70元。同年9月10日，诚捷公某各股东签订经营方案，决定公某由俞中清承包经营一年，俞中清每月按10万元分配资金对股东按股分红，并对公某仓库和车间的材料进行了盘点，部分仓库材料的价值确定为105,989.13元，其余仓库材料和车间材料只统计了名称和数量，价值未作确定。
2007年9月10日，倪祖国、俞中清、王某、陈亚玲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俞中清继续承包经营诚捷公某。同日形成了另一份股东会决议如下：同意每月对收取的俞中清缴纳的公某承包费作为股东税后所得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方案为：以公某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同日，发包方诚捷公某与承包方俞中清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中确认截止至2007年9月10日，诚捷公某2006年营业收入纯利润为204万元。双方于2006年9月10日进行交接，交接时公某应收账款为2,025,585.50元，应付账款为1,995,585.17元；承包经营期限为2007年9月10日起至2012年9月9日止；承包经营的方式为发包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公某经营权提供给承包方，承包方为此需支付给发包方承包费126万元(此金额须为发包方完税后可直接对股东进行分配的税后所得。如每年税负不一样，不影响双方约定的税后所得数字)，该承包费金额每年递增5%，按月支付；承包方在承包期内，确保收回双方确认的交接时(2006年9月10日)的公某应收账款2,025,585.50元，包括对外支付掉双方确认的交接时(2006年9月10日)的公某应付账款1,995,585.17元，同时确保承包期结束后，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之差额应等于承包开始交接时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的差额；承包经营期间，承包方行使公某总经理的职权，公某应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俞中清；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公某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承包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某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应尽义务如下：……2、在承包期间，应保证公某各项资产的完好(合理损耗除外)……5、应将承包期内所有的财务、资产等情况公开，并每月制作报表交给每位股东审核，保证所制作报表内容的真实性；6、在承包期内，涉及公某重大事项，如增加固定资产、企业发展目标、生产销售计划以及公某法规定的应由股东会、董事会行使的权力均要报请股东会审核决定；7、接受公某所派人员王某的监督，如果需动用属于公某的流动资金以及在公某账目上报销任何费用均由承包方与王某二人共同签字才生效；发包方的权利包括对公某的财务监督权；发包方的义务包括不得以其他形式干涉承包方的经营权；发包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干扰承包方的经营管理活动，使承包方无法继续经营，承包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以及暂停支付承包费用，并要求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期满三十日前，承包方应当接受发包方派出的审计机构对其承包情况进行审核。确定无误后，双方代表在审计意见书上签字后，或者不经审计，双方书面确认承包结束交接完成，承包方方可离职；在承包期限内任何时候，发包方发现应收或应付款超过了交接时所确认的数额，发包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考虑到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将实际控制公某的经营权，因此在本合同签订后发包方的意思表示应以股东会意思表示为准。合同签订后，诚捷公某由俞中清承包经营。
2008年9月8日，倪祖国与俞中清签订《公某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王某退出诚捷公某，其股权由俞中清买断，王某原所负的职责条款终止；承包方每月支付倪祖国(包括陈亚玲)原定的承包费用外另增加每月7,000元，按年度支付，年底付清(2008.10-2009.12一起支付)；承包方每半年向股东递交财务报表；承包期内，如公某需增加固定资产，需通报股东同意；同意承包方在外设立加工生产点，同时承包方承诺设立加工生产点是为了扩大产能的需要，如遇市场不景气，首先停止外设的加工生产点，否则承包方将负法律责任；根据承包前资产盘点情况及大家争议的观点分歧，为解决问题，承包方同意一次性支付50万元给股东。根据目前的股份构成情况，此款应支付给倪祖国。之后，俞中清向倪祖国支付了50万元。
2012年9月7日，倪祖国与诚捷公某财务尤跃先办理了财务账册移交手续，取走了诚捷公某的财务账册，其中包括2001年至2012年的账册229本，2001年至2011年的总分类账11本，应收应付款明细账11本，银行现金记账39本，抵扣联6本。俞中清认为倪祖国趁其不在公某时强行取走账册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俞中清向倪祖国发函称：其在承包期满后将不再承包，倪祖国于当天上午率人闯入公某，强行拿取了公某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等，要求倪祖国归还公某。对于承包合同期满后的问题，其将严格按照《公某承包经营合同》和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对方亦可通过书面形式向其本人及代理人提出意见。函件尾部附有俞中清代理人联系方式。2012年9月25日，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向诚捷公某的两家客户发出律师函，称其接受诚捷公某80%股东委托而发出函件，诚捷公某已免除俞中清的一切职务，要求客户不再与俞中清进行任何有关诚捷公某的业务联系和来往等。
2012年11月6日，倪祖国向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报案称：俞中清擅自搬走了属于诚捷公某的机器设备，具体为：Y5150D插齿机一台、X5030铣床一台、B5020插床一台。俞中清在公安部门调查期间，确认其搬走了Y5150D插齿机一台、B5020插床一台、C6150A/750车床一台和X6132铣床一台，其中X6132铣床系其承包前由公某购买，货款约75,000元，是搬迁错误，原本应搬走的是M2120内圆磨床。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经调查后，认为俞中清无犯罪事实，该案予以撤销。
自2006年10月8日至2012年9月6日，俞中清共向倪祖国、陈亚玲银行账户内支付5,028,565元。
2013年期间，一审法院受理了诚捷公某与员工之间的劳动争议执行案件。在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青劳人仲(2012)办字第2582号裁决书中，劳动者诉称于2008年5月12日进入诚捷公某工作，因诚捷公某于2012年8月底停工并整体搬迁至外地，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被辞退，诚捷公某辩称因股东纠纷无法开工，不清楚公某是否关闭或继续经营。执行期间，一审法院查封了诚捷公某处的机器设备，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为315,990元。评估报告中注明：对机器设备在2013年5月9日的清算价值进行评估，本次评估采用清算价值类型，清算价值是指在评估对象处于被迫出售、快速变现等非正常市场条件下的价值估计数额。清算价值法的评估价值=重置全价×成新率×变现折扣，重置全价由评估基准日的现行市场价格确定(不含增值税)，以使用年限确定其理论成新率，再根据其使用情况以及是否有损伤、换件、翻修和委估对象的维护保养情况、存放地环境条件等最终确定综合成新率，变现折扣率为80%。评估的机器设备中，相较于2006年1月17日设备搬迁及情况汇报，缺少了H5-3立式钻床一台，X6132铣床一台、MJ7120手动平面磨床一台，B5020A插床一台，C6150A车床一台，Y5150D单轴数控插齿机一台，16000K油冷却器一台，多出M2120A内圆磨床一台，齿轮跳动检查仪一台，低噪声轴流式通风机一台，叉车两台，滤油车一台，木箱136个，群力螺丝37箱。2013年7月4日，俞中清向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保证书，保证于2014年7月4日前先行缴纳10万元，对于查封的机器设备及其他财产，保证于2013年7月12日前自行联系买受人变卖，变卖所得交由一审法院处置。之后，由俞中清向一审法院支付了10万元，将机器设备变卖给杭州诚捷液压泵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杭州诚捷公某”)，由该公某法定代表人饶德有支付了544,303.03元，清偿了该批执行案件中应支付给对员工的加班费、经济补偿金等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就本诉第一项诉请，本案承包合同的主体是诚捷公某与俞中清。2007年9月10日，诚捷公某全体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将俞中清的承包费作为股东税后所得，以公某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俞中清应当根据此决议将承包费按照出资比例支付给倪祖国、陈亚玲，作为二人的股东所得。经营方案和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2006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9日，共6年，其中第一年的承包费为120万元，第二年承包费为126万元，第三至六年依次递增为1,323,000元、1,389,150元、1,458,607.50元、1,531,537.88元，六年的承包费合计8,162,295.38元。倪祖国、陈亚玲合计持有公某股权60%，故应收所得为8,162,295.38×60%=4,897,377.23元，另加承包经营合同中俞中清应当支付给倪祖国、陈亚玲的10.50万元，共计5,002,377.23元。俞中清实际向倪祖国、陈亚玲账户中直接支付了5,028,565元，多付了26,187.77元。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款50万元已经通过钱慧琳支付给倪祖国，与本案无涉。
就本诉第二项诉请，虽然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但均确认承包期已经结束，故诚捷公某的经营方式应当恢复到承包之前的原状，应当将法定代表人恢复为倪祖国，且俞中清应当向承包之前的公章保管人返还公章，此为承包期结束后承包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对于俞中清作为诚捷公某的股东，在承包期结束后继续持有公章的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已经向发包方返还公章，诚捷公某的章程并未对公章保管人作出约定，承包合同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发包方的意思表示应以股东会意思表示为准，诚捷公某三位股东均为本案当事人，在庭审中作出了表态，事实上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代表60%表决权的股东要求公章由倪祖国保管，则俞中清并非诚捷公某指定的承包期结束后的公章保管人，应当向倪祖国返还公章。
就本诉第三项诉请，俞中清作为承包方，在承包合同结束后，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确保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之差额等于承包开始交接时的差额(应收账款2,025,585.50元-应付账款1,995,585.17元=30,000.33元)，并对应收应付账款清零承担责任，因此，俞中清应向发包人诚捷公某返还俞中清在承包开始时获得的账面余额147,952.70元和清理应收应付账款的差额30,000.33元，合计177,953.03元。
俞中清应保证公某各项资产的完好(合理损耗除外)，承包期结束后将公某资产返还给发包人。俞中清认可盘点表载明的半成品、零部件和生产工具等生产资料在承包期结束后需留在公某，故应当将合理损耗下的设备和半成品等其他生产资料返还公某。倪祖国、陈亚玲提供的2012年制作的再次盘点公某缺少固定资产及其他物品清单上并无俞中清的签字认可，不能证明该清单上列明的设备系承包开始时交付俞中清的设备，应当按照2006年之前固定资产及其物品清单确定承包开始时诚捷公某的设备情况。该清单中尚未议定但生产必需设备部分第二、三项M1432B外圆磨床和B5020插床，从文字表述看诚捷公某尚未购买，控制了诚捷公某账册的倪祖国、陈亚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承包开始时诚捷公某已经购买该设备，故两台设备不计入承包时交付的财产中。综上，俞中清需向发包人返还清理债权债务后的资金、合理损耗下的设备和零部件。资金部分为177,953.03元。设备部分，俞中清应当按照2006年之前固定资产及其物品清单返还，计有原属倪祖国投资的铣床等14台设备、公某开办后自行购买的设备13台和尚未议定但生产必需设备中第一项的X6132铣床。其他生产资料的部分俞中清应当按照2006年盘点表返还。2006年之前固定资产及其物品清单为诚捷公某各股东之间对公某设备的盘点确认，对俞中清主张的设备货款由其个人而非公某支付的问题，系其作为股东与诚捷公某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影响设备所有权归属。同样，倪祖国向公安局报案时称俞中清搬走的X5030铣床，并未在2006年之前固定资产及其物品清单中出现，亦不认定为承包时交付的财产。
设备和其他生产资料的部分。承包期结束后因诚捷公某无法支付劳动者报酬由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执行，根据仲裁裁决书中劳动者的陈述、俞中清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和倪祖国、陈亚玲、俞中清的陈述，承包期结束后倪祖国与俞中清作为诚捷公某的股东发生了冲突，俞中清的经营于2012年8月底停工并具有整体搬迁至外地的意图，倪祖国采取措施控制了账册，对此，当事人各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由于俞中清兼具股东和承包方的双重身份以及股东之间缺乏信任，导致承包合同中对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具有特殊性，既约定承包方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又约定承包方增加固定资产等重大事项须报股东会审核决定，且应每月制作报表交给每位股东审核，而发包方既对公某财务有监督权，同时又不得以其他形式干涉承包方的经营。在俞中清未履行上述向股东会报告的义务时，倪祖国采取强制措施强行控制账册，激化了矛盾，股东之间各有过错，但俞中清作为承包人，应当对承包合同结束时劳动者的安排具有预见性。劳动者系承包期间入职，即使诚捷公某能够继续经营，若发包人诚捷公某拒绝继续用工，劳动争议亦应由承包人妥善解决，发包人因此遭受的损失应由承包人承担。俞中清作为诚捷公某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处理劳动争议，并造成诚捷公某的损失，并不能免除其作为承包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于设备和其他生产资料的灭失，其应当向诚捷公某赔偿。执行过程中，俞中清向法院支付的10万元，和杭州诚捷公某代表人饶德有支付的544,303.03元，系俞中清代表诚捷公某制定的执行方案，并不能真实反映诚捷公某的资产价值。同样，俞中清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亦不能真实反映诚捷公某的资产价值。
对设备部分，经人民法院依法评估拍卖的设备评估价为315,990元，由于此价格未考虑增值税，且采取了80%的变现折扣率，设备评估时，即2013年5月9日的市价应当调整为315,990元÷80%×(1+17%)=462,135.38元。2013年5月9日距离设备处理的时间较近，一审法院以该价值为设备灭失时的价值，此前的贬损系承包方合理损耗和诚捷公某内部股东争议所致。评估拍卖的机器设备中，相较于2006年1月17日设备搬迁及情况汇报，缺少了H5-3立式钻床一台，X6132铣床一台，MJ7120手动平面磨床一台，B5020A插床一台，C6150A车床一台，Y5150D单轴数控插齿机一台，16,000K油冷却器一台，多出M2120A内圆磨床一台，齿轮跳动检查仪一台(670元)，低噪声轴流式通风机一台(430元)，叉车两台(740元和420元)，滤油车一台(240元)，木箱136个(1,660元)，群力螺丝37箱(1,180元)，评估财产中载明了两台M212**内圆磨床，评估价值分别为67,900元和18,460元，因目前无法分辨哪一台属于诚捷公某所有，哪一台为俞中清自有，故该内圆磨床的评估价值采取二者的平均价格(67,900+18,460)÷2=43,180元，则评估时多出的设备合计价值48,520元，此外，除俞中清于2012年向公安机关陈述搬走的机器之外，评估拍卖时的设备比2006年设备搬迁及情况汇报中还缺少了H5-3立式钻床一台和MJ7120手动平面磨床一台，差异部分应予调整。根据倪祖国、陈亚玲提供的发票，C6150A车床价值48,000元，2006年购买的Y5150D单轴数控插齿机价值35万元，与俞中清的陈述一致。经比对，倪祖国、陈亚玲提供的2001年M7130H平面磨床发票金额为51,450元，法院委托评估时的价值为13,870元；2006年M7130平面磨床发票金额为41,000元，法院委托评估时价值为6,970元；2006年M7130H平面磨床发票金额为41,000元，法院委托评估时价值为6,970元；2004年Z3050钻床发票金额为55,000元，法院委托评估时价值为15,340元；2006年MA1320外圆磨床发票金额为43,500元，法院委托评估时价值为21,350元；VMC-745铣床光机发票金额分别为105,300元和100,700元，法院委托评估时的1台V**立式加工中心价值为28,370元。可见，诚捷公某拥有的设备在评估时发生了很大的价值贬损，价值为原购买价的二分之一至六分之一不等，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俞中清无需对承包期间公某资产的合理贬损承担责任，倪祖国、陈亚玲亦未能举证证明此贬损的不合理之处及俞中清的过错，故贬损部分应由诚捷公某自行承担。2006年设备搬迁及情况汇报载明，部分机器属于倪祖国的投资，而倪祖国目前控制了公某的财务账册，应当对于缺失的设备价值负有举证责任，现倪祖国、陈亚玲未对缺失的设备价值进行充分举证，而俞中清陈述的金额部分与倪祖国、陈亚玲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俞中清的陈述，确定评估时缺少的6台设备的购入价为502,000元，加上价值较低的油冷却器的价值，综合考虑设备的贬值情况，将该部分设备在承包合同结束时的价值确定为12万元。设备评估时的正常市价462,135.38元，减去评估时多出的设备价值48,520元，加上缺失的设备的价值12万元，俞中清应向诚捷公某赔偿设备损失533,615.38元。
对于半成品、原材料和生产工具等其他生产资料部分，评估报告中仅反映了评估价值为1,660元的136个木箱和价值为1,180元的37箱群力螺丝(此两评估价值已经计入前述设备评估总价中)，难以认定全部此类生产资料均在执行时一并处理，俞中清也未能举证说明卡尺、千分尺和铣刀等生产资料全部灭失的合理性。俞中清亦未能举证证明此类生产资料的去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倪祖国、陈亚玲提供部分材料的购入发票，且仅以部分发票的价格自行制表，认为2005年至2006年诚捷公某购入了价税合计为3,228,956.95元的生产资料，但此金额与盘点表的项目的关联性难以认定，此外，俞中清在生产过程中的使用和消耗应属于合理损耗范畴，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此类生产资料的价值贬损往往极大，甚至有报废之虞，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参照设备的贬损情况将此部分的损失酌定为5万元。
综上，俞中清应当赔偿诚捷公某资金损失177,953.03元+设备损失533,615.38元+其他生产资料损失5万元，合计761,568.41元。一审中，倪祖国、陈亚玲申请对设备和其他生产资料的损失进行评估。鉴于设备存放于案外人处，其他生产资料大部分灭失，无法进行实物评估，其二人也无法提供全部设备和生产资料的财务凭证进行账面评估，亦未能提供合同等资料说明诚捷公某拥有的资产信息和购买时间，故若以当前通用产品的价格进行评估，显然无法正确反映系争资产价值，也难以认定评估时采用的通用产品的种类和型号，一审法院基于此驳回倪祖国、陈亚玲的评估申请。
倪祖国、陈亚玲另在诉请中主张了诚捷公某无法开展经营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俞中清作为承包方应当承担在承包期结束后返还资产的责任，对灭失的资产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诚捷公某在承包期结束后无法继续经营并非完全是承包方的责任，而是诚捷公某内部股东矛盾升级所致。即使俞中清及时返还了公某资产，诚捷公某股东之间的冲突已经导致公某僵局的出现，势必无法顺利开展经营。加之客观上经营风险的存在，故承包期结束后诚捷公某无法继续经营的损失并非俞中清作为承包方的单方过错所致。对于俞中清作为诚捷公某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某利益的情况，并非承包合同纠纷的范畴，本案中不作处理。
对于反诉诉请，俞中清及诚捷公某认为：俞中清在承包期开始时获得了诚捷公某账面余额147,952.70元，也承享了应收账款2,025,585.50元和应付账款1,995,585.17元的差额30,000.33元，合计177,953.03元。其中60%为10,677.82元(此处，俞中清计算错误，应为106,771.82元)，应由俞中清支付给倪祖国、陈亚玲。俞中清在承包期间为诚捷公某垫付的款项合计759,009.88元，该费用的60%为455,405.93元，应由倪祖国、陈亚玲承担，在本案中亦应归还给俞中清。此外，俞中清与倪祖国、陈亚玲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二人应向俞中清赔偿253,466.37元。故俞中清实际应支付的承包费5,002,377.23元减去倪祖国、陈亚玲应当承担的公某返还份额455,405.93元，再减去俞中清应向倪祖国、陈亚玲个人收取的253,466.37元，再加上俞中清应支付倪祖国、陈亚玲的10,677.82元，等于4,304,182.75元，此即为俞中清与倪祖国、陈亚玲的结算结果。现俞中清实际已支付倪祖国、陈亚玲5,028,565元，多付了698,673.23元，故其二人应予返还，后俞中清又变更此款为608,673元。
俞中清认为其为诚捷公某垫付的759,009.88元具体包括：1、俞中清在承包期内代诚捷公某偿还案外人公某欠款102,753.63元；2、2007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倪祖国到俞中清处报支文本费1万元，此款应由诚捷公某承担；3、俞中清代表诚捷公某应诉支出费用5,000元，应由诚捷公某承担；4、俞中清为诚捷公某补缴了2006年度1至3月税款30,244.25元；5、俞中清代诚捷公某归还倪祖国的亲属倪桂英欠款20万元；6、承包结束后，由于无法正常交接，俞中清派人看管公某、支付房租等支出411,012元。
俞中清认为应向倪祖国、陈亚玲收取的253,466.37元款项具体包括：1、2008年9月原公某股东王某大闹公某，倪祖国、陈亚玲予以配合，使俞中清经营不能，故当月承包费66,150元应予扣除；2、2012年8月28日倪祖国、陈亚玲大闹公某，9月7日抢走公某账册，使俞中清无法到期清点和回笼资金，当月承包费76,576.89元应予扣除；3、2006年9月至2008年3月间俞中清为陈亚玲缴纳了社保费用18个月，按每月1,000元计算(具体金额无法提供)，应扣除承包费18,000元；4、倪祖国控制的案外人公某尚欠俞中清货款92,746.37元，亦应一并结算扣除。
倪祖国、陈亚玲认为，除文本费发票外，不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文本费系为了签订承包协议而支出。俞中清为诚捷公某补缴的税款也应当涵盖在承包协议的债权债务中，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俞中清扣除2个月承包费的主张。诚捷公某为陈亚玲缴纳社保至2008年3月，但陈亚玲与俞中清承包之后的诚捷公某存在劳动关系。俞中清则表示，陈亚玲非上海人，其与俞中清商量要求代缴社保，俞中清同意，才产生了工资单和缴纳社保的问题，给陈亚玲的工资只是列支但是没有实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俞中清陈述的承包时接收的账面余额147,952.70元和应收、应付账款的差额30,000.33元属诚捷公某所有，在公某目前已无资产的情况下，未经清算不应按股权比例直接在股东之间进行分配。俞中清另主张的为诚捷公某垫付的759,009.88元，应向诚捷公某主张，而不应在股东之间对债务进行分割。至于诉讼时效，因诚捷公某与俞中清之间的承包合同一直未能结算完成，且俞中清本人即为诚捷公某的股东之一，其应向诚捷公某提出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但俞中清在本案中直接将其应向诚捷公某主张的权利根据股权比例向倪祖国、陈亚玲主张，系对象错误。但其主观上具有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其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俞中清认为其为诚捷公某垫付的759,009.88元，第1笔102,753.63元发生于2006年1月之前，而2007年9月10日承包协议已经对诚捷公某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即使如俞中清所述，未将此债务纳入协议中载明的诚捷公某对外债务，亦属于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对于诚捷公某的应付账款应以承包协议约定为准，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第2笔文本费系为签订承包协议所支出，应由承包方和发包方协议由谁承担，俞中清同意由承包方报销该支出的行为，系以事实行为同意承担该费用，故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可；第3笔律师费支出，因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月7日，超出承包期，故该费用属于俞中清作为诚捷公某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支出，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第4笔补缴税款，根据审核报告中的工作记录表，超额列支工资和福利费的部分，系诚捷公某在向税务机关申报财务时未全额调增应纳税所得额所致，此为年度报税的核算结果，无法认定为承包开始前诚捷公某的财务报税所致。依法纳税是法定义务，俞中清在承包时作为公某股东，了解公某的财务报税状况，但未在承包协议中反映企业少缴税和以白条缴税的情形，现其未能举证证明补缴税款系诚捷公某承包开始之前的违法报税所致，故对其该主张亦不予认可；第5笔为代替诚捷公某向案外人的某某，因倪祖国、陈亚玲提供的2006年8月应付款明细同样反映该笔应付款发生于承包协议签订之前，故一审法院意见同第3笔费用的判断，不予认可；第6笔系承包期结束后继续维持诚捷公某的支出，其时，股东之间已经产生纠纷，导致公某无法继续经营，结合俞中清代表诚捷公某处理劳动仲裁和执行案件的行为，即使存在该支出，也是俞中清作为公某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为诚捷公某的支出，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俞中清可与诚捷公某的其余股东另行清算。
俞中清认为应向倪祖国、陈亚玲收取的253,466.37元。第1、2笔为倪祖国、陈亚玲阻碍其经营而应扣除的承包费，但俞中清并未举证证明实际遭受的损失，且员工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书亦反映俞中清于2012年8月底停工后具有将公某整体搬迁至外地的意图，此损失与搬迁计划不无关系，难以认定是倪祖国、陈亚玲所致，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第3笔为陈亚玲的社保费用，俞中清认可了由其签发的工资单的真实性，但未能举证证明社保费用系“代缴”，结合陈亚玲的陈述和相应的工资单，俞中清为陈亚玲缴纳社保的行为应为双方的合意，故对俞中清现提出的返还意见不予采信；第4笔为案外人公某所欠货款，因案外人公某与倪祖国、陈亚玲并非同一主体，在倪祖国并不认可该债权债务抵销的情况下，俞中清应向案外人公某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
俞中清基于历次支付承包费时取整付款而向倪祖国、陈亚玲多支付的费用26,187.77元，包含在反诉诉请中，确为倪祖国、陈亚玲多收取的承包费，应予返还。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俞中清与诚捷公某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俞中清作为承包方，违反合同约定，在承包期满后未能按约向诚捷公某返还全部资产，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俞中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祖国移交诚捷公某公章，并配合办理将诚捷公某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祖国的工商变更登记；二、俞中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诚捷公某损失761,568.41元；三、驳回倪祖国、陈亚玲的其余一审本诉诉讼请求；四、倪祖国、陈亚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俞中清多支付的承包费26,187.77元。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740元，由倪祖国、陈亚玲负担38,324.32元，由俞中清负担11,415.6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43.30元，由俞中清负担4,716元，由倪祖国、陈亚玲负担227.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俞中清应当向诚捷公某赔偿的款项是否合法有据；2、一审判令倪祖国、陈亚玲向俞中清退还多付部分的承包费是否合理；3、俞中清应否向倪祖国返还诚捷公某公章及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4、一审法院对俞中清反诉诉请的处理是否妥当。
就焦点1，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及本案实际情况，判令作为承包人的俞中清应当向诚捷公某返还其最初接手公某进行承包时，已经各方确认的债权债务清理之后的公某资金及剔除合理损耗后的设备及零部件，并在双方对于设备、零部件、半成品、原材料的明细及价值未达成合意，且均无明确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及前述设备材料已经被处理无法返还的情况下，根据对承包人自身职责的判断及对前述设备材料价值损耗的判断为依据，酌情作出俞中清应当向诚捷公某赔偿资金损失177,953.03元+设备损失533,615.38元+其他生产资料损失50,000元，合计761,568.41元的判断，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就焦点2，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核实，按照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俞中清应当向倪祖国、陈亚玲支付六年的承包费总额为5,002,377.23元，鉴于俞中清实际已付款为5,028,565元，故超出部分26,187.77元，倪祖国、陈亚玲二人应予返还。在承包纠纷所涉款项尚未确定之前，关于此款的追究尚未起算时效，故对倪祖国、陈亚玲二人关于该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
就焦点3，本院认为，本案中，诚捷公某将法定代表人由倪祖国变更为俞中清，并同意由俞中清掌控诚捷公某公章，系为了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而采取的必要措施。现无论从承包关系已经终止的角度，或是倪祖国、陈亚玲一方持股比例显示的公某意志的角度判断(倪祖国、陈亚玲合计持股60%)，俞中清均应向倪祖国交还诚捷公某公章，并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如初的手续。尽管俞中清提出公某证照返还是区别于承包纠纷的另一个诉，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证照移交系由本案承包纠纷所衍生，以及诚捷公某股权架构的实际情况，且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故作出处理，本院认为并无明显不当，可予支持。
就焦点4，俞中清认为一审基于其反诉对象错误而未予处理有所不当。实际，一审法院已对俞中清反诉的构成逐一作出了认定。对于俞中清主张的其为诚捷公某垫付的款项、其应向倪祖国、陈亚玲个人收取的款项以及俞中清认为可以按照持股比例直接计算分配的公某账面资产等，作出了各自不同的有针对性的认定。认为俞中清反诉中的部分款项因缺乏依据而无法支持、部分款项因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或涉及公某清算事宜而不予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合法有据，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俞中清、倪祖国、陈亚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于俞中清反诉诉请中除26,187.77元的其余款项未予支持，但未作判决表述，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5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俞中清的其余一审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740元，由倪祖国、陈亚玲共同负担38,324.32元，由俞中清负担11,415.6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43.30元，由倪祖国、陈亚玲共同负担227.30元，由俞中清负担4,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3.30元，由上诉人倪祖国、陈亚玲共同负担38,551.62元，由上诉人俞中清负担16,13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陶 静
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