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66年出生，蒙古族，住吉林省通榆县，系被告人田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李主峰，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向军，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本院指定）关鑫，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吉白检刑诉字（2013）第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向军故意杀人一案，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主峰，被告人田向军及其辩护人关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8日中午，被告人田向军与其三哥田某某在通榆县开通镇黎明村居民刘某某家吃饭时，因田向军向田某某索要欠款一事二人发生口角，被刘某某劝阻后二人先后离开刘家。当日17时许，田某某到田向军家叫躺在炕上的田向军起来，后持尖刀扎田向军，田向军随手拿起身边的尖刀与田某某厮打，二人相互扎对方数刀后双方倒地。被害人田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田向军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在通榆县医院抓获。被告人田向军经鉴定构成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尖刀（两把）、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佐证。
并认为，被告人田向军无视国法，持械殴斗，致死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田向军辩称其没想杀死田某某；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伪性质，且应当按照正当防卫中的无限防卫对其量刑；2、本案被害人存在先行不当行为，存在严重过错；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8日中午，被告人田向军与其三哥田某某在通榆县开通镇黎明村居民刘某某家吃饭时，因田向军向田某某索要欠款一事二人发生口角，被刘某某劝阻后二人先后离开刘家。当日17时许，田某某到田向军家叫躺在炕上的田向军起来再喝点酒，田向军说都喝多了还喝啥。田某某拿刀向田向军走去，向从炕上坐起来的田向军左前胸和胳膊扎去，田向军到炕上北侧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尖刀下到地上用尖刀扎田红喜，二人相互扎对方数刀后双方倒地。被害人田某某当场死亡。被告人田向军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在通榆县医院抓获。被告人田向军经鉴定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照片1号为窗台上提取的尖刀、2号为组合柜上提取的尖刀）尖刀二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田向军辨认，确定1号尖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通榆县开通镇黎明村西哈拉干屯田向军家。在现场提取两把尖刀，一把白塑料把单刃尖刀，一把塑料把单刃尖刀。
3、鉴定意见：
⑴通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表检验：左锁骨上锁骨中线处可见一斜行创口，长3.2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右侧胸腔。胸骨左侧约平1、2肋间处可见一斜行创口，长1.3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皮下。左腑前线约平2、3肋间处可见一斜行创口，长2.3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皮下。左锁骨中线外侧约平3、4肋间处，可见一斜行创口，长1.6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皮下。左腑中线约平第4肋处可见一斜行创口，长4.8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左锁骨中线外侧约平5、6肋间处可见两处斜行创口：内侧创口长2.2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外侧创口长3.4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左上臂上1／3内侧可见一处贯通创口，入口呈斜行长3.4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出口呈斜行长2.4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肌腱横断。左前臂上1／3外侧可见一“Ｌ”型创口（伴游离皮瓣），长6.7cm，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上臂上1／3内侧可见一斜行创口，长1.6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皮下。左侧腹股沟外侧可见一斜行创口，长2.9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肌腱。
解剖所见：胸腹正中联合切口，剖开胸腹腔可见：左侧颈内静脉可见一处创口，长0.4cm，创缘整齐。气管前侧被切开，创口长4.5cm，创缘整齐。右锁骨下动脉可见一处创口，长1.5cm，创缘整齐。左侧第五肋软骨横断骨折。左侧第4、5肋间隙可见两处贯通创口。左肺下叶可见两处贯通创口：第一处入口长2.3cm，出口长1.7cm；第二处入口长3.2cm，出口长2.2cm。心包左上可见两处创口：长分别为0.8cm；1.0cm。心包左下可见一处创口长2.2cm。上腔静脉根部可见一处创口，长0.6cm。左心房可见一处斜行创口长0.8cm，深达心肌。右侧胸腔内可见新鲜血液及血凝块2000ＭＬ。左侧胸腔内可见新鲜血液及血凝块500ＭＬ。
鉴定意见：田某某因锐器刺创颈部、胸部、四肢致上腔静脉破裂、心脏破裂、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左肺破裂、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⑵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记载。送检物证材料：田某某血样，编为1号；田向军血样，编为2号；现场提取地面1号、2号血迹，分别编为3－1号、3－2号；田某某外上衣右袖口前侧血迹布片，编为4号；田某某右脚棉鞋面布片，编为5号；田向军右手食指尖部擦拭物，编为6号；田向军前额部擦拭物，编为7号；田向军外裤左小腿前侧血迹布片，编为8号；田向军外裤左小腿后侧血迹布片，编为9号；田向军外上衣右衣袖外侧血迹布片，编为10号；田向军外上衣右衣袖前侧布片，编为11号；田向军左袖口内侧血迹布片，编为12号；田某某左手背部擦拭物，编为13号；田某某右手背部擦拭物，编为14号；现场组合柜上提取尖刀，编为15号；现场窗台上提取尖刀，编为16号；
检验意见：在上述所检出的ＳＴＲ各基因座上，送检的田某某外上衣右袖口前侧布片血迹、田某某右手背部擦拭物血迹、现场窗台上提取的尖刀上所检部位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田某某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均一致。
在上述所检出的ＳＴＲ各基因座上，送检的现场提取地面2号血迹、田红喜右脚棉鞋面布片血迹、田向军右手食指尖部擦拭物血迹、田向军前额部擦拭物血迹、田向军外裤左小腿前侧布片血迹、田向军外裤左小腿后侧布片血迹、田向军外上衣右衣袖外侧布片血迹、田向军外上衣右衣视前侧布片血迹、现场组合柜上提取尖刀上所检部位血迹的ＳＴＲ分型与田向军血样的ＳＴＲ分型均一致
在上述所检出的ＳＴＲ各基因座上，田某某左手背部擦拭物中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谱带，田某某、田向军血样ＳＴＲ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可见。
⑶通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田向军下唇有一约0.3cm横行创口，边缘不整，深达皮下，下颌有一处擦伤，右前上胸部有一约3.5cm斜行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左前上胸部有一约1.0cm横行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左侧胸部约第4肋有一约2.0cm纵行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左上臂外侧有一“Ｔ”形创口，纵向约3.5cm、横向约2.0cm，内侧有一约2.0cm斜行创口，两创口边缘整齐，相互贯通，左上肢运动、感觉功能无障碍。
辅助检查；8／3胸部ＣＲ：左侧第4肋骨骨折。
分析说明：经对田向军伤后检查所见及查阅医疗文件证实，田向军被他人刺伤胸部、左上臂、左手背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锐器伤，颜面部软组织擦、挫、裂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经治疗，现已出院。
鉴定意见：田向军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4、书证：抓获经过记载2013年3月8日中午（具体时间不详），犯罪嫌疑人田向军与其三哥田某某在刘某某家中吃饭时，因田某某欠田向军钱一事发生口角后，二人离开刘幸福家，当日下午17时许，田某某持刀到田向军家中用刀将田向军扎伤后，田向军用刀将田某某杀死在自家屋内。当日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田向军在通榆县医院将其抓获。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6、被告人田向军供述。2013年3月8日中午，田向军、田某某在刘某某家喝酒时，因田向军让田某某还钱发生口角，被刘某某拉开后，二人先后各自回到自己家中，随后田某某拿着刀来到田向军家，用刀扎躺在南炕上休息的田向军身上，田向军从自家炕上北侧抽屉里拿出一把尖刀，从炕上下到地上与田某某互扎，将田某某扎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才不扎的，后自己也倒在地上了。这时田向军儿媳妇王某某趴在外面窗户喊干啥呢，田向军说和你三大爷动刀了，你三大爷不行了。过了不长时间，我看见田某丙和我儿子田某乙拽我家的窗户，往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田向军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示两把白色塑料刀把尖刀的相片（1号、2号），我看完了，我确定1号相片是我当时杀死田某某用的尖刀。
7、证人证言
⑴证人赵某某证言。2013年3月8日村会计王某某打电话给我，得知田向军与田某某打起来了，情况很严重，并于当日18点36分报案。
⑵证人刘某某证言。2013年3月8日上午9点多钟，田向军、田某某先后到我家吃饭喝酒，饭桌上因为田向军让田某某还钱发生口角，我将他们拉开之后，各自回家。
⑶证人王某某（系被告人田向军儿媳）证言。2013年3月8日大约在5点50分左右，听见家里狗咬从屋里出来，田向军屋子里有噗通噗通的声音，好像在打仗，我走到田向军屋里，发现田向军挨着里屋门头朝西躺在地上，田向军和我说：“完了完了，我把你三大伯田某某杀了。”后来打电话给120，医生来后说田某某不行了，然后把田向军拉走了。
⑷证人田某乙（系被告人田向军之子）证言。2013年3月8日中午田某某和我说田红军在刘某某家磕碜我，当时我有刀，但没动他，早晚归拢他。晚上6点左右，我媳妇王某某跑进屋里和我说田向军屋里干起来了，人躺在屋里不动了，我从窗外看到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田向军靠着房门躺着，一动不动，也没说话，另一个是田某某，他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屋里的东南墙角处，耷拉个脑袋，左手握着个白色塑料刀把。
田成刚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示田向军杀死田某某的现场提取了两把尖刀相片，编为1号、2号。经田某某辩认，确认相片上的1号刀是我父亲田向军的，2号刀是田红喜的。因为我见过我父亲田向军用过1号刀在家削萝卜，田某某死的当天我在田某某家就看过田某某拿着2号刀，这两把刀的区别是我家的刀把比田某某用的刀的刀把要宽。
⑸证人田某某（系被害人田某某之子）证言证实：2013年3月8日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王某某的电话说田向军和田某某打起来了，我就往田向军家跑，破窗进屋后，看见田某某靠着里屋东南角耷拉脑袋坐着，田向军靠着门，他们俩的腿交叉着，地上有把刀和血迹，屋里南窗台有把白色椭圆形塑料管刀，约20cm左右。120来检查田某某之后说已经死了，并将田向军拉走急救。
⑹证人田某（系被告人、被害人大哥）证言。2013年3月8日下午6点左右，听田某甲说田向军、田某某事发之后来到田向军家，发现田某某在屋里东南角窗户台下面坐着，耷拉脑袋，身上都是血，没有脉了。田向军在炕上躺着身上也都是血并说：“他真狠啊，真捅啊。”
⑺证人姜某某（系被告人、被害人的侄女女婿）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3月8日下午6点多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田向军和田某某打起来了，田某某不行了，我来到田向军家看见田某某靠着屋里的东南窗户台下面坐着，耷拉脑袋，身上都是血，田向军在屋里的炕上躺着，地上都是血，120来了检查后说田某某不行了，并把田向军拉走了，在医院的时候田向军说他和田某某干仗了，把田某某杀死了。
⑺证人田某某（系被告人、被害人的弟弟）证言。2013年3月8日17时20分左右，田某某接到王某某电话说田某某和田向军打起来了，我到田向军家后发现田某某靠着屋里东南窗户下面坐着，耷拉脑袋，没气了。田向军头朝西躺着，身上都是血，地上有把大约20多公分的尖刀，我让田某某和田某某把田向军抱到炕上。
⑻证人陈某某证言。2013年3月8日下午6点左右，接到王某某电话称田向军和田某某打起来了，来到田向军家发现田某某靠着屋里东南窗户台下面耷拉脑袋坐着，身上都是血，田向军在炕上躺着，光着脚，我把鞋给他穿上了。120大夫来检查田某某说不行了，并把田向军拉走了，听姜某某说田向军在医院里也承认自己把田某某杀死了。
⑾陈某某（系被害人田某某之妻）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示的尸体相片，经陈某某辨认相片里的尸体后，确认是其丈夫田某某。
第二份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示在田向军家中（田某某被杀现场）提取两把尖刀相片（1号、2号），经陈某某辨认相片里的刀，确认相片里面的刀没有我家的刀。
综上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田某某尸检鉴定证实，田某某因锐器刺创颈部、胸部、四肢致上腔静脉破裂、心脏破裂、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左肺破裂、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田向军损伤鉴定证实，田向军被他人刺伤胸部、左上臂、左手背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锐器伤，颜面部软组织擦、挫、裂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构成轻伤。证人王某某、田某某、田某某、王某某证实：在田向军家看见田某某躺在地上、田向军坐在地上，二人身上及地上均有血迹并听田向军说将田某某杀了。上述证据与被告人田向军供述的与田某某互相扎对方数刀，致田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相吻合。证人刘某某证实田向军、田某某在饭桌上因田向军让田某某还钱发生口角，与田向军供述的案发起因相吻合。
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窗台上提取尖刀（1号）一把，经检验尖刀上有田某某血迹，经证人田成刚辨认此尖刀系其父亲田向军的，经田向军辨认此尖刀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组合柜上提取尖刀（2号）一把，经检验尖刀上有田向军血迹，证实此尖刀系案发时被害人田某某使用工具。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向军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田向军辩称其没想杀死田某某；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应当按照正当防卫中的无限防卫对其量刑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过程仅有被告人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田红喜使用的尖刀是否是其随身携带。辩护人关于“田向军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缺乏证据。且被告人田向军曾供称就想往死里捅他，一直捅倒不会动弹了才不捅的，证实其杀人主观故意明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田向军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先行不当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当庭提供一份饭费收据，依法不予保护。关于民事赔偿的证据当庭没有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丧葬费19203.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吉林省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明文件，证明吉林省二O一三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丧葬费标准为19203.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向军因让被害人田某某还欠款而发生口角，后田某某去田向军家，二人持械殴斗，致田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此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且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赔偿合理部分，依法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向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田向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丧葬费1920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青春
审 判 员 郝万华
代理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