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聊民五终字第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元非，男，1990年10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东阿县。委托代理人：王洪军，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娇辰，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宝，男，1983年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梅里斯达翰尔族区。委托代理人：杜锐南，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增珠，男，1983年7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县北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潘吉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振兴东路**号。负责人：管瑞岩，总经理。上诉人杜元非、董洪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3日1时许，申增珠驾驶实际车主为曹洪宝并挂靠于北方汽车公司的鲁p×××××号鲁p×××××挂号重型半挂车沿s32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顺行杜元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尾随相撞，造成杜元非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聊城市交警支队东阿交警大队认定申增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杜元非无责任。原告伤后当日在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7295元其他费用6元；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0月31日转院至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支付检查费、西药费、治疗费等3233.03元、医疗费324018元。2014年1月13日，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杜元非的伤残程度等作出（2014）临鉴字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杜元非损伤属于三级伤残；受伤后的误工时间应到伤残评定时为止；杜元非受伤后的护理时间可暂定位1年；其中4个月需二人护理，其余8个月需要1人护理。1年后是否需要护理可根据假肢安装及康复锻炼等情况另行评定；杜元非二次手术（右下肢残端二次修复术）费用约为10000元至12000元。后人寿财险聊城公司不服该鉴定，对杜元非受伤后的护理时间、护理依赖程度、二次手术费花费的必要性申请重新鉴定；杜元非亦对其假肢价格、更换周期及维修费用及安装假肢前后的护理情况申请鉴定。2014年1月2日杜元非在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安装骨骼式大腿、小腿各一具。2014年3月19日，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关于肢残者杜元非辅具赔偿所需费用的鉴定结论（mj140331903）为，处理意见：作为辅助器具赔偿费用，以安装普通适用型辅助器具为准；据患者的状况和实际需要，左侧应安装轻质碳纤sach脚小腿假肢，并配小腿硅胶残肢套；右侧应安装轻质多轴膝单轴脚大腿假肢，并配大腿硅胶残肢套；另外还应配置轮椅一辆及拐杖一副。安装辅助器具所需费用：上述轻质碳纤sach脚小腿假肢的价格为每具15800元，轻质多轴膝单轴脚大腿假肢的价格为每具22000元；小腿硅胶残肢套价格为每只2000元，大腿硅胶残肢套价格为每只2400元；轮椅价格为每辆850元；拐杖价格为每副350元。假肢的更换周期为三年；硅胶残肢套的更换周期为一年；轮椅、拐杖的更换周期为四年。价值的维修费用为其总价格的10%。上述费用不含患者安装价值的交通、食宿、护理及残肢治疗、残肢修整手术等费用。2013年3月20日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杜元非的护理、二次手术费的必要性、营养期限作出（2014）临鉴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杜元非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行截肢术。目前，右下肢自膝以上10cm以远缺失，右下肢断裂皮肤肿胀充血，张力增大，局部见溃疡形成，护理时间为长期，安装假肢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右下肢断端需行第二次手术，第二次手术期间的营养时间为30天。另查明，曹洪宝系鲁p×××××号鲁p×××××挂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北方汽车公司经营并在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杜元非生于1990年10月4日，系东阿县顾官屯镇杜庄村人，从小跟随其父杜金领（东阿县自来水公司职工）、母王云利在东阿县城生活并居住在东阿县自来水公司家属院，事发前其当兵复员后回到县城等待就业。原审法院认为，申增珠与杜元非发生交通事故致杜元非受伤属实。交警部门认定申增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杜元非不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申增珠应对杜元非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申增珠系被告曹洪宝的雇佣司机，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曹洪宝承担。被告曹洪宝的车辆挂靠于北方汽车公司，故北方汽车公司应与曹洪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对原告损失，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曹洪宝予以赔偿。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356848.32元（17295元＋6元＋3233.03元＋324018元＋296.79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2、交通费8000元（原告住院其护理人员往返、安装假肢及做鉴定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酌定）；3、住宿费2000元（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酌定）、4、鉴定费1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原告在鲁西骨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住院共计120天，按当地标准30元／天）；6、误工费13020元（双方认可，70元／天×186天）；7、护理费208804.65元（据鉴定，原告的护理时间为长期，安装假肢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结合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意见，原告伤后的四个月内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聊城市2012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769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814元。原告于2014年1月2日安装假肢，安装前的护理期限为6个月，安装后的护理期限为19年6个月。根据上述的规定，原告的护理费为2814×4个月×2人×40%＋2814元×2个月×40%＋33769元／年×19.5年×30%）；8、残疾赔偿金421080元（原告为伤残三级，现为退伍军人复员待业，当兵前一直随父母在东阿县县城生活居住，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参照上一年度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5755元／年＊20年＊80%）；9、安装辅助器具费用978980元［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使用辅助器具的时间应根据我省人的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原告事发时为22周岁，其使用辅助器具的年限应为53年。其安装辅助器具的费用为轻质碳纤sach脚小腿假肢15800元／具×17具（更换周期3年，53年使用17具）=268600元；小腿硅胶残肢套2000元／只×53只（更换周期1年，53年使用53只）=106000元；轻质多轴膝单轴脚大腿假肢22000元／具×17具（更换周期3年，53年使用17具）=374000元。大腿硅胶残肢套：2400元／只×53只（更换周期1年，53年使用53只）=127200元。假肢的维修费用（268600元＋106000元＋374000元＋127200元）×10%=87580元。轮椅的费用850元／辆×13辆（更换周期4年，53年使用13辆）=11050元。拐杖的费用350元／副×13副（更换周期4年，53年使用13副）=4550元］；10、营养费600元（据鉴定，原告第二次手术期间的营养期间为30天，数额由本院酌定）；11、康复期间住宿费用6000元（属必要、合理费用，结合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康复门诊专用证明，由本院酌定）；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的损害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由本院酌定）以上共计2020932.97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认定损失部分的其他诉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所交鉴定费1000元，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1900932.97元（2020932.97元-120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内承担1000000元，减除已付200000元，余额为800000元。被告曹洪宝承担该款900932.97元（1900932.97元-1000000元），已付100000元，余额为800932.97元。被告北方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杜元非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已付200000元），以上共计920000元。二、被告曹洪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元非900932.97元，已付100000元，余额为800932.97元。被告山东冠县北方汽车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申增珠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杜元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3元，由被告曹洪宝承担20288元，原告承担4015元。上诉人杜元非不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对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208804.65元、残疾赔偿金421080元、营养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数额的错误认定；二、在原审判决其他赔偿项目与数额不变的基础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错误认定部分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护理费483187.5元、残疾赔偿金452224元、营养费906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故应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董洪宝赔偿上诉人1254997.19元，被上诉人山东冠县北方汽车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有关的一、二审诉讼支出均由第一、第二、第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是错误的，实为12100元。上诉人受伤后在鲁西骨科医院及山东省立医院共住院12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2014年2月11日发布）第十六条“伙食补助费按照出差自然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之规定，上诉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为121000元，而一审法院却置新标准不顾，仍适用旧的伙食补助费标准30／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是错误的。其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为208804.65元是错误的。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上诉人的护理时间为长期，安装假肢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上诉人伤后四个月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上诉人所受伤害为交通事故造成，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及公安部2008年发布2009年1月1日实施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关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80%，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50%的相关规定标准来计算护理费。另外，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2014年2月28日发布的《2013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的山东省2013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386元。山东省人民政府2014年2月27日《关于发布2014年企业工资指导线的通知》鲁政字（2014）50号，确定2013年全省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386元。上诉人于2014年1月2日安装假肢，安装前护理期限为6个月，安装后护理期限为19年6个月。故上诉人的护理费实际应为483187.5元（46386元／12个月×4个月×2人×80%＋46386元／12个月×2个月×80%＋46386元×19.5年×50%）。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系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的同时，却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认定上诉人护理费为208804.65元，致使上诉人的护理费损失近30万元。众所周知，人身损害赔偿与工伤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上诉人不仅在庭审过程中提出过，亦在庭后提交过书面意见供一审法院参考，但一审法院坚持适用不相符合的法律规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实难接受。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421080元计算有误，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实为452224元。上诉人现为退伍军人复员待业，当兵前一直随父母在东阿县城生活居住，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山东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山东调查总队2014年2月28日发布的《2013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的山东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上诉人虽在2013年7月3日受伤，但最后一次庭审在2014年4月16日，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2013年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实为452224元，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标准计算的421080元是错误的。另，上诉人于1990年10月4日出生，年仅24岁，遭受如此重大事故，给其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严重伤害，上诉人一生都将受到困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营养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确属过低，应当依法认定为营养费90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的赔偿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望判如所诉。上诉人董洪宝亦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城镇居民，判令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显属错误。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也就是说受害人在城内居住生活，在城内工作，其收入来源是城内，且事故发生前在城内连续居住满一年，只有满足上述条件方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内居住，并且从军队复员待业，并没有收入，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进行赔偿的标准。原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判令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委托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对被上诉人的辅具费用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出具的辅具更换周期明显偏短，相应的增加了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同时该中心出具鉴定书中，没有附有该中心具有鉴定资格的相应资质，也没有显示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格，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中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第三十五条“司法鉴定文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司法鉴定文书应当加盖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专用章”的规定，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辅具更换应暂以二十年为限，二十年后根据需要应另行主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均以二十年为限，辅具赔偿亦应二十年为限，满二十年后，根据需要受害人再另行主张，这样也符合公平原则。四、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鉴定没有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为：“杜元非受伤后的护理时间可暂定为1年；其中4个月需二人护理，其余8个月需1人护理。1年后是否需要护理可根据假肢安装及康复锻炼等情况另行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以此鉴定为依据主张了权利，各方当事人对“1年后是否需要护理可根据假肢安装及康复锻炼等情况另行评定”的鉴定结论均没有提出异议。第一次庭审后，原审法院准许了被上诉人对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并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可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准许被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安装假肢后是否需要护理应根据锻炼、康复情况确定，在安装假肢前或安装假肢后短时间内无法确定是否需要护理，而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依赖鉴定结论带有明显的预测性，缺乏事实依据，和客观情况不相符。故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申增珠、山东冠县北方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由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和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关的鉴定，系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在上诉人董洪宝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杜元非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山东省人均寿命75周岁，确定上诉人杜元非的辅具赔偿期限适当。上诉人董洪宝认为应暂以20年为限，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元非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上诉人杜元非入伍前及复员后一直随其父母在东阿县县城居住生活，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原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故上诉人杜元非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52224元（28264元×20年×80%）。原审法院适用标准有误，依法应予变更。关于上诉人杜元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上诉人杜元非的住院时间发生于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参照当时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合理的。上诉人杜元非一方要求按2014年的标准计算不当，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元非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经鉴定，上诉人杜元非安装假肢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在侵权法律对护理级别和护理依赖程度如何确定赔偿比例没有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当时的审判惯例，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确定赔偿比例应属适当。对于原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杜元非的护理费标准，比较符合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情况，亦无明显失当，本院应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杜元非的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所确定的数额，属其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且无明显失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杜元非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董洪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适当部分应予维持，不当部分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7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董洪宝赔偿上诉人杜元非各项经济损失款932076.97元（已付100000元）；被上诉人山东冠县北方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中的执行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3元，由上诉人董洪宝承担20867元，上诉人杜元非承担3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3元，由上诉人董洪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兴宇审判员  王玉东审判员  李曙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