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梁，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现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林才水，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耀，男，194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陈珊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璇玲，女，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陈珊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梅兰，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现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诉人黄正梁因与被上诉人黄明耀、林璇玲及原审被告谢梅兰赡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正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明耀、林璇玲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赡养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是普通的合同纠纷，与抬头写明的是《合约书》相印证，并不是以合同形式约定赡养内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赡养纠纷，但没有追加黄明耀、林璇玲其他子女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没有采信黄明耀、林璇玲提供的三份产业预嘱及证人证言，却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黄明耀、林璇玲主张的黄正梁承诺的“提取三套房屋（面积约153平方米）”指的是提取每套面积分别为153平方米的房屋予以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本案被拆迁房屋原先虽是黄明耀名下的土地，但仅有108平方米，旧房翻建、扩建均系由黄正梁包办，与黄明耀、林璇玲无关；黄明耀、林璇玲名下已有安置房一套及17.14平方米商场，生活居住水平已有保障。因此，黄正梁主张的提取三套房屋总面积153平方米及40平方米商场给黄明耀、林璇玲是合理的，应当采信。三、原审判决对黄明耀、林璇玲要求提取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的请求予以照准，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本案黄正梁拆迁所分房产尚未交付，黄正梁尚未占有拆迁所分房产，黄明耀、林璇玲要求提取三套房屋的条件尚不具备，应当驳回其请求。退一步讲，即使根据合约书约定，也是由黄正梁决定提取具体哪套房屋，而不是黄明耀、林璇玲自主选择。四、原审判决根据当地装修市场行情，酌定每平方米毛坯房基本的装修费800元，合计装修费为353400元，该费用由黄正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没有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合约书及申请报告中均未明确载明黄正梁要对房屋进行装修，黄明耀、林璇玲也没有证据证实由黄正梁负责装修，应当由黄明耀、林璇玲承担不利后果。黄明耀、林璇玲名下有住房及商场，且将黄正梁应得的回批地未经同意就擅自转让出去，所得费用96万元也由黄明耀、林璇玲占为己有，黄明耀、林璇玲有能力负责装修。退一步讲，即使是毛坯房也是可以出租。五、原审判决认定40平方米商场由黄正梁提取后将由黄明耀、林璇玲使用、出租，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拆迁所分商场尚未交付使用，黄正梁尚未占有拆迁所分商场，黄明耀、林璇玲要求黄正梁交付商场的条件尚不具备，应当驳回其请求。六、原审判决对黄明耀、林璇玲请求支付提取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时所有应缴纳的费用共计27592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拆迁所分房产尚未交付，黄正梁未占有拆迁所分房产，黄明耀、林璇玲要求黄正梁支付相关费用的条件尚不具备，应当驳回其请求；合约书及申请报告中均未明确约定由黄正梁缴纳相关费用，黄明耀、林璇玲也没有证据证实由黄正梁负责缴纳相关费用，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房屋是给黄明耀、林璇玲使用收益，若需缴纳相关费用也应当由黄明耀、林璇玲承担。黄明耀、林璇玲辩称，本案是因赡养问题而达成的协议，不存在追加的问题，关于提取房屋的问题，原审判决正确，涉诉的房屋实际是三百多平方米，2005年就通过赠与的方式转让给黄正梁，当时为解决黄正梁的后顾之忧，商场一层的收租都是由黄明耀、林璇玲行使，后因拆迁导致无法收到店面租金，才会重新协议要提取三套房屋用于生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梅兰未作陈述。黄明耀、林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正梁、谢梅兰提取拆迁所分房产中的三套房屋即A04#1603、B07#601、B07#602共计441.75平方米的房屋给黄明耀、林璇玲居住、使用及出租，并支付上述房屋进行基本装修所需的费用共计662625元（一平方米基本装修费按1500元计付）；2.判令黄正梁、谢梅兰将可分得的商场由石狮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出租后按40平方米商场的比例可分得的租金交由黄明耀、林璇玲所有；3.判令黄正梁、谢梅兰支付提取上述三套房屋（即A04#1603、B07#601、B07#602）以及40平方米商场时所有应缴纳的费用共计275924.5元（A04#1603补差及扩购金额53225元、楼层调节金额10423元、公共维修基金7296.1元、天然气3000元；B07#601补差及扩购金额86177元、楼层调节金额0元、公共维修基金11813.2元、天然气3000元；B07#602补差及扩购金额86177元、楼层调节金额0元、公共维修基金11813.2元、天然气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明耀、林璇玲为夫妻关系；黄正梁为黄明耀、林璇玲的养子；黄正梁、谢梅兰原为夫妻关系，后于2017年1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原黄明耀所有的石狮长福东山82号房屋由黄正梁、谢梅兰翻建，黄正梁、谢梅兰于2005年5月17日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同意将石狮长福东山82号楼的第一层租金作为黄明耀的收入，后该房屋过户到黄正梁名下。2011年该房屋被规划入石狮九二路长福片区征地拆迁范围内，黄正梁于2011年8月11日出具致石狮九二路长福片区拆迁改造工作指挥部的申请报告一份，载明“鉴于坐落在石狮湖滨长福东山82号房屋，原有土地产权为黄明耀所有，因本人自幼继嗣给黄明耀为子，后该土地由本人基建为业，并将产权登记在本人名下，现该房屋已由政府征收拆迁，为保证黄明耀夫妇日后生活，本人将所分房产提取三套房屋（面积约153平方米）及40平方米商场给黄明耀夫妇居住及出租，另三年内每年支付黄明耀夫妇5万元作为生活急需费用，为此本人特向指挥部申请：在本人每年应领取的安置补助费中提取5万元直接支付给黄明耀夫妇”，另黄正梁还出具了合约书一份，所载明内容和上述申请报告载明的内容意思一致。后黄明耀夫妻每月从拆迁指挥部领取了黄正梁名下应领取的安置补助费6000元中5000元作为赡养费。黄正梁名下被拆迁的住宅面积合计为2088.73平方米、商场面积为93.69平方米，黄正梁选择接受安置房总住宅面积为2110.84平方米、商场面积为93.69平方米，即住宅扩购面积为22.11平方米，具体所选取的安置住宅房包括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在内共计二十套房屋，黄正梁已提取了其中的七套房屋到其儿子黄大毅的名下，余下黄正梁名下分得的包括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在内共计十三套安置房至今仍未交房。安置房A04#1603的建筑面积为104.23平方米，交房时需缴纳补差及扩购费53225元、楼层调节金额10423元、公共维修基金7296.1元、天然气3000元；安置房B07#601、B07#602的建筑面积均为168.76平方米，交房时需缴纳的各项费用及金额是一致的，即补差及扩购费86177元、楼层调节金额0元、公共维修基金11813.2元、天然气3000元；上述三套安置房交房时需缴纳的费用合计为275924.5元。另黄明耀、林璇玲名下有石狮龙福小区A04栋2001号房屋一套，面积为112.91平方米。诉讼过程中，黄明耀、林璇玲提出诉讼中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黄正梁名下址于石狮长福片区改建工程安置房（龙福小区）B4栋802、A4栋1603、B7栋601、B7栋602的房产，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函作为担保及缴交了相应保全费用。石狮市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7月28日依法作出（2016）闽0581民初28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黄正梁名下址于石狮长福片区改建工程安置房（龙福小区）的B4栋802室、A4栋1603室、B7栋601室、B7栋602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还是赡养纠纷的问题。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和子女之间可以合同的形式来约定赡养义务的内容、形式。本案是属于父母和子女之间关于履行赡养合同的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赡养纠纷。关于黄明耀、林璇玲请求黄正梁提取黄正梁名下分得的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安置房共计441.75平方米供其居住、出租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这不仅是社会的传统美德，也是一项法定义务。黄明耀、林璇玲年事已高，黄正梁作为黄明耀、林璇玲的养子，应念及黄明耀、林璇玲多年的养育之恩，恪尽孝道，让黄明耀、林璇玲在晚年生活中享受到应有的天伦之乐。双方对申请报告及合约书中约定的“提取三套房屋（面积约153平方米）”存在歧义的情况下，对黄明耀、林璇玲主张的黄正梁承诺的“提取三套房屋（面积约153平方米）”指的是提取每套面积分别为153平方米的房屋予以采信，具体是综合考虑了以下因素：1.被拆迁的房屋原先是黄明耀名下的土地、旧房翻建、扩建，后才变更登记在黄正梁名下的；2.黄正梁名下因拆迁所分的房屋高达二十套，其是有能力给黄明耀、林璇玲提供更好的居住及生活条件，使其安享晚年，而不仅仅是能满足黄明耀、林璇玲最低层面的生活需求；3.本案黄明耀、林璇玲请求的只是在有生之年对诉争房屋、商场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并非是争夺诉争房屋、商场的所有权；4.双方争执的黄正梁名下是否有分得每套153平方米左右的安置房或者是三套总面积为153平方米左右的安置房，并不是应考虑的因素，因当时拆迁后可分配的房屋面积尚未确定，153平方米只是估算的一个建筑面积。至于黄正梁辩称交付诉争的房屋、商场并进行装修的条件不具备，其愿意在条件具备前每年支付黄明耀、林璇玲5万元以履行赡养义务或者是以其他方式来代替履行赡养义务。本案并非普通的赡养纠纷，而是履行赡养协议的纠纷，双方对赡养义务的履行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来履行，黄正梁要求以其他形式来履行赡养义务，但黄明耀、林璇玲不同意，不予准许。至于黄正梁辩称的黄明耀、林璇玲名下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及房屋可居住，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在合约书中约定的赡养义务。最后，关于双方争议的应提取哪三套房屋供黄明耀、林璇玲居住、出租的问题，黄明耀、林璇玲要求提取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41.75平方米，且诉讼中已对该三套房屋申请了财产保全，鉴于黄正梁没有其他正当理由及特殊情况，对黄明耀、林璇玲的请求予以照准。关于黄明耀、林璇玲请求黄正梁支付上述房屋每平方米1500元的装修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黄正梁在合约书及申请报告中虽均未明确承诺要对所提取的房屋进行装修，但黄明耀、林璇玲年事已高，由其自行负责装修不切合实际，同时为了更好地实现上述三套房屋的居住、使用及出租价值，使黄明耀、林璇玲安享晚年，且装修的价值在黄明耀、林璇玲百年之后仍归黄正梁享有，故黄明耀、林璇玲请求由黄正梁对所提取的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应予以支持。黄正梁虽表示可以由其自行负责装修，但其无法明确装修所需的时间，为了使本判决结果更好地被执行，根据当地的装修市场行情，酌定每平方米毛坯房基本的装修费为800元，上述黄明耀、林璇玲选取的三套房屋总面积为441.75平方米，合计装修费为353400元（441.75平方米*800元/每平方米=353400元），该费用由黄正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明耀、林璇玲收到黄正梁支付的该装修费后，应将款项用于A04#1603、B07#601、B07#602房屋的装修上，不得挪作他用。关于黄明耀、林璇玲请求黄正梁支付提取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时所有应缴纳的费用共计275924.5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双方在合约书及申请报告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但该项诉讼请求是请求黄正梁提取诉争房屋交付黄明耀、林璇玲使用的随附义务，且诉争房屋并非是转移所有权，由黄明耀、林璇玲负担交房时需缴交的该些费用也不切合实际，故对黄明耀、林璇玲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谢梅兰是否应和黄正梁共同承担上述责任的问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黄正梁和谢梅兰协议离婚并领取了离婚证，且将本案诉争的房屋均分割至谢梅兰的名下，且不论其是否有权处分涉案的房屋，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有房屋归一方所有的约定，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亦不能对抗本案黄明耀、林璇玲要求黄正梁提取诉争房屋供其使用、出租的诉讼请求。谢梅兰虽未与黄正梁共同在合约书中承诺提取三套安置房供黄明耀、林璇玲居住、出租，但其在2015年5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与黄正梁共同承诺同意将石狮长福东山82号楼的第一层租金作为黄明耀的收入，合约书实质上是该承诺书的延续，并未违反谢梅兰当初的意思表示，故婚姻存续期间黄正梁在合约书中的承诺对谢梅兰亦产生法律约束力。至于谢梅兰是否应和黄正梁共同承担装修费及缴交交房时需要补交的费用，法律规定赡养人的配偶才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故离婚后谢梅兰就不再负有协助赡养的义务，黄明耀、林璇玲请求谢梅兰共同承担房屋装修费及缴交交房时应缴纳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双方对赡养义务的履行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来履行。黄明耀与黄正梁之间的承诺书、合约书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黄正梁应按约履行赡养义务。鉴于黄明耀、林璇玲年事已高，黄正梁作为黄明耀、林璇玲的养子，应念及黄明耀、林璇玲多年的养育之恩，恪尽孝道，让黄明耀、林璇玲在晚年生活中享受到应有的天伦之乐。现黄明耀、林璇玲根据合约书中约定的内容来请求诉争房屋及商场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并非所有权，在双方对合约书中约定的内容存在歧义的情况下，综合被拆迁房屋的情况及黄正梁名下所分的安置房总体情况，对黄明耀、林璇玲请求提取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供其居住、出租，予以支持。双方对合约书中约定黄正梁应提取40平方米商场供黄明耀、林璇玲出租的内容无异议，现黄明耀、林璇玲请求该商场由石狮长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出租后由黄正梁提取其中40平方米商场应分得租金交由其所有，因该商场最终由谁来统一出租、如何出租尚不确定，故该40平方米商场应由黄正梁提取后交由黄明耀、林璇玲使用、出租，具体如何出租，由黄明耀、林璇玲自行处理。黄明耀、林璇玲请求黄正梁支付提取上述房屋时所有应缴纳的费用合计275924.5元，是黄正梁履行提取上述房屋的随附义务，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黄明耀、林璇玲请求黄正梁按每平方米1500元支付上述房屋进行基本装修的费用，为更好地实现房屋交付后的使用价值，根据当地的市场行情，酌定每平方米基本装修费为800元，上述三套房屋的装修费合计为353400元，该款由黄正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明耀、林璇玲收到黄正梁支付的该装修费后，只能用于装修上述三套房屋，不得挪作他用。谢梅兰和黄正梁已经离婚，黄明耀、林璇玲请求谢梅兰共同承担上述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对黄明耀、林璇玲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正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取其名下拆迁所分房产中的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给黄明耀、林璇玲居住、出租；并应在提取上述房屋时缴纳所有应缴纳的费用共计275924.5元（包括补差及扩购金额、楼层调节金额、公共维修基金、天然气等）；二、黄正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明耀、林璇玲装修上述三套房屋所需费用合计353400元；黄明耀、林璇玲收到该款项后，只能用于装修上述三套房屋，不得挪作他用；三、黄正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取其名下可分得的40平方米商场供黄明耀、林璇玲出租、收益；四、驳回黄明耀、林璇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正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8月11日黄正梁出具的申请报告及合约书已载明，对拆迁所分房产，黄正梁提取其中三套及40平方米商场给黄明耀、林璇玲居住及出租，以确保两人余年正常生活。因此，本案属黄正梁与黄明耀、林璇玲达成的赡养协议纠纷。黄正梁关于本案属合同纠纷及应追加黄明耀、林璇玲其他子女参加诉讼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被拆迁的房屋原先是黄明耀名下的土地、旧房翻建、扩建，后才变更登记在黄正梁名下及黄正梁名下因拆迁所分的房屋高达二十套，认定申请报告及合约书中黄正梁承诺的“提取三套房屋（面积约153平方米）”指的是提取每套面积分别为153平方米的房屋，并无不当。黄正梁关于承诺是提取三套房屋总面积153平方米及40平方米商场给黄明耀、林璇玲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诉争安置房屋和商场虽尚未交房，但黄正梁具体选取包括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在内共计二十套房屋，并已将其中的七套房屋转到其儿子黄大毅的名下，黄明耀、林璇玲根据黄正梁出具的申请报告和合约书要求黄正梁提供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41.75平方米及40平方米商场给其居住、使用、收益，理据充分。黄正梁出具的申请报告和合约书中承诺从拆迁所分房产中提取其中三套及40平方米商场给黄明耀、林璇玲居住及出租，以确保两人余年正常生活，原审判决酌定黄正梁支付每平方米毛坯房基本装修费800元三套房屋合计装修费为353400元，并无不当。黄正梁应缴纳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应缴纳费用共计275924.5元，并将该三套房屋交付给黄明耀、林璇玲居住、使用及收益，及在接收安置的商场出租后将其中40平方米商场租金收益交给黄明耀、林璇玲。黄正梁关于应驳回黄明耀、林璇玲上述请求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正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部分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正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其名下拆迁所分房产中的A04#1603、B07#601、B07#602应缴纳的费用共计275924.5元（包括补差及扩购金额、楼层调节金额、公共维修基金、天然气等），并将A04#1603、B07#601、B07#602三套房屋交付给黄明耀、林璇玲居住、使用及收益；三、变更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正梁应在接收拆迁安置的商场出租后将其中40平方米商场租金收益交给黄明耀、林璇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黄正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海峰审判员  戴 强审判员  黄有志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佳森速录员  苏水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