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六刑终字第00068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勇，男，汉族，1962年3月12日出生，安徽省霍邱县人，研究生，2005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18日被霍邱县农业委员会任命为城西湖农业开发公司经理，并于2010年8月4日起任霍邱县农业委员会副主任，住霍邱县。2014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6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勇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霍刑初字第00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正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受贿事实
1、2006年1月1日，上海光兆公司与霍邱县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霍邱县农委）、城西湖农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开发公司）签订《霍邱县速生丰产林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同年9月1日，上海光兆公司与西湖开发公司就实际超出的418亩土地签订《补充协议》，租赁期限均为14年。2006年7月至2009年5月，上海光兆公司以分月汇款的方式，向时任西湖开发公司经理的张正勇的工商银行卡（卡号955880131410036＊＊＊＊）汇入49013.1元。2010年至2012年张正勇分四次交西湖开发公司共22000元，该款公诉机关已在指控张正勇受贿数额中扣除。张正勇受贿数额为27013.1元。另查明：2011年1月31日，张正勇将赃款600元交西湖开发公司。
2、2011年底至2013年期间，张正勇担任霍邱县农委副主任分管西湖开发公司，每年中秋节或春节共收受西湖开发公司现金12000元。
3、2012年底，被告人张正勇收受霍邱县曹庙镇农经站2000元；2013年底收受霍邱县新店镇政府2000元。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0年5月25日，被告人张正勇在担任西湖开发公司经理期间，从该公司借款5万元归其个人使用。2012年4月30日还款3万元，余款2万元未还。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张正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43013.1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的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应予以追缴。案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正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正勇违法所得42413.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正勇退赔霍邱县城西湖农业开发公司20000元。
张正勇上诉称：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受贿事实，该款是上海光兆公司支付给其提供非职务劳动的劳务费。2、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受贿事实，其中2011年底收受的3000元是孤证，应不予认定，此起受贿事实数额应为10000元。3、关于原判认定的挪用公款事实，该50000元是其为西湖开发公司的公事正常借用的钱款，借款手续完善，后其两次出差追索上海光兆公司欠的租金，花费16387.7元，其调回农委后，先归还了不用的30000元，剩余的20000元因出差票据丢失，且其仍在为西湖开发公司向光兆公司追索租金的事奔波，故未能及时归还，并非归个人使用，原判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当。4、其部分供述是办案机关违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在其疲病交加的情况下所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法院改判其受贿14000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一）2006年1月1日，上海光兆公司与霍邱县农委、西湖开发公司签订《霍邱县速生丰产林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同年9月1日，上海光兆公司与西湖开发公司就实际超出的418亩土地签订《补充协议》，租赁期限均为十四年。2006年7月至2009年5月，上海光兆公司以分月汇款的方式，向时任西湖开发公司经理的上诉人张正勇的工商银行卡（卡号955880131410036＊＊＊＊）汇入49013.1元。上海光兆公司拖欠土地租金，霍邱县农委、西湖开发公司从2009年9月开始陆续数次向上海光兆公司发催款通知，并于2012年提起民事诉讼，2010年至2012年张正勇分四次交西湖开发公司共计22000元（原公诉机关在指控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此外，张正勇于2011年1月31日将赃款600元交西湖开发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霍邱县速生丰产林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06年1月1日上海光兆公司与霍邱县农委、西湖开发公司签订《霍邱县速生丰产林开发项目合作协议》，同年9月1日，上海光兆公司与西湖开发公司就实际超出的418亩土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土地租金、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
2、上海光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上海光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任职书、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海光兆公司转股的批复、委派书、工商登记联络员信息、代理人信息、上海光兆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证实上海光兆公司的成立、工商登记等情况，并证实胡某为该公司财务人员。
3、账户明细、汇款业务凭证：证实2006年7月至2009年5月期间，张正勇卡号955880131410036＊＊＊＊的工商银行卡进账1485.15元五次、1485元七次、1485.14元五次、1485.11元十五次、1490元一次，共计49013.1元，分别由上海分行嘉定迎园支行、嘉定马陆支行、嘉定支行营业厅、嘉定菊园支行汇入，汇款人分别是胡某、王某、冉某、张某甲，其中胡某汇款二十次。
4、西湖开发公司2006年至2010年部分会计凭证：证实2006年至2010年期间，张正勇从西湖开发公司领取了上海光兆公司冬修下湖补贴、2006年秋季及2007年春季下湖协助光兆公司施肥补助费、双休日下湖补助费、2008年雨雪天气特补、2008年发包期间补助费、2008年防暑降温费、冬季湖区生产整治补贴、下湖协助植树补助费、湖区水利兴修下湖补助费、协助造林补助费用、冬季湖区生产整治补贴费、午秋两季下湖征收补助费、下湖收费补助费、高温期间下湖补助费、误工补助费、出勤补贴、四节补助费、交通费、职务工资、年终效益奖、年终安全生产效益奖及元旦、春节、五一、十一期间值班补助费等，其中除协助造林补助费用、四节补助费仅张正勇一人领取外，均与其他职工相同。
5、西湖开发公司会计账本、会计凭证、收据：证实张正勇以“湖区其他收入”名义于2010年2月26日、2010年5月21日、2010年10月13日、2012年3月25日分别交到西湖开发公司5000元、2000元、10000元、5000元。并证实张正勇以“湖区其他收入”名义于2011年1月31日交西湖开发公司600元。
6、（2012）霍民二初字第0039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六民一终字第0075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上海光兆公司欠土地租金及因此产生诉讼的事实。并证实霍邱县农委、西湖开发公司从2009年9月开始至2012年5月5日，陆续数次向上海光兆公司发催款通知。
7、证人冯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10月起任开发公司出纳会计。张正勇自任西湖开发公司经理后，以“湖区其他收入”名义于2010年2月26日、2010年5月21日、2010年10月13日、2012年3月25日分别交到西湖开发公司5000元、2000元、10000元、5000元，合计22000元，都入现金账了。2011年1-7月份会计凭证中“湖区其他收入600元”收据的钱是张正勇交的，当时他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拿的，其回到公司办公室后开的据，时间就是交款时间即2011年1月31日，据上“张正勇交”是其后来对账时备注的。其没有经手领取过上海光兆公司给西湖开发公司职工的工资或补助，也没有听别人讲过。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当时按照与上海光兆公司的合同约定，发包方有协助管理的义务，农委要求西湖开发公司全员下湖，西湖开发公司其他人员从公司领取补助，张正勇是公务员，不能从西湖开发公司领补助，也不能从农委领补助。后来上海光兆公司宋某某总经理过来，其有次在饭桌上开玩笑讲张正勇每天下湖但不能从西湖开发公司、农委领补助的事，后来情况就不知道了。
9、被告人张正勇的供述：证实2006年合同重新签订后，上海光兆公司为了加强对林地的监管，总经理宋某某请求西湖开发公司和其本人帮助加强对西湖林地的日常管理和监护，提出每月付给其约1500元的管理费，前后持续时间约有两年多，他们是按月将管理费打到其工商银行借记卡上，总金额49013.1元。上海光兆公司以管理费的名义给这笔钱，并不是想让其真正帮助他们管理，实际合同中其和公司就有义务帮助他们管理，他们真实目的有三：一是其作为发包方经理的特殊职位，二是在日常的业务往来中，为他们提供方便，不至于刁难他们，三是在土地租金的征收方面，对他们的拖欠行为网开一面或者保持沉默。由于这笔钱不是正当收入，所以其单位和家人都不清楚，这些钱均被其个人使用了。2010年前后，因为上海光兆公司运转陷入困境，一直拖欠公司租金，必须经过法律手段追缴，上海光兆公司也就没有继续打钱了。其作为公务员其认为收的这笔钱涉及到违法违纪，当时西湖开发公司即将与上海光兆公司对簿公堂，其感觉不合适，就将这笔钱连同以前上海光兆公司给的烟酒折款合计23000元左右交到西湖开发公司账户上，是以“湖区其他收入”名义入账的。
（二）上诉人张正勇担任霍邱县农委副主任分管西湖开发公司期间，于2011年至2013年的中秋节或春节，收受西湖开发公司现金共计1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7月起任西湖开发公司经理。以公司名义于2011年底送给张正勇现金3000元、2012年底送现金3000元、2013年中秋节送现金2000元、2013年底送现金5000元。2011年至2013年中秋节的钱都是潘某某经手送给张正勇的，2013年底的钱是由潘某某交给周某甲送的，账目都是通过多报招待费支出报销的。送钱给张正勇是因为他是公司分管领导，公司工作需要他关心、支持。
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湖开发公司办公室主任。2012年底根据程某某的安排，其到张正勇的办公室送给张3000元。2013年底程某某安排其送给张正勇5000元，当时张正勇不在，后来因周某甲找张正勇有事，就让她带去了，钱是装在信封里的。还有不是2012年就是2013年中秋节，公司给张正勇送过一次，记不得多少钱了，是让周某甲送去的。给张正勇送的钱都是公司送的，因为他是农委分管公司的领导，工作需要他的支持、帮助。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起任西湖开发公司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中秋节前，其要到农委送材料给张正勇，潘某某交给其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给张正勇的，其将信封连同材料一起交给张正勇，不知道信封里具体有多少钱。记不清其他过年或过节时有没有经手给张正勇送钱物了，即使有也是替潘某某带去的。
4、被告人张正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1年至2013年分管西湖开发公司期间，于2011年中秋节、春节分别收受西湖开发公司给的现金各2000元，2012年中秋节、春节分别收受公司给的现金各2000元，2013年中秋节、春节分别收受公司给的现金2000元、5000元。
（三）上诉人张正勇于2012年底收受霍邱县曹庙镇农经站2000元，2013年底收受霍邱县新店镇政府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7月起任新店镇农经站站长。2012年底新店镇想争取先进乡镇的指标，时任镇长的陈某某安排其到农委送给张正勇2000元钱，目的是想让他在农委研究先进乡镇指标时帮忙说些好话。后其代表镇里，在张正勇的办公室送给他2000元现金，该款张正勇未退。
2、证人周乙的证言：证实其自1992年10月起任曹庙镇农经站站长。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张正勇办公室，本来是约他吃饭的，但他当时忙，其就给他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镇里开会要求过如果为镇里争取荣誉请相关领导吃饭可以拿发票到镇里报销，但因为平时到县里办事张正勇对其比较照顾，其个人也真心想请他吃饭，所以这2000元钱其没有找镇里报销。其工作主要是农经方面，这一块县农委的分管领导是张正勇。2014年“三干”会上，县委、县政府表彰曹庙镇为“农业生产先进乡镇”。该款张正勇没退。
3、被告人张正勇的供述：证实每年县里召开农业工作会议和经济工作会议时，都会评比表彰一部分先进乡镇，这里面牵涉到农委拿方案的有四五项先进指标，这些先进指标需要农委开党委会研究，每年都有部分乡镇想争取这些先进荣誉，在每次评比前，都有部分乡镇的分管负责人送一些现金或购物卡，目的是想让其帮他们说些好话。2012年底新店镇农经站站长冯某乙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2013年底曹庙镇农经站站长周乙在办公室送给其2000元购物卡。
二、挪用公款事实
上诉人张正勇在担任西湖开发公司经理期间，于2010年5月25日从该公司借款50000元归其个人使用，后于2012年4月30日还款30000元，余款20000元未还。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西湖开发公司83号记账凭证、借条、西湖开发公司会计流水账：证实2010年5月25日张正勇出具借条从西湖开发公司借款50000元，2011年12月29日程某某在借条上注“作为应收账款列支”，当日，会计主管张丙将该款作为应收账款记入记账凭证，上注有冯甲姓名。
2、会计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证实西湖开发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借出现金50000元。
3、差旅报销单及相关发票：证实张正勇于2010年、2011年到上海出差后，有报销相关费用的行为。
4、西湖开发公司12号记账凭证、西湖开发公司2012年4月30日开出的收据、西湖开发公司会计流水账：证实张正勇于2012年4月30日还款30000元。
5、证人冯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西湖开发公司出纳会计。张正勇借50000元时开的现金支票，借款时有没有讲用途记不清了，其见条子给钱。张正勇还30000元时已经到农委工作了，他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拿钱，其当时就开了收据。
6、证人张丙的证言：证实其系西湖开发公司主管会计。2010年5月25日向西湖开发公司借款50000元的借条是张正勇亲自打的，当时张正勇是公司经理，程某某接替张正勇担任公司经理后，在这张借条上签字注明“作为应收账款列支”。程经理签“作为应收款列支”是为了告诉其这笔借款怎么入账。2012年4月30日，张正勇还了30000元，其将这30000元作为“职工还欠款”入账，目前还有20000元没还。
7、被告人张正勇的供述：其在担任西湖开发公司经理期间，大约在2009年或2010年左右，其个人从公司借过50000元钱，是从公司出纳会计冯甲手中拿的，她不知道借款的用途，其也没有和她说，后还了30000元。其于2011年7月底离开西湖开发公司。
另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1、霍邱县农委出具的张正勇工作简历：证实张正勇的工作履历情况。
2、霍邱县人民政府霍政（1992）41号文件、西湖开发公司工商注册营业执照：证实西湖开发公司成立于1992年，隶属霍邱县农委，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等。
3、霍邱县农委霍农（2005）26号、中共霍邱县农委邱农（2011）14号、霍邱县人民政府霍政干（2010）10号文件及西湖开发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张正勇于2005年5月1日被霍邱县农委任命为西湖开发公司经理，直至2011年4月18日程某某被任命为西湖开发公司经理。程某某于2011年7月5日宣布任职，8月到岗，同时，张正勇于2010年8月4日起任霍邱县农委副主任。
4、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张正勇案件有关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1日17时30分张正勇到检察院接受询问，当日总询问时间不到8小时；3月12日当天询问时间不到3小时；3月13日仅讯问1小时10分，侦查机关在询问过程中保证了张正勇的正常饮食、睡眠，询问间隔期间也未限制其人身自由。
5、户籍证明：证实张正勇于1962年3月12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张正勇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受贿钱款是上海光兆公司支付给张正勇的非职务劳动的劳务费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海光兆公司与霍邱县农委、西湖开发公司是合作关系，并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张正勇身为西湖开发公司经理，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张正勇亦曾供述上海光兆公司给这笔钱是请求西湖开发公司和其本人帮助加强对西湖林地的日常管理和监护，而这是西湖开发公司作为合作方应尽的义务，由此可见，张正勇并没有给上海光兆公司提供额外的非职务性劳动。此外，张正勇在侦查机关供认上海光兆公司送钱给其的真实目的有三，一是其作为发包方经理的特殊职位，二是在日常业务往来中，为他们提供方便，不至于刁难他们，三是在土地租金征收方面，对他们的拖欠行为网开一面或者保持沉默，这与上海光兆公司送钱给张正勇的时间起点、结点及之前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发催款通知的行为，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张正勇收受的该笔钱款符合受贿犯罪的特征，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正勇及其辩护人称2011年底收受的3000元是孤证，应不予认定，此起受贿事实数额应为10000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张正勇于2011年底收受的钱款数额，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送了3000元，被告人张正勇辩解收了2000元，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认定此次收受数额为2000元，并无不当；且张正勇于2012年底收受3000元、2013年中秋节收受2000元、2013年底收受5000元的事实均有相关证言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足以认定。综上，张正勇此起受贿事实数额应认定为12000元，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正勇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的挪用公款事实，实际上是张正勇因公事借款，并两次出差追索上海光兆公司欠的租金，张正勇调回农委后，先归还了不用的30000元，剩余的20000元因出差票据丢失，且张正勇仍在为西湖开发公司向上海光兆公司追索租金的事奔波，故未能及时归还，并非归个人使用，原判认定张正勇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正勇于2010年5月25日向西湖开发公司借款50000元，长期未予归还，并于2011年7月离开西湖开发公司，直至2012年4月30日，张正勇才归还其中的30000元，剩余的20000元至今未还，此外，差旅报销单及相关发票证实张正勇于2010年、2011年到上海出差后有报销相关费用的行为，且未与该50000元冲抵，由此可见，张正勇所称借款用于公事的理由不成立，且其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构成挪用公款罪，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正勇及其辩护人称其部分供述是办案机关违法限制张正勇的人身自由，在张正勇疲病交加的情况下所述，不是张正勇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正勇被刑事拘留后的两次讯问笔录中，张正勇在被讯问之前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是否都属实时，均回答“都属实”，并签字、按手印，可见，张正勇关于受贿、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的供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有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张正勇案件有关情况说明》佐证，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43013.1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正勇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的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对上诉人张正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正勇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章谊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