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民终1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枝，男，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裕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个体）。
负责人：魏艳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喜，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根，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良凤，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明，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伟，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鹏，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贤忠，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
上诉人李涛、卫辉市裕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上诉人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彭贤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涛及诉讼代理人陈彦枝、上诉人卫辉市裕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诉讼代理人李长喜、张保根、被上诉人宋晓明及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的诉讼代理人钱大鹏、被上诉人彭贤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对李涛的诉请。事实和理由：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不存在共同经营，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是经村委会同意租用李涛之父的场地，用于培训基地。而且妨碍培训基地是有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人员测量规划的。李涛又被该校雇佣。从李涛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彭贤忠的当庭承认是在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培训后才被派到该培训基地的，工资由李涛从该校领取后再给彭贤忠。
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辩称：1、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和李涛不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2、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并没有租用李涛的场地，更未派人进行车辆规划。3、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并未雇佣李涛。4、彭贤忠并未在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培训后派到基地。5、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并没有给彭贤忠开工资。
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辩称：李涛以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名义招收培训学员，培训的学员也是通过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办理相应手续，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本案涉案车辆系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共同经营期间作为教练车使用，彭贤忠驾驶该车发生事故致人死亡，由此产生的赔偿应由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另，从李涛一审中提供的收据，辩称是考试费用不是培训费用。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对其主张是考试费用未提供证据，因此其主张不成立。不管该费用以何名目收取，都能够证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明知李涛以其名义招收学员，印证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贤忠辩称：同意李涛的上诉意见。李涛招的教练，在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进行的培训，后去基地工作。
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对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杨村培训学校系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设立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杨村设立培训学校负责人是李涛，另一合伙人为宋泽民，但李涛并未向法院提交为其出具的委托书等相关证据，驾校也不予认可。仅凭李涛本人陈述，证据不足；3、李涛、彭贤忠是本案被告，对其陈述的认定应依法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李涛称其为驾校打工，但未能提供合同、工资等相关证据，因此对李涛陈述依法不予认定。根据彭贤忠陈述，其与李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驾校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行为后果与驾校无关；4、范琳琳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在裕达驾校分校练车是不真实的，没有依据。该笔录虽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是其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应予以采纳；5、肇事车辆涂有“裕达驾校”“教练”字样不是驾校涂写，驾校也没有授权杨村培训学校李涛涂写，且涂写字样与驾校教练车涂写的字样及内容均不相同，肇事车辆为蓝牌，而驾校教练车均为黄牌，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李涛，而不是驾校，一审将肇事车辆认定为驾校的教练车依据不足；6、驾校与杨村培训学校李涛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李涛提交的收据是杨村培训学校为其学员交纳的考试费用而不是培训费用，没有证据证明驾校收取的是培训费。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不是肇事车辆车主，也不是杨村培训学校的设立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李涛辩称：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村设立的裕达驾校招牌，是由裕达驾校亲自拉上去的，并对该训练基地进行了丈量及其规划，经工商部门核准有营业执照的单位。没有与李涛签订共同经营协议。该案肇事司机承认，是在裕达学校培训后派去基地上班，同李涛的上诉意见。裕达学校认为李涛为单独经营没有证据证明，营业执照能够证明该训练基地就是裕达驾校。
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
彭贤忠辩称：同李涛答辩意见。
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等共计19912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秋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杨村设立的培训学校开始营业，负责人为李涛，另一合伙人为宋泽民，后李涛以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名义招收机动车驾驶员学员，学员通过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办理相关手续，经营期间，宋泽民于2014年10月10日购买实际车主为路留根的在有效期内的牌照号为豫Ａ×××××小型轿车作为学员教练车使用。2016年3月11日18时30分许，该校工作人员彭贤忠在教学期间驾驶明知未经审验的牌照号为豫Ａ×××××小型轿车沿卫辉市比干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烈士陵园路段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机动车道行驶的宋保全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宋保全受伤并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抢救并支付医疗费2092.9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卫辉市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豫Ａ×××××小型轿车属报废车辆，同时认定彭贤忠与宋保全互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在事故科处理事故期间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收到李涛、彭贤忠丧葬费共计20000元。
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的具体诉讼请求及计算方法为：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2092.9元，共计290487.9元。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要求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支付112092.9元，不足部分178395元按60%赔偿，即178395元×60%＝107037元，扣除李涛、彭贤忠已支付的20000元，还需赔偿87037元，以上合计19912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卫辉市公安交警大队勘验现场后，认定彭贤忠与宋保全互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予以确认，本案彭贤忠作为该校雇佣的工作人员，其驾驶明知是未审验的车辆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要求其依法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涛以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名义招收培训学员，且其培训的学员又通过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办理相关手续，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行为，现该校所雇佣的工作人员在驾驶教练车培训学员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要求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要求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2092.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要求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双方发生事故的具体情节及事故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由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宜；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90000元；不足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48395元，由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按60%赔偿89037元（148395元×60%＝89037元），扣除李涛、彭贤忠已支付的20000元，彭贤忠、李涛、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连带赔偿宋晓明、宋晓伟、甘良凤69037元，以上合计181129.9元。本院经调解未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李涛、彭贤忠、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良凤、宋晓明、宋晓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1129.9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甘良凤、宋晓明、宋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甘良凤、宋晓明、宋晓伟承担360元，李涛、彭贤忠、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共同承担3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涛申请证人李某、闫某出庭，证明前杨村裕达驾校就是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训练场，该场地是裕达驾校场地，李涛是教练，与李涛没有关系。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没有合伙关系，李涛是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的雇员。
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认为李某也是后杨村人与李涛是同村，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位证人均未向法庭提供其在前杨村练车的证据。即使2位证人在裕达驾校录入信息，并不能证明裕达驾校让2位证人去前杨村培训。2位证人都提到李涛系其教练，李涛并没有向法院提交教练资格证，李涛不是裕达驾校的教练。因此2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甘良凤、宋晓明、宋晓伟认为2位证人证言及彭贤忠的答辩，能够证明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
彭贤忠称不认识2位证人，我去的时间短。
本院认为，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对证人身份提出异议，证人没有提供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异议成立，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需要取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件。本案中，李涛并未取得相应许可，其以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名义招收培训学员，且向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交纳培训及考试费用，学员通过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参加考试等办理相关手续，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涛上诉称其是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雇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李涛与卫辉市××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涛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李涛负担，卫辉市裕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卫辉市裕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泽华
审判员 刘艳利
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