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志锋，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房一贵，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是房志锋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欧，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华，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林冲，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文顺，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惠萍，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志锋因与被上诉人孙海欧、范丽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6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13日，房志锋与案外人唐某2搭乘唐某驾驶的摩托车由连水方向往三排镇方向行驶，与对向行驶孙海欧驾驶的粤Ｙ×××××号牌小客车发生碰撞，事故导致唐某当场死亡，房志锋、案外人唐某2受伤。连南瑶族自治县交警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6]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海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承担次要责任，房志锋及唐某2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房志锋入住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102天，期间护理人员共三人（两人护理一个月、一人护理两个月），花费医疗费151,106.56元，该笔费用已由孙海欧垫付。2016年6月20日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出具粤荆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房志锋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侧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另查明，房志锋为农村户口。孙海欧、范丽华为夫妻关系。肇事车粤Ｙ×××××7号牌小客车为范丽华所有，该车在事故发生前各项性能均合格，驾驶员孙海欧具有相应驾驶资格；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合同期内。死者唐某的家属、伤者唐某2分别作为原告在（2016）粤1826民初269号、（2016）粤1826民初34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对孙海欧、范丽华、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死者唐某家属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44,912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26.4元；3、丧葬费32,395元；4、误工费2,465.99元；5、交通费305元；6、伙食费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7项合计476,004.39元。唐某2的损失确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24,491.2元；2、医疗费93,122.14元，该笔费用已由孙海欧垫付83,122.14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3、护理费14,100元；4、误工费12,551.7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其中孙海欧已垫付1,500元）；6、营养费3,00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以上9项合计170,865.09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主要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中理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范丽华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若仍有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孙海欧、范丽华提交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来看，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各项性能均合格，而驾驶员孙海欧具有相应驾驶资格，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无法认定范丽华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其次，范丽华虽与孙海欧为夫妻关系，但本案的债务为侵权之债，是由孙海欧一人的侵权行为引起，不属于合同之债，且房志锋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故不应归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由夫妻共同承担。故范丽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孙海欧赔偿。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孙海欧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靠右侧通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唐某酒后驾驶机件不全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不按规定载人且未戴安全头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两者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两人的具体责任比例分别为孙海欧负担70%，死者唐某负担30%为宜，故保险公司按照与范丽华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规定对损失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房志锋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房志锋住院花费151,106.56元，系房志锋因交通事故发生而实际花费的医疗费用，该笔费用已由孙海欧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房志锋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02天，房志锋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2天×100元/天=10,200元，其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房志锋主张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孙海欧、范丽华、保险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双方有异议的具体计算标准，因房志锋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此项损失，此项损失原审法院确定为：100元/天×30天×2人=6,000元，100元/天×60天×1人=6,000元，两项合计12,000元。4、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天数应计至定残前一天，孙海欧、范丽华、保险公司主张房志锋的误工天数应认定为127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房志锋为农村户籍，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和生活一年以上，故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此项损失：27,766元/年÷365天×127天=9,661.05元。5、拆除钢板费用。房志锋主张为8,000元，因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评定房志锋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房志锋主张此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房志锋为农村户籍，故应当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此项损失：12,245.6元/年×20年×（10%＋1%）=26,940.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应根据房志锋的伤情、受伤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和造成的后果、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故房志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8、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9、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房志锋未提交任何交通费发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10、营养费。房志锋提交了加强营养的医嘱为证主张营养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以住院天数加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天数计算，房志锋需要的营养期较长，故房志锋主张的营养费金额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用血费。房志锋主张3,000元，根据房志锋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JQ73151138）显示，输血费已包含在医疗总款151,106.56元中，因此原审法院对房志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2、血液检查费。房志锋主张107元，有医疗收费票据及献血证为凭，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3、手术后购买护垫等费用。房志锋提供了收据、送货单予以证实，考虑到这些物品确为房志锋治疗过程所需，原审法院对房志锋诉求22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14、出院后购药费用229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225,963.93元，根据交强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一、本案房志锋可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赔的项目为：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9,661.05元、残疾赔偿金26,94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5项总额为：59,101.37元。另案死者唐某家属可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赔的项目为：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626.4元、丧葬费32,395元、误工费2,465.99元、交通费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6项总额为：475,704.39元。另案唐某2可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获赔的项目为：残疾赔偿金24,491.2元、护理费14,100元、误工费12,551.7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上述5项总额为：58,642.95元。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各方的损失如下：1、本案房志锋：59,101.37÷（475,704.39+59,101.37+58,642.95）×110,000=10,954.87（元）；2、另案死者唐某家属：475,704.39÷（475,704.39+59,101.37+58,642.95）×110,000=88,175.24（元）；3、另案唐某2：58,642.95÷（475,704.39+59,101.37+58,642.95）×110,000=10,869.89（元）。二、本案房志锋可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赔的项目为：1、医疗费151,106.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3、营养费3,000元；4、手术后购买护垫等费用220元；5、出院后购药费用229元，上述5项总计：164,755.56元。另案唐某2可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赔的项目为：1、医疗费93,122.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3、营养费3,000元。上述3项总额为：110,222.14元。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各方的损失如下：1、本案房志锋：164,755.56÷（164,755.56+110,222.14）×10,000=5,991.60（元）；2、另案唐某2：110,222.14÷（164,755.56+110,222.14）×10,000=4,008.40（元）。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付责任，即（225,963.93元-10,954.87元-5,991.60元）×70%=146,312.22元，因孙海欧已向房志锋先行垫付赔偿款151,106.56元，此款应予扣除，故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房志锋赔偿（10,954.87+5,991.60+146,312.22）-151,106.56=12,152.13（元），不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房志锋赔偿。孙海欧就其先行垫付的费用151,106.56元可向保险公司追偿。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1826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房志锋赔偿12,152.13元；二、驳回房志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69.08元，由房志锋负担4,925.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43.53元。宣判后，房志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共86,502.9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10,854.1元）和残疾赔偿金（29,392.88元）应当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二、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写明上诉人拆除钢板的费用为8,000元，该数额并非是上诉人随意提出的，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根据被上诉人孙海欧与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三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孙海欧支付的医疗费151,106.56元应当由其本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协商理赔，不应当计入上诉人总赔偿款来按责任分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海欧、范丽华答辩称：本案事发时，《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尚未出台，因此,原审判决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是合法正确的。上诉人受伤后，其技术治疗需要抽取钢板，但上诉人未提供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技术治疗需要后续治疗费数额的鉴定依据，且其拆除钢板尚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其并没有将另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列为被告，这是上诉人对其民事权利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就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处置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2月23日，原审判决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属于适用法律正确，是符合本次交通事故统一标准的。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拆除钢板费用的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关于孙海欧垫付的医疗费151,106.56元，在确定上诉人总的获赔额后应当予以扣除，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房志锋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在本案中，上诉人除了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标准、后续治疗费和被上诉人孙海欧垫付费用的扣减问题有异议外，对其他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颁布，故上诉人请求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10854.15元（31195元/年÷365天×127天），残疾赔偿金则应为29392.88元（13360.40元/年×20年×11%）。2、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虽然载有“后期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但该费用现尚未实际发生，且亦未得到相关鉴定机构的确认，故原审判决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被上诉人孙海欧垫付的费用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侵权责任纠纷对损害赔偿实行的是“填平原则”，即赔偿数额应与损失数额相一致。现原审判决将孙海欧现行垫付的医疗费用纳入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数额中，在扣减交强险后再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计算扣减，并无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共计为229609.59元，扣减被上诉人孙海欧垫付的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尚需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上诉人10954.87元＋5991.60元＋（229609.59元-10954.87元-5991.60元）×70%-151106.56元=14704.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房志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6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6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4704.09元给上诉人房志锋。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57元，由上诉人房志锋负担1762.57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