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四商再终字第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扈贺云，女，1963年10月22日生，汉族，哈尔滨市大顺房地产经纪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孟辰，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波，男，1965年9月17日生，回族，哈尔滨大顺房地产经纪公司副经理，住址同扈贺云。
委托代理人孟辰，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佟晓红，女，1962年11月2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张贵宏，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扈贺云、杨波因与佟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哈民四商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哈民申字第8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扈贺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孟辰、被申请人佟晓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贵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晓红于2013年8月27日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扈贺云、杨波向其借款118万元，约定月利率5%，截止2012年7月6日尚欠本金60万未还，扈贺云、杨波向其出具欠条一份，约定于2012年7月13日还清。因二人至今未偿还，请求判令扈贺云、杨波偿还欠款本金60万，自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0月13日的利息4.5万元，2013年10月1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扈贺云、杨波辩称，扈贺云、杨波与佟晓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本案的实际欠款人是张晓军，张晓军给佟晓红出具了60万元的欠据，该笔债务已转移给张晓军，应由张晓军偿还。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14日，佟晓红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扈贺云、杨波118万元。扈贺云、杨波偿还部分借款后，于2012年7月6日重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佟晓红60万元整，于2012年7月13日还清。后案外人张晓军按扈贺云、杨波要求，于2012年7月13日至10月14日分9次共向佟晓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转款11.2万元。余款扈贺云、杨波至今未给付佟晓红。经扈贺云申请，原审法院查询张晓军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佟晓红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但并未查到该笔转款。
一审判决认为，佟晓红与扈贺云、杨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扈贺云、杨波收到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款，对本案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佟晓红要求扈贺云、杨波偿还借款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逾期利息部分，双方虽未明确约定，但佟晓红主张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张晓军还款超出利息部分应折减借款本金。扈贺云、杨波辩称该笔借款已转移给案外人张晓军，佟晓红应向张晓军主张权利，因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债务转移行为经债权人佟晓红同意，且佟晓红明确表示不同意该转移行为，故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张晓军向佟晓红已还款部分，应视为扈贺云、杨波向佟晓红履行还款义务，对未还款部分仍由扈贺云、杨波继续偿还。据此判决：一、扈贺云、�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佟晓红借款本金495，662.33元；二、扈贺云、杨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佟晓红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3日的借款利息29，739.74元，2013年10月14日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佟晓红其他诉讼请求。
扈贺云、杨波上诉称，原审法院调取张晓军的证言及张晓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扈贺云、杨波作为名义上的债务人，通过协商已将60万元债务转移给实际债务人张晓军，同时由张晓军为佟晓红出具60万元的欠条，且张晓军还用房屋做了该笔欠款的抵押担保。本案的债务已由实际债务人张晓军接收，并得到债权人佟晓红的认可，故佟晓红只能向张晓军主张该笔债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佟晓红的诉讼请求。
佟晓红在二审庭审中辩称，扈贺云、杨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债�人佟晓红同意该笔债务的转移，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的权利。佟晓红提供了扈贺云、杨波为其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扈贺云、杨波与佟晓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故佟晓红要求扈贺云、杨波偿还欠款并给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晓军向佟晓红偿还了部分欠款，应视为扈贺云、杨波向佟晓红履行还款义务，对未还款部分应由扈贺云、杨波继续偿还。关于扈贺云、杨波提出60万元债务已转移给实际债务人张晓军，张晓军为佟晓红出具了60万元的欠条，用房屋做了该笔欠款的抵押担保，并得到债权人佟晓红的认可，佟晓红只能向张晓军主张该笔债权的上诉主张，因扈贺云、杨波提交的张晓军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欠条为复印件，张晓军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原审法院询问笔录中，对出具该欠条目的的陈述相互矛盾，佟晓红对债务转移行为又不予认可，而且该欠条是张晓军单方作出的向佟晓红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佟晓红既未在该欠条上签字明确表示同意，也未将扈贺云、杨波出具的欠条返还，或作出免除债务人扈贺云、杨波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扈贺云、杨波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债权人佟晓红同意扈贺云、杨波将债务转移给张晓军，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扈贺云、杨波申请再审称：1、本案债务转移成立，两级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明显不当。佟晓红接受了张晓军的欠条，并收取了张晓军的还款11.2万元，证明债务转移成立且经过佟晓红同意。佟晓红在同意债务转移时退还了扈贺云、杨波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收取了张晓军抵押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款收据，但佟晓红拒绝提供张晓军出具的欠条、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款收据的原件，请求法院对本案债务转移成立予以认定；2、有新的证据证明扈贺云、杨波已经偿还部分欠款，应当在欠款总额中冲减，在扈贺云、杨波给佟晓红出具欠条后债务转移前，于2012年7月7日、14日两次还款共计13万元。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佟晓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再审庭审中，扈贺云、杨波提交了两张银行卡取款凭条，分别为2012年7月7日向佟晓红账户转入3万元及2012年7月14日向佟晓红账户转入10万元，证明其已还款13万元。佟晓红质证意见为，关于3万元，与本案60万元无关，且扈贺云、杨波在一、二审时均未主张此笔还款；关于10万元，佟晓红举示另五份证据证明该1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扈贺云、杨波通过佟晓红账户还他人的款项，对此，扈贺云、杨波当庭表示认可，但仍坚�对3万元的主张。
再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扈贺云、杨波主张债务已转移给张晓军的问题。扈贺云、杨波提交的张晓军于2012年9月25日出具的欠条，欠条中记载“今有张晓军向佟晓虹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如到期未还，愿以南岗区中山花园小区4号楼6单元地下室作为抵押物偿还此债务。”但该欠条系复印件，债权人姓名（佟晓虹）与本案当事人（佟晓红）名字不同，中山花园小区4号楼6单元地下室转让合同原件及购房收据均在扈贺云、杨波处。佟晓红对张晓军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佟晓红既未在该欠条上签字明确表示同意，也未将扈贺云、杨波出具的欠条返还，更没有佟晓红、张晓军及扈贺云、杨波关于债务转移的三方协议，且张�军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及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及本次再审调查中，对出具该欠条目的的陈述相互矛盾。扈贺云、杨波主张60万元债务已于出具欠条次日即2012年7月7日转移，本次再审又主张在债务转移后又偿还了佟晓红13万，自相矛盾。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债务未发生转移，张晓军偿还部分欠款的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由扈贺云、杨波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扈贺云、杨波主张已还款3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二审庭审时，办案人询问扈贺云、杨波在出具60万元借条后是否向佟晓红偿还过借款，扈贺云、杨波陈述2012�7月7日偿还的3万元是还以前的利息，不在60万元之内。因扈贺云、杨波在二审时已明确表明该支付的3万元与60万元无关，且一、二审时扈贺云、杨波均未提出已还款3万元，虽再审时提交了该笔3万元的银行凭证，但是不足以推翻原审的自认，因此，对二人主张的3万元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哈民四商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朝晖
代理审判员 贾 楠
代理审判员 郭英禄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鑫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