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民再终字第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施秀挺，男，1941年3月2日出生，汉族。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那论，女，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税旭康，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斌，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CAESARS.SYLIANTENG，男，1953年1月26日出生，菲律宾籍，（原护照号码：TT0774045）。
委托代理人吴志坚、郭丽亮，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施秀挺、吴那论与被申请人CAESARS.SYLIANTENG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9日作出（2009）思民初字第5198号民事判决。施秀挺、吴那论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9日作出（2010）厦民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施秀挺、吴那论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闽民申字第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施秀挺、申请再审人吴那论的委托代理人税旭康和陈斌、被申请人CAESARS.SYLIANTENG的委托代理人吴志坚和郭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CAESARS.SYLIANTENG诉称，原告2006年4月17日在菲律宾马尼拉签署一份《委托书》，委托被告施秀挺将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莲花广场12A、12B、13G、13H单元的房产转让并出售给被告施秀挺及其公司（即中国重型汽车厦门工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并处理相关转让事宜。该《委托书》同年5月22日经驻菲律宾的中国大使馆认证，10月9日经厦门市公证处公证。2006年10月8日，被告施秀挺以原告的代理人身份与其妻妹被告吴那论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出售为名将讼争房产转移到被告吴那论名下。然经查，被告吴那论并非被告施秀挺公司的管理人员，根本不具备《委托书》所限定的买受人资格。两被告的行为显属恶意串通，严重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1、确认两被告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吴那论立即将座落于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13G单元的房产返还原告，并将该房产的产权恢复到原告名下，相关产权更名过户必需费用由两被告连带承担。
被告施秀挺、吴那论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以其已故父亲施连登的名义实施起诉行为，且原告自2007年5月21日起已在厦门实施了一系列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悔约行为，并由公安机关登记在案，不具有代表施连登提起诉讼的资格。二、中国重型汽车厦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确认被告吴那论为管理人员。三、本院（2009）厦民终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菲律宾大使馆领事部2006年5月22日认证书认证的《委托书》应属有效”，“该委托书中施连登授权施秀挺关于转让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4套房屋的合意内容仍需依约履行”，原告诉求收回已转让的房屋并恢复登记在已故施连登名下，于法无据。四、《委托书》没有合同法规定的出卖人房屋所有权保留条款，也没有被告施秀挺聘用管理人员或出售房屋应由原告审查、追认方可有效的条款，且授权委托事项表述十分清楚，即被告施秀挺受托全权处理转让房屋过程中要做的所有事项，有如施连登亲自在场予以认可和确认。因此，原告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被告施秀挺为重汽厦门工贸公司总经理，被告吴那论为重汽厦门工贸公司货运员。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13G室（权证号：厦地房证第00388598号）房产原为原告所有。2006年4月17日，原告在菲律宾马尼拉签署一份英文《委托书》，载明将包括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13G单元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以委托书指定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施秀挺及其公司的管理人员，并委托被告施秀挺代为处理所有转让事宜、代为签署转让出售文件以及代办转汇房屋价款等相关事宜。其中，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13G单元房产价格为港币437700元。该委托书经菲律宾外交部认证后，于2006年5月22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菲律宾大使馆领事部出具（2006）菲认字第0000766号认证书予以认证。2006年10月9日，厦门市公证处作出（2006）厦证字第643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英文委托书及菲律宾相关认证部门的认证材料、（2006）菲认字第0000766号认证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所附中文译文内容与英文原本相符。2006年10月8日，被告施秀挺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吴那论签订一份《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13G室房产出售给被告吴那论，价款为人民币440385元，分两期支付。2006年10月10日，被告施秀挺又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吴那论就《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其他事项签订一份书面约定，约定在厦门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通知双方办理结清手续时，双方均可自行到厦门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办理结清手续与款项交割事宜。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施秀挺确认被告吴那论已向其支付了讼争房产的购房款，但其尚未把购房款支付给原告。
一审认为，原告系讼争房产的原所有人，2006年4月17日其签署英文委托书，将讼争房产转让给被告施秀挺及其公司管理人员，这一事实被告施秀挺无异议，故原告有权就本案讼争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两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2006年4月17日签署的英文委托书，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菲律宾外交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菲律宾大使馆领事部的依法认证，合法有效。该委托书关于转让讼争房产的委托事项内容清楚，授权明确，被告施秀挺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应当严格按照该委托书所授权限行使代理行为。原告在委托书中明确要求将讼争房产转让并出售给被告施秀挺及其公司的管理人员，表明原告明确限定了讼争房产的买受人若非被告施秀挺本人，则必须具有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被告吴那论是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的货运员，两被告主张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确认被告吴那论为管理人员，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吴那论不具有该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故被告施秀挺将讼争房产出售给被告吴那论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原告在委托书中对其所授予的权限，属超越代理权限的代理行为。现原告对于被告施秀挺将讼争房产出售给被告吴那论的行为并不予追认，故该出售行为对原告并不发生效力，相应责任应当由行为人被告施秀挺承担。被告施秀挺称被告吴那论已经将房款支付给其，但两被告并未提供任何相应证据，故被告施秀挺所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两被告的买卖行为存在恶意，原告现起诉要求确认讼争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被告吴那论应将依据该合同而取得的讼争房产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将讼争房产产权恢复到原告名下，相关产权过户必需的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施秀挺与被告吴那论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吴那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13G单元的房产返还给原告CAESARS.SYLIANTENG，并协助将该房产产权过户到原告CAESARS.SYLIANTENG名下，相关的产权过户必需费用由被告施秀挺与被告吴那论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施秀挺、吴那论负担。
上诉人施秀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国营企业总经理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职权确认公司货运员为公司管理人员，属公司决策、经营、管理自主权，属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不需要由法院判决书认定。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公司已具函证明上诉人吴那论为公司的货运员，以此确认上诉人吴那论具有公司管理人员的资格。同时，根据2006年4月17日的《委托书》，上诉人施秀挺可以受让4套房屋后再根据公司重组安置及改制的需要将房屋转让给其依职权确认的公司管理人员。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施秀挺出卖讼争房产给上诉人吴那论的行为存在恶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06年4月17日的《委托书》并无上诉人施秀挺需取得被上诉人追认的条款，被上诉人的唯一合法权利只是在《委托书》于2006年5月22日取得认证后的4个月内，主张上诉人施秀挺将4套房屋的价款计1477880元汇入指定银行。三、根据生效判决，委托书系施连登真实意愿，合法有效。综上，原判非法干预和侵犯了国营企业在重组、改制期间的企业决策、管理自主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两上诉人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那论上诉称，一、原判裁判错误。1、上诉人吴那论自1997年起任职重汽厦门公司货运助理，至1999年已能独立操作本行业务，公司确认为货运员，成为公司一名普通的管理人员。以上事实有多项证据确认。2、重汽厦门公司是经营企业，总经理、副总经理、总会计师由集团公司任命，其他管理人员只有货运、会计、出纳和业务员，上诉人施秀挺作为公司总经理，有权确认公司的管理人员。3、上诉人吴那论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根据《委托书》指定的价格购买讼争房产并无不当。且讼争房产的买卖经房管局审批发证，讼争房产也已实际交付上诉人吴那论使用，被上诉人无权收回。4、2006年4月17日的委托书并没有约定追认的条款，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施秀挺将讼争房产出售给上诉人吴那论的行为不予追认错误。二、本案受本院（2009）厦民终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的羁束，该判决已确认委托书中施连登授权上诉人施秀挺转让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四套房屋的合意内容仍需依约履行，故本案四套房屋依法仍需登记在上诉人施秀挺及其依职权确认的公司管理人员名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两上诉人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CAESARS.SYLIANTENG答辩称，《委托书》明确载明是将房产出售给上诉人施秀挺及其公司管理人员，上诉人吴那论不是公司管理人员，其是在明知上诉人施秀挺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的情况下与施秀挺签订合同，是恶意串通行为，且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款项没有实际交付或履行，故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两上诉人除其上诉状提及的异议外没有其他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二审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吴那论在重汽厦门工贸公司从事货运员至1999年后，便停薪留职，不再在该公司工作。
本院二审认为，首先，根据厦地房证第00388598号土地房屋权证的记载，讼争房产原系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施秀挺办理讼争房产的买卖事宜也是基于被上诉人于2006年4月17日做出的委托书，两上诉人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出卖人也写明是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原告。其次，委托代理的发生根据是被代理人授予代理权的行为，且代理人应当在代理权限范围内进行民事法律行为，超越代理权须经被代理人追认，其法律后果才归属于被代理人。上诉人施秀挺通过办理（2006）厦证经字第6434号公证书取得被上诉人的授权（即2006年4月17日的委托），应在授权范围内进行代理的民事行为。该公证书明确授权上诉人施秀挺代理出售讼争房产的对象为上诉人施秀挺及其公司管理人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吴那论是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的货运员。两上诉人称上诉人施秀挺有权依职权确认公司管理人员，上诉人吴那论是公司的货运员，属于管理人员的一种，该主张没有法律根据，不予采信。两上诉人之间出售讼争房产行为已超出被上诉人的授权范围。再次，上诉人吴那论明知或应当知道其不属于公司管理人员，不符合购买讼争房产的条件，仍与上诉人施秀挺签订讼争合同，主观上并非善意，其取得讼争房产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现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追认上诉人施秀挺出售讼争房产的行为，则两上诉人签订的讼争房产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施秀挺负担100元，上诉人吴那论负担100元。
申请再审人施秀挺、吴那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一、被申请人起诉主体不适格。讼争房产的原所有人是被申请人于2004年10月死亡的父亲施连登，从1985年起，每次施连登率旅菲家族或社团返乡，都是电告施秀挺亲自接送并事先安排相关事宜，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四套房产交房后委托施秀挺代管，也是由施连登及被申请人在施秀挺陪同下亲自到开发商和物业管理处办理，并承诺其中一套为重汽厦门公司办公场所，包括讼争房产在内的其余三套按原购置价转让给施秀挺，后来又由施连登授意被申请人办理了委托授权。被申请人的中文名为“凯撒”，其以其父施连登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而且原判查明被申请人据以主张权利的讼争房产的土地房屋权证已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审查作废，被申请人已不具有主张权利的合法性和正当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且违背最高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促进和保障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的通知》的规定。1、吴那论是公司的货运管理员，原判认定“吴那论不具有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侵犯了公司的经营决策自主权和施秀挺依法行使的职权。而且确认吴那论作为货运管理员是否具有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也不属原判审理权限。2、《委托书》中并没有被申请人有权收回讼争房产所有权的保留条款，相反载明被申请人“在此认可和确认受托人（施秀挺）合法将做或未做的所有事情”。且本院（2009）厦民终字第14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仍需依约继续履行将四套房产转让并出售给施秀挺及其公司管理人员的义务。故原判判决讼争房产返还被申请人违背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3、《委托书》没有约定公司管理人员应由被申请人事先认可或事后追认方能有效的条款，被申请人也不是公司主管领导或股东，并无权对施秀挺确认公司管理人员说三道四，原判以被申请人不予追认为由判决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4、吴那论并非被申请人诬称的是施秀挺的小姨子，且已通过按揭贷款方式由兴业银行将购房款支付给施秀挺，故两申请再审人并不存在欺诈和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不具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应确认合同有效。三、被申请人称施秀挺没有向其支付购房款不实，事实是被申请人2007年5月21日到厦门时，施秀挺到机场迎接并与其约定次日共同到厦门市外汇管理局办理将购房款1477880元港币汇入被申请人指定香港银行的手续，但当日下午施秀挺到酒店邀被申请人赴宴时，被申请人却伙同其远亲施明权等人将施秀挺非法拘禁在酒店，并于次日挟持到公司办公场所强行更换门锁，事后还以业主自居骚扰其他房产买受人，之后又单方撤销《委托书》。
被申请人CAESARS.SYLIANTENG答辩称，申请再审人施秀挺、吴那论的再审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是：一、被申请人的父亲姓施，名连登，英文名字TICOAKA：LIANTENGONGAKA：SY以施连登为姓是在办理去菲律宾的签证时因不熟悉英文而被误写，后即以施连登为家族的姓。被申请人名凯撒，姓施连登。讼争房产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买受人、原产权证上的产权人写的都是被申请人并非被申请人的父亲，相关授权委托书也是施秀挺找被申请人办理的并非找被申请人的父亲，讼争房产与被申请人的父亲没有任何关系。施秀挺利用被申请人家族的姓氏与中国姓名习惯的不同捏造产权人是被申请人的父亲，目的只是要侵吞讼争房产。二、一、二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准确。1、吴那论只是公司货运员，并非施秀挺辩称的“货运兼仓库的主要管理人员”，厦门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详细信息表》也体现吴那论是公司的工人，只因其是施秀挺的小姨子，才在停薪留职后仍将人事档案保留在公司，给了施秀挺编造其是公司管理人员的机会。施秀挺编造吴那论是公司管理人员，只是为了达到侵占被申请人房产的目的。2、施秀挺将讼争房产出售给不具有公司管理人员身份的吴那论，其行为已超越了委托书约定的代理权限，被申请人依法有权进行追认或不予追认，这是被申请人的法定权利，不需要在合同中明示。3、吴那论明知或应知其不属公司管理人员身份，不符合购买讼争房产的条件，仍与施秀挺签订合同，显然主观上并非善意，而是恶意取得讼争房产。因此，一、二审根据被申请人不予追认的事实判决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2009）厦民终字第1465号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案已因买受人不符合委托书约定的公司管理人员范畴而判决合同无效。四、施秀挺“出售”房屋后至今未向被申请人支付分文款项，更是印证了施秀挺名为“代售房屋”实为恶意侵占财产。如果施秀挺真要付款，其可以向被申请人要账号或将钱款提存，但施秀挺什么都没做。
本院再审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施秀挺、吴那论提出讼争房产的原所有人并非被申请人，而是被申请人的父亲外，当事人无其他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申请人CAESARS.SYLIANTENG中文译名为凯撒，姓施连登，中间名索杨柯；其父亲原名施连登，移民菲律宾后登记的英文名字为TICOAKA：LIANTENGONGAKA：SY，中文译名为帝科阿卡，姓王阿卡施，中间名连登，已于2004年10月去世。讼争房产厦门市思明区香莲里33号13G室的权属原登记人为CAESARS.SYLIANTENG，于2006年11月28日过户登记到吴那论名下。吴那论购买讼争房产的价款总额人民币440385元，其中人民币30万元通过办理按揭贷款于2006年12月12日由兴业银行厦门分行直接转账支付给施秀挺，其余款项吴那论表示是分两次用现金支付给施秀挺。另再审时，CAESARS.SYLIANTENG与施秀挺均确认，CAESARS.SYLIANTENG与重汽厦门工贸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其出具的委托书限定买方应为施秀挺或其公司的管理人员，是根据施秀挺的提议作出的。
再查明，吴那论的父亲为吴其仁，任职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监事，吴那论系其长女。施秀挺的妻子是吴金聪，任职重汽厦门工贸公司财务助理兼监事，1961年3月10日年出生，年龄长于吴那论，与吴那论不存在姐妹关系。
以上事实有CAESARS.SYLIANTENG再审提供的其本人及其父亲的护照中文译文、登记权属人为CAESARS.SYLIANTENG的厦地房证第00388598号及补发的第00480366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施秀挺一、二审提供的重汽厦门工贸公司股东会决议、吴金聪的《因公出国人员审批表》、《关于变更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组织机构的函》、吴其仁和吴那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重汽厦门工贸公司从业人员花名册》、《兴业银行厦门分行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借款借据》、登记权属人为吴那论的厦地房证第00494670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以及一、二审询问及庭审笔录、再审庭审笔录等为证。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CAESARS.SYLIANTENG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施秀挺是否超越授权，以及其与吴那论在讼争房产的买卖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CAESARS.SYLIANTENG利益的行为。
一、关于CAESARS.SYLIANTENG是否本案适格原告。
本院认为，CAESARS.SYLIANTENG是讼争房产原登记的权属人，也是施秀挺据以向吴那论出售讼争房产的委托书的委托人，与本案纠纷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施秀挺认为讼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不是CAESARS.SYLIANTENG，而是CAESARS.SYLIANTENG的父亲，并无相应证据佐证，故CAESARS.SYLIANTENG依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二、关于施秀挺是否超越授权，以及其与吴那论在讼争房产的买卖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CAESARS.SYLIANTENG利益的行为。
本院认为，对于企业管理人员的身份如何确定，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本案CAESARS.SYLIANTENG出具的委托书虽指定讼争房产的出售对象应为施秀挺或其公司的管理人员，但对于哪些人员属管理人员，委托书亦未作出进一步的界定。而施秀挺作为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公司货运员的岗位职责是否包括管理职能，是否属管理人员身份，显然是清楚的。且委托书限定买方应为施秀挺或其公司的管理人员，也是根据施秀挺的提议作出的，同时施秀挺出售讼争房产的价格亦未违背委托书指定的价格，在不损害委托人利益的前提下，理应有权对管理人员的范围作出界定。因此，在CAESARS.SYLIANTENG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采信施秀挺的主张，确认吴那论为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的管理人员。施秀挺将讼争房产出售给吴那论，应认定并不存在超越授权的行为。而吴那论作为重汽厦门工贸公司的货运员，根据施秀挺关于其是公司管理人员的确认以委托书执定的价格购买讼争房产，主观上亦应认定属善意。因此，CAESARS.SYLIANTENG本案关于施秀挺超越授权及吴那论与施秀挺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吴那论与施秀挺签订讼争房产的买卖合同后已依约付清购房款，且购房价格与CAESARS.SYLIANTENG委托施秀挺出售的价格相符，之后讼争房产也已实际过户到吴那论名下。CAESARS.SYLIANTENG主张施秀挺向吴那论出售讼争房产超越其授权，以及施秀挺与吴那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并无充分证据佐证。故CAESARS.SYLIANTENG要求确认讼争房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二审对相关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厦民终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9）思民初字第51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CAESARS.SYLIANTENG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各100元，均由CAESARS.SYLIANTENG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常红
审 判 员 吴 琦
审 判 员 周 锋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雅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