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炳连。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彩英。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炳其。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建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丙。
上诉人蒋乙、蒋丙的法定代理人马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通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荣美。
委托代理人田齐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向阳。
委托代理人李春江，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彩云。
上诉人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以下简称蒋炳连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丁某、杭州通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石方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岳彩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后，于2015年4月1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炳连、沈彩英的委托代理人蒋炳其、潘建华，上诉人沈彩英，上诉人马艳（同时作为蒋乙、蒋丙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丁某、土石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齐兵、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江、岳彩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法院（2014）杭余刑初字第68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3月20日13时19分许，被告人丁某驾驶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驶经余杭区崇贤街道崇杭街158号西侧路段时，由于驾车前未对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未确保行车安全，以致车辆右后外侧轮胎脱落，与同向步行的被害人蒋甲发生碰撞，造成蒋甲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29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丁某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丁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判决：被告人丁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本案事发当日，蒋甲被送至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救治，岳彩云垫付1万元医疗费，共发生医疗费44185.55元，尚欠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35785.55元。2014年3月25日，蒋甲被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救治，其家属支付医疗费22315.31元，支付一次性用品费用237.20元。蒋甲二次住院共9天。岳彩云又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塘栖中队缴纳了5万元，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确认领取了该笔款项。对于该笔款项，蒋炳连等五人认为系岳彩云支付的丧葬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岳彩云又否认该款项为丧葬费。
2014年4月9日，蒋甲的遗体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一殡仪馆被火化。
蒋甲于1982年8月24日出生，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其与马艳于2005年10月13日领取结婚证，夫妻二人育有女儿蒋乙、蒋丙均于2005年11月16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蒋甲之母沈彩英于1956年7月20日出，其父蒋炳连于1955年9月27日出生。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柴家坞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载明：蒋炳连、沈彩英二人育有一儿蒋甲，属独生子女。
岳彩云为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土石方公司，丁某为岳彩云雇佣的驾驶员。
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A×××××号由豫P×××××号变更而来，该车辆原投保人为周口如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鹿邑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保险公司批改后被保险人为土石方公司。蒋炳连等五人于2014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蒋甲死亡损失：医疗费77113.01元、误工费990元、护理费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5140元、丧葬费44284.50元、其他费用14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460360.51元。请求判令：一、丁某、土石方公司共同赔偿损失1460360.51元；二、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丁某、、土石方公司、保险公司、岳彩云承担。本案诉讼中，蒋炳连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75613.01元、误工费1152元、护理费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死亡赔偿金786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6660元、其他费用15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477103.01元。请求判令：一、丁某、土石方公司、岳彩云共同赔偿损失1477103.01元；二、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丁某、土石方公司、保险公司、岳彩云承担。
蒋炳连等五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诉前财产保全费202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上述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经交通部门认定，丁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丁某为岳彩云雇佣的驾驶员，故岳彩云应负本案的全部的赔偿责任；土石方公司为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公司，为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蒋炳连等五人的损失。
关于蒋炳连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丁某被追究刑事责任，即对其家属已具有精神抚慰功能，也就免除了其他责任主体对蒋炳连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故蒋炳连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蒋炳连、沈彩英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了老年人是指60周岁以上的公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也是以60周岁为计算标准。本案，蒋炳连于1955年9月27日出生、沈彩英于1956年7月20日出，其二人在蒋甲死亡时均未年满60周岁。故蒋炳连、沈彩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票据及蒋炳连等人实际支付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22552.51元（邵逸夫医院的医疗费22315.31元加上一次性用品费用237.20元）；2、误工费，以蒋甲住院共9天计算，标准按2013年浙江省全省日均工资121.95元／天计算，为121.95元／天×9天＝1097.55元。3、护理费，与以上同理，为1097.5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以蒋甲住院共9天计算，标准按50元／天计算，即9天×50元／天=45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根据蒋甲的户籍性质，确认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年计算，鉴于蒋甲于1982年8月24日出生，故计算20年，为37851元／年×20年＝75702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被扶养人蒋乙、蒋丙均于2005年11月16日出生，故分别各计算9年；根据蒋乙、蒋丙的户籍性质，标准按照浙江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760元／年计算，为11760元／年×9年÷2人×2人=105840元。7、蒋炳连等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即交通费、住宿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3709元，住宿费酌定为4247元，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为121.95元／天×7天×3人＝2560.95元。8、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之合计为898574.56元。
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范围内赔付122000元。2、商业三责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100万元的范围内赔付，即在本案中赔付776574.56元（898574.56元-交强险122000元），但应扣减岳彩云已替保险公司履行的60000元义务后，为716574.56元（776583.56元-60000元）。
综上，蒋炳连等五人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蒋炳连等人虽未在本案中主张丧葬费，但其仍享有诉权，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2月28日修正）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损失122000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损失716574.56元；三、岳彩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诉前财产保全费2020元；四、土石方公司为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3元，由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负担5887元；由岳彩云负担12206元，土石方公司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蒋炳连、沈彩英的抚养赔偿排除在外错误。蒋炳连、沈彩英“白头送黑头”，蒋甲爷爷因忧伤过度，于同年8月24日病亡，原审对已彻底丧失劳动力的老夫妻排除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一审判决，既无人性也不合法。二、原审判决在总赔偿费用中扣除岳彩云支付的6万元错误，至多扣除2万元。岳彩云支付的6万元由两部分构成，1万元医疗费及5万元。对于1万元，蒋甲被送至余杭区中医院救治，岳彩云垫付1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支付给蒋炳连等五人的22552.51元医疗费是指邵逸夫医院的医疗费22315.31元及一次性用品费用237.20元，余杭区中医院的医疗费未得到法院支持，岳彩云支付的1万元不应在其他费用中扣除。对于5万元，其中2万元性质不明，故蒋炳连等人在交警中队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岳彩云支付的丧葬费3万元，且该费用也实际用于办理丧事，一审法院将3万元丧葬费从其他赔偿费用中扣除错误。三、原审判决确认支付蒋炳连等五人医疗费22552.51元错误，应为73738.06元。蒋炳连等五人请求的医疗费由以下几部分组成：余杭区中医院医疗费44185.55元，邵逸夫医院的医疗费22315.31元，聘请专家的费用7000元以及其他一次性用品费用237.20元，但原审判决仅支付了邵逸夫医院的医疗费22315.31元及一次性用品费用237.20，其余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蒋炳连等五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未予支持。关于余杭区中医院的医疗费，蒋炳连等五人虽在一审中表示未支付医院，但蒋炳连等五人在庭后出具了《承诺书》给该医院，表示在法院判决相关医疗费后会予以支付，所以该院才开具了相关的医疗费发票。关于聘请专家的7000元费用确属事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含7000元聘请专家费用）、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予以改判。蒋炳连等五人在上诉状中还对一审立案、简转普、开庭、宣判等程序提出诸多疑议，经二审开庭审理，蒋炳连等人撤回对一审程序的异议。
被上诉人丁某、岳彩云、土石方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对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同一审判决，对医疗费和丧葬费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蒋炳连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病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复印件），欲证明蒋炳连患病，丧失劳动能力。
2、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盖章确认的医疗费票据（经医院盖章确认的复印件），欲证明在余杭区中医院花费44185.55元。
3、收款证明一份（复印件），欲证明当时通过交警队领取了对方5万元。
被上诉人丁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非因车祸直接导致蒋炳连患病。对证据2、3无异议。被上诉人岳彩云、土石方公司对该三份证据均无意见，岳彩云认为证据3是其交到交警部门的，包含丧葬费但不全是丧葬费。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蒋炳连丧失劳动能力，应通过鉴定确定，对证据2无法确认真实性，可由法院审核。证据3无异议。各被上诉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因各方对证据1、3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该证据能够与余杭区中医院医疗费清单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故发生当日，蒋甲被送至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岳彩云垫付1万元医疗费，尚欠35785.55元未付。蒋炳连为农业家庭户，沈彩英2013年6月因征地农转非，自述每月享有1000余元养老保险。蒋甲死亡后，蒋炳连精神表现异常，经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蒋炳连等五人曾于一审庭审时将丧葬费的主张撤回，但其认为其在交警部门领取的5万元即为丧葬费。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蒋炳连等五人上诉主要针对四笔费用提出异议。一、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尚欠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的35785.55元，蒋炳连等五人虽尚未实际支付，但医疗行为已实际发生，费用也已固定，对该诉请应予支持。关于7000元聘请专家费用，因蒋炳连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机动车一方尚应赔付的医疗费金额为58338.06元。至于岳彩云支付的1万元医疗费，因本案事故丁某系全责，岳彩云方已赔付的金额不计入尚应赔付的金额，亦不再行与应付款抵扣。关于保险公司提出要求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非医保费用，因保险公司自行核算后本案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未超过1万元，故该部分费用可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不再扣除。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至蒋甲死亡时，蒋炳连已近60周岁，且因蒋甲死亡导致蒋炳连患××，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蒋炳连已缺乏劳动能力，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至于沈彩英因事故发生时沈彩英未年满60周岁，且沈彩英因征地农转非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故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257元／年×9年＋11760元／年×11年=338673元。三、关于丧葬费，本院认为蒋炳连等五人在起诉时有关于丧葬费的诉求，后其基于其从交警部门领取的岳彩云支付的5万元为丧葬费的认识撤回丧葬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蒋炳连等五人提交的收据系单方意思表示而非双方合意，故蒋炳连主张其领取的5万元系丧葬费依据不足。鉴于蒋炳连等五人基于错误的认识撤回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其二审仍要求本院支持其丧葬费主张，保险公司也要求法院对丧葬费依法判决，故本院二审对丧葬费直接予以判处，仍按法定标准计算丧葬费，即2013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一半22257元。四、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丁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本院不予受理，相应案件受理费退还当事人。综上，结合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因蒋甲死亡导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8338.06元（不含岳彩云垫付部分）、误工费1097.55元、护理费1097.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673元、丧葬费22257元、交通费3709元、住宿费4247元、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2560.95元，合计1189450.1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2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100万元，岳彩云尚应赔付67450.11元，扣除其已赔付的5万元，尚应支付17450.11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蒋炳连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损失122000元；岳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诉前财产保全费2020元。
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206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给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100万元。
四、岳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17450.11元。
五、杭州通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述第一、四项岳彩云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4元，由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负担2364元，由岳彩云负担14820元，岳彩云负担部分杭州通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7891元，由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负担3091元，由岳彩云负担4800元，岳彩云负担部分杭州通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蒋炳连、沈彩英、马艳、蒋乙、蒋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岳彩云、杭州通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审 判 员 李国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丁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