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甲。
委托代理人：陈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油脂有限公司，住所
地：武义县××花山××区××号。
法定代表人：陈×。
委托代理人：孔××。
上诉人何甲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油脂有限公司（以下
简称捷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
院（2013）金某某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何甲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
自称是台州高某某煤炭有限公某（以下简称高尔乐某某）的业
务员，以高尔乐某某的名义与捷达××发生煤炭买卖业务，期
间应捷达××的要求，所有的煤炭业务往来款项均由高尔乐某
某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由何甲作为经手人从捷达××领
取，同时在领款凭证上均注明“领款人何甲，领款单位台州高
某某煤炭有限公某”。后捷达××于2013年2月6日向何甲支付
了5万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5月29日，何甲以捷达××原先的
会计孙某出具的一份“捷达共应付款178822.40元。孙某
”的凭据向该院起诉，要求捷达××支付尚欠的煤炭款128822.40元。该院另查明：1、高尔乐某某于2013年7月29日向该院
起诉，要求捷达××支付尚欠的煤炭款330820元（案号：2013
金某某初字第629号），其所依据的证据是捷达××与其于201
2年9月6日作出的结算凭据，该结算凭据载明“台州高某某煤
炭有限公某：截止2012年9月6日本公某尚欠贵公某货款527473
.19元，经核对确认无误。经手人：江某某”，并加盖了捷达
××的公章。双方对结算的起算时间有争执，高尔乐某某在起
诉状上称是从2012年2、3月份起算，在庭审中改称为从2012年
5月起算，捷达××则辩称是从2011年11月份起算，后双方调
解结案，由捷达××支付高尔乐某某货款30万元（承兑汇票30
万元加贴现1万元），高尔乐某某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
所涉会计孙某于2012年4月从捷达××离职。
2013年5月29日，何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捷达××
支付货款128822.4元并赔偿起诉之日止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
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捷达××原审中答辩称：一、本案何甲不具有起诉主体
资格。何甲系高尔乐某某的业务员，捷达××在煤炭买卖业务
往来中，一直是与高尔乐某某发生业务，而从未与何甲个人发
生业务往来，捷达××的每一笔款项来往均明确记载着领款单
位为高尔乐某某，何甲仅作为高尔乐某某的代理人代为领款。
所以即使捷达××确有欠款，具备原告资格的应为高尔乐某某
而非何甲个人。二、何林甲诉提交的结算依据仅为孙某在两
份领（付）款凭证的复印件上注明“捷达共应付款178822.40
元。孙某”，这不能说明捷达××尚欠何甲或高尔乐某某款项，理由有：1、孙某没有资格以个人名义代表公某向外出
具结算或欠款凭证，孙某因工作不称职已被辞退一年多，且
结算凭据上也没有公某及财务印章；2、该结算凭据记载内容
的真实性不能确定；3、记载内容不明，到底应付款给谁不明
确；4、该结算凭据上未注明结算的时间，由于孙某已被辞
退，故不能排除事后恶意串通之嫌。三、由于何甲不具有原告
主体资格，而其申请法院查封了捷达××的银行账号，给捷达
××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将保留提起赔偿的权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存在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方面
：一是何甲与捷达××之间的结算是否真实、有效。本案何甲
主张的结算依据只是由孙某所写的一份“捷达共应付款1788
22.40元。孙某”凭据，而双方对此凭据的真实性及书写时
间存在较大争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何甲的陈述，孙某
某结算是依据2012年1月4日、2012年2月16日的领（付）款凭
证及何甲在2012年1月4日的领（付）款凭证右上角的标注所得
出的，其货款应为2011年11月、12月及2012年1月的煤款，但
何甲未能提交2011年11月煤款的领（付）款凭据，故其在标注
中注明的余款数额无法确认；第二，由于孙某在结算时未注
明结算的时间，且按何甲所述，其在结算后随即离职，何甲虽
在第二次庭审前申请孙某出庭作证，但在开庭前又以证人受
威胁为由未能出庭，且未能提供证人受到威胁的证据。由于何
甲所提供的结算凭据上只有孙某一人的签名，没有捷达××
的公章或财务章，在捷达××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该结算凭据
的证明内容实质是一份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当时结算的内容、结算的时间等要素无法确认，不能确认是离职
前还是离职后所写；第三，孙某是否有权对外进行结算。即
使该结算凭据是孙某离职前所写，但其是否经公某授权有权
进行结算，该结算方式是否符合规定？按惯例，一个公某的结
算应加盖公某印章或财务章，且捷达××在与高尔乐某某的结
算凭据中就盖有公章，但在本案的结算中却没有。所以该结算
的真实、有效性仅凭借何甲目前所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第二
个焦点在于本案所争执的货款是否包含在（2013）金某某初字
第629号高尔乐某某诉捷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货款当中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何甲以高尔乐某某的名义从2011年
11月起与捷达××发生煤炭业务往来，且其向某达公某陈述时
表示其是高尔乐某某的业务员，同时双方所有的往来票据销货
单位及领款单位均是高尔乐某某，包括增值税票据和领取款凭
证，捷达××有理由相信其是与高尔乐某某发生业务往来。所
以即便孙某所做的结算真实有效，也就意味着高尔乐某某与
捷达××进行了两次结算，一次是由孙某经手与身份构成表
见代理的何甲进行的结算，另一次是在2012年9月6日由江某某
经手的结算。陈乙的结算在前，江某某的结算在后，在一般情
况下，前一次结算后，如款项未付清，则在后一次结算时会将
第一次结算时未结清的数额计算在内。高尔乐某某虽两次出具
证明，证明本案诉争的货款与其无关，同时主张其结算的起算
时间是从2012年5月起，但在捷达××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证
明结算的起止时间的举证责任应归属于何甲一方，且何甲与高
尔乐某某在货款的处理上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出具的证明效力存疑。现何甲无任何证据证明高尔乐某某与捷达有限公某最
后一次结算的起算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诉争的货款未
包括在最后一次结算当中，故何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
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8元
，减半收取1439元，保全费1195元，由何甲负担（已交纳）。
何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
010年开始，何甲与捷达××有了业务关系，何甲从高尔乐某
某买煤卖给捷达××，货款有些付现金，有些通过银行汇入何
甲账户，那时捷达××不要求何甲开发票。2011年，捷达××
与浙江集祥实业有限公某（以下简称集祥公某）合并经营，何
甲继续与捷达××做煤炭生意，但捷达××与集祥公某均要求
开增值税发票，何甲只好从高尔乐某某开票，由高尔乐某某直
接将发票开给捷达××与集祥公某，所以何甲在捷达××处书
写领（付）款凭证时，捷达××要求领款人写何甲，领款单位
写上高尔乐某某。2012年3月19日，何甲去捷达××和集祥公
某结算，捷达××会计孙某在自己的账册上复印了何甲书写
的领（付）款凭证，根据凭证上的记载结算，2011年11、12月
和2012年1月捷达××尚有178822.4元煤款未付，孙某写上
“捷达××共应付款178822.4元”，但疏忽未写日期。同时，
何甲与集祥公某结算，集祥公某的会计何乙，直接写上高尔乐
某某，连何甲名字都没写，“共应付款338615.31，何乙，201
2.3.19”。2012年3、4月，何甲又与捷达××发生新的业务，
捷达××已付清新业务的货款，后何甲考虑到捷达××前面的欠款始终不支付，不敢继续做下去。经何甲多次催讨，捷达×
×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给何甲个人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至今
尚欠货款128822.4元。2012年5月，高尔乐某某看何甲做不下
去，高尔乐某某把何甲的业务接过来，开始直接与捷达××发
生业务，至2012年9月6日高尔乐某某与捷达××结算，捷达×
×尚欠高尔乐某某货款527473.19元，捷达××的经办人江某
某签字并盖上公某公章。根据以上案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
上存在以下错误：一、将（2013）金某某初字第485号案和（2
013）金某某初字第629号案混为一体。1、何甲的身份就是一
个做煤炭生意的中间商，从高尔乐某某买煤卖给捷达××，而
非高尔乐某某业务员。2、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16日，捷达
××购煤578822.4元，支付了承兑汇票40万元，2012年3月19
日对账时尚有178822.4元未付。捷达××否认孙某写的结算
依据，但却不提供账册，将双方结算后发生新业务的付款来充
抵前面的货款，何甲又去高尔乐某某找来发货单，提供2012年
3月至4月新业务的证据。3、（2013）金某某初字第629号案中
的货款与何甲无关。高尔乐某某从2012年5月起接上去与捷达
××做煤炭生意，其开给捷达××的发货单与前面开给何甲的
发货单，收货人不一样。（2013）金某某初字第629号案件庭
审时，捷达××直接对高尔乐某某的欠款予以认可，所以高尔
乐某某没必要对业务开始时间进行举证，本案一审认为该案中
捷达××与高尔乐某某的结算包含了何甲的货款，混淆了事实
，剥夺了何甲继续举证的机会。二、一审回避以下事实问题：
1、何甲与捷达××、集祥公某都是以同样方式经营，在集祥公某案件里，集祥公某会计出具的结算单，就写高尔乐某某，
甚至连何甲的名字都没有，集祥公某对何甲主体不提任何异议
，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货款直接支付给何甲。2、捷达××
的货款有些通过银行汇入何甲的账户，可证明一直是何甲个人
与捷达××发生的煤炭买卖关系。3、如果捷达××没有欠款
，为何于2013年2月16日支付何甲个人承兑汇票5万元。4、捷
达××在本案庭审时，多次表示对何甲没有欠款，对高尔乐某
某没有欠款，本案的欠款包含在集祥公某货款中。当高尔乐某
某起诉捷达××时，捷达××在该案庭审时，又称本案的货款
包含该案中。其陈述前后矛盾。5、一审判决认为按惯例，一
个公某的结算应加盖印章或财务章，但何甲与集祥公某的结算
也是仅有会计何乙签字。6、何甲曾某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
，结果其受到捷达××威胁，不敢出庭，一审庭审后曾对孙某
某做了笔录，但一审判决却未反应该情况。综上，何甲与捷达
××的煤炭买卖关系和高尔乐某某与捷达××的煤炭买卖关系
完全是两个独立的买卖行为，一审混在一起，导致错误判决。
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何甲一审的诉讼请求。
捷达××答辩称，何甲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不能成
立。一、何甲对案件整个过程的陈述偏离了事实，不符合客观
实际。何甲是高尔乐某某的业务员。除本案以外，还牵涉到另
外两个案件，即（2013）金某某初字第484号何甲诉集祥公某
货款338615.31元案及（2013）金某某初字第629号高尔乐某某
诉捷达××货款330820元案。三个案件均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
。在三个案件当中，之所以以何甲作为原告诉集祥公某货款338615.31元案中，集祥公某（实际系捷达××付）同意调解支
付并自动履行，而本案又以何甲作为原告诉捷达××欠款1288
22.40元，就不同意调解，原因很简单，其一、何甲是高尔乐
某某的业务员，其不具备主体资格。其二、孙某出具的便条
不真实、不客观，且孙某没有资格以个人名义代表公某出具
任何结算凭证。其三、在2012年3月19日时，除集祥公某外，
捷达××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欠何甲或高尔乐某某128822.40元
这笔款项。在何甲诉集祥公某货款338615.31元案中，在捷达
××和集祥公某合并经营期间的确欠高尔乐某某货款338615.3
1元，捷达××应当支付，至于以何甲作为原告的身份调解，
这不过是一种形式。该笔调解执行款如果高尔乐某某追索到集
祥公某，集祥公某同样有权对何甲行使追偿权。（因为以前均
以何甲作为领款经手人，由高尔乐某某开出税票即支付）。（
2013）金某某初字第485号尚未结案，2013年7月29日高尔乐某
某又起诉捷达××要求支付货款330820元即（2013）金某某初
字第629号，其诉称“双方发生业务的时间为2012年2-
3月份”，庭审中其代理人怕牵涉到（2013）金某某初字第485
号，（两案中系同一代理人），临时变更业务往来时间，改为
2012年5月份。就本案，2011年11月开始由何甲作为业务员的
高尔乐某某一直与捷达××发生业务往来至2012年8月23日止
。9月6日结算后尚欠527473.19元，后支付了196653.19元，尚
欠330820元。捷达××该付的款应当给付，本案讼争款项不真
实，不可能支付。二、本案何甲唯一的证据就是孙某出具的
所谓“捷达共应付款178820.40元”没有注明日期的复印件。孙某2012年4月份离开捷达××，该复印件没有落款时间，
不排除孙某离开公某后所为。该证据上未加盖捷达××公章
，未标注落款日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欠款依据。就
算系在孙某离职前出具，也只能说明捷达××内部账册记载
，其对离职后双方连续发生业务一概不知，2012年9月6日的对
账也覆盖了前账。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何甲就是高尔
乐某某的业务员。从领（付）款凭证可看出，领款人何甲，领
款单位为高尔乐某某，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由高尔乐某某开具。
2、何甲在一审中提交了自行记录的流水账及高尔乐某某的11
份出库单，该出库单只能说明高尔乐某某与何甲在2012年3-
4月间有业务往来，无法证明与捷达××有关联。退一步说，
即使有关，也仅能说明高尔乐某某与捷达××于2012年9月6日
结算了总的欠款。何甲与捷达××、集祥公某及高尔乐某某涉
及的三个案件中双方某为同一代理人，但是集祥公某与捷达×
×2011年开始合并经营到2012年分立后，经两公某结算后确认
将集祥公某所欠的款项移交给捷达××支付，虽然以何丙为主
体起诉，但实际该案的款项也是捷达××支付。本案虽然孙某
某的标注和何乙的标注有些相同之处，但何乙的标注是经公某
认可的，而孙某的标注公某从未认可过，且没有具体落款时
间，其次孙某于2012年4月离开捷达××后，捷达××与高
尔乐某某一直保持业务往来，且双方在2012年9月6日最后结算
。故何甲以此两案件作为比较完全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
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何甲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何甲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高尔乐某某物资调运交接单（暨欠款凭据）五份及入
库单四份，证明高尔乐某某与捷达××做买卖时，高尔乐某某
写的购货单位是捷达××，但是何甲和捷达××做买卖时，高
尔乐某某写的购货单位是何甲。捷达××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
异议，对何甲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2011年11月开始，捷
达××就和高尔乐某某做生意，其中有何甲经手的，可能写了
何甲的名字，其他都写的是高尔乐某某的名字。本院对该组证
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领（付）款凭证上孙
某某的签字过程以及为何未注明时间。
孙某称，其于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4月15日期间在捷
达××上班，担任财务部长，公某发过文件。2011年9月份，
公某会计何乙调到集祥公某后，由其做账。何丙一审提供法院
的领（付）款凭证上的字是其所签。煤运来入库后由仓管员开
具入库单，仓管员把入库单的财务联给其，把送货联给何甲。
每次何甲增值税发票开来，其把入库单财务联和增值税发票核
对后，把财务联贴在增值税发票后面，做在账册里面。然后何
甲填写领（付）款凭证，其在领（付）款凭证上核对签字，再
由何甲拿去给公某老板签字，又拿回给其，其把何甲保管的入
库单送货联要过来附在领（付）款凭证后面，然后放在财务里
，付款时再拿出来。2011年10月份之前的货款都是付清的，也
是后来才付清的。后来资金紧张了，没有及时支付。每次何甲
填写了领（付）款凭证之后，留一份复印件作为凭据。付款要
老板另外通知。后来何林乙对账，说对对看，一共欠多少款。其对账后就在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上记载了“捷达共应付款
178822.40元”字样。具体日期记不清楚，认为跟何乙对账是
同一天，大概是3月15日以后到3月25日号之前，因为其3月25
日递交的辞职报告。当时没有写落款时间，没想到后来打官司
。有一点很清楚，其写完给何甲的时候，他当时说了一句“你
这边对好了，我到妙丹那里去对”。另其在公某这段时间，没
看到过高尔乐某某的人，就看到何甲。
捷达××认为：孙某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真实，因
为其在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上签字是在辞职之前，可能对公
某有负面情绪。孙某推算的时间也是不对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某的证言与何甲提供的其他证据
可相互佐证，捷达××认为孙某证言不真实，但并未提供相
应反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捷达××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何甲与捷达××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关系。2010年8月5日
、10月12日，捷达××分别通过公某实际控制人陈捷型（系法
定代表人陈×之父）之妻李某某账户转账支付何甲141179元和
107679元。
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何甲仍向某达公某供煤。
期间业务流程为：何甲将煤运至捷达××入库后由仓管员开具
入库单，仓管员将入库单送货联交给何甲，应捷达××要求，
每笔业务均由高尔乐某某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后由何甲交至
捷达××财务，再由何甲填写领（付）款凭证，捷达××财务审核后在领（付）款凭证上核对签字，再由捷达××实际控制
人陈捷型审批签字后，捷达××财务将何甲保管的入库单送货
联附在领（付）款凭证后入账，然后根据公某老板另外通知再
付款。2012年1月4日，何甲填写领（付）款凭证一份，上面记
载2011年12月份煤款共计304567.8元，同日孙某（时任捷达
××财务部长）和陈捷型分别在该领（付）款凭证稽核和审批
处签字。2012年1月18日，捷达××交付何甲金额为40万元的
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1030005222151574），何甲在2012年
1月4日的领（付）款凭证右上方空白处标注：“11月份192174
.9元加12月份304567.8元共计496742.7元已收承兑汇票肆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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