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7）吉01委赔6号
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人民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孙若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大勇，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修丽娟，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民，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郭军，该院职务犯罪预防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蒋帅，该院反渎职侦查一科副科长。
复议机关：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环城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盛美军，检察长。
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因认为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二道检察院）违法扣押要求赔偿一案，向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后，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请称：一、二道检察院违法扣罚赔偿请求人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返还。2012年3月9日二道检察院因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等涉嫌挪用公款一案，扣押赔偿请求人526,682元款项。2012年8月1日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对挪用公款案作出（2012）南刑初字第240号生效刑事判决，判决查明该笔款项为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产，但二道检察院未将该款项向赔偿请求人返还。赔偿请求人认为，二道检察院应当依法向赔偿请求人返还其扣罚款项。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被扣罚款项为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产。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查明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三人挪用的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资金，已于挪用公款案件案发前，即于2010年10月22日全部返还。故二道检察院于2012年3月9日扣押的526,682元款项是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产，与挪用公款案件无关，应依法予以解除、退还。该笔款项是公司账内资金还是账外资金，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的管辖范围，也不是人民检察院扣押或罚没的法定事由。第二，退一步讲，即便被扣罚款项属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所有，因该公司已于2006年改制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即赔偿请求人，故该款项应退还给赔偿请求人。根据2006年5月11日长春市企改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长改调办[2006]第45号）文件精神，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和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改制，改制后于2006年5月26日成立新公司，即赔偿请求人，改制前两家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改制后的新公司继受。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即“对于贪污、挪用公款等侵犯国有资产犯罪案件中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务，除人民法院判决上缴国库的以外，应当归还原单位或者原单位的权利义务继受单位”的规定，即使二道检察院扣押款项为改制前原单位所有，现也应向原单位的权利义务继受单位即赔偿请求人返还。二、赔偿请求人于2015年12月10日向二道检察院递交了关于返还扣押款项的《申请书》，二道检察院未予返还，后赔偿请求人方得知该款项已被罚没。2016年3月28日，赔偿请求人又向市检察院递交了《申诉书》，请求市检察院纠正二道检察院的违法扣罚行为。2016年4月18日市检察院告知案件已经交回二道检察院。2016年8月二道检察院以被扣罚款项为账外资金为由，不予返还。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决定二道检察院立即返还赔偿请求人违法扣罚款项526,685元；同时二道检察院自扣押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赔偿请求人赔偿同期银行存款利息。
赔偿义务机关二道检察院辩称：一、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不具备赔偿请求主体资格，其提出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赔偿范围。1.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作为该案的赔偿请求人，不具有请求主体资格。（2012）南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573,335元系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账外资金。故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不具有该案的赔偿请求主体资格，无权请求该案的国家赔偿。现有刑事卷宗内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等人的询问笔录证实：涉案的人民币573,335元不包含在长改调办[2006]第45号文件的审计内，该文件未对涉案资金作出处置。2.赔偿请求人的请求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在行使职权时有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道检察院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该案款项予以扣押、上缴国库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故不属于国家赔偿的刑事赔偿范围。3.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的法律依据不成立。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请求国家赔偿的依据为《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该规定系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6日印发。而本院于2012年3月9日扣押526,682元款项，早于该规定的颁布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即“法律、行政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的规定，本案财物的处置行为应适用2010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的《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的相关规定。二、二道检察院作出的决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二道检察院于2012年3月6日对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依据《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二道检察院于2012年3月9日对涉案被挪用的公款526,682元予以扣押。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了本院的侦查事实，判决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犯挪用公款罪。二道检察院依据《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4月24日将该款项存入长春市二道区财政局账户，上缴国库。综上所述，二道检察院对涉案资金的扣押、上缴国库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赔偿请求人的申请。
复议机关市检察院未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
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赔偿请求人身份。2.吉林省罚没扣押财物清单，用以证明赔偿请求人所有的526,682元款项于2012年3月9日被二道检察院因孙承耀等人涉嫌挪用公款案而被扣押。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书；4.账簿使用登记表2张、记账凭证2张及收据3张，证据3、4用以证明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已查明孙承耀等人挪用赔偿请求人的资金，早已于案发前即于2010年全部返还，故二道检察院于2012年扣押的款项与孙承耀等三人的刑事案件无关，应向赔偿请求人返还；刑事判决未判决没收或者收缴本案的涉案款项，涉案扣押款项应依法返还请求人。5.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长改调办[2006]45号）；6.《关于涉及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有关问题的答复》；7.《关于涉及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改制有关问题情况说明》；8.唐世福、孙承耀的情况说明，证据5-8用以证明2006年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与长春市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二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均由改制后新公司即赔偿请求人享有和承担，故二道检察院扣押款项应返还给赔偿请求人。9.国家赔偿申请书、中国邮政特快专递EMS回执单2张，用以证明赔偿请求人于2016年12月28日以邮寄的方式向二道检察院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该院已签收，但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故赔偿请求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其上级检察院申请复议。10.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EMS单据1张及EMS快递查询电脑截屏1张，用以证明赔偿请求人已经依据法律规定向复议机关市检察院递交了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市检察院已经签收该邮件，但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故赔偿请求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程序合法。11.证人孙承耀的证言，用以证明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与长春市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改制，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均由赔偿请求人承继；另外，2012年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与长春市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不再经营，也无工作人员，所涉资金应由赔偿请求人所有。
经质证，赔偿义务机关二道检察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3-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说明上只有公司印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名，该份证据中说明的内容过于概括，且与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内容矛盾，二道检察院在质证前向长春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总经理辛延明（案发时辛延明亦为该公司总经理）了解了相关情况，长春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未出具过该份说明。辛延明认为涉案款项应为原国有公司所有，该笔款项没有在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中进行审计；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二位证人不是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的出具机关，其对改制的相关解释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为无权解释；对证据11，认可赔偿请求人所证实的在二道检察院立案侦查前，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与长春市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名存实亡；但认为证人孙承耀的证言不能证明改制前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与长春市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赔偿请求人承接，因为证人孙承耀在庭审出证中也承认其所证明的内容是基于其对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的个人理解。对赔偿请求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赔偿义务机关二道检察院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吉林省罚没扣押财物清单、二道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检立[2012]1号）；2.银行进账单；3.吉林省罚没专用票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资金属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挪用公款罪一案的涉案财物，2012年3月9日二道检察院扣押了该笔款项，2013年4月24日上缴财政。第二组证据：1.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长改调办[2006]45号）。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经审计计算改制成本后，对该企业的相关财产作出了处置，2006年5月11日改制为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公司不仅不存在现金结余，还有54万余元的缺口，所以涉案的52万余元不是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财产。第三组证据：借据5份；第四组证据：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出具的还款收据5份，第三组证据和第四组证据用以证明刑事案件中挪用的款项属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财产。第五组证据：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涉案资金573,335元系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账外资金。第六组证据：1.辛延明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上级单位是长春商业国有经营公司，该公司不知道小金库的存在事实，没有允许该笔款项的擅自使用，结合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内容也能够证实该笔款项没有在审计中；2.赵凤洁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赵凤洁在案发时是长春市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科员，也是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其作为股东出资的资金来源是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网点管理费，系账外资金，存在武玉伟的个人账户内；3.孙承耀询问笔录；4.武玉伟询问笔录；5.齐磊询问笔录；6.郭黎云询问笔录，证据3-6用以证明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款三分之二来自于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账外资金，不是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钱。研究借款的事是改制前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收回的钱，存在武玉伟的个人账户内，该款项不是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款项，该款项也不包含在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审计内，该款项存在个人账户内是因为是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账外款，无法入账。在案发时，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早已没有业务是空壳公司。
经质证，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恰恰证明涉案资金扣押的时间是2012年3月9日，而此时原国企已经改制完毕，该资金由新公司所有；扣押时间是2012年3月9日，罚没时间是2012年4月24日，法院判决时间是2012年8月1日，能够证明二道检察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1996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项规定》第三十二条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款物财物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二道检察院在刑事程序终结前就罚没了赔偿请求人款项，属程序违法。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通过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可以认定，其中不只有54万余元缺口，2004年12月31日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资产就达到了318万余元，并且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还有职工安置成本208万余元，无论涉案资金是否计入审计，根据该文件第二页左下角的标注，即“同意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长春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以负债方式协议转让给原企业全体职工”的规定，涉案资金都不属于企业净资产。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只能证实2006年借款和2010年还款资金的性质，不能证实2012年二道检察院扣押资金的性质。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无论被扣押的款项是否是账外资金，二道检察院均不能扣押或罚没。因2010年被挪用的资金已经返还给原单位，故2012年二道检察院扣押的款项应为赔偿请求人的资金。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涉案资金在改制过程中是否被审计，均不影响赔偿请求人对其享有所有权。
复议机关市检察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2006年5月11日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该文件确定了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改制后资产处置问题。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系于2006年5月26日改制后成立的新公司。改制期间，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唐世福、长春市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孙承耀及副总经理贺云龙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决定将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账外资金573,335元借给他人使用，用于个人投资入股成立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2010年将所用资金返还于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2012年3月9日二道检察院扣押了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涉案款项526,682元。2012年8月1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刑初字第240号生效刑事判决，判决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犯挪用公款罪。2013年4月24日二道检察院将扣押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526,682元款项上缴于长春市二道区财政局。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认为二道检察院扣罚行为违法，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责令二道检察院返还其扣罚款项526,682元并自扣押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国家赔偿案件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案中，赔偿请求人认为二道检察院于2012年3月9日扣押涉案款项526,682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经向赔偿义务机关二道检察院提出赔偿申请，向复议机关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后，有权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故本案属于国家赔偿案件受案范围。
二、关于二道检察院扣押的526,682元款项性质及权属问题。涉案款项526,682元被扣押时间为2012年3月9日，根据1996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即“在勘验、搜查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物品和文件，应当扣押；与案件无关的物品、文件，不得扣押。”和《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第二条，即“本规定所称扣押、冻结的涉案款物，是指人民检察院在依法行使检察职权过程中扣押、冻结的违法所得、与犯罪有关的款物、作案工具和非法持有的违禁品等。”的规定，二道检察院在办理刑事案件的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唐世福等人涉嫌挪用公款，根据上述规定依法扣押挪用的涉案款物并无不当。2006年5月15日唐世福等人挪用公款时出具了借据，借据中盖有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财务专用公章。2010年10月18日唐世福等人将挪用款项返还给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时，该公司出具了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公章的收据。同时二道检察院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对孙承耀、武玉伟、齐磊、郭黎云等人询问时，被询问人均承认挪用的款项为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资金。2012年8月1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刑初字第240号生效刑事判决中认定唐世福、孙承耀、贺云龙将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账外资金573,335元借给他人使用。综上，二道检察院扣押的526,682元系《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的与犯罪有关的涉案款项，该款项属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账外资金，为国有资产。
三、关于涉案526,682元款项所有权是否因改制转移至赔偿请求人的问题。为规范企业国有产权转让行为，加强企业国有产权交易的监督管理，防止企业国有资产流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发布实施了《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3号令），明确要求改制企业国有产权转让事项经批准或者决定后，转让方应当组织转让标的企业按照有关规定开展清产核资，根据清产核资结果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资产移交清册，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实施全面审计。在清产核资和审计的基础上，转让方应当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依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资产评估。评估报告经核准或者备案后，作为确定企业国有产权转让价格的参考依据。据此，国企改制过程中涉及审计等相关法定程序，改制必须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转让给受让方的国有资产必须经过审计、评估等。本案中，根据2006年5月11日长春市企业改革与经济结构调整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长改调办[2006]45号）文件可以认定，改制前对长春金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国有资产进行了审计，且经国资委备案，但由于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被扣押的526,682元系该公司账外资金，故该笔款项不应在审计、备案的资产总额内。因二道检察院扣押的款项属账外资金，未体现在审计中，该款项不应包括在转让给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国有资产范围内，故该笔款项的性质未发生变化，仍属于国有资产。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赔偿请求人的确定依照本法第六条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刑事赔偿请求人应是其合法权益受到刑事司法行为实际损害的人。本案中，二道检察院扣押、上缴财政的款项属长春市物资再生利用总公司的国有资产，该笔款项的所有权未因国企改制转移至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故该笔款项的扣押及上缴财政行为与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没有利害关系，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并未因二道检察院的扣押和上缴财政行为受到实际损害，故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不具备国家赔偿的赔偿请求人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案件立案工作的规定》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赔偿请求人长春市金达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