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衡中法刑二终字第23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国强，又名潘强，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1992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6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三伟，绰号“汤司令、肥汤”，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4年3月l4日被抓获，同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焦元章、唐敬，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月十日作出（2014）祁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2日通知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该院于2015年1月21日查阅案卷完毕。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岱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国强、汤三伟及其辩护人焦元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潘国强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汤三伟采取剪开防盗网进入室内的方法，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潘国强与汤三伟共同作案10起，盗得财物价值人民币206834元；潘国强单独作案2起，盗得财物价值人民币6615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19日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驾驶湘M-7A6**套牌面的车从祁阳县城来到祁东县城，在祁东县城的一五金店购买了水管钳、手套、撬棍等作案工具后，窜至祁东县洪桥镇潇湘路，由被告人汤三伟在楼下望风，被告人潘国强用水管钳剪开潇湘路440号301室的防盗网进入被害人刘某某家中，盗走1条黄金项链、l枚黄金戒指、1对黄金耳环、2条黄芙蓉王香烟。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778元。
2、在第1起作案后，被告人潘国强将盗得的赃物交给被告人汤三伟看管，以同样方式进入潇湘路440号201室被害人颜某某家中，在卧室内撬开保险柜盗得2条黄金项链、2枚钻戒、1个黄金手镯、1根带黄金珠子的项链及7000元现金。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45370元。
3、在第2起作案后，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又窜至洪桥镇曙光路，由被告人汤三伟在楼下望风，被告人潘国强以剪开防盗网的方式进入新丰大楼3单元204室被害人陈某某家中，盗走1条黄金项链、2枚钻戒、2个黄金兔子、1对黄金耳环及一台手机。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共计17600元。
当晚，二被告人将上述三起盗窃所得的黄金首饰带回祁阳县城，销赃给金利来银楼的老板王某某、段某某夫妇，得赃款28000元，被告人潘国强分给被告人汤三伟现金6000元，其余赃款占为己有。
4、2013年8月12日晚，被告人潘国强独自驾车并携带工具，窜至祁东县洪桥镇盛世宏城小区2栋202室用剪开防盗网的方式进入被害人李某家中进行盗窃，因无法打开保险柜而未盗得财物。
5、2013年8月14日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驾车携带作案工具，从祁阳县城窜至祁东县洪桥镇晨旭小区，被告人潘国强用剪开防盗网的方式进入该小区1栋3单元501室被害人曾某某家中，盗走一条黄金项链、1个黄金手镯、2枚黄金戒指、1对黄金耳环、1台手提电脑。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1896元。当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将盗得物品带回祁阳县城，销赃给金利来银楼的老板王某某、段某某夫妇，除二被告人各从中定制一枚黄金戒指外，得赃款7800元。被告人潘国强分给被告人汤三伟现金3000元，其余赃款占为已有。
6、2013年8月16日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驾车从祁阳县城窜至祁东县洪桥镇，并在一家五金店购买了作案工具，来到祁丰大道北侧，由被告人汤三伟望风，被告人潘国强剪开6栋被害人刘某某家防盗网，进入室内盗走1条黄金项链、1枚黄金戒指、1个黄金手镯、2对黄金耳环及10000元现金。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共计49464元。二被告人当晚驾车回到祁阳县城，将盗得的黄金首饰销赃给金利来银楼的老板王某某、段某某夫妇，得赃款22000元。被告人潘国强分给被告人汤三伟8000元，其余赃款占为己有。
7、2013年8月31日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驾车携带作案工具从祁阳县城窜至祁东县城，被告人汤三伟在人民广场下车，被告人潘国强来到洪桥镇富源小区，用剪开防盗网的方法，进入2栋5楼被害人张某某家，盗走1根黄金项链、1枚黄金戒指及4000元现金。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计人民币5032元。
8、在第7起作案后，被告人潘国强继续以同样的方法，进入富源小区2栋4楼被害人曾某某家，盗走2枚白金戒指。
当晚，二被告人将第7、8起盗得的黄金及白金首饰带回祁阳县城，销赃给金利来银楼的王某某、段某某夫妇，得赃款7000元。被告人潘国强分给被告人汤三伟3000元，其余赃款占为已有。
9、2013年9月11日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驾车并携带作案工具，从祁阳县城窜至祁东县开福家具厂附近，由被告人汤三伟负责望风，被告人潘国强用剪开防盗网的方法，进入开福家具厂对面2栋5楼被害人邹某某家，盗走一枚黄金戒指。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036元。二被告人当晚将盗得的这枚黄金戒指销赃给金利来银楼的段某某，得赃款500元。
10、2013年9月22日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驾车并携带作案工具，从祁阳县城窜至祁东县洪桥镇曙光路新丰大楼，被告人潘国强用剪开防盗网的方法进入1单元307室被害人陈某某家中，因作案时被人发现，未盗得财物即离开了现场。
11、2013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携带作案工具驾车从祁阳县城窜至祁东县洪桥镇南山花苑，由被告入汤三伟负责望风，被告人潘国强用剪开防盗网的方法进入A1栋203室被害人彭某某家中，盗走3根黄金项链、2枚黄金戒指、1个黄金手镯及5000元现金。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7658元。当晚，二被告人将盗得的黄金首饰带回祁阳县城，销赃给金利来银楼的王某某、段某某夫妇，得赃款25000元。被告人潘国强分给被告人汤三伟5000元，其余赃款占为已有。
12、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潘国强独自驾驶一辆租来的天籁小汽车从祁阳县城窜至祁东县城，从一家商店购买了水管钳和手套，被告人潘国强用剪开防盗网的方法进入永安路207号3楼被害人江某某家中，将保险柜砸开，盗走人民币现金60000元、和天下香烟13包，蓝色软芙蓉王香烟9条、黄色芙蓉王香烟3条。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155元。
同年4月18日，被告人潘国强的朋友黄振杰为其退赔赃款10万元，由侦查机关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潘国强指认盗窃现场照片，公安视频研判资料，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移动通话详单，被害人刘某某、颜某某、陈某某、李某、曾某某、刘某某、张某某、曾某某、邹某某、陈某某、彭某某、江某某的陈述，证人段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潘国强、汤三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国强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汤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情况；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国强系主犯；被告人汤三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国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三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国强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国强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流窜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潘国强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汤三伟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国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汤三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诉人潘国强提出，他的供述材料均是在看守所外形成的，不客观真实，有三次盗窃不是他实施的，赃物鉴定的价值过高，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汤三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汤三伟来祁阳是向潘国强索债，从潘国强处分取的财物，是潘国强用来抵债的物品，汤三伟没有参与盗窃。汤三伟受到了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属实，价格鉴定书未按程序送达给汤三伟，公安视频研判资料可以证实汤三伟未参与作案。故本案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汤三伟无罪。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价格鉴定书已送达汤三伟，其拒绝签字，公安人员在送达回证上作了拒签证明；2、汤三伟是在广东被抓获，公安机关将其押解回祁东，需一定的在途时间，其在被抓获几日后送看守所羁押是合理的；3、在看守所的问话笔录中，有二次问话提讯证上没有反映，是公安机关认为该问话是向汤三伟宣布拘留、逮捕等程序性内容，疏略了登记，公安机关对此给出的解释合理；4、虽证明汤三伟手腕伤痕系镣铐伤的入所体检表上无医务人员签字，但尚不能否认该入所体检表的证据效力，故辩护人提出的入所体检表、审讯录像瑕疵尚不能证明存在汤三伟受到刑讯，有关证据系非法取得的情况。5、一审认定的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及汤三伟、潘国强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的多次有罪供述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一审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的事实，除有一审已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外，还有经庭审质证并附卷在案的汤三伟指认相关盗窃现场照片证据证明。本案二审过程中没有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国强、汤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剪开防盗网的方式，进入他人住宅，窃取财物，价值计人民币二十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潘国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汤三伟望风并开车接应潘国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潘国强有多次犯盗窃罪的前科，系盗窃惯犯，应酌情从重处罚。潘国强、汤三伟系流窜作案，可酌情对二人从重处罚。潘国强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三伟，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潘国强能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潘国强提出，他的供述材料均是在看守所外形成的，不客观真实，有三次盗窃不是他实施的。经查，上述辩解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潘国强提出，赃物鉴定的价值过高。经查，相关价值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潘国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潘国强提出，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经查，一审已综合考虑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潘国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机关关于一审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汤三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汤三伟受到了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属实。经查，该辩解、辩护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机关关于公安机关将汤三伟在广东抓获后押解回祁东需一定在途时间，故汤三伟是在被抓获几日后送看守所羁押合理和在看守所的问话笔录中，有二次问话提讯证上没有反映，是公安机关认为该问话是向汤三伟宣布拘留、逮捕等程序性内容，疏略登记，公安机关对此给出的解释合理及虽证明汤三伟手腕伤痕系镣铐伤的入所体检表上无医务人员签字，但尚不能否认该入所体检表的证据效力，故入所体检表、审讯录像等相关证据的瑕疵尚不能证明汤三伟受到刑讯，有关证据系非法取得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汤三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价格鉴定书未按程序送达给汤三伟。经查，公安人员在价格鉴定书送达回证上注明系汤三伟在被送达时拒绝签字，且本案一审庭审时亦再次向汤三伟出示、宣读了价格鉴定书，汤三伟对价格鉴定书发表了意见，另该价格鉴定书内容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汤三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汤三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汤三伟来祁阳是向潘国强索债，从潘国强处分取的财物，是潘国强用来抵债的物品，汤三伟没有参与盗窃。公安视频研判资料可以证实汤三伟未参与作案。故本案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汤三伟无罪。经查，证明汤三伟参与盗窃、销赃、分赃事实的证据，除有汤三伟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外，尚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潘国强、汤三伟指认盗窃现场照片，公安视频研判资料，价格鉴定结论书，收购赃物的证人段某某、王某某对潘国强、汤三伟的辨认笔录，潘国强、汤三伟的辨认笔录，移动通话详单，被害人陈述，证人段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潘国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对汤三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机关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晓亮
审判员 杨丹慧
审判员 李雁宾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庞湛玉
打印责任人：梁晓亮校对责任人：庞湛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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