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9行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唯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四村华丰路3号B。
法定代表人：汪炳权，该公司业务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社区莞温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胡炽海，局长。
委托代理人：欧阳金清，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瑞昂，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鸿福路99号。
法定代表人：梁维东，市长。
委托代理人：吕文祺，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英臻，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唯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东莞质监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质量监督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5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7月4日，唯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东莞质监局作出的（东）质监罚字〔2015〕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4日，东莞质监局委托东莞质检中心对唯辰公司生产的圆柱电池进行抽查，抽检产品的名称为圆柱电池，规格型号为186502600mAh，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抽样基数为8000个，样品数量为21个（留样3个）。2015年9月16日，东莞质检中心在检验后出具了《检验报告》（编号：D15080282），判定为不合格，具体是“0.2ItA放电”项目不合格。2015年11月3日，告知唯辰公司检验结果并送达了上述《检验报告》。同日，东莞质监局对唯辰公司进行调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并书面通知唯辰公司到东莞质监局接受调查。2015年11月6日，唯辰公司委托工程主管汪尝到东莞质监局接受调查。东莞质监局经审查，于2016年1月7日作出（东）质监罚告字〔2015〕第44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唯辰公司，告知唯辰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拟对唯辰公司作出以下处罚：一、责令停止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圆柱电池；二、处以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1.5倍计75600元的罚款；三、没收违法所得2393.7元；以上罚没款合计77993.7元，上缴国库。唯辰公司收到后提交了《行政处罚申辩书》。东莞质监局经过复查后，认为唯辰公司的陈述申辩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不予处罚的规定，决定不予采纳，并于2016年1月25日向唯辰公司送达了（东）质监不采字〔2016〕4号《不予采纳陈述申辩意见通知书》。同日，东莞质监局作出涉案的（东）质监罚字〔2015〕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唯辰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决定对唯辰公司作出以下处罚：一、责令停止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的圆柱电池；二、处以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1.5倍计75600元的罚款；三、没收违法所得2393.7元；以上罚没款合计77993.7元，上缴国库。唯辰公司不服，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收到后，经审查出具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唯辰公司和东莞质监局，并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东府行复〔2016〕97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审查期间30日，并分别送达给唯辰公司、东莞质监局。2016年6月12日，东莞市政府经审查作出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莞质监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并分别送达给唯辰公司和东莞质监局。唯辰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送货单、报告打印须知（监督类）、（东）质监检告字〔2015〕009196号《检验结果告知书》、唯辰公司采购订单、ICR18650-26F产品规格书、（东）质监立字〔2015〕11-006《立案审批表》、东莞市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抽样单、NO:D15080282《检验报告》、（东）质监检告字〔2015〕03414号《检验结果告知书》及送达回证、（东）质监查字〔2015〕6116号《行政执法监督检查通知书》、现场检查笔录、《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调查笔录、相片、产品价值说明、（东）质监罚告字〔2015〕第44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告知书留置送达现场照片、（东）质监受字〔2015〕6116号《受理陈述申辩回执》、行政处罚申辩书、产品召回情况核实说明、（东）质监不采字〔2016〕4号《不予采纳陈述申辩意见通知书》、（东）质监罚字〔2015〕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文书送达回证、营业执照、唯辰公司相关人员身份证及委托书、GB31241-2014《便携式电子产品用锂离子电池和电池组安全要求》标准节选、GB/T18287-2013《移动电话用锂离子蓄电池及蓄电池组总规范》标准节选、《东莞市质监局行政处罚自由裁标准》（2014版）节选1、《行政复议申请书》、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东府行复〔2016〕97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的规定，东莞质监局作为东莞市质量监督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对东莞市行政辖区内有关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监督的法定职权。东莞质监局在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前向唯辰公司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唯辰公司拟对其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唯辰公司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在收到唯辰公司提交的陈述申辩意见书后经审核作出不予采纳的通知并送达唯辰公司，其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外，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具有对于东莞质监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其主体适格。唯辰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延期，并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且依法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其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质监局作出的涉案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有效。第一，唯辰公司提出东莞质监局进行抽样的标的和流程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唯辰公司的职工汪尝在调查笔录中已经承认被抽样产品是“公司自检合格待内销的成品”。同时，东莞质监局制作了取证单，取证单上亦有唯辰公司职工汪尝的签名确认。另外，唯辰公司向东莞质监局提交的产品价值说明中亦承认被抽样产品系自己生产，并出售获利。在没有其他充分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唯辰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东莞质检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D15080282），将唯辰公司涉案产品判定为不合格，具体是“0.2ItA放电”项目不合格。唯辰公司收到检验结果告知书后，并无提出复检申请。同时，唯辰公司向东莞质监局提交的产品价值说明中以及唯辰公司的职工汪尝在调查笔录中均陈述唯辰公司生产了8000个圆柱电池，货值为50400元，并从出售的7979个圆柱电池中获利2393.7元。因此，东莞质监局认为唯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对唯辰公司作出涉案处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处罚幅度问题。唯辰公司主张其已经对产品进行了召回，并提交了退货单。但是该退货单标明的退货数量为7994个，与唯辰公司陈述出售的7979个的数量不一致，且该退货单并无证据证明唯辰公司在行政程序中向东莞质监局提交，对唯辰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东莞质监局对唯辰公司作出涉案处罚幅度适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东莞市政府经审查作出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东莞质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唯辰公司诉请撤销涉案的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唯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唯辰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唯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质监局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东）质监罚字〔2015〕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东莞市政府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的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理由有：东莞质监局抽样标的不是唯辰公司能生产出来的产品，实际生产公司已经提供证明。请二审法院重新核查证据，依法撤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保护生产厂家的权益，不要让唯辰公司承担他人过错和责任。
被上诉人东莞质监局答辩称：1、2015年11月3日，东莞质监局依法对唯辰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告知检验结果并送达了《检验报告》（编号：D15080282），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并书面通知唯辰公司到东莞质监局接受调查。2015年11月6日，唯辰公司委托工程主管汪尝到东莞质监局接受调查，确认了以下事实：（1）唯辰公司生产的8000个圆柱电池（规格型号：186502600mAh，生产日期：2015年8月），经法定检验机构检验后判定为不合格，不合格项目为：0.2ItA放电。（2）该批8000个圆柱电池，货值金额合计50400元，除抽样检验用去21个，剩余7979个已销售，违法所得2393.7元。唯辰公司的以上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予以处罚。2、案件办理过程中，东莞质监局已在抽样单、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中予以确认涉案的8000个圆柱电池是唯辰公司生产并经自检合格待内销的成品，唯辰公司已在上述文书中签名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唯辰公司还在调查笔录中描述了涉案的圆柱电池的生产流程：先从供应商采购产品的电芯，然后由唯辰公司焊线、再包装成成品然后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上述8000个圆柱电池属于本法所指的产品。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适当，符合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东莞质监局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东）质监罚字〔2015〕第440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东莞市政府从受理本案复议申请到作出复议决定的期限，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东莞市政府作出东府行复〔2016〕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东莞质监局提供的《东莞市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抽样单》、《现场检查笔录》、《取证单》、《产品价值说明》显示，唯辰公司盖章确认了东莞质监局抽检的是该公司生产的圆柱电池。另据东莞质监局对唯辰公司工程主管汪尝的询问调查笔录显示，汪尝亦确认案涉抽检的是唯辰公司生产的圆柱电池，并确认这是该公司自检合格待内销的成品。唯辰公司主张东莞质监局抽检的是其车间的电芯样品，不是其生产后的成品，与东莞质监局调查形成的前述证据不符，唯辰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唯辰公司还主张，其仅是加工圆柱电池，只封装，不生产电芯，其工程主管汪尝在东莞质监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案涉被抽检电池是先从供应商采购电芯，然后由唯辰公司再包装成成品待售的。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的规定，唯辰公司加工用于销售的圆柱电池属于该法律规定的产品，其应对该批电池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因东莞质检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编号：D15080282）将唯辰公司被抽检的涉案产品判定为不合格，具体是“0.2ItA放电”项目不符合GB/T18287-2013《移动电话用锂离子蓄电池及蓄电池组总规范》，唯辰公司收到检验结果告知书后，亦无提出复检申请，东莞质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唯辰公司作出涉案处罚，于法有据。唯辰公司关于东莞质监局抽检的不是唯辰公司生产产品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法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唯辰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立凡
审判员 张志强
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姚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