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喜兰，系常熟市虞山镇汇达精密模具厂经营者（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张成，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良，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米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南法信大街118号天博中心C座8层3823室。
法定代表人张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潇，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喜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米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虞商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浩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起，严喜兰多次向其购买PEEK板材，板材价格共计671935.68元人民币。严喜兰收到上述货物后，无故拒绝向其付款，经其多次催促，严喜兰于2013年9月10日向其支付货款100000元人民币，至今仍欠货款571935.68元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项之规定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其诉讼至法院，要求判令严喜兰归还货款人民币571935.68元及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上一年以内的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诉讼费由严喜兰负担。
米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一、第一次业务：1、2013年4月30日业务情况1份。2、报价单1份（加盖米浩公司及严喜兰的个体工商户印章）。3、合同1份（加盖米浩公司印章）。4、备料表1份。5、顺丰快递单原件4份、快递单回单复印件1份。6、航空快递书原件4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7、增值税发票4份。8、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9、严喜兰在2013-9-10通过网银支付了10万元的凭证。以证明米浩公司根据严喜兰的要求发货并开票407984.85元。严喜兰质证后认为，业务情况是对方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报价单是真实的；合同是不存在的，严喜兰并没有签字或盖章，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备料表不予认可；对顺丰快递单原件4份真实性无异议，对快递单回单复印件1份不认可；同时认为4份快递单并没有证明米浩公司向严喜兰交付了PEEK材料，回单复印件上也没有严喜兰的签收；航空快递书原件4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的对真实性不确认，与严喜兰无关，更不能证明米浩公司向严喜兰交付了PEEK材料；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份是真实的，严喜兰收到并已经抵扣；对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真实性无异议，对快递单回单复印件1份不认可；快递单并没有证明米浩公司向严喜兰交付了PEEK材料，回单复印件上也没有严喜兰的签收；严喜兰在2013年9月10日支付了10万元价款是事实。二、第二次业务：1、情况表复印件1份。2、合同传真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和严喜兰的个体工商户印章）。3、合同复印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印章）。4、顺丰快递单1份。5、发票1份。6、快递单原件1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米浩公司根据严喜兰的要求发货并开票7312.50元。严喜兰质证后认为，情况表复印件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严喜兰不认可；合同2份不存在，严喜兰没有签字或盖章；顺丰快递单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严喜兰PEEK材料；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已经抵扣；快递单原件及回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严喜兰PEEK材料。三、第三次业务：1、情况表复印件1份。2、合同传真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和严喜兰的个体工商户印章）。3、合同原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印章）。4、备料表复印件1份。5、顺丰快递单原件2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6、航空快递委托书原件1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7、发票复印件1份。8、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以证明米浩公司根据严喜兰的要求发货并开票90487.80元。严喜兰质证后认为，情况表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严喜兰不认可；合同2份不存在，严喜兰没有签字或盖章；备料表不予认可；顺丰快递单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对回单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航空快递托运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已经抵扣；顺丰快递单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四、第四次业务：1、情况表复印件1份。2、合同传真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和严喜兰的个体工商户印章）。3、合同原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印章）。4、备料表复印件1份。5、顺丰快递单原件2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6、发票1份。7、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米浩公司根据严喜兰的要求发货并开票56160元。严喜兰质证后认为，情况表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严喜兰不认可；合同2份不存在，严喜兰没有签字或盖章；备料表不予认可；顺丰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对回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发票是真实的，已经抵扣；顺丰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对回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五、第五次业务：1、情况表复印件1份。2、合同传真件1份。3、合同原件1份。4、备料表复印件1份。5、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6、发票复印件1份。7、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米浩公司根据严喜兰的要求发货并开票52344.63元。严喜兰质证后认为，情况表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严喜兰不认可；合同2份不存在，严喜兰没有签字或盖章；备料表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顺丰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发票是真实的，已经抵扣了；顺丰快递单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对回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六、第六次业务：1、情况表复印件1份。2、合同原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印章）。3、备料表复印件1份。4、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5、发票复印件1份。6、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米浩公司根据严喜兰的要求发货并开票9825.66元。严喜兰质证后认为，情况表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严喜兰不认可；合同不存在，其没有签字或盖章；备料表不予认可；顺丰快递单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发票是真实的，已经抵扣；顺丰快递单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对回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七、第七次业务：1、情况表复印件1份。2、合同原件1份（加盖米浩公司印章）。3、备料表复印件1份。4、顺丰快递单原件1份及回单复印件1份。以证明米浩公司根据严喜兰的要求发货，如开票价格为47820.24元，不开票价格为40872元。严喜兰质证后认为，情况表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其不认可；合同不存在，严喜兰没有签字或盖章；备料表不予认可；顺丰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米浩公司交付了PEEK材料于严喜兰，对回单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八、米浩公司与严喜兰公司的程雷的相关短信信息复印件共7页。以证明双方间的业务往来；严喜兰收到过米浩公司的货物，米浩公司也催告过；第一次业务前米浩公司发给严喜兰相关的PEEK材料样品，样品得到了严喜兰的确认后才有七次业务往来。严喜兰认为，其单位确实有员工程雷，对米浩公司当庭提交的短信书面整理材料复印件的内容是否真实，程雷记不清了，也未保存。九、样品情况表复印件1份、顺丰快递单原件2份及回单复印件2份。以证明米浩公司向严喜兰寄过相关样品，经严喜兰确认后才完成了后面七次交易；该证据与短信内容可以相呼应，可证明严喜兰是认可米浩公司PEEK材料样品的质量的。严喜兰质证后认为，样品情况表是米浩公司单方制作，其不认可；顺丰快递单原件不认可，该材料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托运内容；对回单不认可，该材料没有严喜兰的签收，因此不能证明米浩公司的主张。十、材质单1份，以证明米浩公司供应材料的材质。严喜兰对此有异议，认为交易中米浩公司未提供材质单，也不能证明米浩公司的货物为PEEK材料。
严喜兰一审辩称：原、被告双方确实达成过买卖PEEK板材的口头协议，由其向米浩公司购买，协议达成后严喜兰从未收到米浩公司交付的PEEK板材，米浩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米浩公司的诉请。
为支持其抗辩意见，严喜兰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18日的电子邮件复印件各1份。2013年6月17日其用邮件向米浩公司提出PEEK材料颜色不一致状态，要求米浩公司提供材质证明并要求保证PEEK材料为正品，并说明如果出现问题确认材料为假货的话，造成的损失由米浩公司承担。2013年6月18日米浩公司回复同意提供材质单，针对材料的真假同意严喜兰通过使用去验证。以证明双方曾经就交付的材料是否是PEEK材料的真假交涉过，米浩公司也同意严喜兰通过使用来验证。米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严喜兰没有证据证明货是我公司提供的，因为据程雷反映严喜兰与多家公司发生交易；严喜兰的证明目的与答辩相矛盾，证据说明严喜兰收到过米浩公司提供的货物。2、严喜兰委托鉴定的2013年9月2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电子邮件）共8页，该公司对严喜兰送去的材料进行检测后回复，编号为1、2、3的样品是米浩公司交付给严喜兰的，4号样品是严喜兰的客户提供用于比较的，只有4号样品的成分为PEEK。米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米浩公司与PEEK材料有直接关系；同时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电子证据需经公证才具有原件的效力，严喜兰的证据1、2不属于合法的证据形式，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3、2013年6月13日、2013年8月29日顺丰快递原件2份。以证明严喜兰向米浩公司提出材料异议后，严喜兰按照米浩公司的要求将部分材料寄回给对方以便查找原因。米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未收到该快递，同时认为无法证明严喜兰寄出的材料为米浩公司的PEEK材料。4、严喜兰在2013年9月2日收到上海检测部门的检测报告，通告检测结果是米浩公司的货物不是合同中的PEEK材料。米浩公司对此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无法证明鉴定的货物就是双方的交易货物。5、严喜兰的业务员用电脑当庭展示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9月3日的电子邮件，以证明严喜兰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与电脑的邮件是一致的。米浩公司对此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原审中，米浩公司认为供给严喜兰的是PEEK材料，而严喜兰确认收到的货物为PPS材料，数量未具体核实，米浩公司交付的不是严喜兰需要的PEEK材料。双方共同确认，PEEK的学名为聚醚醚酮，PPS的学名为聚苯硫醚。严喜兰同时确认，除了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电子邮件）外，每次业务都无具体的检测报告；检验样本不是与米浩公司一起提取的；目前米浩公司的货物已经全部使用，没有留存，并且通过加工后与其他产品结合在一起。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米浩公司的托运单符合交易习惯，予以确认，对严喜兰提供的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9月3日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了买卖PEEK板的报价单1份，约定由米浩公司供应严喜兰PEEK板，未税价值348705元。2013年5月，米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严喜兰发货24.7公斤，通过物流公司向严喜兰发货267公斤，并向严喜兰开具了增值税发票4份，金额为407984.85元，该4份发票已经由严喜兰抵扣，发票记载的货物为PEEK板。2013年6月1日，米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严喜兰发货5公斤，并向严喜兰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份，金额为7312.50元，该份发票已经由严喜兰抵扣，发票记载的货物为PEEK板。2013年6月，米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严喜兰发货15.5公斤，通过物流公司向严喜兰发货51公斤，并向严喜兰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份，金额为90487.80元，该份发票已经由严喜兰抵扣，发票记载的货物为PEEK板。2013年7月，米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严喜兰发货41公斤，并向严喜兰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份，金额为56160元，该份发票已经由严喜兰抵扣，发票记载的货物为PEEK板。2013年7月，米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严喜兰发货39.5公斤，并向严喜兰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份，金额为52344.63元，该份发票已经由严喜兰抵扣，发票记载的货物为PEEK板。2013年8月，米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严喜兰发货7.5公斤，并向对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份，金额为9825.66元，该份发票已经由严喜兰抵扣，发票记载的货物为PEEK板。2013年8月19日，米浩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向严喜兰发货35公斤，尚未向对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米浩公司出示的清单反映未税金额为40872元，开票金额为47820.24元。严喜兰在2013年9月10日通过网银支付了米浩公司人民币10万元。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18日的电子邮件复印件各1份。2013年6月17日，严喜兰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米浩公司提出货物有PEEK材料颜色不一致状况，要求米浩公司提供材质证明并要求保证PEEK材料为正品。2013年6月18日米浩公司回复同意提供材质单，针对材料的真假同意严喜兰通过使用去验证。2013年9月2日严喜兰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向严喜兰提供了检测报告（电子邮件）1份，该报告反映，1、2、3号样品为PSS板，4号样品为PEEK板。2013年9月3日严喜兰将该报告转发给米浩公司。由于严喜兰未与米浩公司结算价款，导致纠纷的发生。米浩公司催讨无果诉讼来院。
以上事实，有业务情况、报价单、快递单、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电子邮件、工商登记资料、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予以支持。严喜兰应当依法向米浩公司承担付款之义务。经审查米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米浩公司的交货行为和结算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确认严喜兰结欠米浩公司价款人民币671935.68元的事实。严喜兰抗辩的米浩公司供应的货物不是严喜兰要求的PEEK板而是PSS板的意见，由于严喜兰持有的证据仅仅是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电子邮件），而对于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检测样品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认定，对该检测报告无法采信；同时严喜兰收取并抵扣米浩公司提供的载明交易货物为PEEK板的增值税发票，和向米浩公司付款人民币10万元的行为，也是对米浩公司送的货物的确认行为；另外，业务发生后严喜兰未自行检测，在严喜兰认为米浩公司的货物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无明确的书面异议意见，也无停止使用并进行退货的实际行动；目前，严喜兰已经全部动用了米浩公司的货物，也无法提供米浩公司的完整货物样本，故严喜兰的抗辩意见，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难予支持。扣除严喜兰付款人民币10万元后，米浩公司要求对方给付价款人民币571935.6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米浩公司要求严喜兰给付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上一年以内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米浩公司未能提供业务的合同和全部结算后主张权利的证据，仅能对米浩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米浩公司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上一年以内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严喜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米浩科技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571935.68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上一年以内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20元，由严喜兰负担。
严喜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交易的标的是进口PEEK板，米浩公司交付的是PPS板，为此，严喜兰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1、2013年6月13日顺丰速运快递单1份，证明严喜兰发现对方交付的标的存在问题，按对方要求退回部分材料给对方查找原因。对方遂认为未收到，但原审查名2013年6月18日回复严喜兰的电子邮件中明确收到上述退回的料。据此，可以认定严喜兰已经向对方提出了异议，并将标的物部分退回查找原因，该事实与之后双方的电子邮件吻合。2、2013年6月17日、6月18日的电子邮件各1份，证明严喜兰向对方提出材料颜色不一致，要求对方提供材质证明，确保材料为正品，如确认材料为假料，造成损失由米浩公司承担。米浩公司回复同意提供材质单，材料可以通过使用去验证。据此，可以认定严喜兰向对方提出异议，并退回部分标的，米浩公司同意通过使用验证，严喜兰据此动用所有材料制作了产品，后经验证标的物与约定不符。3、2013年8月29日顺丰速运快递单1份，证明严喜兰发现对方的货物问题后，再次退回部分材料。米浩公司原审中认为未收到，但严喜兰向法院提供了快递单原件，对方未提供相反证据，应认定该快递单的真实性。据此，可以认定严喜兰向对方就所交标的提出了异议，并将材料部分回退米浩公司。4、2013年9月2日、9月3日的电子邮件各1份，证明2013年9月2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严喜兰送去的材料检测，样品中只有4是PEEK，1、2、3都是PPS。严喜兰将报告发给米浩公司，对方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严喜兰根据对方在使用中验证的要求，使用中发现问题，并提交检测，并将检测报告及时告知米浩公司，对方未提出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严喜兰发现标的物与约定不符，并提出了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应由米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所交标的符合合同约定，即为进口PEEK板。但对方的证据中除了发票记载货物为PEEK板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也没有提供进口PEEK板的进口国及相关进口凭证。2013年6月18日电子邮件中承诺提供材质单，而所开发票系交货后即开具，发票货物名称不能证明货物本身即为PEEK板，米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米浩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严喜兰所提供的检测机构发送给其的检测报告结果的电子邮件中，发件人明确表示“此结果仅供参考，请以正式报告为准”。
本院认为：首先，严喜兰在二审庭审中称，其在原审中并非否认收到米浩公司所主张的七次交易中的货物，而是认为收到的并非PEEK板，而是PPS板。因此，米浩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七次交易中形成的销售合同、快递单及发票等证据是相互吻合的，能够认定米浩公司实际在快递单所示的时间向严喜兰总计供应了购销合同中所反应的数量的货物。再根据双方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报价单、PEEK主要牌号和典型性能表以及双方对PEEK产品的描述，能够认定米浩公司已就向严喜兰所称货物为PEEK板的事实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
其次，根据严喜兰提供的相关电子邮件，2013年6月17日严喜兰确实向米浩公司提出对方交付的PEEK材料颜色不一致，并要求对方提供材质单，且在2013年9月3日将送检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检测结果告知了米浩公司，严喜兰确实已就产品存在的问题向米浩公司提出了异议。但因米浩公司已就履行交付PEEK板的合同义务尽到初步举证责任，且当前情况下，案涉货物已由严喜兰全部使用，部分存于其库中，故严喜兰现抗辩认为米浩公司所交付的并非PEEK板，而是PPS板，其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
最后，对于严喜兰向米浩公司退货3公斤和1公斤的事实及退货目的，双方各执一词，且该退回的货物并未在嗣后被送交检测机构，形成任何有关于材质的检测结果，因此，仅以存在退回货物的事实以及米浩公司关于愿为假料承担责任的承诺，无法证明米浩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并非合同约定标的物。而严喜兰所称的材质检测，在提取检材时没有经过米浩公司的认可，无法证实送检材料与米浩公司所供货物之间的关联性，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的该检测报告中也未明确1、2、3、4号样品的来源，更重要的是，发送该报告的人员明确此结果仅供参考，以正式报告为准。因此，严喜兰提供的载有检测报告的电子邮件无法证明米浩公司所供货物实为PPS板材料，其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相反，就在严喜兰主张收到该份检测报告的时点之后的2013年9月10日，其仍向米浩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该事实进一步说明严喜兰对米浩公司履约行为的认可。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由上诉人严喜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利群
审 判 员 孙晓蕾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 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