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三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书亮，男，汉族，1966年8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杨波，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隆达煤炭运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国宾，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贾峪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孙魁，镇长。
委托代理人薛保庆，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德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琮，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双强贸易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建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世杰，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郭法权，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
上诉人郭书亮因与被上诉人隆达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被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以下简称贾峪煤矿）、被上诉人河南省荥阳市贾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贾峪镇政府）、被上诉人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气层公司）、被上诉人郑州双强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强公司）、原审原告郭法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2）新密民一初字第5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书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杨波、被上诉人贾峪镇政府委托代理人薛保庆，被上诉人煤层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琮，被上诉人双强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世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隆达公司及原审原告郭法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11日，贾峪煤矿成立。2005年3月28日，贾峪煤矿与隆达公司签订联合经营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贾峪煤矿与隆达公司联合经营贾峪煤矿；联合经营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隆达公司承担；双方联合经营期从2005年4月1日至2009年4月1日止。2005年4月9日，贾峪煤矿向二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荥阳市贾峪煤矿欠付郭法权、郭书亮承包款贰佰万元整，特此证明”。2007年8月14日，贾裕煤矿法定代表人蔡伟与陈海河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从即日起贾峪煤矿全部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权归乙方，甲方不予干涉；二、贾裕煤矿原所有外欠债务总计人民币3500000元，由陈海河在三个月内全部还清；蔡伟在陈海河将债务还清后，通过上级主管部门解除法人资格，法人由陈海河担任。2007年9月18日，陈海河作出声明：本人于2007年8月14日与荥阳市贾峪镇蔡伟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系代表王春梅签订，该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王春梅履行。2009年8月7日，贾峪镇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贾峪煤矿隶属蔡伟个人投资兴办企业，凡煤矿财产和无形资产隶属蔡伟个人所有，政府只负责贯彻上级精神，协调关系和政策性指导工作。2010年5月4日，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下发豫煤重组（2010）3号文件，确定由煤层气公司兼并重组贾峪煤矿。2010年10月15日，贾峪煤矿的主管单位贾峪镇经济工作办公室作出《关于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注销的决定》：同意注销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同日被告贾峪镇政府出具《关于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的清算证明》一份：贾峪煤矿于2010年9月28日成立清算组，对贾峪煤矿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现已清理完结，企业剩余资产、设备、人员等由荥阳市贾峪镇经济工作办公室安置完毕。同年11月4日，第三人双强公司与被告煤层气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河南宏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及河南省贾峪煤矿签订《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的甲方为宏祥公司，乙方为双强公司，丙方为贾峪煤矿。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决定在荥阳市设立河南宏祥和泰煤业有限公司，本次合作采用甲、乙方双方出资新设公司购买丙方的采矿权、租赁丙方采矿权以外的资产经营煤矿模式，公司不承继丙方、乙方经营期间的一切债务；公司成立l5日内，乙方、丙方配合甲方将其采矿权证办理至公司名下；在采矿权变更到公司名下时，乙方、丙方负责将丙方煤矿采矿权以外的其他资产全部移交于公司，由公司租赁使用，资产所有权仍归丙方；本协议自各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正式签署，加盖各自公司公章生效。同年l2月6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豫工商）注销登记企业核准字（2010）第20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经审查，提交的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0年11月25日，宏祥公司取得荥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欠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问题，原告郭书亮出具的债权凭证上有其名字，且债权凭证上的另一债权人郭法权也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因此，原告郭书亮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诉讼资格，对被告隆达公司辩称原告郭书亮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郭法权作为共同债权人，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原告，其向本院申请撤诉但表示不放弃实体权利，对其撤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本案债权的形成原告郭书亮和郭法权在诉状、庭审笔录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述均不一致，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债权的真实性，对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郭书亮、郭法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郭书亮负担。
郭书亮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结果错误。第一；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问题，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准许原审原告郭法权撤诉，由上诉人郭书亮主张全部债权。1、上诉人郭书亮作为债权凭证上载明的债权人，依法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亦予以认定。原审原告郭法权称债权凭证上有其名字并享有共同债权，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郭法权于庭审当日开庭前向法庭提交书面放弃诉讼请求申请，明确表示撤回请求，同时表示由郭书亮主张全部债权。原审法院并未裁定或告知郭法权不准许撤诉，庭审照常进行，郭法权未参加庭审。如果原审法院裁定不准许郭法权撤诉，而郭法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按撤诉处理。而本案出现的情况是，原审法院准许郭法权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郭法权申请撤诉，原审法院未裁定不予准许，郭法权亦未参加庭审，原审法院又未按撤诉处理，判决时才明确不准许郭法权撤诉，显然违反法定程序。2、郭法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明确表示撤回请求，由郭书亮主张全部债权，无论是其单方意愿或是与郭书亮另有约定，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至于郭法权是否放弃实体权利，仅仅是其与郭书亮之间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更不是本案需要审查的内容，不影响郭书亮主张全部债权，不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郭法权表示不放弃实体权利而不准许其撤诉申请，显然系于涉当事人意思自治，处理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郭书亮和郭法权对本案债权的形成表述不一致，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债权的真实性，系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1、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加盖荥阳市贾峪煤矿公章的书面凭证原件用以证明所主张债权，四被上诉人均无任何相反证据证明该书面凭证及公章系伪造，该债权的真实性足以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举出了债权凭证原件，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凭证不真实，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对债权真实性的举证不充分，显然系错误认定，有失公正。2、关于本案债权的形成，一审判决认为原告郭书亮和郭法权的表述不一致而对债权本身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权形成的时间较早，涉及主体和法律关系复杂，郭书亮和郭法权对于债权形成的细节在不同场合的表述略有出入。但无论其表述有多大出入，关于本案债权的基本事实即债权债务主体、金额、时间非常明确且一致，尤其是债务的指向性非常具体明确，即荥阳市贾峪煤矿系本案债权的原债务人。郭书亮和郭法权表述不一致的地方主要是二人之间关于债权享有的问题，但郭法权在“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中已明确表示“由郭书亮主张全部债权，过去我的证词中如有冲突，以此为准”。因此，郭书亮和郭法权对于本案债权次要问题的表述出入，并不能成为否定债权真实性的理由。何况，本案债权形成的亲历人蔡庚辰亦出庭作证，足以证明债权的真实性。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系因原审第三人双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梅在本案诉讼开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郭书亮涉嫌诈骗，公安机关按照法律程序询问各当事方，发现系民事纠纷后根本未予立案，询问笔录却被双强公司当做证据使用。上诉人认为，当事人在无论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所做询问笔录，在民事诉讼中均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应以在法庭上的陈述为准，并结合其它证据认定事实，而不能以简单的陈述不一致就将案件的基本事实否定，甚至连债权凭证原件这样扎实、优势的证据都弃之不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清偿上诉人欠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05年4月1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贾峪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所称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其200万元的承包款，不存在这样的事实，当事人、证人的陈述均不一致。一审中未有证据证明其参与承包过。贾峪镇政府未对只有行政监督，而无资产管理，应不承担责任。一审程序合法，可以不准许郭法权撤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煤层气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诉称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双强公司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一审证人蔡丙申是原贾峪煤矿实际控制人，没有认可上诉人持有的证明条，但承认约定借100万元，赠与100万元，共200万元，但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追要。上诉人持有的证明条的时间是隆达公司承包期间，该期间未转包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承包金不存在。我公司作为后来的股权接收人，在接收股份时未被告知有此债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隆达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郭法权作为共同债权人，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原告，其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但又表示不放弃实体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58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郭法权撤诉申请不予准许及对不到庭参加诉讼不按撤诉处理并无不当。对本案债权的形成，郭书亮和郭法权在起诉状、原审庭审笔录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述均不一致，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债权的真实性，对郭书亮要求本案各被上诉人支付其欠款并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郭书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学 正
审 判 员 申 付 来
代理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靳艳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