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学联，曾用名：杨学连，男，1947年5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系原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民委员会主任，农业职业。2013年12月18日因涉嫌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4）第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学联犯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娟、代理检察员龙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学联及其辩护人普进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学联在担任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协助河西镇政府从事征地的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负责对曲陀关村委会八组协调征地工作及办理相关征地手续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通海县斯贝佳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11年间，被告人杨学联在担任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协助河西镇政府负责管理曲陀关村段铁路建设相关基础工程项目过程中，利用负责协调、管理工程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工程承包人张武祥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3）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杨学联在担任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期间，在负责管理村属砖厂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向红砖厂负责人关某索要现金人民币45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学联向纪委部门退缴赃款57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学联之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及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依法处罚。同时，被告人杨学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杨学联在法庭上的认罪态度，当庭撤销了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
被告人杨学联辩称：起诉书指控其收受通海斯贝佳公司总经理王某某送给其10000元现金是事实。第二起事实，张武祥送给其的2000元钱其没有自己装腰包，而是用于支付因张某某所做工程引发的纠纷。从关某处拿的45500元现金不是受贿，是借款，有借条为据。
辩护人普进飞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联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无异议。但张某某的2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本案被告人受政府的委托参与管理，其有职责，张某某托请也是事实。侦查机关没有就这部分款项进行调查，缺少了资金的最终用途，请求法庭考虑，仅从证据上定罪是不足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被告人确实收过45500元，但本案恰好双方都要求留下借条，如果当时是受贿的话，就没有必要留下条子。综合本案，在砖厂没有向被告人追偿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受贿。
经审理查明：（1）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学联在担任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协助河西镇政府从事征地的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负责对曲陀关村委会八组协调征地工作及办理相关征地手续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通海县斯贝佳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杨学联在担任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期间，在负责管理村属砖厂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向红砖厂负责人关某索要现金人民币45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学联向纪委部门退缴赃款57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杨学联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在2012年10月通海斯贝佳公司总经理王继刚为了感谢其帮通海斯贝佳公司协调办理过征地的工作，送给其10000元现金。在2011年我们村五组组长张某某在承包我们村的大沟工程过程中与相关村民发生土地纠纷，其出面帮张某某解决了纠纷，张某某送给其2000元现金。在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其以借款的名义从红砖厂负责人关某处写收条或借条要走45500元现金，其每次拿到关某钱后，关某也不会找其要钱，所以其也就不会把这45500元钱还给关某。这45500元用于建盖自己的房子和日常生活开支；其当庭的供述，承认通海斯贝佳公司总经理王某某送给其10000元现金是受贿。张某某送给其2000元的现金其已用于支付农户杜兴喜1000元现金，剩余1000元用于请杜某某吃饭，并购买了两条香烟送给杜某某，不是受贿。从关某处拿的45500元现金不是受贿，是借款，以后要还人家的；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通海斯贝佳公司总经理，其于2012年为办征地手续，要让杨学联在征地手续上签字同意并加盖村委会公章，送了10000元钱给杨学联等事实；
3、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曲陀关八组组长，因为杨学联是曲陀关村委会主任，镇政府委托杨学联负责征地工作，在此过程中，杨学联负责协调了八组的一些征地纠纷，最后还代表村委会为通海斯贝佳公司办理了相关征地手续；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海斯贝佳公司出纳，该公司除其之外，其他人员没有支付过曲陀关村、组的费用；
5、证人张某甲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2014年5月13日对公诉机关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是曲陀关六组组长。政府在我们村修铁路，影响了我们村几个组的农田灌溉，政府同意补助村上75000元修理“二龙庙”大沟，用于恢复农田灌溉，具体是河西镇政府铁路办将修沟的项目委托给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杨学联负责，经过和村委会协商其拿到了这个项目，最后其跟村委会签订了工程合同，其记得杨学联主任还代表我们村委会在合同甲方处签了字。2011年其在施工过程中用工程机械清理水沟挖到了附近村民的田地，引起了施工纠纷，杨学联主任叫其拿2000元给他，由他解决施工纠纷，杨主任收下了这2000元钱后没几天就帮其协调解决了施工纠纷。该2000元其认为是协调费用，施工给农户造成损失也只应该由其负责；
6、杨学联当庭提交的证人杜某某写给杨学联的证明及杜某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其在给杨学联的证明中说“拿到过杨学联给我纠纷补助款1000元钱”是真实的，至于这个钱是从何处来的和工程的情况其不清楚等事实；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某某之妻。2011年，村上修沟过程中施工方压着其家田里的庄稼，其家与修沟老板解决时老板答应赔偿1000元，我家后来也收到了1000元钱的事实；
8、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经营曲陀关红砖厂期间，杨学联曾经向其10次借款，金额73000元至今未还，其曾经在杨学联第一次借款后向杨学联要过一次未还，以后就没有要过了。因为红砖厂是曲陀关村委会承包给我们的，杨学联是村委会的主任，我们要在他们村经营，好多事情需要他帮忙协调，我们有求于他，他开到口明知是要不回来，也得借给他。其拿给杨学联这些钱其在红砖厂的记录上写个借支后面跟个金额，是为了说明一下这笔钱已经支出去了，为了跟另外一个股东说明，我们之间互相好对帐。据其所知，杨学联有还款的能力，他家的房子都盖了一大栋，是他们村最好的，还盖了一栋二、三百万元的大酒店。因其经营曲陀关红砖厂经营不下去，亏损严重，曾两次找杨学联商量，通过他和曲陀关村两委协商后，承包款从每二年110多万元改为55万元，后又从每二年55万元改为43万元等事实；
9、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曲陀关红砖厂是其和关勤二人出资承包的私人企业，股东有其和关某，其出资90万元，并勤出资60万元，其是大股东，一般不在厂里，其侄儿子梁某帮着关某在厂里负责，关某是厂长，厂里的具体事务是并勤负责。从2007年我们砖厂开始经营了几个月，关某就打电话与其说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杨学联有事来借钱，当时其也同意，杨学联开到口，不借给他不好整，从2007年到2012年，杨学联在没有还过我们一分钱的情况下，还以各种借口借了我们10次钱，金额有73600元。这些钱其也不会跟杨学联要了，因为关某是厂里的负责人，他所有的支出在其和他对帐之后，其就签字认可了。其经营的红砖厂因为亏损严重，曾两次变更合同，降低价格，因为村上除了书记就是村委会主任，所以我们曾送给前任总支书记马某某、后任总支书记丁某某各10000元人民币，只要把马某某、丁某某这边说通了，杨学联那里平时就从我们这里拿钱，他心知肚明的，如果他不帮我们，我们手里还有他从我们这里拿钱的证据，所以我们只需要送给马某某、丁某某，不需要再送给杨学联；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村委会副主任，在通海斯贝佳公司征地过程中，除了杨学联能够办理征地手续外，其他人无权办理，杨学联本人不在征地手续上签字，别人即使在征地手续上盖章也无法律效力，政府也不认可，最后杨学联协助政府完成了征地工作。2007年，我们村以50多万元的出租价出租给昆明的一个叫关某的老板，关某每两年支付100多万元的出租费给我们村，其未任村委会副主任后，听说经过杨学联主任的协调，降低了出租费，具体如何协调、降低不知道；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曲陀关村土地信息员，通海斯贝佳公司在曲陀关八组征过二次地。是县政府成立征地工作组，我村参与征地工作的人员都是由县、镇工作组按照工作程序来安排我们具体工作，不是由村上来安排，我们村上参与征地工作相关人员都是受县、镇工作组的委托从事他们安排的具体工作，参与人员：村委会主任、书记、调解主任和其。曲陀关红砖厂租给昆明人关某，负责人关某在每次合同快要到期的时候找村上主要领导和书记说承包合同价格要下调，然后村上的主任和书记就召集村两委相关人员开会研究，参与开会的人员都要在承包合同价格下调协议上签字。在此过程中，村两委就价格的高低持不同意见，但村委会主要领导和红砖厂负责人达成协议之后，参与开会的人员都同意这个协议并签字认可；
12、张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曲陀关村委副主任，在河西镇政府征地给通海斯贝佳公司做厂房及宿舍征地建设工作过程中，由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杨学联负责协助政府进行具体征地工作。具体是向群众传达征地补偿政策，协调征地纠纷、办理征地手续。在2012年一天，杨学联打电话给其说：“斯贝佳公司派人来我村办理职工宿舍征地建设手续，我已经同意了，我现在外面忙不过来，你替我为他们办理一下”，斯贝佳公司一个工作人员找到其后，就拿出一套征地建设手续给其办理，其看到整的一套手续市、县两级部门都办完了，只差我们村委会了，所以其就在相关手续中替杨学联签了“同意、情况属实”的字后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为斯贝佳公司办完了手续；
13、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西镇副镇长，镇人大主席，其参与过曲陀关八组的征地工作。大概在2006年下半年，县政府安排河西镇政府做好曲陀关八组的征地工作，用途是通海斯贝佳公司建设厂房和职工宿舍。镇政府当时委托杨学联协助镇政府负责主要的征地工作，杨学联积极协助参与，走完了征地工作的所有程序；
1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担任过河西镇副镇长，2006年下半年，河西镇政府开班子会布置了对曲陀关村委会相关村组进行征地工作。在整个征地工作中，河西镇政府主要就是委托曲陀关村委会主任牵头协助镇政府进行征地工作，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是杨学联；
1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任河西镇土地管理所所长期间，河西镇政府对曲陀关村八组的征地目的是用于通海斯贝佳公司建设厂房和宿舍。在整个征地工作中，需要由县级土地管理部门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土地性质才能由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如果得不到村委会同意征地，征地协议就签不下去，后续征地工作就进行不下去，须由村主任负责在征地协议上签字加盖村委会公章，协议才生效，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是杨学联；
16、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现任河西镇政府土管所所长，其任职时对曲陀关八组的征地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了，其只是负责办理过通海斯贝佳公司职工公租房的发证手续。按照国家相关征地法律政策规定，在对集体土地转变换为国有性质土地过程中，涉及到的相关村委会需要同县级部门签订土地协议，具体就是由村主任代表村委会在征地协议上签字，加盖村委会公章后才行；
17、调取的土地权属证明、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及审批手续等证据，证实通海斯贝佳公司对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八组相关土地的征用过程及权属情况；
18、调取的项目委托协议书、承包合同等证据，证实泛亚铁路玉蒙线通海县征地拆迁指挥部将曲陀关村二龙庙灌溉沟应急修复工程项目建设工作委托河西镇人民政府全权负责实施及曲陀关村委会将该工程承包给曲陀关村六组张某某等事实；
19、提取的曲陀关红砖厂租赁合同书及合同变更协议，证实2007年5月25日曲陀关村委会将曲陀关红砖厂租赁给嵩明县滇源镇关某，租期10年，每年租金52万元，分五次付清，每两年一次，一次付两年租金（2007年5月30日前，2009年5月30日前，2011年5月30日前，2013年5月30日前，2015年5月30日前）。2009年5月30日变更协议为每年27.5万元，每两年55万元；2011年5月25日变更协议为每年21.5万元，每两年43万元；
20、从梁某处提取的⑴2009年5月26日付款证明单记录“2009年4月5日付给杨主任买养牛场电表7000元、2009年5月24日付给马某某10000元”，⑵2010年元月6日杨学联借到关某人民币壹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⑶2010年元月22日杨学联收到关某人民币壹万元收条原件一份、⑷2010年11月22日杨学联借到关某人民币壹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⑸2011年5月15日借给杨学联赔给小回村人现金叁仟伍佰元借条原件一份、⑹2012年4月8日杨学联收到关某人民币现款伍仟元收条原件一份、证实被告人杨学联向红砖厂关勤借款及红砖厂梁某记账之⑴2009年5月006号付杨学联17000元借款凭证、⑵2009年12月付借条10000元007号付款凭证、⑶2011年5月003号付款13500元记帐凭证、⑷2012年4月008号付杨学联借款5000元凭证等，证实关某借款给杨学联后的记帐情况；
2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通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以及杨学联归案的情况；
22、侦查机关的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杨学联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2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学联的基本身份及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4、中共河西镇委员会基本情况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杨学联的任职情况；
25、中国共产党通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现金交款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杨学联已于2013年12月16日上缴违纪款伍万柒仟伍佰元的事实；
26、其他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等依法收集，当事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学联在担任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45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已达较大，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杨学联在担任通海县河西镇曲陀关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协助河西镇政府从事征地，利用负责对曲陀关村委会八组协调征地工作及办理相关征地手续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万元，其行为亵渎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学联收受张某甲现金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对相应部分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其余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学联归案后主动退交了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学联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学联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受贿部分事实，受贿事实部分成立自首，对相应部分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杨学联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事实予以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撤销认定被告人杨学联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自首情节的行为，本院予以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杨学联及辩护人普进飞提出，从关某处拿的45500元现金不是受贿是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学联在侦查阶段承认了其名为借款而实为收受贿赂的事实，其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与证人关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反映该笔款项系多次索要且长期未还累计形成，足以证实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名成立。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份，本院已经考虑。为维护国家公职人员职务的廉洁制度及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保护集体财产不受侵犯，鉴于被告人所具有的情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学联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光盘二张，附卷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礼
审 判 员 马 琼
人民陪审员 高德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