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刑初字第132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暂住上海市金山区。
辩护人管某某，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未检未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管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4月至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在经营位于本区XXX号养生休闲油压会所期间，与女服务员吴某某（女，1999年10月16日出生，另处）等人约定分成比例，容留吴某某等人在该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某某从中非法获利。
2015年8月26、27日晚，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吴某某系未成人的情况下，先后二次容留吴某某与嫖娼人员朱某某、赵某某（均另处）在上述会所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吴某某、朱某某、赵某某、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协议书复印件，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侦破经过、工作情况及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某某。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容留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卖淫二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张某某对8月26日、27日事发过程没有异议，同时辩称，26日那次吴某某后来表示不同意，由其另行安排其他卖淫人员继续进行卖淫行为，吴某某没有卖淫也没有收钱，27日那次吴某某与嫖娼人员刚上楼，公安机关就来人抓获了，也没有收钱，所以二次均没有发生性关系，也没收钱，故认为二次均不构成卖淫行为，其也不是容留卖淫，并对相关证据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8月26日的一节中双方基于本人主观意志的原因自动中止了性行为，原先约定的嫖资300元也因没有发生性行为而未支付，事实上不存在金钱关系，朱某某与吴某某间系通奸或淫乱的违法行为，不构成卖淫嫖娼，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亦不构成容留卖淫罪。同时还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指控的二次犯罪均未发生性关系，亦未获利，结合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建议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至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在经营位于本区XXX号养生休闲油压会所期间，与女服务员吴某某等人约定分成比例，容留吴某某等人在该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某某从中非法获利。
2015年8月26日晚，被告人张某某在明知吴某某系未成人的情况下，容留吴某某与嫖娼人员朱某某（另处）在上述会所二楼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因吴某某对朱某某摸其下体的举止不悦而拒绝与朱某某发生性关系。后由张某某安排其他卖淫人员与朱某某继续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并收取人民币300元。
2015年8月27日晚，被告人张某某再次容留吴某某与嫖娼人员赵某某（另处）在上述会所二楼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当晚，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某系2015年8月至本区XXX号油压会所从事卖淫行为，该店里有300元和400元二种服务价格，都是卖淫的，400元的项目服务更多。做300元的项目，吴某某分得200元，被告人张某某分得100元，做400元的项目，吴某某分得280元，被告人张某某分得120元。
8月26日晚，朱某某至店内，由张某某谈了价格300元，吴某某与朱某某至店内二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口交过程中，因朱某某强行摸吴某某生殖器而遭吴某某拒绝发生性关系。后听说张某某另行为朱某某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并收取了300元。
8月27日晚6时许，吴某某在张某某的安排下进行了一次卖淫。8时许，赵某某来店内，由张某某谈妥价格300元，吴某某与赵某某至店内二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按项目进行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同时还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知道吴某某的出生年月为1999年10月，进行卖淫行为时系未成年人。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8月26日晚朱某某至本区XXX号油压会所，与张某某谈妥价格300元，后与吴某某至二楼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口交时，朱某某摸了吴某某的生殖器，吴某某叫了张某某上楼并要求换人。后张某某安排其他卖淫女与朱某某发生性关系，并收取了人民币300元。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8月27日晚赵某某至本区XXX号油压会所，与张某某谈妥价格300元，后与吴某某至二楼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按项目进行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抓获时尚未发生性关系，亦未支付嫖资。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房协议书复印件、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实蒋某某系本区XXX号房东，2013年8月起将上述房屋租给张育开理发店，2015年8月起租给张育的妹妹张某某，租赁费已付半年计人民币15，600元，汇入蒋某某本人的银行卡中。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张某某处扣押到嫖资人民币100元。
6、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后朱某某、赵某某分别因嫖娼行为被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吴某某因卖淫行为被行政拘留十日（不执行）。
7、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资料、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张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吴某某系1999年10月16日出生，案发时尚未成年。
8、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及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5年8月27日，公安机关接匿名举报，至本区塘园路XXX号油压会所检查，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张某某、赵某某及吴某某等人，并以口头传唤的形式强制带回派出所，抓获过程中，因同时抓获多名证人，故禁止被告人与他人随便说话，没有殴打等不正当行为。相关检举揭发情况尚在查证过程中。
9、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张某某从其妹妹张育处接手本区塘园路XXX号店，2015年4月份开始招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店内有价格300元和400元的二种卖淫行为，二者差别是项目不一样，都会发生性关系，张某某分别按比例获取100元及120元。吴某某是2015年8月份到店里来进行卖淫的，张某某曾在聊天过程中知道吴某某比其女儿年纪小，约16岁左右。
2015年8月26日晚，张某某的前男友带了朱某某来嫖娼，遂安排吴某某与朱某某去二楼房间进行卖淫活动，期间张某某还至二楼房间谈妥价格为人民币300元，后因吴某某不满朱某某乱摸而拒绝继续服务。张某某遂另行联系一卖淫女与朱某某继续进行卖淫活动。事先张某某从朱某某及前男友处共收取嫖资人民币300元。
2015年8月27日晚，一共有二名男子来嫖娼，前一人与吴某某进行卖淫嫖娼后付钱离开。第二名男子即赵某某来店嫖娼，张某某与赵某某谈妥价格为人民币300元，赵某某遂与吴某某至二楼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上去后没多久就被公安民警检查而查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卖淫二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容留吴某某进行卖淫的事实由证人吴某某、朱某某、赵某某的证言的证实，且能与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出于容留卖淫的主观故意，先后二次容留未成年人吴某某在其经营的场所内进行卖淫行为，是否完成全部卖淫行为及是否支付嫖资不能改变卖淫嫖娼行为的性质，更不影响容留卖淫行为的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纪红
代理审判员 周 巍
人民陪审员 杨晓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守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