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长田，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德兰，女，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长征，男，194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鹏溪，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系杜长征女婿。
上诉人杜长田、边德兰因与被上诉人杜长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长田、边德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潘某2、崔某、潘某1、杜某四人的调查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调查的内容非当事人自己无法收集的证据，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潘某2、崔某、潘某1、杜某四人的调查笔录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潘某2、崔某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内容非二人亲眼所见，二人均系道听途说。潘某1与被上诉人系亲戚关系，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潘某1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杜某系杜长田的四哥，两人之间有矛盾，杜某的证言是对杜长田的打击报复。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合同法》第四十条法律条款明显不适用本案。
杜长征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潘某2、崔某、潘某1、杜某四人的调查笔录，系被上诉人提出申请，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的，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进行了举证，不存在举证不能。二、潘某2、崔某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内容均系上诉人自己亲口所说。潘某1、杜某的证言完全符合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杜长田、边德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房屋一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杜长田与原告边德兰系夫妻关系，与被告杜长征系同胞兄弟关系，被告杜长征系原告杜长田的长兄。其双方争议的房屋位于乐陵市杨安镇安子李村，四至�：东临边金玉、南临杜建忠、西为过道、北为大道，有正房北屋5间，偏房西屋2间，门楼1间；案争房屋自1991年至今由被告杜长征居住。另查明，在被告杜长征对案争房屋占有使用期间，对正房的墙体重新进行了砖包皮，更换了一架房梁，三根檩条，对房顶进行了锤顶，修建了靠北边的西屋一间，所有施工都是由被告杜长征出资，被告杜长征对案争房屋进行修缮及加盖一间西屋期间，亦没有通知过原告杜长田，自1991年被告杜长征占有使用案争房屋至2014年原告杜长田亦未向被告杜长征主张过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被告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宅基证或土地使用证证明对案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杜长田、边德兰主张对案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主张被告杜长征返还该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杜长征虽认可该房屋原为原告杜长田、边德兰的�屋，但其主张已经以5000元的价款购买了该房屋，并申请一审法院对知情人原告杜长田之四哥、被告杜长征之弟杜某，原告杜长田、被告杜长征的叔伯兄弟杜文岐的妻子崔某，原告杜长田、被告杜长征的叔伯兄弟杜文星的妻子潘某2及潘某1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根据被告杜长征的申请，对以上四人进行了调查了解，认为该四人的证言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够印证被告杜长征所陈述的购买案争房屋的事实，结合被告杜长征占有使用案争房屋已有20多年，并在占有使用期间对房屋进行修缮、加盖偏房及原告杜长田、边德兰在被告杜长征占有使用房屋期间未主张权利的事实，应予认定被告杜长征已实际购买了原告杜长田、边德兰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成立，现被告杜长征已对房屋占有使用，原告杜长田、边德兰主张被告杜长征返还房屋，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决：驳回原告杜长田、边德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杜长田、边德兰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其证人崔某、潘某1、杜某和潘某2的调查中，证人崔某系杜文岐的妻子，杜文岐与杜长田、杜长征是叔伯兄弟关系，其证言为“大约20年前，杜长田说将争议的房屋卖给俺，他说要6000元，当时没钱没要，后来听说卖给杜长征了”；证人潘某1的妹妹系杜长征的儿媳妇，潘某1证言为“杜长征向我借2000元，说买杜长田的房子，将交给杜长征后，在磨坊听到杜长征点钱给杜长田4000元”；证人杜某与杜长田、杜长征系同胞兄弟，其证言为“杜长田在城里看上一处二手房，就想出卖争议房屋，杜长田先找到杜文岐想以6000元卖给他，杜文岐没要，后杜长田找到大哥杜长征，这时杜长征已在争议房屋开磨坊，杜长田说想5000元把房子卖给杜长征，杜长征�同意购买了。系听其母亲和其他人说的”；证人潘某2系杜文星的妻子，杜文星与杜长田、杜长征的亲叔伯兄弟，其证言为“20年前，我听说杜长田找我丈夫杜文星的同胞兄弟杜文岐，说让杜文岐购买争议房子，价格6000元，杜文岐没要，后来杜长田找到杜长征，让杜长征购买该房，价格5000元，他们兄弟关系挺好，没写说明手续，2016年春天，大约2、3月份，杜某到我家，找到我丈夫杜文星说，杜长田想退回杜长征4000元，让杜长征退回房子，杜某找杜文星的目的是让杜文星说和，杜文星到了杜长田家，杜长田不同意”。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原物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的规定，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可以调查收集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杜长征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调查申请书，一审法院依申请向相关证人调查取证，不违反诉讼程序。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杜长田、边德兰和被上诉人杜长征之间就涉案农房是买卖关系还是借用关系，以此关系到上诉人杜长田、�德兰主张的返还房屋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杜长田、边德兰和被上诉人杜长征之间就涉案农房是买卖关系还是借用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涉案房屋系1991年由上诉人杜长田、边德兰交付被上诉人杜长征20多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1986年《土地管理法》第38条规定，“农村居民建住宅，使用原有的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批准。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据此规定，本集体组织成员之间可以买卖农村房屋，但鉴于该房屋未办理宅基证和相关书面手续，且证人证人潘某1与杜长征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证人崔某、杜某和潘某2的证言，均属传来证据，虽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被上诉人杜长征占有涉案房屋20多年，既不交纳房屋使用费，其大范围修缮房屋上诉�杜长田、边德兰也不阻止，这一违背人之常情的情况，应当认定上诉人杜长征系有权占有而非无权占有，上诉人杜长田、边德兰主张物权返还请求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杜长田、边德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书江
审 判 员 王玉敏
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