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梧民二终字第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火庆。住所地：广西壮族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雪梅。住所地：广西壮族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进金。住所地：广西壮族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旭。住所地：广西壮族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
一审第三人：赵云。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一审第三人：苍梧县广平调村兴华石场。住所地：广西壮族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因与被上诉人罗进金、林旭、一审第三人赵云、苍梧县广平调村兴华石场（以下简称兴华石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的委托代理人李文锋，被上诉人罗进金、林旭的委托代理人陈桂涛，一审第三人赵云的委托代理人刘柏新，一审第三人兴华石场的委托代理人赵飞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兴华石场座落于梧州市龙圩区广平镇（原为苍梧县辖区）调村空恙，主要经营建筑用石开采项目，2003年5月办理了环保审批手续，有苍梧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具备露天开采建筑用花岗岩资质，原来负责人为严伟兴，2013年4月11日工商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覃雪梅一人。2013年10月31日，第三人赵云及其弟弟赵进坤作为兴华石场出让方代表，与作为兴华石场受让方代表（代表被告）的罗进武、谭毅雄、练远松协商转让兴华石场事宜，开始出让方提出转让款为290万元，后来双方最终以280万元作为成交价并签订1份简单协议。该协议约定，石场转让总价280万元，现付50万元，余款230万元办通所有手续后一次性付清。办通手续后，另签协议。第三人赵云和罗进武分别代表出让方和受让方在协议上签字。当天受让方（被告）将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第三人赵云指定的银行账户。2013年11月5日，第三人赵云及其弟弟赵进坤、妹妹赵石兰作为兴华石场出让方代表，与作为兴华石场受让方的两被告（谭毅雄、练远松也在场）商议、起草《石场转让合同》，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转让款余款230万元到第三人赵云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人赵云写下收到两被告280万元石场转让款的收据给两被告收执，出让方将兴华石场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交给两被告，双方商定兴华石场其余证件商定日后再交付。两被告付清了石场转让总价款280万元，《石场转让合同》条款亦起草好后，原告覃雪梅到达现场（广平镇广平街潘水新饭店），与两被告在《石场转让合同》签字确认。《石场转让合同》载明，转让方为兴华石场（甲方），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覃雪梅，受让方为两被告（乙方）。甲方转让石场名称兴华石场，面积约100亩。石场权属清楚，无纠纷。甲方应将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采矿资产一次性转让。乙方向甲方支付采矿权转让金，一次性支付。2013年11月6日，原告覃雪梅将刻有“苍梧县广平调村兴华石场”的印章交给两被告。2013年11月15日，原告覃雪梅与被告罗进金到广平镇工商所办理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手续，原告覃雪梅在递交给工商所的复印件材料（覃雪梅的身份证、《石场转让合同》、营业执照）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覃雪梅与两被告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实际是关于兴华石场采矿权、经营权以及机械设备等附属石场财产的转让的合同。本案是合同效力之争，要确定合同效力，首先要确定合同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的兴华石场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一方为原告覃雪梅，另一方为两被告。原告覃雪梅与两被告签订转让兴华石场的转让合同，在签订正式书面的《石场转让合同》前，第三人赵云等人作为石场出让方之代表与受让方两被告（或其代表）已经进行了充分协商，确定转让总价款为280万元，起草、确定书面转让合同，被告依约定支付了280万元总转让款，之后原告覃雪梅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兴华石场的唯一投资人在书面转让合同即《石场转让合同》上签名，说明第三人赵云等人代表石场出让方转让石场之行为是原告覃雪梅委托或完全认可的。为此，该院确认转让兴华石场的《石场转让合同》是原告覃雪梅与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赵火庆是不是适格的原告；两原告提出《石场转让合同》无效的五点理由能否成立。关于赵火庆是不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为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赵火庆与原告覃雪梅一起提起诉讼，认为兴华石场为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覃雪梅一人与两被告签订将兴华石场采矿权、经营权转让给两被告的转让合同无效，实质是赵火庆认为原告覃雪梅一人与转让兴华石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益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则该诉请与赵火庆有利害关系，故该院认为赵火庆为适格原告。关于两原告提出《石场转让合同》无效的五点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作如下分析：两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第一点理由是认为《石场转让合同》条款欠缺，欠缺价款或者报酬条款和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条款以及解决争议的方法条款。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合同条款欠缺不是合同无效的情形，不能构成合同无效。其次，原告覃雪梅与两被告转让石场的合同在签订书面的《石场转让合同》前已经口头约定转让价款为280万元并已由两被告履行，价款或者报酬及其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条款并没有欠缺。为此，两原告此点合同无效之理由不能成立。两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第二点理由是兴华石场是两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覃雪梅未经原告赵火庆同意一人代表石场方与两被告签订转让石场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投资人有权处置个人独资企业财产，原告覃雪梅与两被告签订《石场转让合同》时兴华石场属于原告覃雪梅一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为此，原告覃雪梅一人处置兴华石场所有财产，包括转让兴华石场，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兴华石场是两原告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在工商登记注册时已将石场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原告覃雪梅为投资人，说明原告覃雪梅对外完全有权处置石场财产，签订合同，包括转让合同，至于原告覃雪梅转让石场之行为是否侵犯原告赵火庆的合法利益，属于两原告内部事情，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两被告。退一步说，即使原告覃雪梅对兴华石场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物权变动原因与结果区分原则之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并不影响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即其与两被告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的效力，只能对物权变动的结果即石场采矿权、经营权（石场采矿权、经营权属于物权）及附属石场的财产是否能转移给两被告产生影响。为此，两原告此点合同无效之理由不能成立。两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第三点理由是兴华石场开采范围内的土地发包方梧州市龙圩区广平镇调村村委不同意石场转让。首先关于调村村委对石场转让是否同意，原告与被告都提供了证明（或声明），但意见前后不一，故该院不予采信，即两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调村村委不同意石场转让；其次，两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兴华石场转让需经调村村委同意；再次，根据以上分析，原告覃雪梅对兴华石场有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影响《石场转让合同》的效力。为此，两原告此点合同无效之理由不能成立。两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第四点理由是合同违反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有关采矿权、探矿权不得转让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石场转让合同》是对石场采矿权、经营权等权利的转让合同，没有涉及探矿权。两原告认为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兴华石场的采矿权、探矿权不得转让，其实恰恰相反，原告覃雪梅与两被告签订转让石场的行为就是“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属于可以转让的情形。为此，两原告此点合同无效之理由不能成立。两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第五点理由是《石场转让合同》违反了第三人赵云与石场原承包人严伟兴、钟锦雄、潘金焕签订的《调村兴华石场退伙协议》。由于两原告提供的《调村兴华石场退伙协议》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被告亦不认可，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该院不予确认，即两原告此点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假如两原告提供的《调村兴华石场退伙协议》复印件属实，该协议只对第三人赵云和原承包人严伟兴、钟锦雄、潘金焕有约束力，对他人（包括原告覃雪梅和两被告）无约束力，再退一步说，即使有约束力，依上述原告覃雪梅对兴华石场是否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影响《石场转让合同》的效力的分析，该协议也不能产生对《石场转让合同》效力的影响。为此，两原告此点合同无效之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两原告要求确认《石场转让合同》无效之诉请理由均不能成立。《石场转让合同》为原告覃雪梅与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火庆、覃雪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火庆、覃雪梅负担。
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致使一审判决错误。（1）本案双方签订《石场转让合同》后，并未向自治区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申请及批准。一审法院未对这一事实进行查明，仅以合同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是查明事实不清。根据《石场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应将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采矿资产一次性转让，乙方向甲方支付采矿权转让金”。合同转让的是“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明显是转让石场的采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需依法批准”，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机关。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本条规定以外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兴华石场采矿权转让，既没有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也没有经登记管理机关批准，更没有到自治区管理机关申请批准，违反了法律的规定。（2）2013年11月15日上诉人是到了广平工商所，在办理手续时，得知被上诉人是要上诉人将整个石场的全部资产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这与上诉人覃雪梅的原意是相违背的，上诉人覃雪梅的原意只是将石场的采矿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不是将整个石场的全部资产转让的，上诉人便拒绝与被上诉人办理手续。上诉人向工商所工作人员咨询得知，石场的采矿权转让是需向自治区主管机关申请经审批才能转让的，否则，是无效的。所以，上诉人并没有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上签字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上的内容是被申请人自己书写的，一审法院却确认是上诉人在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手续和复印件材料签字确认，这是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合同有效，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是适用法律错误。（1）因两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兴华石场是两上诉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是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是无效的行为。上诉人赵火庆自始至终都没有签字同意转让石场，当上诉人赵火庆发现上诉人覃雪梅私自转让石场，及时制止了其办理过户手续，两被上诉人未获得石场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所以上诉人覃雪梅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是无效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从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内容来看，对探矿权、采矿权除特殊规定外是不得转让的，转让也需要经过审批管理机关批准，才能生效，否则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未向主管机关申请及批准，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苍梧县广平调村兴华石场的有关证照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罗进金、林旭辩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石场转让合同，不是转让石场的采矿权。石场的《采矿权许可证》上采矿权人是兴华石场并非个人，而石场转让合同特别约定转让的石场的采矿期是到2015年5月。故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石场投资人的变更，不适用采矿权转让有关法律规定，也不须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另外，上诉人覃雪梅从收款到签订转让合同及到工商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均为其亲自办理，被上诉人认为该石场系其个人独资经营，其转让石场是合法的。一审法律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赵云、兴华石场均辩称：同意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罗进金、林旭向法庭提交《苍梧县非煤矿山安全管理初培训学员登记表》，拟证明上诉人覃雪梅是自愿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登记表说明石场转让之后，被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员参加培训是得到覃雪梅确认的。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认为该证据无有关部门的签字盖章，且是复印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内容。一审第三人赵云、一审第三人兴华石场均同意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的质证意见。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因该份《苍梧县非煤矿山安全管理初培训学员登记表》并非原件，表上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覃雪梅与被上诉人罗进金、林旭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石场转让合同》后，并未就兴华石场的《采矿权许可证》向相关主管部门办理变更手续，现兴华石场的《采矿权许可证》原件仍在上诉人覃雪梅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覃雪梅与被上诉人罗进金、林旭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之法律效力的界定问题。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未经依法批准，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则认为该合同涉及的只是投资人的变更，不是采矿权的转让，应为有效合同。本院认为，该合同应是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覃雪梅与被上诉人罗进金、林旭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第二条转让方式及价格表述为：“甲方应将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采矿资产一次性转让”，故本案《石场转让合同》转让的内容包括了采矿权的转让。被上诉人认为仅是石场转让并非采矿权转让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第十条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石场转让合同》已合法成立，但应自审批管理机关批准转让之日起才生效。因本案诉讼过程中，兴华石场的《采矿权许可证》并未办理变更手续，故《石场转让合同》尚未生效，该《石场转让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不产生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石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合同的“无效”与“未生效”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石场转让合同》无效，而《石场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未生效并非无效，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的分析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二审时所提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兴华石场的有关证照给上诉人的诉请，因该诉请并未在上诉人起诉时提出，属于二审时新增加的诉请，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赵火庆、覃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创祥
审 判 员 任 军
代理审判员 龙 跃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