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法刑初字第0002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正芸，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因持有、使用伪造人民币，2011年6月2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持有伪造的人民币、诈骗，2012年9月16日被重庆市开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6月8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被告人罗丽，女，1979年3月12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6月8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2015年3月13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被告人任永琼，女，1969年4月8日出生，穿青族，文盲，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6月8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蒙伟，重庆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献芬，女，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6月8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红梅，重庆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合检刑诉（2014）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犯盗窃罪、持有假币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海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及其辩护人蒙伟、张献芬及其辩护人潘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以来，被告人罗丽多次使用假币调包真币的方式在重庆市辖区涪陵、石柱、垫江、长寿等地盗窃他人钱财，并于2014年6月3日与被告人毛正芸、任永琼、张献芬共同去至重庆市辖区江津、铜梁、璧山、合川等地使用上述作案手段盗窃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毛正芸参与盗窃3次，盗窃金额3500元；被告人罗丽盗窃8次，盗窃金额4100元；被告人任永琼、张献芬共同参与盗窃4次，盗窃金额5400元。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四人共同携带总面值70000余元的伪造人民币，从贵州省安顺市去至重庆市辖区江津、铜梁、璧山、合川等地实施调包盗窃行为，2014年6月7日四被告人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毛正芸随身携带的手提袋内搜出600张100元面值的伪造人民币，从罗丽身上搜出21张100元面值的伪造人民币，从张献芬身上搜出18张100元面值的伪造人民币。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持有假币罪。其中，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持有假币数额巨大。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一人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分别对被告人判处刑罚。
被告人毛正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永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蒙伟辩护，1、被告人持有假币行为与盗窃行为系刑法意义上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2、被告人任永琼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献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潘红梅辩护，1、被告人持有假币行为与盗窃行为系刑法意义上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2、被告人张献芬系初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罪
1、2014年5月10日上午，被告人罗丽在重庆市涪陵区，以卖米为由，去至汪某某位于涪陵区某小区家中，汪某某以1张100元面值的真币付款，罗丽趁其不备，将事先准备好的1张100元面值假币调换汪某某的真币，后以钱有破损为由，要求汪某某另换1张，以该方式经多次调换，共调包盗得汪某某800元。
2、2014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罗丽在重庆市石柱县，以相同的手段，在被害人张某甲位于石柱县的家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张某甲真币的方式，共调包盗得张某甲200元。
3、2014年5月15日上午，被告人罗丽在重庆市垫江县，以相同的手段，在黄某某位于垫江县的家中，使用假币调换真币的方式，盗得黄某某100元。
4、2014年5月16日上午，被告人罗丽在重庆市长寿区，以卖米为由去至郭某某位于长寿区的家中，后以送礼为由，需要使用零钱换取整钱，在换钱过程中，罗丽使用假币调换真币的方式，共调包盗得郭某某400元。
5、2014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毛正芸在重庆市江津区，以卖米为由去至刁某某、张某乙位于江津区某小区的家中，被告人毛正芸趁刁某某不备，将事先准备的1张100元面值假币与刁某某用于支付米钱的1张100元面值真币调换，后以钱有破损为由，要求刁某某另换1张，以此方式被告人毛正芸调包盗得刁某某100元。
随后，被告人毛正芸去至江津区某小区，以送礼为由用零钱与被害人吴某甲换取整钱，趁吴不备，将事先准备的面值200元假币调换吴某甲200元真币，以此方式调包盗得吴某甲200元。
6、2014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任永琼、张献芬在重庆市江津区，以卖米为由去至邹某某位于江津区的家中，以送礼为由，要用零钱与邹某某换取整钱，在此过程中，任永琼使用假币调包真币的方式，共调包盗得邹某某1600元。
7、2014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罗丽在重庆市江津区，以卖米为由去至余某某位于江津区某小区的家中，趁余某某不备，将事先准备的1张100元面值假币与余用于支付米钱的1张100元面值真币调换，经多次调换，罗共调包盗得余某某300元。
8、2014年6月5日上午，被告人毛正芸、任永琼、张献芬去至重庆市璧山县，以卖米为由去至龙某某位于璧山县的家中，后以送礼为由，需要用零钱换取整钱，在换钱过程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龙某某真币，共调包盗得龙某某1200元。
9、2014年6月5日上午，被告人罗丽在重庆市璧山县，以卖米为由，去至被害人肖某某位于璧山县某小区的家中，并以送礼为由，需要用零钱换取整钱，在换钱过程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肖某某真币，共调包盗得肖某某600元。
随后，罗丽以相同的作案手段，在被害人吴某乙位于璧山县璧城镇的家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吴某乙真币，共调包盗得吴某乙900元。
10、2014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任永琼、张献芬去至重庆市铜梁县，以卖米为由，去至邱某某位于铜梁县巴川镇的家中，并以送礼为由，需要用零钱换取整钱，在换钱过程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邱某某真币，共调包盗得邱某某1400元。
11、2014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罗丽去至重庆市铜梁县，以卖米为由去至蒋某某位于铜梁县的家中，并以送礼为由，需要用零钱换取整钱，在换钱过程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蒋某某真币，共调包盗得蒋某某800元。
12、2014年6月7日上午，被告人毛正芸在重庆市合川区，以卖米为由去至被害人王某某位于合川某小区的家中，并以送礼为由，需要用零钱换取整钱，在换钱过程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王某某真币，共调包盗得王某某2000元。
13、2014年6月7日上午，被告人任永琼、张献芬在重庆市合川区，以卖米为由去至被害人朱某某位于合川区的家中，并以送礼为由，需要用零钱换取整钱，在换钱过程中，多次使用假币调换朱某某真币，共调包盗得朱某某1200元。
（二）持有假币罪
2014年6月3日，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共同携带总面值70000余元的伪造人民币，从贵州省安顺市去至重庆市辖区江津、铜梁、璧山、合川等地使用上述作案手段盗窃他人钱财，直至2014年6月7日四被告人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毛正芸随身携带的手提袋内搜出600张100元面值的伪造人民币，从罗丽身上搜出21张100元面值的伪造人民币，从张献芬身上搜出18张100元面值的伪造人民币。
综上，被告人毛正芸参与盗窃3次，盗窃金额3500元；被告人罗丽参与盗窃8次，盗窃金额4100元；被告人任永琼参与盗窃4次，盗窃金额5400元；被告人张献芬参与盗窃4次，盗窃金额5400元。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共同持有假币6390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7日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四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再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毛正芸等人持有的639张100元面值的伪造人民币。
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朱某某经济损失1200元。被告人罗丽向本院退赔全部赃款4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朱某某、王某某、蒋某某、邱某某、肖某某、吴某乙、龙某某、刁某某、张某乙、吴某甲、余某某、邹某某、徐某某、郭某某、黄某某、汪某某、冉某某、张某甲等的陈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流水信息，货币真伪鉴定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单独或相互伙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调包”的手段，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相互伙同，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持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持有假币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犯盗窃罪和持有假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对四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丽向本院退赔全部赃款41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责令退赔。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面值100元的639张伪造人民币属违禁品，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任永琼、张献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持有假币行为与盗窃行为系刑法意义上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2、被告人任永琼、张献芬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经查，在犯罪行为可分为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时，如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罪名时，便成立牵连犯。本案中，被告人的目的行为是盗窃行为，手段行为是使用假币行为，而不是持有假币行为，故持有假币行为与盗窃行为不构成刑法学上的牵连犯。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对伪造的人民币系共同持有、使用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故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综上，辩护人的上列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毛正芸、罗丽、任永琼、张献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正芸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罗丽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2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任永琼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献芬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毛正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刁某某经济损失100元；退赔被害人吴某甲经济损失2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经济损失2000元。被告人任永琼、张献芬共同退赔被害人邹某某经济损失1600元；退赔被害人邱某某经济损失1400元。被告人毛正芸、任永琼、张献芬共同退赔被害人龙某某经济损失1200元。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面值100元的639张伪造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文超
代理审判员 姜 辉
人民陪审员 何光惠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