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民，男，汉族，个体工商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静，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朋，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东，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王健民因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民初字第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绿岛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股东为本案被告王健民及其妻黄某某，注册资本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主要经营范围为野鸭养殖和出售，持有山东省陆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被告王健民自述为便于与客户及村民沟通，绿岛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本地出生的黄某某，但实际经营者为其本人。
2011年5、6月份，被告王健民在费县薛庄镇卧龙村建造养殖场期间，与为其运送红砖的原告王一朋相识，在原告王一朋向其咨询养殖野鸭是否挣钱时，王健民详细介绍养殖野鸭的情况及与其合作的方式：即王健民销售给原告王一朋成品鸭、饲料，成品鸭每只40元，王一朋购入后进行野鸭养殖，养殖期为三个半月，饲料支出每只每天0.3元，野鸭产蛋后由王健民负责回收成品鸭和鸭蛋，回收鸭子的价格为每只30元，回收鸭蛋的价格为每枚1元，王健民还告诉王一朋，一只鸭子在产蛋期8个月能产蛋150至160枚，扣除鸭苗款和饲料开支，每只鸭子利润在50至60元之间。
原告王一朋听取了被告王健民的介绍后，双方即决定合作养鸭。2011年10月24日，王一朋自绿岛公司购买已经养殖了三个月的鸭苗1000只，每只40元，鸭苗款共计40000元，王一朋支付30000元，尚欠10000元鸭苗款。
原告购买被告绿岛公司鸭苗后即进行养殖，并自绿岛公司购买部分饲料。自2012年春节至2012年5月，王一朋先后分8次售给绿岛公司价值60282元鸭蛋，并由被告王健民及其岳父黄某等人予以接收。2012年5月中旬，因市场行情因素，鸭蛋滞销，王健民遂换掉原来的手机号码，谎称在外讨账把人砍了，离开经营场所半个月有余，其离开时告知合作的养殖户孙某、黄某、王一朋等人自行处理鸭蛋。
因被告王健民离开经营场所并明确不再收购鸭蛋，原告王一朋于2012年5月27日将喂养的鸭子以每只15元的价格售于李某，获得价款15000元，同时向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受理后，依法对被告王健民进行了传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绿岛公司先后收购了王一朋价值60282元的鸭蛋，扣除王一朋应付绿岛公司鸭苗款10000元、饲料款37682元，余款12600元绿岛公司已付清。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王一朋与被告绿岛公司达成的养殖野鸭、回收鸭蛋及成品鸭的口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认真遵守和履行。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即根据双方的约定购入被告绿岛公司业已养殖三个月的鸭苗1000只，被告绿岛公司即负有按照协议约定价格回收成品鸭和鸭蛋的义务，2012年5月中旬，因市场行情因素，鸭蛋滞销，被告王健民换掉原来的手机号码离开经营场所，并告知合作的养殖户孙某、黄某及原告王一朋等人自行处理鸭蛋，明确表示拒绝收购，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
被告绿岛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登记为黄某某，但被告王健民作为公司股东之一，自述为便于与客户及村民沟通，绿岛公司法定代表人才登记为本地出生黄某某，其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对绿岛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被告绿岛公司负有回收原告养殖的成品鸭及鸭蛋的义务，但在履约过程中，被告绿岛公司并未完全、充分履行协议，给本案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其损失应为被告绿岛公司夸大宣传，致使原告养殖的野鸭在产蛋期迟延的情形下，未能达到其承诺的数量，及其后拒绝回购鸭蛋、成品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原告王一朋购入野鸭时养殖期已达三个月，根据被告王健民养殖三个半月即可产蛋的承诺，该批次野鸭在养殖约半个月后（即2011年11月6日左右）进入产蛋期，在进入产蛋期内的7至8个月期间，每只野鸭能产蛋150枚至160枚，累计产蛋在150000至160000枚之间，根据双方约定的每枚最低1元的收购价，原告王一朋据此可收入被告绿岛公司回购鸭蛋价款在150000元至160000元之间。本案被告绿岛公司自2012年春节才开始收购原告鸭蛋，致使该批次鸭子产蛋期迟延将近三个月，至2012年5月间累计收购王一朋价值60282元的鸭蛋，被告绿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一朋除向其出售鸭蛋外，又另行向其他人售出鸭蛋，因此，被告绿岛公给原告造成回购鸭蛋损失90000余元，扣除养殖、产蛋期间需支出饲料款及其他养殖成本，综合考虑产蛋迟延期间的饲料成本、养殖成本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王一朋的鸭蛋损失为45000元。
二、2012年5月中旬，鸭蛋滞销，王健民遂换掉原来的手机号码离开经营场所，并告知养殖户孙某、黄某、王一朋等人自行处理鸭蛋，明确表示拒绝收购，在此情形下，原告王一朋将鸭子以每只15元的价格售于李某，获得价款150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每只30元的回购价，造成原告成品鸭回收价款每只损失15元，共计损失15000元，被告绿岛公司应予赔偿。
上述，被告绿岛公司共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60000元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未与原告达成回收成品鸭及鸭蛋的协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不按协议约定提供绿头野鸭苗，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一朋鸭蛋损失45000元。二、被告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一朋成品鸭损失15000元。被告王健民对被告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一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王健民、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由原告王一朋负担920元。
上诉人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王健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王一朋购买上诉人绿岛公司培育的野鸭及饲料从事养殖，上诉人绿岛公司购买鸭蛋，因此，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上诉人绿岛公司回收鸭蛋和成品鸭，上诉人没有回收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口头回收协议是错误的。上诉人王健民是被上诉人绿岛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王健民只是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是适格的原审被告。原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王一朋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证人李平没有经营过野鸭，原审法院凭其证言认定被上诉人王一朋以15元／只的价格卖掉野鸭是错误的。证人宋立广已在费县薛庄法庭提起诉讼，与被上诉人王一朋相互作证，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王一朋与黄涛的书面通话记录没有录音资料原件，来源不明，真假难辨，亦不应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王一朋单方制作的所谓损失表认定被上诉人王一朋的损失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就能得到赔偿，原审判决无法让人信服。三、上诉人王健民从未离开经营场所，也未拒绝收购野鸭和鸭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一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王一朋提供了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王健民、孙士江的询问笔录二份以证实养殖回收合同内容及其经济损失等。王健民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注册资本2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我老婆黄某某，我是实际管理者，主要经营范围是野鸭养殖和出售，公司位于费县薛庄镇卧龙村。我于2011年在临沂市林业局办理了陆地野生驯养繁殖许可证，有效期六年。我公司经营方式是首先自行繁殖鸭苗，然后对鸭苗进行繁殖，鸭苗养殖到成品鸭后投放市场销售，同时销售鸭蛋。2011年5、6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在薛庄镇卧龙村建了一个养殖场，正好找到王一朋给我拉砖，因为这个缘故我们认识了。王一朋问我养野鸭挣钱不挣钱，我就给王一朋介绍了养殖野鸭的情况，并介绍与我合作养殖野鸭的方式。就是我销售给王一朋成品鸭、饲料，王一朋购入后养殖野鸭，养殖期为三个半月，野鸭产蛋后我回收成品鸭、鸭蛋。当时我与王一朋讲好供应的成品鸭每只40元，饲料的支出是每只每天0.30元，我回收鸭子的价格是每只30元，鸭蛋按每个一元回收。当时我给王一朋说一只鸭子8个月能产150到160个鸭蛋，除去鸭子款和饲料开支，一只鸭子能挣50元到60元，按照1000只野鸭计算，七、八个月能挣五、六万元。王一朋听我介绍的合作养鸭挺挣钱，就决定和我合作养鸭。到了农历2011年7、8月份，王一朋从我的养殖场购入1000只，都是养了三个月的鸭子，每只40元，购入价共计4万元。当时王一朋只给我3万元，说钱不够，剩余的1万元过10天左右就给我。随后王一朋从我的养殖场购买饲料，都是现钱交易，每袋饲料130元（每袋80斤）。从农历2012年春节前我就从王一朋那里回收鸭蛋，一直到2012年5月，王一朋共计卖给我7、8次鸭蛋，具体卖给我多少鸭蛋我现在记不清了，不过每次王一朋给我送鸭蛋，我的养殖场里都有人接货。有时是我接货，有时是我岳父黄士信接货，每次我们都会给王一朋签字表示已经收到货了。鸭蛋的价格一开始时每个一元钱，后来因为鸭蛋大小不一样，我就给王一朋鸭蛋的价格定为每斤8.10元。到了五月中旬，因为市场行情不好，为了更好地打开销路，我就到云南等地找销路。临走时我交代与和我合作的几个养殖户，让他们先自行处理鸭蛋，如果把鸭蛋卖给我，价格先不算账，只登记数量。今天（2012年6月1日），我从南方返回薛庄镇卧龙村的家里，才知道王一朋等几个养殖户把我给告了，还在报纸上诬陷我诈骗他们钱财。王一朋卖给我的鸭蛋没有支付鸭蛋款，因为王一朋开始购买鸭子的时候还欠我1万元，至今没有给我，另外王一朋后来从我的养殖场购买饲料也没有给现钱，所以我就没有给他鸭蛋款。王一朋欠我多少饲料款我没有具体笼帐，我粗略地算算，大概欠我3万多元饲料款，加上1万元鸭子款，王一朋总共欠我4万元左右。我们互相拖欠，谁也没有提出结账，所以一直没有结账。因为路途较远，我还要考察市场，所以我单独到云南等地，时间长达半个月。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在外地有漫游费和长途费，我以前的手机号就不用了。办了一张外地手机卡，另外我的手机也坏了，不能用了。我给我岳父交代说我在外地因为要账把别人砍了，所以才躲了起来。不过这是我编的谎话，因为今年行情不好，鸭蛋不好销，我想着先到南方考察考察，就交代我岳父说我因为要账把别人砍了，让这些养殖户自行销鸭蛋，就编了谎话。王一朋没有联系我催要鸭蛋款。我给养殖户孙士江、黄瑞交代了先自行处理鸭蛋，说我到南方一趟，并让他们告诉王一朋等人。当初我承诺回收鸭子，因一直以来王一朋等养殖户不想把鸭子卖给我，所以我才没有回收。现在如果他们想卖给我，我愿意以每只30元的价格回收。我与王一朋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合同或协议，都是口头约定。我公司成立后，去年我销售了1万多只鸭子，鸭蛋销售很少，总体上能挣2万多元。今年因为销路不好，目前还处于亏损状态。现在我有支付能力，如果和几个养殖户算账，我还有欠他们的鸭蛋款。除了王一朋外，我还和薛庄镇薛庄村的宋立广合作养鸭，宋立广从我的养殖场购买了1000只鸭子，薛庄镇土山西村的孙士江购买了500只鸭子，薛庄镇大良村的郭瑞启（外号郭二）购买了400只鸭子，薛庄镇黄卜前村小杨（名字忘了）购买了100只鸭子，我叔伯家的小舅子黄瑞购买了600只鸭子。另外还有莒南县人购买了大约400只鸭子，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以上养殖户购买鸭子的价格都是每只40元。合作方式同我与王一朋的合作方式一样，都是将鸭子售出后再回收。以上养殖户都没与我算账，都没有结清货款。我现在想和王一朋等养殖户算清账，到底谁欠谁钱。我养殖的野鸭品种是绿头野鸭，不是纯种野鸭，我是从潍坊的马占法那里引进的这种品种。为什么要绿头野鸭我不知道。我养殖的绿头野鸭三个月以上的成品鸭市场价是每只40元至60元，鸭蛋每个1.20元至1.50元，这是去年的价格。今年行情不好，我的养殖场还压着鸭蛋30万个没有销售出去，价格不如去年，最近我与丹东的客户订立的价格是真空包装好并腌制的鸭蛋每个1.50元，不过真空包装和腌制的成本每只合0.50元，要是按照我每只1元的价格回收的话，我根本不挣钱。因为我对象黄某某是本地人，与村民和客户好打交道，我让黄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
孙士江的询问笔录内容为：我认识王健民，我去年买了他的鸭子养的，去年（2011年）八、九月份开始养的。王健民在费县石岚村开了一家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饲养鸭子，我看着项目挺好，我就和他商量我也养点。王健民同意了。在养鸭的时候，我们口头协商，王健民以每只40元的价格给我鸭苗，等鸭子下蛋后，鸭蛋回收，每个1元，最后鸭子每只30元回收回去，王健民给我提供鸭料、鸭药。我们协商好，我买了500只鸭苗进行饲养。我以现钱买王健民的鸭料、鸭药。等鸭子下蛋后，我把鸭蛋卖给王健民，开始是按1元／个，后来嫌数数费事，平均八个鸭蛋一斤，以后就按8.10元／斤的价格卖给他，一直到今年我不养鸭子了。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绿岛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一朋系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有上诉人王健民、被上诉人王一朋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双方约定，上诉人绿岛公司提供鸭苗、饲料，并回收鸭蛋及成品鸭，上诉人绿岛公司因市场行情波动等原因拒收鸭蛋及成品鸭，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
依照上诉人绿岛公司、王健民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王一朋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王健民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王一朋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王一朋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
一、关于上诉人王健民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王一朋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王一朋自认鸭苗是从上诉人绿岛公司购入，且被上诉人亦明知上诉人王健民系上诉人绿岛公司的工作人员。据此规定，被上诉人王一朋的损失应由上诉人绿岛公司赔偿，原审判决上诉人王健民对被上诉人王一朋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二、关于被上诉人王一朋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问题。
自2011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王一朋购买鸭苗至2012年5月27日成品鸭出售，被上诉人王一朋养殖野鸭七个月。被上诉人王一朋的支出为：鸭苗款4万元，应付上诉人绿岛公司饲料款37682元，其他饲料款13100元。被上诉人的收入为：鸭蛋款60282元、其他方式出售鸭蛋收入、成品鸭出售收入15000元。被上诉人王一朋支出合计为90782元（40000元＋37682元＋13100元），收入合计为75282元（60282元＋15000元），加上被上诉人以其他方式出售鸭蛋的收入。上诉人绿岛公司拒收鸭蛋后，被上诉人王一朋可通过其他销售渠道出售鸭蛋，鸭蛋如不能及时出售，损失应由上诉人绿岛公司承担。但被上诉人王一朋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绿岛公司拒收鸭蛋后野鸭产蛋数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鸭蛋不能及时出售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王健民介绍的野鸭养殖收益情况为依据推断被上诉人王一朋的损失，没有考虑野鸭养殖过程中的具体情况及产蛋量，亦未考虑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绿岛公司拒收鸭蛋后出售鸭蛋的收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一朋的鸭蛋损失为45000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一朋可搜集证据就上诉人绿岛公司拒收鸭蛋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上诉人绿岛公司以30元／只的价格回收野鸭有上诉人王健民的陈述及证人宋立广、孙士江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绿岛公司拒收野鸭，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王一朋损失为15000元有李平、宋立广的证言及上诉人王健民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亦予以认定。
综上，上诉人绿岛公司、王健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民初字第2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13）费民初字第2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一朋成品鸭损失15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一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45元，由被上诉人王一朋负担1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亦由上诉人费县绿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45元，由被上诉人王一朋负担1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敬国
审判员 吴 强
审判员 张念国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高义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