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利，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北区。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源，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飞，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魏如泉，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杨排好，男，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杨志国，男，194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李现红，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昧勇，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宏利因与被上诉人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4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宏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源及王天飞、被上诉人杨志国及其与魏如泉、杨排好、李现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魏如泉、杨排好、李现红三名被上诉人原告主体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四被上诉人声称合伙经营一煤场，但煤场没有办理工商营业登记，也未能提供合伙经营的协议等相关材料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四被上诉人所谓合伙经营的情况缺乏法律法规依据，没有对外公信力，不应被认定为合伙经营关系。因此，魏如泉、杨排好、李现红三名被上诉人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四人合伙关系，且已经认定四人无工商登记合伙经营的情况下，仍然判定四人合伙关系成立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中的杨志国一人多年进行煤炭买卖交易，未与其他三名被上诉人进行过任何交易，更不认识其他三名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适格的逻辑下，若本案除四名被上诉人之外还有更多人声称是合伙经营关系，本案的原审原告将无穷无尽，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煤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杨志国自2011年起进行煤炭交易多年，将煤款及预付煤款打入杨志国指定的其子杨少冲账户共计2300余万元。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的煤炭价值与上诉人给付的煤款等价。一审法院直接以最后一次煤炭交易上诉人没有付款为由认定上诉人拖欠煤款，显然是在未彻底查清所有交易往来的基础上盲目认定结论，违背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煤炭交易多年的习惯是：上诉人支付煤款后，被上诉人发货，根据发货情况确定实际煤款，付超则挂账，不足由上诉人补足。由于多年多笔的交易，上诉人已经累计付超50余万元煤款，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煤款的事实。3.杨志国通过其子杨少冲的账户于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16日向上诉人分别还款3100元、114450元，由此更加证明上诉人与杨志国的煤炭交易存在上诉人预付煤款的事实，否则杨志国不会将多余煤款打回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宏利偿还煤款20192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合伙经营煤场，该煤场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9日，张宏利经与杨志国协商，从该煤场购买十六车煤炭，其中十四车重量为444.14吨，每吨370元，合计164330元，另外两车64.82吨，每吨580元，合计37590元，共计201920元，张宏利未给付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该笔煤款。上述事实有过磅单16张、曲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灵山刑警队2017年1月14日对张宏利的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合伙经营煤场，杨志国代表该煤场与张宏利进行煤炭生意，因该煤场未办理工商营业登记，故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主体适格。张宏利认可从杨志国处购买价值201920元的煤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依约向张宏利提供煤炭，张宏利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张宏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杨志国向其借款500000元并约定利息，杨志国给付部分借款后，减去涉案煤款，尚欠借款111280元，庭审时其代理人又称该500000元为预付煤款，张宏利前后陈述不一致，且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对此均不认可，张宏利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张宏利称已给付煤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张宏利应给付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煤款201920元，其未按约定给付煤款，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未进行约定，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月14日张宏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拖欠煤款）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标准计算应计利息。综上所述，对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要求张宏利偿还所欠煤款20192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被告张宏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煤款2019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标准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9元，由被告张宏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魏如泉、杨排好、杨志国、李现红主张四人合伙经营煤场，是对彼此之间内部关系的自认，一审判决对之予以认定并无错误。四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张宏利是与其四人发生的煤炭交易、杨志国是代表其他三人从事交易，张宏利对此虽不予认可，但认可与杨志国存在多年的煤炭买卖关系，且综合其在曲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灵山刑警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杨志国在曲阳开着一个煤场，我就向杨志国那调煤拉到青岛”的陈述，能够认定张宏利是从四被上诉人经营的煤场买煤，即涉案买卖关系的双方主体是张宏利与四被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原告主体资格均适格。上诉人张宏利对涉案煤炭数量及煤款数额并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煤款总数为201920元事实清楚。张宏利主张“与杨志国煤炭交易存在预付款的情况，截止至2014年1月30日，杨志国尚欠其50万元预付煤款，经多次催要，杨志国陈述将款项转借他人，并保证归还，然而至2016年仍未归还，杨志国于2016年11月提供了价值20.192万元的煤炭，至此杨志国尚欠其11.128万元”，被上诉人则主张双方交易是先拉煤后付款，且对张宏利主张的50万元借款予以否认，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张宏利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张宏利在曲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灵山刑警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向杨志国那调煤拉到青岛，我再将煤卖到青岛厂子里挣差价，期间杨志国也向我借过钱，也定期还我，我也给杨志国正常结算煤款，合作的挺好。截止到2014年1月30日，杨志国向我借款合计50万，当时他告诉我将这笔钱借给别人，利息一分五（月息），后来定期也还给一部分，2016年11月份，我又从杨志国那调了一批煤，大概五百来吨，煤款合计为20.192万元，我没支付他这笔煤款，因为他担保的那笔50万元还没还清”，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并不一致，且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进账单、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宏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其应当对涉案煤款承担给付责任，并基于被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张宏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9元，由上诉人张宏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哲审 判 员 李舒淼审 判 员 郑金梁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杜斯妹书 记 员 边 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