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文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珏瑶，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连坡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星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95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联星公司（甲方）于2010年10月21日与案外人郭某某（乙方）签订了《车辆联营合同》，合同约定郭某某的号牌为粤A759**小汽车与联星公司合作，投入营运服务，联营期为5年，即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乙方在经营期间，车辆进行营运服务必须向甲方一次性缴交联营车辆合同保证金10000元及安全互助金4000元；乙方负责该营运车辆达到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营运车辆标准；乙方出租汽车管理费按政府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按时向甲方缴交；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每月25日前缴交当月营运出租车的一切国家、政府税费和公司综合服务费，如若违反，甲方有权扣车并追缴一切费用；车辆联营的驾驶员必须按照政府劳动保障相关法规在本企业内自行参加社会保障保险，全部社保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期间，甲方有责任代收代缴或追收追缴乙方营运车辆所产生的每月税费等。联星公司制定的《关于出租营运车辆缴交政府有关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的制度》规定，凡逾期拖欠款项的车辆，联星公司有权暂停办理该车辆的一切业务手续，直至清还拖欠款项为止。联星公司在2014年1月6日审批同意号牌为粤A759**小汽车使用权由案外人郭某某过户至郭保银名下。张连坡、联星公司后因相关费用等问题产生纠纷，张连坡于2015年10月26日将车牌号码粤A759**小汽车交回给联星公司，并自述于该日要求联星公司办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的迁出手续；联星公司确认张连坡主张的车辆交回时间，但主张张连坡在2016年1月15日才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交给其办理迁出手续。张连坡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已于2016年3月11日迁出联星公司处。张连坡因要求联星公司办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迁出问题与联星公司产生纠纷，遂以联星公司构成侵权为由向于2016年3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张连坡以联星公司已为其办理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迁出手续为由，撤回要求联星公司办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迁出手续的诉讼请求。原审诉讼中，张连坡提交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及档案、联星公司催缴费通知书、张连坡的驾驶证、车牌号码粤A759**小汽车行驶证及录音光盘（没有文字整理资料），以支持其主张�联星公司提交了《车辆联营合同》、车辆使用权过户审批表、《关于出租营运车辆缴交政府有关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的制度》、2015年2月至10月张连坡欠费情况表及该期间为张连坡购买社保的缴费记录等证据，以支持其辩解意见。张连坡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联星公司向张连坡赔偿从2015年10月26日起，5个月的收入损失合共30000元；2.该案诉讼费由联星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张连坡、联星公司对联星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为张连坡办理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迁出手续确认一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张连坡何时向联星公司提出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双方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张连坡作为请求主张一方，其负有举证证实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客观存在的举证义务，现张连坡虽提交了证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张连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连坡主张2015年10月26日要求联星公司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联星公司自认张连坡于2016年1月15日将资格证交予其办理迁出手续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联星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办理张连坡资格证迁出手续并因此导致张连坡无法就业而存在收入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连坡将资格证迁入联星公司处时，双方虽没有约定张连坡需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时联星公司应于何时完成，但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属联星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故联星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内为张连坡办理；只是按联星公司《关于出租营运车辆缴交政府有关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的制度》规定，凡逾期拖欠款项的车辆，联星公司有权暂停办理该车辆的一切业务手续，张连坡、联星公司对张连坡是否拖欠联星公司相关费用存在争议，联星公司虽在2016年3月11日才为张连坡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但并不能确认联星公司存在过错；此外，资格证是否及时迁出，仅对张连坡从事某一职业造成影响，张连坡在资格证未迁出前可通过从事其他职业获取劳动所得，联星公司对张连坡不能获得劳动收入不存在过错。张连坡以联星公司不及时迁出资格证存在过错，要求联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3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对张连坡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连坡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75元，由张连坡负担。判后，张连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5年10月26日，张连坡将车牌号码粤A759**小汽车和资格证交回给联星公司，要求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并且填写资格证迁出申请表（为资格证迁出手续办理之必需）。因此张连坡确实是2015年10月26日把资格证交给联星公司，而不是2016年1月15日，张连坡的申请表并未留底，也没有回执，致使其无法举证，而联星公司应当保有张连坡的申请表，若联星公司拒绝提供该表，是其恶意隐瞒张连坡交资格证时间的证据，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其承担。二、联星公司《关于出租营业车辆缴交政府有关税费和公司管理的制度》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为�星公司没有过错是错误的，资格证的手续和车辆的手续是分开的，关于车辆拖欠费用的问题，联星公司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救济，而资格证是专属于个人，关系到张连坡的生计问题，因此，联星公司对拖延办理张连坡的资格证迁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原审法院认为资格证是否及时迁出，仅对张连坡从事某一职业造成影响，而在资格证未迁出之前张连坡可通过从事其他职业获得劳动所得，联星公司对张连坡不能获得劳动收入不存在过错的认定错误，张连坡是职业出租司机，是专业人才，资格证不能迁出直接影响到张连坡继续合法从事出租车司机的资格，因此，联星公司应当按照张连坡的月平均收入赔偿损失30000元。另在庭审过程中，张连坡补充上诉意见：张连坡与联星公司的合同及管理条例违反合同、国家的惯例、条例，联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是�造的，不是双方签订的合同；车辆过户手续也没有经过郭某，郭保银取得执照后，就没有取得其他合同。综上，张连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联星公司向张连坡支付收入损失共30000元；2.联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联星公司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明确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本案中，张连坡称2015年10月26日将资格证交回给联星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联星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张连坡、郭保银无故拖欠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管理费、政府税费及应由其缴纳的社保费用共计27982.52元，至今未支付给联星公司，联星公司一直为张连坡垫付该笔费用。张连坡在（2016）粤0105民初71号案中也承认拖欠联星公司上述款项。联星公司根据双方之间《车辆联营合同�及联星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规定，有权暂停办理涉案车辆的一切手续。双方没有约定资格证在何时迁出，联星公司可以在合理期限内为其办理，张连坡于2016年1月15日将资格证交回，正值春节期间，联星公司在2016年3月11日办理资格证迁出，不能认为联星公司存在过错；三、张连坡并非只能依靠开出租车生活，其资格证是否及时迁出不影响张连坡通过从事其他职业获取劳动报酬，联星公司对张连坡没有劳动收入不存在过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联星公司是否未及时办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迁出的手续，应否就此向张连坡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张连坡系于2015年10月26日将涉案车辆交回给联星公司。张连坡主张其于交车的当天即向联星公司上交了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并按照联星公司的要求填写了相应的申请表。联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申请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无需书面申请，仅需口头申请。对此，本院认为，在日常生活中，如需办理申请某项事务，通常均需填写书面申请表，以此作为办理相应事务的凭据。作为有着规范管理制度的出租车公司，联星公司收取司机的资格证为司机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居然无需司机填写任何申请表格作为办理依据，显然不符合常理。考虑到张连坡已于2015年10月26日将涉案车辆交回联星公司、双方合同已于2015年10月20日到期的情况，本院认为张连坡于交车当日同时上交资格证申请办理迁出手续更符合常理，故本院采信张连坡的陈述，认定联星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6日收取了张连坡的资格证。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系张连坡从事出租车营运�必须的证件，是张连坡获取日常生活收入的保证。联星公司在收取张连坡的资格证后，理应及时为张连坡办理资格证的迁出手续，以免张连坡因无法营运出租车而失去生活来源。联星公司辩称，张连坡长期拖欠公司费用，故其有权依照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不予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张连坡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对此，本院不予认同。如果张连坡确实存在拖欠费用的行为，联星公司可以通过诉讼等途径主张张连坡的违约责任；而依照单方制定的规章制度扣留张连坡的资格证，使其无法另谋职业获取生活来源，实属不当。故本院认为联星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由于办理资格证迁出手续需要一定的合理期限，本院酌定联星公司应在十五天内办妥相应手续，即联星公司应在2015年11月11日前将张连坡的资格证迁出联星公司。但联星公司直至2016年3月11日才办妥相关�续，超出了必要时限。在此期间，显然张连坡无法在其他出租车公司运营。联星公司理应就此作出适当赔偿。原审法院以张连坡在此期间可另谋职业为由，免除联星公司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考虑，即使联星公司及时为张连坡办理资格证的迁出手续，张连坡也未必能够确保在此期间及时入职其他出租车公司并获取与之前在联星公司工作时同等水平的收入。因此，本院根据实际生活需要和当前广州普通居民的工资收入水平，酌定在联星公司拖延办理资格证迁出期间，联星公司应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张连坡支付相应的赔偿款，共计12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张连坡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此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二、广州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连坡支付收入损失12000元；三、驳回张连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张连坡负担165元，由广州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张连坡负担330元，由广州联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佩君杜梦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