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城胜利北路。
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全，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汪令钦，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亚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城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良志、被上诉人李亚全的委托代理人汪令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全一审诉称：盐城二建公司系安徽省宿州市家居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宿州项目）的施工单位，经熟人介绍，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李亚全向盐城二建公司宿州项目供应木材若干，盐城二建公司指定陆火生为收料员，其签字可作为结算依据；货到工地2013年7月23日前支付总货款的50%，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是前付总货款是80%，余款2013年春节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李亚全按约向盐城二建公司供应了木材若干，货款合计979898元，但盐城二建公司未支付货款。故李亚全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盐城二建公司立即支付所欠李亚全货款979898元，并自2013年7月23日起按年7.8%的标准向李亚全赔偿经济损失。
盐城二建公司一审辩称：盐城二建公司从未承接过宿州项目，也从未设立过宿州项目的项目部。盐城二建公司亦从未与李亚全签订过《购销合同》，该合同上的公章系他人私刻，与盐城二建公司无关。陆火林、陆火生也非盐城二建公司员工，也未得到公司授权，他们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李亚全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李亚全（甲方）与盐城二建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写明李亚全向盐城二建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供应木方。乙方授权陆火生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货到工地后，2013年7月23日前付总货款50%，2013年9月23日前付总货款80%，余款2013年春节前付清。陆火林在《购销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宿州项目的项目资料章。后因李亚全认为该章在合同签订中存在瑕疵，盐城二建公司又在同样的合同上加盖宿州项目专用章，并由项目负责人吴小春签字。
2013年6月5日，李亚全向宿州项目送木方，其中2.45米规格1200根、3米规格2400根、3.67米规格2160根，陆火生签字确认。2013年6月23日，李亚全向宿州项目送木方，价值154137元，陆火生签字确认。2013年7月24日，李亚全向宿州项目送木方，价值165640.8元，陆火生签字确认。2013年8月3日，李亚全向宿州项目送木方，价值167944.8元，陆火生签字确认。2013年8月11日，李亚全向宿州项目送木方，确认价值160021元，吴小春签字确认。2013年8月26日，李亚全向宿州项目送木方，价值165064.4元，陆火生签字确认。2013年8月26日，李亚全与陆火生签署《对帐交货单》，陆火生确认收货木材总价979898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宿州项目施工现场工程告示牌，陆火生为工程项目材料员。
原审法院再查明，根据（2014）秦商初字第107号案件的调查材料，2014年4月17日，原审法院依法向安徽宿州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阎海涛作谈话笔录。阎海涛在笔录中表示宿州项目F地块3段工程由宿州海鹏家居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鹏公司）投资建设，在2013年10月26日农民工上访事件发生前，该项目一直由盐城二建公司施工，但其没有见过《施工承包合同》原件；在农民工上访事件发生前，工地实际负责人是陆火林；陆火林与戴俊挂靠在盐城二建公司做项目。当日，原审法院又向海鹏公司副总经理叶建民作谈话笔录。叶建民称其为海鹏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工程；海鹏公司为宿州项目的投资方，宿州瑶海农机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公司）为海鹏公司的子公司；F地块是去年4月开工，一开始由市政府牵头，将工程承包给盐城二建公司建设；本案中李亚全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真实的，戴俊带着盐城二建公司的人来参加了签约仪式的；关于戴俊代表盐城二建公司的材料公司里有，但不方便向法院提供；戴俊挂靠在盐城二建公司，陆火林系戴俊找来承包工程的；2013年10月，因农民工上访事件，盐城二建公司不想惹麻烦，就不再让戴俊挂靠；海鹏公司也就与盐城二建公司解除承包协议，将工程承包给建安公司；后海鹏公司曾将部分工程款转入盐城二建公司，但被其退回。同日，原审法院依法向宿州项目监理安徽立方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项目监理部监理郑彦核实“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项目专用章”的使用情况，郑彦表示该项目专用章系施工方提供，在监理材料中也有使用；并提供复印件供法院比对。
原审法院又查明：盐城二建公司甘肃分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获准登记，原负责人为易良成，后于2013年12月24日变更为贾永辉。盐城二建合肥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4日，原负责人为易良成，后于2012年10月变更为肖春佑。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院通知易良成作调查笔录。易良成表示，其所持有的盐城二建公司公章及肖春虎的私章均为盐城二建公司刻制，并非其本人私刻。盐城二建公司的许多分公司均持有盐城二建公司刻制的多枚公章，盐城二建公司均认可其效力。盐城二建公司对其存在多枚公章这一事实予以认可。
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盐城二建公司曾经是宿州项目的承建方。盐城二建公司当庭承认其与海鹏公司在2013年4月至9月之间签订了宿州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且根据李亚全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的现场调查，宿州项目施工现场竖立的明示牌明确写明施工单位为盐城二建公司。另外，根据原审法院对安徽宿州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阎海涛、海鹏公司副总经理叶建民所作的谈话笔录，两被谈话人均确认盐城二建公司曾经是宿州项目的承包人。虽然盐城二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宿州建安公司与瑶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中标通知书》，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形成于2013年9月18日，《中标通知书》形成于2014年4月，而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前往工地现场时，楼层已经接近封顶，故盐城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否认盐城二建公司曾经是宿州项目的承建方这一事实。
其次，陆火林是盐城二建公司宿州项目的负责人，《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是真实的。根据盐城二建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出具的《委托书》，盐城二建公司授权陆火林全权负责宿州项目31#至－35#号楼（根据实际面积）工程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收款、结算、审计等事项，直至该项目工程款结清为止。至于盐城二建公司主张《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是戴俊私刻的，但盐城二建公司自认其有多枚公章同时使用，无法证明该《委托书》中的公章是否为盐城二建公司实际使用，盐城二建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盐城二建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另外，根据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向宿州项目监理安徽立方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宿州项目监理部监理郑彦核实，其确认加盖在《购销合同》上的“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项目专用章”是施工方即盐城二建公司提供的，此印章在宿州项目监理材料中也实际使用，故应认可《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真实。
最后，李亚全已尽到了注意义务。考虑到李亚全在签订《购销合同》时查看了盐城二建公司出具给陆火林的《委托书》《进场通知书》以及宿州项目现场的告示牌，且《购销合同》上加盖了“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深圳）家居产业园项目专用章”，李亚全也实际将木材供应到宿州项目工地，并由现场告示牌列明的收料员陆火生接收大部分货物且最终与其对账，因此，应认定李亚全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
综上，结合李亚全提供的《购销合同》《对帐交货单》及送货单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购销合同》及宿州项目施工现场告示牌，工程项目材料员陆火生对李亚全的送货数量及价格进行确认。李亚全依合同向宿州项目送货，盐城二建公司应依对账交货单向李亚全支付货款979898元。盐城二建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如盐城二建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李亚全每天的损失按照迟延支付货款金额乘以2%计算。李亚全在起诉时主动调低损失计算标准，主张盐城二建公司按年7.8%的标准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经济损失的起算时间确定不当，根据《购销合同》，原审法院认可自2014年2月1日起算经济损失，直至实际付清时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盐城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亚全支付货款979898元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97989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7.8%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7元，由盐城二建公司负担（盐城二建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李亚全预交，盐城二建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李亚全）。
宣判后，盐城二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亚全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为：案涉木材购销合同并非由盐城二建公司与李亚全签订，而系戴俊、陆火林冒用盐城二建公司的名义与李亚全签订。该二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并非盐城二建公司的职工，盐城二建公司也从未授权，且盐城二建公司也从未收取过李亚全的木材，故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盐城二建公司与李亚全之间不存在木材购销合同关系。案涉宿州项目部章及资料章均非盐城二建公司印章。易良成虽以盐城二建公司名义与海鹏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但该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并未约定具体工程项目及工程价款，而海鹏公司也未通知盐城二建公司交纳保证金并签订正式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故该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更不存在组织人员施工。戴俊、陆火林在盐城二建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设宿州项目工地门楼，私刻盐城二建公司的印章，应由戴俊、陆火林个人承担责任。案涉工程系整体对外招标，中标单位系宿州建安公司，并未拆分为2013年9月18日前施工部分及之后施工部分。戴俊挂靠在宿州建安公司名下，与盐城二建公司并无挂靠协议或承包协议。案涉工程款系由建设单位瑶海公司直接支付给宿州建安公司，包含了2013年9月18日前戴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在该时间之前戴俊系代表盐城二建公司进行施工不符合事实。盐城二建公司合肥分公司系易良成私自设立，盐城二建公司知道后已进行了处理，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并未出现戴俊、陆火林的名字，案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也无该二人名字。李亚全在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时并未到盐城二建公司核实，仅要求加盖项目部印章，并未尽到注意义务。
为支持其上诉意见，盐城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供2012年8月28日证明一份及2012年10月12日关于启用新印章的说明公证书一份。
被上诉人李亚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宿州项目部印章真实，原审法院向宿州项目的监理单位进行了核实，该章确在宿州项目中实际使用。陆火林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向李亚全出示了加盖有盐城二建公司的委托书、进场通知书。盐城二建公司至少在2013年9月之前系宿州项目的施工单位。根据原审法院所做调查，宿州项目在2013年10月26日前一直由盐城二建公司施工，后因发生农民工上访事件，故将该项目转给宿州建安公司。李亚全实际向宿州项目供应了木材。李亚全在签订合同时核实了陆火林的委托书、项目公示牌，并要求加盖了项目部章，尽到了注意义务。
对上诉人盐城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明、公证书，李亚全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明仅显示盐城二建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公章情况，不能排除在备案公章以外，还存在使用其他公章的情况；公证书仅能证明在2012年10月8日起盐城二建公司启用了编号为3209230901188的公章，但对在工商局备案的公章，并未声明作废。
本院认证意见：对盐城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李亚全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易良成代表盐城二建公司与海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加盖了盐城二建公司公章，该公章尾号为“-1”，协议明确记载“甲乙双方……通过共同协商，就盐城二建公司承包宿州项目工程施工事宜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二审庭审中，盐城二建公司对易良成代表其与海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补充协议仅为意向性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补充协议使用的公章虽有编号，但与盐城二建公司公章中的编号不一致，系易良成私刻，在补充协议之前并未签订过施工协议；签订该补充协议系为宿州项目的投资项目典礼，易良成代表盐城二建公司作为施工方参加。一审中，易良成陈述上述补充协议中的公章系盐城二建公司为甘肃分公司配置使用，其代表盐城二建公司作为施工方参加了上述项目典礼。
另查明：2012年8月28日，盐城二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该公司在2007年1月至2012年8月28日一直使用不带编号的公章。江苏省阜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该证明中加盖公章并加注“情况属实”。2012年10月12日公证书载明自2012年10月8日起盐城二建公司启用新章，公章编号为3209230901186。盐城二建公司称不带编号的公章在2013年10月开始即不再使用。但在二审庭审中，盐城二建公司确认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2014年5月15日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仍使用无编号的公章，即前述证明中的公章，对此，该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
还查明，2015年1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宿州项目曾由盐城二建公司承建，实际施工负责人系戴俊、陆火林。双方确认该判决书已生效。
再查明，案涉《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如盐城二建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李亚全每天的损失按照迟延支付货款金额乘以2%计算。
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公证书、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0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庭审笔录、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盐城二建公司与李亚全之间是否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陆火林与李亚全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代表盐城二建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盐城二建公司承担。盐城二建公司与李亚全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
一、案涉《购销合同》需方处明确载明为盐城二建公司，陆火林签订该合同，明确意思表示为代表盐城二建公司，并非其个人行为。案涉《购销合同》中加盖有盐城二建公司宿州项目的项目部印章，盐城二建公司虽对该章亦持有异议，称系戴俊、陆火生私刻，但并无证据证明。签订《购销合同》时，陆火林向李亚全出具了盐城二建公司的委托书及进场通知书。根据前述委托书，陆火林在宿州项目中全权代表盐城二建公司处理工程事宜，故其使用该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与李亚全签订买卖合同，系代表盐城二建公司，相应的合同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
二、盐城二建公司虽对委托书及进场通知书加盖的公章持有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盐城二建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公证书仅能证明在2012年10月8日起启用带编号的公章。该公司称不带编号的旧公章在2013年10月以后不再使用，但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2014年5月15日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仍加盖了前述不带编号的旧公章，即该公司仍在使用该枚不带编号的公章，对此该公司并无合理解释。案涉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公章与盐城二建公司所称启用的带编号公章及前述不带编号公章的样式均不一致。该补充协议系易良成代表盐城二建公司与海鹏公司签订，对此盐城二建公司并不否认。易良成在一审诉讼中陈述该公章系盐城二建公司配置给甘肃分公司使用。因该章系易良成持有并使用，该公司并无证据反驳易良成的陈述，且长期以来，该公司亦未对易良成使用该章的行为做出处理，故该公司称案涉补充协议中的公章系易良成私刻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盐城二建公司在本案中即已出现了授权书及证明中使用的无编号公章、公证书中载明的尾号为1188的公章以及案涉补充协议中使用的尾号为“-1”的公章，可见该公司对公章的管理使用非常混乱，存在着使用多枚公章的事实，故对案涉委托书及进场通知书中加盖的公章，盐城二建公司持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
三、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盐城二建公司曾承建案涉宿州项目，戴俊、陆火林系实际施工负责人，对此，盐城二建公司上诉称其并未承建宿州项目，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根据李亚全提供的证据，在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时，宿州项目工地所建门楼对外公示的施工单位为盐城二建公司，而一审法院至宿州项目现场进行调查时，工地门楼仍为该公司。盐城二建公司称系戴俊、陆火生私设门楼，缺乏证据证明。
四、易良成代表盐城二建公司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盐城二建公司在一审中确认该公司作为施工方由易良成代表出席了宿州项目典礼。根据该补充协议记载，盐城二建公司与海鹏公司已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盐城二建公司否认施工合同的存在，缺乏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安徽宿州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阎海涛、海鹏公司副总经理叶建民所作谈话笔录，二人均陈述盐城二建公司曾承建宿州项目，亦可予以印证盐城二建公司曾承建宿州项目的事实。
五、案涉买卖交易发生于2013年6月至8月期间，盐城二建公司提供的宿州建安公司与瑶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时间形成于2013年9月18日，即使自2013年9月18日之后由宿州建安公司施工，亦不能否定在此之前盐城二建公司承建宿州项目的事实。宿州项目中标单位虽为宿州建安公司，但根据《中标通知书》，该公司中标时间为2014年4月，不论该招投标程序是否合法，亦不能以此否定盐城二建公司在此之前曾承建宿州项目的事实。
六、李亚全在签订合同时已尽注意义务，并已实际供货至案涉宿州项目工地，具体数量及价格已经合同授权人陆火生及在合同上签字的项目负责人吴小春的确认。李亚全还提供了送货单予以佐证，案涉对账交货单亦由授权人陆火生及陆火林签字确认，故盐城二建公司在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应按对账交货单中确认的货款金额979898元进行清偿。合同约定迟延付款每天的损失按欠款数额的2%计算，李亚全自愿调整为按年息7.8%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可予准许。
综上，盐城二建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7元，由盐城二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