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SMS米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共和国门兴格拉德巴赫。法定代表人乌尔里希·沃斯坎佩尔，副总裁。法定代表人汉斯·维茨加尔，授权代表。委托代理人ＸＸ，男，汉族，1972年5月17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浩然，男，汉族，1982年5月14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潘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肖琦，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韶红，女，1969年1月1日出生，重庆弘旭专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SMS米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SMS公司）因专利无效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2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并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SMS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陈浩然，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辉、潘骏，原审第三人肖琦的委托代理人周韶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6年7月19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平行翼缘工字型钢的X-H轧制加工方法和装置”的发明专利，其专利号为02814623.9，申请日为2002年7月17日，SMS公司为SMS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具有H截面的平行翼缘工字型钢的X-H轧制加工方法，该方法是在结构紧凑型轧机机组里串列进行的，该轧机机组包括一个第一万能轧制机架、一个接在该第一万能轧制机架后面的立轧机架和一个随后的第二万能轧制机架，在这里，这些机架的轧辊具有倾斜于或垂直于轧辊轴线的工作面，其特征在于，在该第一万能轧制机架里使用具有在0°-10°之间相互倾料分开的工作面的立辊以及在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里使用具有圆柱形工作面的立辊，在这种情况下，与该立辊的工作面共同形成H孔型的水平辊侧面具有0.0°-0.5°的斜度，而且在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里总是进行等于在该第一万能轧制机架里获得的压下量的0-100%的轧件压下。2.用于实施如权利要求1所述加工方法的装置，其特征在于，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的水平辊的外部辊身长度相当于待轧制的工字型钢的H截面形状的槽内尺寸。”针对本专利，肖琦于2011年9月27日向专利复审委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2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日为1997年3月5日，公开号为EP0760263A1的欧洲专利申请及其相关中文译文复印件。证据2：公开日为1988年12月20日，公开号为US4791799A的美国专利申请及其相关中文译文复印件。肖琦认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轧制方法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在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里总是进行等于在该第一万能轧制机架里获得的压下量的0-100%的轧件压下”，但该区别技术特征被证据2公开，故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于2011年12月9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SMS公司，要求SMS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进行意见陈述，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SMS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2年1月3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SMS公司认为：（1）证据1中的万能精轧机中使用的是变宽式水平辊，而本专利使用的是定宽式水平辊，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可能获得任何技术启示从而被激励去从其他技术文件中寻找额外的特征来解决技术问题“万能精扎机UF轧辊损耗劣于中间万能轧机UR的轧辊损耗”；（2）证据2给出了15%-55%的压下量可以降低万能精轧机中轧辊的磨损，而本发明给出了即使压下量大于55%，万能精轧机中轧辊的磨损也可以较小，因此本发明克服了证据2中的技术偏见“为了保持磨损较小，压下量必须始终保持较小”。因此，权利要求1-2相对于证据1，2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专利复审委于2012年2月13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2年4月25日举行口头审理。并于2012年2月21日将SMS公司的上述意见陈述书转给了肖琦，并要求肖琦在指定期限内答复。肖琦在指定期限内未答复。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明确了如下事项：（1）肖琦当庭表示放弃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无效理由。（2）肖琦当庭表示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22条第3款的规定。证据使用方式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3）SMS公司表示对肖琦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SMS公司对证据1的部分中文译文有异议，具体为：证据1权利要求1的译文第3行中“一台带定宽或变宽水平轧辊的万能精轧机…”，，根据原文记载应翻译为“一台带变宽水平轧辊的万能精轧机…”，无“定宽”的含义。肖琦对SMS公司提出的异议表示认可。合议组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针对SMS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的部分以SMS公司提出的翻译为准，即证据1权利要求1译文第3行翻译为“一台带变宽水平轧辊的万能精轧机…”。2012年7月25日，专利复审委经审查后作出第1913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经查，证据1公开了一种H型钢的轧制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轧制方法中的使用的轧制设备包括UR-E-UF连轧机的可逆开坯机毛坯可逆轧制，如图6所示，该轧机机组包括一台万能轧制机架UR（对应于本专利的第一万能轧制机架）、一台接在UR后面的轧边机E（对应于本专利的立轧机架）和一台万能精轧机UF（对应于本专利的第二万能轧制机架），这些机架的轧辊72，74，76，78，80具有倾斜于或垂直于轧辊轴线的工作面，UR轧机水平辊72工作面倾角ӨR，ӨE取3°-5°，E轧边机水平辊76工作面倾角，UF轧机水平辊78的工作面倾角ӨF为0°-0.5°（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第6页第一段，第9页倒数第一至三段，及其附图6），即在万能轧制机架UR里使用具有在3°-5°之间相互倾斜分开的工作面的立辊74，以及在万能精轧机UF里使用具有圆柱形工作面的立辊80，在这种情况下，与该立辊的工作面共同形成H孔型的水平辊侧面具有0°-0.5°的斜度。可见，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附件1公开的轧制方法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在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里总是进行等于在该第一万能轧制机架里获得的压下量的0-100%的轧件压下。证据2公开了一种具有H型截面的平行翼缘工字型钢的X-H轧制加工方法，该方法同样是在结构紧凑型轧机机组16里串列进行的，该轧机机组16包括一台万能轧机4、一个接在该万能轧机4后面的立轧机架5和一个随后的万能精轧机8（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5页），在万能精轧机8里使用具有圆柱形工作面的立辊V'（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7页最后一行），从而使轧件翼缘侧面获得整体上的外平面进而获得符合要求的H型截面工字型钢，并且在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里进行的轧制压下量稍少于在该第一万能扎制机架里获得的压下量，优选为15-55%（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权利要求4，5）。可见，证据2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且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证据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涉案专利为解决其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均是通过降低精轧机的磨损，从而使轧机都获得较长的使用寿命。因此，在证据1和证据2的基础上得出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是“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的水平辊的外部辊身长度相当于待轧制的工字型钢的H截面形状的槽内尺寸”，但该特征已被证据1公开（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第10页第五段），轧件在UF轧机最后一个道次进行精轧，将可调整水平轧辊宽度78的WF，以达到H型钢产品的预设尺寸（腹板高（也称为腰高）、翼缘厚度和翼缘宽度），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SMS公司认为，（1）证据1中的万能精轧机中使用的是变宽式水平辊，而本专利使用的是定宽式水平辊，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可能获得任何技术启示从而被激励去从其他技术文件中寻找额外的特征来解决技术问题“万能精扎机UF轧辊损耗劣于中间万能轧机UR的轧辊损耗”；（2）本专利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实现第一万能轧制机架和第二万能轧制机架的水平辊磨损情况的协调，使两个机架的水平辊工作中尽量同时达到需要重车的程度，通过“0-10度的斜度、0-0.5度的斜度、0-100%压下量”三个参数实现两个水平辊磨损的协调，而不是尽量降低水平辊的磨损，而证据2给出的压下量是为了降低水平辊的磨损；（3）证据2给出了15%-55%的压下量可以降低万能精轧机中轧辊的磨损，而本发明给出了即使压下量大于55%，万能精轧机中轧辊的磨损也可以较小的教导，因此本发明克服了证据2中的技术偏见“为了保持磨损较小，压下量必须始终保持较小”。因此，权利要求1-2相对于证据1，2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对此，专利复审委认为，（1）首先本专利中并未记载万能精轧机中使用的是定宽式水平辊，而且无论定宽式水平辊还是变宽式水平辊，其在轧机的工作过程中水平辊的宽度是不发生改变的，因此，即使本专利中记载的是定宽式水平辊，在证据1公开的变宽式水平辊的相关技术内容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公开的内容，得出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是显而易见的；（2）本专利发明内容部分明确记载，“本发明的任务是，减小水平辊磨损，使两个机架的水平辊磨损相互协调并尽可能保持一致”，证据2中文译文第5页最后一段明确记载“通过降低万能精轧机8而带来塑型操作的优化缩减，通过万能精轧机8的表面磨损而使万能轧机4的磨损降低，都将使他们拥有获得较长使用寿命的特性或质量”，可见，二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均是通过减小辊的磨损，从而使两个辊的磨损相互协调；（3）证据2的权利要求4中明确记载“然后对万能精轧机进行调整使其压下量（或称变形量）稍小于万能轧机”，可见证据2公开的技术方案并未否认大于55%的压下量不能获得“磨损较小”的技术效果，15%-55%的压下量仅仅是证据2中的优选方案，并不能据此认为证据2给出了“为了保持磨损较小，压下量必须始终保持较小”的技术偏见。因此，对SMS公司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SMS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证据1和证据2的基础上得出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对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结论正确。权利要求2作为独立权利要求，其引用了在前的独立权利要求1，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综上，鉴于被诉决定的处理结果正确，SMS公司要求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鉴于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SMS米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SMS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决定。SMS公司主要上诉理由是：被诉决定使用了错误的比较对象，错误地用证据1的变宽式轧辊来评价本专利的定宽式轧辊的创造性，实际上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对于证据1的变宽式轧辊并不存在；权利要求1和2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肖琦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上述事实有有被诉决定书、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当事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具有H截面的平行翼缘工字型钢的X-H轧制加工方法，证据1公开了一种H型钢的轧制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该轧制方法中的使用的轧制设备包括UR-E-UF连轧机的可逆开坯机毛坯可逆轧制，如图6所示，该轧机机组包括一台万能轧制机架UR（对应于本专利的第一万能轧制机架）、一台接在UR后面的轧边机E（对应于本专利的立轧机架）和一台万能精轧机UF（对应于本专利的第二万能轧制机架），这些机架的轧辊72，74，76，78，80具有倾斜于或垂直于轧辊轴线的工作面，UR轧机水平辊72工作面倾角θR，θE取3°-5°，E轧边机水平辊76工作面倾角，UF轧机水平辊78的工作面倾角θF为0°-0.5°（参见证据1中文译文第6页第一段，第9页倒数第一至三段，及其附图6），即在万能轧制机架UR里使用具有在3°-5°之间相互倾斜分开的工作面的立辊74，以及在万能精轧机UF里使用具有圆柱形工作面的立辊80，在这种情况下，与该立辊的工作面共同形成H孔型的水平辊侧面具有0°-0.5°的斜度。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附件1公开的轧制方法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在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里总是进行等于在该第一万能轧制机架里获得的压下量的0-100%的轧件压下。证据2公开了一种具有H型截面的平行翼缘工字型钢的X-H轧制加工方法，该方法同样是在结构紧凑型轧机机组16里串列进行的，该轧机机组16包括一台万能轧机4、一个接在该万能轧机4后面的立轧机架5和一个随后的万能精轧机8（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5页），在万能精轧机8里使用具有圆柱形工作面的立辊V'（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6页最后一行），从而使轧件翼缘侧面获得整体上的外平面进而获得符合要求的H型截面工字型钢，并且在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里进行的轧制压下量稍少于在该第一万能扎制机架里获得的压下量，优选为15-55%（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权利要求4，5）。可见，证据2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且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证据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涉案专利为解决其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均是通过降低精轧机的磨损，从而使轧机都获得较长的使用寿命。因此，在证据1和证据2的基础上得出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原审法院及专利复审委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无不当。SMS公司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权利要求2保护一种用于实施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加工方法的装置，其中进一步限定了“该第二万能轧制机架的水平辊的外部辊身长度相当于待轧制的工字型钢的H截面形状的槽内尺寸”。前文已述，对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认定，证据1结合证据2已经公开了一种具有H型截面的平行翼缘工字型钢的X-H轧制加工方法，其中也公开了实施该方法的装置，此外，证据1还公开了轧件在UF轧机最后一个道次进行精轧，将可调整水平轧辊宽度78的WF，以达到H型钢产品的预设尺寸，即腹板高（也称为腰高）、翼缘厚度和翼缘宽度。因此，在证据1和证据2的基础上得出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原审法院及专利复审委认定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无不当。SMS公司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SMS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SMS米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马 军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真宇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