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星，男，汉族。系被害人陈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芬，男，汉族。系被害人陈某的母亲。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维，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振金（绰号老二、阿金），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符某娜，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星、陈某芬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维，被告人陈振金及其辩护人符某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陈振金和被害人陈某及张某真等人酒后从儋州市那大镇兰优村开车到那大镇娱乐场所玩，车辆行驶过程中，陈振金因嫌陈某与他人争吵，以言语劝阻未果，当车辆行驶至儋州市那大镇龙门路与中兴大街交叉路口处停车等候交通灯时，被告人陈振金从车后排座位下车走到驾驶座外边打开车门，从门板置物格处取出一把单刃尖刀返回座位，持刀刺中陈某的左胸部，张某真帮陈某捂住伤口并责怪陈振金，陈振金当即表示其刺伤了陈某愿承担责任，并与张某真一起送陈某到儋州市农垦医院抢救，张某真在医院打电话报警，儋州市公安局民警赶到医院，被告人陈振金在医院等候并接受民警处理。后被害人陈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遭受单刃锐器损伤，造成肺动脉干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振金的家属已向被害人陈某的家属代为赔偿1.7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陈振金的供述及辩解；2、证人张某真、陈某健、卓某卿、许某明的证言；3、物证照片作案用的单刃尖刀、棉拖鞋等；4、警情信息、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说明等书证；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6、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振金目无国法，为泄愤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星、陈某芬诉称，请求判决被告人陈振金赔偿经济损失944380.5元，其中：丧葬费20025.5元、抚养费505995元、死亡赔偿金418360元。
被告人陈振金辩称：一、其案发时拿出水果刀是为了削水果，后来其拿刀比划，本想吓唬一下被害人陈某，但由于其不小心摔倒，水果刀顺势捅到陈某，其不是要故意伤害陈某。二、张某真是在路上报的警，其车上没有起诉书提到的棉拖鞋。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振金此前与陈某并无矛盾，陈振金供述其拿水果刀是为了削水果，不是为了伤人或杀人；案发现场车上的空间狭小，陈振金摔倒后不慎刺到陈某有其可能性；陈振金在事后也拨打了报警电话，只是未打通，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此外，被告人陈振金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其家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陈振金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陈振金表示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陈振金和被害人陈某（男，殁年31岁）及张某真等人酒后从儋州市那大镇兰优村开车到那大镇娱乐场所玩，车辆行驶过程中，陈振金因嫌陈某与他人争吵，以言语劝阻未果，当车辆行驶至儋州市那大镇龙门路与中兴大街交叉路口处停车等候交通灯时，被告人陈振金从车后排座位下车，走到驾驶座外边打开车门，从门板置物格处取出一把单刃尖刀返回座位，持刀刺中陈某的左胸部，张某真帮陈某捂住伤口并责怪陈振金，陈振金当即表示其刺伤了陈某愿承担责任，并与张某真一起送陈某到儋州市农垦医院抢救。之后，张某真打电话报警，儋州市公安局民警赶到医院，被告人陈振金在医院等候并接受公安机关处理。被害人陈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遭受单刃锐器损伤，造成肺动脉干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振金的家属已向被害人陈某的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17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儋州市公安局制作的警情信息。证实儋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月19日20时49分许接到农垦医院门卫使用手机号拨打110报警称，有一名男子被捅伤送到农垦医院抢救，具体情况不详。儋州市公安局接警后于2014年1月19日20时55分许安排警员出警处理。张某真亦于2014年1月19日20时49分29秒用其电话报警。
2、被告人陈振金、被害人陈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振金出生于1979年11月5日，被害人陈某出生于1982年12月1日。
3、儋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19日20时45分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警情现场儋州市农垦那大医院查看被害人陈某是否还有生命迹象，民警在医院了解案件情况时，被告人陈振金主动向公安民警反映是其持刀刺伤陈某后送陈某到医院抢救的事实。
4、协议书、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振金的母亲黄某香于2014年1月20日与被害人陈某的家属达成协议，由黄某香赔偿17000元给陈某的家属。陈某的家属于2014年1月20日收取黄某香支付的1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收取陈振金家属支付的安葬费7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4年1月19日18时许，其到儋州市那大镇兰优村与陈某等人一起喝卓某卿家的进家酒。20时许，卓某卿邀大家去开包厢玩，其和陈某、陈振金、卓某卿及卓某卿的朋友许某明、陈某健乘坐许某明的皮卡车往那大市区开包厢的地方行使，当时其坐在司机后座，陈振金坐在其右边，陈某、陈某健同坐在副驾座，陈某被挤在中间。因其平时与陈某关系较好，其二人就在车上互相斗嘴开玩笑，在斗嘴过程中，陈振金觉得陈某讲话“假精”就顶陈某，陈某也顶陈振金。当车行至那大镇中兴大街一个红绿灯处时，陈振金开始生气就从后边去抱住陈某另一只手，持单刃尖刀刺陈某的胸部一刀。许某明因害怕停车跑开，其帮陈某捂住胸口，陈振金坐在后座没有逃跑并说：“我捅陈某一刀了，我错了，我不会跑的，我现在报警。”陈振金拿手机报警未打通，其接着拿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后陈振金驾驶皮卡车送陈某到儋州市农垦那大医院救治，并在农垦那大医院等候向派出所民警投案，后来医生告知已无法抢救陈某。张某真辨认出被告人陈振金就是在车里持尖刀捅死陈某的凶手。
2、证人陈某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14年1月19日下午，其与陈振金、陈某等人在那大镇兰优村卓某卿家里喝进家酒，后卓某卿请客去开包厢玩，其与陈振金、陈某、张某真、许某明乘坐许某明驾驶的皮卡车往那大镇行驶，陈振金、张某真坐在驾驶座后排，陈振金坐在张某真旁边，其与陈某坐在副驾座，陈某在中间。20时许，张某真与陈某不知因何事发生争吵，陈某说要打张某真，张某真也说要打陈某，其就劝阻双方不要吵架但没有劝住，陈振金不时的说不要在他车上吵架，要吵架就下车吵，当车开到那大镇汽车总站附近一个红绿灯处等红灯时，张某真和陈某还在车上吵架，陈振金就下车走到驾驶座窗口说要换许某明驾车，许某明说陈振金喝多酒就不给换，陈振金就转回来上了车，突然陈振金从后排座双手握在一起往陈某胸口捅了一刀，刀刃全部插进陈某体内只留刀柄在外面，其和许某明因害怕跑下车，他俩跑到右边的人行道后，看见陈振金坐上驾驶座开车往汽车总站方向走。后来，许某明通过别人打电话给陈振金，得知陈振金已将陈某送到医院抢救，其与许某明等人赶到医院看到陈振金正与医生讲话，张某真也在场，后警察赶到医院将陈振金带上了警车。陈某健辨认出被告人陈振金就是在车里持尖刀捅死陈某的人。
3、证人卓某卿的证言。其述称，2014年1月19日，其因进新家就请好朋友陈某、老同学陈振金等人到其在那大镇兰优村的家里喝酒，当时陈振金与陈某同桌饮酒。20时许，陈振金、陈某同乘一辆皮卡车离开，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其听说陈振金持刀捅死了陈某。
4、证人许某明的证言。其述称，其与陈振金是同学。2014年1月19日下午，其与陈振金都在同学卓某卿位于那大镇兰优村的新家里喝进家酒。20时许，大家说要去开包厢玩，于是其驾驶陈振金的皮卡车，载同在卓某卿家喝酒的陈某健与二个不认识的男子共五人往那大镇市区行驶，陈振金与其中一名男子坐在后排，另一名男子（死者）与陈某健同坐在副驾座，其驾车沿那大镇中兴大街行驶，那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在车上互相吵闹，当其驾车走到佳景国际酒店红绿灯处时停车，陈振金下车走到驾驶室外边说换他驾车，其认为陈振金饮酒不宜驾车未同意，陈振金从驾驶座门口边袋拿了一件东西后返回后排座坐好，几秒钟后，陈振金突然手持工具插进与陈某健一同坐在副驾座上一名男子的胸部致胸口喷血，其见状下车跑开，后来听说被刺的男子已被捅死，陈振金也被公安机关抓获。
（三）被告人陈振金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2014年1月19日，其同学卓某卿进新家，卓某卿叫了一些初中的同学、朋友到他家里喝酒，晚上散场后，有同学邀请去歌舞厅娱乐，其的一位同学许某明驾驶其的皮卡车载着几个人往那大镇市区方向行驶，当时其与一个不懂名的男子坐在后排，另外两名不懂名的男子坐在副驾座。在路上，坐在其旁边的男子与坐在副驾座靠近中间位置的男子发生争吵，当车开到一个红绿灯处停下时他俩还在继续争吵，当时其就想到车上放了水果刀，其就下车走到驾驶室门板处拿了一把水果刀，当时许某明见其拿刀还劝了其一句，其拿刀返回后排座本想持刀吓唬坐在副驾座中间位置的男子，当时其右手持刀到那名男子前面要让该男子看到其有刀，好劝他们不要再争吵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刀就刺到该男子了，当时其是有突然摔跤的情况，其站起来后看到刀上有血就知道刺到人了。其刺到人后很慌张，许某明与坐在副驾座上另一名男子下车跑掉，刀也掉在车上，与其同坐后排的男子就责问其：“你怎么这样做！”其就说：“什么都不要讲了，我们去医院，什么时候我都负责。”其就坐上驾驶座驾车送被刺伤的男子去医院抢救，当时医生问谁是家属，其去签了自己的名字并告诉医生是其刺伤人的，什么事都由其负责。后来其在医院用手机报警但无法拨通，再后来是与其一起送人到医院的那名男子报了案，警察到医院后，其就与警察一起到东风派出所了。
（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那大镇中兴大街交龙门口十字路口处。儋州市公安局民警接到电话报警后于2014年1月19日21时20分派员赶到被害人陈某救治现场，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大通路21-1号农垦那大医院发热门诊门前。现场勘查时提取到银白色长城牌皮卡车右后车门下地面上右脚休闲鞋1只、急诊楼一楼抢救区内病床北侧床底地面上左脚休闲鞋一只、银白色长城牌皮卡车副驾座垫上蓝色大衣1件、号银白色长城牌皮卡车驾驶室内手刹杆东北侧处单刃尖刀1把、银白色长城牌皮卡车后座区西南侧坐垫上黑色外套1件，以上物品痕迹已呈送法医检验。
（五）鉴定意见
1、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陈某左胸部有一创口，该左胸部创口呈梭形哆开，边缘整齐，创角上端锐利，下端钝，创壁平整，创腔深入胸腔。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形成的刺创。陈某左胸部创口贯通胸腔，造成心包及肺动脉干破裂，左侧胸腔积血，心包填塞，其损伤严重，已达致命程度。分析认为陈某系遭受单刃锐器损伤，造成肺动脉干破裂死亡。
2、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学DNA鉴定，所送检的农垦那大医院发热门诊前停放的银白色长城皮卡车右后车门下地面上遗留的右脚休闲鞋上的DNA、农垦那大医院急诊楼一楼抢救区病床下地面上遗留的左脚休闲鞋上的DNA、农垦那大医院发热门诊前停放的银白色长城皮卡车副驾坐垫上遗留的蓝色大衣正面内侧上粘附的血斑痕、农垦那大医院发热门诊前停放的银白色长城皮卡车驾驶室内的手刹杆东北侧处遗留的单刃尖刀刀体上的血迹均来源于陈某。
所送检的农垦那大医院发热门诊前停放的银白色长城皮卡车副驾坐垫上遗留的蓝色大衣、农垦那大医院发热门诊前停放的银白色长城皮卡车后座区南侧的坐垫上遗留的黑色外套、被告人陈振金身上穿的牛仔裤上遗留的血斑痕来源于陈振金。
所送检的农垦那大医院发热门诊前停放的银白色长城皮卡车驾驶室内的手刹杆东北侧处遗留的单刃尖刀刀柄获得混合峰谱，包含陈某的DNA分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星、陈某芬的儿子。被告人陈振金的亲属于案发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70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星、陈某芬的居民户口本、身份证件及赔偿协议、收条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金酒后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致被害人陈某死亡，被告人陈振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振金案发后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在明知别人报案后没有逃离救治现场，而是等待警察前来处理，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此外，被告人陈振金的亲属还于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陈振金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振金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振金称其案发时拿刀比划，本想吓唬一下被害人陈某，但由于其不小心摔倒，水果刀顺势捅到陈某，其不是要故意伤害陈某的辩解及被告人陈振金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振金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场证人张某真证明，被告人陈振金当时生气就从后边抱住陈某的一只手，持单刃尖刀刺陈某的胸部一刀；在场证人陈某健证明被告人陈振金当时双手握在一起往陈某胸口捅了一刀，刀刃全部插进陈某体内，只留刀柄在外面，故被告人陈振金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也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振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获赔丧葬费20025.5元（40051元／年÷12×6），扣除被告人陈振金亲属已给付的经济损失17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应获赔丧葬费302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其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振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振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振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星、陈某芬丧葬费3025.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星、陈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柄霖
代理审判员 黄 灿
代理审判员 蒙 良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剑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