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乐刑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某甲，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2015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30日被监视居住。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某甲、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乐中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开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代某甲、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代某甲与杨某甲于2008年11月登记结婚，2010年底二人与代某甲之母周某甲分别居住在乐山市市中区通江新街岷河＊期的还房内第＊排＊楼。2011年3月杨某甲与代某甲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所住房屋属于杨某甲所有，代某甲及其母周某甲享有居住权至代某甲与她人恋爱、结婚或死亡为止。代某甲及其母在居住期间无权买卖该住房。如代某甲在未恋爱前死亡，其母享有终生居住权。
2012年10月，代某甲与杨某甲因琐事发生矛盾，王某甲要求代某甲母子搬离该住房遭到拒绝。同月26日晚，王某甲与其夫杨某乙、女杨某甲、子杨某丙、杨某丁到代某甲住处，双方发生抓扯，致使代某甲左手受伤。此后，代某甲书写告示强迫该楼租房户搬出。
2012年12月2日晚10时许，因王某甲更换该楼房单元门锁芯，代某甲等人无法进入，遂指使被告人李某甲强行将单元防盗门及其门禁系统打烂。
2012年12月12日20时许，代某甲因其住房停水多日，自己及周某甲所居住的房屋厕所无法正常使用，遂用工具将该房屋厕所里的便池及主下水管捅破，还将厨房的地漏管捅坏，导致屎尿粪便四处流淌，严重影响了居民正常生活。
2012年12月底，代某甲因其与母居住的房屋大门锁芯被人用东西堵塞无法打开，遂找开锁匠将其母所住房大门打开，李某甲在代某甲的要求下，将该住房二楼客厅墙壁打出一个“门”形洞方便代某甲进入。长时间的敲打声已严重影响周围居民的休息。
2013年1月初，代某甲、李某甲为给周某甲出气，将代某甲居住二楼的楼板打穿一个洞，并将屎尿粪便通过该洞倒入一楼门市内，一楼门市物品被污染。
原判还查明，王某甲、杨某乙系夫妻，生育女儿杨某甲、儿子杨某丙、杨某丁。2010年6月9日，王某甲、杨某丁从通江镇敖坝村＊组被拆迁人荣某某、荣某、张某甲、刘某甲、谢某某处，以37.2万元购得上述人员在通江王河＊号自建还房小区划拨土地各20平方米。之后，杨某丁又自愿将上述属于自己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某甲。2010年3月18日，王某甲将岷河＊期小区住房工程发包给刘某乙修建，工期定于2010年3月19日开工，2010年7月31日竣工。刘某乙于2010年4月11日、19日、30日、5月17日、8月19日、9月19日收取王某甲修建岷河＊期住房款共计16.3万元。2011年5月18日，王某甲在通江岷河还房小区建房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被乐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被处罚款1万元。2011年4月12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王某甲自建房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510000WYS110006153。
原审判决以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接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被毁坏现场、物品的照片，宅基地划地函告单，土地使用转让协议，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图纸，与建房有关的收条单据，租房协议，监控视听资料及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书，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证明及户口薄，婚姻登记记录，住院、出院记录，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人杨某甲、代某乙、王某、陈某某、高某某、马某某、尹某、吴某某、毛某某、曹某某、李某乙、张某乙、胡某某、王某乙、刘某某、蒋某、肖某、张某、周某甲、杨某丁、荣某某等的证言及被告人代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代某甲四次、李某甲三次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代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甲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据此，分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代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代某甲上诉提出：本案涉及的纠纷房屋是谁修建的没有查清，纠纷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没有查清，本案的受害主体不能确定；原判认定的故意毁坏单元门的行为是经过派出所同意的，上诉人在其合法居住的房内对房屋进行功能性的临时改变并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对原判认定的该两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上诉人并无过错。原判认定的其余两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上诉人是因为长期受到他人伤害，导致上诉人及其母亲无法正常生活的情况下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但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代某甲提出是本人叫人修建的房屋并提交了房屋修建的工程承建合同（包括平面图），但该合同与本案已审查查明的证据矛盾，不应当采信；代某甲称在修建房屋时出了资，但却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争议房屋是其所有；房屋修建时存在违法行为，从修建到完工，均是以王某甲名义进行，代某甲与杨某甲离婚时，协议约定代某甲对二楼房屋仅享有居住权，因此本案涉案房屋并非代某甲所有，代某甲毁坏的门禁系统，房屋内墙、地板、便池等，不是属于一个人所有，而属于一栋楼所有，代某甲毁坏上述财物，侵犯所有住户的权益，综上，代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给居住人员造成影响，其行为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某甲与杨某甲因琐事发生矛盾，王某甲要求代某甲母子从乐山市市中区通江新街岷河＊期还房点第＊排自建楼房的＊楼搬离，遭到代某甲拒绝。同月26日晚，王某甲与其夫杨某乙、女杨某甲、子杨某丙、杨某丁到代某甲住处，双方发生抓扯，致使代某甲左手轻伤。此后，代某甲书写告示要求该楼租房户搬出。
2012年12月2日晚10时许，因王某甲更换该楼房单元门锁芯，代某甲等人无法进入，代某甲指使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用类似斧头的“小刀儿”强行将单元防盗门及其门禁系统打烂。
2012年12月12日20时许，代某甲因其住房停水多日，自己及周某甲所居住的房屋厕所无法正常使用，遂用工具将该房屋厕所里的便池及主下水管捅破，还将厨房的地漏管捅坏，导致尿液粪便四处流淌，污损他人财物并严重影响居民的正常生活。
2012年12月底，代某甲因其与母居住的房屋大门锁芯被人用东西堵塞无法打开，代某甲找开锁匠将其母所住房屋大门打开，李某甲在代某甲的要求下，将该住房二楼客厅墙壁打出一个“门”形洞方便代某甲进出。长时间的敲打声严重影响周围居民的休息。
2013年1月初，代某甲、李某甲为给周某甲出气，使用类似斧头的“小刀儿”将代某甲居住二楼的楼板打穿一个洞，并将尿液粪便通过该洞倒入一楼门市内，一楼门市物品被污染。
另查明，岷河＊期还房点第＊排自建楼房于2010年3月19日开建，同年7月31日竣工，因该自建楼的修建违反国家的相关规定，所建房屋至今未取得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代某甲与王某甲均提出自己是修建该楼房的发包人，拥有该自建楼的所有权。该自建楼房除二楼的两套房屋处于代某甲及其母亲的居住使用之中外，其余部分处于王某甲的实际占有、控制之下，王某甲除自己使用部分房屋外，将其他房屋出租他人。
还查明，代某甲与杨某甲（王某甲之女）于2008年11月登记结婚，2011年3月协议离婚。根据二人的离婚协议约定，代某甲及其母周某甲对二楼的两套住房享有居住权，但无权买卖该住房。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3年1月22日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接（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代某甲、代某乙、代某丙以房屋被停水、停电、防护栏被损坏为由多次报警；王某甲、杨某甲以房子被强占、电表、楼梯、水管、电线、窗户、墙体、房门被损坏、不让住户居住、向楼梯排放毒烟、粪便倒入一楼门市为由多次报警；周某乙、王某、陈某某等人以晚上二楼有敲打声扰民、有黑色气体排放、房门被堵为由多次报警，总计达27次。
3.现场勘查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乐山市市中区岷河＊期第＊排，该房为八层砖混结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岷河＊期第＊排自建房王某甲家，底楼为门市，室内房间顶上下水道可见一破损，楼梯间防盗门外东侧外墙一下水管道破损，一楼至二楼、二楼至三楼的部分楼梯、护栏等被损坏；二楼东侧房间便池被损坏，一墙上可见一门洞（1.65厘米×0.65厘米×0.23厘米）至西侧房间，西侧房间便池被损坏。公安人员现场勘查检查时制作了笔录、图，拍摄了44张照片。
4.婚姻登记材料、离婚证证实，2008年11月03日代某甲（乙方）与杨某甲（甲方）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3月23日离婚并签有离婚协议，载明：二人婚后无子女、无共同财产、亦无共同的债权、债务；甲方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岷河＊期还房点内第＊排二楼约120平方米的在甲、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甲方自己的婚前财产20万元从王某甲处购买的住房属甲方所有，乙方及其母亲周某甲享有居住权至乙方与她人恋爱、结婚或死亡为止（注：因乙方看管、规划和设计，致甲方少出了5万元购买资金）。乙方及其母亲在居住期间无权买卖该住房。
5.监控视听资料及监控说明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21日，代某甲、李某甲等人进出乐山市市中区通江岷河小区第＊排自建房的情况。
6.乐山市市中区中医院入院证、入院记录、影像学诊断报告、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实，代某甲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打伤，于2012年10月27日入住该医院治疗，至2012年11月12日出院。
7.照片11张，证实2012年12月23日下午，杨某甲带人将代某甲及周某甲居住的自建房二楼前后防盗栏毁坏。
8.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补充鉴定时多次到现场拍摄，送鉴定的65张照片，有部份是王某甲提供，作为参考；现勘时间是从2013年1月23日15时15分至2013年1月23日16时50分，现勘过程中拍摄照片44张并制作成现场照片。
9.工程施工任务承包合同、收条证实，岷河＊期自建房（即第＊排自建楼房）定于2010年3月19日开工，同年7月31日竣工。承建人刘某乙先后收取王某甲修建款共计16.3万元。
10.租房合同、新编门牌号码通知及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证实，王某甲对自建房屋处于实际的控制、管理之中。
11.乐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书，证实王某甲在通江岷河还房小区建房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被处罚款1万元。
12.证人汪某某（国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没有收到过通江镇岷河＊期第＊排自建房办理土地证的申请。
13.证人宋某某（房管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岷河＊期的房子未办理房产证。
14.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从2012年10月底开始，代某甲、李某甲等人经常在晚上来破坏王某甲名下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岷河＊期第＊排自建房的主水管和电表的电线。所有停电停水都是因为代某甲等人的破坏行为造成的。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岷河＊期第＊排的自建房是王某甲2010年修建的，该自建房目前没有土地证、房产证。现勘照片与鉴定照片不一致，是因为王某甲把实际已损坏的物品进行了挪动或拆分。
不知道代某甲与杨某甲离婚的事，杨某甲也没有拿过钱买过王某甲的房子。
1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3日和代某甲离婚。2012年9月有租户反映出租房停电，杨某甲发现代某甲有偷接电线的问题。10月26日，杨某甲喊上父亲杨某乙、弟弟杨某丙、杨某丁到代某甲所住的地方。双方发生了一些争执抓扯，后来派出所民警来帮双方暂时调解好了。此后，代某甲就经常带人到自建房周围搞破坏。看到代某甲等人锯水管、剪电线，停水停电的事情持续了五天，期间有多次报警。从11月20日左右开始，每天晚上9点左右杨某甲还听到二楼有人在敲内墙墙体，有几天晚上杨某甲看见代某甲拿一根90公分长的铁棒敲打楼梯的不锈钢栏杆。12月19号开始，代某甲还在二楼楼梯间里烧东西，燃放出大量黑色烟雾，味道很难闻。1月21日，代某甲把他住的那间出租房的楼板砸了一个直径50公分左右的大洞，并且把粪便及尿液等通过大洞倒入底楼的门市。
16.证人代某乙的证言证实，代某甲和杨某甲离婚后一直有纠纷，好像就是为了周某甲（代某甲、代某乙的母亲）住的那套房子的事情。代某乙看见过李某甲用一个电钻钻墙壁，砸房间的地板。周某甲住的房子停了天然气，她就在家里搭了一个土灶，烧材来做饭，有烟冒出来，其他住户就报了警。楼梯被打烂了几节，但具体是哪个打的，不清楚了。自建房修的时候是杨某甲去买的土地，出钱修的房子。杨某甲和代某甲还很好的时候，杨某甲把周某甲接过去住在那栋自建房里。
1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甲说代某甲偷电，就带着她父亲和两个兄弟一起到了周某甲住的地方来打代某甲，按在沙发上、床上打，还用卧室的衣帽架打。12月5日晚22时左右，周某甲发现底楼防盗门被换了锁，回来以后李某甲就把门打烂了，代某甲在旁边看着。
1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初，王某租了王某甲在通江镇新街的自建房七楼的一套房子。11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过的样子，王某看见有个男子用钢锯皮在锯王某甲楼房外面墙壁上的主水管道。11月7、8号左右的晚上10点过，又看见那个男子在用锯皮在锯王某甲楼房外面墙壁的主水管道。王某辨认出2012年11月7日、8日、11月底晚上用锯子锯楼房外面墙壁的主水管道的男子就是代某甲。
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王某看到那个胖子在一楼楼梯间用铁锤锤这栋楼的单元门，打了几分钟，那扇单元门就朝外倒下去了，墙上还有几根安装在单元门上楼宇对讲机的被打断的电线。接着那个胖子边骂边上楼，从一楼的拐角开始走到二楼的时候，都用铁锤打过楼梯的不锈钢护栏，部分不锈钢护栏被打断，部分被打弯，另外他还敲碎了一楼到二楼之间、二楼和三楼之间平台的窗户玻璃。王某辨认出这个这胖子叫代某甲。
19.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家的电线或者水管坏了以后，蒋某就去帮忙维修。维修的下水管主水管、电表电线等都是被人为破坏的，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蒋某看到一个较胖的男子使用一把铁锤正在砸通江镇岷河＊期第＊排自建房的单元大门，两三分钟后单元门就倒了，这个人还把楼梯护栏、窗户玻璃打烂。第二天凌晨，蒋某还看见这个人右手提了一根铁锤站在二楼两室一厅那套房子的门口，后又动手打砸屋里的东西、设施。蒋某辨认出代某甲就是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破坏自建房二住房家具、厨卫、灶具、电线、排水管、楼梯间窗户、楼梯间护栏、一楼单元门、一楼单元门外的主水管的男子。李某甲就是当晚配合代某甲破坏的男子。
2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蒋某、王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张某辨认出代某甲就是2012年初破坏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岷河＊期第＊排自建房二楼两套住户、单元门、楼梯间窗户、楼梯护栏、2013年1月往一楼门市倒屎尿自称叫代某甲的男子。
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2日，王某甲因其通江岷河＊期的楼房的电线、水管经常被人割断、电表被打烂，连楼梯都被打断，所以专门请陈某某帮她守大门。当天晚上7点半的样子，陈某某听到二楼有人在家敲打得很响，八点钟的时候，陈某某看见二楼下水道主水管被砸了个二十多公分大的洞，从洞里流出很多粪便，溅得水表、水管、墙上到处都是，警察来处理后，说二楼的男子承认是他把下水道捅烂的。13日早上，陈某某看见一胖一瘦两个男子从二楼房间出来。13号晚上6点过，这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回到二楼房间，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陈某某又听到二楼传来敲击声，后看见下水道主管旁边的一根下水道管又被捅了一个六七公分大的洞，粪便流得到处都是，14号早上这两个男子才离开。17号晚上8点左右，陈某某看见姓代的男子走到一楼和二楼楼梯中间的时候，顺手捡起一个砖头把墙上的电灯打烂了。姓代的男子大概40岁，身高1.70米左右。
2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王某甲报警称厕所水管被捅破，胡某某和何某某来到现场，发现屎尿沿着墙壁从二楼流下来。代某甲承认是故意把二楼卫生间的下水道捅烂的。
2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某2012年11月初从山东到乐山通江新街租住王某甲的四楼出租房，住到11月底，几乎每天晚上11点到凌晨2点这个时间，就听到二楼的家中有人在用锤子用力砸墙的声音，还多次剪断这幢楼的电线和砸断水管，每剪断一次房东就修一次，到最后这个人干脆把整幢楼的电表全部打烂，水管也被打烂，水到处流，造成整幢楼都没有水。
2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马某某签租房协议的房东叫王某甲。2012年11月20几号的样子，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听到有人敲打房屋内墙的声音。二楼的住户跟王某甲有矛盾，12月9日14时左右，这住户还敲开马某某的门说是为了马某某的人身安全让搬家。
2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乙是2012年9月开始在乐山市市中区通江新街租了一个房子，房东是王某甲，一直住到2012年11月20几号的样子，晚上就有人敲墙，后来张某乙在二楼的门上看到用油漆写有字，意思就是说这二楼的两套房子存在房屋纠纷，喊别人不要去管，否则后果自负。该出租房房东是王某甲，但是签租房协议的时候张某乙是和王某甲的女儿杨某甲签的，合同上面写的王某甲的名字。听说晚上敲墙、把门砸坏、弄断水电、砸坏楼梯等一系列行为是二楼的住户干的。
2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租住的是王某甲的房子，但是一直负责这幢房子出租的都是王某甲的女儿杨某甲。不知道为什么出租房停水停电，也不知道是谁破坏出租房的楼梯。
27.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曹某某租房在通江新街＊栋自建房的四楼，房东是王某甲。大概是2012年11月初，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听到有人在敲打房屋内墙的声音，还经常停水停电，楼梯都被打断了。
28.证明及户口薄，证实王某甲与杨某乙系夫妻，生育女儿杨某甲、儿子杨某丁、杨某丙。
2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代某甲和母亲周某甲入住的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岷河＊期第＊排自建房，是代某甲和杨某甲在结婚期间的2010年底共同修建的，修好之后代某甲、周某甲、杨某甲就以一家人的名义先后住进了二楼左边和右边的两间房屋，而且代某甲和杨某甲是一起居住的，当时没有人提出意见。后来代某甲发现杨某甲私自在建房期间及修建完成后将该房屋一切对外办理相关事宜的经手人变更为王某甲，于是代某甲和杨某甲产生矛盾，并于2011年3月离婚，离婚的时候签了一份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中就包含代某甲和周某甲对该自建楼二楼两套住房拥有终身居住权，所以离婚后代某甲和周某甲还是住在那里。
代某甲发现单元门锁芯被换了，在民警的建议下代某甲请人把单元门打坏了。因为代某甲和周某甲所住房屋防盗门的锁芯被人灌了502胶水，只换了一把锁，为进出方便，代某甲在该房屋的墙上开了一个门洞，还用木棍把住房的两个厕所的排水管、代某甲所住房屋地漏各戳了一个洞。杨某甲、王某甲报假案，代某甲很生气，就用铁锤敲击卧室地面，地面被打穿，代某甲就将家中停水期间小半桶忘倒掉的粪便拿到卧室中，通过这个打好的洞往楼下倒。楼下住户是王某甲。
2012年10月26日晚，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丁、杨某丙来找代某甲，商量关于自建房和代某甲与杨某甲之间经济纠纷的事情，双方发生抓扯，致代某甲左手中指骨折。为防止抓扯、吵架的事情再次发生，不影响其他住户休息，代某甲就在自建房二楼楼梯间墙壁和二楼两间房屋大门上用毛笔蘸上黄色和黑色油漆写了一则告示，内容是：2012年10月26日晚，由杨某甲带队，王某甲之夫杨某乙、王某甲和杨某乙之子杨某丙、杨某丁等四人在此二楼入室将代某甲打伤，至今尚未解决。在本次入室打人事件未解决之前二楼以上住房暂停使用。请二楼以上租户在2012年12月31日前与房东结清房租并找好房子搬家。
30.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12月初，晚上8点钟左右，李某甲和代某甲一起送“师奶奶”（即周某甲）回通江新街自建房二楼的家。当三人走到该自建房楼下的时候，发现底楼的防盗门锁打不开，好像被人换了锁，三人就到通江派出所报案。代某甲就对李某甲说：“你把大门给我打烂！”李某甲就拿“小刀儿”打门，打了大概十几分钟，就把该自建房的防盗大门打烂了。
代某甲和“师奶奶”所住房屋的大门都打不开，代某甲和李某甲就找人来把“师奶奶”这套房子的大门修好，代某甲那边门没有修，代某甲就对李某甲说要回房子拿工地上的资料，李某甲就提出在客厅墙上打个洞，钻过去拿资料。大概打了几个小时，就在墙壁上打出一个刚好够人通过的大洞。
“师奶奶”住的屋里没有天然气做饭，“师奶奶”就叫人在她住的房子里搭了一个土灶，平时做饭就烧木材。那天晚上“师奶奶”烧材做饭烟子跑到外面去了，警察就来问。警察走后，“师奶奶”就在那儿哭，李某甲就很生气，就用“小刀儿”在代某甲住的那套房子的寝室楼板上打了一个十几公分左右大的洞。把桶里屎尿从那洞里倒进去，全部流到一楼门市去了。
代某甲和周某甲所住通江新街自建房二楼是谁的不清楚，曾听代某甲说是杨某甲的。代某甲和杨某甲离婚时签了协议，“师奶奶”和代某甲可以住在那里，拥有使用权。
关于工程施工任务承包合同的问题。
本院审理期间，代某甲当庭宣读出示了一份工程施工任务承包合同（包括八层平面图），该合同载明代某甲是岷河＊期自建房（即第＊排自建楼房）的发包人之一，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工程施工任务承包合同存在合同内容、承包方（乙方）一致而发包方（甲方）不同的情况，但争议双方对合同规定的修建楼房的时间、地点、工期、造价等内容并无异议。本院对争议双方无异议的合同内容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多次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代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甲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李某甲依法可比照代某甲予以从轻处罚。代某甲上诉提出本案涉及的纠纷房屋是谁修建的没有查清，纠纷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没有查清，本案的受害主体不能确定。经查，本案涉及的纠纷房屋系乐山市市中区通江新街岷河四期还房点第三排自建楼房，该自建楼房未能取得国家房屋、土地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房屋产权证明及土地使用权证明。在案证人证言、收条等证据证实王某甲出资修建了该自建楼房，代某甲没有证据证实对自建楼房有过出资。该自建楼除二楼的两套房屋处于代某甲及其母亲周某甲（杨某甲与代某甲离婚前也曾在此居住过）居住使用外，其他房屋均处于王某甲的实际占有、控制之下，王某甲除自己使用部分房屋外，还将其他房屋以自己的名义租给他人使用。岷河＊期第＊排自建楼房修建时代某甲与杨某甲（王某甲之女）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后二人因家庭矛盾离婚，二人离婚协议约定代某甲母子仅对自建房的二楼享有居住权。代某甲及李某甲故意将不属于自己安装、不享有财产所有权的楼房单元门的门禁系统毁坏，将代某甲及其母亲居住的、代某甲仅有居住权的房屋予以毁坏并故意向相邻房屋倾倒污物，二人多次实施的上述行为给他人的财产造成不同程度的毁坏，并给周围住户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本案的受害主体明确，岷河＊期第＊排自建房屋虽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但不影响本案对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认定。代某甲关于本案的受害主体不能确定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代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故意毁坏单元门的行为是经过派出所同意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其所提出的在合法居住的房屋内对房屋进行功能性的临时改变并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的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代某甲上诉还提出，其余两起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是因为长期受到他人伤害，导致上诉人及其母亲无法正常生活的情况下的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不构成犯罪。经查，代某甲对其非理性行为给他人的财物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代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我国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代某甲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其改判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任旭东
审 判 员 苏微颖
代理审判员 雷云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