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少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曹某1。
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兰桂，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衡南县江口镇福文村曹家组。系曹某1之父、被害人刘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曹某2，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衡南县。系被害人刘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衡南县。系被害人刘某之次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指定代理人ＸＸＸ，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启龙，绰号“江西古”，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衡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陈依文，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罗欣慧，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贤保，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衡南县。系曹启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爱英，女，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衡南县。系曹启龙之母。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诉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启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兰桂、曹某2、曹某3于同月24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某3及曹某1、曹兰桂、曹某2、曹某3的指定代理人ＸＸＸ，被告人曹启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依文、罗欣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曹启龙因家庭琐事与父亲曹贤保发生争执，期间曹启龙动手打曹贤保。其母亲廖爱英自知无法劝阻，便出门求助。此时，被害人刘某经过曹启龙家，曹启龙认为刘某在看他笑话，心里来火，便持柴刀用力朝刘某头部连砍几刀，将刘某砍倒在路边的草丛中。随后，曹启龙又持柴刀赶到刘某家中，朝刘某的孙子曹某1面部砍了一刀。刘某的丈夫曹某2见状出来制止，曹启龙又持柴刀往曹某2头部砍了一刀。曹某2被砍后跳进门前池塘逃生，曹启龙继续追砍曹某2未果，便将柴刀扔向池塘里的曹某2。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外伤，多处头皮创伤、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被害人曹某1的伤势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曹某2的伤势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曹启龙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曹启龙2015年7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2、书证；3、证人徐某2、徐某1、贺某、廖爱英、黄某、曹某4、谢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5、被告人曹启龙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启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启龙作案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对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兰桂、曹某2、曹某3因被告人曹启龙杀害刘某，杀伤曹某1、曹某2，因曹启龙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亲曹贤保、母亲廖爱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要求曹启龙和曹贤保、廖爱英共同赔偿刘某丧葬费21946.5元，曹某2、曹某1医疗费60120.93元、护理费2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0107.43元。
被告人曹启龙未提出具体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曹启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证据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曹启龙犯罪时系限定行为能力人，且系临时起意杀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启龙从2002年起因患精神疾病两次到精神病医院治疗。2015年6月19日晚上20时许，曹启龙与其父曹贤保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并对曹贤保进行殴打。其母廖爱英知道劝阻不了曹启龙，即打电话给其女婿徐某2，叫徐某2过来劝架。徐某2来到曹启龙家劝其不要殴打曹贤保，但曹启龙不予理睬，并随手从自家阶基上拿了一把柴刀，质问曹贤保是不是有人挑拨其与曹贤保的父子关系。这时同组村民刘某（女，被害人，殁年57岁）从曹启龙身边经过，曹启龙觉得刘某在笑话他，又想起以前其与曹贤保打架，刘某在拉架时喜欢讲一些风言风语，刘某家里被偷了东西也指责是他偷的，遂萌生强烈的报复欲望，即右手持柴刀朝刘某的头部连砍两刀，将刘某砍倒在地。曹启龙仍不罢休，又持刀朝刘某的头部砍了两刀。砍完刘某后曹启龙想反正已经砍死人了，干脆到刘某家里多砍几个人。于是曹启龙持刀朝刘某家里赶去，在路上碰到其表哥徐某1及徐的妹夫贺某。徐某1劝曹启龙不要冲动，曹启龙没有理会徐某1，冲到刘某家客厅，用右手持柴刀朝刘某的孙子曹某1的头部左边砍了一刀，曹某1当即被砍倒在地。刘某的丈夫曹某2见状斥责曹启龙为何要砍曹某1，曹启龙又持柴刀朝曹某2的头部砍了一刀。曹某2被砍后往外逃跑，曹启龙紧追不舍，曹某2被迫跳入其住房前面的池塘，曹启龙追过去将手中的柴刀扔向曹某2，因重心不稳也摔到了池塘里。曹启龙随即爬上岸，逃往郴州市安仁县、衡阳市南岳区、长沙市、郴州市北湖区等地，于2015年7月5日在郴州市北湖区保和镇四清湖水库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符合锐器（如刀具类）作用所致，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外伤：多处头皮创、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曹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曹某2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启龙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躁狂发作，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曹某2系被害人刘某丈夫，曹兰桂、曹某3系刘某儿子。因刘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兰桂、曹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264元（湖南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044元／月×6个月）。被害人曹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241.93元，误工费1092元（28元／天×39天），护理费3900元（100元／天×39天×1人），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共计23733.93元。被害人曹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879.05元，护理费6600元（100元／天×66天×1人），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共计48979.0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6月21日21时许，衡南县江口镇福文村山塘边组村民徐某1向衡南县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报警，称该村曹家组村民曹某2和妻子刘某、孙子曹某1在家里被自己的堂侄曹启龙用菜刀砍伤，现在曹启龙不知去向。
2、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保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衡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5日13时许，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保和派出所在保和镇和安村张家组将曹启龙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现场位于衡南县江口镇福文村曹家组，中心现场分布在曹某2家住房、曹贤保家住房和曹贤保住房西南侧水泥路面。曹某2住房门口水泥地面可见一处130×136㎝滴落状血迹（已提取），住房客厅、北侧卧室、北侧杂物房地面可见行进状血迹分布（已提取），住房南侧卧室门口处地面可见一处68×69㎝血泊（已提取），卧室室内靠南墙东侧摆放一张木床，木床北侧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和一木凳，木凳面粘附血迹（已提取）。曹贤保家大门西侧外墙面可见一处92×68㎝喷溅状血迹（已提取），血迹东侧地面可见一红砖（已原物提取），红砖一角粘附可疑斑迹。曹贤保住房西南侧约5.2m处水泥路面东侧可见一缕头发（已提取），西侧路面可见一处120×107㎝滴落状血迹（已提取），路面西侧草丛内可见一双拖鞋（已原物提取）和一处血泊。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柴刀照片：证明2015年7月7日上午，侦查人员在曹启龙的指认和在场人的见证下，在衡南县江口镇福文村曹家组曹某2房屋前的池塘里提取到曹启龙作案时所持的柴刀一把，并予以扣押。
5、湖南省衡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南）公（技）鉴（法）字[2015]062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刘某右侧额顶部一12.4㎝的横行创口，右侧顶部可见一0.8㎝的创口，右侧枕颞部可见一5.8㎝的创口，由右侧额部至右侧颧部可见一10.2㎝的斜形创口，右侧面部可见一7.9㎝的横行创口，左侧腹部可见一3.2×1.2㎝的表皮剥脱。解剖显示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并可见多处颅骨骨折（由手术医生转交刘某的颅骨碎片11片，部分颅骨碎片边缘平滑），清除碎骨片可见硬脑膜破裂，颅内大量出血淤血。以上损伤为直接致命性损伤，符合锐器（如刀具类）作用所致。刘某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外伤：多处头皮创、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出血。
6、湖南省衡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南）公（技）鉴（法）字[2015]07200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及伤情照片、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的入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等：证明曹某1所受损伤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并脑内血肿；2、左侧眼睑挫裂伤、鼻骨骨折。上述损伤符合（如刀具等）作用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7、湖南省衡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南）公（技）鉴（法）字[2015]07200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及伤情照片、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的入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等：证明曹某2所受损伤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额骨骨折并气颅；4、额部软组织挫裂伤；5、背部软组织挫裂伤。上述损伤符合锐器（如刀具等）作用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e,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
8、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21日晚20点左右，曹启龙从我家后门进来，右手持一把长约40公分的柴刀来到我家厅房，二话不说，持柴刀就在曹某1的脸部砍了一刀。我见状就走进厅房对曹启龙说：“你这样要不得，曹某1才这么一点大。”曹启龙见我过来，用刀朝我头部砍了一刀。我看见曹启龙突然持刀来我家行凶，怕出大事，就从我家前面的大门逃了出去。曹启龙持刀在后面紧追不舍，我就跳进我家房屋前面的池塘里。后来我得知我妻子刘某也被曹启龙砍伤了，因伤势过重于2015年6月22日不治身亡了。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1日晚上8时左右，曹启龙用他母亲的电话打给徐某2，徐某2在电话里听到曹启龙和他父亲在争吵。徐某2知道曹启龙精神有点不正常，怕出事，就骑摩托车到他家里。徐某2看到其岳父曹贤保被曹启龙打倒在地，曹启龙手中拿一把柴刀站在路边。徐某2怕他继续行凶伤人，就打电话给徐某1让他来帮忙，同时劝曹启龙把刀放下，但他一直不听。这时刘某刚好迎着曹启龙的面走过来，曹启龙看到刘某，对刘某说了一句，就是你他妈害我，然后就握着刀，用力对刘某头部横砍了过去，刘某被砍倒在地上。徐某2跑到曹某2家里，对曹某2说你老婆被曹启龙用刀砍倒了。说完徐某2就从曹某2家出来，这时徐某1和贺某也骑摩托车过来了，碰到往曹某2家走的曹启龙。徐某1就对曹启龙说，老表来抽根烟，有什么事慢慢讲，把刀放下来。曹启龙不抽，飞快从曹某2家后门进入了曹某2家，大概一分钟不到，曹启龙拿着刀就从曹某2家出来了。徐某2和徐某1、贺某一起去曹某2家，看到曹某2的孙子曹某1趴在地上用手捂着脸，地上一滩血，曹某2一身全部湿了也用手捂着头，他头上也全部是血。然后，我和徐某1、贺某出来喊人抢救伤员，徐某1就打电话报警。
10、证人徐某1、贺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1日晚上8点40分左右，徐某1接到徐某2的电话，就叫贺某一起骑摩托车往曹启龙家中走，在路上看到曹启龙手上拿了一把刀。徐某1要曹启龙抽根烟，把刀放下有事慢慢说。曹启龙没有停下，就往他家里跑了。后来看到曹某1、曹某2、刘某都受伤了。徐某1还证明曹启龙有精神病。
11、证人廖爱英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曹启龙从2002年被诊断患有精神病，曾经两次到精神病医院治疗。2015年6月21日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其丈夫曹贤保与曹启龙发生争吵，曹启龙动手打了曹贤保。其就打电话给其女婿徐某2，打算让他过来拉开他们。这时刘某从其家门口前面的小马路经过，曹启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走过去拉住刘某用刀砍。曹启龙用刀砍了刘某之后，又跑到曹某2家里。其喊曹某2的孙子曹某1赶紧躲，但是曹某1站在厅屋没有走。曹启龙听到曹某2在喊他，从曹某2家房屋大门口跑出来手持柴刀去追曹某2，是怎么砍伤曹某2的不清楚。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1日晚8点30分左右，其看到曹启龙拿了一把刀从外面走进其家，其侄子曹某1用手捂住自己的头部，满脸是血。后来看到其公公曹某2头上被砍了一刀。
13、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明曹启龙在七、八年前开始患精神病。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曹启龙是其1996年在广州市白云区打工时认识的工友。2015年7月5日早上曹启龙来到其工作的郴州市北湖区四清湖户外拓展中心，其向公安机关报警。曹启龙告诉谢某，其在衡南县江口镇用刀杀了人。谢某劝他投案自首，他不肯，在要走时，被赶过来的公安民警抓获。
15、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8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曹启龙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躁狂发作，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6、曹启龙和刘某、曹某2、曹某1、曹兰桂、曹某3、曹贤保、廖爱英的户籍资料，证明八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曹启龙的供述，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曹某1、曹某2的住院医疗收费票据，证明两人的住院时间和医疗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启龙为琐事报复他人，持柴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严惩。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曹启龙的辩护人提出曹启龙犯罪时系限定行为能力人，且系临时起意杀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曹启龙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躁狂发作，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曹启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亦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对其请求对曹启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曹启龙本次犯罪虽系临时起意，但其持柴刀连续追杀三人，犯意坚决，手段残忍，故对辩护人认为应依据该情节对曹启龙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启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兰桂、曹某2、曹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因曹启龙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父亲曹贤保、母亲廖爱英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贤保、廖爱英应当赔偿曹某1经济损失48979.05元，赔偿曹某2经济损失23733.93元，赔偿曹某2、曹兰桂、曹某3因刘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4264元。如果曹启龙有财产则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曹贤保、廖爱英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启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贤保、廖爱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经济损失48979.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经济损失23733.9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曹兰桂、曹某3经济损失24264元。如果被告人曹启龙有财产则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曹贤保、廖爱英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尹 驰
审判员 高 斌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单志林
校对责任人：尹驰 打印责任人：单志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