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
负责人：高文军。
委托代理人：杨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美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淑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大亻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金凤。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小云。
委托代理人：王升东。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毛、龚金凤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其，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万美英�涂应兵妻子，原告涂淑苏、涂强系涂应兵子女，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系涂应兵父母。江云方系被告玉汽公司雇请的驾驶员。2013年11月14日21时，涂应兵在南昌县030县道向塘镇梁西村前坊自然村前路段被撞身亡。南昌县交警大队进行调查后，确定涂应兵因车辆碾压致全身毁损伤而死亡；经DNA检测确定浙J×××××号大客车车底的可疑斑迹系涂应兵所留。2014年1月8日，南昌县交警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3]第Z013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辆肇事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由西向东行驶碰撞涂应兵致其倒地后逃逸，江云方驾驶浙J×××××号大客车下黄马高速收费站途经事故现场接触了倒地的涂应兵。第一辆机动车驾驶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江云方驾驶机动车违反了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第一辆机动车车驾驶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江云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涂应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玉汽公司赔偿了20万元。另认定，浙J×××××号大客车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车辆驾驶人次责情况下，保险公司免赔5%；同等责任的免赔10%；主要责任的免赔15%；全责的免赔20%。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认为涂应兵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汇仁集团公司工作，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家里在向塘镇银河东路购买有一套商品房，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年为2014年，故应当按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主张817860元（40393×20）。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系涂应兵的父母，共有三个儿子，且与涂应兵一起生活，要求按照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242元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主张108968元（27242×12/3）和145290元（27242×16/3）。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死亡证明，记载涂应兵于2013年11月1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户口簿复印件两份，分别是涂应兵一户及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一户，均载明系农业家庭户。3、交通肇事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记载涂应兵直系亲属有5原告及祖母。4、汇仁集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涂应兵从2001年7月12日开始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5、南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参保人员终止养老保险关系待遇一次性支付审核表一份，记载涂应兵于2008年1月参保，2013年12月终止养老保险，一次性支付个人缴费本息6939.79元。6、江西汇仁药业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表，证明汇仁公司的主体。7、个人工资发放汇总表，记载汇仁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发放涂应兵的工资情况。8、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及涂应兵在翠湖名都居住的事实。9、梁西村村委会证明三份，证明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与涂应兵一起居住在翠湖名都，共育有三子的事实。10、南房权证向塘镇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及南昌县房管处出具的房产登记信息各一份，载明原告涂强和万美英在翠湖名都共有一套房屋。11、物业管理费收据一份，证明自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原告万美英缴纳物业管理费的事实。该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涂应兵生前在汇仁集团公司工作，并投保有养老保险。证据7形式上系数据统计，属复制件，原告未能证明与原始证明一致，不予确认。涂应兵系�西村前坊自然村村民，房产证上无涂应兵为权利人的记载，且取得房产登记的时间为2013年，原告用以证明涂应兵及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于2011年开始居住城镇的证据8-11，不予确认；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已对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子女情况进行过调查，现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有三个扶养义务人，对此予以认定。综上，原告要求按照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以其户籍登记为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浙江省2014年农村居民纯收入19373元计算，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87460元。原告涂大亻毛、龚金凤生活在农村，应当按照浙江省2014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4498元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57992元和77322元。该院综合认定死亡赔偿金为522774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44513元计算，要求赔偿22256.5元，予以�持。3、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涂应兵死亡，且无事故责任，该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办理丧葬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本案的实际，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该院认定为597030.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玉汽公司雇佣的司机驾驶其车辆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被告玉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系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辆肇事车驾驶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玉汽公司驾驶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从公安部门的尸体检验结论看，涂应兵系车辆碾压致全身毁损伤而死亡，碾压部位为头、胸部与下肢，不排除两次被碾压的可能。被告玉汽公司车辆在事发十几天后仍被检出涂应兵身体组织痕迹，交警部门认定该车辆接触了涂应兵，则不能排除其车辆碾压涂应兵的可能，而大客车碾压头、胸部足或下肢部位均可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玉汽公司不能证明其车辆未碾压涂应兵或其碾压不足以造成死亡后果，视为共同侵权，应当与前一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现前一侵权人无法查明，原告要求被告玉汽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玉汽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97030.5元，减去已经赔偿的20万元，尚应赔偿397030.5元。被告保险公司系车辆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11万元；二被告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情况下，保险公司按一定比例免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约定所指责任应当�赔偿责任，而非事故责任。因此，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80%，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389624.4元的保险理赔责任，加上交强险，共应赔偿499624.4元。为减少讼累，被告玉汽公司已经赔偿的金额，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一并理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对原告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毛、龚金凤的各项承担499624.4元的保险理赔责任，此款支付给原告397030.5元，支付给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10259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龚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款汇：玉环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玉环支行，汇款账号：36×××15）。案件受理费5907元，由五原告负担3522元，由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85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彻底查明本案的事实，而造成认定的事实不全面，导致判决错误。假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故全部损失的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但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事故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就是对本案事实认定的不全面、不正确。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虽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玉汽公司之间存在着保险合同关系，但对合同双方之间出现本案这种情况时，未查明双方的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有无明确约定如何处理，如有约定的，一审法院应查明是如何约定的；如没有约定的，也应在认定事实部分进行表述。本案中存在着两种法律关系，即侵权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玉汽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此类事故发生应如何赔偿已有明确具体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条第一款：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事故由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江云方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也即被保险车辆浙J×××××号大客车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或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因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然玉汽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根据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只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第三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比例，及在被保险机动车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还应扣减5%的免赔额即可（即本案中扣除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后，上诉人也只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受害人损失的28.5%）。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保险合同约定的这一事实，而造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全面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玉汽公司应当与前一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现前一侵权人无法查明，原告要求被告玉汽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样认定是错误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前一侵权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江云方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也就是说本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大小都是确定的，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责任的大小已由交警部门确定，玉汽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一审法院确定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是基于交通事故责任的大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才以当事人行为造成损害结果的可能性来判断适用的，故一审的判决适用法律有错误。三、应以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作为本案上诉人承担事故损失赔偿责任的依据。综合第一点和第二点，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中发生的单独侵权或共同侵权的情形，虽不是被保险人可以控制，但保险合同的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有预期的，只是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就发生，否则，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的第四条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就没有必要进行约定。因此，即使本案被上诉人玉汽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对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保险公司只需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即可。故一审法院未将保险合同作为判决的依据，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毛、龚金凤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关于保险条款的适用问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认为其仅需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同时主张根据上述保险合同的第九条的约定享有5%的免赔率。从上述合同中的第二十六条整体来看，该条的第一款与第二款系针对不同情形下保险人所需承担的赔付责任所作的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就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所作的认定。而当当事人对具体的责任比例发生争议时，则应当由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依法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与投保人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所约定的适用条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涵盖了绝大多数由交警部门所处理的交通事故纠纷，即根据交警部门处理�通事故的实践操作，其仅在事故能够查明的情况下对各方责任的有无与程度的相对性作出认定，一般不会对具体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则保险合同的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将导致在法院最终确定的投保人责任比例与该款所约定的责任比例不一致的情形下，投保人需要承担差额部分的责任。鉴于该条款明显存在限制被保险人根据该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进行理赔的主要合同权利，故本院认为该条款属于《保险法》第七条所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此，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本案中其并未就此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主张本案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对本案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南昌县交警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013]第Z013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辆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江云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涂应兵无责任。江云方系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由于第一辆机动车逃逸，到目前无法查明。鉴于各方对交警部门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本院在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原因以及责任性质的基础上，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确定由逃逸车辆承担60%责任，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0%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确定逃逸车辆驾驶人与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受害人涂应兵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浙J×××××车辆的保险人，其在本案中承担的赔付责任的依据为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则其所应当承担责任即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终局责任（40%），原审法院在未对两辆肇事车辆的责任比例作内部区分而直接判令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进而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受害人方承担全部赔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主张的仅在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定涂应兵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597030.5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即赔付11万元，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中国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赔偿责任，即承担194812.20元的保险理赔责任。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在本案中共应赔偿304812.20元。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给被上诉人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毛、龚金凤各项损失292218.3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200000元，尚应赔偿92218.3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对被上诉人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毛、龚金凤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304812.20元的保险理赔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由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毛、龚金凤的各项经济损失292218.30元（含已支付的2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7元，由被上诉人万美英、涂淑苏、涂强、涂大亻毛、龚金凤负担3522元，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玉环支公司负担2365元，被上诉人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美峰
审 判 员 徐慧华
代理审�员黄磊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