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行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张伟明，男，汉族，1957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张章明，男，汉族，1958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耀明（系张伟明、张章明的胞弟），男，汉族，1961年10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石台街道平东一街*号***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张耀明，基本情况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汕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中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裴庆科，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建华，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炯生，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金凤大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天山路**号金书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黄锡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纪健祥，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因与被申请人汕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简称汕头住建局）、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金凤大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路桥公司）房屋拆迁裁决和行政赔偿纠纷两案，不服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粤高法行申字第30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汕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谢建华、陈炯生，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纪健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路桥公司于2001年11月23日依法取得“梅溪河金凤大桥一西港高架桥工程”的拆许字（2001）第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获得了拆迁人资格。2001年11月26日，原汕头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发布《房屋拆迁公告》，并在公告中载明房屋拆迁许可证号、房屋拆迁人、拆迁实施单位、拆迁范围、搬迁期限等事由。路桥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在《房屋拆迁许可证》规定拆迁期限内完成拆迁工作，多次申请延长拆迁期限，经房屋拆迁主管部门同意，至路桥公司申请行政裁决时，拆迁期限延长至2008年6月30日。路桥公司于2006年4月27日取得金凤路北墩路段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原持有的汕集建（1994）字第800110006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2007年11月21日被汕头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房屋位于北墩新乡西路二巷3号，属于北墩路段拆迁范围内。因路桥公司未能与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路桥公司向汕头市金平区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机关证明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房屋现状照片为现场拍摄，汕头市国土房产测绘大队勘测制作的《房屋分层（户）平面图》为测绘人员现场丈量所作，并于2007年12月24日出具了《公证书》。汕头市国土房产测绘大队确定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房屋叠合建筑面积332.20平方米。后路桥公司委托广东联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房屋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08年2月20日出具《报告书》。经汕头市房地产拆迁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鉴定，认为估价结果的确定基本客观，并于2008年4月2日出具了《房地产拆迁估价报告技术鉴定书》。2008年4月14日，路桥公司就确认拆迁补偿方案和请求责令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立即搬迁，将汕头市北墩新乡西路二巷3号房屋交由路桥公司拆迁等事项向汕头市建设局申请行政裁决。张章明在汕头市建设局组织调解时口头提出评估报告中房屋测丈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的问题，但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未在汕头市建设局规定的期限内委托重新评估。2008年4月28日，汕头市建设局作出汕建拆裁字（2008）第16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三再审申请人不服该行政裁决，向广东省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原裁决。三再审申请人不服，遂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金行初字第l5号行政判决：一、维持汕头市建设局作出的汕建拆裁字（2008）第16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第2、3项。二、撤销汕头市建设局作出汕建拆裁字（2008）第16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第1项。三、汕头市建设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汕建拆裁字（2008）第16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第1项重新作出裁决。四、驳回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不服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8日作出（2009）汕中法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4月23日，汕头市建设局向路桥公司及申请人调查汕头市北墩新乡西路二巷3号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时，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与路桥公司一致同意该房屋按建筑面积365.65平方米进行补偿。汕头市建设局根据原查明且经法院确认的事实以及新查明的事实，作出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不服该行政裁决，向广东省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原裁决。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仍不服，遂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
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汕头市建设局作为本辖区主管城市房屋拆迁工作的政府职能部门，接受具有拆迁资格的路桥公司的裁决申请，有权就属于拆迁范围内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房屋的拆迁补偿及搬迁等问题依法作出行政裁决。广东联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被拆迁房屋所出具的联信评报字（2008）第B0158-6号《报告书》未经（2008）金行初字第15号判决及（2009）汕中法行终字第9号判决所采纳，仅是因为其中的建筑面积有误差，其他并无不当。判决后，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与路桥公司就房屋的建筑面积已协商达成一致，在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房屋已被拆除无法重新评估的情况下，汕头市建设局按照当事人达成的房屋拆迁补偿面积并依据《报告书》原已确定的拆迁补偿价格及补偿方式重新作出裁决，并无不当。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要求撤销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要求按照汕头市同年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偿，及要求依法依规对其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在汕头市金墩路南38.4亩用地范围内按1比1的比例进行易地安置的诉讼请求，已经原审法院（2008）金行初字第15号判决及本院（2009）汕中法行终字第9号案审理，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行提起，不再审理。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不服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书》而提出赔偿请求，这一请求必须以汕头市建设局有违法行为存在为前提，而汕头市建设局的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和规章正确，是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赔偿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维持被告汕头市建设局作出的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二、驳回原告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诉讼请求。
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一审判决。
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裁定指令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相一致。另查，汕头市建设局于2008年4月20日作出的汕建拆裁字（2008）第16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载明：1.路桥公司应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支付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195894元（包含北墩新乡西路二巷3号的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94394元，水表补偿费800元，电表补偿费400元，电话机补偿费300元）；2.路桥公司应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张章明支付搬家补偿费1000元，安置费1200元；3.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应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搬迁完毕，并将汕头市北墩新乡西路二巷3号房屋交由路桥公司进行拆迁建设。汕头市建设局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的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载明：路桥公司应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支付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215428.6元（包含北墩新乡西路二巷3号的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13539.6元，附属围墙389元，水表补偿费800元，电表补偿费400元，电话机补偿费300元）。又查明，2009年11月26日，中共汕头市委、汕头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汕头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其中载明“组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市建设局的职责划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再保留市建设局”。
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汕头建设局在政府机构改革中被撤销，其职责划入汕头住建局，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汕头市住建局作为本案再审被申请人的主体适格。汕头住建局作为本行政区划内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工作的行政机关，在路桥公司已取得《拆迁许可证》，且与张章明、张伟明、张耀明未达成签署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汕头经济特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具有受理路桥公司提出的裁决申请，并作出裁决的行政职权。
广东联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路桥公司的委托，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评估，并出具了《估价报告》。依据当时适用的《汕头经济特区城市房屋拆迁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关于“拆迁当事人对……评估的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接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进行评估”，以及“拆迁当事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委托重新评估的，该评估结果为最终的拆迁补偿依据”的规定，张章明、张伟明、张耀明虽认为《估价报告》不符合规定，却没有提出重新评估或者复核等意见，现再审主张《估价报告》违法，不能作为行政裁决依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张章明、张伟明、张耀明提出撤销行政裁决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汕头建设局依据《估价报告》作出的被诉拆迁裁决，程序合法，适用法规规章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汕中法行终字第9、11号行政判决。
再审申请人张伟明、张章明、张耀明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再次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汕头市住建局纠错不彻底，拆迁裁决采纳错误的联信《报告书》违规裁决。裁决书没有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无视《报告书》和《估价报告》已经法院判决不予采纳，仍在裁决中予以采纳违法。且《报告书》已经超过了有效期，应当重新评估。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证一地两证违法，《拆迁许可证》超过法定期限，提交的协商谈话记录和在场证明人属于伪造。二、拆迁估价应当以房屋实施拆迁之日为时点，按照房地产价格进行评估，货币补偿金额以房地产市场价格确定。原审第三人违规用重置成本法评估申请人房屋的残值，未依法按照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发布拆迁公告导致被拆除房屋无估价时点，且评估未到现场，由于被申请人的错误裁决，导致申请人的房屋被拆除无法重新评估。三、应当对申请人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以1：1的比例在汕头市金敦路南38.4亩退迁用地范围内进行异地安置。四、赔偿申请人受到的各类损失。综上所述，被申请人作出的拆迁裁决错误，原审第三人违法拆迁，请求本院再审。
被申请人汕头市建设局提出再审答辩意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汕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2号判决维持以2001年作为评估时点的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涉案建设项目拆迁人于2001年11月23日取得《拆迁许可证》，原汕头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于2001年11月26日发布了《房屋拆迁公告》。原审第三人的拆迁许可经多次延期，在涉案拆迁裁决时仍在有效期内。涉案《估价报告》依据《汕头经济特区城市房屋拆迁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作出，该办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房屋评估时点以《房屋拆迁公告》发布之日为准。本案中应当以2001年11月26日作为房屋拆迁评估的时点。《汕头经济特区城市房屋拆迁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本案只能由原审第三人委托评估机构进行分户评估，不存在与裁决被申请人进行协商的可能和必要，且原审第三人委托的评估机构也是原已确定的负责分类评估的机构，评估选择并无不当。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汕头经济特区城市房屋拆迁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有关可重新评估的规定支持涉案裁决对评估结果的确认并无不当。至于申请人提出按照市场价格对被拆除房屋进行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被生效判决审理，不应支持，被诉拆迁裁决行为合法，应予维持。申请人的赔偿损失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路桥公司提出再审答辩意见称：一、原审第三人的拆迁许可证是依法取得的，并经过了多次延期。二、原审第三人于2006年4月27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再审申请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经被注销。三、《汕头经济特区城市房屋拆迁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已经明确规定了房屋评估时点以拆迁公告发布为时点，本案中以2001年11月26日作为时点并无不当。四、根据《汕头经济特区城市房屋拆迁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本案中只能由原审第三人作为委托主体申请评估，不存在再审申请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可能。
本院再审查明，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第二十四条规定：“货币补偿的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拆迁估价目的统一表述为‘为确定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而评估其房地产市场价格。’拆迁估价时点一般为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之日。拆迁规模大、分期分段实施的，以当期（段）房屋拆迁实施之日为估价时点。”本案的审查焦点是被申请人作出的涉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书》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被申请人针对再审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就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问题作出涉案裁决，经再审申请人申请，被申请人审查确定，涉案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为365.65平方米，但被申请人在裁决过程中，确定补偿数额时所依据的联信评报字（2008）第B0158—6号《报告书》中对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估价时点为2001年，而原审第三人持有的《房屋拆迁许可证》经多次延期后，直至2008年才提出涉案拆迁裁决申请，原审第三人取得拆迁许可证后拖延申请拆迁裁决，造成了涉案被拆迁房屋拆迁裁决时的评估标准与拆迁许可时的评估标准存在较大差异，出于公平原则，本案中应当重新确定合理的估价时点，依法保护被拆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未查清涉案被拆迁房屋迟延实施的原因，直接以上述《报告书》作为裁决依据有失公平。其作出涉案行政裁决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请人应当对原审第三人提出的涉案拆迁裁决申请重新处理。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金行初宇第17、18号判决、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汕中法行终字第9、11号判决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并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不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汕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2号判决维持该院作出的（2010）汕中法行终字第9、11号判决亦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汕中法审监行再字第1、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汕中法行终字第9、11号行政判决；
三、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金行初宇第17、18号行政判决；
四、撤销被申请人汕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汕建拆裁字（2009）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裁决》；
五、被申请人汕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当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60日内对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金凤大桥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拆迁裁决申请重新处理。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汕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窦家应
审判员 付庆海
审判员 方丽达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