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初字第109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双陆，男，1978年6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1980年8月4日生，汉族，住贞丰县，系陈双陆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南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徐显祥，男，1977年7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陈双陆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显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双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杨南雄，被告（反诉原告）徐显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双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徐显祥归还陈双陆借款372万元及以37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徐显祥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双陆、徐显祥系朋友。徐显祥是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因经营需要，多次向陈双陆借款周转，陈双陆分别于2013年6月4日、6月14日、6月25日、6月26日、8月25日、2014年4月4日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账共372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以转款凭证为据，月利率为2%，陈双陆需要资金时一并归还借款本息。现陈双陆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但徐显祥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归还，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徐显祥归还借款本息。 徐显祥辩称，陈双陆所诉不属实，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徐显祥从未向陈双陆借款，2013年，陈双陆向徐显祥借款422万元，陈双陆所主张的向徐显祥打款372万元属于偿还徐显祥借款。陈双陆仅依据银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徐显祥收到372万元，不足以证明徐显祥向陈双陆借款，陈双陆还应继续举证借贷关系成立。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欠徐显祥160万元时出具了书面的借条，陈双陆主张口头约定借款以转款凭证为据违背交易常规习惯。陈双陆于2013年、2014年大量举债，不具备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和条件。 徐显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双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徐显祥借款本金50万元，若逾期还款，则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至6月期间，陈双陆多次向徐显祥以现金方式借款累计382万元，2013年6月4日至26日，陈双陆4次归还借款共222万元，差欠160万元，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向徐显祥出具160万元借条一张。2013年7月2日，陈双陆又再次向徐显祥借款40万元，该笔款项徐显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2013年8月25日、2014年4月4日，陈双陆两次还款共150万元，尚欠50万元。鉴于陈双陆认为其归还的372万元系出借给徐显祥的借款，特提起反诉，要求陈双陆归还差欠的借款并承担逾期利息。 陈双陆对徐显祥的反诉辩称，徐显祥主张2013年3月至6月累计向陈双陆出借382万元不属实。陈双陆向徐显祥的转款行为实际不是陈双陆还款，而是陈双陆通过银行汇款借款给徐显祥。2013年6月3日，陈双陆向徐显祥出具160万元借条，是打算向徐显祥借款160万元，但是徐显祥未实际交付，所以借条收回来了。2013年7月2日，徐显祥向陈双陆之妻转款40万元，是徐显祥向陈双陆还款，而非陈双陆向徐显祥借款。同时，徐显祥主张陈双陆尚欠其50万元的事实也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徐显祥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双陆提交的证据有： 1、陈双陆、李玲的身份证、陈双陆与李玲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陈双陆与李玲系夫妻，李玲向给徐显祥打款系代陈双陆实施的行为。 2、陈双陆及李玲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账的凭证6张，拟证明陈双陆先后6次向徐显祥出借372万元。 3、2013年4月22日陈双陆、李玲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2张、2013年4月22日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贷款利息收入凭证》、2013年1月4日至11月3日期间李玲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2466的账户明细表、2013年8月21日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2013年8月21日中国信合《转账凭据》2张，拟证明陈双陆于2013年4月22日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系帮助余伟军借款，并非本人资金困难，且该款已经清偿。 4、2013年9月23日陈双陆、李玲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凭证》2张、2014年2月24日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2014年2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中国信合《转账凭据》，拟证明陈双陆于2013年9月23日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系帮助沙朝甫借款，并非本人资金困难，且该款已经清偿。 5、2013年4月22日陈双陆向贞丰县誉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2013年4月22日借款人为余伟军、出借人为陈双陆的《借条》、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陈双陆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899的账户《历史流水清单》、2013年4月22日陈双陆向余伟军汇款的《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2013年4月22日李玲向余伟军汇款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陈双陆于2013年4月22日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系帮助余伟军借款，并非本人资金困难。 6、2013年5月15日借款人为余伟军、出借人为陈双陆的《借条》、2013年5月15日陈双陆向余伟军汇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陈双陆具备对外出借款项的能力，不存在资金困难。 7、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6月28日李玲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6392的账户存折明细、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10月21日李玲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尾号为8744的账户存折明细、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李玲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917的账号《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拟证明李玲的账户中有大量资金，不存在资金困难。 8、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12月21日陈双陆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496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3年8月28日至2015年4月16日陈双陆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938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陈双陆的账户中有大量资金，不存在资金困难。 9、陈双陆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191的账户明细表，拟证明陈双陆的账户中有大量资金，不存在资金困难。 徐显祥提交的证据有： 1、徐显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对蔡勇、王信荣、代家荣制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3年3月至6月期间，徐显祥以现金方式向陈双陆出借382万元（其中有30万元系王信荣出借给徐显祥后转借给陈双陆，有60万元系蔡勇出借给徐显祥后转借给陈双陆），2013年6月30日经结算，陈双陆尚欠徐显祥160万元并向徐显祥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条一份。 2、徐显祥银行账户取现交易流水清单，拟证明2013年3月至6月期间，通过银行现金取款292万元出借给陈双陆。 3、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向徐显祥出具160万元的借条照片打印件，拟证明2013年6月30日经结算，陈双陆尚欠徐显祥160万元并向徐显祥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条一份。 4、2013年4月22日陈双陆、李玲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的档案材料、2013年9月23日陈双陆、李玲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的档案材料、2013年4月22日陈双陆向贞丰县誉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的档案材料，拟证明陈双陆在2013年3月至9月期间对外负债金额较大，不具备向徐显祥出借资金的，且其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月利率为3%，而其主张向徐显祥出借资金的利率为2%，不符合常理。 5、2013年7月2日徐显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玲转账的凭证，拟证明2013年7月2日徐显祥再次向陈双陆出借40万元。 陈双陆提供的证据中，徐显祥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徐显祥向陈双陆借款，而是陈双陆归还徐显祥的借款；对第3组、第4组、第5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只能证明陈双陆因资金困难而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县誉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不能证明陈双陆系帮他人借款；对第6组证据中的《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陈双陆向他人出借款项要求出具借条，其与徐显祥之间的借贷没有借条不符合交易习惯；对第7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李玲账户内持续有较大余额的时间不长，不能证明其在该期间有充足的资金；对第8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不能证明2013年3至6月期间陈双陆有向徐显祥出借借款的能力；对第9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明细表未加盖银行公章。 徐显祥提供的证据中，陈双陆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来源不合法，且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对第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现金取款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所取的款项交付给陈双陆；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该160万元《借条》系陈双陆与徐显祥打麻将赌博所欠的钱，陈双陆已经归还，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对第4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陈双陆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贞丰县誉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系帮助他人借款，并非本人资金困难；对第5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徐显祥向李玲打款并非向陈双陆出借款项，而是向陈双陆归还借款。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双陆提供的第5组、第6组证据中借款人为余伟军、出借人为陈双陆的《借条》虽系原件，但余伟军未到庭，该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二人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可。陈双陆提供的第9组证据即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191的账户明细表，因未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和来源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明内容。 徐显祥提供的第1组证据系其单方对证人制作的调查笔录，实质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到庭，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明内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双陆与李玲系夫妻，陈双陆与徐显祥系朋友关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陈双陆与徐显祥发生了如下经济往来：2013年6月4日，陈双陆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款80万元。2013年6月14日，陈双陆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款60万元。2013年6月25日，陈双陆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款60万元。2013年6月26日，陈双陆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款金额22万元。2013年8月25日，李玲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款金额60万元。2014年4月4日，陈双陆通过银行向徐显祥转款90万元。2013年7月2日，徐显祥通过银行向李玲转款40万元。 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向徐显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内容为：“今借到徐显祥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后该借条由陈双陆收回。 2015年7月22日，陈双陆持前述向徐显祥转款共计372万元的6张凭证诉至本院，主张徐显祥差欠其借款372万元，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将应诉材料送达徐显祥。诉讼中，徐显祥持陈双陆出具的160万元《借条》复印件及徐显祥向陈双陆之妻李玲转款40万元的凭证提起反诉，主张其累计向陈双陆出借422万元，陈双陆转账的372万元系用于偿还差欠的借款，陈双陆尚欠徐显祥借款50万元。在诉讼中，因陈双陆陈述其从未向徐显祥出具过前述160万元《借条》，双方均同意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借条》复印件中陈双陆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在本院组织双方进行鉴定过程中，陈双陆自愿认可前述16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该160万元《借条》系因赌博产生的债务而出具，后已另行偿还。庭审中，陈双陆曾主张该160万元《借条》系帮助朋友向徐显祥借款，但徐显祥并未实际提供借款，故其将该160万元《借条》收回并撕毁，但随后其又主张该160万元《借条》系因赌博而产生，后已另行偿还该160万元。 另查明，徐显祥系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22日，陈双陆、李玲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两笔共200万元，约定于2013年7月21日归还，后陈双陆、李玲申请展期至2013年8月21日，该200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8月21日归还。2013年4月22日，陈双陆向贞丰县誉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2013年9月23日，陈双陆、李玲向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两笔共200万元，约定于2014年3月22日归还，该20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2月24日归还。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是借贷关系存在的重要凭证。原告虽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转账凭证已能够证明款项实际交付，故被告抗辩转款系原告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被告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若被告抗辩成立，则再由原告继续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进行举证。 本案中，陈双陆持6张银行转账凭证提起诉讼，主张徐显祥向其借款共372万元，但没有提供借款合同，而徐显祥则抗辩称陈双陆打款的372万元均系偿还之前的借款，且陈双陆尚欠徐显祥借款本金50万元，首先应由徐显祥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曾向徐显祥出具过一张160万元的《借条》，2013年7月2日徐显祥向陈双陆转账40万元，而陈双陆在2013年6月30日前向徐显祥转账4笔共222万元，2013年7月2日以后向徐显祥转账两笔共150万元。 一、针对2013年6月30日前陈双陆向徐显祥转账222万元的性质分析。 徐显祥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陈双陆出借382万元，其中有292万元为柜台现金取款后转借给陈双陆，有30万元系王信荣出借给徐显祥后转借给陈双陆，有60万元系蔡勇出借给徐显祥后转借给陈双陆，针对此节，徐显祥提供了取款共计292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对王信荣、蔡勇、代家荣的调查笔录。徐显祥本系贞丰县寅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知道通过银行转账比交付现金更加安全可靠，其从银行取款292万元后再以现金方式交付与其职业背景不符，而银行现金取款流水只能客观证明其曾取款292万元，不能反映其是否将该292万元交付给陈双陆，此其一。而徐显祥虽提供了对蔡勇、王信荣、代家荣调查笔录，但三人并未到庭，该三份调查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蔡勇、王信荣称把钱借给徐显祥，徐显祥再借给陈双陆，二人并未直接参与陈双陆的借贷，二人关于陈双陆与徐显祥之间借贷关系的内容也系徐显祥的转述，蔡勇、王信荣、代家荣称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与徐显祥对账，陈双陆共借款300多万元，扣除已归还部分，尚欠160万元并重新出具160万元的《借条》，王信荣甚至还能对陈双陆出具给徐显祥的借条复印件进行辨认，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其二。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向徐显祥出具的160万元借条，虽然后又收回，但徐显祥尚且留存了一份照片，徐显祥主张其向陈双陆出借382万元，却未能提供任何书面的借据复印件或照片，同时，徐显祥作为小额贷款公司从业人员，对出借款项的风险防控意识应强于一般人，应熟知银行转账风险比现金交易更小，但其却持续向陈双陆现金出借382万元的款项，甚至在同一时间段如2013年4月28日、4月29日，2013年6月2日、6月3日频繁现金取款10万元、20万元再转借给陈双陆，明显增加时间成本，均不符合常理。虽然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曾向徐显祥出具了160万元的《借条》，但经济活动中，借款人与出借人身份交叉、互负债务的现象并不少见，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作为借款人向徐显祥出具借条，不能得出此前陈双陆与徐显祥之间的借贷中其均系借款人这一结论。综上，对于徐显祥所提以现金向陈双陆出借382万元，且2013年6月30日前陈双陆转账的222万元系归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前述举证责任分配的分析，应认定陈双陆于2013年6月30日前转账的222万元系出借给徐显祥的借款，虽然陈双陆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2%，但因其未能提供书面借据，且徐显祥亦不认可，故该222万元应视为未约定利息。 二、针对2013年6月30日陈双陆向徐显祥出具的160万元《借条》、2013年7月2日徐显祥向陈双陆转账40万元，以及此后陈双陆向徐显祥转账150万元的性质分析。 陈双陆认可该160万元《借条》，但主张系因赌债而产生，且已经另行偿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双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除自己陈述外，并未提供其余证据加以证实，且在本案诉讼中，陈双陆针对该160万元《借条》前后意见不一，其关于该160万元系赌债、且已经另行清偿的陈述可信度较低，本院不予采信，该160万元《借条》应认定为陈双陆向徐显祥的借款。因双方均认可该160万元《借条》已归还陈双陆，而徐显祥作为小额贷款公司从业人员这一特点，其应明知《借条》对于借贷关系的证明作用，且根据交易习惯，归还《借条》往往意味着债务已经清偿，故徐显祥将该160万元《借条》归还陈双陆的行为，意味着该笔借款已实际清偿。结合2013年6月30日前徐显祥差欠陈双陆222万元，2013年7月2日徐显祥向陈双陆转账40万元，以及此后陈双陆向徐显祥转账150万元的事实，在陈双陆不能举证证明其另行清偿该160万元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实际对以往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冲抵，消灭了徐显祥对陈双陆的该笔债权。同时，因该160万元《借条》未载明利息，徐显祥未能提供该160万元借款有利息约定的证据，视为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将双方互负的债务进行冲抵后，徐显祥尚欠陈双陆借款应为172万元。徐显祥主张陈双陆差欠其借款5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所提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本案中，虽然陈双陆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2%，但因其未能提供书面借据，且徐显祥亦不认可，故对差欠的172万元应视为不支付利息，陈双陆于2015年7月22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将应诉材料送达徐显祥，故2015年7月28日应视为陈双陆催告还款之日，应自次日起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综上所述，陈双陆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徐显祥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徐显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陈双陆借款本金172万元，并从2015年7月28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原告陈双陆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反诉原告陈双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7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双陆负担2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徐显祥负担297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徐显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筱青 审判员  付 君 审判员  曾婷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郝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