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1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私立松花江大学，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柳坤，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燕，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崔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私立松花江大学（以下简称松花江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以下简称经管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花江大学法定代表人柳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吴秀燕，被上诉人经管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管学院在原审诉称，2012年1月5日，经管学院、松花江大学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和《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教学、办公、住宿等房屋的使用和水、电、暖正常供应及基础设施正常运转，乙方负责招生、教学、学生日常管理等全部事务，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办学期限为5年；如甲方3年后相关房屋有其他使用安排，应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协议无条件终止执行；乙方每年9月30日向甲方支付不低于300人、每人每年1700元的床位费，即每年交付510000元床位费；乙方需要如期交付费用，如截止日后15天内没有支付，本协议即自行终止等。《联合办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经营学院的学生食堂和小卖店，每年支付管理费70000元，每年3月10日和9月10日分两次支付。合同签订后，经管学院认真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及时将房屋交给松花江大学使用，但松花江大学仅在2012年8月向经管学院支付250000元床位费和两年食堂管理费140000元，共计39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为此，经管学院与松花江大学多次协商，并于2015年2月28日达成初步意向，双方草拟了《补充合作协议书》（只有经管学院法人签字），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松花江大学搬出校园，将所占用的房屋全部交付给经管学院，经管学院将中心校区内超市交付松花江大学经营。因松花江大学并未将占用的房屋倒出交还给经管学院，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补充合作协议书》；2.松花江大学立即返还非法侵占教室、办公室、校园超市、车库、男女寝室，搬出吉林省电子信息技师学院（以下称电子信息技师学院）；3.松花江大学立即支付租金和管理费770000元。
松花江大学在原审辩称：1.经管学院要求解除三份协议书不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电子信息技师学院与松花江大学于2012年1月5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联合办学补充协议》。之后不久，电子信息技师学院即与经管学院合并。2014年经管学院拟利用电子信息技师学院全部教学场所、设施，经双方多次协商，2015年2月28日经管学院法定代表人崔军与松花江大学法定代表人柳坤签订了《补充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终止合作办学后的相关事宜予以了具体约定，并对经管学院给松花江大学造成的损失约定为“另行协商处理”，没有约定解除条款。2.松花江大学并未非法侵占经管学院的办公室、校园超市、车库、教室、男女寝室，经管学院要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二间大办公室、校园超市、车库一间是松花江大学可以留用的，不是应当交还的，合同没有约定留用的截止期限；松花江大学对两间小教室、医护实训室及四间学生寝室可以继续使用至年底。3.松花江大学要求经管学院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共计770000元，明显无理。（1）松花江大学从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经营管理食堂两年，已经支付管理费140000元，经管学院要求再支付管理费没有依据。（2）《联合办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松花江大学每年给付经管学院510000元的所谓床位费或者联合办学费，实际是松花江大学使用经管学院的教学、办公、住宿、配套性用房等场所、设施所支付的对价，法律性质上属于租金，经管学院在诉状中对此也确认。松花江大学拒绝支付租金是确有理由的。2013年6月27日，经管学院向松花江大学送达《关于催缴合作办学相关费用的通知》，要求松花江大学支付租金及管理费。2013年7月2日，松花江大学向经管学院送达书面复函，明确告知拒绝支付租金及拒绝支付的原因，此后双方就租金问题没有口头或者书面意思表示，按法律规定经管学院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间，不应受到保护。（3）按照《联合办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及《普通高等学校建筑规划面积指标》的规定，经管学院应至少提供7500平方米的使用面积，但经管学院交付的实际使用面积为2012平方米，经管学院构成根本违约，使松花江大学无法开展招生工作，造成重大损失。故经管学院请求给付租金不应得到支持。
松花江大学在原审提出反诉请求，1.经管学院给付教学设备、设施、物品价款526198元；2.经管学院给付维修费8812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28日《补充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经管学院接收松花江大学教学设备等物品未支付相应对价526198元，应予给付。另外，经管学院应当承担维持房屋设施正常运转的费用，自2012年9月，松花江大学维修宿舍、卫生间下水和吊顶、食堂升降机等花费8812元。
经管学院在原审针对松花江大学的反诉辩称：松花江大学移交的教学设施、寝室床柜等设备已经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84400元，并不是526198元。发生维修费用的有关合同、验收结算等合法手续，松花江大学并没有移交，因此我院无法承担此项费用。另外，双方是联合办学，协议当中并未明确约定经管学院应提供7500平方米的空间。松花江大学的反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5日，电子信息技师学院与松花江大学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及《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接纳乙方全部生源及教学设施，进行合作办学；双方学校招生资源和师资共享；甲方应满足乙方正常的教学、办公、住宿等房屋的使用和水、电、暖正常供应及基础设施正常运转；乙方负责招生、教学、学生日常管理等全部事务；甲方应确保乙方300-400名学生的使用空间（按住宿学生床位为数量标准），乙方确保学生人数不低于300人，每张床位收费标准为每生1700元/年（含水、电、采暖费），上述费用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第一年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后先交150人的费用；乙方正式住宿前一个月再交150人费用，其余人数的费用在9月30日前一次性结清，以后每年费用在9月30日前一次性结清，乙方须如期交付费用，如截止日后15天内乙方未支付费用，本协议即自行终止。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办学期限为5年，如甲方3年后相关房屋有其他使用安排，应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协议无条件终止执行等。《联合办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经营学院的学生食堂和小卖店，每年支付甲方管理费70000元，每年3月10日和9月10日分两次支付各50%管理费；甲方负责提供现有的学生食堂（小卖店）经营场所及厨房设备设施；甲方保障食堂的水、电、采暖的正常供给等。协议签订后，电子信息技师学院于2012年8月将寝室36间及教室等设施交付松花江大学使用。松花江大学于2012年8月31向电子信息技师学院支付联合办学费用250000元，并于2012年11月12日、2013年9月24日向电子信息技师学院交付食堂管理费共计140000元(每次交付70000元)。
另查明，2012年9月21日吉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吉编发[2012]49号文件批复，电子信息技师学院整建制并入经管学院。2015年2月28日，经管学院法定代表人崔军与松花江大学法定代表人柳坤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松花江大学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原合作办学时使用的主要建筑物及场地设施除二间大办公室、校园超市、车库一间外，其它全部交还经管学院；另外两间小办公室、医护实训室及四间学生寝室（女生两间8人寝、男生一间8人寝、一间4人寝）可继续使用至年底，使用期满后，应及时归还；经管学院中心校区内原有超市交由松花江大学经营，经营期限为2014年8月24日至2017年7月14日；对松花江大学现有教学设施设备、寝室床柜和厨房设备设施，经管学院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定并经财政部门核准后组织实施；因履约条件发生变化无法履约给松花江大学造成的损失另行协商处理等。2014年8月至9月期间，松花江大学已与经管学院交接教学设施、寝室床柜、厨房设备等物品。现松花江大学除仍使用办公室两间、车库一间并经营两个校园超市外，其余房屋设施已交由经管学院使用。再查明，2013年6月27日，经管学院向松花江大学发出《关于催缴合作办学相关费用的通知》，内容为要求松花江大学于2013年7月3日前，将欠付的2012年8月22日至2013年8月22日期间的合作办学费用260000付清。松花江大学于2013年7月2日复函，内容为：因学校目前实际使用面积仅是《联合办学协议书》中约定面积的三分之一，原协议约定提供使用面积6200平方米，现使用面积为2012平方米，已交付的320000元相关费用已超过实际使用面积的应缴费用，经管学院应对租金做相应减少调整，而不应催缴费用等。
在本案审理期间，松花江大学提出对其交付给经管学院的相关资产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长春中弘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意见为：经管学院接收松花江大学的教学设备及物品的评估价值为33378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联合办学协议书》、《联合办学补充协议》和《补充合作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2月28日的《补充合作协议书》，实质内容是经管学院和松花江大学对双方终止履行《联合办学协议书》、《联合办学补充协议》后所涉及的相关问题的具体解决方式的约定，两协议实际也已终止履行，双方应按照《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经管学院请求解除三份协议，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主要争议在于经管学院是否向松花江大学提供了能容纳300名学生的使用空间。因《联合办学协议书》中对使用空间面积没有明确约定，但约定“按住宿学生床位为数量标准”。2014年8月19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寝室物品明细表》记载，由松花江大学使用的36间寝室中，4人寝室有16间，其余20间寝室未标记人数。结合《补充合作协议书》中记载的由松花江大学使用至2015年12月30日的学生寝室，有4人寝和8人寝两种，因此可认定该未标记人数的20间寝室应为8人寝。据此可以算出36间寝室容纳学生人数为224人。按每张床位收费标准每名学生每年1700元计算，松花江大学应每年交付联合办学费用3808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系联合办学，经管学院不仅向松花江大学提供学生寝室，还包括教室以及教学设施等，因此按床位数量计费，不能等同于收取床位租金，上述费用仍应适用两年的普通诉讼时效。因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费用，松花江大学于2012年8月31日交付250000元后，未再向经管学院交付剩余费用，且无证据表明经管学院于2013年7月2日松花江大学复函表明拒付剩余费用后，经管学院曾再主张过权利，因此经管学院主张的上述期间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因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费用，按协议约定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结清，因此经管学院主张此期间的费用，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松花江大学应给付经管学院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联合办学费用380800元。关于经管学院主张的返还校舍问题，在案件审理期间，松花江大学已将《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使用至2015年12月30日的教室、寝室返还给经管学院，现仍占用的中心校区内原有超市，双方约定经营期限至2017年7月14日，另外仍占用的二间大办公室、校园超市、车库一间，也系双方约定可以由松花江大学继续占用的，因此对经管学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松花江大学主张经管学院给付的教学设备、设施、物品价款，经评估上述物品价值为333781元，故经管学院应给付松花江大学333781元。因松花江大学就其主张的维修费用8812元，未能提供相关维修票据，经管学院亦当庭提出异议，因此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松花江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经管学院联合办学费用380800元；二、经管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松花江大学教学设备、设施、物品价款333781元；三、驳回经管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松花江大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反诉费4575元、鉴定费30000元，由经管学院负担23678元，松花江大学负担22397元。
宣判后，松花江大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经管学院主张松花江大学支付租金和管理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经管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将松花江大学应支付的租金认定为联合办学费用错误，经管学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尽管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联合办学协议书》，但协议履行中，除松花江大学使用经管学院的房屋外，协议中约定的“招生工作、教学工作、就业”等使用房屋的条款均未履行，即双方实际形成的是房屋租赁的法律关系。正因为如此，经管学院在诉讼请求的第三项才明确要求松花江大学支付租金及管理费。其中，管理费是指松花江大学经营经管学院学生食堂及小卖店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松花江大学已全部支付；租金则是指松花江大学使用经管学院提供的用于教学的房屋的费用，且经管学院在庭审过程中也已经自认其性质为租金。因此，松花江大学应支付的租金当然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并且，因为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租金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结清，因此其诉讼时效应截至2014年9月30日，而经管学院于2015年9月6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而一审却对此期间的租金予以保护，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松花江大学支付经管学院380800并无事实依据。其一，就松花江大学已经支付了实际使用房屋的租金，经管学院无异议。因松花江大学招收学生是进行教学而非开设旅馆，仅有寝室并不能满足教学的要求，故松花江大学与经管学院签订《联合办学协议》明确约定经管学院应确保松花江大学300-400名学生的“使用空间”，那么，“使用空间”则应包括教室、食堂、图书馆等教学必备的房屋，根据《普通高校学校建筑规划面积指标》的规定，经管学院应提供不低于7500平方米的使用面积。双方约定的“按住宿学生床位为数量标准”仅是计算租金的标准。协议签订后，松花江大学即按约定先支付了150人的费用共计25万元，但经管学院仅提供了2012平方米的使用空间，仅是《联合办学协议》中约定面积的三分之一，而松花江大学己支付的25万元即为实际使用面积应支付的租金，经管学院对此并无异议。正因为此，在松花江大学与经管学院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补充合作协议书》才没有再提及租金事宜，而仅就《联合办学协议》的解除及协议解除后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并且在第四条确认了“因甲方(经管学院)履约条件发生变化无法履约”，并约定因此给松花江大学造成的损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其二，一审法院认定松花江大学每年应交纳380800元没有任何依据。因经管学院没有按《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确保300-400名学生的使用空间，导致松花江大学当年招收的三百余名新生全部流失，无奈只能将大学三年级的部分学生（一百二十六人）迁入经管学院提供的空间，一审判决第六页所作出的“据此可以算出36件寝室容纳学生人数为224人”，并进而认定松花江大学每年应缴费用380800元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驳回经管学院的诉讼请求，维护松花江大学的合法权益。
经管学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松花江大学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吉林省电子信息技师学院与松花江大学于2012年1月5日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吉林省电子信息技师学院接纳松花江大学全部生源及教学设施，进行合作办学，在招生工作、教学工作、就业方面进行合作。其中，在教学工作方面约定，双方学校的微机、教学实训设备均可共享。吉林省电子信息技师学院按照约定不仅向松花江大学提供寝室，还提供了教室、微机室、食堂、办公室等教学设施。上述教学设施均是学校办学的基本条件，符合双方联合办学要求，而非是松花江大学所称的双方仅是房屋租赁关系。而在双方签字确认的《教室物品明细表》、《微机室物品明细表》、《食堂办公物品明细表》、《寝室物品明细表》中足以证明经管学院是按照联合办学协议书的约定条件交付了办学的相应空间、设施等。松花江大学也自认其招收学生是进行教学，故仅有寝室不能满足教学的要求。由此可见，双方的合作关系是联合办学，而不是租赁关系。在联合办学协议中亦约定了费用及结算方式，即按住宿学生床位为数量标准来计算费用，该费用只是量化成床位租金的方式收取，而不能等同于租金。松花江大学主张因经管学院未能按照《普通高校学校建筑规划面积指标》的规定提供不低于7500平方米的教学使用空间，故违约不应支付办学费用。但双方在《联合办学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经管学院应当提供不低于7500平方米的使用面积，仅是约定经管学院应确保松花江大学300-400名学生的使用空间，而《普通高校学校建筑规划面积指标》第三条规定：“本指标适用于新建的普通高等学校，改建、扩建的普通高等学校可参照执行……”，显然双方协议约定的联合办学不适用上述标准。因此，松花江大学的此点主张缺乏一定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署的《寝室物品明细表》记载，经管学院向松花江大学交付36间寝室，其中标注了4人寝室16间，其余20间寝室未标注人数。结合《补充合作协议》中记载的寝室种类有4人及8人两种，因此在双方无其他证据证明学生数量的条件下，原审认定未标注的20间寝室为8人寝室，从而认定学生的人数为224人并无不当。因此，松花江大学应按照协议约定以每人1700元/年的标准向经管学院交纳380800元联合办学费用。根据前述论述，松花江大学支付的费用应为联合办学费用而非租金，应当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经管学院主张的费用为2013-2014学年度，根据协议约定松花江大学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结清，因此经管学院于2016年9月16日以诉讼的方式向松花江大学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松花江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上诉人私立松花江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