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肖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颖，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煜纳（曾用名邹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煜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颖，被上诉人邹煜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3955.35元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769.96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系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上诉人�交了辞职信作为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真实性，也不认为该通知书有证明效力。且双方除对带薪年休假存在争议外，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带薪年休假工资名为工资，实为企业对劳动者的补偿性福利待遇，因此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应属于劳动报酬。且带薪年休假工资规定为300%工资，本身即包含了惩罚的含义，若再以经济补偿金名义二次惩罚，显然对企业不公平。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已提交休假员工请假单证明被上诉人休假情况，且被上诉人工作性质属弹性工作制，并不需要到单位坐班，其实际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依法不应当享受年休假。即使上诉人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计算标准也存在错误，该请求已过一年仲裁时效。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及法�依据。
被上诉人邹煜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长安保险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长安保险公司不支付邹煜纳经济补偿金30350.85元；2、长安保险公司不支付邹煜纳带薪年休假工资17903.62元；3、本案诉讼费由邹煜纳承担。
邹煜纳在一审起诉请求：1、长安保险公司支付邹煜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103.93元；2、长安保险公司支付邹煜纳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拖欠的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58000元、2014年10月至12月团队长工资差额3000元；3、长安保险公司支付邹煜纳2013年销售奖金45738元、2014年全年奖金16905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业务津贴4079.4元、2015年7月至9月业务提成差额3442.94元；4、长安保险公司支付邹煜纳2011年至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3227元。
一审法�认定的事实：邹煜纳于2011年1月1日到长安保险公司工作，2013年12月31日，双方订立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劳动合同中载明邹煜纳的工作岗位为销售。一审庭审中，邹煜纳对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记载的工作岗位提出异议，认为“销售”字迹系后添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中记载的解除时间为长安保险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与邹煜纳解除劳动关系，其解除原因为“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
2015年10月21日，邹煜纳（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长安保险公司（被申请人）：1、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103.93元；3、支付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岗位工资差额258000元、2014年10月至12月团队长工资差额3000元；4、支付2013年销售奖金45738元、2014年销售奖金16905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业务津贴4079.4元、2015年7月至9月业务提成差额3442.94元；5、支付2011年至2015年年休假工资43227元。2015年12月10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5]第874号裁决书，裁决：1、长安保险公司支付邹煜纳经济补偿30350.85元；2、长安保险公司支付邹煜纳年休假工资17903.62元；3、驳回邹煜纳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双方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长安保险公司为邹煜纳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5年9月，支付工资至2015年9月。长安保险公司的工资系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根据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2014年、2015年工资明细记载：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邹煜纳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9815.92元、2321.1元、4504.92元、4476.54元、8238.07元、8582.72元、7281.26元、9182.81元、8901.65、5902.27、2515、57元、14071.3元、6221.16元、4162.27元、7158.26元、6373.21元、5103.63元、7638.01元、5451.83元、8164.7元、8730.65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和原因陈述不一:长安保险公司称邹煜纳是2015年10月13日主动向长安保险公司提出辞职，且正常工作至该日，并提交辞职信（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信中除时间和“邹嵘”签名的字迹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字迹）予以证明，该辞职信中载明：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邹煜纳提出辞职申请。邹煜纳对该辞职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邹嵘”字迹不是其本人所签，并就此向法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邹煜纳称其是因为长安保险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未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及没有办公设备而无法工作，故于2015年9月25日向长安保险公司发出解�劳动合同通知书，且长安保险公司已收到，并提交邮件及短信截图（其中记载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的邮件截图，载明发件人为“赵丹枫”，内容为“我部已收到您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与营销管理部核实您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中所提出的未足额发放工资及未按工资基数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营销管理部经核实答复为‘每月工资都按时、按照销售人员基本管理办法足额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载明邹煜纳以长安保险公司未按劳动合同约定足额发放工资，且未按其本人工资基数缴纳社会保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EMS国内标准快递回单（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快递查询回执凭证予以证明，长安保险公司对邹煜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并称该组证据与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辞职信自相矛盾，若邹煜纳事前已经发出了解合通知书，�不会之后因个人原因再书写辞职信。
长安保险公司当庭还提交了其员工请假单14张（该系制式表格，其中请假一栏申请人处均为空白，没有邹煜纳的签名，其总经理意见和营销管理部意见一栏处均有领导签字确认）该请假单中记载的邹嵘申请休假时间2014年、2015年每年累计共计15天），证明从2014年8月-2015年9月期间邹煜纳休年休假的情况，其2014年、2015年带薪年休假已经休完。邹煜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长安保险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邹煜纳的签字，邹煜纳也从未休过带薪年休假。
邹煜纳当庭还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保监会青岛监管局《关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支公司开业的批复（青岛保监复[2013]46号文件）原件、莱西支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关于邹嵘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聘任邹煜纳为渠道部总经理助理）复印件、长安责任保险青岛中心支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复印件，证明邹煜纳在长安保险公司自2013年3月起任莱西支公司经理，工资标准应为每月11600元；2、业务收入表格打印件1宗，工资银行卡对账明细单两宗，证明邹煜纳已经完成了长安保险公司业务考核指标及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尾号是×的是工资卡号，与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数额一致，另一张卡是销售提成的手续费，通过贴票形式发放的佣金，培训费是给支公司的费用，是邹煜纳自行垫付的，也属于工资。
长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中青岛保监局红头文件原件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称邹煜纳只是在莱西支公司顶名，并未在莱西支公司担任过负责人，也未在莱西支公司实际工作过，且该文件是2013年3月8日作�的，而邹煜纳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约定的岗位为销售，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对2号证据中的业务统计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对银行明细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其中摘要栏为汽油费、路桥费、培训费及邹嵘报销并非邹煜纳的工资数额。
邹煜纳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为：2013年之前的按照月工资4610元为基数，2013年之后的按照月工资17820元为基数。
一审法院认为，邹煜纳于2011年1月1日到长安保险公司工作，双方订立的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对该合同中约定的销售工作岗位，邹煜纳不予认可，认为“销售”字迹系后添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不予采纳。邹煜纳又称其自2013年3月起任长安保险公司莱西支公司负责人，但其仅凭1号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莱西支公司实际工作及任职情况，且长安保险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邹煜纳的工作岗位应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销售工作岗位。
长安保险公司主张邹煜纳已休带薪年休假，不应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提交有员工请假单予以证明，但该证据中记载请假一栏处均没有邹煜纳签名，且邹煜纳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邹煜纳已休带薪年休假，对长安保险公司之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长安保险公司未安排邹煜纳休带薪年休假，长安保险公司应支付邹煜纳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长安保险公司存在欠发邹煜纳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事实。�审庭审中，邹煜纳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5年9月25日，以长安保险公司欠发工资等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邮件及短信截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国内标准快递回单（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等予以证明，长安保险公司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邹煜纳是正常工作至2015年10月13日，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并提交有辞职信予以证明，但该辞职信的辞职理由为“个人原因”，并未明确详细原因，且邹煜纳对该辞职信尚有异议，长安保险公司也存在欠发邹煜纳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邹煜纳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邹煜纳于2015年9月25日以长安保险公司欠发其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再未到长安保险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应于2015年9月25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长安保险公司应向邹煜纳支付经济补偿。又根据该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长安保险公司应以邹煜纳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基数，据前邹煜纳的工作岗位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为销售工作，故对其主张的应以经理工资每月11600元的标准不予采纳，邹煜纳又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交的相关银行明细中记载“路桥费”、“邹容报销”、“汽油费”、“培训费”项目系其发放的工资项，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邹煜纳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6791.07元〔（5902.27元＋2515、57元＋14071.3元＋6221.16元＋4162.27元＋7158.26元＋6373.21元＋5103.63元＋7638.01�＋5451.83元＋8164.7元＋8730.65元）÷12个月〕，再结合邹煜纳在长安保险公司的工作年限4年零9个月（2011年1月1日入职，至2015年9月25日提出辞职），计算长安保险公司应支付邹煜纳经济补偿33955.35元（6791.07元×5个月）。综上，对长安保险公司要求不支付邹煜纳经济补偿金30350.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邹煜纳要求长安保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103.9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邹煜纳的带薪年休假天数问题，在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14张员工请假单中记载的邹嵘申请休假时间2014年、2015年每年累计共计15天，其上有总经理和营销管理部的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应视为长安保险公司对邹煜纳应休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5天的认可，对长安保险公司自认事实，邹煜纳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认定邹煜纳带薪年休假天数�15天。关于邹煜纳要求支付2011年至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的规定，邹煜纳2015年10月21日提起仲裁申请，故长安保险公司对2013年10月21日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情况不负举证责任，邹煜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长安保险公司欠发其2013年10月21日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此，长安保险公司应支付邹煜纳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长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邹煜纳2013年工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以邹煜纳主张的2013年月工资为17820元予以认定，对邹煜纳2014年、2015年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一审法院分别认定为：7149.51元〔（9815.92元＋2321.1元＋4504.92元＋4476.54元＋8238.07元＋8582.72元＋7281.26元＋9182.81元＋8901.65＋5902.27�2515.57元＋14071.3元）÷12个月〕、6555.97元〔（6221.16元＋4162.27元＋7158.26元＋6373.21元＋5103.63元＋7638.01元＋5451.83元＋8164.7元＋8730.65元）÷9个月〕。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的规定，长安保险公司应以上述计算出的邹煜纳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邹煜纳2013年10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9769.96元〔17820元÷21.75天×200%×（72天÷365天）×15天〕＋（7149.51元÷21.75天×200%×15天）＋〔6555.97元÷21.75天×200%×（273天÷365天）×15天〕。综上，对长安保险公司要求不支付邹煜纳带薪年休假工资17903.6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邹煜纳要求支付其2011年至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32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邹煜纳要求长安保险公司支付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拖欠的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58000元、2014年10月至12月团队长工资差额3000元、2013年销售奖金45738元、2014年全年奖金16905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业务津贴4079.4元、2015年7月至9月业务提成差额3442.9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支付邹煜纳经济补偿33955.35元；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支付邹煜纳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769.96元；三、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邹煜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长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长安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长安保险公司负担。邹煜纳已预交10元，长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邹煜纳。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之规定，邹煜纳于2015年10月21日提起仲裁申请，故长安保险公司依法对2013年10月21日之后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虽提交员工请假单主张已安排被上诉人邹煜纳休带薪年假，但该请假单未经被上诉人签字认可，上诉人也未对其主张被上诉人已休年假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经济补偿金问题，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辞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请求上诉人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上诉人确实存在欠发被上诉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事实，原审综合本案案情，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 威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