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饮尚酷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饮尚酷公司原作为次承租人向某某百货（某某）有限公司承租了本市某某区某某路＊＊＊号某某层某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作为经营餐饮使用，建筑面积为4，143.55平方米。不久，某某百货（某某）有限公司退出了上述房屋，故饮尚酷公司在2013年3月27日与该房屋权利人上海某某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承租涉案房屋，租期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在2015年11月30日之前每月为575，970.72元，物业管理费为155，020.56元（人民币，下同），以后的租金递增。
2012年8月8日，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饮尚酷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涉案房屋作为“某某百货”的四楼餐饮区其装饰装修工程由卓艺公司承包施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合格，工程内容包括四楼的强电、弱电、空调、消防（含报验）、给排水、厨房设备、室内所有门窗、各店收银台及接待台、各店铺的装饰灯具及照明灯具、各店铺固定及活动餐桌餐椅等家具、隔断窗帘绿化鱼缸等软装饰、煤气申报及安装等装饰工程（含工程报建等所有费用）；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开工通知令书面文件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日，工程总日历天数87天；合同价款为16，000，000元（暂定价）。合同“通用条款”第15.1约定，工程施工应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工程质量因承包人原因未达到约定的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2.8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第2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约定预付工程款，承包人……可发出预付通知；发包人……仍不预付，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第36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发生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对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合同“专用条款”第24条、26条约定，工程预付款占合同价款总额的25%，在签订本合同后七日内支付；开工到两个月时七天内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25%，工程完工后二十天内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20%，剩下5%作为保修金在一年期满后7天内支付（从竣工之日起计算）。32.6约定，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竣工时必须有消防验收合格通知书；因承包人原因延期完工每天罚款30，000元，累计罚款总额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如因发包人原因造成承包人工期延误的应承担相应责任。
签约后，饮尚酷公司于同日发出《开工通知书》，确定工程的开工日从2012年8月9日开始计算，工期为87天，至同年11月3日完工。卓艺公司随即代饮尚酷公司向建筑主管部门报建施工许可，同时代饮尚酷公司向消防主管部门提交了消防设计图纸及有关资料。由于饮尚酷公司未能及时向主管部门指定的专门账户支付工程保证金，故施工许可证一直未能办理。2012年12月4日，上海市某某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明确饮尚酷公司报送的装修工程范围为地上第四层局部，建筑面积4，143.55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商场，故对平面布局、装修设计和消防设施等方面提出了要求。
涉案工程的装修、消防设计由饮尚酷公司委托案外人进行，卓艺公司在施工期间做了部分深化设计及项目变更设计。施工期间，卓艺公司就工程中的平面布置、装修设计、装修图纸、工程款预付等多次向饮尚酷公司书面提出要求，同时将消防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上海某某消防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4月23日，卓艺公司与饮尚酷公司签订《装饰工程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合同价为1，600万元，现经双方协商后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确认扣除270万元作为其厨房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该部分工程量由其它公司负责……；2、甲方确认扣除100万元作为燃气安装及相关工程费用；3、甲方确认增加88万元作为原合同造价之外的追加空调工程费用；4、甲方确认增加50万元作为装饰修改设计变更并增加的工程费用；5、甲方确认增加24万元作为厨房修改设计并增加的工程费用；以上5项工程量增减累计后工程造价为1，392万元，因此双方确认原合同总价调整为1，392万元，甲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比例，并参照本补充协议调整后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给乙方。
2013年5月20日，卓艺公司与饮尚酷公司又签订《关于工程延期补偿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一、甲方与乙方在2012年签订装饰工程合同后，甲方工程资金支付出现较大问题，乙方积极垫付工程资金并继续组织施工和材料采购工作，但直到开工两个月后，甲方仍未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最终造成工程停工。工程完全停工后，甲方一直延迟到2013年春节后才陆续将应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二、本工程原合同及补充协议追加工程合同总价为1，392万元，因此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最终按原合同相应条款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60万元作为其延迟的补偿费用，本补偿费用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
2013年6月2日，由于饮尚酷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卓艺公司向饮尚酷公司发出《联系函》一份，认为按合同约定饮尚酷公司尚欠付进度款100万元，饮尚酷公司曾经承诺4月中旬支付，后又通知延期至5月底，但卓艺公司至今也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导致一部分材料款没有支付，厂商不愿发货，现场工人也等待发放工资且情绪不稳，工期也因此一再延误，要求饮尚酷公司在6月5日前支付，否则只能停工等待。由于饮尚酷公司没有及时付款，故涉案工程又处于停工状态。同月20日，饮尚酷公司又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3年8月2日，饮尚酷公司又向卓艺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至此饮尚酷公司合计支付的工程预付款为10，900，000元，占合同价款1，392万元的78.3%。
此后，卓艺公司又开始恢复施工。8月20日，卓艺公司又向饮尚酷公司发出《联系单》，要求饮尚酷公司方管理好向现场搬入设备仪器、锅、盆的人员。同年9月3日，饮尚酷公司又支付工程款50万元；10月15日，饮尚酷公司再次支付工程款42万元。饮尚酷公司就涉案工程合计已付工程款为11，820，000元。
2013年11月20日，卓艺公司向饮尚酷公司发出《联系单》一份，就装饰工程移交事宜要求饮尚酷公司派员进行现场交接。同月30日，卓艺公司又向饮尚酷公司发出《联系单》一份，就12月1日试营业事宜告知饮尚酷公司，目前处于报质检状态，另有7个店铺未报消防手续，双方也未签署交接文件，故不建议试营业；另10月份申请的进度款50万元只收到36万元，要求饮尚酷公司支付剩余14万元。12月10日，卓艺公司再次发出《联系单》，要求饮尚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计13，224，000元，以及工期补偿款60万元，故要求饮尚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064，000元。次日，卓艺公司再次向饮尚酷公司书面催款200万元。
从2013年11月4日开始，卓艺公司陆续向饮尚酷公司交付已经完工的各单元的钥匙，并与饮尚酷公司的人员进行了设备家具交接、清点照明灯具。2013年12月25日，卓艺公司与饮尚酷公司签署《交接验收单》一份，明确“装饰工程在2013年11月30日完成，从2013年12月1日交予甲方试营业，至今我司（卓艺公司）积极配合贵司提出维修及包干以外的整改，目前为止我司已完成全部工作，现将现场正式移交甲方管理使用。”饮尚酷公司方签署意见为“已核实，同意接收使用，希望贵司在今后如若出现的现场问题中配合跟进维修工作。”
2013年12月11日，上海某某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消防工程检验后出具《上海市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确认检测合格。次日，饮尚酷公司向消防主管单位申请验收。2014年3月11日，上海市某某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明确1、顶面、墙面装修材料不符合消防技术规范要求；2、部分房间内未按规范设置排烟设施或设置位置不合理；3、现场装修（餐饮）与原审核性质不符合；故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要求该装修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否则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且我支队将依法进行处罚。
此后，卓艺公司要求饮尚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014年5月13日，卓艺公司与饮尚酷公司等经协商形成《声明》一份，内容为：关于兆丰广场四楼4F饮尚酷内装饰工程，由于工程尾款事宜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卓艺公司一直无法支付以下供应商的工程款，原承诺2014年4月30日全部支付，却至今未能履行承诺，供应商来我司和庭风院要求支付尾款。为解决工程欠款问题，今由三方召开协调会达成一致，卓艺公司委托我司饮尚酷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代付材料款451，500元，此款在此工程尾款2，160，000元中扣除。此后，饮尚酷公司陈述于2014年7月11日全部支付给了材料供应商。
原审另查，饮尚酷公司目前仍在营业中，尚未按要求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整改。
2014年5月，卓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饮尚酷公司支付卓艺公司工程款2，160，000元及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56，160元（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按同期贷款利率暂时计算到2014年5月6日，要求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2、饮尚酷公司支付工程延迟补偿费600，000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12，600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按同期贷款利率暂时计算到2014年5月6日，要求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庭审中，卓艺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饮尚酷公司立即向卓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012，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饮尚酷公司不同意卓艺公司诉请，并反诉要求：判令卓艺公司赔偿饮尚酷公司经济损失3，000，000元。庭审中，饮尚酷公司增加反诉诉讼请求，要求卓艺公司另支付饮尚酷公司延期完工的违约金696，000元。
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卓艺公司与饮尚酷公司所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卓艺公司要求饮尚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饮尚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卓艺公司是否应当向饮尚酷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以及是否应当赔偿饮尚酷公司经济损失等方面。
第一，关于卓艺公司要求饮尚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之争议。卓艺公司认为，自己早已经完成了施工，饮尚酷公司也已经投入使用，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余款；饮尚酷公司则认为，卓艺公司没有完成消防工程验收，其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完成，故不具备主张剩余20%的工程款的条件，另5%系保修金，工程也未进入到保修期，故不同意卓艺公司的主张。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预付款占合同价款总额的25%，在签订本合同后七日内支付，开工到两个月时七天内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25%，工程完工后二十天内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20%，剩下5%作为保修金在一年期满后7天内支付（从竣工之日起计算）”。根据双方在2013年12月25日签署的《交接验收单》可以确定，卓艺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在同年11月30日完成，并在2013年12月1日交给了饮尚酷公司。虽然涉案工程并未通过消防验收，而消防通过验收是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之一，但饮尚酷公司却接收了涉案工程，并随即开始营业至今，应当视为饮尚酷公司支付95%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现查明，合同价款经变更后为1，392万元，其95%为1，322.4万元；饮尚酷公司已付款为1，182万元，加上饮尚酷公司代为支付材料供应商的费用451，500元，合计支付款项为12，271，500元，确实尚有工程余款952，500元未支付；另在卓艺公司施工期间，由于饮尚酷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双方对此约定由饮尚酷公司赔偿卓艺公司工期延迟的补偿费600，000元，在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因此，卓艺公司要求饮尚酷公司按合同变更价款95%的比例支付工程余款以及支付工期延迟的补偿费之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关于饮尚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之争议。鉴于合同对此已有约定，而事实上饮尚酷公司没有在卓艺公司完工之后20天内支付至合同价款95%的工程余款，也没有在卓艺公司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工期延迟的补偿费，构成了违约，故卓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也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卓艺公司是否应当向饮尚酷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以及是否应当赔偿饮尚酷公司经济损失之争议。根据双方对合同工期的约定，当饮尚酷公司支付工程款至75%之后，卓艺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完工。虽然饮尚酷公司曾经因未及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导致涉案工程停工，但饮尚酷公司在2013年8月2日向卓艺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元之后，预付款的比例已经达到78.3%，超过了约定的75%，故卓艺公司应当及时复工，并在合理的期限内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总工期为87天，饮尚酷公司认为再给予卓艺公司87天的工期，卓艺公司也应当在10月28日前完工。事实上，卓艺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在2013年11月30日才完成，根据饮尚酷公司主张的有利于卓艺公司的工期计算方式可以确认，卓艺公司确实逾期完工，构成了违约。合同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延期完工每天罚款30，000元，累计罚款总额上限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依照该约定，从10月29日开始卓艺公司应当按每天30，000元向饮尚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计算到2013年11月30日其完工日期已经超过了合同总价的5%即696，000元，故饮尚酷公司反诉要求卓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之诉讼请求法院也应予支持。
至于饮尚酷公司另要求卓艺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应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工程质量因承包人原因未达到约定的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竣工时必须有消防验收合格通知书”。虽然涉案工程至今也未通过消防验收，但饮尚酷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投入营业至今，致使其营业场地和环境处在安全隐患之中，实为不妥。故饮尚酷公司应当积极按照消防主管部门的要求重新进行申报、整改，达到消防安全要求。至于重新进行申报、整改的费用以及相应的经济损失，饮尚酷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责任另案向卓艺公司主张。但饮尚酷公司以此认为涉案工程至今也没有完工、要求卓艺公司赔偿租金等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超出了双方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故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依法作出判决：一、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952，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余款人民币952，5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迟的补偿费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以补偿费人民币6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四、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偿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人民币696，000元；五、驳回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余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34.30元，由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65.7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30元，由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566.60元，由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863.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84元，由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24.30元，由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759.70元。
判决后，饮尚酷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完成消防报验工作，但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也没有完成该义务，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二、被上诉人实际将消防工程分包给了第三人施工，其无权主张消防部分的工程款。三、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消防报验，影响上诉人的房屋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房租损失300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卓艺公司辩称，系争工程早已经完工，上诉人也实际使用正常经营到现在。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确实有协助办理消防验收的义务。但是目前消防审批没有通过的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是由于图纸设计不符合要求，而被上诉人是按图施工，不负责图纸设计的，被上诉人的施工完全符合设计要求。没有通过消防验收的责任不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其使用工程至今，并没有影响经营，其主张的赔偿没有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系争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一、关于95%的工程款及补偿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系争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二十天内应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20%，即工程完工后二十天内，上诉人的付款总额应当达到合同总价的95%。根据2013年12月25日交接验收单的记载，上诉人一方已核实被上诉人完成了全部工作，并同意接受使用。上诉人在验收单上的表述是其对被上诉人完工事实的确认，且上诉人使用系争工程经营至今，故本院认定系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5日完工，上诉人应当按约付至合同总款的95%，并支付欠款的利息。此外，上诉人曾承诺在完工后一月内支付60万元工期迟延补偿费，现也应当按约支付。
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消防验收审批手续，故余款付款条件尚不成就。但首先，消防报验手续取决于主管部门的审核，未通过消防验收不影响工程完工的事实；其次，从合同付款条件的角度，也并未特别说明需完成消防报验，在上诉人已经确认完工并接收工程的情况下，其据此主张余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消防工程分包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消防工程属于被上诉人的总承包范围，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结算该部分工程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消防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消防验收关系到公共安全，上诉人作为经营主体，应当按照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意见要求进行整改，保障营业场所的消防安全，其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可另行依照合同约定解决。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赔偿问题。原审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延期完工违约责任，上诉人接受系争工程后经营至今，也并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其主张被上诉人赔偿300万元的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实难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饮尚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30元，由上诉人饮尚酷（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审 判 员 叶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