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终字第00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南市国庆中路，组织机构代码85022772－Ｘ。
负责人：王学军，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军，该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淮南矿业集团潘一矿工人，住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代理人：韦彩翠，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淮南矿业集团潘一矿工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大桥铁新村63－2－10。
委托代理人：程韦韦，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同然，男，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杨圩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冠兰，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杨圩社区。
杨同然和代冠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童庆怀，淮南市潘集区芦集镇三号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南南，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南市潘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六合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平圩镇（平圩大道南侧），组织机构代码71399395-4。
法定代表人：吴玉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西湖天地小区2栋Ｂ座109、204－209室，组织机构代码67890250－Ｘ。
负责人：程曦，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昌喜，该支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盛兵，该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古沟回族乡。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南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5）潘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淮南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军，被上诉人苏文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韦韦，被上诉人杨同然和代冠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童庆怀，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昌喜、盛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淮南市六合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六合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玉华，被上诉人王南南，被上诉人李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文原审诉称：2014年3月15日，杨同然驾驶皖DQQ1**号轿车牵引王南南驾驶的皖D502**号货车，行驶至长江路与黄山路交叉口由北向西右转弯时，两车间的牵引绳将由南向北步行的苏文刮倒，后苏文被皖D502**号货车碾压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同然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南南和苏文无责任。苏文受伤后至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伴右肺挫伤、右肩胛骨骨折等，住院163天。杨同然驾驶的皖DQQ1**号轿车车主系代冠兰。王南南驾驶的皖D502**号货车系淮南六合运输公司所有。两车分别在人保淮南分公司、阳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失。杨同然驾车牵引王南南驾驶的皖D502**号货车造成苏文受伤，王南南存在过错，应在交强险和公平责任基础上承担过错责任。苏文出院后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苏文诉至法院要求对其损失医药费88173.12元、误工费46880元、护理费32502.4元、营养费6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90元、下颌矫正费10000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牙齿修复费6000元、面部整容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192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鉴定费3300元、车旅费1715元、复印费30元、财产损失13304元，合计403511.72元。扣除人保淮南分公司、杨同然已支付赔偿款，余款341416.72元予以赔偿。诉讼过程中，苏文增加诉请，变更诉讼请求为393696.72元。
杨同然与代冠兰原审共同辩称：苏文受伤系王南南驾驶皖D502**号货车碾压造成，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责任分担。王南南在驾驶车辆转弯时没注意观察及采取必要措施导致事故发生，王南南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余被告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皖DQQ1**号轿车系代冠兰所有，该车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淮南分公司当庭辩称：同意杨同然、代冠兰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认为杨同然是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不应牵引其它车辆，该做法违反法律规定，属商业三者险的免险责任情形。人保淮南分公司已垫付了抢救费10000元。
王南南当庭辩称：其系无偿为他人帮忙驾车，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苏文诉请过高，不合理。
淮南六合运输公司书面辩称：六合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皖D502**号货车是实际车主李超委托六合运输公司管理，淮南六合运输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应由李超承担相应责任。该车在阳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应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
阳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李超一审均未作答辩。
原判查明：2014年3月15日21时许，从事个体汽车修理的杨同然驾驶皖DQQ1**号轿车牵引李超所有的皖D502**号货车至其经营场所维修，王南南在皖D502**号货车驾驶室内。当行驶到淮南市潘集区长江路与黄山路交叉口南北向西右转弯时，两车之间的牵引绳将由南向北步行的苏文刮倒，苏文被皖D502**号货车碾压受伤，随身财物受损。苏文至淮南新华医疗集团北方医院住院治疗163天，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伴右肺挫伤、右肩胛骨骨折、右髋关节脱位伴髋臼粉碎性骨折、右髋臼骨折、双侧坐骨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手第2至5掌指关节开放性脱位、Ｌ2右侧横突骨折等多处伤。住院花去医药费用81753.12元。事故发生后，杨同然已赔偿苏文44000元，人保淮南分公司支付医药费10000元。苏文于2014年9月20日委托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0月31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苏文因交通事故至右手功能丧失构成九级伤残；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疤痕长度累计达11.5CM，构成十级伤残，左踝关节活动重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右髋关节活动重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休息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63日、住院前一月需2人护理，此后需1人护理，共需护理230日；3、初次牙齿修复费2000元，8－10年更换一次，费用按已发生费用计算；4、面部整容费约需4000－5000元；5、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约需16000元；6、二次手术需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7、下颌骨咬合矫正手术约需10000元；8、下颌骨咬合矫正手术需休息3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苏文支付鉴定费用3600元。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同然负事故全部责任，苏文及王南南无责任。杨同然驾驶的皖DQQ1**号轿车车主为代冠兰（杨同然母亲），该车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皖D502**号货车实际车主为李超，该车挂靠在淮南六合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在阳光保险淮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苏文系淮南矿业集团潘一矿职工，其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应发工资总额为126936元，月均3526元。苏文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工资总额为12013元，月均1501.63元。误工期间平均减少工资约67.48元／天。
另查明，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4839元，2014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为101.57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的责任。本案中，杨同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确定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皖D502**号货车因在事故发生时已无有效动力装置，王南南对其已无法进行有效的控制，交警部门认定王南南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南南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人保淮南分公司抗辩称杨同然在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淮南分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代冠兰进行了提示，代冠兰亦否认收到过该保险条款，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淮南分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向代冠兰进行提示。此外，对牵引“挂车”双方有不同的理解，人保淮南分公司认为挂车即为被牵引的其它车辆，苏文及代冠兰、杨同然等认为挂车为一种本身无动力驱动装置的特殊车辆类型，本案被牵引的车辆不属挂车。人保淮南分公司亦未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进行解释。一审法院认为，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通常和有利于被保险人、受益人的解释，认为杨同然驾车牵引皖D502**号货车的行为不属保险合同中所称的牵引挂车的行为。故人保淮南分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
苏文的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定为：1、医药费，根据苏文住院票据，住院医药费为81753.12元，根据鉴定意见，酌定其面部整容需4500元，二次手术取内固定需16000元，下颌骨矫正需10000元，共112253.12元；2、误工费，根据苏文提供的工资表，其日均误工损失67.48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30天，后续治疗需误工90天，共320天，误工费为21593.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苏文住院163天，每天按30元计算，共489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苏文营养期共223天，每天酌情按30元计算，为6690元；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苏文因伤前一月需2人护理，其后200日需一人护理，后续治疗需护理60日，每天按2013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01.57元／天计算，共32502.4元；6、交通费，苏文住院163天，每天酌情按5元计算，共815元；7、残疾赔偿金，苏文为城镇居民，一处九级、四处十级伤残，参照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483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共119227.2元（24839元／年×20年×24%）；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苏文的伤残等级、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4000元；9、牙齿修复费，参照鉴定意见、苏文年龄等因素，苏文主张按3次计算，予以支持，共6000元。10、财产损失，根据交警部门勘查笔录证实苏文梅花手表破碎，根据生活常识，苏文诉称衣物等受损亦可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具体数额，根据原告手表、衣物等价值，适当考虑折旧、损失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其财产损失为3000元。苏文的上述损共计320971.32元。由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0000元（已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由阳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1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中支付。不足部分186871.32元，扣除杨同然已支付的赔偿款44000元，余款142871.32元（186871.32－44000），由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因苏文的损失已得到两保险公司的足额赔偿，其余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苏文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合计1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苏文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牙齿修复费、财产损失等合计12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苏文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牙齿修复费、财产损失等合计142871.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4、杨同然、代冠兰、王南南、淮南市六合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李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412元，由苏文负担2107元，由人保淮南分公司负担2226元，由阳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40元，由杨同然负担2839元；鉴定费3600元，由人保淮南分公司负担1510元，由阳光保险淮南支公司负担164元，由杨同然负担1926元。
宣判后，人保淮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杨同然在实习期内驾驶皖DQQ1**号轿车牵引挂车，本案不属于人保淮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2、人保淮南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无需证明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本起事故中被牵引车辆（皖D502**）属于法律规定和条款约定的“挂车”；4、被牵引的皖D502**号货车一方对损害存在过错，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划分肇事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改判人保淮南分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商业三者险免责。
针对人保淮南分公司的上诉，苏文当庭辩称：一审法院对肇事各方的责任划分正确，人保淮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杨同然与代冠兰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保险淮南中心支公司当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南南、淮南六合运输公司、李超未到庭，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一审所举的证据，均未补充新的证明观点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苏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3、原判认定皖D502**号货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判认定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苏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淮南分公司抗辩称杨同然在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的车主代冠兰通过电话投保，人保淮南分公司辩称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但在本案一审和二审审理过程中，人保淮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代冠兰进行了提示，代冠兰亦否认收到过该保险条款。原审认定人保淮南分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向代冠兰进行提示，判定人保淮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判认定皖D502**号货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同然驾驶机动车牵引皖D502**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杨同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皖D502**号货车一方无责任。原判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认定皖D502**号货车一方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淮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鉴定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雪霞
代理审判员 王元元
代理审判员 代 奇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漫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