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8民初4857号
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宋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任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利，女。
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肖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利到庭参加诉讼。经各方当事人合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制作费人民币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包装材料费1万元，代装箱人工费3,978元，代装箱材料费13,056元，代收发人工费1,591.20元，代收发仓储费1,374.80元，合计3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5日，被告就“鳄鱼橱窗道具制作”项目，委托原告制作道具，并与原告签订制作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就制作道具的包装费另行达成口头协议，即被告承担1万元。此外，被告多次追加制作，2016年11月25日，被告追加制作10个鳄鱼、10个不发光塔、10个A箱、3个F箱，原告于2016年12月4日全部制作完毕，被告仍有8个鳄鱼未提走，该次追加制作的费用包含木制包装箱共计2万元。此外，2016年10月22日。被告将一批非原告制作的物品运送至原告处，委托原告打包，原告为此支付包装费及人工费共计2万元。现原告已经履行完制作合同及口头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但被告迄今为止未向原告支付前述制作费、包装费、人工费，并应当赔偿原告进行此次诉讼的律师费。
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已经付清制作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449,260元。原告应当对道具进行妥善的包装，原、被告协商时谈好不再另行收取包装费用，但是之后原告表示漏算了包装费，经过协商被告同意支付1万元的包装费，但是原告的不当包装导致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损坏，被告拒绝支付1万元包装费，被告为了补救才要求原告重新制作价格为2万元的追加货物，但原告以财务问题拒绝被告的提货要求。2016年10月22日的货物不是原告制作，送至原告处是为了和原告制作的货物一起快递运输，是原告同意被告存放的，也没有要求支付费用，货物出库是被告派人负责的，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人工费和包装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制作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鳄鱼橱窗道具，包括箱子、塔、鳄鱼等道具，价款共计449,260元。合同签订3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道具制作完毕原告交货时，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中期款，道具出货完毕后满2个月时，被告将尾款合同总金额的50%一次性给付。原告保证道具结构安全、牢固；工艺细致，达到使用要求，保证道具使用材料安全。被告应于提货时完成验收并签字，如有问题应当场提出整改意见，待改进后重新完成验收。因本合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应将争议提交至人民法院，且败诉方应当承担胜诉方律师费。合同中约定的被告代表人员为周伊利，原告代表人员为桂年文。
2016年10月22日，被告将198件以盒子包装的货物送至原告处。该批货物由原告置入其包装木箱中，与原告制作的道具一并交付运输。
2016年11月25日，就追加的道具10个鳄鱼，10个不发光塔，10个A箱、3个F箱，含木制包装箱，原告向被告报价2万元，并通知被告于12月4日提货。
被告委托司机穆某，从原告处提取鳄鱼2个，塔8个，A箱12个，F箱3个，C箱2个。
另查明，2016年8月22日，被告告知原告负责人报价包装也要算，不能用木箱用纸箱，有的国家木箱出去很麻烦。8月24日，原告与被告对报价方式进行了确认，原告确认报价不含税与送货。8月25日，原告员工桂年文向被告报价。被告接收报价后询问“含包装吧”。9月26日，被告将支付预付款的转账信息发给原告。9月29日，桂年文告知周伊利对接头要加费用，被告表示报价已经确定，原告表示沟通上有问题，原告负责人未告知报价人员包装的事情，缺口比较大，双方同意协商。10月11日，桂年文询问周伊利包装箱价格，并表示包装箱还没做，可能会耽误出货。周伊利要求原告自己为自己的失误负责，桂年文表示包装费用太大，当初没报包装费。周伊利表示原告的报价是含包装的，包装方式还在原告工厂讨论过。桂年文表示其回应报价时是指含包装的盒子的，大的货没报过包装箱的价格。被告出示了之前与原告负责人之间要求报价含包装的微信记录。10月13日，被告要求原告将塔和龙单独包装，其他产品放在一起，都放一起有问题。之后被告又表示货要完全包装，蛮担心这样包装的，原告答复正常运输没问题的。11月25日，被告将货损照片发给原告，道具有碎裂、破损的情况，原告答复运输问题。被告表示集装箱运输的都发生损坏，客户投诉包装太简单，没有起到防震和缓冲的效果，原告答复只能保证出厂完好。之后双方进行协商，将包装由纸箱改成了胶合板，用气泡膜包装，填充物用泡沫塞满。2016年11月30日，原告告知被告其要关厂一周，要求被告把货全部提走，但是鳄鱼要晚一点。2016年12月7日，被告要求桂年文为其找物流送货，钱可以直接打给桂年文。2016年12月9日，被告在微信群里表示原告的负责人不接电话，桂年文又不能决定出货，鳄鱼如昨天说的，被告直接赔偿给客户钱，不要了，并将客户邮件发到微信群内，表示损失85,000元，并认为原告没有按照要求分包，让包装箱比货物本身高很多，要求与原告沟通。原告负责人当日回复，货物没有报包装费用，在被告坚持不加费用的情况下原告免费包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货物交付后的运输、开箱等过程不是原告能控制的，无法负责，被告与第三方签的服务内容，不对原告产生约束力，包装费用及原告替被告别的货物进行管理和装箱的费用，没及时出货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为20万，故不能为被告承担损失。2017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表示产品包装问题导致赔偿和补发维修货物共计支出9万余元，认为原、被告都应当承担一些，补的鳄鱼也没有给。原告再次作出与2016年12月9日相同的答复。被告表示不是被告不加包装费，是原告的报价应当含包装费。原告表示被告可以追加包装费，何况原告只让被告补了1万元。被告再次强调补的鳄鱼没有给，原告答复被告不来提原告没有办法，被告要求原告听一下周伊利和桂年文的语音。被告同意想办法支付合同余款，但是不支付补货款和1万元包装费，认为包装问题导致货损，原告补货很正常。原告不同意该方案。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制作合同、电子邮件、签收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发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认为，被告将并非原告制作的产品放置于原告处，产生半个月的仓储费3,000元。原告在544个包装箱中放入一卷纸筒，并增加泡沫板加固，为此支出人工费3,978元和泡沫板费用13,056元。原告考虑到双方继续合作可以将仓储费、人工费等损失补回来，所以未与原告约定相关费用。发货时原告派员协助被告产生人工1,591.20元。若不放纸筒，也会放入泡沫板加固，但是放入纸筒后要在鳄鱼和纸筒之间放入泡沫板。鳄鱼本身用缠绕膜固定住是不会动的。新加货物除了8个鳄鱼之外，都已经交付原告派来的司机穆某。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三份员工签字的付款凭单，证明人工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天132.60元。
被告质证后认为，需要放纸筒的只有185件货物，收发时被告都有派员工，不会产生人工费。货物于2016年10月22日送到原告处，11月10日左右开始出货，原告将货物一直放在栈板上，双方未约定过仓储费。自2016年11月22日起，由于客户反映货损，被告开始补货，由于桂年文要求下单才能补货，被告才增加订单。司机穆某拿货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一部分是鳄鱼等库存货物，一部分是后来新加订单补发的货物，鳄鱼都是库存，并未拿到新加的鳄鱼，塔有7个没有拿到，箱子都拿到了，司机没有点货物数量就签字了。货物为圣诞节使用，由于时间已过，未提货部分被告不再需要。被告于2016年12月9日去原告处提取追加货物时，原告拒绝交货。原告的箱子里有很大的空隙，没有用泡沫加固包装。被告向原告提出过包装问题，经过多次改进以后才达到要求。2016年11月19日被告提货时物流公司表示过这样的包装有问题，桂年文表示肯定没问题。货损后被告的客户直接扣款4万余元。被告为证明货损，提供了其与国外客户的电子邮件1组。
原告质证后不认可邮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认为被告主动对客户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据理力争货损是承运人不当运输造成，被告也在邮件中自认承运人说货物本身太长，容易损坏。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包装义务，但在双方微信沟通时，被告要求原告报价时特别提示包括包装费用，故原告应当承担包装义务。双方对于包装方式并未作出具体约定，系争道具以集装箱方式通过海运运输到菲律宾等地，对包装要求较高。双方均未提供最初运输时箱体内部的包装及充塞照片，根据2016年11月的微信记录中的照片，道具用胶带进行了固定，包装箱中的空间填充了泡沫，在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质疑原告包装时，原告认为正常运输没问题，即原告向被告表示其采取的包装方式能够保证道具通过海运方式完好运输至境外。在发生货损之后，双方通过协商，变更了包装方式，将包装由纸箱改成了胶合板，道具用气泡膜包装，填充物用泡沫塞满，可以推定原来的包装方式确实存在导致货损的可能性，原告采取的包装方式确有不当之处。纸箱包装方式由被告提出，道具的内部填充和包装由原告负责，双方应当对各自提出的不良包装方式造成的后果分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包装费的约定及争议过程，包装方式的提出和采用情况，可能造成货损的多重因素，货损的损害后果，将被告应当支付的包装费酌情调整为5,000元。
就追加货物，原告在电子邮件中通知被告于2016年12月4日提货，后以关厂为由在微信中要求被告提前提货，被告遂委托司机穆某提取了大部分货物。之后，被告于2016年12月7日要求桂年文为其找物流送货，但是桂年文未同意，至此，双方未就提货时间与方式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应当根据合同承担提货义务。根据2016年12月9日的微信记录，被告在原告负责人和桂年文均参加的微信群里质疑原告的负责人不接电话，桂年文又不能决定出货，表示鳄鱼由被告直接赔偿给客户，而原告的负责人在答复时未对追加货物的出货问题作出回应，可以推定截止到2016年12月9日被告向原告提取鳄鱼时，为桂年文拒绝，被告于该日决定不再补货。原告作出2016年12月4日提货的通知，但于2016年12月9日未能供货且未对被告的催告作出回应，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考虑到系争道具为圣诞节专用及物流的必要时间，被告作出不再需要货物的决定尚属合理，就原告未能提供的货物，被告无需付款。被告在微信中多次提到未提到鳄鱼，未曾提及未提到塔，对被告提出的未拿到7个塔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机穆某的签收单，参考合同中对应货物价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追加货物的制作价款12,000元。双方未约定追加货物的付款时间，参照合同约定道具出货完毕后满2个月时，被告应当付清尾款，其拖欠不付显属不当，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自认于2016年11月30日提取货物，则应自2017年2月1日起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应当按约赔偿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
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为被告货物提供代仓储、代装箱、代发货服务的人工费、材料费、仓储费，双方事先并未约定费用，而原告确为被告提供了合同义务之外的服务，被告应当适当付费，原告未就其主张的仓储费的依据及产生材料费的必要性进行举证，其主张的人工费明显超过工作量，本院根据其工作量和存储方式将代仓储、代装箱、代发货的人工费、仓储费酌定为3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价款12,000元；
二、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包装费5,000元；
四、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仓储费、人工费300元；
五、被告上海尚勇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量服通展示道具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计587.50元，由原告负担408.75元，由被告负担178.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建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