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加寿，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树辉，女，汉族。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泳钟，云南联宇（宜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宽俊，男。委托代理人李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普宽文，男，汉族。原审被告肖娥，女，汉族。上诉人普加寿、詹树辉因与被上诉人普宽俊、原审被告普宽文、肖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詹树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泳钟、被上诉人普宽俊的委托代理人李发到庭参加审理。原审被告普宽文、肖娥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3月30日，普宽俊作为出借人，普宽文、普加寿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普宽文、普加寿向原告普宽俊借款用于购买货车，借款金额为528000元人民币，分24期还款，每期还22000元人民币，普宽文与普加寿为父子关系，俩人共同承诺偿还欠款，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还款，则普宽俊有权要求一次性偿还欠款，不再分期还款。普宽俊实际出借给普宽文、普加寿的借款本金为360000元。普宽文已经向原告还款35000元。普加寿与詹树辉，普宽文与肖娥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尽管普加寿陈述对借款不知情，也并未收到借款，但是普加寿承认其在借款合同及收条上签字，普加寿陈述的其子向原告借款购买货车的事实也与借款合同的记载吻合，普宽文、普加寿与普宽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已生效。原告陈述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是360000元，其提交的证据四、五的银行交易对账单、车辆出卖人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部分借款（298000元）已经实际交付并由被告普宽文使用的情况，另外两笔（一笔22000元、一笔40000元）现金交付的款项，有普宽文、普加寿出具的528000元收条予以印证，虽然借款合同及收条记载的数额是528000元，但结合原告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其他书证，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3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普宽文、普加寿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普宽俊返还欠款360000元。至于原告诉讼的利息及违约金，原告陈述，如合同履行则计算为利息，如合同不履行则计算为违约金及履约保证金，实际上该168000元（528000元-360000元）是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分24期偿还借款，每个月为一期，酌情将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30日（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23日止（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即50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告自认被告普宽文已经偿还的35000元抵充利息，抵充后剩余利息15400元仍应依法予以偿还。2014年10月23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该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6%计息。至于本案诉争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肖娥与普宽文，詹树辉与普加寿在借款关系成立之时系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詹树辉虽认为借款合同系诈骗，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诈骗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并排除合理怀疑，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同时也不能推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故对本案诉争的债务，被告詹树辉、肖娥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普宽文、肖娥、普加寿、詹树辉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向原告普宽俊连带偿还欠款360000元，并支付借期利息15400元以及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普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普加寿、詹树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与普宽文签订借款合同后，实际出借给普宽文的借款金额为198000元，扣除35000元还款，实际欠款应为163000元。原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刷卡支付给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的100000元是否属于普宽文的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借款金额、还款方式，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的起止日期，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的利息支付，应当在实际的借款金额确定后作出判决之日起计算，原审在具体的借款金额、还款日期没有确定就作出利息的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一方为普宽俊，一方为普宽文和普加寿，詹树辉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将詹树辉列为被告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普宽俊答辩称：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打款记录、购买货车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且双方当时采取的是等额本息的借款合同，原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普宽文、肖娥未答辩。对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普宽俊实际出借给普宽文、普加寿的借款本金为360000元”提出异议，主张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给普宽文的借款本金为198000元，扣除35000元的还款后，实际欠款应为163000元。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1、詹树辉是否是借款合同当事人；2、被上诉人刷卡支付给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的100000元是否属于普宽文的借款；2、被上诉人主张的两笔现金交付的借款，一笔22000元，一笔40000元，普宽文是否收到。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借款本金就是360000元，对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1、普宽文向被上诉人返还的35000元，双方约定是作为利息；2、360000元中的22000元、40000元，被上诉人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对此，上诉人认为35000元还的是借款本金，22000元、40000元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可。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刘刚出庭作证，刘刚陈述：普宽俊是我表哥，他说上诉人要买车，我跟着他到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当时我表哥去刷了卡，并取了点钱给上诉人，是在买车的地方刷卡和取现的，金额是多少因为时间较长我记不清楚了。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取现和刷卡的顺序以及金额证人都无法说清，故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记不清顺序和金额很正常，但是证人证言能证明被上诉人当天除了刷卡100000元外还给过普宽文现金的事实，故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对于借款的金额及顺序无法说清，且该证言内容不能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佐证证明，加之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向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调取2014年3月30日普宽文购买“豪泺”牌自卸货车壹辆的购车合同，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出具了云南信大集团车辆档案卡。经质证，上诉人对合法性认可，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云南信大集团车辆档案卡能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佐证证明普宽文购买货车的事实以及部分货款的支付方式及金额，予以采信。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双方要求补充确认的案件事实，因涉及法律适用，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对“普宽俊实际出借给普宽文、普加寿的借款本金为360000元”不予确认外，其余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詹树辉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持借款合同、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其返还借款360000元及利息，上诉人主张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198000元，已返还35000元，还余163000元未予返还。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看，2014年3月30日被上诉人与普加寿、普宽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出借528000元给普加寿、普宽文用于购买货车，分24期还款，每期22000元。签订合同当天，被上诉人以POS机刷卡方式代普宽文向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购车款，并从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40000元，2014年3月31日，被上诉人通过昆明市呈贡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款198000元到普宽文账户，被上诉人虽主张另外还支付了22000元现金，四笔共计36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给普加寿、普宽文的借款本金为3380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普宽文向被上诉人返还的35000元应视为返还的借款本金从338000元中予以扣减，因此，普加寿、普宽文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303000元（338000元-35000元）。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履约保证金、违约金，实际为借款利息的约定，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普加寿、普宽文应支付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10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詹树辉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詹树辉虽主张其不是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因本案借款发生于普加寿与詹树辉、普宽文与肖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詹树辉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普加寿、普宽文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本案借款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詹树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民初字第14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普加寿、詹树辉、原审被告普宽文、肖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普宽俊借款303000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普加寿、詹树辉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普宽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9080元（普宽俊预交），由上诉人普加寿、詹树辉、原审被告普宽文、肖娥承担5580元，被上诉人普宽俊承担3500元；二审诉讼费6456元（普加寿、詹树辉预交），由上诉人普加寿、詹树辉承担5456元，被上诉人普宽俊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张 楚审 判 员 金 馨代理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