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中民二终字第02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莉。
委托代理人王军，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莹。
上诉人张莉与上诉人魏莹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军、上诉人魏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莉、魏莹双方于2010年9月3日下午因邻里纠纷发生厮打，致张莉倒地，魏莹并将张莉手臂咬伤。2012年12月16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作出（高新高）Z3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魏莹处以治安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同时决定不予执行。根据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白沙路派出所对张莉的询问笔录记载：魏莹“用双手将我猛的（地）一推，把我从楼梯口推到5楼到4楼的平台上”，并记载“她抓住我右胳膊，狠狠的（地）咬了一口”；该所对魏莹的询问笔录记载：“我与中年妇女（张莉）都侧对着楼梯，中年妇女相对我更靠近楼梯，我用手拨打中年妇女指我的手，中年妇女一只脚直接跨了九（几）个台阶，然后人座（坐）在台阶上顿（暾）了一下，然后滑到台阶下”，并记载魏莹“咬了中年妇女的胳膊”。张莉、魏莹双方对于张莉在厮打中从楼梯上摔下及魏莹咬伤张莉手臂之事实无异议。而关于张莉踢魏莹肚子之事实仅见于对魏莹的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对方两人（张莉及其女）将我拖到5楼至6楼的上行楼梯处，我感觉到一人在我肚子上踢了一脚”。但上述事实并无其他旁证。该所对证人牛银成的询问笔录亦未提及张莉踢魏莹之事实，且魏莹在庭审中称“张莉与其女儿一起把我推到墙角，我看不清是谁的脚踹我肚子，从裤子的颜色看，应该是张莉的女儿。”综上，对于魏莹造成张莉受伤之事实予以认定，对张莉造成魏莹受伤之事实不予认定。
2010年10月22日，张莉申请公安机关进行伤情鉴定。201O年12月7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241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莉起诉后，于2011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申请，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O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莉尾椎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莉后续治疗费以临床结算票据为准。”魏莹于2012年6月4日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8月14日出陕蓝（2012）法医函字第011号鉴定异议答复函，维持原鉴定结论不变，并指出：被鉴定人张莉在西安红十字会门诊病历，2010—09—13、2010—09—15该院两次诊断证明：‘尾椎骨折’，为了印证此结论，我们在蓝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观片会鉴，最终认定：“张莉‘尾椎骨折’成立”。该案重审后，2013年2月17日魏莹向本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O号司法鉴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张莉认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正确，不同意重新鉴定，最终导致鉴定程序终结。
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2010年9月8日门诊病历记载诊断：左踝损伤、尾椎骨折；2010年9月13日、20lO年9月8日、2010年9月15日诊断证明书均记载：左足软损、尾椎骨折。2010年9月25日诊断证明书均记载：尾骨上端骨折。2010年9月19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左踝软组织损伤，尾1椎体损伤。另查明，陕西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734元，陕西省2012年度私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2753元。
2011年9月1日，张莉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张莉、魏莹系邻居，因魏莹养狗影响张莉休息及环境卫生，张莉曾多次找魏莹协商，均未果。2010年9月3日下午，张莉出门看见地上有狗毛，故自言自语几句，魏莹听到后便开始谩骂张莉并将张莉推下楼梯（后经医院诊断为尾椎骨折），张莉起身后与魏莹相互撕扯，魏莹将张莉手臂咬伤。张莉所受伤害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故请求判令：1、魏莹向张莉支付医疗费11925元、交通费360元、误工费6281元、鉴定费2500、残疾赔偿金36490元、住宿费279O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共计723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莹承担。
魏莹辩称，2010年9月3日下午，魏莹听见张莉说其家狗毛掉在楼道一事，随后给张莉进行解释。但张莉不听解释，张莉、魏莹发生了争吵和推搡，张莉和其女儿将魏莹按在地上，踢了魏莹的肚子，魏莹将张莉胳膊咬伤。关于张莉的各项主张、医疗费，部分票据无相应病历、无日期，部分票据名字并非张莉本人，部分治疗项目是张莉自身疾病和本次纠纷无关；交通费票据中部分无对应日期的病历；张莉并未骨折，故不存在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宿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不予认可，鉴定费认可300元。
魏莹反诉称，201O年9月3日下午所发生之纠纷系因张莉无端谩骂引起，张莉及其女张静在明知魏莹为孕妇的情况下还对魏莹推搡、殴打，将魏莹打倒在地并在魏莹肚子上踢了一脚，造成魏莹先兆流产。故请求判令：1、张莉赔礼道歉并赔偿医疗费19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30元、误工费6268．26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赔偿金20000元等项共计33098．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莉承担。
张莉辩称，张莉不知魏莹为孕妇，也并未对魏莹动手，魏莹先兆流产与张莉无关。故请求驳回魏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张莉、魏莹双方因琐事发生冲突并致张莉受伤，魏莹应对张莉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张莉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将魏莹的赔偿范围确定如下：1、张莉主张医疗费11925元，提交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用票据，金额共计11339．3元，其中九张医疗费票据盖有市级医保结算章，合计665．5元，因该部分医疗费已经医保报销，不予认定，其中1张票据名字为董涛，金额为5元，不予认定；19张票据姓名处空白，金额合计137元，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他票据予以认定，金额为10531．8元。2、误工费，结合张莉的受伤情况及陕西省2012年度私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张莉主张误工费6281元，予以认定。3、住宿费，张莉提交的高新糜家桥小区招待所收款收据一张，金额27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应予赔偿。该收款收据并未记载张莉姓名且张莉的住所地和治疗均在西安，故对住宿费2790元不予支持。4、张莉主张交通费360元，提交相关发票，予以认定；5、张莉主张营养费3000元，张莉实际受伤构成伤残，本院认定为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6、伤残赔偿金，结合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的记载，对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O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张莉主张伤残赔偿金3649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张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酌情认定为2000元；8、张莉主张鉴定费2500元，提交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收款收据及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发票，依法予以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9962．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魏莹（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莉（反诉被告）各项损失共计59962.8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莉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魏莹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共11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莉承担120元，被告魏莹（反诉原告）魏莹承担1000元。因张莉已预交756元，故（反诉原告）魏莹应将636元与上述款项一并交付原告（反诉被告）张莉。
宣判后，张莉、魏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认定张莉医疗费的数额上存在错误。张莉向原审提交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陕西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票据累计金额应为11925元，而非11339.3元；原审判决剔除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九张门诊医疗费票据665.50元不合理。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医疗费已经医保报销，实际张莉并没有办理过统筹医保报销，该部分医疗费是张莉医疗保险卡个人账户支付的。因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的所谓“19张姓名处空白，137元票据”是张莉为治疗三处损伤而支付的医疗费用，况且张莉在2011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全部医疗费用票据复印件，票据姓名、金额清楚可见，魏莹也认可，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营养费用的数额过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莉左踝韧带损伤、尾椎骨折，病历载明“加强营养”，现已致伤残，1800元的营养费实属偏低。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足以惩戒侵权者，以及弥补伤残者所遭受的精神痛苦，张莉所受的伤害，经鉴定构成10级伤残，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偏低。原审判决驳回张莉住宿费的请求，没有依据，张莉主张的住宿费既有收据又有招待所出具的住宿证明，属于合理的开支，理应得到支持。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2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有关支付各项损失中医疗费10531.8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的判项，改判魏莹增加赔偿数额至11925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2、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2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魏莹支付张莉住宿费279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魏莹承担。
魏莹辩称，张莉和其因琐事发生争吵和推搡，张莉及其女儿将魏莹按在地上，踢了魏莹的肚子，魏莹并未推搡张莉，张莉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和魏莹无关。关于张莉主张的医疗费，部分票据无相应病历、无日期，部分票据名字并非张莉本人，部分治疗项目是张莉自身疾病和本次纠纷无关；交通费票据中部分无对应日期的病历；张莉并未骨折，派出所的笔录和处罚决定以及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伤情鉴定书均未提及或者明确说明张莉有尾骨骨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故不存在伤残赔偿金；张莉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住宿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其均不认可，鉴定费其只认可300元。同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不合法，魏莹于2013年2月17日向原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O号司法鉴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由于张莉心虚，不同意重新鉴定，最终导致鉴定程序终结；但原审法院仍然依据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书为定案依据，故认为该程序不合法，而且认定事实依据不足、认定赔偿数额错误。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28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对张莉重新进行伤残鉴定，并依法驳回张莉的诉讼请求；3、依法支持魏莹原审的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莉承担。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张莉、魏莹双方于2012年9月3日下午因邻里纠纷发生厮打，致张莉倒地，魏莹并将张莉手臂咬伤。”存在笔误，应为2010年。张莉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九张门诊医疗费票据合计665．5元，虽盖有市级医保结算章，但该款系经张莉医疗保险卡个人账户支付。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莉、魏莹因琐事产生纠纷，继而发生厮打，致张莉摔倒受伤。张莉申请公安机关对其伤情进行伤情鉴定。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莉起诉后，又申请原审法院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O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莉尾椎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莉后续治疗费以临床结算票据为准。”魏莹虽于2012年6月4日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其异议，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陕蓝（2012）法医函字第011号鉴定异议答复函，维持原鉴定结论不变，并指出：被鉴定人张莉在西安红十字会门诊病历，2010—09—13、2010—09—15该院两次诊断证明：‘尾椎骨折’，为了印证此结论，我们在蓝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观片会鉴，最终认定：“张莉‘尾椎骨折’成立”。该案重审后，魏莹又于2013年2月17日向原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O号司法鉴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上诉后，魏莹又于2014年1月29日向本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张莉认为陕蓝（2012）法医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正确，而且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针对魏莹提出的异议，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陕蓝（2012）法医函字第011号鉴定异议答复函，维持原鉴定结论不变，故不同意重新鉴定。魏莹虽向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但未提供原审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要重新鉴定的相关证据。因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况，故原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张莉、魏莹双方因琐事发生冲突并致张莉受伤，魏莹应对张莉承担赔偿责任。魏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法院关于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住宿费用的主张，由于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根据张莉实际受伤构成伤残，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莉要求的住宿费，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认为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应予赔偿正确。但由于张莉提供收款收据并未记载张莉姓名且张莉的住所地和治疗均在西安，故原审法院对张莉主张的2790元住宿费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惟张莉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九张门诊医疗费票据合计665．5元，虽盖有市级医保结算章，但该款由于系张莉经其医疗保险卡个人账户支付，该笔医疗费确实发生，属于赔偿范围，应由魏莹承担。综上，张莉上诉要求依法改判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住宿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张莉在西安市红十字会医院花费的665．5元医疗费处理不妥，应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2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2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莉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鉴定费共计60628.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1120元，张莉承担100元，魏莹承担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元（张莉预交110元、魏莹预交1299元），张莉承担90元，魏莹承担13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俊岗
代理审判员 肖晓通
代理审判员 朱 瑞
二０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