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赛博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新桥社区北环路**号***室。组织机构代码：763486686。
法定代表人：张君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校红，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增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广州化工城内*座HE33。组织机构代码：681311671。
法定代表人：张旭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俊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叠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化工城内*座首层***号。组织机构代码：778398339。
法定代表人：吴伟洪，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志铭，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赛博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采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叠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增采公司与赛博思公司以采购订单的形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赛博思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14日分别向增采公司购买碳酸钠2000公斤（单价为2.55元／公斤）、荷兰阿克苏牌EDTA-4Na（学名为“乙二胺四乙酸四钠”）600公斤（单价为24.5元／公斤）、美国陶氏二乙烯三胺390公斤（单价为33元／公斤）和荷兰阿克苏牌EDTA-4Na600公斤，约定的付款方式前两批为“货到收支票，票期为30天”，后一批为“货到收支票，票期为45天”，三批货物价款共计人民币47370元（其中第一批价款5100元，第二批价款14700元，第三批价款27570元），荷兰阿克苏牌EDTA-4Na含量单标明，EDTA-4Na含量不低于86%，其后，增采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交货义务，赛博思公司收到上述全部货物。赛博思公司于2011年10月30日、11月13日及11月30日向增采公司开具支票共计47370元，因双方对产品质量产生纠纷，上述支票未获兑现，上述事实，当事人各方并无异议。
增采公司与赛博思公司有争议的事实是增采公司交付的荷兰阿克苏ED**-4Na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赛博思公司认为，增采公司交付的荷兰阿克苏ED**-4Na存在质量问题，并举出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广州分析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据二、分析检测费发票，用以证明增采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增采公司质证认为，该检测报告为赛博思公司委托检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叠成公司认为，检测报告检测方法错误，且不能证明检测样品为叠成公司所销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三、联络函（2011年10月28日），用以证明增采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增采公司质证认为，该联络函为赛博思公司单方制作，增采公司公司从未收到。叠成公司对该联络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四、供应商品质量问题投诉表（2011年10月31日）；证据五、联络函（2011年11月17日）；证据六、质量反馈单；证据七、赛博思公司与创新宝公司的合同；证据八、多闻公司发给赛博思公司的联络单；证据九、赛博思公司与多闻公司的交易合同；证据十、联锦成公司与赛博思公司的交易合同及产品异常联络单；证据十一、旺顺公司与赛博思公司的交易合同及产品异常联络单；证据十二、荣浩公司与赛博思公司的交易合同和产品异常联络单；证据十三、珠海卓越公司与赛博思公司的交易合同及产品异常报告不良处理单；证据十四、佳创公司的产品异常单；证据十五、东莞奥杰利公司的联络单；证据十六、珠海卓越公司的物料不良处理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赛博思公司提供的从增采公司处采购的涉案化工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及赛博思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对此，增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三、证据四是赛博思公司单方制作，并无真实性。证据五至证据十六为赛博思公司统一格式自己操作，不能反映真实性，没有提供损失的计算方法；叠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赛博思公司的客户主要投诉赛博思公司自己配制的沉铜液受到污染，并非投诉涉案的EDTA-4Na有质量问题，该沉铜液的配方含有硫酸铜、氢氧化钠、碳酸钠等化工原料，并不能证明涉案的EDTA-4Na有质量问题。证据十七、照片，用以证明增采公司提供的原料及成品已经报废，仍存在仓库。增采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是否是增采公司交付的货物，亦不能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叠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十八、关于EDTA-4Na的含量单，用以证明该产品中含量应为87%，最低为86%。增采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叠成公司亦认可其真实性，且认为这份含量报告单上已经注明涉案产品为宁波公司生产，注明了公司的地址。证据十九、证人陈影、曹虎、章昭的证言，用以证明以涉案EDTA-4Na配制而成的沉铜液、开缸剂，在赛博思公司客户使用时造成槽液翻缸、大量孔无铜等问题。增采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人陈影、曹虎为赛博思公司的员工，且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叠成公司认为，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赛博思公司客户使用的沉铜液有多种化工原料，开缸剂的成分也无法确认，因此，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EDTA-4Na本身存在问题。另查明，2012年4月18日，赛博思公司向该院申请对“EDTA-4Na在增采公司提供给赛博思公司的产品乙二胺四乙酸四钠中的含量”进行鉴定，经增采公司、赛博思公司与叠成公司协商同意，该院于2012年4月23日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就该事项进行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编号为××××××的《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含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用国家标准和当事方提供的检测方法分别对现场抽样的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含量进行检测，其结果均大于86%的要求”。对上述鉴定结论，赛博思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提出异议认为，上述鉴定方法不全面、不科学，鉴定结果错误。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上述异议进行答复，认为：其一，涉案的乙二胺四乙酸四钠无国家标准，但经相关国家化工试剂研究机构及试剂生产行业咨询确认，GB／T1401-1998《化学试剂乙二胺四乙酸二钠》标准的检测方法适用于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只要在结果计算公式中带入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分子量即可；其二，本次委托的鉴定的事项是“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的含量”，该鉴定机构对涉案物品中的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含量进行的定量检测，符合鉴定委托书的要求；其三，GB／T1401-1998标准是用金属离子络合的方法检测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的含量，而EDTA-2Na（乙二胺四乙酸二钠）和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与金属离子均以1：1络合，GB／T1401-1998标准的检测方法适用于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含量检测，只要在结果计算公式中带入EDTA-4Na分子量，则该检测方法不会使EDTA-4Na的含量产生影响，由此，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维持原鉴定结论。增采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质证认为，鉴定结论表明涉案的EDTA-4Na在产品中的含量大于86%，与厂家标明的含量标准一致，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叠成公司认为，上述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明确、具体，赛博思公司对鉴定结论的质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经该院审查，增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广州分析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为增采公司单方委托所得出检测报告，不足以采信；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亦为增采公司单方制作，亦不足以采信，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证据十六、证据十七、证据十九只能表明赛博思公司提供给其客户的经配制后的沉铜液、开缸剂系列化工产品存在被污染问题，但并不足以证明用以配制上述产品的原料之一EDTA-4Na存在质量问题。证据十八，各方当事人对其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至于本案鉴定报告，该院认为，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资质合法、有效，鉴定程序合法、规范，鉴定检验过程科学、审慎，且对赛博思公司的异议，及时答复，答复内容客观、专业，理据充分，该鉴定结论应当被尊重，故对上述鉴定结论，该院依法予以采信。
增采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赛博思公司支付增采公司货款47370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O月l4日起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计至赛博思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现暂计至立案之日利息为746.08元，本息合计为481l6.08元）。赛博思公司反诉请求为：1、增采公司向赛博思公司赔偿因涉案的EDTA-4Na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175133元；2、增采公司向赛博思公司赔偿涉案的EDTA-4Na测试费用790元。
原审法院认为：增采公司与赛博思公司之间已经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增采公司与赛博思公司均应依法、依约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增采公司交付给赛博思公司的涉案产品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的质量是否违反约定或不符合合同目的。该院认为，赛博思公司所举证据只能表明其以涉案产品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配制而成的沉铜液、开缸剂系列产品受到污染，而从本案事实看，除EDTA-4Na外，沉铜液、开缸剂含有或可能含有其他化学原料，现有证据亦不能排除由于沉铜液、开缸剂配置过程操作不当，其他化学原料品质不良等因素造成该污染，故赛博思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存在质量问题；此外，本案关于涉案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含量的鉴定结论，也表明增采公司交付的EDTA-4Na（乙二胺四乙酸四钠）含量大于86%，符合该产品“最低含量为86%”的含量标准。综上，该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增采公司交付的阿克苏牌EDTA-4Na存在质量问题，故赛博思公司以涉案EDTA-4Na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增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增采公司已经履行交付义务，而赛博思公司一直未支付价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等违约责任，故增采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采购单，增采公司与赛博思公司约定的三批货款支付期限分别为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7日和2011年11月30日，应据此分别计算货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赛博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增采公司支付货款47370元及利息（该利息分别以5100元、14700元、275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各自2011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7日和2011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赛博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赛博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1元、反诉受理费1990元，共计2491元，由赛博思公司负担。鉴定费11682元，由赛博思公司负担。
上诉人赛博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增采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赛博思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赛博思公司提交的《广州分析检验中心检测报告》是赛博思公司向增采公司反映其提供的阿克苏牌EDTA-4Na含量有问题，增采公司确认后，才进行委托的。该报告是第一手材料，能证明当时增采公司提供的阿克苏牌EDTA-4Na含量确实不足，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有失偏颇。二、赛博思公司提交的证据七至证据十七，是赛博思公司的客户在使用了含有增采公司提供的阿克苏牌EDTA-4Na的沉铜液、开缸剂后反馈回来的质量问题说明。多个客户均是在使用了含有阿克苏牌EDTA-4Na的产品后发现质量问题的，可以证明增采公司所提供的阿克苏牌EDTA-4Na含量确实不足。化学物质间的化学反应是一一对应的，并遵循质量守恒定理，由于涉案的EDTA-4Na含量不足，导致化学反应未完全，出现质量问题，直接给客户及赛博思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三、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科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鉴定报告》鉴定方法错误，赛博思公司申请鉴定的是EDTA-4Na，评鉴事务所却是用EDTA-2Na的方法去鉴定，仅仅是鉴定了EDTA的含量，并没有鉴定Na的含量，不能得出科学的鉴定结论。《鉴定报告》根本不能证明增采公司所提供的阿克苏牌EDTA-4Na符合要求。该鉴定仅仅是笼统地将EDTA-4Na代入EDTA-2Na的计算公式中得出结论，按化学分子构成的电荷平衡这一原理，EDTA-4Na分子中EDTA离子与钠离子比例应为1：4，而不是EDTA-2Na的1：2。评鉴事务所的专家们如何区别鉴定EDTA-H、EDTA-2Na、EDTA-4Na、EDTA-2Ca、EDTA-2Mg等等EDTA系列金属络合剂，如果以上几种材料混合，按照评鉴事务所的方法，岂不是都鉴定为EDTA-4Na了。
被上诉人增采公司辩称：第一、增采公司与赛博思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增采公司履行了合同提供货物的义务，而赛博思公司拒绝支付货款，构成严重违约。第二、一审程序中三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标准先进，其鉴定结论认定该产品符合含量标准、未有质量问题。第三、赛博思公司的生产过程涉及一系列化学物品的操作，赛博思公司没有证据排除其生产过程自身操作不当，也无法排除其他化学原料品质不良等因素造成。赛博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叠成公司述称：原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受赛博思公司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于2011年11月13日对乙二胺四乙酸二钠样品作出的检测报告显示：乙二胺四乙酸二钠含量为85%，检测方法GB／T1401-1998／5.1。
受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2012年11月5日作出的《鉴定报告》中“样品检测情况”显示：鉴定过程中，法院向专家组转来了增采公司提供的《螯合剂的活性组分测试》。专家组将现场抽取的样品分别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参照国家标准GB／T1401-1998《乙二胺四乙酸二钠》的测试方法和按照《螯合剂的活性组分测试》的方法对其含量进行检测，结果如下：1、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参照GB／T1401-1998《乙二胺四乙酸二钠》的测试方法进行检测，结果表明其含量为86.9%。2、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按照《螯合剂的活性组分测试》的方法进行分析检测，结果表明其含量为91.5%。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化工原料EDTA-4Na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分别做过两次鉴定。对比这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为赛博思公司单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第二次鉴定为本案三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后，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且在第二次鉴定中专家组分别采用两种方法、委托两家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果均为EDTA-4Na含量大于86%。本院认为，第二次鉴定鉴定程序合法规范、检验过程科学审慎，故对第二次鉴定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虽然赛博思公司认为第二次鉴定所作的鉴定报告不科学、鉴定方法错误，应采纳第一次鉴定的鉴定结论，但实际上赛博思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采用的检测方法与第二次鉴定中专家组委托的其中一家鉴定机构、采用的测试方法完全相同，即均由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参照GB／T1401-1998《乙二胺四乙酸二钠》的测试方法进行检测。而且在赛博思公司对第二次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及时就赛博思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赛博思公司主张第二次检测结论不科学、检测方法错误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赛博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增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赛博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1元，由赛博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吴 心 斌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聃（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