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国照，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广东省恩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浓进，住广东省恩平市。
上诉人岑国照因与被上诉人何浓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城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5年9月11日，岑国照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何浓进搬出岑国照所有的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涉案的房屋，并把该房屋交回给岑国照使用。2、本案受理费由何浓进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双方当事人是朋友关系，岑国照因工作需要而于1988年5月全家迁往珠海市居住，遂把自有的恩平市涉案房屋交由何浓进管理。当时何浓进因在那吉圩没有房屋居住，经岑国照同意搬进岑国照房屋居住。后来何浓进在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购买房屋，已搬出岑国照房屋并在恩城街道办事处居住，但在该屋一直放着何浓进生活用品及家具。现岑国照年老，想回该房屋居住，于2015年2月告知何浓进把其堆放的物品搬出岑国照房屋并把房屋交还给岑国照居住，但何浓进以该房屋经岑国照父亲已卖给他为由拒绝搬出，双方遂产生纠纷，为此多次协商无果。岑国照把该房屋门锁更换，但何浓进又把岑国照更换的锁砸烂，不让岑国照搬回房屋居住。
何浓进答辩称：一、岑国照起诉状陈述的事实理由与客观不符。1989年2月，岑国照一家在恩城建房，因资金不足，经中间人梁某某介绍，将位于恩平那吉镇的房屋卖给何浓进，以那吉卖房款补充恩城建房款，并约定何浓进先付购房款，待岑国照一家搬入恩城房屋后再交付那吉房屋给何浓进。1989年2月12日，何浓进向岑国照母亲佩婵交付购房订金5000元，介绍人梁某某可证实。1989年5月6日，何浓进妻子张振女付清购房款20000元后，岑国照父亲岑某出具了收据，经知人甄某某可以证实。1989年7月21日，岑国照一家向何浓进交付那吉房屋后，岑国照父亲岑某与何浓进签订了书面说明。1989年3月21日何浓进支付购房订金后，岑国照即配合何浓进办理了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恩府集建总字第号/那吉第号，土地使用者为何浓进。岑国照将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何浓进后，何浓进要求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岑国照以种种借口不予配合。岑国照刻意埋下隐患，以致今日成讼。1989年7月何浓进接收岑国照房屋后，就设置了祖先牌位，一直将房屋当成父母兄弟的祖屋，家庭的重大活动、祭祀、婚葬嫁娶，全部在该房进行，至今已近26年。期间，岑国照及岑国照一家从无异议，那吉镇居民也清楚房屋系何浓进一家所有、使用的事实：水、电费、电信费等等票据也可证实。所以，岑国照诉称将房屋交由何浓进管理完全是颠倒黑白是非。2015年2月岑国照两老去世后，岑国照马上提出房屋补款要求。并隐瞒事实，以遗失为由补办了房屋的产权证，继而提出诉讼。何浓进至此才明白岑国照的险恶用心，当初拒不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是为了以后要胁何浓进谋取不当利益，岑国照父母去世后才提不当要求，是因为其父母基于事实及道义会制止岑国照。岑国照破坏何浓进房屋财产的行为，何浓进已报警处理，岑国照捏造事实的无理无据之讼，恳请法院驳回并对岑国照进行惩戒。二、房屋的买卖行为有效，何浓进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事实上:1、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岑国照名下，但房某际上是岑国照父母兄弟的家庭共有财产，岑国照仅是代表登记。2、岑国照一家出卖房屋的目的，是为了筹取资金建筑家庭的另一幢房屋。3、何浓进支付了房屋的合理市场价格。4、岑国照将房屋产权证交给了何浓进，并配合办理了登记在何浓进名下的土地使用证书。证明了岑国照同意、确认房屋买卖。如果岑国照不知情或不同意房屋买卖，不可能发生这一事实。5、26年来，岑国照及其一家都未提任何异议。6、26年来，何浓进一家占用、使用房屋，与邻里和睦共处。法律上：1、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2、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3、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4、《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买卖双方自愿、并立有契约，买方已交付了房款，并实际使用和管理了房屋，又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只是买卖手续不完善的，应该认为买卖关系有效，但应着其补办房屋买卖手续。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李杰与符文海房屋买卖纠纷案如何处理的复函》（1993年2月17日）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类似房屋买卖关系有效。本案中，有些行为是岑国照亲自实施的，如交付房产证原件、办理土地使用证；有些是岑国照知道而不反对的，如卖房、收款、交付房屋、何浓进占有管理使用房屋。房屋登记在岑国照名下，无论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还是个人财产，根据上述事实，比照上述法律，房屋买卖关系都有效，应确认何浓进的房屋法律权益，以维持正常的社会程序，维护诚信、公平的法律原则，维持良好的社会公俗良序。三、岑国照的起诉已超出法律的诉讼保护期间。从1989年2月发生房屋买卖到2015年9月起诉，期间已逾26年。参照以下的法律规定：1、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3、我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得二十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第二百零三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应中止、中断的规定。因此，无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权利被侵害，岑国照的起诉，都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受诉讼保护。综上，岑国照的起诉，于事不实，于理不合，无法无据。恳请法院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某号，该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证字第号，后岑国照向恩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办遗失，恩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5年2月4日向江门日报提交遗失声明，江门日报于2015年2月7日在a05版登报发表遗失声明。公告期满后前述单位向岑国照出具了证号为粤房地权证恩字第号的房产证。
另查明，岑国照父亲岑某于1989年5月6日出具收据一份给何浓进，内容如下：兹收到张振女同志交来买屋人民币贰萬元正，此据。经收人：岑某（盖手指模）。经知人：甄某某。
再查明，涉案房屋下的土地证号为恩府集建字【那吉】第号，土地使用者为何浓进，在何浓进名字上盖有土地勘误章。恩平县那吉镇国土所于1989年12月11日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内容为“圩镇何浓进交来办理宅基地证管理费及土地证工本费93.5元，收款人是李新暖”。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岑国照诉称因工作需要迁往珠海居住，遂口头答应其父亲将涉案房屋交由何浓进管理，但岑国照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岑国照诉称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何浓进辩称涉案房屋系岑国照父亲岑某转让给他的，其已按照当时的物价水平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给岑某。同时，何浓进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管理涉案房屋长达26年之久。何浓进提供了由岑某出具的买屋收款收据、土地使用权证、恩平县那吉镇国土所的收据证实。同时两位证人的证言也证实了涉案房屋是由岑国照父母转让给何浓进的。虽然岑国照对何浓进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何浓进提供的买屋收款收据、土地使用权证、恩平县那吉镇国土所收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岑国照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是分家时其父亲岑某分给他的，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岑国照申请换证档案也予以证实。同时，原审法院从依职权调取的土地使用证申报表证实，岑某于1989年3月20日前往恩平国土所申办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从何浓进提供的收据可知，岑某是在办理好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后才将房屋转让给何浓进的。因此，何浓进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及土地权属人皆为岑国照父亲岑某才与之交易。其次，按照1989年恩平市房屋及土地的物价，两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属于合理的价格。岑国照称其父亲与何浓进恶意串通损害岑国照利益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岑国照请求何浓进返还涉案房屋，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江恩法城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
驳回岑国照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岑国照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岑国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岑国照的诉讼请求。2、何浓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的认定令岑国照所持房产证明形同空文，对政府颁发的证明文件效力造成极大讽刺。原审法院偏帮何浓进。岑国照在一审期间已经询问法官，父亲是否有权出卖儿子的房屋，但法官不予回应。原审判决更无丝毫的认定，就认为父亲有权出卖儿子的房屋。这是明显违背法律的有关规定的：一、岑国照是涉案房屋唯一的合法权属人，但原审法院对私有财产却不予保护。根据岑国照提供的房产证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1988年《所有权来源情况》可见，涉案房屋是1983年分家之时分给岑国照的，而岑国照是在与岑某分伙之后，在分得的旧房基础上拆除重建的。建房所涉费用，均由岑国照一人所出，与岑某没有丝毫关系。按照当时的工资收入水平，岑某根本没有能力建造120平方米的房屋，况且，在相隔两间房屋之地上建造的，岑国照之弟岑国辉的三层房屋也是120平方米。建房所需资金实际系由岑国照自1978年上山下乡回城工作之后，与人合伙经商累积而来。该房屋属于岑国照的私产，且自始至终登记在岑国照的名下，而从未登记在岑某的名下。并且，何浓进所持有的房产证也可以证实该房屋属于岑国照所有，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何浓进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以及土地均为岑某所有，明显违背事实，也与何浓进的答辩意见相反。何浓进在原审阶段坚称涉案房屋是岑国照亲自出卖给何浓进的，岑国照还亲自协助办理所属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该陈述纯属恶意造假，以虚假的土地证来混淆事实。二、何浓进所称的对价两万元根本不够当时建房资金的一半，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属于善意取得。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评估依据就认定该对价符合当时土地和房屋的价格，处理不当。三、何浓进与岑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其一，岑国照并没有授权任何人卖房，也没有签订任何卖房手续，更没有收到一分钱房款。其二，何浓进提供的买房手续瑕疵重重，所谓的岑国照父母的签名均与实际不符。其三，在没有经过政府机关合法过户登记的情况下，该房屋仍然属于岑国照的房屋。其四，涉案房屋并无缴纳买卖过户的税费。其五，岑国照现已申请主管部门撤销岑某的土地权证，因岑国照办证在先，在岑国照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岑某又获取土地证在后，此举不符合两证合一的标准，也明显侵犯了岑国照的合法权益。虽然岑某是岑国照的父亲，但是岑某在收取定金之后，在明知该房屋已经分给岑国照的情况下，仍然与何浓进串通将土地证办理到其名下，该行为明显损害岑国照的合法权益，系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岑某与何浓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岑国照没有约束力，何浓进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请法院依法撤销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保护岑国照的财产权益，判令何浓进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岑国照。岑国照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补充认为：岑国照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权属人，而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2月期间曾经自行协商，要么由何浓进支付3万元给岑国照，岑国照就将该房屋过户给何浓进，要么就由岑国照将此前的购房款返还给何浓进，何浓进将涉案房屋归还给岑国照。涉案房屋之下的土地仍然登记在岑某的名下，何浓进所持的土地证明显是造假的。
何浓进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已经由何浓进占有使用26年，此前，岑国照从来没有向何浓进提出过任何主张，故岑国照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岑国照的父母将该房屋出卖给何浓进，岑国照全家人都是明知并且确认的。并且，涉案房屋的土地证也已经办理过户到何浓进名下，26年来岑国照从无异议。岑国照父母多次要求岑国照回来协助何浓进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只是岑国照反复推诿才没有完成。现岑国照见利忘义才提起本案诉讼。此外，何浓进有理由相信岑国照父母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易手续是得到岑国照允许并且认可的，因为诉前未见岑国照因为其父母出卖房屋的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或者主张，其父母的行为已经形成表见代理。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何浓进占用涉案房屋确系事出有因并无异议，只是对于占有所涉原因发生争议，且该争议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起到决定性作用，故本院须先审查何浓进系基于何种原因而占用涉案房屋的问题。
对此争议焦点，岑国照原审主张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故而何浓进占用涉案房屋只是代管的权利和福利。但是，岑国照在原审期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委托关系的真实存在加以证明，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岑国照的委托关系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其以委托合同已予解除为由请求返还原物亦已缺失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何浓进在原审答辩认为，其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为此提供了房产证、土地证、收款收据、岑国照父亲出具的说明和证人梁某的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鉴于前述证据已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双方此前确曾发生房屋交易的事实，并且相应的主合同义务现已被当事人大部分履行完成，故本院对何浓进所提基础法律关系依法予以采信，对其无需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亦依法予以支持。岑国照在原审阶段对前述收据和说明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或者申请鉴定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其否认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岑国照以登记所有人的身份对涉案房屋行使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岑国照所提供的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仅是证明该房屋权属的初步证据，人民法院依法有权在本案中结合全案证据据实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因此，在何浓进能够充分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而岑国照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岑国照仅以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来对抗何浓进的权利主张，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此外，由岑国照之父出具的说明内容来看，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是以岑国照本人的名义订立，此举完全符合涉案房屋的登记情形。而房屋买卖系牵涉到家庭居住问题的重大财产决定，岑国照及其父亲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况且，岑国照不可能在近三十年的时间之内对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完全不作检查确认，在发现遗失之后更不可能置之不理，故本案在结合何浓进长期持有涉案房屋房产证原件，以及岑国照晚于起诉之前数月才报失、新办房产证等事实基础上，可以推知岑国照授权并且参与出售涉案房屋的事实应为属实。现岑国照主张其不知道父亲出售房屋及收取对价显然并不合理，以其父亲与何浓进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买卖合同无效，理由更加不能成立，且无证据可予印证，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最终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岑国照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岑国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