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5刑终480号
原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波，男，1979年7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雅居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阳县，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男，1995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阳市文峰区，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亮（曾用名王清明，外号“老九”），男，1968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阳市北关区。1996年4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杜伟（曾用名李伟），男，1992年1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阳县。2010年10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军，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阳县，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军（外号“老坏”），男，1983年7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梦鑫石材厂业务员，住安阳县。2013年1月30日因赌博被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峰（小名李峰），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内黄县，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黑某某，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录（又名赵某装），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安阳县，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江（曾用名周某只），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业务部副经理，户籍地安阳县，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顺（曾用名王某，小名王风光），男，1982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安阳县，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杰（曾用名马某远，绰号马某），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7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红波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李超、王秀亮、柏杜伟、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黑某某、赵某录、周某江、王某顺、马某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2017）豫050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红波、李超、王秀亮、柏杜伟、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8月1日下午四点左右，被告人李超把其车牌号码为豫Ｅ×××××的白色奥迪牌轿车停在其居住的水木清华三期51号楼南侧小区内道路上。次日凌晨3时许，因清理小区内停放的车辆未果，雅居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红波等人持木棍打砸李超停放在该处的奥迪车，奥迪车的右前大灯、右侧倒车镜、右侧车窗玻璃、后挡风玻璃被砸碎，奥迪车被砸部位的价格为人民币6979.5元，奥迪车被砸时小区内监控被关闭。2016年8月2日上午，李超纠集王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马某杰等人员到达水木清华小区三期院内，因与雅居美物业公司方就砸车赔偿一事协商未果，李超指使他人将物业楼门锁住，指使王某1将他的牌号为豫Ｅ×××××的白色奔腾轿车堵在小区三期北门。9时至15时期间，王红波纠集被告人张海军、李志峰和王爱民（另案处理）等人，张海军纠集被告人王秀亮，王秀亮纠集被告人张建军、柏杜伟等共一百余人到达小区三期北门附近。期间，经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黑某某、赵某录、业务部副经理被告人周某江三人商议后决定购买工具，并由周某江指派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某顺分三次购买了140根洋镐把、100根铁锨把和15包白手套，分发给了被纠集来的人。15时40分许，王红波带领张海军等人戴白手套，手持洋镐把、铁锨把，与李超纠集来的手持木棍的马某杰等人在小区三期北门发生殴斗，将豫Ｅ×××××白色奔腾轿车、豫Ｅ×××××白色奥迪轿车车玻璃、车灯、后备箱盖等处砸坏。号牌为豫Ｅ×××××奔腾轿车受损部位的价格为人民币19703.5元，号牌为豫Ｅ×××××奥迪轿车受损部位的价格为人民币46502元。双方殴斗致多人受伤，王红波上唇穿通创构成轻伤二级，朱某1骨盆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仝某跟骨骨折、肢体创口累计26.5cm构成轻伤二级，牛某跟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后张海军、王秀亮、李志峰、柏杜伟等人向王红波索要前来镇场人员的酬劳，经赵某录同意，周某江、王某顺分别从河南仁和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上支取现金后，由王某顺交给张海军人民币115000元，其中张海军分得8300元、王秀亮分得10000元、张建军分得8000元、柏杜伟分得30000余元、李志峰分得14000元。本案审理期间，王红波分别与牛某、朱某1、仝某、王某1达成和解协议，互相赔偿损失。牛某、朱某1、仝某、王某1对王红波方全部参与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红波、李超、王秀亮、柏杜伟、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黑某某、赵某录、周某江、王某顺、马某杰的供述，证人龙某、宛某龙、吴某、杨某1、冯某、张某1、魏某、仝某、朱某1、王某1、牛某、李某1、王某2、张某2、王某3、王某4、李某2、李某3、赵某1、张某3、朱某2、赵某2、刘某1、杨某2、张某4、李某4、王某5、李某5、王某6、王某7、宋某、朱某3、刘某2、王某8、仝某伟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斗殴所用的洋镐把等工具，受损车辆照片，斗殴视频，刑事判决书，到案情况证明，和解协议、谅解书、收到条等。
二、2014年9月30日下午，为了强行卸货，林州市绿能天然气公司保安吴海申（已判刑）让王玉红（已判刑）等人找人过来镇场，一人一天200元钱，王玉红电话联系了申海涛（已判刑），申海涛联系了柏杜伟，柏杜伟纠集了牛得泉、王某、崔盖盖（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乘车赶到林州市绿能天然气公司。2014年10月3日11时许，因卸货问题，吴海申、王玉红一方与前来要账的韩某、李某7（二人均已判决）一方发生冲突，牛得泉、王某、崔盖盖等人持林州市绿能天然气公司事先准备好的握力棒与韩某、马某、李某山等人持洋镐把发生殴斗，致多人受伤。经鉴定，马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李某山、王玉红、吴合某、张占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柏杜伟供述，同案犯王玉红、李爱军、申海涛、王某、崔盖盖、牛得泉、王亮、许海宾、王帅、王鑫、张永广、王海龙、吴海申、吴合某、李强、高鹏、张涛、赵利宾、崔铂供述，被害人马某陈述、证人韩某、元某、李某6、李某7的证言，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红波、李超、黑某某、赵某录、周某江、王某顺、张海军、王秀亮、张建军、柏杜伟、李志峰、马某杰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红波、李超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黑某某、赵某录、周某江、王某顺、张海军、王秀亮、柏杜伟、张建军、李志峰、马某杰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王红波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王红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王红波对聚众斗殴罪自愿认罪，并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本院酌情从轻处罚。黑某某、赵某录、周某江、王某顺、柏杜伟、马某杰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红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秀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柏杜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海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张建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七、被告人李志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八、被告人黑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九、被告人赵某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十、被告人周某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十一、被告人王某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二、被告人马某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三、被告人王秀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柏杜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海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三百元、被告人张建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李志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红波的上诉理由：其未实施打砸车辆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超的上诉理由：其自首，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王秀亮的上诉理由：其是去做双方调解工作的，没有参与斗殴。
上诉人柏杜伟的上诉理由：水木清华小区事件，其是去做双方调解工作的，未参与斗殴；林州市绿能天然气公司事件，其只叫了王某一个人去，斗殴时没有参与。
上诉人张海军的上诉理由：其只叫了王秀亮一个人，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张建军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李志峰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红波的上诉理由，经查，雅居美物业公司组织人员于2016年8月1日晚上开始清理水木清华三期小区内停放的车辆，当天夜里李超停放在该小区的车辆被砸，王红波不否认该事实的存在但不承认其参与了砸车，但证人赵某2、宋某案发后在侦查阶段指认王红波参与砸车，故一审判决认定王红波参与砸车证据确实充分，且毁坏财物价值数额较大，其上诉提出不构成故意毁财物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王红波是首要分子，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在案发后与斗殴时被伤人员进行了和解，赔偿了损失，该酌情从轻情节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超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超的车辆被砸后在协商赔偿未果的情况下，采取用车堵住小区大门影响整个小区居民通行的不当做法，并纠集人员手持木棒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有自首情节，该情节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故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秀亮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王红波、张海军等人证明王秀亮是张海军纠集来“镇场”的，王秀亮又纠集了几十人来“镇场”，没有人证明委托其来做双方调解工作的，且事后王秀亮得赃款一万元，故其上诉提出其是来做双方调解工作的，没有参与斗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柏杜伟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是同案犯张建军纠集来“镇场”的，证人龙某证明柏杜伟电话纠集其去帮忙打架，龙某因有事没有去但把刘某的电话给了柏杜伟，刘某纠集了宛某龙等去“镇场”，没有证据证明物业公司委托柏杜伟来做双方调解工作的，事后柏杜伟分得赃款三万元，故上诉人柏杜伟上诉提出其是做双方调解工作、没有参与斗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林州市绿能天然气公司发生的聚众斗殴事件中，同案犯王某、崔盖盖、牛得泉均证明柏杜伟纠集他们“镇场”，并发生持械斗殴，故柏杜伟上诉提出其只叫了王某一人、未参与斗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王红波作为首要分子纠集了张海军、李志峰等人，张海军又纠集了王秀亮，王秀亮纠集了张建军，张建军纠集了柏杜伟等人，整个事件中，共纠集了一百多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事后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均分得高于一般参与“镇场”人员数倍的好处费，应当认定其三人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综合全案因素，分别判处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红波、李超、王秀亮、柏杜伟、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伙同原审被告人黑某某、赵某录、周某江、王某顺、马某杰持械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社会影响恶劣，王红波、李超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黑某某、赵某录、周某江、王某顺、张海军、王秀亮、柏杜伟、张建军、李志峰、马某杰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红波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红波、李超、王秀亮、柏杜伟、张海军、张建军、李志峰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奇志
审判员 杨如意
审判员 崔 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