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6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幸泉，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燕，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裴幸泉的妻子。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珍，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卫生，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卫静，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勤农，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刚，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布依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裴幸泉、韦燕因与被上诉人苏卫生、苏卫静、陈勤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6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幸泉及其与韦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珍，被上诉人苏卫静、苏卫生，被上诉人陈勤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裴幸泉、韦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卫生、苏卫静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裴幸泉没有将收取苏卫生、苏卫静的30万元资金转交给陈勤农，属认定事实错误。裴幸泉在苏卫生、苏卫静与陈勤农之间充当的是中间联系人的角色，裴幸泉并非实际投资人。裴幸泉于2013年2月4日将苏卫生、苏卫静的30万元承包资金转账给陈勤农,作为陈勤农承包冲敏淡水砂石场的合伙资金。陈勤农在（2015）防民初字68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9-10页中认可收到裴幸泉的30万元承包资金用于承包冲敏采砂船项目。该30万元与苏卫生、苏卫静交给裴幸泉的30万元是同一款项。该笔资金具有“承包入伙”的性质。苏卫生、苏卫静与陈勤农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参与了采沙船的合伙经营。二、原审法院认定陈勤农转账35万元给裴幸泉的款项性质为还款或退款，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陈勤农主张这35万元，投资本金为30万元，另外5万元是利息。陈勤农于2015年10月21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4《报案材料》第2页中陈述：2013年9月应裴幸泉的要求，陈勤农将30万元转至韦燕的账户20万元、裴幸泉的姐姐裴淑平的账户10万元，用于办理公墓项目的营业执照及立项报告等手续。陈勤农陈述的转款时间、金额、收款人均与其同期提交的证据材料6《对账单》相吻合，说明这笔30万元投资本金的款项系用于公墓项目的费用。而陈勤农在本案中却说这30万元投资本金是退还给裴幸泉的，明显是在捏造事实，企图张冠李戴、混淆视听。陈勤农转账的35万元，并非裴幸泉2013年2月4日代苏卫生、苏卫静转交的采沙船合伙经营的投资金30万元。即陈勤农尚未退还裴幸泉2013年2月4日代苏卫生、苏卫静转交的采沙船合伙经营的投资金30万元。三、原审法院将裴幸泉转账给苏卫生的8万元定性为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裴幸泉已将苏卫生、苏卫静的30万元交给陈勤农，不存在扣减返还8万元的事实。这8万元是独立于30万元的分红款。四、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遗漏了上诉人于2015年10月30日提交的证据2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修改内容对比以及证据3银行转账流水。被上诉人苏卫生、苏卫静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裴幸泉未将苏卫生、苏卫静的30万元入股资金交付给陈勤农正确。苏卫生、苏卫静并非防城港市防城区翔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烽公司）股东，也从未与翔烽公司及翔烽公司的实际承包人陈勤农签订过任何入股或合伙协议。苏卫生、苏卫静将30万元交给裴幸泉的时间是2013年5月，陈勤农在一审中明确表示2013年5月份后从未收到裴幸泉以任何形式转交的30万元资金，不认可苏卫生、苏卫静在翔烽公司及其承包经营过程中的股东身份。裴幸泉辩称苏卫生、苏卫静于2013年1月已将大部分款项交付给其，由其代为垫付款项筹足30万元并于2013年2月4日转交给陈勤农，至2013年5月苏卫生、苏卫静才将垫付款项偿还裴幸泉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裴幸泉转账给苏卫生、苏卫静的8万元为还款正确。苏卫生、苏卫静在与陈勤农的交往中得知，翔烽公司及陈勤农从未收到过苏卫生、苏卫静的30万元入股资金，苏卫生、苏卫静并非翔烽公司股东。苏卫生、苏卫静经到工商部门查证后，要求裴幸泉返还入股资金30万元。经协商，裴幸泉于2014年1月27日还款8万元，尚欠22万元未返还。裴幸泉辩称该8万元为翔烽公司分红款，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勤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对裴幸泉已将苏卫生、苏卫静投资30万元转交给陈勤农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裴幸泉收取苏卫生、苏卫静投资款的时间与裴幸泉转账给陈勤农的时间不相符，并非同一款项。2、裴幸泉收取苏卫生、苏卫静的款项属个人行为，与陈勤农无关。裴幸泉并非翔烽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陈勤农的合伙人，翔烽公司与陈勤农并未授权委托裴幸泉对外招商引资或出售股份，裴幸泉无权代表翔烽公司及陈勤农。陈勤农在裴幸泉收取苏卫生、苏卫静款项时，并未认识苏卫生、苏卫静，不存在收受其投资款的事实，不知道裴幸泉与苏卫生、苏卫静之间的经济往来，也不知道该30万元的资金去向。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陈勤农与本案无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苏卫生、苏卫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裴幸泉、陈勤农、韦燕返还采沙合资款22万元及利息94600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合计为人民币3146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份，裴幸泉收取苏卫生、苏卫静的现金人民币30万元（其中苏卫生20万元，苏卫静10万元），声称其转交给翔烽公司作为在华石镇冲敏沙石场采砂船的建造入股资金。裴幸泉收了苏卫生、苏卫静的300000元后，既不转交给翔烽公司入账，也不交给陈勤农（该公司负责人)。2014年1月27日，裴幸泉从自己的个人账户转账还给苏卫生、苏卫静人民币8万元。经苏卫生、苏卫静向陈勤农查询了解后，证实苏卫生、苏卫静交给裴幸泉的30万元，裴幸泉并未转交给翔烽公司及陈勤农。为此，苏卫生、苏卫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裴幸泉、陈勤农、韦燕返还给苏卫生、苏卫静合资款22万元及利息94600元（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时间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合计314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裴幸泉、陈勤农、韦燕负担。裴幸泉与韦燕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裴幸泉于2013年5月份收到苏卫生、苏卫静30万元，其称将该款转交给翔烽公司股东陈勤农，并以此款入股该公司用于建造采砂船，后裴幸泉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转账还给苏卫生、苏卫静8万元，但陈勤农否认收到裴幸泉交来的该款项，裴幸泉抗辩称其于2013年2月4日将30万元通过转账给陈勤农，但苏卫生、苏卫静交给裴幸泉的合资款30万元时间是在2013年5月份，苏卫生，苏卫静交款时间在裴幸泉转账给陈勤农的时间之后，苏卫生、苏卫静交款给裴幸泉的时间与裴幸泉转账给陈勤农的时间不相符。裴幸泉转账给陈勤农在先，收受苏卫生、苏卫静30万元在后，两笔款项非同一款项，裴幸泉认为将苏卫生、苏卫静的合资款30万元转交给陈勤农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其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裴幸泉收取苏卫生、苏卫静钱款30万元扣除已转账返还的8万元，余款22万元及支付利息，应由裴幸泉及韦燕返还给苏卫生、苏卫静，苏卫生、苏卫静请求支付利息94600元（按月息2分计，时间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过高，不应全部支持。由于苏卫生、苏卫静在交付裴幸泉钱款时无明确约定偿还时间及利息计算方式，因此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时间应从裴幸泉收到该款项之日起计算。关于苏卫生、苏卫静要求韦燕与裴幸泉共同返还合资款的诉求。因该债务系在裴幸泉与韦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外”。因裴幸泉、韦燕未能证明该债务为约定的个人债务或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当由裴幸泉、韦燕共同偿还。因此，苏卫生、苏卫静请求被告韦燕与被告裴幸泉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裴幸泉、韦燕共同返还给苏卫生、苏卫静款项2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二、驳回苏卫生、苏卫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9元，由裴幸泉、韦燕共同负担4209元，苏卫生、苏卫静负担1810元。上诉人裴幸泉、韦燕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陈勤农在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经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2份；2、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向银行查询的银行开户信息及历史交易明细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陈勤农所称的“裴幸泉于2013年2月4日转给陈勤农的30万元已连本带利返还给裴幸泉35万元”不是事实，陈勤农未将裴幸泉转交苏卫生、苏卫静两人的合伙投资款30万元退还给裴幸泉。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陈勤农对上诉人二审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裴幸泉于2013年2月4日转给陈勤农的30万元与2013年5月苏卫生、苏卫静交给裴幸泉的30万元，用途和时间上均不一致，是两笔性质完全不同的款项，且陈勤农是否已连本带息返还裴幸泉35万元，是裴幸泉与陈勤农合伙经营华石沙场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苏卫生、苏卫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裴幸泉与陈勤农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幸泉、韦燕在二审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苏卫生、苏卫静、陈勤农在二审期间均没有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勤农系翔烽公司的股东及承包人。陈勤农自认其于2013年2月4日收到裴幸泉转账的30万元是用于合伙经营华石镇冲敏沙石场。陈勤农于2015年6月10日在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应裴幸泉的要求，于2013年9月12日转账20万元至韦燕名下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27日、10月7日分别转账5万元至裴幸泉姐姐裴淑平名下银行账户，共计30万元，用于筹办成立广西东兴松鹤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东兴市公墓项目的资金周转。陈勤农于2013年2月4日收取裴幸泉的30万元尚未退还给裴幸泉。本院认为，苏卫生、苏卫静基于投资入股华石镇冲敏沙石场采砂船的意思表示，将30万元交由裴幸泉代为转交给翔烽公司，苏卫生、苏卫静与裴幸泉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裴幸泉应依约及时完成其代理事务。上诉人主张裴幸泉于2013年2月4日转账给陈勤农30万元是代苏卫生、苏卫静垫付的合伙资金，与苏卫生、苏卫静于2013年5月交给裴幸泉的30万元是同一款项，因陈勤农未将该款项退还给裴幸泉，故苏卫生、苏卫静与陈勤农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但苏卫生、苏卫静及陈勤农对此均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裴幸泉已将苏卫生、苏卫静的30万元转交给陈勤农并明确告知陈勤农是代苏卫生、苏卫静转交用于入股采砂场的资金，且陈勤农同意与苏卫生、苏卫静合伙经营采砂场的基本事实。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裴幸泉已将苏卫生、苏卫静支付的30万元转交给陈勤农，亦不能证明苏卫生、苏卫静与陈勤农已达成个人合伙的意思表示，且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上诉人还辩称裴幸泉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给苏卫生、苏卫静的8万元是合伙分红款，但未能对苏卫生、苏卫静与陈勤农之间对于合伙各自的出资比例、分红方案等问题作出合理说明，且苏卫生、苏卫静与陈勤农均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8万元为裴幸泉对苏卫生、苏卫静的还款正确。上诉人主张苏卫生、苏卫静与陈勤农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苏卫生、苏卫静因合伙目的无法实现而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裴幸泉收取的款项应退还给苏卫生、苏卫静，因裴幸泉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苏卫生、苏卫静造成损害的，还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裴幸泉、韦燕共同返还给苏卫生、苏卫静合资款2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裴幸泉收到该款项之日起计算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裴幸泉、韦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9元（上诉人裴幸泉已预交），由上诉人裴幸泉、韦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树义审判员  禤汉奇审判员  刘帅武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