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刑一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被害人肖XX甲之妻），女，汉族，无职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XX乙（被害人肖XX甲之子），男，汉族，无职业。
被告人李风光（绰号小子），男，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1984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庆夫，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风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此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被告人李风光及其指定辩护人曹庆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4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李风光与詹XX、李XX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西19街区长富肉串店吃饭。吃饭过程中李风光等人与邻桌的被害人肖XX甲（男，殁年34岁）发生争执。后肖XX甲被他人劝离，李风光随后追至19街区15栋4门二楼缓台处，二人发生厮打。李风光手持在楼门口附近拾到的砖头击打肖XX甲头面部，后被赶到的詹XX拉开逃离现场。肖XX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肖XX甲符合他人以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李风光于2014年9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风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向本院提出判处李风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共同诉称，被告人李风光酒后滋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作案后潜逃数十年，其犯罪行为给陈XX、肖XX乙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李风光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391940.00元，丧葬费20397.00元，被抚养人肖XX丙的生活费70810.00元，被抚养人房XX的生活费70810.00元，被抚养人肖XX乙的生活费70810.00元，共计624767.00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上述诉讼主张。
被告人李风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肖XX甲在饭店门口对其殴打在先及此后虽与肖XX甲厮打，但未持砖石击打肖XX甲，杨XX一同参与作案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李风光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双方酒后因琐事发生纠纷，肖XX甲先在饭店门口殴打李风光，随后在案发地与李风光斗殴，导致李风光一时激动，随手捡起砖石还击，肖XX甲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李风光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及其在逃期间未再犯新罪，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判处李风光有期徒刑七年的量刑意见。李风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的起诉予以认可，并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1994年4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李风光与詹XX、李XX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西19街区“长富肉串店”饮酒吃饭。期间，李风光等人与邻桌就餐的被害人肖XX甲（男，殁年34岁）因琐事引发口角，后肖XX甲被他人劝离，李风光随后追至19街区15栋4门2楼缓台处，与肖XX甲发生厮打，李风光持砖石击打肖XX甲头、面部，之后被赶到的詹XX劝止逃离现场。肖XX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肖XX甲符合他人以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2014年9月19日李风光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害人肖XX甲户口注销证明及被告人李风光户籍证明、李风光的现实表现，证实二人身份信息及李风光作案后一直在逃的事实。
2.第一重机厂职工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肖XX丁（指肖XX甲）抢救记录证实，1994年4月13日23时许肖XX甲呈昏迷状态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时30分死亡。
3.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84）刑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4年2月28日李风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詹XX证言证实，1994年4月13日李风光找我帮忙联系借枪，我带李风光到刘XX甲家借枪未果，之后遇见李XX，当日21时许，我们三人到19街区16栋西侧“三龙”（指夏XX）经营的“长富烧烤店”吃饭，期间遇到三个熟人，便把他们叫来一起吃饭，我提出替这三人结账，结账时发现钱不够，便让李风光、李XX在饭店等我。十多分钟后，我回家取钱返回饭店结账，李风光、李XX都已离开。我问“三龙”，李风光、李XX去向，“三龙”说他俩和人打起来了，我便去找他俩，走到19街区15栋胡同发现，李XX在15栋4单元1楼门口，我向李XX询问李风光去向，李XX说在楼上。我上楼，见李风光和一人在1楼至2楼缓台间抱在一起厮打，我去拉架，拉开一看和李风光厮打的人是肖XX甲，肖XX甲头部有血，我拉架时不知肖XX甲怎么被李风光打倒了，肖XX甲被打倒后，李风光骑在肖XX甲身上，用砖头打肖XX甲头部一下。我拽开李风光，把他拉到楼下，走时见肖XX甲侧躺在地上不动，头部流血。我们三人一同在“长富肉串店”遇见“三龙”夫妻，我告诉他们“肖XX甲可能被打坏了，你们去看看”。之后我和李风光、李XX分开。之后我到重机厂医院看朋友齐XX，得知肖XX甲被送到医院抢救。次日得知肖XX甲死亡。怕受到牵连，当日中午离家。
2.证人李XX证言证实，1994年4月14日17时许，我从19街区骑自行车去重机厂医院看我朋友，到14街区时遇詹XX、李风光，他俩邀我一同吃饭，我们三人到19街区夏XX开的肉串店吃饭。在饭店遇见两个男性朋友，五人便坐在一起喝酒，那两人吃完先离开。我们三人饭后，我结账时发现钱不够，詹XX说回家取钱，我和李风光在店里等。约半小时后，詹XX回来结账。这时和刘XX乙一同吃饭的一男子（指肖XX甲）说：“没钱吃啥饭”，我们三人遂与该人争吵。该男子被人推到店外，“小子”（指李风光）和“三胖子”（指詹XX）跟出，我被人拦下。几分钟后，我从饭店出来骑自行车在19街区附近找他俩，听到19街区15栋4门内的楼上有人喊，便往楼上走，刚进楼门见詹XX和李风光下楼。我询问情况，李风光说：“打坏了”，我们三人走到吃饭的肉串店，见“三龙”（指夏XX）和他妻子，还有姓范的女服务员站在饭店门口，我对夏妻说：“可能打坏了，你们去看看吧”。之后“三胖子”说没我事，让我回家，我便离开。我得知肖XX甲死亡后，联系不到詹XX、李风光，因担心他俩没到案，警察找到我，我解释不清，于是我也躲了起来。三、四个月后，我遇到詹XX，詹说肖XX甲是被李风光用石头砸死的。
3.证人夏XX（绰号“三龙”）证言证实，1994年4月，我和戈XX、范XX在19街区16栋西侧合伙经营一羊肉串店。1994年4月13日22时许，肖XX甲和“三胖”（指詹XX）一行三人（指李XX、李风光）分别在店里就餐。不久，我前妻戈XX说肖XX甲与“三胖”他们吵起来了。我见肖XX甲自己坐一桌，一瓶啤酒喝一半。另一桌坐着两个男子，已醉酒。刘XX丙坐在肖XX甲那桌。肖XX甲和那两男子吵了两句，互相不服。见状，我将肖XX甲先劝走。不久，“三胖”回来结账，没进屋。结账后“三胖”一行三人离开。十多分钟后，“三胖”和一起吃饭的两人返回我家店门口，“三胖”对刘XX丙说：“刘三，你快去那边楼门，把肖XX甲送医院去，打的挺狠”。我和刘XX丙到19街区15栋找肖XX甲，在四门处听到有人哼哼。在该楼2楼缓台处见肖XX甲侧躺在地上哼哼，耳朵流血，我和刘XX丙等人将肖XX甲送到医院抢救，不久，肖XX甲死亡。“三胖”在医院向我询问肖XX甲伤情，我说人死了。同时证实，“三胖”一行三人和肖XX甲在饭店争吵时，双方都未动手，也未撕扯。戈XX说因肖XX甲多一句嘴，说没钱吃饭的事，詹XX挂不住脸，回家去取钱，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另证实，未见肖XX甲与“三胖”一行人在饭店门口打仗。离开饭店时，“三胖”等人未拿凶器。
4.证人范XX证言证实，1994年4月我与夏XX、戈XX夫妻合伙在19街区16栋西侧经营“长富肉串店”。1994年4月13日21时许，李XX、“三胖”（指詹XX）和一个叫“小子”的人（指李风光）到店里吃饭。之后肖XX甲也到店里饮酒就餐。李XX一伙提出结账，其中一人说“三胖子算账”，但他们未当即结账。不久，我见李XX、“三胖”和叫“小子”的人与肖XX甲都站起来争吵。夏XX说：“老肖，你快走吧”，他们就吵吵出去了。我到附近买酒返回饭店时，“三胖”从店里出来，在门口附近和我结算饭费后离开。我到店里发现李XX和叫“小子”的人、肖XX甲都走了。
5.证人刘XX丙证言证实，昨晚（指1994年4月13日）22时30分，我在夏XX在19街区经营的“长富肉串”店帮忙。詹XX等三人在店里就餐饮酒，肖XX甲也来店里。约3分钟，见肖XX甲和詹XX等三人吵骂，我劝肖别吵，把他推出店，不久，詹XX等三人也随后离开。10多分钟后，詹XX等三人从19街区15栋旁胡同出来，我和夏XX在饭店门口，詹XX说：“你俩到门洞去，我们把他（指肖XX甲）给打坏了，你俩给送医院去”。我和夏XX按詹XX所说到19街区15栋1楼门内的2楼缓台，见肖XX甲躺在墙角，头部、耳朵受伤流血，哼哼地喘着，我和夏宏志等人将肖送到医院抢救。我在现场看见两块白色的耐火砖头，地上有血。另证实，双方在店内没动手打架。
6.证人戈XX证言证实，昨晚（指1994年4月13日）在羊肉串店，有三个青年男子到店里吃饭。之后肖XX甲也到店里吃饭。三个人那伙饭后，其中一人说“三胖算账”。刚算账，肖XX甲与那三人发生争吵，都站了起来。这时我丈夫夏XX进店，见他们要打架便说：“老肖赶快走吧”，他们就出去了。另证实双方在门口未打架。
7.证人陈XX证言证实，昨天（指1994年4月13日）22时30分许，丈夫肖XX甲外出吃饭，当日22时55分19街区16栋经营羊肉串的“三龙”（指夏XX）到我家告诉我，肖XX甲被人打了，我跟“三龙”到19街区15栋4门2楼平台处，见“刘三”（指刘XX丙）和另一人正扶躺在地上的肖XX甲，众人将肖XX甲送到医院。肖XX甲一直闭眼，没有声音，衣服很脏，出门时戴的帽子也没了，将他送到医院，人就不行了。另证实，我听“刘三”说肖XX甲是被“三胖”等三人打的。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风光供述称，我绰号“小子”。1994年4月中旬的一日我和詹XX一起喝了几顿酒，当晚遇到李XX，我们三人到铁西19街区的烧烤店吃饭。李XX和坐在饭店门口就餐的一男子（指被害人肖XX甲）争吵，该男子说我们几个不好的话。我对该男子说：“你消停吃你的得了，吵吵什么。”那男子不高兴，让我出来，我和该男子到饭店门口，那男子拳脚打我后跑开，李XX、詹XX听到动静从饭店出来，李XX向那人逃走方向追，詹XX和我站在饭店门口。不久，我见打我的男子从烧烤店侧门出来，遂上前追那男子，该男子跑到19街区西侧的一个2层楼的楼道里，我在楼门附近仓房旁地上捡起两块半截砖头，一手拿一块砖追，想用砖头打他。进入楼门后见该男子站到二楼拐弯处缓台上，两手握砖，喊我上来，我往上走，那男子朝下扔砖头砸我，我也扔砖头砸向他，我边扔砖头边往楼上那男子方向冲，到他跟前，我俩厮打，那男子拽我头发，用手向下按我头部，用砖头砸我头部，用膝盖顶我脸部，我左手拽住那男子抓我头发的胳膊和他厮打，右手在地上摸到一块半截砖头，拿砖头顺势用力从下朝上向那男子身上抡，好像抡了两下，应该是砸到了那男子头部，该男子被打中后，松开拽我头发的手，顺势蹲在墙角，嘴里骂我。这时詹XX从楼下上来说别打了，将我拽走。我们下楼后见那男子没出来，感觉不好，怕把他打坏，我和詹XX到烧烤店，让店里的人去查看那男子情况，把他送医院救治。之后，我让詹XX到医院询问那男子伤情，詹XX告诉我被打的人伤势严重。次日我逃匿异地。另供述，我当时头部被打了几个包，两眼被打肿。后来听说被我打伤的男子
（五）鉴定意见
1.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94齐）公富法字第03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肖XX丁（指肖XX甲）生前系被用钝性物（棍棒类）打击头部，造成颅底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2.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70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肖XX甲符合他人以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肖XX甲颅腔内有血液100毫升，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颅骨骨折，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底骨折等损伤，根据损伤部位及程度，分析认为颅脑损伤可构成其死亡原因；文字材料中肖XX甲面颧部及头部创口特点为创角钝，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壁不光滑，创腔深达头皮下，右额结节附近的椭圆形颅骨骨折等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成伤特点，分析推断上述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根据目前检材情况，致伤工具无法推断具体种类；根据损伤位置、分布及程度，分析认为文字材料中所见损伤符合他人形成。
（六）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因该案案发地点现已全部拆除，故侦查机关制作了原铁西19街区的17栋楼房模型及其他建筑物沙盘模型。夏XX、李XX、詹XX及李风光均确认该沙盘模型与案发当时案发现场及周边的建筑物情况一致，夏XX、詹XX、李风光在该沙盘模型上对原铁西19街区“长富肉串店”及案发现场原红宝石19街区15栋4门1楼至2楼间楼梯缓台、19街区15栋进行指认；李XX在该沙盘模型上对原铁西19街区“长富肉串店”及案发地原19街区15栋进行指认。
（七）其他证据材料
1.案发现场比照图，证实侦查机关模拟制作的案发现场情况。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肖XX甲被害案侦破及被告人李风光作案后逃匿多年，2014年其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因李风光作案后逃匿，侦查机关将其上网通缉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李风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造成合理经济损失共计490228.0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丧葬费20397.00元，被抚养人肖XX乙的生活费77891.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提交的二人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宝石街道办事处华通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风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风光提出被害人肖XX甲在饭店门口对其殴打在先，继而引发本案的辩解，经查，证人夏宏志、戈XX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未见李风光与肖XX甲在饭店门口厮打，且除李风光供述外，再无其他案载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李风光提出其虽与肖XX甲厮打，但未持砖石击打肖XX甲，杨XX参与作案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李风光归案后在侦查机关所作数次稳定供述不符，卷内现有证据除李风光供述外，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杨XX参与此案，加之其推翻原供述内容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辩解，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此案系双方酒后因琐事引发，李风光一时冲动作案及其在逃期间未犯新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肖XX甲先在饭店门口殴打李风光，之后在案发缓台处与李风光斗殴，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无充分证据证实肖XX甲在先殴打李风光，且证人夏XX、刘XX丙等人证言证实李风光与肖XX甲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肖XX甲已在他人劝解后离开饭店，并无激化双方矛盾，继而引发本案并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已予注意。
被告人李风光酒后仅因琐事即与被害人肖XX甲发生口角，之后追撵肖XX甲，与肖厮打，过程中持砖石击打肖XX甲头、面部，造成肖XX甲因颅脑损伤于案发次日死亡。李风光作案后逃离现场，藏匿异地数十年，其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手段凶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考虑此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属事出有因，李风光的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方谅解等情节，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全部案情，公诉机关在未考虑民事赔偿、被害方谅解的情况下，所提量刑建议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提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肖XX乙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提出被抚养人肖XX丙、房XX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求的权利人肖XX丙、房XX已在提起诉讼时死亡，且陈XX、肖XX乙未向本院提供二人向肖XX丙、房XX尽到主要抚养义务的相关证据，故二原告人所提该项诉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风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0日至2029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李风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90228.00元（已支付5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X、肖XX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丽丽
审 判 员 刘东昭
代理审判员 李 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 爽
本判决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生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