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国。
委托代理人：邹卫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天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
负责人：王猛，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黎明、宁志勤，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XX。
上诉人王立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广东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肇庆公司）、原审第三人梁XX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4）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神州行大众卡为中国移动的不记名预付款卡。l35429999XX为移动肇庆公司端州支公司的中国移动售卡点售出的神州行大众卡号码。2007年10月26日，戴建德持密码卡到移动肇庆公司营业点办理了补卡手续，又于2008年1月5日由彭鹏到移动肇庆公司营业点办理了补卡手续。该号码到2013年6月22日没有出现欠费现象，至该日尚有预付款1400多元未使用。该号码使用人在2013年6月22日发现不能使用，向移动肇庆公司投诉要求解决，但未得到解决。2013年7月31日，梁XX以随机短信密码＋服务密码的形式，在移动肇庆公司德庆分公司将原为神州行大众卡l35429999XX预付款卡办理了品牌转换为全球通品牌，并进行了实名登记。王立国认为自己是该号码的使用人，在要求移动肇庆公司解决无望的情形下，持原始密码卡、sim卡、预付款充值凭据等向法院起诉，要求移动肇庆公司恢复该号码的使用权等。
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无果。
2013年11月25日，王立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为王立国号码l35429999XX恢复使用权并进行实名登记。2、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案。针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王立国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神州行大众卡为中国移动的不记名预付款卡，谁持有原始密码卡、sim卡、且按中国移动的规定没有欠费等的，可为该号码的使用人。王立国持有密码卡、sim卡、预付款充值凭据等，可认为是手机号码l35429999XX发生争议前的使用人。王立国认为自己权益受到损害的，要求移动广东公司、移动肇庆公司处理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有据，故其民事主体适格。移动广东公司、移动肇庆公司认为王立国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该号码的转让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梁XX在向移动肇庆公司办理补卡及过户手续中，存在和他人恶意串通、欺诈等行为，故梁XX取得l35429999XX手机号码可视为是善意的，取得该号码的使用权是成立的。梁XX关于该号码由其使用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可。（三）关于本案中的责任问题。王立国为手机号码l35429999XX原使用人，其应享有移动肇庆公司提供的服务；在移动肇庆公司与梁XX办理该号码实名登记前，均没有证据证明该号码的使用权存有争议，也没有他人就该号码主张权利，故该号码为王立国使用，其与移动肇庆公司之间就该号码的使用成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梁XX通过移动肇庆公司办理了该号码补卡及过户手续，移动肇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立国对于过户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故移动肇庆公司在办理该号码的过户中存在瑕疵，令该号码转由梁XX善意取得使用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关于l35429999XX号码恢复王立国使用权并进行实名登记的问题。根据《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关于“号码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的规定，电信码号的所有权归国家所有，电信用户只是根据其与电信运营商所签订的电信服务合同，使用电信营运商所提供的该码号作为接受电信运营商根据合同约定所提供的电信服务的接入号。电信用户与电信运营商之间所订立的是电信服务合同关系，而不是码号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l35429999XX是电信运营商即移动肇庆公司提供服务的接入号，在该号码使用权由梁XX善意取得、又不可能回转的情况下，移动肇庆公司可提供另一号码给王立国使用，也是解决本案纠纷的一种方法，但由于王立国没有此请求的意思，本案不作处理。而王立国的请求是要求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为号码l35429999XX恢复使用权并进行实名登记，此请求因该号码由他人善意取得而不能实现，故王立国的请求不予支持。王立国在梁XX善意取得该号码前预付的费用，在本案中未主张，原审法院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立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由王立国负担。
王立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案，王立国是电信服务合同中其电信接入码（手机号码）l35429999XX发生争议前的使用人。因此，王立国的民事主体资格适格。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在没有得到王立国认可或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办理电信服务合同变更、转让、以及电信接入码l35429999XX的补卡和过户手续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王立国均予以认可。（二）原审法院庭审中，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梁XX均无提供足够的证据或旁证加以证明其在王立国原有的电信服务合同仍然有效并存续、王立国没有签署任何同意文件的情况下，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梁XX可以进行上述合同的变更、转让、以及合同中的电信接入码l35429999XX的使用等行为是合法和善意的。既然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梁XX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已存在瑕疵，纵观全案证据，梁XX合法、善意获得上述电信服务合同的转让、履行以及合同中电信接入码l35429999XX使用权的证据显然不足。（三）手机已经成为人们现代生活和工作中重要的联络工具，主要是用来对外联络和交流。因此，以手机号码作为电信接入码所提供的通信服务才是其核心内容，是人们所持有该通信工具的唯一代码，也是双方履行电信服务合同的重要内容和依据。王立国与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签订的电信服务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有效。电信服务合同的履行是通过接入码l35429999XX来实现的，而失去接入码的使用权以后，将与朋友等失去联系，从而严重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因此，在电信服务合同有效，王立国又没有对原合同及其电信接入码进行合法转让的情况下，梁XX履行他人正在履行的电信服务合同是非法的，是违背原合同双方及梁XX真实意思表示的，也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对电信市场管理秩序的，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电信服务合同转由梁XX继续履行而无法回转没有法律依据，亦严重侵害了王立国的合法权益，扰乱电信市场秩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称的“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中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本案争议的焦点实际上是现有的电信服务合同应该由谁来继续履行，而“l35429999XX”只不过是合同中的电信接入码，它是合同中主要的组成部分，不可分割。故不应该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所约束。（五）王立国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法院应判决王立国与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继续履行原电信服务合同以恢复电信接入码l35429999XX的使用，梁XX非法获得他人正在履行的电信服务合同及其接入码的受让行为自始无效或令其遭受经济损失，法院可判决梁XX另行通过法律途径向办理业务存在严重瑕疵的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追偿。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承担。
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王立国未能证实其为l35429999XX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王立国的诉讼请求。王立国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即为l35429999XX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王立国在起诉书中提到其在2007年下半年取得了l35429999XX号码的使用权，但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业务受理单显示2007年10月、2008年1月共进行了三次的补卡，其中2007年10月26日办理补卡的机主是戴建德。庭审中王立国提到2008年1月被恶意补卡一次，后凭派出所的报案回执把l35429999XX号码补办回来，但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的业务受理单显示2008年1月5日办理补卡的原机主系戴建德。2008年1月18日l35429999XX号码又被办理补卡，补卡人是彭鹏，公民身份号码为513822198805060192，以上两次补卡均是凭密码补办。该事实表明，即使是2007年后王立国也不是l35429999XX号码的使用人。由于王立国并无举证证实其为l35429999XX号码的使用人，其不是适格的一审原告，请求法院驳回王立国的诉讼请求。（二）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不存在过错，王立国也未能举证证实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业务办理过程中存在过失，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根据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的客户判断规则，未进行实名登记前的号码，任何人只要持有与系统保存一致的密码（密码初次设定是随机的，但持卡人可以随时修改，修改包括有网上、短信及人工办理等多种形式）均可进行补卡，更改资料，实名登记等行为。上述行为均会被默认为持卡人的行为，因此，号码使用人有义务确保密码不外泄。即使通过市场交易向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以外进行交易取得移动号码的使用权，但只要该号码未进行实名登记，能否提供密码依然是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判断客户的唯一有效方式。因此，对于未进行实名登记的号码，服务密码是中国移动客户身份识别唯一代码，非SIM卡。2013年7月31日，梁XX到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下属单位德庆分公司服务厅办理了实名登记手续。由于梁XX提供l35429999XX号码的服务密码并进行有效的短信验证，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因此而确认其为l35429999XX号码的使用人身份并进行了实名登记。在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的业务符合规则，不存在任何过失。据此，移动广东公司和移动肇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立国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梁XX没有参与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电信服务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此定性准确，应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就王立国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神州行大众卡为中国移动的不记名预付款卡。l35429999XX为移动肇庆公司端州支公司的中国移动售卡点售出的神州行大众卡号码。因此，该号码使用人与移动肇庆公司成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即该号码使用人在不欠通信费的情况下，移动肇庆公司有义务确保该号码使用人能够正常通信使用。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王立国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王立国是否仍取得移动通信号码l35429999XX的使用权。
关于王立国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王立国持有密码卡、sim卡、预付款充值凭据等，故应认定其是手机号码l35429999XX发生争议前的使用人。王立国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其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移动广东公司、移动肇庆公司处理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其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王立国是否仍取得移动通信号码l35429999XX的使用权的问题。在本案中，该号码l35429999XX到2013年6月22日没有出现欠费现象，至该日尚有预付款1400多元仍未使用。该号码使用人王立国在2013年6月22日发现不能使用，向移动肇庆公司投诉要求解决，但未得到解决。由于移动肇庆公司不能确保该号码使用人正常通信使用，显然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移动肇庆公司接到l35429999XX移动号码原使用人王立国的投诉后，应采取措施予以解决，但由于移动肇庆公司的怠慢行为，致使梁XX以随机密码＋服务密码的形式在其下属单位德庆分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将l35429999XX移动号码由神州行办理为全球通品牌给使用人，并实行了实名登记。梁XX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而非恶意占用。鉴于l35429999XX移动号码未被梁XX实名登记使用前是不记名预付款卡的客观事实，现又已被梁XX实名登记使用，使l35429999XX移动号码恢复由原使用人王立国使用已成为不可回转。诉讼中，移动肇庆公司表示可由其提供另一移动号码给王立国使用，但由于在本案中王立国的诉讼请求只是将涉案接入码l35429999XX判令恢复由其使用并实行实名登记，没有提出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移动肇庆公司违约造成王立国的其他损失，本案不作处理。因此，王立国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立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俭玲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