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05764号原告:毛董平，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宣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宇，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芳（毛董平之母），住江苏省宣兴市。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吉保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男，该医院医务科助理，住医院宿舍。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昌运宫**法定代表人：朱晓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男，该医院医师，住医院宿舍。原告毛董平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以下简称空军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宇、吴正芳与被告空军总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被告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董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赔偿我伤残赔偿金374436元、误工费203208元、护理费108000元、营养费36000元、医疗费582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2860元、交通费6873元、住宿费2070元，上述合计850368.33元，按照40%责任比例赔偿我340147.33元；2、依法判决空军总医院赔偿我伤残赔偿金374436元、误工费203208元、护理费108000元、营养费36000元、医疗费582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被抚养人生活费112860元、交通费6873元、住宿费2070元，上述合计849868.33元，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我169973.66元；3、空军总医院、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连带承担司法鉴定费34550元；4、空军总医院、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连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空军总医院、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2月16日，我就诊于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外一科，诊断为运动性发作。2006年12月19日，该医院以癫痫为术前诊断为我进行了双额颅骨钻孔皮层电极探测术及伽马刀治疗，术后将8导电极置入额部，6导电极置入颞部，术后进行脑电图监测，后于局麻下再次将电极取出。我出院后，症状并未改善，并出现剧烈头痛伴有恶心呕吐，右侧下肢运动障碍。后我多次就诊于宣武医院、上海华山医院、诊断为发作性运动诱发性运动障碍，又称发作性运动诱发性舞蹈手足徐动症。后MR提示伽马刀治疗部位神经系统严重损害，现下肢留有严重残疾。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及在我手术之前，未安排专科会诊，未能够综合我的病情进行明确诊断，盲目对我进行手术，不仅对我所患有的疾病无治疗异议，又因为手术创伤导致我出现头痛等损害，此外，伽马刀手术治疗系在空军总医院完成，空军总医院对我的损害后果亦负有责任。由于空军总医院与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应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辩称，我院不同意毛董平的诉讼请求。第一，毛董平陈述的事实与实际医疗过程不符，毛董平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第二，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应当予以驳回。此外，此案发生在侵权责任法颁布之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此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应当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毛董平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毛董平提出的具体赔偿项目，我方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依据有问题，我院不予认可。空军总医院辩称，我院的答辩意见同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的意见一样。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12月16日，毛董平因阵发性肢体抽搐就诊于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于2006年12月19日对毛董平进行“双额颅骨钻孔皮层电极探测术”治疗；于2006年12月20日对毛董平进行“硬膜下电极拨出术”，术后予抗感染、抗癫痫及补液治疗。2006年12月22日，毛董平在空军总医院进行了“伽马刀”治疗。2006年12月25日，毛董平从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出院。2014年3月以后，毛董平先后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上海华山医院、宜兴市人民医院等医院就诊治疗。治疗期间，毛董平支付医疗费5821.33元、交通费6873元、住宿费2070元。本案诉讼中，经毛董平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正鉴定所）对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总医院对毛董平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毛董平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是多少；毛董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后续医疗依赖程度、治疗项目及费用、护理人数以及残疾辅助器具等事项分别进行鉴定。2018年6月20日，中正鉴定所分别出具中正司法鉴定所[201x]临鉴字第163x-x号、163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163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毛董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病历书写不规范。2.告知不充分。3.病历中缺少对癫痫的鉴别诊断的分析。4.对患者观察、监测不仔细。5.在为患者行伽马刀治疗前未进行谨慎全面的评估。6.伽马刀治疗后常规给予甘露醇和地塞米松，在病历中未见相关医嘱，对伽马刀放射反应的预防不够重视。（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的第1项与被鉴定人毛董平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与被鉴定人毛董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次要原因。（三）被鉴定人毛董平的伤残程度属八级。（四）被鉴定人毛董平的误工期可考虑为24个月，从出现损害开始算起。（五）被鉴定人毛董平的营养期可考虑为24个月，从出现损害开始算起。（六）被鉴定人毛董平的护理期可考虑为24个月，从出现损害开始算起。（七）被鉴定人毛董平的护理人数在护理期间原则上为1人，有临床医嘱的遵临床医嘱。（八）被鉴定人毛董平的目前情况不构成护理依赖程度。（九）被鉴定人毛董平的后续治疗：防止右下肢废用性肌肉萎缩，被鉴定人后续仍需进行肢体功能锻炼，放射性脑损害可以给予营养神经药物、高压氧、维生素等治疗，但多为不可逆性损害，具体治疗方案尚需系统检查后由本地区三级甲等医院的专科医生制定，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十）被鉴定人毛董平后续可配置膝踝足矫形器，1年更换1次；拐杖，4年更换一次。具体的配置方案尚需本地区三级甲等医院的专科医生制定，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163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毛董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医疗过错行为：1.参考线剂量偏大。2.不能排除与医方的照射有关。（二）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中的第1项、第2项与被鉴定人毛董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占轻微原因。（三）被鉴定人毛董平的伤残程度属八级。（四）被鉴定人毛董平的误工期可考虑为24个月，从出现损害开始算起。（五）被鉴定人毛董平的营养期可考虑为24个月，从出现损害开始算起。（六）被鉴定人毛董平的护理期可考虑为24个月，从出现损害开始算起。（七）被鉴定人毛董平的护理人数在护理期间原则上为1人，有临床医嘱的遵临床医嘱。（八）被鉴定人毛董平的目前情况不构成护理依赖程度。（九）被鉴定人毛董平的后续治疗：防止右下肢废用性肌肉萎缩，被鉴定人后续仍需进行肢体功能锻炼，放射性脑损害可以给予营养神经药物、高压氧、维生素等治疗，但多为不可逆性损害，具体治疗方案尚需系统检查后由本地区三级甲等医院的专科医生制定，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十）被鉴定人毛董平后续可配置膝踝足矫形器，1年更换1次；拐杖，4年更换一次。具体的配置方案尚需本地区三级甲等医院的专科医生制定，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在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中正鉴定所分别对相关鉴定意见进行了具体分析和说明。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总医院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在规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书面异议。毛董平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在规定期限内，对两份鉴定意见中关于癫痫诊断、伤残等级等问题提出书面质询意见。2018年7月18日，中正鉴定所出具中正司法鉴定所[201x]鉴字第xxx号《关于对毛董平鉴定案件的说明》，内容为：“……l.关于癫痫的诊断问题答复：在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提到：癫痫【诊断要点】病史和特殊检查：1．病史及体检：详细的病史对诊断及分型是十分重要的。…每次发作的表现有助于判断是单一类型的发作还是有一种以上的发作类型，后者常见于儿童患者。此外发作频率、可能的诱因、家族史都是必须要询问的内容。详细的神经系统检查和全身体格检查有助于发现可能的病因。2．实验室检查：根据病史和体检提供的线索，作有针对性的实验室检查。(1)脑电图：脑电图检查是必需的。癫痫样波（棘波、尖波、棘慢复合波）可以作为癫痫的诊断依据，但必须结合临床。患者发作症状符合癲痫发作时的症状。脑电图报告异常波为尖慢波发放，符合癫痫样波。脑电图结合临床证实癫痫诊断成立，并且患者入住466医院前已在外院诊断为癫痫并口服药物治疗，效果不佳（详见466医院的住院病历）。依据患者的病史、发作症状结合脑电图，癫痫诊断是成立的。患方提到的医方没有手术的依据，在鉴定意见书中已提到为患者行伽马刀治疗前未进行谨慎全面的评估，并认定了该过错及因果关系。2．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答复：患者在宜兴市人民医院出院时出院状态好转，在2014年之后再无针对肢体瘫痪进行治疗的病历，应视为病情稳定，否则应进行专业的治疗。如果患方认为患者肢体功能障碍在继续进展，那么就表示患者病情尚不稳定，患者应进行专业治疗，待病情稳定后再进行评定伤残等级。”庭审中，毛董平就诉讼请求提交医疗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民政科证明、残疾证、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明。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总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毛董平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及关联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经核实，毛董平的父母为董某与吴正芳，毛某为毛董平同母异父的姐姐。经释明，空军总医院、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毛董平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报告及相关说明，空军总医院、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在对患者毛董平诊疗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相关过错与毛董平的损害后果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机关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及说明符合鉴定规范要求，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查明事实及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对此次医疗过错行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空军总医院对此次医疗过错行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现毛董平起诉要求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总医院分别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合理，但毛董平主张赔偿的比例及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故本院将依据查明事实、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医方责任比例以及毛董平的伤情等客观情况，酌情予以判处。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总医院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毛董平主张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总医院连带承担司法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因司法鉴定费用属于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用的范围，且本院已对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与空军总医院对此次医疗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进行了确认，故毛董平主张空军航空医学所附属医院、空军总医院连带承担上述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毛董平医疗费一千七百四十六元四角、伤残赔偿金十一万二千三百三十元八角、误工费二万一千六百元、护理费二万一千六百元、营养费一万零八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百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万零四百七十二元二角、交通费二千零六十一元九角、住宿费六百二十一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千五百元，上述费用共计二十万六千零三十二元三角。二、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毛董平医疗费五百八十二元一角、伤残赔偿金三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元六角、误工费七千二百元、护理费七千二百元、营养费三千六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十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一万零一百五十七元四角、交通费六百八十七元三角、住宿费二百零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千五百元，上述费用共计六万八千六百一十七元四角。三、驳回毛董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鉴定费三万四千五百五十元（毛董平已预付），由毛董平负担一万六千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负担一万四千五百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负担四千零五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二百四十八元（毛董平已预付），由毛董平负担四千八百六十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负担四千三百三十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负担一千零五十八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宇军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