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一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文，男，1976年9月11日生，汉族，农民，吉林省松原市人，现住扶余市，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赵同付，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扶余市东北街工商路，组织机构代码证94537034-2。
代表人许志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利锋，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春，男，1986年9月25日生，汉族，农民，吉林省松原市人，现住扶余市，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青松，经理。
上诉人樊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因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文及其的委托代理人赵同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利锋，被上诉人杨林春的委托代理人张贵福等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林春诉称，2013年5月16日5时42分许，被告樊文驾驶吉J9W3**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沿工商路由西向东行使至士英街路口处时，与沿士英街由南向北行驶的杨林春驾驶的吉JK0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杨林春受伤，两车损坏。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扶余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度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脑疝、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部挫伤、双膝部挫伤及擦皮伤”住院42天后好转出院，共花去医疗费85557.23元。此起交通事故经扶余市公安局交警队认定被告樊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林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樊文在被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现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误工费318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166.2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34131.45元、后续治疗费117600元、植骨费25000元、出院后误工费1035174元、鉴定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464412.40元。以上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20000元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0元，超出保险限额由被告樊文承担80%的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在此起交通事故中被告樊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林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用药清单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治疗过程、护理情况，住院42天，好转出院；三、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一枚、门诊票据6枚，证明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花费的医疗费数额共为人民币85557.23元；四、交通费票据若干，证明原告治疗及鉴定花费交通费1000元；五、鉴定费发票一枚，证明原告申请鉴定花去费用4500元；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樊文在第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七、机动车保险单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樊文在第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
原审被告樊文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对原告要求的误工期限及后续治疗费期限按照人的平均年龄计算到76岁认为不合理，应按实际生存年龄计算。其余合理合法的费用同意赔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被告樊文在事故发生时的确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合理费用同意赔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辩称，以上均无异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理费用同意赔偿。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5时42分许，被告樊文驾驶吉J9W3**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沿工商路由西向东行使至士英街路口处时，与沿士英街由南向北行驶的杨林春驾驶的吉JK00**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杨林春受伤，两车损坏。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扶余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度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脑疝、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部挫伤、双膝部挫伤及擦皮伤”住院42天后好转出院，共花去医疗费85557.23元。此起交通事故经扶余市公安局交警队认定被告樊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林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樊文在被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审理中原告杨林春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植骨费、误工损失日申请了鉴定，2013年10月23日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瑞司鉴（2013）法临鉴字第1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林春左上下肢瘫为四级伤残；脑外伤后癫痫为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200元／月。颅骨植骨费用为人民币25000元。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长期误工。
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原告杨林春和被告樊文的混合过错所致，事故发生后扶余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对此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樊文的过错较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为以承担80%的责任为宜；原告杨林春的过错较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认为以承担20%的责任为宜。被告樊文应在其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樊文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而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予以赔偿。对于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交强赔偿限额外的损失，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和被告樊文按保险范围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原告误工期限及后续治疗期限，应计算20年为宜。精神损害赔偿金要求过高，本院酌情予以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8598.17元／年×20年×78%=134131.45元、住院期间误工费3183.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166.2元、交通费1000元、出院后误工费21126元／年×20年=422520元、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人民币611501.25元的1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1501.25元、后续治疗费2400元／年×20年=48000元、颅骨植骨费2500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医疗费75557.23元、合计人民币652158.48元的80%，即521726.78元中100000元。三、被告樊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超出保险限额外赔偿原告521726.78元-100000元=421726.78元。
宣判后，樊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樊文的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杨林春将诉讼请求数额由30000元变更为1464412.40元，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没有释明当事人是否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樊文与杨林春于2013年6月17日达成了《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就赔偿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径行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已为杨林春垫付了医疗费67257.23元，原审判决没有在判决中予以认定；3、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13）法临鉴字第10-8号鉴定书中的鉴定人王彬洋不具备鉴定资格，并且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误工期限认定为20年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以78%为伤残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20年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已经超出了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40000元没有依据，明显过高。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7日樊文与杨林春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由保险公司赔偿后，樊文不再赔偿杨林春的经济损失，并将樊文垫付的医疗费返还。该协议书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法庭提出签订了该协议。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原告杨林春在起诉状中要求樊文赔偿其医疗费及其他费用30000元，2013年7月8日第一次庭审时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及其他费用30000元，继续治疗费、出院后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以鉴定结论为准；2013年12月9日将诉讼请求增加到1459912.40元，双方并没有提出举证期间的问题，因此上诉人樊文主张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问题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问题，1、杨林春与樊文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在2013年6月17日形成的，而原审法院在2013年7月8日、2013年12月9日二次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向法庭提供该协议，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仍应按相关规定解决赔偿问题。
2、关于上诉人樊文垫付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樊文出具了杨林春的妻子赵星月出具的收条一枚，该收条记载了樊文交付已缴费的金额，被上诉人杨林春对该收条没有异议，应认定樊文为杨林春垫付医疗费67257.23元。3、关于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13）法临鉴字第10-8号鉴定书中鉴定人的王彬洋鉴定资格问题，该鉴定书的鉴定人员有三人，分别是徐曼菊、张勇、王彬洋，上诉人樊文对徐曼菊、张勇的鉴定资格未提出异议。王彬洋持有2012年12月18日吉林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证。综上，可以认定王彬洋有鉴定资格，只是没有在2012年《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吉林分册）》上登录。
三、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伤残赔偿金包含了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审判决既判决了伤残赔偿金，又判决20年的误工损失，属重复作出的判决。被上诉人杨林春于2013年5月16日入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6月27日出院，评残前一日为2013年10月23日，因此误工时间为162天。
四、关于商业三者险的限额问题，上诉人樊文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签订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上诉人樊文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该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根据上述两项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能赔偿85000元，原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林春100000元错误。
五、关于以78%为伤残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的问题，原审判决对于伤残系数计算符合有关规定。
六、关于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13）法临鉴字第10-8号鉴定书，记载杨林春左上下肢瘫为四级伤残；脑外伤后癫痫为七级伤残。说明本起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杨林春造成巨大痛苦，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对杨林春出院后误工费计算至20年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樊文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上诉人樊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而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上诉人樊文承担80%的责任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5%的责任，不足部分由樊文按照其承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根据杨林春伤情程度判决上诉人承担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8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5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林春经济损失：医疗费85557.23元、误工费13112.3元（80.94元×16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5071.1元（120.74元×42天）、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42天）、伤残赔偿金134131.45元（8598.17元×20年×78%）、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200元×12×20）、颅骨植骨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358472.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5000元；
四、上诉人樊文赔偿被上诉人杨林春经济损失105777.7元，扣除樊文已经给付的67257.23元，樊文再给付杨林春人民币38520.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二审上诉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杨林春承担75元，上诉人樊文承担42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扶余支公司承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福桐
审 判 员 张 继
代理审判员 姚德满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