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瓯市房道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房道镇房道村。法定代表人：詹荣泉，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卓玉仁，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高松（系卓玉仁之子），男，公务员，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建瓯市房道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道镇政府）、卓玉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3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道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房道镇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房道镇政府与卓玉仁之间的工程合同存在工程承包价下浮及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不能简单以工程量与房道镇政府已付工程款进行相减而得出卓玉仁多领6.4523万元的结论，而应将上述因素作为扣减项计入卓玉仁多领工程款中，为此，房道镇政府诉请卓玉仁多领的工程款为19.6017万元应予以支持。卓玉仁辩称，其并未多领工程款，双方在2000年12月5日已经结算确认还欠其多少钱，房道镇政府诉求多领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卓玉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房道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是被上诉人房道镇政府与福建省莆田县平海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队（以下简称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的，不是与卓玉仁个人签订的，应该由福建省莆田县平海建筑工程公司承担合同权利义务，卓玉仁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二、房道镇政府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三、卓玉仁没有多领工程款，而是少领4万多元。平海公司工程队只承包两段工程，另两段系林万富和建瓯市交通工程公司承包，平海公司工程队不是总承包，不应承担由其他承包人超支的款项。房道镇政府辩称，卓玉仁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卓玉仁的主体是正确的，本案不存在平海公司工程队这个单位，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卓玉仁实际超领了19.6017万元工程款，请求驳回卓玉仁的上诉。房道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卓玉仁立即返还多领工程款19.601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瓯市公路国道205线“先行工程”在十四个乡镇展开。各乡镇负责的公路建设工程均分为“南端”、“北段10公里”、“北段17公里”和“新线”四个部分。房道镇政府责任路段的四个部分中，“南端”部分由房道镇政府发包给建瓯市交通工程开发公司，后由建瓯市交通工程开发公司转包给卓玉仁。“北段10公里”部分由房道镇政府发包给林万富。本案涉及的主要是“北段17公里”和“新线”二个部分。1996年8月7日，房道镇政府与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了《路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房道镇政府将“北段17公里”路段中房道责任路段即294K-295K路段的路基工程发包给平海公司工程队。预算造价为54.0409万元，下浮17%后为44.8450万元，采用一次性包断，但变更设计除外。1996年10月2日，房道镇政府与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了《路面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合同约定房道镇政府将“北段17公里”路段中房道责任路段即294K-295K路段的路面工程发包给平海公司工程队。预算造价为40万元，实际造价以“市工程指挥部按规定的增减造价的所有款资金为准”。1996年10月16日，房道镇政府与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了《路基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房道镇政府将“新线”路段中房道责任路段即K35+380-K36+200路段的路基工程发包给平海公司工程队。预算造价为58.67万元，下浮17%后为48.6961万元，采用一次性包断，但变更设计除外。上述三份合同就工程数量、质量、完成时间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卓玉仁作为平海公司工程队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开始进行施工作业。1999年底，“先行工程”进入扫尾阶段。2000年3月19日，建瓯市政府与房道镇政府签订《工程结算结果认定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95.2438万元，市政府应拨工程款146.7938万元，已拨付104.8576万元，剩余41.9362万元。根据市先行办2001年2月28日审核的《先行工程各乡镇工程结算表》表明：房道镇“北段17公里”责任路段的责任状数额为85.9348万元，变更设计增加3.0322万元，未完成量10.5851万元，审核结果小计78.3819万元；“新线”责任路段的责任状数额为49.8695万元，变更设计增加4.1432万元，未完成量12.1705万元，审核结果小计41.8422万元；南端，审核结果为：155.1227万元；北段审核结果为：19.897万元。四部分审核结果共计：295.2438万元。2000年12月5日，房道镇政府与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工程结算结果认定书》，确认工程造价为295.2438万元，市政府应拨工程款146.7938万元，已拨付104.8576万元，剩余41.9362万元。经房道镇政府审核认定为41.9362万元。卓玉仁作为平海公司工程队的代表在认定书上签名。自1996年9月至2009年1月，平海公司工程队就上述三份合同工程共向房道镇政府预支及支取工程款138.9362万元。收款收据中，部分收款单位加盖了平海公司工程队的公章，卓玉仁在领款人一栏签名盖印；部分则由卓玉仁直接以借条或收款收据的方式预支和支取。另查明：1.房道镇政府起诉前曾到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福建省莆田县平海建筑工程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没有查询到该公司的登记信息。工商部门提供的《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企业名称为“福建省莆田县平海建筑工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89年10月11日；登记资料中1991年5月13日名称变更登记显示：变更前为“莆田县平海工程公司”，变更后为“福建省莆田县平海工程公司”；表中分支机构登记为空白；2003年4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2014年12月26日，卓玉仁作为原告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瓯市交通工程开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3.1792万元，并要求房道镇政府对其中28.0928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建瓯市交通工程开发公司应支付卓玉仁工程款41.0366万元，房道镇政府对上述41.0366万元中的28.0928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房道镇政府不服上诉，二审维持原判。3.“北段10公里”工程由房道镇政府发包给林万富。该工程由林万富承包后，后期扫尾工程由卓玉仁完成，房道镇政府付卓玉仁工程款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卓玉仁是否对其作为平海公司工程队的代表人签订的合同承担民事责任；二、房道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卓玉仁或平海公司工程队是否超领了工程款。本案卓玉仁作为平海公司工程队的代表人，对于涉案合同的具体签订及工程款的领取均由卓玉仁实施，故卓玉仁应对其作为平海公司工程队的代表人签订的合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卓玉仁于2015年对“先行工程”K2096+000-K2097+100段改建工程（南端）的工程款提出诉讼，房道镇政府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和二审均已作出时效未超过的认定，并认为房道镇政府主ＸＸ海公司工程队多领取了工程款，可以另诉处理，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建瓯市公路国道205线“先行工程”，房道镇政府责任路段共有的“南端”、“北段10公里”、“北段17公里”和“新线”四个部分。“南端”（国道205线K2096﹢000-2097﹢100段公路改建）工程由房道镇政府发包给建瓯市交通工程开发公司，后由建瓯市交通工程开发公司转包给卓玉仁。“北段10公里”工程由房道镇政府发包给林万富。该工程由林万富承包后，后期扫尾工程由卓玉仁完成。“北段17公里”（省道“福汾线”徐墩至震前公路K294+000——K295+000改建路基、路面）工程和“新线”（黄塘甲至黄城公路K35+380—K36+200路基）工程，该二段工程由房道镇政府发包给平海公司工程队,卓玉仁为该工程队代表人。上述工程完工后，2000年3月19日，建瓯市人民政府与房道镇政府签订《工程结算结果认定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295.2438万元，市政府应拨工程款146.7938万元，已拨付104.8576万元，剩余41.9362万元。同年2000年12月5日，房道镇政府与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工程结算结果认定书》，确认工程造价为295.2438万元，市政府应拨工程款146.7938万元，已拨付104.8576万元，剩余41.9362万元。双方对上述建瓯市人民政府与房道镇政府、房道镇政府与卓玉仁代表的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工程结算结果认定书》所确定的四段工程总造价为295.2438万元无异议,但对于上述四段工程验收结算依据，双方有异议，房道镇政府认为应以其提供的《先行工程各乡镇工程结算表》为据，卓玉仁认为此涉及的是各乡镇投资工程款与平海公司工程队无关，应以2000年12月5日《建瓯市先行工程房道镇负责段结算认定造价附表》为据。房道镇政府认为该证据是草稿件未经审核确认，虽然双方对各自提供的证实工程量的依据不认可，但该二份证据对于四段的工程总量确定为295.2438万元是无异议的。而四段工程除北端10公里工程为林万富承包外，其他三段均由卓玉仁承做。而北端10公里工程，工程量根据双方提供的结算依据均为19.897万元。涉案四段工程总量295.2438万元，扣除北端10公里工程款19.897万元，其他三段工程量为275.3468万元。而房道镇政府实际支付此三段工程的工程款为281.7991万元即（1）“南端”，应支付142.8629万元。（已支付工程款114.7701万元，尚差28.0928万元，已由生效的（2015）瓯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北段17公里”和“新线”工程房道镇政府共支付卓玉仁138.9362万元。上述三段工程量275.3468万元，扣减房道镇政府实际支付的工程款281.7991万元，房道镇政府超付工程款为6.4523万元。卓玉仁辩解对于“北段17公里”和“新线”工程款有二笔即1998年6月29日领取205丰乐新线工程款1万元不是涉案工程四部分工程款而是北房线工程款及2009年1月17日领取的房道责任段205国道工程款1.5万元不是款涉案工程四部分工程款,而是帮助房道公路站在公路铲溜方工程的铲车台班费，对此房道镇政府不认可，卓玉仁无反驳的证据,故卓玉仁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卓玉仁以平海公司工程队及自已的名义在房道镇政府处超额领取6.4523万元工程款，应予返还。房道镇政府诉请卓玉仁支付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卓玉仁称所领款项中有两笔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只是应房道镇政府的要求而从涉案工程款列支。对该主张，卓玉仁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卓玉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房道镇政府工程款6.4523万元；二、驳回房道镇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卓玉仁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卓玉仁是否存有多领取工程款，如若存有多领工程款，具体的金额如何确定；3.房道镇政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问题，涉案工程虽系房道镇政府与平海公司工程队签订，但平海公司工商登记主体并不存在，且工程实际施工、工程款的领取及工程结算均由卓玉仁实施，为此，涉案工程应认定为卓玉仁借用平海公司工程队的名义而由其个人施工的工程，为此，房道镇政府诉请卓玉仁为本案的被告于法有据，卓玉仁主张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双方对于房道镇政府“先行工程”总的造价为295.2438万元均无异议，总工程中除由林万富施工“北段十公里”，其他三个部分工程均由卓玉仁施工，且林万富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为19.897万元，故由卓玉仁实际施工的三个部分的工程款应为275.3468万元，而卓玉仁实际支取的款项为281.7991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卓玉仁多领取工程款6.4523万元并无不当，房道镇政府主张卓玉仁多领取工程款19.6017万元以及卓玉仁主张其未多领取工程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在卓玉仁诉请福建省建瓯市交通工程开发有限公司、房道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认定卓玉仁主张工程款并未过诉讼时效，该判决业已生效。同理，本案房道镇政府诉请卓玉仁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亦应认定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房道镇政府、卓玉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元，由房道镇政府负担2930元，由卓玉仁负担1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君精审判员  熊建安审判员  曾 毅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