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5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英，女，193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退休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敏，聊城东昌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富，男，194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贵，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聊城市金城建业有限责任公司（原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聊城市建筑材料厂），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西外环路路西。法定代表人：赵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河，聊城东昌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希贵、原审第三人聊城市金城建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刘希贵与原审第三人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签订的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自1965年至1975年在原砖瓦二厂（本案第三人）工作，系该厂厂医，属该厂正式职工。1987年7月28日厂里集资建房因上诉人刘玉英与丈夫刘希平均为砖瓦二厂做出过杰出的贡献，厂里召开职代会研究决定将4××号房产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交纳了8000元集资建房款，1988年6月10日给上诉人颁发了产权证明书，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的理由主要是以被上诉人现持有的1997年11月16日聊城市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颁发的住房产权证。一审法院显然是忽略了该产权证项下的房产前身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而这一转换过程并未经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也未审查涉案房产前后所有权人转换的程序。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第三人单位职工，具备享有涉案房产分配资格，显属不当。被上诉人只是曾较短时间的在原砖瓦二厂干过临时工，仅凭几个工人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系砖瓦二厂的正式职工，与情理不符，更于法无据，况第三人对涉案房产最初的分配原则在庭审中陈述的很清楚是分配给上诉人的，也并没认可被上诉人系砖瓦二厂的正式职工，故被上诉人当时是无权享受家属房分配权的。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法院应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合同签订是否符合合同成立的法定要求，关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第三人庭审明确陈述了是在被上诉人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与否唯有合同当事人最有发言权，涉案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一方当事人（本案第三人）已经明确是被骗签订的，很明显该“契约”具备《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刘希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987年因建材厂集资建房，答辩人便筹集8000元资金交纳集资款后实际参与了选房、交房，待房屋建成后入住该房屋。1997年房改，答辩人交纳了房屋确权费及购房款。1999年答辩人出资20余万元对该房屋进行改造，增建了配房和大门，直到2017年房屋拆迁，答辩人一直对该房屋实际行使着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对于该涉案房屋的取得，建材厂在1997年房改时对答辩人购买房改房资格进行审查，根据《建设部关于进一步推进现有公有住房改革的通知》相关规定，在确定其具有房改房购买资格后才与其签订了《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该协议是在建材厂对答辩人资格进行合法审查后签订的，在协议中第五条明确写明“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此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等，概由甲方负责”。因此，答辩人获得该涉案房屋是合法有效的。在该房屋办理住房产权证时，存根中已明确写明刘希贵与其配偶王焕菊“具备资格，同意购房”。显然，该协议是经建材厂及聊城市住房委员会审查后确认有效的协议。上诉人称答辩人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是在欺骗的情况下签订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该证书为第三人颁发，不能对抗答辩人持有的由国家颁发的《住房产权证》。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对于该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上诉人现居住的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北路6号院内1栋1-1号房屋为其配偶刘希平（刘西平）原单位的房改房，房屋产权证号为：聊房权改字第××号。一审法院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配偶已享受房改政策不能对该涉案房屋再享有房改政策，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三、答辩人为聊城市建筑材料厂（现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职工，具备房改资格。答辩人于1972年起即在建材厂工作，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案情陈述”中所称答辩人刚满18岁便为其找工作即是到第三人建材厂处工作。在建材厂工作期间答辩人分别在砖机车间（刘东顺主任）、大窑（葛英平主任）、砖瓦二厂运输队（李俊魁主任）、拖拉机运输队（席留柱主任）工作。一审庭审中证人蒋某出庭作证，对以上事实予以证明。答辩人还提交了至今仍在聊城市建筑材料厂改制后单位工作的王玉平、乔佃清的证人证言。在聊城市住房制度改革购房申请表中也明确写明刘希贵工作单位为“市建材厂”（本案第三人），因此，答辩人参与房改是符合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聊城市金城建业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原聊城市砖瓦二厂、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经几次变更，现为聊城市金城建业有限责任公司。1987年我厂集资建房，因刘玉英原是我厂老职工，当时系我厂厂医，与丈夫刘希平均为我厂做出过杰出的贡献，经职代会审议批准，同意将我厂工人新村第4××号房高价售给刘玉英、刘希平夫妇，我厂正式职工集资5000元。1987年9月10日，刘玉英交了集资建房款8000元后厂里出具了手续，并给刘玉英办理了由厂里颁发的房产证明。该房左邻是袁敏，右邻是路，前邻是相奎生，后邻是杨万霞。房子交工后，刘玉英、刘希平将房子借给弟弟刘希贵居住使用。1997年聊城市房管部门通知厂里进行房改，配合房改部门办理政府颁发的房产证。因厂家属院4××号房当时系刘希贵居住使用，厂里通知了刘希贵，让刘希贵通知房屋主人刘玉英、刘希平来厂配合办理房改手续。刘希贵到厂里称“刘玉英将房子给我了，需要再向厂里交钱由我交”。我厂明确告知刘希贵：这个房子是刘玉英、刘希平的，她已交了8000元，你得通知她来办理。几天后刘希贵说：刘玉英交厂里的钱由他处理，她不方便来，你们直接给我办手续就行。由于当时通信不方便，也没有直接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刘玉英、刘希平住在什么地方。而刘希贵又是刘玉英、刘希平的亲属，厂里就相信他了。因当时房产管理部门限期完成，时间特别紧，就给刘希贵出具了证明手续，聊城市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为刘希贵颁发了住房产权证。2017年2月初，刘玉英及爱人刘希平、女儿刘绪兰找到我公司了解刘玉英的房子事宜，我公司才知道当年办理房改手续时刘希贵根本没有通知刘玉英办理房产证的事。刘希贵骗取了厂里，把本属刘玉英的房子办在了刘希贵的名下。刘希贵这种欺骗行为，导致厂里给刘希贵出具的办房产证手续不是厂里真实的意思，1997年5月与刘希贵签订的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应当无效，4××号房院应该为刘玉英、刘希平所有。综上，涉案房产当年是照顾刘玉英、刘希平夫妇按照当时的市场价8000元售给他们的，1997年统一办理房产证时该房也是借房改名义按市场价基于刘玉英交纳的8000元的基础另高价收取的刘希贵的钱款，因刘希平、刘希贵夫妇均不是我公司职工，该房1997年办理房产证时不是真正意义的单位职工房改，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照顾刘玉英、刘希平夫妇，在受被上诉人刘希贵欺骗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的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应当无效，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刘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刘希贵与第三人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之间的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玉英的配偶刘西平与被告刘希贵系兄弟关系，原告系被告的嫂子。原告刘玉英于1965年至1975年在聊城砖瓦二厂工作（第三人的前身）。1987年7月，聊城市建筑材料厂（第三人前身）第二届职代会第二次全体会议通过了关于解决职工住房问题的决议，本着职工集资、企业补助、统一安排、房产归职工个人所有的原则，建造一批职工家属宿舍。1987年7月28日，聊城市建筑材料厂给原告开具了聊城市建筑材料厂职工建房住房许可证，交款数额为8000元（原告未提交收据）。该建房住房许可证上显示：1、此证为准许职工建房住房的凭证。2、凭此证按规定款额于八月十日前向厂财务科交款，逾期不交者即视为自动弃权，此证亦告作废。3、凭此证按规定领取住房。4、此证不准转让，不准买卖，违者必究，遗失不补。1988年6月10日，聊城市建筑材料厂给原告颁发了第4××号房产权证明书，载明经职代会审议批准，同意将我厂工人新村第4××号售给刘玉英。该住宅包括宅基0.438亩，南北长16米，东西长18.25米，瓦房四间，院门一座，院墙33.25米，即日起承认刘玉英对该住宅的所有权。1997年5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一份，约定：聊城市建筑材料厂（甲方）所售房屋座落在古楼办事处湖西路，建筑面积111.13平米；刘希贵（乙方）以成本价方式购买，总计应付款32306.20元。刘希贵（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将款付于聊城市建筑材料厂。并约定：刘希贵付清全部价款后，聊城市建筑材料厂按房改政策规定将房屋产权及相关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刘希贵，过户手续费按规定承担。聊城市建筑材料厂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此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等，概由聊城市建筑材料厂负责。在申请人刘希贵的聊城市住房制度改革购房申请表中显示，申请人姓名为刘希贵，配偶姓名为王焕菊，该夫妻的工作单位均为市建材厂，刘希贵参加工作时间为1972年8月；王焕菊参加工作时间为1974年5月。被告刘希贵在缴纳了相关费用后，聊城市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7年11月16日给原告颁发了聊房改权字第1-01127号住房产权证，产权人姓名为刘希贵。被告刘希贵管理、使用该房至拆迁，并由刘希贵签订了房屋补偿货币化补偿协议。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聊城市建筑材料厂原支部副书记赵登垒出具的证明，原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厂长赵永明出具的证明，证明将案涉房产分给了原告刘玉英。办理相关手续时，因联系不到刘玉英，加上房产管理部门要求限期完成，刘希贵当时说刘玉英将案涉房产给了刘希贵，在此情况下就相信了刘希贵的话，与刘希贵签订了买卖契约。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提交乔佃清、王玉平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希贵在聊城市建筑材料厂工作十多年；邓连增证明其于1987年借给工友刘希贵2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原告对乔佃清、王玉平的证明不予认可，对邓连增的证明认为只能证明借款。诉讼中被告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与原、被告均系同事关系。证人系聊城市建材厂的合同工。证人称刘希贵大约在1973或1974年是聊城市建材厂的合同工，当时合同工和正式工待遇一样。证人称当时集资建房时召开了职代会证人也有资格参与集资建房。证人称不清楚刘希贵是否参加房改。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诉讼中，被告提交了原告配偶刘西平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书，证明刘西平于2000年9月办理了位于新区办事处柳园北路6号的房改房手续，证号为聊房权证改字第××号，证明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被告以此证明原告配偶已享受房改政策，原告不能再享受房改政策。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相关部门批准，聊城市建筑材料厂变更为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聊城市金城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001年成立的股份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赵永明。一审法院认为：在办理案涉房产房改手续的聊城市住房制度改革购房申请表中载明：申请人姓名刘希贵，配偶姓名王焕菊，二人的工作单位均为市建材厂，刘希贵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72年8月，该表的审核意见中显示：具备资格，同意购房。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第五条约定聊城市建筑材料厂（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此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聊城市建筑材料厂负责。第八条约定：本契约经双方签章报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审查批准后有效。被告缴纳了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后，聊城市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经审查后于1997年11月16日给被告颁发了聊房改权字第1-01127号住房产权证，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上述证据与证人蒋某的证言相吻合，证明被告刘希贵具有参与涉案房产房改的资格。第三人给原告颁发的房产权证明书不能对抗政府部门颁发的住房产权证，原告以其持有的第三人颁发的房产权证明书认为其对案涉房产具有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赵登垒及赵永明的证明，被告有异议，证人应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并且在署名赵永明出具的证言中显示其为聊城市金城建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事实不符。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在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将自己的单位名称写错，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四条第（十八）项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房的数量必须要严格按照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分配住房的控制标准执行，超过标准部分一律执行市场价。原告配偶已享受房改政策，参照上述规定，原告不能再享受房改政策。原告主张被告以欺诈手段与第三人签订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玉英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1987年7月27日厂办公分房会议记录，拟证明根据该记录载明的刘西平字样，涉案房产在1987年7月27日第三人经职代会研究上诉人夫妇可享受集资建房资格；2、1987年9月10日第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8000元收据一张，拟证明上诉人夫妇具备集资建房资格，并高价交纳建房款8000元，该8000元集资建房款并非被上诉人交纳，进而证明自交款日涉案房产所有权系上诉人；3、2017年11月8日第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两页，拟证明涉案房产所有权人自始至终系上诉人，1997年5月30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非真实意思表示，是因被上诉人隐瞒真相导致的第三人错误的与其签订的买卖契约，进而证明该买卖契约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属无效合同，法院应予确认无效；4、聊城市东昌府区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基金科2017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第三人单位职工，在一审中陈述其系第三人单位职工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身份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希贵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影印件，在无原件相印证的情况下，不具有真实性；第二，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证据也不具有合法性，该收据是被人为损坏的收据，上诉人在（2017）鲁1502民初905号案件中曾提交了该收据的复印件，其提交的复印件左上角有“刘希”字样，而今天提交的原件已经把带有上述字样的部分人为撕掉，这是上诉人在破坏证据，妨碍正常的诉讼秩序，该证据已不具备证据的完整性，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第三，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1987年建房、1997年房改，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而建材厂能把这一事情叙述的如同今天发生一样，显然不符合逻辑。另外单位出具的证据只能以单位保存的档案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因为单位并不是自然人，单位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情也不可能进行回忆，所以该情况说明也不具有证明力；第四，对证据4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夫妇确实未在保险事业处领取养老金，但对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没有领取养老金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就不是第三人的职工，即使在国家严格要求为现在工作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但在现实中仍有很多企业拒不为职工缴纳任何保险，所以是否缴纳保险并不是证明是否为第三人职工的证据。原审第三人聊城市金城建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明是在厂档案室调取的原始记录，被上诉人称没有原件不予认可没有道理，该复印件按有厂公章及一把手签字，这是真实的。第二，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被上诉人称左上角掉了一块，第三人认为不影响案件的真实性，有交款单位写着刘玉英，就是刘玉英交的款，这是真实的。第三，对证据3，被上诉人称只有原始档案才能作为证明案件的真实性，这一说法不正确。案件的真实有三种情况，一是原始档案，二是证人证言，三是单位领导人的回忆。证据3就是领导人对当时情况的回忆，是真实合法的。第四，对证据4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属于房改房屋纠纷。从国家关于住房制度改革的政策规定来看，房改房在法律属性上实质就是将原来出租给职工的住房改为出卖给职工个人，即由原来的租赁法律关系转为买卖法律关系，是一种特殊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有所不同的是，房改房的合同除当事人自行约定的内容外，还要受到房改政策的制约，不完全等同于以市场价格支付对价。由于房改的买卖合同涉及到我国现行的房改政策，如果当事人争议的事项为是否适用房改政策以及如何适用房改政策（如职工是否应当参加房改，如何计算优惠条件等），不属于民事权益纠纷，人民法院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中，上诉人刘玉英以被上诉人刘希贵没有获取本案涉案房屋房改的资格为由请求依法确认刘希贵与本案第三人聊城市新科建材总厂之间的聊城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无效，本案不属于民事权益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玉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刘玉英；上诉人刘玉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 鑫审 判 员  孔繁奎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昭鹏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