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球，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爱，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军，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A7区。
法定代表人：方万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能，男，该院医务科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常青，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卓球、李银爱诉被上诉人开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粤078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李卓球、李银爱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月10日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后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0783民初737号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重审判决），李卓球、李银爱因不服上述裁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卓球、李银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重审判决，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李XX因车祸致伤左眼的治疗期间存在过错责任；2.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783民初737号民事裁定书，并认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3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当事人对其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造成李卓球、李银爱的损害赔偿款999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平市中心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卓球、李银爱的儿子李XX现已身故，因在余明优驾驶粤Ｊ×××××号二轮摩托车在2013年8月20日与李XX发生碰撞，造成李XX受伤、残疾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余明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XX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因双方协商未果而由李XX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重审。开平市中心医院在李XX因交通事故致伤左眼的治疗期间，病情记录档案内容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为了符合医疗费报销管理规定，添加、编造了主观故意因疾病致伤左眼失明的内容记录。本案关于请求法院判决认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3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诉讼请求，与开平市中心医院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的被告是余明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台山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平公司）；（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889号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被告是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该案被告违反了与李XX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是以（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所认定事实的依据为籍口而拒绝理赔。（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认定案件事实，都是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377号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而该鉴定意见书基于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李XX治疗期间，过错作出病历记录，有意向法庭提供不完整、不真实的鉴定资料，而在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作出的，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开平市中心医院的上述侵权行为导致李卓球、李银爱的儿子李XX应当得到的赔偿款受到侵害。前述的诉讼案件现已造成李卓球、李银爱直接损失9990元。
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其认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仅是程序存在瑕疵，而一审法院初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存在错误，进而认为一审法院初审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李卓球、李银爱认为，一审法院在初审庭审中故意不给予证据交换，而仅配合开平市中心医院单方发表辩论意见，李卓球、李银爱未曾见过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重审的判决书故意漏记，以及不予审查认定李卓球、李银爱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在庭审时也给予审查认定李卓球、李银爱所提交20377号鉴定意见书原件进行质证的内容，李卓球、李银爱只能提交证据的复印件，法庭故意不予确认其三性。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对李卓球、李银爱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相关的申请不作审理查明，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模糊不清，没有盖有开平市中心医院病案室与原件一致印章，认定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23日、同年8月26日、同年8月29日的三次会诊记录单的复印件为原件。一审法院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与在（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判决中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是一致的，并认为开平市中心医院不存在过错责任，且在（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提交的证据不存在篡改。事实上，李卓球、李银爱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是在（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中，由一审法院向开平市中心医院调取并盖有印章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与李卓球、李银爱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相一致。但一审法院及开平市中心医院不作调取、比对、审查，认定李卓球、李银爱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不相符，该认定的目的为了掩饰开平市中心医院的以下过错责任：在（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中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2013年8月23日眼科会诊的申请会诊记录单存在删除该单上会诊医师手写的会诊意见及签名。在一审法院重审案中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2013年8月23日眼科会诊的申请会诊记录单，存在记录该会诊医师手写的眼科情况。在李XX2013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6日病程记录中，开平市中心医院删除李XX在2013年8月26日眼科会诊的申请会诊记录单的记录内容，在病程记录内容中随意添加了在2013年8月27日申请眼科会诊的记录内容。证据费用明细清单原件、所调取的申请会诊单以及病程记录内容以及20377号鉴定意见书等显示共有4次申请眼科会诊，而李XX在此治疗期间的收费单只显示申请3次眼科会诊记录。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以及答辩认定的事实显示只有3次眼科会诊记录，证明开平市中心医院有删改病程记录内容的行为。上述鉴定意见书不是摘抄开平市中心医院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其证明的内容，而是摘抄具有过错的开平市中心医院在（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的不同证据及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有意不采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而采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根据医疗条件最低且有过错的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供不完整、不真实的鉴定材料，所出具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的20377号鉴定意见书；而令李卓球、李银爱的儿子李XX在交通事故受伤且已经死亡后应得到的赔偿款受到侵害。
开平市中心医院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重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裁定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重审判决、裁定。二、李卓球、李银爱的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理由如下：（一）李卓球、李银爱上诉请求“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李XX因车祸致伤左眼的治疗期间，存在过错”纯属捏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1、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李卓球、李银爱的儿子李XX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规范的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李卓球、李银爱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件过程中从开平市中心医院调取的李XX的病历资料不真实，存在删改，纯属捏造。①一审法院在审理李XX诉余明优、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台山市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审理过程中，鉴于李XX（其代理人为本案代理人李卫军）擅自删改答辩人提供的病历复印件，并使用经擅自删改的病历复印件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办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采纳该司法鉴定书，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另行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从开平市中心医院处调取李XX的病历资料经庭审质证后提交给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所调取的病历资料是完整、真实、合法的。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己予以确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的(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96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就原审该案向开平市中心医院调取的医疗档案资料等证据真实可信，并将该医疗资料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据此，驳回李XX的再审申请。②本案业经一审，因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当事人宣布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庭后却径直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予作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被发回重审。在一审及一审重审庭审时，均对李XX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处诊疗的诊疗病历证据进行质证，均确认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病历证据真实。③李XX在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办理司法鉴定时，擅自删改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病历复印件，并使用经删改的病历复印件办理司法鉴定。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李卓球、李银爱仍然明目张胆地将擅自删改的病历复印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在庭审过程中，对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李XX病历资料原件与李卓球、李银爱提供的“开平市中心医院病历”复印件进行核对，两者的内容不一致。李卓球、李银爱擅自删改病历复印件，并将该擅自删改的病历复印件办理司法鉴定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李卓球、李银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李卓球、李银爱请求判决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造成其的损失赔偿9990元，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李卓球、李银爱请求的“损失赔偿款”是李XX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列诉讼案件而支付的费用。李XX在前述案件中均遭败诉，法院判决诉讼费由李XX承担。2、李卓球、李银爱请求的所谓“损失赔偿款”与开平市中心医院毫无关联。（三）李卓球、李银爱“请求撤销(2017)粤0783民初7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3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纯属无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裁定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卓球、李银爱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裁定。
李卓球、李银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李XX因车祸致伤左眼的医疗期间，存在明显的过错责任；２．认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3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开平市中心医院造成李卓球、李银爱的损害需赔偿999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平市中心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XX于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5月14日因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M5b）、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和慢性乙型××（大三阳）住院治疗，患者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患者及家属拒绝带药。2013年8月20日，余明优驾驶粤Ｊ×××××号二轮摩托车与行人李XX发生碰撞。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余明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XX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XX于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6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李XX提交存在删改的与开平市中心医院存档不相符合的病案材料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委托伤残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李XX因伤致残等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李XX为此起诉，要求太平洋财保台山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限额内剩余的4.09万元；平安财保开平公司在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196665元。在（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审理过程中，依平安财保开平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在2013年8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李XX的左眼伤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检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3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XX的左眼伤残与2013年8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李XX的诉讼请求。李XX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507号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XX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968号案裁定驳回李XX的再审申请。李XX于2015年9月10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XX死亡时未婚未育，李XX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李卓球、母亲李银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李XX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仿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会诊记录已经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一审、二审和再审确认为真实、有效，而李卓球、李银爱仅提供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一审、二审和再审不予采信的证据证明开平市中心医院存在篡改病历资料的行为，李卓球、李银爱的证据显然无法证明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李XX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于李卓球、李银爱要求认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3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请求，一审法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卓球、李银爱未能证明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李XX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卓球、李银爱要求开平市中心医院赔偿999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卓球、李银爱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卓球、李银爱要求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李XX因车祸致伤左眼的医疗期间，存在明显的过错责任和要求开平市中心医院赔偿999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卓球、李银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李卓球、李银爱向本院申请调取保存在一审法院（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的以下证据内容：1、由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留存于该院病案室关于李XX的2013年8月23日、同年8月26日、同年8月29日的申请会诊记录单共四份；2、由开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留存于该院病案室关于李XX的2013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6日的病程记录内容共五页；3、由李XX提交的留存于开平市中心医院的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2013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6日）的原件。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李卓球、李银爱在本案诉讼提出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别对第一、三项诉讼请求作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作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李卓球、李银爱均不服上述的裁判而向本院提起上诉。鉴于民事裁定和民事判决的适用范围的不同，本院于此就一审判决的部分作出审查、处理，至于一审裁定的部分另以民事裁定书作出处理［具体详见（2017）粤07民终2798号民事裁定书］。
根据李卓球、李银爱的诉讼陈述，其诉请“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李XX因车祸致伤左眼的医疗期间，存在明显的过错责任”，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仿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规定为请求权基础。根据上述条文的本意，其中提及的推定过错情形是适用于对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医疗损害进行定责的过程。由于李卓球、李银爱没有证据证明其儿子李XX在涉案诊疗期间遭受医疗损害，实际上其二人在本案诉讼中所主张的损失亦非医疗损害损失，因此，李卓球、李银爱依据上述规定主张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李XX诊疗期间存在过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提交有手写会诊意见记录内容、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23日、同年8月26日、同年8月29日的申请会诊记录单，其内容基本能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书所粤南［2015］医鉴字第2037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有关李XX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会诊、治疗的内容（以一审法院交付的鉴定材料为依据）相印证，上述鉴定意见书在李XX诉余明优、太平洋财保台山公司、平安财保开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分别被一、二审采纳，鉴定所依据的医疗资料更在该案再审审查中被认定为真实可信，而李卓球、李银爱未提供足够证据足以证明开平市中心医院存在隐匿、篡改病历资料等行为，故李卓球、李银爱主张开平市中心医院存在过错，依据不足。结合以上分析可知，李卓球、李银爱向本院申请调取保存在一审法院（2014）江开法民三初字第659号案有关证据材料，对本案的处理不能产生实质影响。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异议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李卓球、李银爱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至于李卓球、李银爱要求开平市中心医院赔偿损失999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可知，一般侵权责任应当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1、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2、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3、侵权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后果；4、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承前所述，开平市中心医院在为李XX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侵权的行为。况且，从李卓球、李银爱所主张的损失内容以及相应的举证内容来看，上述所谓的损失是李XX或其家属在以李XX的名义起诉案外人的其他诉讼案件中，行使诉讼权利或履行诉讼义务所负担或支出的费用，未有证据显示与开平市中心医院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卓球、李银爱依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卓球、李银爱要求开平市中心医院赔偿损失999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卓球、李银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卓球、李银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许世清
审 判 员 梁智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雷楚莹
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