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229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志勇，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2月16日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5月17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2014年1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红伟。
被告人邓某，无业。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2014年1月10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柱。
被告人杨某（乳名“阳阳”），农民。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2014年1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农民。因涉嫌犯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2014年1月1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4年7月2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纪宝义。
辩护人何巧丽。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4）第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志勇、王某、邓某、杨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志勇及其辩护人郝红伟，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纪宝义、何巧丽，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陈玉柱，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胡志勇多次贩卖毒品给被告人邓某、被告人杨某，其中有两次贩卖给被告人邓某二人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明知是贩卖毒品的情况仍予以协助。2014年1月9日18时，被告人胡志勇再次将5克冰毒卖给被告人杨某，后被告人邓某、杨某来到唐山市丰润区园东小区刘某（另案处理）住宅，将自己持有的冰毒贩卖给刘某一部分供其自吸。2014年1月10日凌晨，被告人邓某、杨某准备离开时被抓获，并从邓某身上搜出四小袋和一瓶液体毒品。2014年1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胡志勇、王某在家被抓获，并在被告人胡志勇、王某的家中及车内搜出大量的毒品。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邓某、杨某处扣押的4袋白色晶体和一瓶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重3.37克；从被告人胡志勇、王某家搜出的15袋的毒品中，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重33.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重12.8887克、检出含甲基苯丙胺、曲马多、吗啡、可待因、6-乙酰吗啡、乙酰可待因成分重1.65克。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志勇贩卖甲基苯丙胺（包括含甲基苯丙胺混合毒品）共51.6887克；邓某和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3.37克，其中杨某有立功表现；王某参与胡志勇贩卖毒品两次，且系从犯。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志勇、杨某、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胡志勇的辩护人郝红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胡志勇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其提出的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志勇虽然贩卖毒品，但是从中获利不高，且杨某从胡志勇处拿毒品的时候并不给钱，先欠着，可以说胡志勇向外贩卖毒品并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获利；（2）查获的毒品含量明显偏低，未流入社会，也没有对社会造成实际损害；（3）胡志勇属于典型的以贩养吸类毒品犯罪，根据有关规定，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其实际吸食毒品的情形；（4）胡志勇主观恶性不深，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真诚。
王某的辩护人纪宝义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贩卖毒品罪提出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明知是毒品而予以提供帮助，其认定明知具有一定程度的勉强性。冰毒区别于鸦片、海洛因等传统毒品，是一类新型的毒品，与其类似的白色粉末状物质很多，很难从外观上或通过肉眼来识别；被告人王某涉世未深，文化程度低，对于毒品更是更没有什么概念，其对毒品进行称重和递送毒品是在吸食毒品之前，因此，其当时并不知道所传递的是毒品。（2）认定王某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做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涉毒犯罪而言，毒品的数量及含量对被告人量刑及其重要，但现有证据仅能认定王某协助胡志勇递送过两次毒品，因毒品已经被吸食，具体数量和含量无法查证。（3）倘若认定王某构成犯罪，其也是从犯，且仅应当对该两次传递毒品的行为承担责任；同时，王某为初犯、偶犯，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
被告人邓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贩卖毒品罪提出异议，辩称自己购买的毒品都是用于自己吸食，并无贩卖的行为。
邓某的辩护人陈玉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犯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邓某不构成犯罪。其理由是：（1）邓某本人前后供述并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在本案侦查阶段，邓某先后六次接受讯问，除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供述曾多次贩卖毒品以外，其余供述均否认其有贩毒行为，且无罪供述稳定而连续；其唯一一次有罪供述，其解释是由于当时刚刚吸食完毒品，神志不清，供述内容纯系胡乱编造而成。因此，其供述不能作为其有罪的证据。（2）胡志勇、王某、杨某的供述均无法证明邓某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胡志勇、王某是邓某涉案毒品的提供者，但该二人并不知晓邓某、杨某是否转卖毒品；杨某的供述邓某曾两次向刘某贩卖毒品，但在其所谓的第一次贩卖毒品过程中杨某并不在场，其不能确定邓某是否实施了该贩卖毒品行为，且其供述内容与证人刘某的证言也不一致；杨某供述所说的邓某第二次贩卖毒品即为本案发案时的那次，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邓某的此次行为系贩卖毒品的行为。（3）证人刘某指证邓某曾多次向其贩卖毒品，但其前后几次证言对其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等均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其证言的真实性。（4）2014年1月9日晚间（发案时）邓某、杨某共同携带毒品并在刘某家吸食毒品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行为。第一，根据胡志勇、杨某、王某的供述，以及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化字（2014）10号”理化检验报告可以明确，2014年1月9日，杨某从胡志勇处购得的5小袋冰毒每袋重0.8克左右，即5袋总重量仅为4克左右，在经过刘某家中，多人吸食后，被抓获时，尚余3.37克，这就证实了并未发生贩卖行为。第二，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案发当天被告人邓某将其持有的冰毒贩卖给刘某一部分供其自吸，但本案证据中除案发当时从被告人邓某随身携带的冰毒外，并未查找到所谓贩卖部分；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在案发当时及案发现场被告人邓某与刘某有过交易行为，而邓某无偿提供冰毒供刘某吸食这一行为并不构成犯罪。第三，邓某被抓获时携带3.37克冰毒虽然违法，但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志勇、王某、邓某、杨某均为吸毒人员。2013年10月19日，被告人胡志勇将唐山市路南区文南楼19楼3门302号住房给被告人王某租下，后二人在此房同居。被告人邓某与被告人杨某亦为同居关系。
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1月初，胡志勇多次在其租房处贩卖毒品给邓某、杨某，在其中的两次贩卖的过程中，因胡志勇不在场而打电话指使王某将所贩卖的毒品交给杨某。
邓某、杨某购买的毒品，除用于二人自吸外，邓某于2013年12月间还向刘某贩卖部分毒品。
2014年1月9日18时，胡志勇再次将5小袋甲基苯丙胺（冰毒）卖给杨某，后邓某、杨某驾驶杨某的比亚迪轿车携带该5小袋甲基苯丙胺及半小瓶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来到唐山市丰润区园东小区刘某（另案处理）家，后杨某拿出其与邓某持有的一部分甲基苯丙胺与刘某、陆某等人一起吸食。次日凌晨，邓某、杨某准备离开时被抓获，并从邓某身上搜出四小袋共3.37克甲基苯丙胺和半小瓶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技术原因未能称重）。
2014年1月10日16时许，杨某协助公安机关将胡志勇、王某在该二人的租房内抓获。后公安机关在该租住房中及胡志勇借用他人的冀B×××××号黑色伊兰特轿车内查获胡志勇所有的甲基苯丙胺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片剂、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共48.3225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自胡志勇处扣押冰毒疑似物2大袋、10小袋（其中冀B×××××号红色伊兰特轿车内8小袋、茶盒内2小袋）；红色粉末状毒品疑似物2大袋、红色药丸状毒品疑似物1大袋；藏于口香糖盒中无包装零散毒品疑似物1瓶；乙方由胡志勇签字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电子秤一台、诺基亚手机和杂牌手机各一部。（2）自邓某处扣押冰毒疑似物4小袋、液态冰毒疑似物半小瓶。（3）自邓某、杨某处扣押冀B×××××号浅蓝色比亚迪牌轿车一辆、OPPO手机和小米红米手机各一部。（4）自王某处扣押苹果4S手机一部。
2、乙方由胡志勇签字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唐山市路南区文南楼19楼3门302号住宅被被告人胡志勇、王某承租，租赁期限为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4月18日。
3、唐山市路南区文南楼19楼3门302号住宅外部及室内的照片，以及被扣押物品的照片记录在卷。
4、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冀唐公物鉴化字（2014）1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自胡志勇处扣押的毒品疑似物总重量48.3225克，其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重33.783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的重12.8887克；检出含甲基苯丙胺、曲马多、吗啡、可待因、6-乙酰吗啡、乙酰可待因成分的重1.65克。即该48.3225克毒品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冀唐公物鉴化字（2014）1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自被告人邓某处扣押的毒品疑似物总重量3.3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唐山市公安局禁毒警察支队出具的上交毒品登记表。
7、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禁毒中队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胡志勇、王某、邓某、杨某及证人刘某均为吸毒人员。
8、侦查机关调取的胡志勇使用的13131567123号手机2014年1月8日至1月10日的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月9日17时17分至19时57分，杨某的13080483671号手机先后五次呼叫胡志勇的手机，主动与胡志勇联系。
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12月份，邓某打电话联系我，说新区吸食冰毒的人挺多的，有买冰毒的找他。之后，在12月中旬至12月底，我多次从邓某处购买过冰毒，都是邓某一个人卖给我的。2014年1月9日下午5点，我跟邓某电话联系当时邓某好像溜大了，说话也说不清，是他对象杨某接的电话，我让他购买三袋冰毒给我送新区来。晚上十一点多，邓某和他媳妇杨某开车到我家，之后，陆某、王鹏、“二南子”也到了我家。陆某是事先问我买冰毒，我让他到我家来等邓某的。陆某、王鹏等人到后，王鹏拿出他带来的冰毒让我们尝尝，我让杨某也拿出一袋冰毒，让大家吸食比较，看哪个好。到了2014年1月10日凌晨，还没来得及进行交易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10、证人陆某的证言：2014年1月9日晚上10点多，我给刘某打电话想让他给买两袋冰毒，刘某说一会儿有人到他家送冰毒，让我去他家。到他家后，正好遇见一男一女在他家。刘某跟我说这两个人是卖冰毒的。……刘某让那女的拿出一袋冰毒，我们四个人一起把这袋冰毒吸了。……那一男一女刚下楼就被警察抓获了，后来警察上楼把我和刘某也带到公安机关来了。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9日晚上11点多钟，陆某驾车将其拉到刘某家，当时刘某家还有其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之后，其与刘某、陆某及那一男一女一起吸食冰毒。
12、被告人胡志勇供述：昨天（2013年1月9日）晚上，经事先在电话中约定，邓某的媳妇杨某开着一辆比亚迪小轿车找到我，从我这儿拿走了5小包冰毒，每包有七八分（10分为一克），当时杨某给我1500元，这是以前欠我的钱。这次5包毒品每包200元共1000元，我每包挣二三十块钱，杨某当时没给我钱，先欠着。今天下午，杨某给我打电话，说还给我买毒品的1000块钱，我就在租房处等她，结果被公安局的抓住了。放在租房卧室电视柜抽屉里的毒品和柜上的一个电子秤都被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我从2013年11月21日开始，天天在我租房的地方吸食毒品，邓某、杨某也去那儿吸毒。我还看见过王某吸毒。2013年12月份开始，邓某、杨某多次到我的租房处取过毒品，有时是邓某自己去、有时是杨某自己去，还有时是他们二人一起去。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了。有时他们去取毒品时我不在家，我就打电话让王某给他们。
胡志勇当庭供述，唐山市路南区文南楼19楼3门302号住宅是我与王某合租的；我与王某是朋友关系，自2013年10月份开始同居；查获毒品的冀B×××××的黑色伊兰特轿车是我借用朋友的；租房内及冀B×××××的黑色伊兰特轿车中查获的毒品都是我一个人的（与王某无关）；我共卖给过邓某、杨某毒品三四次；我不在家时王某帮助递送过二次毒品，当时王某知道递送的是毒品，因为王某也吸过“这个”；2013年1月9日我卖给杨某共5袋毒品，杨某持有的液体毒品不是我卖的。
13、被告人王某供述：胡志勇的毒品除了自己吸食外，还让我给过邓某和杨某各一次，当时胡志勇不在家（二人住房处），我在家，胡志勇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告诉我，邓某和杨某来取东西（指冰毒），让我把东西给他们。
王某当庭供述，唐山市路南区文南楼19楼3门302号住宅是胡志勇花钱给我租的，我偶尔与胡志勇同居，从该住宅搜出的毒品是胡志勇的；我知道胡志勇吸毒，也见过邓某、杨某吸毒，我也吸过两次。
14、被告人邓某供述：我吸食冰毒，跟我媳妇一起吸食。冰毒是从胡志勇手里买来的。买冰毒时，我自己去过，杨某自己也去过，我俩还一起去过。2013年12月中旬，我听刘某的母亲说刘某溜冰，我就把刘某的电话要过来了，然后打电话向刘某推销冰毒。过了两天，刘某从我家买了一克，这以后我总共给过他有10克。昨天（2013年1月9日）下午，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再给他拿几个“冰”。晚上我媳妇（杨某）从胡志勇处取来冰毒后，晚上10点左右，我俩开车到的刘某家，刘某跟我说先溜回冰尝尝，刘某家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让他们也尝尝。……我和我媳妇下楼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随身带的冰毒也被扣押了。
15、被告人杨某的供述：我和邓某是夫妻关系，但没有领结婚证。2013年11月份左右开始，我和邓某每隔三四天就从胡志勇的租房处取一次冰毒，买过挺多次，一开始自己吸，后来就卖给刘某着。2013年12月底，邓某给刘某送过两三小袋冰毒，他自己去的，我们是按每克350元卖给他的。……昨天（2013年1月9日）晚上六点半多钟，我对象邓某让我去找胡志勇买5个冰毒，我开我的冀B×××××号比亚迪汽车去买了冰毒以后，就回家接着邓某去刘某家，到刘某家一会儿后又进来五六个人，我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后看见他们在吸毒，我也就跟着吸了几口，吸毒过程中刘某让我把带来的冰毒拿出来吸几口，我就把带来的冰毒拿出来一起玩儿了一会儿。……有两个人出去买饮料了，回来说楼下有警察，然后刘某让我的邓某先走，我和邓某下楼就被警察抓了。
杨某当庭供述，胡志勇卖给我毒品时，王某参与了两次，是胡志勇没在家，她给我的；当时，王某知道给我的是冰毒，因为我通着王某面给胡志勇打的电话，说要几袋冰，然后胡志勇就说让王某接电话；2014年1月9日共从胡志勇处取了5包毒品去，我和邓某当天晚上去刘某家的时候，只带了这5包毒品和以前从胡志勇手买的液体的毒品。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胡志勇、王某、邓某、杨某在实施被指控犯罪行为时均为成年人。
17、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带领侦查人员将被告人胡志勇、王某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胡志勇、邓某、杨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不仅自己吸食甲基苯丙胺，还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明知是毒品仍两次对胡志勇贩卖毒品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对胡志勇在2014年1月9日卖给杨某冰毒5克的指控，以及当晚在刘某家邓某、杨某卖给刘某一部分冰毒供其自吸的指控指控不当。综合全案证据证明，2014年1月9日被告人杨某从胡志勇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并不足5克；当日，邓某、杨某在唐山市丰润区园东小区刘某住宅与刘某、陆某等人并无毒品交易行为，但在2013年12月份邓某曾向刘某贩卖过毒品；杨某没有单独实施过贩卖行为，但邓某所贩卖的毒品有的系杨某购入，杨某明知邓某有贩卖毒品行为，仍帮其购入毒品，因此杨某系邓某贩卖毒品的共犯，但其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
被告人胡志勇、王某、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志勇多次贩卖毒品，且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线胡志勇、王某，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其所参与的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其应当对其参与部分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上述情节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胡志勇、邓某、杨某、王某均予以从轻处罚。
已被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胡志勇的电子秤是其个人所有的贩卖毒品的专用工具，应当予以没收；胡志勇被扣押的一部诺基亚N9手机、一部白色后盖杂牌手机也是其联系上、下线从而购入和售出毒品的必要工具，也应当予以没收；另外，经查，2014年1月9日17时17分至19时57分，杨某的13080483671号手机（小米红米牌手机）先后五次呼叫胡志勇的手机，主动与胡志勇联系，而这段时间也正是杨某向胡志勇购买冰毒的时间。因此，杨某的13080483671号小米红米牌手机也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邓某在庭审时提出，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曾被刑讯，经查，其入所体检时并未反映这一情况，入所体检表也未显示其入所时有任何刑讯所造成的损伤，因此，邓某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侦查机关对邓某所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胡志勇的辩护人郝红伟提出的胡志勇属于典型的以贩养吸类毒品犯罪，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其实际吸食毒品的情形，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王某的辩护人纪宝义、何巧丽提出的王某是初犯、从犯，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以及邓某的辩护人陈玉柱提出的2014年1月9日晚间（发案时）邓某、杨某共同携带毒品并在刘某家吸食毒品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玉柱提出邓某不构成犯罪，经查，邓某在2013年12月向刘某贩卖过冰毒的事实，有刘某的证言和杨某、邓某的相关供述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因此，辩护人陈玉柱提出的邓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志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被没收的个人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侦查机关自胡志勇处收缴的共48.3325克甲基苯丙胺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片剂、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以及自邓某处收缴的3.37克甲基苯丙胺及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予以没收。
六、扣押在侦查机关的被告人胡志勇供犯罪所用的一部诺基亚N9手机、一部白色后盖杂牌手机和一杆电子秤，以及扣押杨某的供犯罪所用的一部小米红米牌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许玉山
审判员 周文璟
审判员 刘秋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