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1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自现。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钢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自安。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青。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义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永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晓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红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义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磊。
以上十一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战强，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盼盼。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长鹏，辉县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科。
委托代理人翟秀兰，辉县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靖边县长城路。
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宁。
上诉人秦自现、张钢平、秦自安、安青、尚义明、尚永伟、魏晓杰、杨军红、尚红伟、尚义星、张鹏磊因与被上诉人周玉赞、刘红海、任聪、刘明照、周盼盼、孙德科、原审第三人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4）内后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五原告及所有被告等人在第三人的钻井队工作，被告孙德科任队长，工人工资由孙德科代领代发。2013年底第三人因故在扣除孙德科钻井队工人每人两个月工资后，将暂付的包括原、被告所有人在内以及案外人黄玉发、王路亮、杨亚松、齐振波、尚义彪、崔路轩、白晓轩、张亚涛共二十五人的工资588865元，制作工资发放表并由孙德科在表上签名。在打款时因孙德科账户问题，经孙德科同意，第三人将588865元中的58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直接打入被告秦自现卡中，余款8865元由孙德科领走。孙德科向第三人出具了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工资由其代发。打款后秦自现取出部分工资用于支付五原告，五原告因故没有领取。2014年1月24日秦自现支付案外人白晓轩工资23050元，该款不包括第三人扣发的两个月工资。之后秦自现又将包括自己在内的十一名被告及案外人王路亮、杨亚松、齐振波、尚义彪、崔路轩等十六人的工资共计400568.34元进行了发放，并制作领款表由各领款人签字。之后秦自现又向孙德科汇款161305元，经秦自现手实际支出584923.34元，秦自现比实际工资剩余款多支出4923.34元。庭审中孙德科否认秦自现向其多支出4923.34元。
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显示原、被告“实发工资”分别为：周玉赞43516.67元、刘红海12913.33元、任聪48900元、刘明照31400元、周盼盼15926.67元、秦自现37713元、张钢平27400元、秦自安20883.33元、安青243**.33元、尚义明8546.67元、尚永伟30326.67元、魏晓杰27746.67元、杨军红36283.33元、尚红伟28786.67元、尚义星42216.67元、张鹏磊34683.33元、孙德科-18266.67元。以上每人“实发工资”数额均不包括第三人扣发的两个月的工资。
秦自现等十一被告从秦自现处领取的工资数额为：秦自现48780元、张钢平24800元、秦自安21983.33元、安青289**.33元、尚义明14646.67元、尚永伟28028.67元、魏晓杰30096.67元、杨军红41283.33元、尚红伟33586.67元、尚义星43216.67元、张鹏磊35383.33元。以上十一人每人领取的工资款未按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扣除每人两个月工资。
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包括“序号、姓名、岗位、来队日期、截止日期、出勤、工资标准、应发工资、补助项目（包括话费、路费）、扣款项目（包括借款、井下事故、人身事故、设备故障、打架罚款）、实发工资、备注”等项。每人“实发工资”由表中“应发工资”加上“补助项目”减去“扣款项目”所得。其中“井下事故”为第三人扣发工人的两个月的工资。该表中显示孙德科“借款”159900元，该“借款”系经孙德科手由其以个人名义从第三人处借款，再用于本人及工人日常开销，该款包括孙德科本人的支款及工人从孙德科处的支款。表中底部手写记载“职工借款由孙德科发工资时代扣”内容。表中其他工人处“借款”系第三人直接支给工人的零花钱及因学生开学提前支给工人的钱，该款不经孙德科的手。
庭审中秦自现等十一被告提供孙德科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一份，孙德科认可此表为其本人制作，并对秦自现在该表上手动更改的部分予以认可。该表内容包括“姓名、岗位、出勤、月资、总费工资、路费、支款、下余”等项，其中“姓名、岗位、月资、总费工资”与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姓名、岗位、工资标准、应发工资”项相一致。该表中“支款”系工人支款总数，包括公司直接支给工人的零花钱和因开学提前支给工人的钱即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借款”数额，还包括工人日常开销从孙德科处所支数额。该表中“下余”项数额由“总费工资”减去“支款”所得。
秦自现主张其制作的领款表上各项数据来自孙德科制作的工资发放表，并对其错误数据进行了修改。五原告及被告孙德科对秦自现制作的领款表均认可。该表中除尚永伟“应发工资”38126.67元与孙德科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的“总费工资”42426.67元不一致外，其他每人“姓名、岗位、月资、支款、下余”项数据与孙德科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数据基本一致。其表中“下余”项数额为工人从秦自现处领取的工资数额，系由“应发工资”减去“支款”所得。
庭审中孙德科提供其单方所写的借款清单一份，其上显示五原告从孙德科处支款情况分别为周玉赞6000元、任聪9500元、刘明照6000元、周盼盼6000元、刘红海无支款，庭审中五原告认可该借款清单上的支款数额。
第三人出具的证明上显示588865元工人工资中包括孙德科工资127133元，庭审中秦自现等十一被告对该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庭审中孙德科主张应根据其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除其本人外其他工人每人“支款”数额总数减去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除其本人外其他工人每人“借款”数额总数来确定其工资数额。庭审中孙德科主张秦自现汇给其本人的161305元中，扣除其本人的工资127133元外，其余数额加上从第三人处领取的现金8865元共计43037元，支付给了黄玉发工资43030元。庭审中五原告对黄玉发领取的43030元工资收条无异议。
庭审中孙德科主张其于2014年1月20日通知秦自现第三人扣发两月工资之事，秦自现予以否认，并主张五原告起诉自己时才知道此事。庭审中原、被告均主张第三人应支付其扣发的两个月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各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应返还五原告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五原告主张的工资是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的“实发工资”数额，包括在第三人在扣除工人每人两个月工资后支付给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共计25名工人的工资总额588865元之中。被告秦自现发给工人的工资虽然是根据孙德科制作的工资表进行发放的，但除案外人白晓轩领取的是已扣除两个月工资后的工资外，其他工人是在未扣除两个月工资的基础上领取的工资。不管秦自现对第三人扣发两个月工资的事情是否清楚，其在未扣除工人两个月工资的情况下给工人发放工资的行为，使得五原告在第三人发放的588865元工资总额中的工资利益受到损失，根据五原告的主张，秦自现等十一被告应予以返还。虽然第三人出具的证明上显示588865元工资款中包括孙德科工资127133元，但是秦自现等十一被告对该工资数额不予认可。庭审中孙德科虽主张应根据其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除其本人外其他工人“支款”数额总数减去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除其本人外其他工人“借款”数额总数就可以确定其工资数额，但基于本案当事人外的其他工人从孙德科处支款数额尚无法确定的事实，孙德科工资无法确定，即其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情形无法确定，故五原告要求被告孙德科返还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主张应由第三人支付扣发的两个月工资，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各被告应返还工资数额的计算（详细数据见附表）。根据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各项数据，结合五原告及孙德科认可的秦自现发放工资情况以及工人从第三人处借款及从孙德科处支款的事实，秦自现等十一被告每人实际应领取工资数额应根据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应发工资”加上“补助项目”减去“扣款项目（仅限于井下事故、人身事故、设备故障、打架罚款四项）”再减去秦自现制作的领款表中“支款”数额计算。其每人应返还工资数额为每人从秦自现处领取的工资数额（秦自现制作的领款表中“下余”数额）减去每人实际应领取工资数额。根据以上计算方法，秦自现等十一被告分别应返还工资数额为：秦自现11643.66元（秦自现多支出4923.34元予以扣除）、张钢平8500元、秦自安8100元、安青101**元、尚义明8600元、尚永伟3802元（因秦自现制作的领款表中“应发工资”与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应发工资”数额不一致，其“应发工资”依照后者计算）、魏晓杰8100元、杨军红10500元、尚红伟9900元、尚义星12500元、张鹏磊10500元，总计102245.66元。
五原告起诉数额未扣除其在孙德科处的支款数额，其每人实际支款总数应按其认可的孙德科单方所作的借款清单上的支款数额加上第三人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借款”数额来计算，其实际应领取工资数额按上述方法计算后应为：周玉赞37516.67元、任聪39400元、刘红海12913.33元、刘明照25400元、周盼盼9926.67元，总计125156.67元。因秦自现等十一被告应返还工资数额总额102245.66元不能足额偿付五原告实际应领取工资数额总额125156.67元，故五原告每人应得工资数额应按比例计算，即周玉赞30648.92元、任聪32187.49元、刘红海10549.43元、刘明照20750.31元、周盼盼8109.5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秦自现、张钢平、秦自安、安青、尚义明、尚永伟、魏晓杰、杨军红、尚红伟、尚义星、张鹏磊分别应将其多领工资款共计人民币102245.66元（各被告多领工资款分别为：秦自现11643.66元、张钢平8500元、秦自安8100元、安青101**元、尚义明8600元、尚永伟3802元、魏晓杰8100元、杨军红10500元、尚红伟9900元、尚义星12500元、张鹏磊10500元）返还原告周玉赞、任聪、刘红海、刘明照、周盼盼，其中周玉赞应得30648.92元、任聪应得32187.49元、刘红海应得10549.43元、刘明照应得20750.31元、周盼盼应得8109.51元；二、驳回原告周玉赞、任聪、刘红海、刘明照、周盼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3元，由五原告负担1107元，被告秦自现负担256元、张钢平负担187元、秦自安负担178元、安青负担222元、尚义明负担189元、尚永伟负担83元、魏晓杰负担178元、杨军红负担231元、尚红伟负担217元、尚义星负担274元、张鹏磊负担231元。
上诉人秦自现、张钢平、秦自安、安青、尚义明、尚永伟、魏晓杰、杨军红、尚红伟、尚义星、张鹏磊上诉称：一、上诉人领取的是自己的工资，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三人的钻井队工作。2014年1月23日一审第三人将工资58万元转入上诉人秦自现的卡上，上诉人以及其他人按照被上诉人孙德科出具的工资表，已经从上诉人秦自现处将工资领走，下余多出的161305元，上诉人秦自现已经汇给了被上诉人孙德科。上诉人领取的是自己的工资，没有不当得利，不应该返还102245.66元款项。二、被上诉人周玉赞、刘红海、任聪、刘明照、周盼盼是一审第三人及孙德科雇佣的工人，其应该向一审第三人及孙德科追要工资，不应该起诉上诉人。三、原审判决书认定一审第三人扣除上诉人二个月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玉赞、刘红海、任聪、刘明照、周盼盼答辩称：一、上诉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因为原审第三人将58万元已经打到秦自现的卡上，并且原审第三人已经告知扣除了二个月工资。但是上诉人秦自现等已经将58万元私分。导致被上诉人五人没有领取工资，侵犯了五名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侵占的工资款。二、被上诉人孙德科不是雇主。所以五名被上诉人不应向孙德科索要工资。三、扣除两个月工资，这是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都已经知道，但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德科答辩称：其同意以上五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其本人不应该返还五名被上诉人的工资，其领取的是自己的工资，其中已经扣除了两个月工资。其将通过其他途径追要扣发的两个月工资。上诉人不属于其雇佣的工人，其本人没有承包任何工程。考勤和发放工资都是一审第三人发放。上诉人与其本人都属于一审第三人雇佣的人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诉称：一、其发放的劳务工资总额中，包括了原审五名原告在内应当实得的数额。二、原审五名原告提起的是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而不是其没有发放劳务工资的诉讼。三、依据2013年盛世龙源实业公司各井队内部考核决定，被上诉人孙德科带队的20571队，在施工过程中人为造成1019-1号井内事故，导致直接经济损失60余万元，公司决定扣除20571钻井队全员二个月的工资。孙德科也告知了20571钻井队的的全体成员，对其扣除二个月工资作为井内设备损失赔偿的事实，各个上诉人都是清楚的。其扣发的二个月工资，与本案不当得利的诉讼无关，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就本案来讲，原审卷宗中《宁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审第三人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根据其制作的工资发放表（孙德科在表上签名），将包括上诉人秦自现、张钢平、秦自安、安青、尚义明、尚永伟、魏晓杰、杨军红、尚红伟、尚义星、张鹏磊及被上诉人周玉赞、刘红海、任聪、刘明照、周盼盼、孙德科以及案外人黄玉发、王路亮、杨亚松、齐振波、尚义彪、崔路轩、白晓轩、张亚涛共25人的工资588865元（不含扣除每个工人二个月的工资）中的58万元，经被上诉人孙德科同意直接打入上诉人秦自现卡中（因孙德科帐户出问题），余款8865元由孙德科领走。孙德科还向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工资由其代发。上诉人秦自现发给工人的工资虽然是根据孙德科制作的工资表进行发放的，但除案外人白晓轩领取的是已扣除两个月工资后的工资外，以及孙德科的工资因案外其他工人从其处支款数额尚无法确定而无法认定外。其他工人是在未扣除两个月工资的基础上领取的工资。上诉人秦自现在未扣除工人两个月工资的情况下给工人发放工资的行为，使得被上诉人周玉赞、刘红海、任聪、刘明照、周盼盼在原审第三人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发放的588865元工资总额中的工资利益受到损失，故上诉人秦自现、张钢平、秦自安、安青、尚义明、尚永伟、魏晓杰、杨军红、尚红伟、尚义星、张鹏磊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根据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中各项数据，并结合被上诉人周玉赞、刘红海、任聪、刘明照、周盼盼及孙德科认可的秦自现发放工资情况以及工人从榆林盛世龙源实业有限公司处借款及从孙德科处支款的事实所计算出上诉人秦自现、张钢平、秦自安、安青、尚义明、尚永伟、魏晓杰、杨军红、尚红伟、尚义星、张鹏磊应返还的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德科是雇主的事实，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由上诉人秦自现、尚永伟、张钢平、秦自安、安青、尚义明负担344元，由上诉人尚义星负担113元，由上诉人张鹏磊、杨军红各负担63元，由上诉人魏晓杰、尚红伟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小昆
审判员 武丽霞
审判员 常 青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王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