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远，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蔡荔男，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尚荣，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贵、朱梦梅，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远因与被上诉人张尚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尚荣立即向李文远支付劳务酬金106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尚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的张尚荣在讼争《协议书》签署之后已经为李文远代偿债务2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证明张尚荣已经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支付酬劳的义务，一审法院却回避了该重要事实，导致了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与厂房过户登记是两项明显不同的法律事务”为由认定李文远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认定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对法律关系作出了机械的、片面的认定，没有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认定。1.2014年4月17日李文远与张尚荣就永兴达（厦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达公司）厂房转让问题等相关事宜的办理签署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厂房转让实际上是指永兴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因为永兴达公司的全部资产也就是该厂房，该厂房登记在永兴达公司名下。本案《协议书》的厂房转让是指李文远协助并配合张尚荣将永兴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并变更至张尚荣名下或张尚荣指定的人名下；永兴达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本案讼争的厂房即属于张尚荣所有，张尚荣要将股权变更后的该厂房直接变更给他人无需李文远配合和协助，也根本不需要签署支付126万元的《劳务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的“股权变更”与“厂房过户”两项法律关系加以分割处理，是脱离了事实的错误理解，规避了本案《协议书》的真正目的，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属于偷换概念。2.张尚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厦门必诚包装有限公司以及股权变更后的永兴达公司的股份均由张尚荣控制，张尚荣将股权变更后的永兴达公司名下的厂房过户到张尚荣所控制的厦门必诚包装有限公司名下根本不需要李文远的参与，因此本案《协议书》的厂房过户是指永兴达公司的“股权变更”过户，而非实指所谓的“厂房”过户。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本案讼争《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将“股权过户”与“厂房过户”相互混淆，导致错判。三、李文远已经履行了为张尚荣受让永兴达公司股份的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已经查明2014年1月16日案外人周广干等人低价取得永兴达公司的股份，张尚荣认为收购永兴达公司股份仍有利可图，于是就委托李文远为其张罗收购永兴达公司的股份，并口头承诺如办成此事同意支付相应的酬劳，嗣后经李文远多方努力，张尚荣与周广干等人终于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向，并于2014年4月14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4月16日李文远协助张尚荣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的送件手续，至此张尚荣欲收购永兴达公司股份的目的得以实现，张尚荣为履行承诺，于2014年4月17日与李文远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李文远仍善始善终协助张尚荣将永兴达公司的全部股份变更至张尚荣及其妻子名下，并使其合法化。张尚荣收购永兴达公司股份成功后，于2014年4月22日以永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领取了股权变更后的新营业执照，李文远已尽责完成了张尚荣的受托事项。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李文远不能举证其为永兴达公司过户登记提供劳务”，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是通过工商部门办理的，这些变更登记的资料足以证明李文远为永兴达公司过户登记提供了劳务。四、张尚荣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书》项下的部分付款义务，即为李文远代偿20万元款项给债权人蔡红延，因此张尚荣仍有义务继续履行《协议书》项下尚未履行的付款义务。《协议书》中约定“……在乙方支付甲方酬劳过程中，如甲方因债权债务问题牵扯到乙方，乙方可从甲方酬劳中扣除甲方应得酬劳用于偿还甲方债务”，双方于2014年4月17日签署《协议书》，张尚荣于2014年4月22日取得永兴达公司的全部股权，2014年5月13日张尚荣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为李文远代偿20万元款项给债权人蔡红延，因此，根据《协议书》约定及代偿债务的事实，张尚荣还应支付李文远106万元酬劳。二审审理中，李文远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李文远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协议书》的义务，并驳回李文远的诉讼请求，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即使按照《协议书》的字面意思，《协议书》中也已经明确约定了李文远获得劳务报酬的前提是配合张尚荣将永兴达公司的厂房转让，也即在该厂房转让过程中李文远的义务仅系“配合”过户，而无论是公司股权还是该公司厂房都已经在随后转移至张尚荣及其公司名下，该“配合”义务李文远显然已经履行完毕，所以，按照《协议书》约定，张尚荣应当支付相应的126万元款项。张尚荣主张李文远配合的义务应当是解决厂房解押的过桥资金和协调税务部门减免税费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张尚荣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文远有为张尚荣筹措资金或者减免税费的义务。张尚荣之所以需要李文远配合其过户的原因是因为李文远虽将永兴达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周广干和周壮志，但李文远在与周广干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自工商手续变更的3年内，李文远的儿子李隆毅有权按照原价赎回该股权，并且李文远还享有讼争厂房3年内50%的增值收益以及二期厂房建设33%的收益权，而如果周广干和周壮志对外转让股权及厂房将导致李文远无法赎回该股权及享有厂房收益，所以，李文远并不同意周广干对外转让股权及讼争厂房，周广干和周壮志也告知了张尚荣该情况，张尚荣为了顺利转让得到股权和讼争厂房，也防止转让过程中李文远阻扰，故与李文远约定要求李文远配合不阻扰其受让讼争公司股权及厂房，并据此支付126万元款项给李文远，所以，在张尚荣已经事实上获得公司股权并且办理厂房过户手续后，李文远已经依约履行完毕配合义务，张尚荣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若张尚荣认为李文远未尽到配合过户义务，其也应当举证证明李文远需要尽到的配合义务是什么义务。一审法院在李文远已经依约配合过户且张尚荣已经取得永兴达公司股权及厂房的情况下，认定李文远无证据证明已提供劳务并驳回李文远的诉请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张尚荣辩称：一、张尚荣至始至终都没有在双方签署《协议书》之后为李文远代偿20万元债务的事实，李文远所述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是公正的。第一，在一审庭审时，李文远毫无证据地声称张尚荣已经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为李文远代偿对外债务20万元，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就向张尚荣核实是否存在这一事实。张尚荣的回答是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张尚荣确实有向蔡红延支付20万元，但是该行为并不是张尚荣履行《协议书》约定支付酬劳的义务，而是蔡红延以永兴达公司为被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尚荣身为永兴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永兴达公司偿还了20万元债务。而且，张尚荣为了还原案件事实真相，也将蔡红延的起诉状呈交给法院参考。第二，一审法院是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并没有规避任何事实。相反，是李文远在刻意的歪曲事实，企图混淆视听。李文远诉状中表述的是“蔡红延诉李文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但从蔡红延的诉状中明显可以看出，该案的被告并不是李文远而是永兴达公司，张尚荣的表述显然是为了自圆其说而违背客观事实。虽然该债务确实是2002年李文远在经营永兴达公司期间以公司名义向蔡红延借款而发生的，但是2014年4月22日永兴达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张尚荣夫妻，且永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张尚荣，而蔡红延在2014年4月30日才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为了使永兴达公司账户不被法院冻结，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张尚荣当时代表永兴达公司向蔡红延偿还了20万元借款，但这与李文远所述的该还款的行为系履行双方《协议书》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是完全不同法律关系的两回事，李文远硬要把这么清楚的20万元还款事实与本案争议的《协议书》扯上一点关系，不良企图不言而喻。第三，实际上，永兴达公司在张尚荣接手后不仅仅只垫付了上述一笔20万元债务，在李文远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大量对外债务纷纷被债权人把永兴达公司告上法庭和找上门来，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张尚荣身为法人代表疲于应诉，无奈之下，张尚荣代表永兴达公司多方筹款垫付了多达500多万元的债务。而李文远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协议书》项下义务（即办理厂房登记过户劳务）的情况下，竟然还将永兴达公司还款给蔡红延一事解释为张尚荣是在替李文远还款，毫无理由地认为张尚荣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的部分付款义务，并要求张尚荣继续履行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根本不能成立。“厂房过户”与“股权转让”本来就是两项明显不同的法律事务，李文远张冠李戴，并以此质疑一审法院判决不公，违背客观事实。张尚荣夫妻在取得永兴达公司的股权之后，担心出现原股东在经营永兴达公司期间的隐形债务而影响股权变更后的永兴达公司的正常经营，所以，张尚荣当时就决定在股权变更后，将永兴达公司的厂房尽快过户到张尚荣名下。由于厂房在李文远经营期间已经抵押给厦门银行贷款1800万元（股权变更到张尚荣时尚欠贷款约1100多万元），因为要将厂房过户必须要筹措巨额过桥资金用于还贷解押且需要大笔的过户税费，而当时张尚荣难以筹措到该笔解押资金，李文远在知悉情况之后，承诺其有办法解决厂房解押的过桥资金和协调税务部门减免部分税费，因此，张尚荣为了能尽快完成厂房过户，与李文远签订了办理厂房过户登记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文中第一行和第四行明确了办理的事项是厂房过户登记而非股权变更登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李文远却用非常牵强的理由，生搬硬套的将这两个概念混同。根据张尚荣一审提交给法庭的永兴达公司所有股权变更登记的信息和《协议书》签订的几个时间点来看，完全可以说明李文远是牵强附会：即张尚荣与周广干、周壮志在2014年4月14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4月16日向工商部门交件受理股权变更登记，而李文远与张尚荣是在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也就是在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书之前张尚荣和原股东就已经完成了永兴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因此，《协议书》中约定的厂房过户不可能是股权转让，这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李文远所述纯属张冠李戴，违背客观事实。二、李文远与张尚荣签订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李文远根本没有为永兴达公司厂房过户登记提供任何劳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第一，如前所述，双方约定的劳务报酬是厂房过户登记而非股权变更登记。张尚荣与周广干、周壮志在2014年4月14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16日，张尚荣向工商部门交件受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4月17日，双方就永兴达公司厂房过户的问题签订了《协议书》，可是，到了要办理厂房过户的时候，李文远却根本无法解决大笔的厂房解押过桥资金，所谓的协调过户税费减免更是无从谈起。为此，2014年7月，张尚荣自己经多方筹集资金约1100万元还贷解押，才将厂房过户到张尚荣控股的厦门必诚包装有限公司名下，并支付了买方和卖方在内的各项税费170万元，以上厂房过户的所有具体事宜都是张尚荣及公司人员亲自办理，李文远根本没有丝毫的介入。虽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但李文远未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也就不存在取得劳务报酬的问题。第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李文远、李隆毅诉周广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闽02民初382号），在该案2016年5月27日进行的庭审过程中，李文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阶段均确认一个事实，即在2014年4月17日李文远与张尚荣签订劳务协议之前，李文远并不知道周广干、周壮志与张尚荣之间2014年4月14日签订了关于永兴达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也就是说在2014年4月17日之后，李文远才得知周广干与张尚荣签订了永兴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可见，李文远虽在本案中主张其协助张尚荣办理与周广干、周壮志之间关于永兴达公司股权变更一事，但李文远却在另一案件中自己都在极力否认。因为在2014年4月16日，张尚荣就已经向工商部门交件办理永兴达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而李文远是在2014年4月17日之后才知道周广干与张尚荣之间的股权变更一事，试问李文远何来的协助办理股权转让一说呢？因此，李文远在本案中的陈述根本是自相矛盾。综上，李文远明知厂房过户登记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是两项明显不同的法律事务，而且，李文远根本没有配合张尚荣办理永兴达公司厂房过户登记，其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文远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3月间，张尚荣欲收购永兴达公司的股份，委托李文远为其向出让方进行股权收购的协商、谈判。为了明确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及义务，由李文远作为甲方，以张尚荣作为乙方，两人于2014年4月17日就永兴达公司厂房转让问题等相关事宜签署了《协议书》。依据《协议书》约定“乙方愿支付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作为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厂房过户登记的酬劳，其中肆拾贰万元在2014年5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其余捌拾肆万元分为24期按月支付，每月叁万伍仟元，从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止。在乙方支付甲方酬劳过程中，如甲方因债权债务问题牵扯到乙方，乙方可从甲方酬劳中扣除甲方应得酬劳用于偿还甲方债务”。《协议书》签订后，李文远就张尚荣收购永兴达公司的股份等相关事宜，积极面对、及时、尽责地与出让方进行股权收购的协商、谈判。经李文远多方面的努力，李文远协助张尚荣将永兴达公司的全部股份变更至张尚荣及其妻子杨娅梅名下，张尚荣收购永兴达公司股份成功后，张尚荣于2014年4月22日以永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领取了股权变更后的新的营业执照，为此李文远尽责完成了张尚荣受托事项。嗣后，张尚荣依据《协议书》所约定的条款为李文远代偿对外债务20万元，对剩余劳务酬金106万元李文远多次催促张尚荣付款，张尚荣均以企业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李文远给予一定的付款宽限期。现时隔近二年之久，张尚荣仍无付款之意愿，李文远多次催促付款，张尚荣却以种种理由托词拒付。因此，李文远请求判令：张尚荣立即支付李文远劳务酬金106万元。张尚荣在本案一审中辩称：一、关于2014年4月17日李文远与张尚荣签订的《协议书》形成的具体过程。李文远是永兴达公司早期设立时投资方香港康利旅运贸易公司的具体经营者，因在经营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对外债务和以公司担保的个人借款债务无法偿还，经营维艰。2014年1月16日原投资人将永兴达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周广干、周壮志并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周广干和周壮志在接手后不久欲将全部股权出让，在厦门从事包装印刷同一行业的张尚荣知悉情况后，与周广干、周壮志进行接触，就有关股权转让进行协商、谈判，最终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广干、周壮志将永兴达公司所持全部股权出让给张尚荣及杨娅梅（张尚荣之妻），并在2014年4月22日核准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由于张尚荣担心出现原股东在经营永兴达公司期间的隐形债务而影响变更后永兴达公司的正常经营，所以，张尚荣当时决定在股权变更后，将永兴达公司的厂房过户到张尚荣个人名下。因厂房在李文远经营期间已经抵押给厦门银行贷款1800万元（股权变更到张尚荣时尚欠贷款约1100万元），故办理厂房过户必须要还贷解押且还要支付大笔的过户税费。当时张尚荣苦于难以筹措大笔解押资金，李文远在知悉情况后，承诺有办法解决厂房解押的过桥资金和能协调税务部门减免部分税费。为此，张尚荣为能尽快完成厂房过户，与李文远签订了简单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李文远为张尚荣办理厂房过户登记，由张尚荣分期支付劳务报酬126万元。二、李文远诉称张尚荣在收购永兴达公司期间委托李文远代为与出让方协商、谈判，协议支付劳务报酬126万元，纯属张冠李戴，与事实不符。1、2014年3月，张尚荣就收购永兴达公司全部股权与股东周广干、周壮志进行协商、谈判是事实，但张尚荣从来就没有委托李文远代理张尚荣与周广干、周壮志就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进行协商、谈判，事实上，李文远也根本没有代理过张尚荣出面解决有关股权转让的任何具体事宜，李文远诉称的内容严重违背事实。2、双方协议约定李文远办理的事项是永兴达公司厂房转让过户登记问题，而不是永兴达公司股权转让问题。双方协议主文中的第一行和第四行明确办理的事项是厂房过户登记，而非股权变更登记，厂房过户和股权变更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张尚荣与周广干、周壮志双方在2014年4月14日即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4月16日向工商部门交件受理股权变更登记，而李文远与张尚荣的劳务协议是在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也就是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交件受理之后才发生的，两件事毫无关系。三、李文远与张尚荣签订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李文远主张劳务报酬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协议书》没几日，即2014年4月22日就完成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重新核发了《工商营业执照》。可是，到了要办理厂房过户时，李文远却根本无法解决大笔的厂房解押过桥资金，所谓的协调过户税费减免更是无从谈起。为此，2014年7月，张尚荣经多方筹集资金约1100万元还贷解押，才将厂房过户到张尚荣控股的厦门必诚包装有限公司名下，并支付了买方和卖方在内的各项税费170多万元。厂房过户的所有具体事宜都是张尚荣及公司人员亲自办理，李文远根本没有介入，未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为此，双方虽然签订了《协议书》，但双方客观上根本未履行本协议，李文远也就谈不上要取得劳务报酬的问题，李文远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张尚荣在接手永兴达公司后，垫付了李文远经营永兴达公司经营期间数百万元的对外债务。由于李文远在经营永兴达公司期间发生了大量的隐形对外债务（股权转让时未列明的债务）和公司担保的李文远个人借款，按照李文远和周广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由李文远承担。在张尚荣接手永兴达公司后，在李文远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大量对外债务纷纷被债权人把永兴达公司告上法庭和找上门来，张尚荣疲于应诉，并垫付了500多万元之巨的债务，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至今法院还有未了的官司，使永兴达公司难以继续经营，张尚荣陷于债务困局。当这些债务发生后，张尚荣试图多方联系李文远，可是联系不上。因此，李文远在未实际履行《协议书》的情况下，诉请劳务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文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永兴达公司原系香港康利旅运贸易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文远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7日，李文远作为甲方，张尚荣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为：“现甲乙双方就永兴达公司厂房转让问题作如下约定：乙方愿支付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元整作为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厂房过户登记的酬劳，其中肆拾贰万元在2014年5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其余捌拾肆万元分为24期按月支付，每月叁万伍仟元，从2014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止。在乙方支付甲方酬劳过程中，如甲方因债权债务问题牵扯到乙方，乙方可从甲方酬劳中扣除甲方应得酬劳用于偿还甲方债务”。协议达成后，李文远认为，其在协议签订之前即已为张尚荣提供配合、协助张尚荣完成永兴达公司股权转让的劳务，而张尚荣未按承诺给付报酬。张尚荣认为，双方约定提供劳务的是配合办理永兴达公司厂房过户登记事务，而李文远没有履行此劳务，无权主张报酬。李文远、张尚荣两人为此发生纠纷。一审审理中，李文远、张尚荣对永兴达公司厂房过户登记业已完成没有异议，并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2013年6月25日，李文远代表康利旅运贸易公司分别与周广干、周壮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永兴达公司66.67%、33.33%的股权分别转让周广干、周壮志。2014年1月16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永兴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014年3月，张尚荣就收购永兴达公司股权与周广干、周壮志进行协商、谈判。2014年4月14日，张尚荣与周广干，张尚荣之妻杨娅梅分别与周广干、周壮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广干将永兴达公司5%股权转让给张尚荣，将永兴达公司61.67%股权转让给杨娅梅，周壮志将永兴达公司33.33%股权出让给杨娅梅，各方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16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受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申请。2014年4月2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014年8月20日，张尚荣、杨娅梅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江中武。2014年8月22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李文远提供的《协议书》、永兴达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材料，张尚荣提供的永兴达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文远以其与张尚荣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因李文远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债权纠纷，应参照涉外(?http:?/??/?140.3.6.11?/?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0&Gid=12176687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83654144&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3?)民商事案件处理。讼争双方没有就本案争议选择管辖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尚荣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讼争双方均同意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javascript:SLC(139684,0)?)涉外(?http:?/??/?140.3.6.11?/?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33&Gid=121764659&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83654144&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2?)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javascript:SLC(139684,41)?)“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http:?/??/?140.3.6.11?/?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33&Gid=121764659&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83654144&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1?)。一审法院认为，李文远、张尚荣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文远有否履行《协议书》，对此李文远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协议书》约定的李文远义务是配合张尚荣办理永兴达公司厂房过户登记，也就是李文远取得张尚荣报酬的对价是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李文远不能举证证明其为永兴达公司厂房的过户登记提供了劳务，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文远关于双方约定的是李文远配合张尚荣办理股权转让及登记事务的主张，不仅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而且李文远作为永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代表永兴达公司与周广干、周壮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完全知悉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与厂房过户登记是两项明显不同的法律事务，故李文远的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远的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文远提出“李文远认为，其在协议签订之前即已为张尚荣提供配合、协助张尚荣完成永兴达公司股权转让的劳务”这个表述不完整，因为李文远还认为其已经配合张尚荣办理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除此之外，李文远表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尚荣表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张尚荣补充提交（2014）厦民初字第637号民事调解书，以此主张该案的原告系案外人蔡红延，蔡红延起诉的被告是永兴达公司，不是起诉张尚荣也不是起诉李文远，张尚荣是在该民事调解书项下为永兴达公司代偿了20万元款项。李文远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在2014年5月13日已经作出，永兴达公司本来可以向李文远进行追偿但却并未进行追偿，证明已经按照本案讼争《协议书》履行。对此，张尚荣提出，张尚荣获得的股权是从周广干、周壮志处转让而来的，不存在向李文远追偿的问题。李文远在二审中提出，其在一审中提交了李文远这方与周广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了李文远的儿子李隆毅有权在三年内将永兴达公司的股权原价赎回，李文远这方对厂房的增值部分有50%的收益权，李文远主导二期工程并享有33%的收益，如果没有进行建设，周广干要赔偿给李文远这方。该约定意味着在李文远不同意的情况下，厂房和股权都是不可以转让的，李文远有权追究周广干的违约责任。因此，这才是张尚荣要给李文远126万元以换得李文远同意配合过户的原因。对此，张尚荣表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是周广干与李文远签订的，与张尚荣无关；张尚荣与周广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周广干和李文远之间的协议，并且李文远也不是当时的公司股东；从取得股权的角度来讲，张尚荣是善意第三人，只要工商部门同意给予办理过户就可以了，至于前任股东的协议或纠纷，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张尚荣无关；李文远提出只有其不干涉才可能办理完成相应的股权过户至张尚荣名下的手续，如果李文远进行干涉就不可能完成这个过程，李文远的这个主张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讼争《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讼争《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李文远在《协议书》项下的义务是配合张尚荣办理永兴达公司厂房过户登记，张尚荣应当为此支付给李文远126万元劳务报酬。在本案一审中，李文远主张当时其与张尚荣约定的李文远要履行的义务是配合张尚荣办理股权转让及登记过户，其完成该事务之后即有权获得126万元劳务报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尚荣与永兴达公司的股东周广干、周壮志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4年4月16日向工商部门交件受理股权变更登记，李文远与张尚荣是在2014年4月17日签订讼争《协议书》，也就是说，双方当事人是在张尚荣与周广干、周壮志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工商部门交件受理之后才签订讼争《协议书》的。鉴于李文远曾担任永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熟悉公司的经营与运作，且此前还代表永兴达公司与周广干、周壮志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故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显然应当知晓“股权转让及登记过户”与“厂房过户登记”系两项不同的法律事务。因此，李文远主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李文远要履行的义务是配合张尚荣办理股权转让及登记过户事务，明显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李文远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张尚荣在二审中提交的（2014）厦民初字第637号民事调解书，体现该案原告蔡红延起诉的被告是永兴达公司，不是张尚荣也不是李文远。张尚荣在该民事调解书项下是为永兴达公司代偿20万元款项，李文远以张尚荣的上述代偿行为上诉主张张尚荣在2014年5月13日已经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为李文远代偿了20万元款项给债权人蔡红延，该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文远及其儿子李隆毅与周广干在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只能约束该合同的签约人。由于张尚荣并非该份合同的签约人，该份合同对张尚荣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李文远以该份合同中已约定其与李隆毅对永兴达公司的厂房具有相关权益为由，主张只要其进行阻扰，张尚荣就无法从周广干处转让取得永兴达公司的股权和厂房，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文远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李文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