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民终6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XX，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X，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吴XX，男，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高台县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XX，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XX，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XX，女，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X，女，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舒X，女，汉族。法定代理人：雷XX，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XX，男，汉族。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高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列上诉人不服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X，上诉人吴XX，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高台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高台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车XX，被上诉人舒XX、陈XX、赵X，被上诉人舒X的法定代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XX，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XX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法律关系混乱。1.杨XX与吴XX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杨XX和受害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和事实上的关系，故不是本案的适格一审被告。2.杨XX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舒XX与吴XX之间系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应由雇主吴XX承担赔偿责任。杨XX和吴XX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杨XX与受害人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XX与吴XX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承揽人吴XX)工作人员伤亡与甲方(定做人杨XX)无关”的条款。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约定给对方造成人身伤害免责条款无效”为由，对该条款不予认可，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受害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舒XX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统计数据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甘肃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时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XX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吴XX再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判处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吴XX作为承揽人和雇主，在施工作业中明知毗邻高压线，但缺乏现场安全管理具体措施，没有向受害人舒XX提供安全帽等安全措施，舒XX触电坠落后，头部等部位严重受损，该损伤是舒XX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吴XX作为雇主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这一认定明显错误。舒XX被电击后才倒地，被电击伤才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而非系没任何安全措施才导致的死亡结果，电力部门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2.受害人舒XX是经常从事彩钢加工工作的师傅(专业人员)，在作业环境中存在高压线经过的情况下，应该知道或者预见到潜在的安全隐患，自己不戴安全帽，忽视安全，有重大过错，并在当天与朱亮、王和基在作业现场玩耍，发生事故，其个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作为发包方的杨XX对如何建房、在哪儿建房均由其指挥，其决定在35KV的高压线下进行建房活动，应取得审批，未经审批与吴XX达成彩钢棚搭建工程承包协议，忽视安全，对三通一平及周边存在安全隐患未排除的情况下让吴XX组织人员施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舒XX的死亡赔偿金缺乏应有的证据支持。舒X在县城上学不到一年，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5.舒XX死亡系自身的重大过失所致，不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吴XX不应承担该项损失。6.本案定性错误。本案系特殊侵权导致的民事赔偿，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区分各方原因大小来承担责任，原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处理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7.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本案系混合过错所导致，因系电力设施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纠纷，在电力法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空架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等法律法规中规定了架空电力线路的标准，若电压为35KV其与地面的垂直距离应不小于6.5米，且在集镇和居民聚集区应使用绝缘设施，其架设线路未按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而且在庭审过程中未举证证明有免责事由，电力经营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XX在国家电力设施保护区兴建房屋，按自己的要求设计、定址，将建房工程交给吴XX承揽，导致舒XX在建房过程中因触电死亡，杨XX没有为施工方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吴XX作为舒XX的雇主，未对雇员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使雇员在活动期间因电击导致伤亡，应对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舒XX承担相应责任。其在舒XX受伤后花费89500元已经尽到了自己应尽的责任，故再不承担任何责任。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吴XX再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台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高台供电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令高台供电公司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高台供电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事实不符，也和《电力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相悖。从事高压作业的经营者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受害人故意和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这与民法通则、电力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一致的。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相应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这与电力法的规定不同。《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用户自身的过错引起电力运行事故造成自己损害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舒XX违章作业，死亡原因主要是从高处跌落所致，触电仅仅是诱发因素，并非主要原因。受害人舒XX碰触的35KV骆驼城114井灌线机关分支高压线路距地面的距离为6．7米，符合10KV高压线路距地面不低于5米的国家标准，该线路正常运行多年，高台供电公司没有任何违规情况，没有过失或过错。此次安全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受害人舒XX和杨XX、吴XX的共同过错导致，与高台供电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高台供电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舒XX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台供电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在本案存在多种法律关系的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一审原告选择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不能适用生命权纠纷的案由直接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基于上述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台供电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舒XX、陈XX、赵X、舒X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损失709260.02元，其中施救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小计130304.52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小计538955.5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被告吴XX已付89500元，要求三被告再付619760.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舒XX、陈XX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舒永红、舒XX（已故）、舒小琴、舒丽琴，均已成年。次子舒XX与原告舒X生母雷XX2009年3月诉讼调解离婚，原告舒X随舒XX生活。后舒XX与原告赵X于2013年11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舒XX与原告赵X在城镇居住，舒XX以非农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舒X现在高台三中七年级就读。2015年8月2日，被告吴XX以包工包料形式承揽了被告杨XX在骆驼城镇永胜村的农村住宅二层彩钢棚搭建施工任务，并雇佣具有电焊技能的舒XX提供电焊作业。被告杨XX所修建的住宅毗邻被告国网高台公司35KV骆驼城114井灌线机关分支高压线路。2015年9月6日10时许，舒XX在一层屋顶接递搭建二层彩钢所用10米长钢管时，钢管碰触高压线，舒XX触电后坠地头部后脑勺受伤，伤情被高台县人民医院诊断为C6椎体爆裂骨折、T4-6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脊髓损伤并截瘫、电击伤、枕骨骨折、顶枕部头皮血肿并头皮裂伤、右膝关节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张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颈5椎体骨折、颈髓损伤、高位截瘫、电击伤、双肺肺炎、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失血性贫血，先后救治26天，花医疗费121189.52元，治疗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告吴XX已向原告支付89500元。2015年11月9日，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对四原告亲属舒XX在被告杨XX一层屋顶接递搭建彩钢棚所用10米长钢管时，钢管碰触高压线，舒XX触电后坠地头部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吴XX作为承揽人和雇主，在施工作业中明知毗邻高压线，但缺乏现场安全管理具体措施，没有向受害人舒XX提供安全帽等安全设施，舒XX触电坠落后，头部等部位严重受损，该损伤是舒XX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被告吴XX作为雇主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受害人舒XX作为一名具有电焊作业技能的技工，明知在作业现场毗邻高压线，却侥幸务工，接递长度为10米的钢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雇主吴XX的赔偿责任。被告杨XX作为建房人，明知新建房屋选址毗邻高压线，不进行安全评估，不采取消除隐患的积极措施，在一层屋顶递接钢管时不与电力部门联系采取临时停电措施，主观上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杨XX辩称其与被告吴XX签订了彩钢棚搭建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施工中被告吴XX工作人员伤亡与其无关，故不应承担责任。依法，以约定给对方造成人身伤害免责的条款无效，对被告杨XX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国网高台公司认为本案受害人舒XX作为被告吴XX的雇工，二人系雇佣关系，本案应以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处理，不应适用电力设施侵权纠纷审理。因受害人舒XX是触电后才坠地救治无效死亡的，系高压电运营引起的侵权纠纷，故四原告以生命权侵权纠纷对三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对被告国网高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依法从事高压经营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所以被告国网高台公司应当对其法定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国网高台公司并未提交其具有免责事由的证据，其电力运营的客观行为与舒XX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就其特殊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舒XX死亡的损害结果虽有多种原因结合造成，但各被告之间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应各负其责，并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损害事实，四原告主张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吴XX承担50%、由死者舒XX自负20%、由被告杨XX承担15%，由被告国网高台公司承担15%。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法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经审查为121189.52元，误工费计算为2275元（26天×87.5元/天），护理费计算为2275元（26天×87.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20元（26天×20元/天），交通费酌情计算为600元，四原告主张的本项经济损失核定为共计126859.52元。原告按照甘肃省2005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一半主张丧葬费23480元（46960元／年÷2），计算适当合法予以支持。受害人舒XX系电焊技工，死亡前一年居住在县城，主要生活来源是从城市务工中取得的非农收入，因此死亡赔偿金和原告舒X抚养费应按甘肃省200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分别计算，原告舒XX、陈XX均已逾60周岁，长期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甘肃省200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416080元（20804元／年×20年）；原告舒XX、陈XX夫妇生育有4个子女，依据原告舒XX、陈XX出生日期，其二人扶养费应分别计算为9335.8元（5272元/年÷12个月×85个月÷4）、20978元（5272元/年÷12个月×191个月÷4）；原告舒X未满18周岁，依据其出生日期，抚养费应计算39413.6元（15507元/年÷12个月×61个月÷2）；依法被抚（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故死亡赔偿金总额核定为共计485807.4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舒XX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院酌情确定为2.4万元。综上事实和理由，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原告舒XX、陈XX、赵X、舒X因亲属舒XX救治无效死亡的救治损失126859.52元、丧葬费23480元、死亡赔偿金4858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万元，合计660146.92元。由被告吴XX赔偿50%即330073.46元，已支付89500元，再付240573.46元；由被告杨XX赔偿15%即99022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高台县供电公司赔偿15%，即99022元。其余20%损失有四原告自行承担。各被告给付的内容，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398元，由四原告承担800元，由被告杨XX承担1500元，由被告吴XX承担5598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高台县供电公司承担2500元。二审庭审中，杨XX提交一份杨XX与张新文签订的土建工程承揽合同，拟证明修建的房屋只有一层，吴XX承揽的是房屋的屋顶工程，杨XX在发包工程中没有过错。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杨XX还提交了2015年舒XX的农村合作医疗费用领取表和2016年农民粮食直补款领取清单各一份，拟证明舒XX的赔偿标准不适用城镇。经质证，被上诉人对领取粮食直补款和农村合作医疗费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否认舒XX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经审查，该两份证据不能反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舒XX在城镇居住的证据的证明力，故不予采纳。杨XX申请证人王新科、盛发荣出庭作证，拟证明舒XX在事发时存在与他人玩耍未注意安全的问题，经审查，二位证人在当庭作证时陈述，未看见舒XX在事发时与他人玩耍导致触电，故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杨XX修建的房屋只有一层，屋顶系彩钢棚结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吴XX作为承揽人和雇主，在施工作业中明知毗邻高压线，但缺乏现场安全管理具体措施，没有向受害人舒XX提供安全帽等安全设施，舒XX触电坠落后，头部等部位严重受损，该损伤是舒XX死亡的主要和直接原因，吴XX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XX作为房屋的建设方，在明知所建房屋毗邻高压线电线的情况下，不进行安全评估，不与电力部门联系采取临时停电等安全措施，不积极消除施工中的安全隐患，其与吴XX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中工作人员伤亡与其无关的内容依法不能对抗受害人，杨XX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高台供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单位的巡查记录，说明对高压线路的安全巡查是必要的，而杨XX在存在高度危险的高压电线附近建房施工有多日，高台供电公司未予以制止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舒XX作为一名具有电焊作业技能的技工，明知在作业现场毗邻高压线存在高度危险，在工作中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杨XX上诉主张的自己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吴XX和高台供电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受害人舒XX死亡的损害结果系多种原因结合所致，各侵权人之间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应各负其责。一审判决结合舒XX死亡的原因、各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吴XX承担损失的50%，杨XX承担损失的15%，高台供电公司承担损失的15%，死者舒XX负有20%的责任是适当的。各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赵X提交了其与舒XX自2013年起在高台县城租房居住的租金收条、2015年2月在城市规划区内沙坡家园购买住房的购房合同、沙坡村委会的证明、舒XX自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在城镇从事电焊务工的证明、高台县城市总体规划图，并申请证人李雪梅、王米玲出庭作证证明在县城租房居住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舒XX生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的事实，且女儿舒X与父母一起在县城生活、上学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舒XX的赔偿费用和舒X的抚养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舒XX的死亡系多个原因结合所致，一审法院依据侵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作出判决是适当的，各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法律关系混乱，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高台供电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正确予以释明，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舒XX的死亡给其家庭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对其近亲属尤其是未成年子女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判处承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上诉人吴XX负担1180元，上诉人杨XX负担885元，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高台县供电公司负担885元。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多余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志审 判 员  刘曙光代理审判员  梁晶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茹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