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刑初字第229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大乾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诉讼代表人许东旭。
被告单位上海昊祥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诉讼代表人许楠青。
被告人王志财，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张文峰，北京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少林，北京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4）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大乾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昊祥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志财犯逃汇罪，于2014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大乾同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许东旭、被告单位上海昊祥动力机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许楠青、被告人王志财、辩护人张文峰、赵少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志财在经营上海大乾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乾同公司”）期间，获知在转口贸易外汇融资中，国内融资银行收取人民币保证金后，在融资期间内会支付该笔保证金以人民币定期存款利息，而该利息均高于各融资银行的外汇贷款利息。大乾同公司为谋取上述利息差，虚构转口贸易背景，以支付保证金、银票质押、房产抵押及信用担保等方式，先后向中信银行虹口支行、工商银行奉贤支行、中国银行静安支行、上海银行普陀支行、江苏银行上海分行、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农村商业银行奉贤支行共计7家银行提供虚假业务资料申请国内银行外汇贷款或办理进口押汇以获取外汇融资资金共计76笔，金额累计29，493.1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1，885.17万元）。被告人王志财实际控制的6家境外公司开设在汇丰银行（香港）的账户依照融资合同约定收到上述外汇后，又以转口贸易收汇形式将外汇电汇至大乾同公司账户。截至2013年8月9日止，大乾同公司归还上述外汇贷款共计54笔，本金20，336.67万美元，支付贷款利息及服务费折合人民币813.21万元，收到人民币保证金利息收入1，133.29万元，资金净收入折合人民币为320.08万元。
案发后，中信银行虹口支行、上海银行普陀支行、中国银行静安支行通过大乾同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其贷款本金8756.44万美元及贷款利息84.6万美元，同时支付大乾同公司保证金利息人民币725.18万元。
2013年3月，被告人王志财在经营上海昊祥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祥公司”）期间，为达到前述同样目的，以虚构转口贸易背景且支付保证金的方式，向交通银行新区支行提供新虚假业务资料，申请付款保函业务共计6笔，金额累计6，259.3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8，309.51万元）。在交通银行向汇丰银行（香港）开具付款保函之后，由汇丰银行（香港）为境外贴现行将远期票据本金即期支付给王志财控制的3家境外收款公司账户。之后，3家境外公司汇丰银行（香港）账户将收到的外汇又以转口贸易收汇形式电汇至昊祥公司账户。2013年9月，交通银行新区支行在收到汇丰银行（香港）的索偿电报后购汇履行了付款义务，来单索偿金额计6，259.35万美元，昊祥公司担保手续费支出人民币57.45万元，人民币保证金存款利息收入为739.37万元，实获资金净收入人民币682.52万元。
被告人王志财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陈某甲、程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融资合同、权利质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代理转口合同、装箱单、提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函、案发经过，并传召专业人士虞磊珉出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大乾同公司、昊祥公司及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志财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构成逃汇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志财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志财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王志财对上述指控无异议。
被告单位大乾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作为大乾同公司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志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大乾同公司应从轻处罚；大乾同公司只是为了获取息差，没有将外汇真正转移；大乾同公司系犯罪中止。
被告单位昊祥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昊祥公司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昊祥公司为获取息差，未将外汇实际流入境外；案发前，昊祥公司有正常的经营业务。
被告人王志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志财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只是为了获取息差未真正逃汇，外汇汇出几天后就汇入国内；被告单位有正常的贸易，案发前被告单位已停止此类行为，应认定被告人王志财系犯罪中止；王志财没有犯罪前科，其本人不知道此行为会构成犯罪，且王志财没有给国内银行造成损失，也没有使得国家外汇损失；部分净收入产生于案发之后；昊祥公司是否构成逃汇罪值得商榷，涉及昊祥公司的外汇一直在境外流转，交行作为担保方，由于案发王志财没法及时付款才导致交行付汇。综上，建议法庭对王志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王志财在经营大乾同公司期间，为赚取人民币定期存款利息（人民币定期存款利率大约在2.8-3.3%）与外汇贷款资金成本（外汇贷款利率大约在1-3%）之间的利差，虚构转口贸易背景，以虚假的销售合同、货物装箱单、货物提单等材料向银行申请外汇贷款；同时，被告人王志财向他人借款、借用银票等，以用于向银行支付保证金、提供银票质押（保证金或银票金额等额于贷款金额）等，为外汇贷款提供担保，其中保证金存入银行保证金账户，利息按定期存款利率计算。
银行审核王志财提供的大乾同公司的上述贸易资料后，即以“转口贸易”形式将外汇资金电汇至王志财控制的6家境外公司开设在汇丰银行（香港）账户，之后大乾同公司又以转口收汇形式收到王志财控制的境外公司银行账户电汇划入境内的外汇资金，大乾同公司将大部分外汇资金结汇人民币后用于归还保证金借款、银票，或作为保证金再向银行申请外汇贷款。
银行外汇贷款到期后，大乾同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被启封，同时银行向大乾同公司支付相应的保证金利息，大乾同公司归还给银行外汇贷款等额的人民币资金及贷款利息、手续费等，或银行直接从大乾同公司保证金账户内扣划外汇贷款本息，大乾同公司据此获取了人民币定期存款利息收入与外汇贷款成本之间的利差部分。
期间，被告人王志财以大乾同公司名义通过上述方式或办理进口押汇先后从7家国内银行获取外汇融资资金76笔，金额累计为29，493.1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1，885.17万元），均以转口贸易名义汇入王志财控制的境外公司银行账户。具体分述如下：
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大乾同公司向中信银行虹口支行申请外汇贷款39笔，金额总计为13，561.64万美元。截至2013年8月9日，大乾同公司已归还贷款29笔，实现获利金额为人民币15.66万元；2013年10月18日，中信银行扣划大乾同公司未归还贷款10笔本息，并存入大乾同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人民币保证金利息，大乾同公司资金净收入人民币178.69万元。
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大乾同公司向工商银行奉贤支行申请进口融资20笔，金额总计为9，918.66万美元。截至2013年8月9日，大乾同公司已全额归还上述贷款，实现获利金额为人民币298.16万元。
2013年1月至2月，大乾同公司向中国银行静安支行申请贸易融资7笔，金额总计为3，136.96万美元。截至2013年8月9日，大乾同公司归还贷款1笔，实现获利折合人民币10.41万元；2013年10月15日，银行扣划大乾同公司其余未归还贷款本息，并存入大乾同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人民币保证金利息，大乾同公司资金净收入人民币143.88万元。
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大乾同公司向上海银行普陀支行申请外汇贷款5笔，金额总计为1，355.94万美元。2013年10月17日，银行扣划大乾同公司未归还贷款本息，并存入大乾同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人民币保证金利息。
2012年8月，大乾同公司向江苏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贸易融资2笔，金额总计为804万美元。截至2013年8月9日，大乾同公司已归还上述贷款本息，并收到人民币保证金利息收入。
2012年11月，大乾同公司向农商行奉贤支行申请贸易融资2笔，金额总计为315.91万美元。截至2013年8月9日，大乾同公司归还上述贷款本息，实现获利折合人民币9.32万元。
2012年11月，大乾同公司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外币流动资金贷款1笔，金额总计为400万美元。截至2013年10月25日，上述贷款未到期。
还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王志财在经营昊祥公司期间，为赚取人民币定期存款利息与外汇贷款资金成本之间的利差，虚构转口贸易背景，提供虚假的境外购销合同、装箱单、货物提单等材料向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申请付款保函，同时在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存入等额于票面金额的人民币保证金。在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向境外贴现行开具付款保函后，境外贴现行即将远期票据本金支付给票据收款人即被告人王志财控制的境外公司银行账户，之后，昊祥公司开立在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的美元账户先后收到上述境外公司银行账户划入的美元资金，昊祥公司结汇成人民币后划至大乾同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人王志财通过上述方式向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申请付款保函业务6笔，金额总计6，259.36万美元。
2013年9月4日至23日，上述保函业务陆续到期，境外贴现行向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索偿上述票据贴现金额合计6259.35万美元，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即购汇向境外贴现行付款6259.35万美元。2013年10月16日，昊祥公司在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内归还银行上述购汇垫款本金人民币3.8亿余元，偿还银行垫款逾期利息人民币300万余元，支付各项手续费人民币68万余元，银行支付给昊祥公司保证金利息人民币739万余元，昊祥公司获利人民币370万余元。
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王志财被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某甲陈述2010年我和王志财、汤某某、徐永强4人为了做外贸生意共同出资成立了大乾同公司，王志财是法人，大乾同公司实际开展了些业务，赚了点钱，但后来亏了，2013年4月我离开了大乾同公司；我和王志财之间有互相拆解资金，我通过转账及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借款给王志财；大乾同公司的经营地房屋是我们4个股东买下的，在2012年第3季度，我们将公司办公地房屋和我的一些房产作为抵押向大连银行申请了1笔美元贷款折合人民币大概是2，400万元，后来王志财通过贸易将美元换成了人民币。
2、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陈述我于2013年4月经过招聘进入大乾同金融公司担任财务部会计，大乾同公司是大乾同金融公司的关联企业，实际控制人、法人、总经理都是王志财，公司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
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袁某某陈述2013年7月我进入大乾同金融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出纳，公司老板是王志财，王志财还设立了昊祥公司。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高某某陈述2012年9月我进入大乾同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出纳，公司法人总经理是王志财；大乾同公司从事转口贸易业务，2013年初公司有几千万美元的交易。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杨某某陈述2010年2月大乾同公司设立时我进入公司，担任公司财务部会计，大乾同公司主要从事建材、发电机的进出口贸易；2012年8月，大乾同公司开始从事转口贸易，公司向银行贷款美元用于境外支付货款，货物销售后资金再回到公司账户。
6、证人毛某甲的证言，毛某甲陈述2010年我进入大乾同公司担任副总，公司总经理是王志财；大乾同公司主要做进出口贸易和内贸生意，进出口业务都是王志财自己负责的。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陈某乙陈述2012年10、11月我进入大乾同公司，公司老板是王志财，我在公司帮忙去银行送资料。
8、证人毛某乙的证言，毛某乙陈述2013年初我进入大乾同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王志财，我进公司后主要是向银行及客户送些单据。
9、证人汤某某的证言，汤某某陈述我在2008年左右通过杭州的一个代理公司注册了A&W;香港离岸港公司，该公司我给了境外的一个朋友在用，我没有将该公司的注册材料及公章交给王志财使用。
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陈某丙陈述上海超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只开展上海地区的进出口贸易货运代理业务，转口贸易涉及超伦公司的货物提单是伪造的；经陈某丙确认印有“货代公司名称”、“提单号码”、“货物名称”、“货物数量”93份涉及超伦公司的提单均不是超伦公司出具。
11、证人李寅（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业务部客户经理）的证言，李寅陈述2013年1、2月间，大乾同公司在我行申请了4笔贸易融资，都是以转口贸易的名义向我行申请外汇贷款；大乾同公司需要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基本信息资料、申请融资材料及销售合同、货物提单、发票等与贸易相关的资料，我行审批合格后，大乾同公司需向我行提供能覆盖外汇贸易融资金额的人民币资金，在我行开具定期存单并质押给我行作为担保，然后我行将大乾同公司申请的外汇贸易融资资金直接支付到大乾同公司转口贸易合同约定的相关企业；大乾同公司的外汇贸易融资资金是我行通过境外银行进行发放的，外汇贸易融资到期后，由我行将融资本金、利息及安排费一起付给境外银行，大乾同公司的定期存单释放后进行购汇归还我行外汇贸易融资本金、利息及融资安排费，剩余资金都归还大乾同公司；在与大乾同公司外汇融资业务中，因为有质押的定期存单，不会影响我行利益，银行也不会有损失；大乾同公司在我行申请的外汇贸易融资期限为6个月，开具的人民币定期存单也是6个月。
12、证人易俊（中信银行虹口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易俊陈述2012年9月开始，大乾同公司在我行办理了多次的外汇资金贷款业务，公司法人王志财与我联系后让他的员工过来办理的，我负责接待办理相关手续；大乾同公司以转口贸易的名义向我行申请外汇贷款，我行需要大乾同公司提供保证金或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质押，然后我行将外汇贷款交付给大乾同公司合同上明示的对方企业，大乾同公司在我行申请外汇贷款，只要支付贷款利息，如果大乾同公司以保证金形式担保，我行也要向大乾同公司支付利息，保证金的利率是定期存款利率，外汇的贷款利率不是固定的。
13、证人崔晶（上海银行普陀支行公司部经理助理）的证言，崔晶陈述2012年年底大乾同公司开始在我行办理多次外汇资金贷款业务，业务是由王志财联系后由他公司员工来办理的；我行在办理此业务时，要求大乾同公司提供销售合同和发票，大乾同公司提供覆盖外汇贷款金额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质押；大乾同公司在我行办理的外汇资金贷款期限都是1年期，大乾同公司最初质押给我行的银行承兑汇票都是6个月的，6个月到期后，我行将银票进行托收，之后以保证金的形式存放于我行进行担保，保证金是以定期存款形式，期限都是6个月；我行在办理上述业务中，只收取贷款利息。
14、证人王佳（工商银行奉贤支行公司业务部副经理）的证言，王佳陈述2012年9、10月开始，大乾同公司在我行办理多笔外汇贷款业务；大乾同公司在我行办理第一笔外汇贷款业务时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及人民币保证金作为质押的，之后都以全额人民币保证金进行质押的，保证金都是以定期存款形式缴纳的，期限为6个月，保证金利率是定期存款利率，外汇贷款利率不是固定的。
15、证人虞磊珉当庭陈述，大乾同公司及昊祥公司的行为均属于逃汇行为，只是不同的逃汇方式；外汇的回流不影响逃汇的性质；从外汇管理方面，香港属于境外，香港的金融政策与境内不一样；本案中被告单位的逃汇行为将会造成统计数据的偏差，损害金融安全，挤兑信贷资源。
16、大乾同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股东发起人名录、变更登记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10年2月，大乾同公司设立，股东为王志财、陈某甲、汤某某、许永强，公司主要从事机电设备、电子产品、通讯设备等的销售，并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3年4月，公司股东发生变更，陈某甲、汤某某、许永强均将股权转让给大乾同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
17、昊祥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公司设立登记表、变更登记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05年11月，昊祥公司设立，公司股东为王志财、许永强，公司从事机电设备、机械等的销售，并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3年5月，许永强转让股权，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志财、大乾同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
18、代理转口合同、装箱单、发票、提单等，证实王志财为获取外汇贷款，虚构转口贸易而伪造的单证。
19、融资合同、权利质押合同、承兑汇票、商业本票等，证实大乾同公司、昊祥公司在办理外汇贷款业务时，与银行签订合同，同时向银行存入保证金、出具票据作为质押等。
20、扣押清单，证实相关本案的财务凭证、公司印章等均已被扣押。
21、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志财的到案情况。
22、国家外汇管理局上海市分局的函，证实大乾同公司伪造、变造交易单证对外付汇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的规定，系逃汇行为。
2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大乾同公司、昊祥公司涉嫌逃汇过程中向银行出具虚假的外汇贷款资料、贷款担保、贷款资金的流向及获利情况。
24、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出具的说明，证实昊祥公司在银行办理的付款保函业务的具体情况。
25、被告人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乾同公司、昊祥公司虚构转口贸易，致使境内外汇被非法转移至境外，其中大乾同公司涉及金额为2.9亿余美元，昊祥公司涉及金额为6，259万余美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大乾同公司、昊祥公司均构成逃汇罪；被告人王志财系被告单位大乾同公司、昊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逃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昊祥公司涉嫌逃汇事实的性质，经查，银行办理付款保函业务必须基于真实的贸易背景，而本案中王志财所办理的昊祥公司与交通银行之间的6笔付款保函业务均没有真实的贸易，票据到期后必然由境内银行即交通银行根据境外银行的索偿要求，通过保函履约的方式垫款对外支付，故尽管此节事实中的向境外支付外汇系在本案案发之后，但这不影响对逃汇性质的认定。另，本案中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逃汇行为均已实施完毕，属犯罪既遂，之后被告单位未再进行逃汇犯罪不影响之前的犯罪状态。被告人王志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王志财及被告单位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被告人王志财也当庭表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再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大乾同实业有限公司犯逃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千一百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上海昊祥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犯逃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志财犯（单位）逃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
四、被告单位违法所得的钱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予以没收。
审 判 长 苏 琼
审 判 员 康 英
人民陪审员 张友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将外汇存放境外，或者将境内的外汇非法转移到境外，数额较大的，对单位判处逃汇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单位判处逃汇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