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第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庇福，男，汉族，1957年5月12日，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金源街8号。
法定代表人刘子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敏，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姝婷，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陈庇福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产进出口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湾民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庇福支付加班费732.76元；二、被告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庇福交付2010年和2013年的劳动合同文本原件；三、驳回原告陈庇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诉讼费。”
上诉人陈庇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土产进出口公司克扣陈庇福的奖金。2000年7月土产进出口公司转制后，根据《后勤部门岗位降级定分方案》，陈庇福作为“值班和门卫”属于六级人员，岗位分值为70分。2002年1月至2014年7月，土产进出口公司未按上述方案标准向陈庇福支付奖金。按照上述方案计算，陈庇福每月奖金约为3000元。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中，陈庇福的基本工资为2000元，土产进出口公司声称劳动合同约定的仅为基本工资，其他补贴、加班费、奖金另行计算。但是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土产进出口公司每月仅向陈庇福发放基本工资1960.43元，其他补贴、奖金、加班费均未支付。2013年10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中，土产进出口公司将陈庇福的基本工资将为1500元，陈庇福对此提出异议。但是土产进出口公司声称劳动合同约定的仅为基本工资，其他补贴、加班费、奖金另行计算。但是上述期间，土产进出口公司每月仅向陈庇福支付1500元基本工资和奖金500元。二、土产进出口公司擅自涂改劳动合同中关于奖金的约定，拒不发放承诺的全额奖金。至本案一审期间，仍有其他员工享受奖金待遇，因相关的奖金发放记录均由土产进出口公司掌握，陈庇福无法取得上述证据。土产进出口公司在劳动仲裁和一审期间拒不提供全单位的奖金发放记录及款项签收凭证。双方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奖金计算依据，但是土产进出口公司擅自涂改划去了奖金约定内容，土产进出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土产进出口公司应当向陈庇福支付奖金。三、土产进出口公司应当向陈庇福支付加班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陈庇福除日常轮休外，星期一至星期五是被安排以顶班为主。不当班时，也需要返回公司待岗，参与公司指派的巡查等任务，周末加班更加是常态。历年、历次的加班、值班排期表均是张贴在值班场所的墙壁上公示的，原件均由土产进出口公司掌握。而相关的手工考勤、电子打卡、值班安排等证据均由土产进出口公司掌握，陈庇福无法取得原件。土产进出口公司拒不提供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陈庇福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土产进出口公司向陈庇福支付扣发的2002年1月至2014年7月（共12年零7个月）的奖金453000元（按3000元/月计算）；3.改判土产进出口公司向陈庇福支付拖欠的2000年1月至2014年7月加班费273747.1元；4.改判土产进出口公司交还其历年扣押的劳动合同文本共计十一份。
针对陈庇福的上诉，土产进出口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陈庇福请求的奖金正确。首先，陈庇福与土产进出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只约定了固定工资，未约定奖金。其次，自2000年10月1日开始，陈庇福一直为后勤部门的值班人员，每月仅发放固定工资。同时，土产进出口公司2002年的股东代表大会文件、2013年3月的《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土出物业）规章制度》、2013年3月29日的《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第五届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文件》、2014年3月21日的《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第五届第三次股东代表大会文件》，均明确规定对企业值班人员实行定额分配，不再适用2001年3月1日的规章制度。陈庇福主张奖金所依据的2001年3月1日的《佛山市国贸集团公司广东省佛山土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规章制度》（下称《规章制度》）中关于后勤部门岗位奖金定分方案早已废止。陈庇福无权要求土产进出口公司支付奖金。二、陈庇福主张的加班费数额不实。（一）土产进出口公司已依法、依约给予陈庇福正常休息时间，陈庇福主张周六、周日加班与事实不符。土产进出口公司与陈庇福每年都签订劳动合同，陈庇福每年工资、工作时间及休息时间都有明确的约定。关于休息时间均存在每周至少休息一天的特别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同时，仓库值班工作属于特殊工种，土产进出口公司仓库存放大量货物，时刻需要人员看护，值班人员工作时间不可能与其他普通员工相同。陈庇福虽存在周六、周日值班的情况，但其性质应属于上班而非加班。土产进出口公司每月均已依法及按合同约定安排陈庇福补休。故陈庇福主张周六、周日加班与事实不符。（二）2008年3月31日前的加班费已过仲裁时效，且无事实依据。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2008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实施前，劳动者提出索要劳动报酬仲裁请求时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即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而非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即使陈庇福于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和社会保监察机关提交《关于公司员工被打击报复的举报》及《劳动保障投诉书》。但相关材料提交日期为2013年9月18日，同样无法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因此，陈庇福主张支付自2000年1月起至2008年3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已过时效，其该期间的加班费依法不应支持。且其所主张的该期间的加班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陈庇福主张2008年4月至2013年9月的加班费没有事实依据。本案，陈庇福曾于2013年9月向禅城区社保局申请向土产进出口公司索要加班费。禅城区社保局根据法律规定已责令土产进出口公司向陈庇福支付了自2011年10月起至2013年9月止的加班费1897.5元。同时，陈庇福主张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间的加班费仅提供了一张2008年11月的《佛山土产公司里水麻奢仓值班表》，该值班表系陈庇福自制的，没有土产进出口公司任何签章予以确认。且陈庇福未提供上述期间内其他月份的值班表。因此，该值班表不能证明陈庇福在上述期间内的工作时间。因此，2013年9月前的加班费问题，已经过禅城区社保局处理。陈庇福现再次主张上述期间的加班费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土产进出口公司仅需支付陈庇福加班费64.65元。根据陈庇福提供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间的《安全值班表》，陈庇福2013年12月加班1小时、2014年3月加班4小时。因此，根据土产进出口公司2013年9月18日与陈庇福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显示，陈庇福的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土产进出口公司应向陈庇福支付加班费为64.65元（15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5小时×1.5=64.65元）。对此，劳动仲裁委亦予以确认。四、土产进出口公司已额外支付法定节假日三倍加班费及相关福利。土产进出口公司自2000年企业改制后，关于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相关福利的制度都较为健全。土产进出口公司一直都有向陈庇福支付法定节假日三倍加班费及相关福利。因年代久远，陈庇福关于2010年前的法定节假日三倍加班费签收单已遗失。但根据陈庇福关于2010年起至2014年8月止的签收单可知，土产进出口公司已依法向陈庇福支付了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三倍加班费及相关福利共计59329.19元。五、陈庇福诉讼请求已过时效，其提起本案诉讼纯属恶意。据上述答辩可知，陈庇福无权要求土产进出口公司支付奖金、退休保障金等，且除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的加班费64.65元外，陈庇福其他诉讼请求均已过仲裁时效。陈庇福职务仅为仓库保安，其每月综合收入已达到4120.6元，大大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六、答辩人已依法提供历年签订的劳动合同。自2000年10月1日起至今，答辩人与陈庇福共签订12份劳动合同。除陈庇福拒绝签收的2010年、2013年两份劳动合同外，其也签收了其他全部的劳动合同。因此，土产进出口公司已履行了交付劳动合同的义务。陈庇福拒签部分劳动合同，其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土产进出口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庇福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七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为公证书两份，拟证明土产进出口公司擅自涂改劳动合同中关于奖金的约定；证据二为土产进出口公司2000年至2011年会计决算报告，拟证明土产进出口公司上述期间一直发放奖金、福利金的事实；证据三为土产进出口公司2001年至2012年的股东代表大会文件，拟证明历年股东大会文件确认的后勤员工奖金计提方法与标准按现行方式不变；证据四为（2013）佛城法执字第3944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文书，拟证明土产进出口公司至今拒绝提供近两年的会计决算报告、审计报告等文件，土产进出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证据五为工资条，拟证明陈庇福的奖金项目缺失，款项被无故克扣；证据六为佛禅人社石监告字（2013）第548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拟证明土产进出口公司长期存在克扣员工福利待遇和扣押劳动合同的事实，部分员工通过投诉已经取得相应福利待遇的事实；证据七为陈庇福在职期间的值班排期表以及张贴的照片，拟证明陈庇福加班的事实。被上诉人土产进出口公司质证后认为，陈庇福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土产进出口公司对证据一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附件中的劳动合同和签收表不予确认，陈庇福主张土产进出口公司擅自添加不符合书写习惯，劳动合同括号内外字体、字迹粗细、墨水明显不一致，不是同一人书写的；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据内容有异议，根据2013年公司股东代表大会确定的定额分配标准，陈庇福作为值班人员，2002年1月1日的股东代表大会文件已经对企业值班人员实行定额分配，不享受会计决算报告中的奖金了，2013年、2014年的股东代表大会文件再次明确了定额分配制度；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据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庇福并不是提交文书的当事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况且该工资条上也显示没有奖金这个项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根据土产进出口公司提供的上班及加班表显示已经对陈庇福周末的值班安排了调休，并支付了加班费与补贴。对陈庇福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下文的说理部分一并阐述。
被上诉人土产进出口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陈庇福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撤回该《调查取证申请书》，本院准许其撤回。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
关于2002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奖金问题。第一，关于劳动合同中约定奖金的问题。根据双方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自2013年10月1日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未约定津贴、补贴的发放标准和办法。陈庇福主张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第四条“劳动报酬”中，在约定初始工资额为1500元/月后，有手写的“（不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按公司奖金分配制度彻实执行”的字样，其中后半句“并按公司奖金分配制度彻实执行”用笔划掉了，是土产进出口公司私自涂改并划去奖金约定内容的。陈庇福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证据一公证书及其附件，拟证明土产进出口公司私自将该劳动合同中的“并按公司奖金分配制度彻实执行”划掉了，陈庇福公证邮寄的那份劳动合同并没有划掉“并按公司奖金分配制度彻实执行”。土产进出口公司承认括号内的内容“（不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公司工作人员补充填写，括号外的内容“并按公司奖金分配制度彻实执行”从书写习惯、字体、字迹等判断与前一句不是同一人书写，认为是陈庇福私自添加的，土产进出口公司考虑到试行的定额分配制度，将该句“并按公司奖金分配制度彻实执行”划掉。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据内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从陈庇福与土产进出口公司2012年10月31日和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来看，均属于固定格式的劳动合同文本，在“十一条、其他”第（三）项双方约定处有标准位置留给双方就未尽事宜填写约定。在固定格式之外重要内容的补充约定应该在该处进行填写，本案中的这两份劳动合同文本并未在此处填写补充约定。其次，土产进出口公司承认的手写补充部分“（不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在该劳动合同“四、劳动报酬”第（一）点处明确约定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该手写部分属于重复约定，并无实际意义。再者，土产进出口公司认为“并按公司奖金分配制度彻实执行”与前一句不是同一人书写的，并无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均无法证实该句的书写方，但是土产进出口公司确认是公司方划掉了该句话。最后，陈庇福主张其在2002年1月1日之后就没有奖金，但是双方签订的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未特别约定按照公司奖金分配制度执行，可见是否有奖金与上述约定并无必然联系。证据一仅能证明劳动合同存在手写补充且出现了涂改删减的事实，但是无法证实陈庇福的主张，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第二，关于陈庇福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据力问题。证据二和证据三的文件内容与陈庇福主张的奖金和加班费的年限相符，可以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四和证据六为土产进出口公司的其他员工的投诉处理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土产进出口公司即使存在拖欠其他员工高温津贴和福利待遇的情况也不能以此证明就同样拖欠本案陈庇福福利待遇，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五和证据七没有土产进出口公司的盖章确认或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土产进出口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本院对其不予采信。陈庇福请求土产进出口公司向其支付2002年1月至2014年7月（每月3000元）的奖金45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陈庇福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前所述，陈庇福提供了证据二和证据三，拟证明土产进出口公司拖欠其奖金。其中，证据三为年度会计决算报告，虽然提到公司费用包括职工奖金及工资支出，但是无法直接证明陈庇福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2001年至2006年的股东代表大会文件均有“集团对所属各分公司的考核方式和奖励方法保持不变，仍实行见利分成、见汇奖励的制度”的表达，并没有对2007后增加了“后勤员工（除定额工资外）的奖励计提办法执行2005年职代会确定的方式”等表述。土产进出口公司主张陈庇福由于是从事值班工作的人员，从2002年1月1日起即根据土产进出口公司2002年股东代表大会文件《对企业值班人员实行定额分配的实施办法》实行定额分配，定额分配已经包括其工资、补贴和奖金，并提供了上述文件证实其主张。陈庇福提供的证据二中亦有部分文件提到了定额工资，在没有提及定额工资的文件中也没有对企业值班人员工资、奖金的特别约定。故本院认为，在土产进出口公司2002年1月1日针对企业值班人员出台实施了特别的定额分配制度后，在没有其他相反的规定出台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该针对特殊岗位设定的薪酬分配方案实施。陈庇福提供的证据二并不能反驳土产进出口公司的主张，故对陈庇福提供的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陈庇福2002年1月前后的工资数额变动问题。陈庇福未能举证证实其在2001年1月前后存在实收工资数额较大幅度变化的事实，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减少的实收工资性质为奖金。而根据土产进出口公司2002年股东代表大会文件《对企业值班人员实行定额分配的实施办法》，定额分配已经包括其工资、补贴和奖金。上述规定并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也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庇福对上述文件不予确认，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本院认为陈庇福关于奖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安全值班表、值班交接表，原审法院核算出陈庇福相应月份的加班小时数，并参照陈庇福2013年、2014年的基本工资2000元作为计算加班费的基数，认定土产进出口公司应当向陈庇福支付上述期间加班费732.7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加班费问题。陈庇福曾于2013年向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土产进出口公司补发其上述期间的加班费，土产进出口公司已经向其上述期间的加班费1897.50元。陈庇福亦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陈庇福未能举证证实土产进出口公司尚未足额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费，故对于陈庇福主张的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加班费不予支持。再次，关于2011年10月之前的加班费问题。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台账仅有两年的强制保存规定。故对于陈庇福请求的2011年10月之前的加班费，由于超过了工资支付台账的强制保存期限，只能由劳动者即陈庇福自行主张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和土产进出口公司拖欠加班费的事实。由于陈庇福未能举证证实土产进出口公司存在未足额向其支付加班费的事实，对陈庇福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还历年的劳动合同文本问题。双方对签订的劳动合同份数、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和起止期限、是否已经交付给劳动者等事实，陈庇福与土产进出口公司陈述不一，且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己方的主张。陈庇福请求交还十一份劳动合同，土产进出口公司则主张一共签订了十二份劳动合同文本，陈庇福已经持有其中的十份劳动合同文本，其他两份即2010年和2013年的劳动合同文本，土产进出口公司表示愿意进行交付，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陈庇福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庇福对该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陈庇福请求的其他劳动合同文本，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庇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川
代理审判员 钟 玲
代理审判员 侯 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