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5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狄某，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自称系石家庄市桥西区综合执法局留营城管中队临时工。2014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上网追逃，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太原铁路公安局汾阳车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太原铁路公安处看守所，8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本院决定逮捕，12月2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罗云鹏、李东，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狄某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彦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狄某及其辩护人罗云鹏、李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1日20时许，被告人狄某和刘某（已判决）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城路河北某建筑公司门口，以货车撞到自己为由，强行向开车拉垃圾的祝某要钱，并用打电话叫人将祝某拉到山上等胁迫方式抢劫祝某现金280元。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狄某伙同刘某用胁迫的方式抢劫祝某28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狄某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是初犯，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是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法院依法对狄某在有期徒刑四年到六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我没有抢钱，案发当日我从家出来遛弯儿，刘某骑摩托车过来让我上车，我上车后刘某骑摩托车载着我行驶，我和刘某没有商量去弄钱，也没有商量去唱歌。在行驶过程中，摩托车突然停到一辆汽车后面，把我摔倒了，摔伤了我右胳膊。刘某就去找司机，他跟司机说什么我不知道。司机问我撞到你了吗？我当时想说没有，但刘某瞪了我一眼，我怕他，就“啊”了一声。我发出的“啊”是平声，就是承认对方撞到我了。刘某就和司机谈，他们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一直在被害人汽车后面，刘某和被害人在汽车前面谈。我没有向司机要钱，我不知道谁向他要的钱，他也没有给我钱。后来我坐刘某的摩托车到友谊大街上，刘某让我下车滚蛋，我就回家了。刘某身高180cm左右，又瘦又高，我173cm，较胖。我和刘某没有矛盾，我从小就怕他。案发时我带着手机，但我没有用手机打过电话，是刘某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的电话，我没有听见电话的内容。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我没有承认抢劫过钱。其辩护人辩护观点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起诉书将该行为定性为抢劫罪不妥，刘某想讹诈司机钱，骑摩托车带着狄某采取在被害人的汽车附近将狄某摔倒的方式向被害人“碰瓷”要求赔偿，在强索钱财过程中没有施以暴力，没有限制被害人行动自由，而是采取了让人把被害人拉到山上去（殴打）的语言威胁，该威胁没有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威胁程度很低，被害人出钱在主观上是出于不愿惹麻烦，而不是认为其人身受到了严重的不能摆脱的伤害而必须交出财物。故狄某的“碰瓷”行为更符合敲诈勒索的刑法规定。二、狄某是被动地被刘某拉入案件，是出于对刘某的恐惧帮助刘某“碰瓷”强索钱财，作用很小。三、狄某是初犯，当庭如实供述了案情。请法庭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20时许，被告人狄某伙同罪犯刘某（别名刘大壮，已被另案处理）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城路河北某建筑公司门口遇到开货车拉垃圾的被害人祝某，以货车撞到自己为借口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在遭到拒绝后，采取打电话叫人过来以及用不给钱就将被害人拉到山上去等语言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胁迫，当场迫使被害人祝某交出现金人民币280元。之后，刘某骑摩托车载着狄某离去。
另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3日以石新检公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抢劫罪（共指控抢劫犯罪三起，其中包括本案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依法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罪犯刘某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等刑罚。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2月1日，被告人狄某因不服该判决认定其与刘某在2013年7月1日实施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向本院提交《刑事申诉书》，请求本院依法撤销该判决书。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2016）冀0105刑申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狄某的申诉理由不成立，驳回狄某的申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狄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3年7月1日晚上，我和刘某一起到北城路上弄人家拉垃圾的钱了。具体情况是：20时左右，我在朝阳路、电大街口玩，遇到骑摩托车的刘某，刘某让我上车，我就坐上刘某的摩托车。刘某骑摩托车到北城路，在河北某建筑公司门前正好有一辆拉垃圾的货车在，刘某就把摩托车停在汽车旁边，跑过去对司机说：你开车碰到我兄弟了。司机说：我没碰人。刘某说：你碰到我兄弟胳膊了。我知道刘某想弄司机钱，就“啊”了一声。“啊”的意思就是承认刘某说的司机碰到我胳膊了。刘某跟司机要500块钱，司机拒绝给我们钱，我们就打电话叫人，刘某还威胁司机不给钱就把你拉到山上去。司机说：我没钱，身上就这点。说着掏出180块钱，刘某又跟司机去了收发室，要了多少钱我没有看见，刘某没有分给我钱，之后刘某让我滚蛋，我就自己向东走着回家了，当时刘某还在那。实际我胳膊上没有伤，那辆车也没有碰到我。
2、罪犯刘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3年7月1日晚8点左右，我骑摩托车在朝阳路、电大街口遇到狄某，叫狄某出去溜达溜达，狄某就上了摩托车。狄某说：去唱会歌吧。我说：去唱歌没钱。狄某说：那怎么办？。我说：那咱们去碰瓷，找点钱。狄某说：行。“碰瓷”就是去路上碰到开车的就说他开车撞了我们，找开车的要点钱。我们就一起骑摩托车到街上转，转到北城路西口附近见到一辆拉砖的蓝色货车正在倒车，我就把摩托车停到货车旁，跑过去冲司机大声说：你下来，你开车撞到我们了。司机下车问我怎么了？我说：你撞到我兄弟了，怎么办吧？狄某说：你撞到我的胳膊了。实际没有撞到狄某，他这么说就是找借口弄钱。司机怎么说的我记不清楚了，反正他是不承认撞了我们，不想给钱。狄某就说：“给我哥们打电话，叫几个人过来”，狄某假装打电话，吓唬吓唬司机，让他快给我们钱。我当时因为在泰华园抢劫过一次就没有敢拿手机，手机是狄某的，电话也是他打的。司机赶紧说：你们说怎么办吧？我说：拿几百块钱吧。司机说：我就180块钱。狄某说：我不管，反正你撞到我胳膊了，你就要赔钱。我就继续吓唬他：“不给就把你拉到山上去”、“180块钱就把我们打发了？”。司机说我去借点，就向看门的老头借了100元给了我们，当时司机和看门的老头在场。我和狄某就一起骑摩托车走了，向司机要的280元钱我和狄某两个人一起去歌厅消费用了。
3、被害人祝某陈述，我来报案，我被人抢了280元钱。在2013年7月1日20时许，我开冀Ａ×××××号货车顺北城路由东向西行驶到河北某建筑公司门前倒车进入公司时，有两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骑一辆摩托车停到我汽车前面。开车的是一个高个男子，180cm左右，瘦，大眼睛，另一个男子170cm左右，胖点儿。高个子下了摩托车，用手指着我大声说：你下来，你撞到我了。我没说话，先把车倒到某建筑公司门口，他们下了摩托车跟了过来。我下车后说：怎么了？高个子说：你撞到人了。矮个子指着自己的胳膊肘说：你看看，就是你刚才开车把我撞的。我说：你胳膊上没有伤，我没撞到你们。高个子就打电话说：哥们儿，我在北城路被人撞了，你们赶紧来，把他拉到山上去。我一听他们叫人，还要把我拉到山上去就害怕了，就赶紧说我撞到你了，该看病看病，你们说怎么办吧。我停车的时候注意了，确实没有碰到对方，他们也没有伤，他们就是没事找事，想弄我钱。高个子说要500块钱赔偿费。我说没那么多钱。他就说不给钱我就把你拉到山上去。矮个子指着自己的胳膊说反正你撞到我了，让我赔钱。我看没有办法，就赶紧把钱掏出来，说：我就这180块钱，你们都拿走吧。他们嫌少不要。我说：那我去借点儿去。我就向某建筑公司看门的老秦借了100块钱，借钱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我，我对他们两个说：只能这么多了，一共280元，算了吧。我把钱给了高个子。他们看我实在拿不出钱来，就骑摩托车向东走了。他们说把我“拉到山上去”没有明说是什么意思，我怕他们把我弄走打我，而且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像混混，厉害得不行，还打电话叫人来，我看不给钱不行，也不敢不给，就给他们了。
4、证人秦某证言，2013年7月1日晚上，我在河北某建筑公司警卫室值班，听到门口有人吵架就出去看。我看到祝某的货车倒车在单位门前，有两个小伙子正在车门旁边指着祝某大声喊：你下来，撞到人了，他妈的，赶紧下车，别倒了。其中高个子还拍汽车玻璃。我赶过去问怎么回事，这时祝某下车了。高个子说：你撞到人了，不知道吗？祝某说：我没撞到你。我说：也没撞到你，要不打110报警吧。两个小伙子对我说：没你的事，你别管，又对祝某说：你说怎么办吧，拿钱吧，不拿钱，我把你拉到山上去。矮个子说：你瞎眼啊？撞到我了，赶紧拿钱，不服气，我叫几个人过来揍你！说完矮个子拿手机打电话叫人来。祝某一看赶紧说：你们说怎么办吧。高个子说：给500元。祝某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说就180元给你们吧。高个子不同意，后来祝某又找我借了100元，一共280元给了高个子，他们就骑摩托车走了。
5、辨认笔录及供辨认使用照片，证实秦某对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从中指认出被告人狄某就是抢劫祝某280元现金的矮个男子的事实。
6、本院（2014）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罪犯刘某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等事实。
此外，还有被告人狄某《刑事申诉书》及本院（2016）冀0105刑申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狄某不服本院（2014）新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7月1日刘某与狄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该判决书，被本院驳回申诉的事实。
本院认为，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当场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其中，抢劫罪的“胁迫”与敲诈勒索罪的“威胁”内容有交集。仅从字面看，“威胁”既是抢劫罪的手段之一，又是敲诈勒索罪的基本行为方式。但是，其威胁的特定内涵不同：（1）从威胁的方式看，抢劫罪的威胁，是当着被害人的面直接发出的；而敲诈勒索罪的威胁可以当面发出，也可以通过书信、电话或第三者转达。（2）从实现威胁的时间看，抢劫罪的威胁表现为扬言如不交出财物，就要当场实现所威胁的内容；而敲诈勒索罪的威胁则一般表现为如不答应要求将在以后某个时间实现威胁的内容。（3）从威胁的内容看，抢劫罪的威胁，都是以杀害、伤害等侵害人身相威胁；而敲诈勒索罪的威胁内容则比较广泛，包括对人身的加害行为或者毁坏财物、名誉等。（4）从非法取得财物的时间看，抢劫罪是实施威胁当场取得财物；而敲诈勒索罪则可以在当场，也可以在事后取得。可见，这两种犯罪中的威胁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如果案件事实同上述抢劫威胁的各特点相符合，应以抢劫罪论处。如果其中有一条不符合，则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就本案而言，狄某、刘某向被害人索要钱财采取的方法是当场、当面、直接以侵害被害人的人身进行威胁，并当场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该事实完全符合抢劫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应当以抢劫罪论处。综上，被告人狄某伙同他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在客观上当场对被害人实施了侵害人身的胁迫行为，从而使被害人产生恐惧而不敢反抗，并当场被迫交出财物，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完全符合抢劫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辩护人提出狄某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的辩护观点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狄某辩解其一直在被害人汽车后边，没有向司机要钱，没有抢钱，也不知道是谁向司机要钱的辩护观点与刘某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本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均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狄某在乘坐刘某摩托车过程中是否因突然停车被摔倒、摔伤与本案的定性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且，狄某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狄某右胳膊被摔伤的观点与狄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刘某供述、被害人祝某陈述、证人秦某证言均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狄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证据证实，刘某驾驶摩托车载着狄某寻找被抢目标，在见到被害人之后刘某自行停车并首先向被害人提出要钱的犯意；狄某与刘某一起到达犯罪现场，狄某在刘某向被害人提出要钱的犯意后积极响应，在要得钱后与刘某一起离去。
关于在犯罪中是谁实施了给别人打电话召集他人前来的行为，供证不一致。其中，狄某与刘某互相推诿，均称是对方所为，并且刘某供述其因在不久前实施过抢劫，故当时没有敢随身携带电话。狄某在当庭供述其带着一部小黄蜂牌黄色手机。被害人祝某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先说是刘某打电话叫人，后说记不清是谁打电话叫人。证人秦某证实是狄某打电话叫的人。故狄某提出不是他而是刘某打电话叫人的观点证据不充分。
关于狄某、刘某是否在犯罪前预谋，是否共同使用了所抢钱款，二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刘某、祝某、秦某均证实在抢得钱后刘某与狄某一起骑摩托车离开现场，且刘某供述其和狄某因为想去唱歌没有钱才去抢钱，抢钱后二人一起去歌厅消费把钱花了。狄某的供述自相矛盾，曾分别供述：在取得被害人的钱款后，“我就自己走着向东回家了”、“我就向东走了”、“我坐刘某的摩托车到友谊大街上，刘某让我下车滚蛋，我就回家了”等等，该供述与在场人刘某、祝某、秦某所证实的情况相矛盾。故狄某提出刘某一个人把钱拿走了的观点不足信。
鉴于以上证据情况，本院认为，狄某与刘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没有明显主从之分，辩护人提出狄某是被动地被刘某拉入案件，是出于对刘某的恐惧帮助刘某“碰瓷”强索钱财的辩护观点没有证据证实，辩护人提出狄某所起作用很小，如实供述了案情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从被抢目标的选择、犯意的提起，接收被害人钱财方面看，狄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狄某是初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被告人狄某是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拒不认罪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狄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狄某依法退赔被害人祝计宽违法所得人民币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中文
人民陪审员 张智荣
人民陪审员 邓华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樊 晓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