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洁，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海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祥，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朱振东，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俊，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沈洁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徐金祥与徐俊系叔侄关系，徐俊与沈洁系夫妻关系。2008年1月，徐金祥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和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XX有限公司向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下同）2万元和首付款294,851.96元，并由徐俊签订了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次月11日，徐金祥以其为甲方、徐俊及其父亲案外人徐某某为乙方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因甲方要购买系争房屋，为了解决贷款问题和乙方居住问题，双方约定：由甲方承担购买系争房屋定金、首付款、进户费及商业贷款部分的出资，由乙方徐俊出面签订买卖合同及申请银行贷款，产权人登记为徐俊一人；考虑家庭实际情况，甲方同意系争房屋由乙方长期居住使用。为表示感谢，乙方徐俊承诺负责归还每月的公积金贷款，作为租金补贴；甲方作为系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未经甲方同意，不允许乙方擅自将系争房屋出租、变卖或变更产权人。如有违反，甲方有权立即收回房屋，所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同年9月23日，经徐俊申请，取得公积金贷款20万元和商业贷款53万元。2009年9月27日，徐金祥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了系争房屋维修基金和进户费合计19,414.41元后，徐俊签订了房屋交接书。2009年11月，徐金祥支付了购房契税15,667.62元。2010年8月，徐俊、沈洁登记结婚后，入住系争房屋。2013年3月，徐俊、沈洁共同办理了贷款合同变更手续，并进行了公证。同年10月，徐俊、沈洁出资14.5万元购买了地下车位，并于2014年1月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系争房屋及车位登记为徐俊、沈洁共同共有。系争房屋购买后，商业贷款由徐金祥承担，并于2013年4月结清。系争房屋的公积金贷款由徐俊负责归还，徐俊、沈洁婚后，沈洁参与了还贷。2014年10月，徐俊、沈洁夫妻关系紧张，徐俊迁出系争房屋。同时，徐金祥得知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情况，向徐俊及案外人徐某某提出交涉。徐俊及案外人徐某某向徐金祥出具书面承诺书，明确系争房屋属徐金祥所有，并同意归还房屋和产权过户。2015年1月，徐金祥出资17万多元，通过徐俊将系争房屋的剩余公积金贷款结清。因与沈洁协商未果，遂引发本次诉讼。庭审中，沈洁对于徐金祥提供的2008年2月11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限于送检材料条件及该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对于检材的具体形成时间提供鉴定意见，鉴定费16,100元由沈洁支付。同时，徐金祥与徐俊、沈洁对于地下车位目前市场价值为16-20万元确认一致。原审审理中，徐金祥起诉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徐金祥所有，徐俊、沈洁配合徐金祥办理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手续，并归还房屋。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金祥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俊及案外人徐某某就购买系争房屋达成的书面协议以及支付购房首付款、相关税费及归还商业贷款和结清公积金贷款的凭证，并得到了徐俊的认可，考虑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和相关贷款政策，徐金祥提出的实际由徐金祥出资购房，由徐俊代为出面签订合同并申请贷款，同时解决徐俊及其父母的居住问题的主张尚属合理，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徐俊在与沈洁婚后，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变更了系争房屋产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徐金祥据此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徐金祥所有，徐俊、沈洁归还房屋，并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之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沈洁基于目前与徐俊夫妻关系不睦，对徐金祥诉讼之目的提出合理怀疑。但是，沈洁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徐金祥与徐俊及案外人徐某某签订之协议系伪造。同时，考虑徐俊、沈洁的实际经济能力，且又出资14.5万元购买了地下车位，沈洁主张是徐俊出资结清商业贷款和公积金贷款的可能性不高。至于沈洁提出其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进行了登记，依法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之主张，因不动产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是针对不动产权利人之外的不特定对象，而徐金祥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且沈洁未支付任何对价，是在其与徐俊结婚后通过办理产权增名手续取得的产权登记，依法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沈洁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因徐俊、沈洁购买的地下车位属系争房屋的从属物，法院一并予以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地下车位产权归徐金祥所有，徐金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徐俊、沈洁地下车位折价款18万元；二、徐俊、沈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徐金祥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地下车位产权过户手续；三、徐俊、沈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地下车位，并交付徐金祥。一审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徐俊负担。原审判决后，沈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系争房屋虽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俊登记结婚前登记在徐俊名下，但徐俊明确告知上诉人系争房屋系其个人购买，并承诺婚后添加上诉人为产权人。系争房屋及车位已于2014年1月登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俊共有，故系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俊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徐俊及其父亲于2014年10月26日所写的承诺书无效，原审在司法鉴定部门未能确认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某某所签协议形成时间的情况下，将该协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徐金祥的原审诉请，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金祥原审诉请，并申请对徐金祥提供的2008年2月11日的协议书之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徐金祥辩称，系争房屋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俊结婚之前由其出资购买，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俊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徐俊一人名下，但系争房屋购买时其已经与徐俊及其父母约定清楚系争房屋的权利和义务，其也从未表示过赠与。承诺书合法有效，系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并非徐俊，徐俊无权对系争房屋作出处分，徐俊若违反约定，其有权要求徐俊归还系争房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承诺书是有效的，购房款其未出资，大部分由徐金祥出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金祥提供的2008年2月11日的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及效力问题，上诉人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于原审中已向法院申请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亦已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中心明确，限于送检材料条件及该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对于检材的具体形成时间提供鉴定意见。现上诉人在二审中再次申请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某某事后伪造，故原审对该协议书之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俊结婚登记之前即已购买，且购房定金、首付款、房屋维修基金、进户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徐金祥出资，并由被上诉人徐金祥与徐俊及案外人徐某某就系争房屋的权利归属、居住使用等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金祥对系争房屋的出资系其对被上诉人徐俊的赠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被上诉人徐俊结婚后添加为产权人已经征得被上诉人徐金祥的同意，故原审综合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应归被上诉人徐金祥所有，并无不当。鉴于系争房屋之实际权利人应为被上诉人徐金祥，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之购买并未作出过贡献，而系在婚后通过夫妻之间增名手续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故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为其与徐俊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960元，由沈洁负担。一审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6,100元，由沈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唐建芳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