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民初23号
原告：上海佑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号**层*****室。
负责人：谷彪，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上海优银投资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号**层*****室。
负责人：谷彪，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上海邦文投资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号**层*****室。
负责人：谷彪，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上海佑业投资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号**层*****室。
负责人：谷彪，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上海佑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号**层*****室。
负责人：谷彪，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上海佑武投资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号**层*****室。
负责人：谷彪，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以上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莉、庞宗广，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崔彬，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槐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静，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张博，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东路*号华夏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程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营、张建民，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佑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佑慧投资）、上海优银投资中心、上海邦文投资中心、上海佑业投资中心、上海佑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佑武投资中心（上述六原告以下统一简称为“佑慧投资一方”）因与被告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置业）、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控股）、河北省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国栋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鲍立斌、王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李凯朋担任本案书记员，王娜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佑慧投资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张莉、庞宗广，被告融投置业、融投控股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张博，被告融投担保的委托代理人王军营、张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佑慧投资一方”主要诉称：2012年11月15日，融投置业与融投控股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融投置业将位于鹿泉市××庄镇××与××铜路交叉口西南角的办公大厦（以下简称“标的建筑”）整体转让给融投控股。2014年9月11日，融投置业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约定“佑慧投资一方”通过设立融投置业办公楼项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方式募集社会资金4.3亿元，期限12个月，资金占用费年化利率12%，并由融投担保、融投控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融投控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定》，约定“佑慧投资一方”为融投控股募集社会资金4.3亿元，期限12个月，资金占用费年化率12%。
2014年9月15日，融投置业（甲方）与“佑慧投资一方”（乙方）签订《合同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购房协议书》的收益权转让给乙方共同享有，乙方分批次支付转让价款共计4.3亿元，当乙方通过指定银行托管账户向甲方支付的收益权转让款到达主合同约定的账户之日起满12个月的次日，由甲方向乙方指定的银行托管账户支付回购价款”。
同日，融投控股与“佑慧投资一方”签订《合同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之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1》），约定在融投置业不能依《回购协议》支付回购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等费用时，由融投控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同日，“佑慧投资一方”与融投担保签订了《合同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之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2》），约定在融投置业不能依《回购协议》支付回购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等费用时，由融投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同日，融投置业、融投控股与“佑慧投资一方”（丙方）签订《产权归属协议书》，明确前述协议合法有效，同时又补充了以房抵债的违约责任。
前述合同签订后，佑慧投资依据《回购协议》向融投置业的账户（账户号为50×××44）在2014年10月11日汇入1090万元、在2014年10月13日汇入1150万元、在2014年10月17日汇入210万元、在2014年10月24日汇入1130万元、在2014年10月28日汇入5000万元、在2014年10月28日汇入5000万元、在2014年10月31日汇入400万元、在2014年11月10日汇入1330万元、在2014年11月18日汇入350万元、在2014年11月24日汇入310万元、在2014年12月2日汇入280万元、在2014年12月5日汇入400万元、在2014年12月23日汇入100万元，共计汇入16750万元。
2015年1月12日，融投置业向“佑慧投资一方”发出《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停止募集资金的通知函》，要求暂停募集资金，“佑慧投资一方”接到通知后停止汇款。
《回购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届满后，融投置业未履行回购义务。“佑慧投资一方”现依据《回购协议》的约定，要求融投置业支付回购款及违约金。同时，依据《担保合同1》、《担保合同2》，要求融投控股、融投担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融投置业支付回购价款16750万元、资金占用费2440.0948万元（计算至2016年1月6日）及2016年1月7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2、融投置业支付违约金430.0948万元（按照12%／年计算）及2016年1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3、融投控股和融投担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融投置业、融投控股、融投担保共同负担。
被告融投置业主要答辩称：1、向融投置业付款的为佑慧投资，因此只有佑慧投资可以向融投置业主张权利，而不能由“佑慧投资一方”共同主张。2、《购房协议书》仅是融投置业和融投控股就房屋买卖达成意向，不是买房合同。涉案房屋至今没有竣工，融投置业和融投控股也没有签订具体的买卖合同。因此，《购房协议书》没有成立并生效，融投置业对融投控股也不享有收益权。基于上述事实，融投置业与“佑慧投资一方”签订的《回购协议》中的“收益权”并不存在，因此《回购协议》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融投置业不应向佑慧投资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3、《产权归属协议书》系对违约责任的变更，因此佑慧投资不能再按照《回购协议》的约定向融投置业主张违约责任。4、对《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佑慧投资一方”对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被告融投控股主要答辩称：同意融投置业的答辩意见。《回购协议》无效，担保合同也应无效，融投控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即使融投控股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话，《担保合同1》和《担保合同2》约定的担保范围均不包括违约金。
被告融投担保主要答辩称：同意融投置业和融投控股的答辩意见。本案的资金占用费实际为2010万元（16750万元×12%）。另外，佑慧投资依据融投担保的《放款通知》，向融投置业放款共计16750万元，但放款的笔数和单笔数额与《放款通知》不完全对应。因此，融投担保认为对于佑慧投资与《放款通知》不能对应的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回购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收取的标准为“佑慧投资一方”实际付款数额的“12%”，不是“佑慧投资一方”主张的“12%／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融投置业与融投控股签订《购房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协商一致，就房地产买卖事项达成如下意向：融投置业将‘标的建筑’转让给融投控股，总价款为6亿元……”。
2014年9月11日，融投置业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我公司向……‘佑慧投资一方’通过设立融投置业办公楼项目收益权转让及回购的方式募集社会资金4.3亿元，期限12个月，资金占用费年化利率12%。保证方式为融投担保、融投控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融投控股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定》，主要内容为：“……‘佑慧投资一方’为我司募集社会资金4.3亿元。期限12个月，资金占用费年化率12%。同意为上述决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9月15日，融投置业（甲方、转让方）与“佑慧投资一方”（乙方、受让方）以及融投担保、融投控股（丙方、担保方）签订《回购协议》，主要约定：“……1.1、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标的建筑’的收益权……2.1‘标的建筑’收益权转让价格为4.3亿元。上述投资项目由“佑慧投资一方”共同投资，期限为12个月，到期后，甲方除应按乙方实际打入甲方账户的金额原价全额回购标的项目的收益权外，还应支付乙方实际打入甲方账户金额的12%作为资金占用费。3.1、本合同生效后，收益权转让款可由乙方分别以自己名义通过银行托管账户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可以分别分批次支付……3.2、甲方应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收益权回购义务，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自乙方分别通过指定银行托管账户向甲方支付的收益权转让款到达本合同4.2规定的甲方账户之日起满12个月的次日向乙方分别支付。3.3、甲方应将回购价款（乙方实际打入甲方账户的金额和资金占用费）足额划入乙方为投资计划设立的专用账户……4.2、转让款打入以下甲方账户：户名：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账号：50×××4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南支行……7.1.7、若甲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时点足额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投资收益，则乙方有权要求担保方履行不可撤销的代偿担保责任。对此，甲、乙双方及担保方均无异议……9.2、当出现甲方和担保方发生违反本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时，乙方有权利采取以下一种措施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自甲方违约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如下：违约金=甲方应承担的应付而未支付款×3‰×违约天数；乙方有权要求担保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4年9月15日，融投置业（甲方）与“佑慧投资一方”（乙方）、融投控股（丙方）签订《担保合同1》，主要约定：“……1.1、丙方担保的范围为甲方根据主合同向乙方支付的回购款及其资金占用费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2.1、丙方的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3.1、丙方保证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3.2、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期间及主合同最后一笔资金到期后两年……3.6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4年9月15日，融投置业（甲方）与“佑慧投资一方”（乙方）、融投担保（丙方）签订《担保合同2》，主要约定：“……3.2、乙方依据主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收益权转让款前，必须首先取得丙方书面《放款通知书》，未取得的，丙方不承担保证责任……”。其他约定与《担保合同1》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4年9月15日，融投置业（甲方）、融投控股（乙方）与“佑慧投资一方”（丙方）签订《产权归属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就以下事宜达成约定：甲乙丙三方均对构成本协议基础的《购房协议》、《回购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无任何异议……若甲方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对标的建筑的回购且融投担保和乙方均未履行保证义务时，甲乙双方将标的建筑产权无条件过户至丙方……”。
上述合同签订后，融投担保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年12月22日止，陆续发出《放款通知》8份，金额共计17310万元。佑慧投资依据融投担保的《放款通知》，向融投置业放款共计16750万元，但放款的笔数和单笔数额与《放款通知》不完全对应。2015年1月12日，融投置业向“佑慧投资一方”发出《融投置业关于停止募集资金的通知函》，“佑慧投资一方”接到通知后停止付款。
现，《回购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已经届满。“佑慧投资一方”认为融投置业未按约定支付回购款，融投控股、融投担保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佑慧投资一方”诉至本院，要求融投置业支付回购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同时要求融投控股、融投担保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回购协议》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金=甲方应承担的应付而未支付款×3‰×违约天数”，在庭审中，“佑慧投资一方”将利率自行调低至12%／年。
融投置业和融投控股认为如果本院决其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应为：以单笔付款的金额为基数，以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起始时间，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年为计算标准，即以10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1日至付清为止；以1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3日至付清为止；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7日至付清为止；以11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至付清为止；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8日至付清为止；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至付清为止；以13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至付清为止；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至付清为止；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4日至付清为止；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至付清为止；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至付清为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至付清为止。以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均为12%／年（“佑慧投资一方”对此予以认可）；融投置业对“佑慧投资一方”提供违约金计算标准和数额予以认可，即截至2016年1月6日的违约金数额为430.0948元，2016年1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67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以12%／年为计算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购房协议书》、《回购协议》、《担保合同1》、《担保合同2》是否合法、有效以及“佑慧投资一方”能否共同向融投置业、融投控股、融投担保主张权利；2、《产权归属协议书》是否对《回购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了变更；3、融投置业是否应当向“佑慧投资一方”支付回购款、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应如何计算；4、融投控股和融投担保是否应对融投置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购房协议书》、《回购协议》、《担保合同1》、《担保合同2》是否合法、有效以及“佑慧投资一方”能否共同向融投置业、融投控股、融投担保主张权利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购房协议书》、《回购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购房协议书》、《回购协议》合法有效。融投置业与融投控股是否实际履行了《购房协议》、涉案房产是否竣工以及融投置业是否实际对融投控股享有收益权，并不影响《购房协议》、《回购协议》的效力。由于《购房协议》、《回购协议》合法有效，同时各方当事人对《担保合同1》、《担保合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担保合同1》、《担保合同2》亦合法有效。
融投置业、融投控股、融投担保主张向融投置业付款的是佑慧投资，因此只有佑慧投资可以向融投置业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佑慧投资一方”为《回购协议》的“乙方”，且《回购协议》中对付款方和收益权受让方的表述均使用“乙方”，并未明确“乙方”的哪一方负有付款义务并享有权利。故，佑慧投资向融投置业付款即可视为系“佑慧投资一方”共同付款。因此，“佑慧投资一方”可共同向融投置业主张权利。
关于《产权归属协议书》是否对《回购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了变更的问题。《产权归属协议书》虽然约定融投置业不能履行回购义务，且融投控股、融投担保不能履行保证义务时，将“标的建筑”转给“佑慧投资一方”，同时又明确了各方当事人对“《购房协议》、《回购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无任何异议”。也就是说《产权归属协议书》并未否定《回购协议》的效力，并非对《购房协议》进行变更，而是增加了一种违约责任。故，“佑慧投资一方”对适用哪一份协议要求融投置业、融投控股、融投担保承担违约责任，具有选择权。因此，“佑慧投资一方”有权依照《回购协议》的约定向融投置业、融投控股、融投担保主张权利。
关于融投置业是否应当向“佑慧投资一方”支付回购款、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回购协议》到期后，融投置业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且融投置业并未对是否应当支付回购款16750万元（“佑慧投资一方”实际支付的款项）提出答辩意见，故融投置业应当向“佑慧投资一方”支付回购款16750万元以及“佑慧投资一方”与融投置业共同认可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
关于融投控股和融投担保是否应对融投置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回购协议》和《担保合同1》、《担保合同2》中明确约定了融投控股和融投担保对回购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的是“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因此融投控股和融投担保应当对融投置业应向“佑慧投资一方”支付的回购款、资金占用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对违约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融投担保主张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应为实际付款数额的12%，不应为12%／年。本院认为，《回购协议》虽然约定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实际打入账户金额的12%”，但《股东会决定》、《董事会决议》均载明“资金占用费年化利率12%”。同时，从《购房协议书》、《回购协议》、《股东会决定》、《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来看，“佑慧投资一方”与融投置业、融投控股之间实际系融资关系，因此结合《股东会决定》、《董事会决议》对利率的表述和融投置业、融投控股认可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的情况，将《回购协议》中约定的“实际打入账户金额的12%”理解为“12%／年”较为妥当。故，本院对融投担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融投担保还主张《担保合同2》约定“佑慧投资一方”在支付收益权转让款前，必须取得《放款通知书》，否则融投担保不承担保证责任。由于“佑慧投资一方”放款的次数和每笔的金额不能与融投担保的《放款通知书》一一对应，因此融投担保对于不能对应的部分的资金占用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佑慧投资一方”放款的次数和每笔的金额不能与《放款通知书》一一对应，但是《放款通知书》载明的放款总金额为17310万元，而“佑慧投资一方”实际放款的总金额为16750万元，少于《放款通知书》的总金额。因此，“佑慧投资一方”的放款行为和数额未实际违背融投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损害融投担保的合法利益，且融投置业也实际接收了“佑慧投资一方”的款项。故，本院对融投担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由于按照融投置业和“佑慧投资一方”共同确认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的数额少于“佑慧投资一方”主张的数额，因此本院将案件受理费1022809元的负担酌定为：由融投置业、融投担保、融投控股共同负担100万元，由“佑慧投资一方”共同负担22809元。
综上，融投置业未按《回购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佑慧投资一方”支付回购款、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融投控股、融投担保对融投置业应付的回购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佑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优银投资中心、上海邦文投资中心、上海佑业投资中心、上海佑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佑武投资中心支付回购款16750万元；
二、被告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佑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优银投资中心、上海邦文投资中心、上海佑业投资中心、上海佑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佑武投资中心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9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1日至付清为止；以1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3日至付清为止；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7日至付清为止；以11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至付清为止；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8日至付清为止；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至付清为止；以13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至付清为止；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至付清为止；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4日至付清为止；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至付清为止；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至付清为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至付清为止。以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均为12%／年）及违约金（截至2016年1月6日的违约金数额为430.0948元；2016年1月7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67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以12%／年为计算标准）；
三、被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北省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上海佑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优银投资中心、上海邦文投资中心、上海佑业投资中心、上海佑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佑武投资中心支付的回购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原告上海佑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优银投资中心、上海邦文投资中心、上海佑业投资中心、上海佑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佑武投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2809元，由被告河北融投置业有限公司、河北省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万元，由原告上海佑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优银投资中心、上海邦文投资中心、上海佑业投资中心、上海佑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海佑武投资中心共同负担228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国栋
代理审判员 鲍立斌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