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13刑初510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百志（别名郑柏志、赵雅丽），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昌图县。
辩护人车家明、孙聃，均系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勤（别名王磊），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辩护人关一鸣，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月玲，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人李晓利，女，1990年3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人张威威，男，1996年2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辩护人杨敬森，辽宁睿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振国，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
被告人张玉华，女，1970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
被告人李涛，男，1968年8月7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
辩护人范准，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7）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百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志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文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百志及其辩护人车家明、孙聃、被告人李志勤及其辩护人关一鸣、被告人张月玲、被告人李晓利、被告人张威威及其辩护人杨敬森、被告人李振国、被告人张玉华、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范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初，被告人郑百志（化名“赵雅丽”）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药品招商会上与通过发布小广告“代加工各类保健品”的李志勤（化名“王磊”）相识，后约定由李志勤提供“生命源口服胰岛素”供其销售。
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志勤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石王村一民房内，先后组织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大量生产加工名为“生命源口服胰岛素”的保健食品。后李志勤以“王磊”的名义按“赵雅丽”（郑百志化名）的要求，将其生产的上述产品分别邮寄销售给邹某、陈某及被告人李涛等人，李涛又将其购买的产品中的部分销售给大连市金州区的糖尿病患病群众。经核实，郑百志向李志勤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82350元；李涛等人支付郑百志货款共�人民币562921.1元。
经检验，生命源口服胰岛素检出盐酸苯乙双胍和格列本脲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百志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食品，销售金额人民币56万余元，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志勤生产、销售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销售金额人民币38万余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先后参与李志勤上述有毒、有害食品生产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涛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百志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不知道是有毒有害食品，给李志勤打款里面含代理费，收取的钱包括其他产品的货款。
其辩护人提出，郑百志应定性为销售伪劣商品罪；其并不是明知系有毒有害食品而销售；郑给付李志勤15万元代理费，销售金额应为31万元；郑只是中间代理商；有坦白的情节；销售产品没有致人损害、死亡，郑系初犯，愿意退赃退赔。综上，希望对其判处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志勤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另辩称生产环节犯意的提出是郑百志，郑提供添加药品比例，涉案数额包括补肾和降压产品，亦包含货物的运费及包装成本。
其辩护人提出，在生产环节，李志勤是受郑百志的委托而从事药品代加工；销售金额38万元包含运费及其他药品货款；销售产品没有对人身体造成明显损伤，系初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张月玲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另辩称不知道含有西药成分。
被告人李晓利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另辩称不知道含有有毒、有害成分。
被告人张威威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另辩称不知道含有西药成分。
其辩护人提出，张威威在本案中犯罪主观恶意轻，知道保健品造假，但不知添加有毒、有害成分，且没有造成人体损伤；参与生产的时间不长，在犯罪中起的作用不大；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家庭生活困难。综上，张威威系从犯，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振国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另辩称不知道含有有毒、有害成分。
被告人张玉华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另辩称不知道含有有毒、有害成分。
被告人李涛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
其辩护人提出，李涛如实供述，系坦白；具有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希望对被告人李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被告人郑百志与被告人李志勤相识，后约定由被告人李志勤提供“生命源口服胰岛素”供被告人郑百志销售。
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志勤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石王村一民房内，先后组织被告人张月玲、张威威、李晓利、张玉华、李振国生产加工名为“生命源口服胰岛素”的保健食品。被告人郑百志明知上述保健品可能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西药成分，仍联系买家，对外销售上述产品，在收到买家货款后，通知李志勤将其生产的上述产品邮寄给买家，再向被告人李志勤支付货款。
被告人李涛明知上述保健品可能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添加的西药成分，仍向被告人郑百志购买该产品后在大连市金州区进行销售，并自认销售该产品获利人民币2000元。
至案发时，被告人郑百志已销售“生命源口服胰岛素”得款人民币547435.27元，自认销售该产品获利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李志勤收取被告人郑百志“生命源口服胰岛素”货款共计人民币376900元；
经检验，“生命源口服胰岛素”检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禁止非法添加入辅助降血糖（调节血糖）功能产品的物质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志勤处查获封口机1台、灌装机1台、“生命源口服胰岛素”胶囊9360粒、“生命源口服胰�素”内包装盒1780盒、“生命源口服胰岛素”外包装盒1360盒、“生命源口服胰岛素”内胆2063个、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在被告人李涛处查获“生命源口服胰岛素”203盒、在被告人郑百志处查获“生命源口服胰岛素”350盒、“华为”牌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并依法扣押。
被告人李涛到案后，因其揭发，公安机关侦破王冬梅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该案已在本院审理中。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郑百志、李志勤、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李涛供述笔录、证人麦某、邹某等人证言笔录在案为凭，亦有物证照片、辨�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工作检查记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检验报告、短信记录、微信记录、收、发货物流记录、公安机关工作说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存案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勤生产、销售金额人民币382350元，被告人郑百志销售金额人民币562921.1元，经查，上述数额含有其他产品的货款及该产品产生的运费，应予以扣除，故被告人李志勤生产、销售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376900元，被告人郑百志销售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47435.27元。
对于被告人郑百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知销售的是有毒有害食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百志的微信、短信记录能够证实其知晓案涉食品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原料，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郑百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给李志勤打款中含有代理费，应在被告人郑百志的销售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郑百志、李志勤之间的微信、短信、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并无所谓“代理费”的发生，即便郑支付了该费用，亦不影响其销售金额的的认定，不应予以扣除，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李志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李志勤的销售金额中含有货物的运费及包装成本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费用属其销售金额的组成部分，不应予以扣除，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张月�、李晓利、李振国、张玉华、张威威及被告人张威威辩护人提出的知道保健品造假，但是不知含有有毒、有害的西药成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李振国、张玉华、张威威在生产过程中均知道自己造假，对于自己行为将导致的后果有概括的故意，应认定上述被告人明知自己生产的是有毒、有害食品。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百志、李志勤、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李涛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郑百志销售金额达54万余元，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李志勤生产、销售金额达37万余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参与李志勤上述生产有毒、有�食品活动，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各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百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志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志勤、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李涛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在与被告人李志勤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据此相比照，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张月玲、李晓利、张威威、李振国、张玉华参与本案的时间不同、具体分工及作用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李涛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郑�志辩护人提出的对郑应定性为销售伪劣商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实施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同时构成危害食品安全犯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郑百志辩护人提出的郑系坦白的辩护意见，因郑否认了其犯罪故意，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各辩护人适用法律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百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被告人李志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被告人张月玲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
被告人张威威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李晓利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张玉华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李振国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李涛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郑百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及被告人李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封口机一台、灌装机一台、“生命源口服胰岛素”胶囊九千三百六十粒、“生命源口服胰岛素”内包装盒一千七百八十盒、“生命源口服胰岛素”外包装盒一千三百六十盒、“生命源口服胰岛素”内胆两千零六十三个、中国农业银行卡三张、“生命源口服胰岛素”五百�十三盒、“华为”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姣姣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林海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符合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