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4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源，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嘉湘，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鸿淋，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明，石狮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明源因与被上诉人蔡鸿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5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蔡鸿淋立即支付王明源购车款136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2.蔡鸿淋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车辆转移登记到蔡鸿淋名下不是基于买卖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原判认为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可能基于多种法律关系是单方推定，原审判决作出驳回王明源的诉讼请求不公，应依法撤销并改判。蔡鸿琳主张诉争车辆基于“以物抵债”而转移登记至其名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王明源存在合法债权，双方之间的银行账户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且王明源支付到蔡鸿琳账户的款项数额多于蔡鸿琳支付到王明源的金额，原审判决推测双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转移车辆登记缺乏证据支持。二、王明源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不等同于增值税等其他收付款类的发票，该票据内容上明确记载了买卖双方的信息及交易标的物明细、价款、识别代码等资料，可以明确表明诉争车辆的转移登记系基于买卖事实而过户登记。因蔡鸿淋尚未能支付购车款，故由王明源持有保管该票据（即购车凭证），王明源的做法符合买卖交易的惯例。此外，蔡鸿琳并没有主张已经支付完购车款，而是主张“以物抵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蔡鸿淋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合法成立，其辩解显然不应得到支持。三、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看，本案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交易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公安部第102号令附则以及《二手车流通管理办理》等相关规定，二手车交易发票是办理二手车转移过户的必备材料之一，在蔡鸿淋没有证据表明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转移登记的情况下，王明源主张该车辆系按票据上约定价款及内容买卖交易的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四、诉争的票据尚未交付给蔡鸿淋，即证明蔡鸿淋拖欠购车款的事实成立，蔡鸿淋未能举证表明其有权无偿受让王明源的车辆，也未能举证表明其合同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依法应承担支付购车款的法律责任。蔡鸿淋答辩称，王明源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王明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源于2012年3月13日以25万元的价格向泉州盈众润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尚酷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VWSR3135CV024925）一辆，该车于2012年3月27日登记在王明源名下，车牌号为闽Ｃ×××××。2014年5月9日该车转移登记在蔡鸿淋名下，车辆转移登记的税费由王明源缴交，转移登记后该车辆车牌号改为闽Ｃ×××××。王明源提供的泉州市旧机动车交易中心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时间为2014年5月8日，买方为蔡鸿淋，卖方为王明源，车牌照为C110**，车辆识别代码为WVWSR3135CV024925，车价136000元。2010年9月1日，蔡鸿淋转账145000元给王明源；王明源向福建石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5万元，该行于2014年1月29日将贷款85万元发放至王明源的银行账户上，当天王明源委托该行将85万元支付至蔡鸿淋的银行账户，并附言“购建材（受托支付）”。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王明源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到蔡鸿淋名下是否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蔡鸿淋是否需支付王明源所主张的涉案车辆的购车款136000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诉争的购车款有约定应于何时支付，亦没有证据显示王明源曾向蔡鸿淋主张过该购车款的权利且蔡鸿淋拒绝偿付，故诉争的购车款应认定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其诉讼时效应从王明源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明源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到蔡鸿淋名下是否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明源主张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是基于其他的法律关系，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二手车买卖合意进行举证，但王明源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有二手车买卖的合意，王明源提供的证据亦不能排除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或事实产生变更登记的可能，例如以物抵债、赠与等法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王明源出售涉案车辆时未和蔡鸿淋约定什么时候交付诉争的购车款，亦未让蔡鸿淋出具欠购车款的相关凭证，不符合商事主体的交易习惯，亦未尽到谨慎的交易义务，且从王明源和蔡鸿淋提供的转账凭证均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对王明源主张的其是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将车辆转移登记在蔡鸿淋名下的事实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蔡鸿淋支付拖欠的购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为，同一法律结果的发生可能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可能是基于多种法律关系或者法律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明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名下的车辆转移登记到蔡鸿淋名下是因其和蔡鸿淋之间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即无法证明蔡鸿淋拖欠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王明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明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计1510元，由王明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明源与蔡鸿淋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蔡鸿淋是否需要支付王明源136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明源主张其基于买卖关系将涉案车辆过户给蔡鸿淋，应举证证明其与蔡鸿琳存在买卖关系的合意。本案中，王明源无法提供车辆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不能直接证明双方有案涉车辆买卖的合意，蔡鸿琳否认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意，且在尚未交付购车款的情况下，王明源便将车辆车辆过户给蔡鸿淋，亦未让蔡鸿淋出具欠购车款的相关凭证，也无法提供催讨购车款的相关证据，不符合车辆买卖的交易习惯。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排除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王明源请求蔡鸿琳支付136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0元，由上诉人王明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冠雄审 判 员  骆志鹏代理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海芸附：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