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江商初字第30号
原告：国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68429986-6）。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鄞县大道西段***号东方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丁国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锋，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66440247-5）。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汽车站停车场西侧。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梅亭，男，195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象山鸿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象山鸿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9953068-5）。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爵溪街道象山港东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王梅亭，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王梅亭，男，195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象山鸿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汪向前，男，1968年9月22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代理人：师立俊，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建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骅公司）诉被告滨州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汪向前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案外人吕运来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未予准许。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后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原告国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锋、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梅亭、被告象山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梅亭、被告王梅亭，被告汪向前的委托代理人师立俊、黄建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骅公司起诉称：2012年初，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吕运来、王会跃及被告象山鸿远公司经被告汪向前介绍向原告申请融资，称融资是为满足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后经协商，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及其原股东达成了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被告滨州鸿远公司提供融资服务的意向，并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的授权签约代表为被告王梅亭。融资租赁的具体操作方式为，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将下列两项标的物：1.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名下的68.33亩的城镇住宅用地（位于滨州市无棣县，面积为45551平方米）；2.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王会跃名下的滨州华诺国际花园东区在建房屋【1号楼、3号楼、24号楼】的全部权益实际转移给原告。同时，原告向被告滨州鸿远公司支付30000000元。然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的原股东再以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名义向原告回租上述两项资产并实际开发、建设，并确定租赁期限为一年；租金为30000000元，综合年费为9000000元。在租赁期限内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益均归原告。其次，《融资租赁合同》中也明确了租赁标的中的68.33亩的城镇住宅用地及在建房屋的权益如何转由原告控制的方式：1.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将被告滨州鸿远公司100%股权转移到原告名下，以此使得原告完全控制该地块；为此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由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负责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王会跃向原告出具了依其所取得的滨州华诺国际花园在建房屋的权利进行融资租赁事宜的《承诺书》，且作出以下承诺：对融资租赁合同全部约定无异议，相关在建房屋的全部权益作为标的物由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与原告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其不得向原告提出相关在建房屋的任何权利主张。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汪向前以其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以及对应的间接以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宁波巨源控股有限公司25%的股权及其附属土地权益为被告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但仅办理了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51%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
2012年3月初，原告将30000000元的融资款汇入被告王梅亭指定账户，完成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及其原股东、被告王梅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综合年费，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在2012年7月中旬得知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土地因涉及巨额债务被查封。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及其原股东仍未支付任何租金及综合年费。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25000000元，综合年费9000000元及违约金3736500元（综合年费的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租金部分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被告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对被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告对被告汪向前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共同答辩称：2011年底，经被告汪向前介绍，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向原告融资，2012年3月1日至7日，原告向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融资30000000元，期间所有手续均由被告汪向前办理。股权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委托书都是被告汪向前交付给被告王梅亭的。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未支配过该款项。被告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作为保证人盖章、签字属实。
被告汪向前答辩称：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双方实际上是以融资租赁名义进行的高利借贷行为，因此融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无效的。基于主债权合同无效，股权质押合同也是无效的。且被告汪向前对合同的无效并不存在过错。故被告汪向前不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
原告国骅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股东变更情况、承诺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预告登记证各一份，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2.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即被告象山鸿远公司、王会跃、吕运来自愿将其持有的被告滨州鸿远公司100%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且王会跃自愿将其名下在建房屋（预告登记）的全部权利通过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转归原告享有，以作为租赁标的向原告融资30000000元；3.被告王梅亭、象山鸿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汪向前提供质押担保，确定相关违约条款等事实。证据.2授权委托书一份，银行回单三份、银行进账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及被告象山鸿远公司的指示将30000000元汇入其指定账户的事实。证据3.股权质押合同、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汪向前以其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为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证据4.通知函一份，拟证明原告曾于2014年1月8日向四被告发送通知函的事实。
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汪向前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5.宁波市工商局出具的股权质押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股权质押合同与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质押合同有部分条款不一致的事实。证据6.山东航空机票预订信息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1年10月份委派公司职员、法律顾问等赴山东滨州无棣，对涉案土地相关情况进行法律尽职调查的事实。证据7.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一份，拟证明本案原告代理律师同时也在为被告王梅亭、象山鸿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等提供法律服务，存在多方代理的情形；本案被告王梅亭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原告又是滨州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王梅亭作为被告滨州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其陈述情况不公正、不真实的事实。证据8.《无棣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县城区、建制镇驻地及黄河三角洲（滨州）国家农业科技园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估价报告书》、成交记录及拍卖公告各一份，拟证明1.滨州市无棣县对于土地出让由最低限价政策规定，涉案土地属于该政策范围；2.涉案土地处置前，滨州鸿远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远高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价格；3.原告作为实际控制人，在涉案土地的处置过程中没有尽到相关义务，明知涉案土地的司法评估价格严重偏离实际价格，但没有提出异议，导致涉案土地最终处置价格严重偏离实际价值，对于该损失原告负有主要责任的事实。
原告与被告汪向前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当事人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均无异议，被告汪向前对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国有土地权证、预告登记证无异议，对融资租赁合同有异议，认为被告汪向前根本未取得该份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也并非融资租赁合同，被告汪向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证据2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无异议，被告王梅亭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为其加盖，但划款事宜均由被告汪向前操作。被告汪向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款项的交付情况，并不能反映该款项为融资租赁款项。证据3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均无异议，被告汪向前对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无异议，但对股权质押合同有异议，认为被告汪向前之所以同意质押是基于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但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关系，质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被告汪向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证据4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均无异议，被告汪向前认为并未收到该通知。证据5原告认为被告汪向前提供的证据系按照工商部门的格式要求填写的，被告汪向前以其持有的浙江天应实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为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向原告的融资租赁合同担保的意思表示并未发生变化，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王梅亭、象山鸿远公司均不知情。证据6原告认可该时间确到滨州市无棣县，但并非去对土地进行调查。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认为，当时确有人员到滨州无棣，但并非为调查土地情况。证据7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汪向前的证明目的。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原告认为法院进行的司法拍卖反映了标的物的市场价值。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认为拍卖价与政府保护价存在差异，但这并非原告责任也非被告汪向前责任。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融资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变更情况均为原始书证，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合同的法律性质，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承诺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预告登记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为原告支付价款的凭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四被告对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股权质押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与被告汪向前提供的证据5虽在个别条款上存在差异，但以被告汪向前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的51%的股份为原告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并无差别，本院对被告汪向前以其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的51%的股份质押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虽在个别条款上与原告提供的股权质押合同存在差异，但以被告汪向前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的51%的股份为原告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并无差别，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6、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被告名下土地使用权已经按照司法程序被拍卖，被告汪向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滨州鸿远公司提供30000000元融资租赁款，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将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名下的68.33亩的城镇住宅用地（位于滨州市无棣县，面积为45551平方米）的全部权益转移给原告。上述权益的实现方式为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原股东将被告滨州鸿远公司100%股权转移到原告名下，以此使得原告完全控制该地块，原告于2012年2月3日获得了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的全部股权。被告象山鸿远公司、王梅亭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被告汪向前以其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的51%的股份为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向原告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2年2月29日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汇至被告指定账户，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支付10000000元，于2012年3月1日支付5000000元，于2012年3月7日支付15000000元。合同约定，融资租赁期限为一年，综合年费9000000元。合同另约定，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应缴纳5000000元保证金。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将5000000元作为保证金于2012年3月6日支付给原告。合同到期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被告王梅亭、象山鸿远公司、汪向前均未履行合同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处，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应属借款合同。本案中，原告国骅公司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的买卖合同，这显然是不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征。原告国骅公司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徒有融资租赁之名，而无融资租赁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故案涉合同应认定为企业借贷合同。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同意本案按照企业借贷关系审理。因案涉主合同性质为企业借贷合同，故应按企业借贷合同判断合同效力，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国骅公司作为商务部批准的融资租赁公司，虽无发放贷款资质，但并没有证据表明其以发放贷款为主要业务或主要利润来源。原告国骅公司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当予以认定。关于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及被告汪向前的责任问题，被告象山鸿远公司与被告王梅亭对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汪向前认为其签订质押合同是因为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签订的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现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合同，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签署的合同，虽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为企业借贷合同。合同内容并未发生从“融资租赁合同”到“企业借贷合同”的转变，原告与被告汪向前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被告汪向前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与被告滨州鸿远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间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原告共向被告滨州鸿远公司提供借款30000000元，被告滨州鸿远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归还5000000元，至今尚欠25000000元，原告请求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间利息，经核算为1346405.4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滨州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国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25000000元，支付借款期间利息1346405.4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象山鸿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王梅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原告国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汪向前持有的浙江天英实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国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304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35483元，由原告国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1076元，被告被告滨州鸿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象山鸿远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王梅亭、汪向前负担1644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沈功素
代理审判员 张红卫
人民陪审员 郑克俭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璐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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