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林某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女，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林某某�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系被害人林某某小女。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王坚，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徐健，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干部。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丈夫。
被告人张德财，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建瓯市，案发前住福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林某甲、林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辉、代理检察员李倩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林某甲、林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坚、徐健，被告人张德财及其辩护人陈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5月1日晚8时许，张某华（已判刑）在建瓯市川石乡新发酒家与林某庚发生争吵、扭打，林某癸（已判刑）看到后上前帮忙张某华，被林某庚等人打跑，后张某华为了出气，伙同被告人张德财、林某癸、张某丙（已判刑）携带尖嘴杀猪刀、锄头、木棍窜至林某庚家，因林某庚不在家，林某庚胞兄林某某出来劝架，遭被告人张德财等人殴打，被告人张德财持杀猪刀捅刺被害人林某某腰腹部数刀后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某系遭受锐器刺击致腹部贯通伤、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张德财在福州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德财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林某甲、林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德财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死亡赔偿金616320元、林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417元、丧葬费22489元，共计人民币657226元。
被告人张德财辩解称现场还有其他人带刀。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现场有二个人或二个人以上持锐器刺击被害人林某某致死。理由：（1）现有证人证言只能证实被告人张德财手上拿一把刀，而没有证据证实林某某是如何被锐器刺击致死。（2）本案作案锐器未提取，无法确�林某某身上的创口是由同一把尖刀造成，也无法确实充分地证明林某某死亡是张德财所持尖刀所致。（3）法医鉴定书亦没有排除可能有二把或二把以上锐器致林某某死亡。（4）结合证人陈某乙、郑某证言，可以证实当时除了被告人张德财和同案犯张某华、张某丙、林某癸外，至少还有二三个人参与殴打林某某，且拿刀的不止一个人。证人林某丙证言没有证实陈某乙被张德财砍伤，说明当时在场人除了张德财拿刀外，至少还有一个人拿刀参与林某某殴斗。鉴于本案在定罪和重要量刑证据确有疑问、有欠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唯一结论，建议对被告人张德财不能适用死刑。2、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理由：（1）被害人林某某弟弟林某庚无故持木棍打伤被告人张德财姐姐。（2）被害人林某某与被告人张德财等人发生打架，诱发被告人张德财持刀捅刺被害人林某某。可见，被害人一方的过错足以诱发被告人张德财的犯罪行为，应减轻被告人张德财的罪责。3、本案系邻里、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案件要有所区别，要着眼化解矛盾，促进和谐。4、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同案犯林某癸、张某华、张某丙均对林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故被害人林某某的死亡结果不应当由被告人张德财一人承担。5、案发后，被告人张德财亲属已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张德财从宽处罚。6、被告人张德财还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潜逃十几年间没有违法行为，确有悔罪，改过自新。建议对被告人张德财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1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德财之兄张某华（已判刑）在建瓯市川石乡新发酒家与被害人林某某（男，殁年49岁）之弟林某庚因琐事发生争吵、扭打，被告人张德财姐夫林某癸（已判刑）见状上前帮忙张某华，并打了林某庚，林某庚等人与林某癸分别持木板互殴，林某癸逃离，林某癸妻子张某凤被林某庚等人打伤。林某癸、张某华得知张某凤被打伤后，纠集兄弟被告人张德财与同案犯张某丙（已判刑）一同赶往林某庚家找林某庚。途中，被告人张德财拿了一把尖刀，林某癸持锄头，张某华、张某丙持木棍赶到林某庚家门口，因林某庚不在家，林某庚胞兄林某某出来劝阻不让被告人张德财等人进入林某庚家中，遭林某癸等人围打，林某癸持锄头打中林某某肩部，被告人张德财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林某某身体数刀后逃离。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林某某系遭受锐器刺击，致右胸锁骨下部、右腹外侧季肋部、背侧左腰部、�侧右季肋刺创及腹部贯通伤、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德财畏罪潜逃，直至2013年11月8日在福州市马尾区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某生前系建瓯市川石乡政府干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系被害人之妻，二人育有二女，案发时，长女林某甲已成年，小女林某乙16周岁2个月，均系非农业人口。案发次日（1995年5月2日），同案犯张某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人民币10000元用于处理林某某丧葬事宜。根据我省统计部门公布资料，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92.7元∕年。
认定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庚证言及自书经过（被害人林某某胞弟），证实1995年5月1日晚在建瓯市川石乡新发酒家酒后因琐事与张某华发生争执，林某癸打了他，他与林某丁、陆某甲、张某甲等人持木棍与张某华、林某癸等人互殴，并打中林某癸妻子张某凤腹部，林某癸逃离。后对方冲过来追他，他摔到沟里没被发现。到家见其胞兄林某某已死亡。
2、证人张某凤证言（被告人张德财姐姐），证实听说张某华与林某庚吵架后到新发酒家，其腹部被三四个男子用木板打伤后被送到川石卫生院。
3、证人林某丁、陆某甲、张某甲、林某戊、林某己、陆某乙、陆某丙、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新发酒家，因琐事林某庚与张某华发生争吵扭扯，张某华妹夫林某癸出手打林某庚，后林某庚、陆某甲、林某丁等人与张某华、林某癸互殴及张某凤被打伤等事实。
4、证人张某乙（林某庚妻子）证言，证实听说林某庚酒醉后她上街找林某庚时碰到张某华，张讲被林某庚打要找人打死他，她即赶回家，叫林某某出面劝�。她带着二个女儿躲在一楼房间内听见门外好多人讲话声音，林某某出面劝，张某华讲就要打死林某庚，接着有人在她家一楼客厅砸自行车。没一会儿，外面平静没声音，有人说林某某被人捅倒，出来时张某华、张某丙、张德财还在旁边。
5、证人黎某、林某辛证言，证实得知林某庚与张某华发生争吵后黎某试图劝架，见张某华弟弟拿锄头、妹夫拿菜刀和石头。张某华妹夫欲用刀砍黎某，黎便逃离。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与张某丙在川石文化站附近碰到张某华、张德财、林某癸，还有一帮溪口人，张某华讲他和妹妹被人打伤，要打回头，林某癸拿一把锄头、张德财拿一根木棍。
7、证人陆某丁证言，证实当晚张某华在卫生所外店面说“去叫些人来把木婢拿来打死掉”。过一会儿有十几人跑来，在店外拿木棒。后看见一堆人推来推去围在一起，有人被打倒在地，�到医院。
8、证人林某壬证言，证实张某华对张某乙讲林某庚打其妹妹，要去叫人打林某庚。后听到林某某妻子叫“不好了，救命”，走到外面路上看见林某某被人抬起来，当时张某华三兄弟及妹夫还在路上慢慢走，张某华身上有血，后来听说林某某没救了才跑走。
9、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看到五六个人拿着凶器（木棒、锄头），有两个冲上来问木婢在哪里，林某某讲木婢不在，林某癸冲上来举起手中锄头朝林某某打去，打中林某某的肩部，林某某就跑，五六个人又去追，围打林某某，林某某妻子在劝架，后林某某倒在地上，地上有血。当时光线较暗，没看到谁拿刀、怎么捅刺林某某。
10、证人陈某乙证言（被害人林某某妻子），证实案发当晚听说丈夫林某某在劝架即赶出来，见七八个人在围打，手上拿刀、木棍等，她去劝架，手腕被人砍一刀，后见林�某倒地。她被一个四十余岁，约1.62米高，理平头、有点驼背、穿深色衣服的男子砍伤。砍伤她的刀具长约四十公分、宽六七公分的杀猪刀。
11、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与林某某妻子等人在林某某家斜对面一户人家里打牌时听到街上有人叫打死人，其与林某某妻子等人跑到门口。后其见一穿草绿色上衣的年轻人手拿一把尖尾菜刀，林某某的爱人手被砍一刀。还有一个较高大的成年男子拿一把锄头。林某某的爱人劝架手被劈一刀时林某某还站着，随后林就倒地。还证实通过照片辨认出成年男子系张某华妹夫林某癸，拿刀的人系张德财。
12、建瓯市公安局瓯公刑技（1996）031号法医鉴定书，记载、显示证实被害人林某某右胸锁骨、右季肋弓处、背侧左腰部、背侧右季肋部共有四个创口，创缘整齐，一创角钝，一创角锐，左肩峰部和右上肢前臂皮肤有伤�。检验意见为被害人林某某系多处遭受锐器刺击，腹部贯通伤，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3、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及被告人张德财辨认笔录、照片，记载、显示案发地点位于建瓯市川石乡川石旧街路14号房前街道中央，中心现场及沿路血迹、现场方位等情况。被告人张德财对捅刺被害人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等进行辨认。
1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张德财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5、建瓯市人民法院（2002）瓯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南刑终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故意伤害被害人林某某，同案犯林某癸被判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同案犯张某华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同案犯张某丙被判有期徒刑四年。
16、同案犯张某华供述（被告人张德财二哥），证实因新发酒家服务员一事，他与林某庚争吵，他妹妹被林某庚一方的人打，他要打回来。他妹夫林某癸去叫张德财等人，林某癸拿锄头，张德财拿尖菜刀，他与张某丙拿木棍冲到林某庚家门口，因林某某出来劝阻不让他们进林某庚家里，与张某丙、林某癸吵起来，林某癸拿锄头打林某某，张德财也打林某某，林某某倒在地上，张德财手上的刀有血迹。当晚冲到林某庚家参与打架的人是他三兄弟及妹夫林某癸，只有张德财一人持尖刀，且带着尖刀最早逃离现场。
17、同案犯张某丙供述（被告人张德财三哥），证实案发当晚听张某华说张某凤被林某庚打伤后，他与张某华拿木棍，张德财拿尖刀，林某癸拿锄头。一起冲到林某庚家。林某癸、张德财同林某某打起来，林某某被刺倒地后，张德财手持尖刀发抖，刀上有很多血迹，锄头没有明显血迹，当时参与打架的只有他三兄弟及姐夫林某癸。
18、同案犯林某癸供述（被告人张德财姐夫），证实案发当晚因张某华与林某庚等人吵架，他劝架被打即逃离，后见妻子张某凤被林某庚等人打伤，便拿着锄头与张德财、张某华一同去林某庚家找林某庚，张德财拿一把刀。林某庚哥哥在林某庚家门口，伸手抓他手上的锄头，其他劝架的人也抢他手上的锄头，张德财也在旁边。突然所有人的手都松开了，他就持锄头冲进林某庚家里砸自行车等物品，出来时见地上有血。
19、被告人张德财供述，供述案发当晚听说张某凤被川石村主任欺负后与张某华、张某丙、林某癸到那个人家里想去打那个人。为了防身，在路上从林某癸手上拿过尖嘴杀猪刀，林某癸在路边店铺拿了一把锄头。到了那个人家门口，见很多人，一男子与张某华扯打在一起，他便持刀朝那男子身体上半身的前侧、前侧腰部、腹部附近等位置捅了三四刀后便逃离现场，途中将刀具扔到河里。作案的刀具长约二十几公分，宽约七八公分，木制刀柄，单刃，捅刺的人是谁不清楚，反正看到与张某华扭打在一起，心想肯定就是对方的人，捅刺的具体位置已记不清楚，每刀捅的位置都不一样。当时场面很混乱，见林某癸拿锄头，搞不清楚张某华、张某丙有没拿工具，只见他们三个人当时也在打架。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拿刀，他哥哥、姐夫没有拿刀。作案后潜逃到福州等地直至被抓获归案。
20、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建瓯市川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财、被害人林某某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林某某生前系国家干部。
21、收条，证实1995年5月2日被害人林某某妻子陈某乙收到建瓯市川石派出所转交的张某华支付林某某埋葬费10000元整。
上述证据中证人陈某乙、郑某证言证实的部分内容与其他证据不一致，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证�陈某乙证言证实被一个四十余岁，约1.62米高，理平头、有点驼背、穿深色衣服的男子砍伤一节，经查，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见一穿草绿色上衣的年轻人手拿一把尖尾菜刀，与当时被告人张德财的年龄（作案时25岁）相近。且同案犯张某华、张某丙也供述当晚只有张德财一人持刀。故陈某乙证实的该节事实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纳。
关于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有七八个人拿刀、木棍在围打及郑某证言证实有六七个人拿着凶器追打林某某等事实，经查，证人陈某乙与郑某证实参与围打的人数不尽相同，且与同案的供述亦不一致，而同案犯张某华、张某丙均供述当晚参与打架的只有他们三兄弟及林某癸，结合林某癸供述当时林某某伸手抓他手上的锄头，其他劝架的人也抢他手上的锄头，因此，不排除当时围追的人群中有参与劝架的人员。故可认定只有被告人张德�与同案犯张某华、张某丙、林某癸等四个参与殴打林某某，陈某乙、郑某证言中证实参与殴打林某某的人数一节不予采纳。
综上，除了证人陈某乙、郑某证言中不予采纳部分外，陈某乙、郑某证言其余部分及上述其他证据，质证中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对辩解、辩护意见的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德财庭审时辩解现场还有其他人拿刀及辩护人提出现场除了被告人张德财外，至少还一个人拿刀参与殴打林某某，不能排除现场有二个人或二个人以上持锐器致林某某死亡的意见、理由。经查，第一、证人林某丙、同案犯张某华、张某丙、林某癸均证实被告人张德财持尖刀，并未证实还有其他人持刀，被告人张德财对其持刀一节始终供认不讳，且其原供述均供认现场只有其一个人拿�。第二、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一年轻人拿一把尖尾菜刀，看见林某某的爱人陈某乙手被砍一刀，林某丙并未证实还有其他人拿刀砍陈某乙，且林某丙通过照片辨认出拿刀的人是被告人张德财。第三、同案犯张某丙供述林某某被刺倒地后，看见张德财手持尖刀发抖，刀上有很多血迹。第四、被告人张德财供述殴打林某某时持刀朝林某某上半身的前侧、前侧腰部、腹部附近等位置捅了三四刀后便逃离现场，与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某身上有四处创口及创口位置基本吻合。
综上，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张德财持刀捅刺林某某及砍伤陈某乙，没有证据证实还有其他人持刀捅刺林某某，故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德财姐姐是被林某某弟弟林某庚打伤，并非林某某所为，且当时与林某庚互殴已被劝离，被告方却纠集兄弟等人欲寻报复林某庚。当被告人张德财与同案犯欲冲进林某庚家时，林某某只是劝阻却遭张德财等人殴打、捅刺。本案中，林某某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
1、建瓯市川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证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林某某的关系等事实。
2、建瓯市川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林某某工作简历复印件、福建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复印件，证实案发前被害人林某某任川石乡司法办主任，系国家干部。
上述二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财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德财持刀行凶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主犯。被告人张德财案发后畏罪潜逃十几年，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德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农村家庭成员因琐事持械参与殴斗，属民间纠纷引发及被告人张德财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德财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被告人张德财的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22489元，因案发次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收到被告方赔偿的丧葬费10000元，现又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不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16320元、林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417元（20092.77元／年÷12个月×22个月÷2人），合计�民币634737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并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德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林某甲、林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63473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仲铭
审 判 员 黄建英
人民陪审员 涂传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危 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六条侵�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