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锋，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康，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林娣，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嘉蔚，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洁，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胡爱锋系胡洪康、沈林娣之子。周洁与胡爱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胡爱锋曾于2014年6月、2015年3月、2015年11月三次起诉要求与周洁离婚，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5年12月28日调解离婚。离婚时，因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涉及他人利益，故未在离婚案件中处理。2004年2月3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宝城路房屋）登记于胡爱锋、胡洪康名下。2008年6月，宝城路房屋出售，得房款103万元（人民币，下同），支付税款79,310元，其中72万元于2008年7月29日打入胡爱锋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6863的账户内。2009年3月，周洁及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林某作为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系争房屋，约定房价139万元。2009年3月4日胡洪康支付现金3万元，2009年3月10日通过胡爱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336的账户划款76万元，2009年6月12日通过胡洪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315的账户划款60万元，用于支付房款。2009年6月23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于周洁及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名下。另查明，胡爱锋因患有重症尿毒症，在上海市医疗保险事务服务点就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大病进行登记。周洁以其与胡爱锋经法院调解离婚，就系争房屋因涉及第三人未在离婚纠纷中处分，现要求依法分割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周洁享有系争房屋四分之一份额�应的房屋折价款155万元。诉讼中，周洁根据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调整折价款的金额为152.50万元。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共同辩称，一、根据系争房屋购买时的实际出资比例，胡爱锋在系争房屋中仅占有20%的份额；二、因周洁在系争房屋中未有出资，故在胡爱锋所享有的比例中占25%至30%之间，考虑到胡爱锋的身体状况，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认为周洁在胡爱锋所享有的比例中占25%比较合适；三、诉讼中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偏高，但为本案结案考虑，愿意认可该评估结论，对于评估费用，同意按照系争房屋的份额来分担；四、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之间就系争房屋不要求法院处理份额，要求共同共有。综上，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认为周洁在系争房屋中仅占有5%的份额，同意按照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支付相应折价款。一审审理中，根据周洁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本案系争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结论为系争房屋于价值时点2016年4月14日的市场价值为610万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50,206元）。周洁为此支付评估鉴定费1.50万元。诉讼中，周洁及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均表示，未就系争房屋的份额进行过约定，一致同意由周洁取得系争房屋的相应折价款，由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取得房屋，且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对于系争房屋共同共有。原审认为，系争房屋系在周洁与胡爱锋登记结婚后出资购买，产权登记在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名下，应认定为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家庭共有财产。且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之间未就系争房屋的共有份额有过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故系争房屋应由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共同共有。虽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提供诸多银行明细、业务凭单等材料来证明己方的出资情况，及胡爱锋婚前财产的延续情况，并认为周洁在系争房屋中仅占5%的产权份额，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系争房屋登记在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名下，即使系争房屋购买之初，胡洪康、胡爱锋在房款出资上贡献较大，也应视为其对家庭成员的赠与，故对于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的上述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实物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现周洁与胡爱锋已解除婚姻关系，周洁与胡爱锋的共有基础丧失，周洁要求分割系争房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诉讼中，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一致同意由周洁取得系争房屋的相应折价款，由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取得房屋，且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对于系争房屋共同共有，该意见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我国不动产登记的法律效力，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名下，且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四人之间未就系争房屋的共有份额有过约定，故本案系争房屋的分割，应以等分为原则，综合考虑本案系争房屋的购买时间、共有状况以及胡爱锋的身体状况等实际因素，结合本案的评估结果，酌情确定由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支付周洁系争房屋的相应折价款148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共同共有；二、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洁支付上述房屋的财产折价款148万元；三、在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付清房屋折价款后十日内，周洁协助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周洁、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按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250元，司法评估费15,000元，合计42,250元，由周洁负担10,562.50元，由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承担31,687.50元。判决后，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关于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一部分是宝城路房屋的出售款，系胡爱锋的婚前财产，也为胡爱锋和胡洪康共有财产，出售款96万元存入胡爱锋银行账户中，之后再从胡爱锋账户转账给出售人76万元，胡洪康账户再转账支付出售人63万元，胡洪康支付现金3万元，被上诉人周洁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过购房款，因此应认定胡爱锋以婚前个人财产出资购房。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胡爱锋在结婚后以婚前财产出资购买房屋的，不因胡爱锋与周洁结婚转换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系争房屋仍为胡爱锋的个人财产。周洁作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并不意味着周洁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应扣除胡爱锋婚前个人财产以及胡洪康、沈林娣的产权份额，余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作为夫妻婚后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出资情况及资金的性质，更没有考虑胡爱锋大病情况，对产权份额及折价款的认定有失公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重新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房屋折价款数额。被上诉人周洁辩称，1、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父母和小夫妻，与父母出资登记在小夫妻名下的法律规定有所区别。上诉人胡爱锋银行卡中进出135万元，明显超过房屋出售款近40万元，因此不能简单推断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全部来自于宝城路房屋的出售款，胡爱锋出资部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四人共同共有，即使三名上诉人出资贡献较多，因三名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按份共有，则被上诉人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也应认定三名上诉人是对被上诉人的赠与，且赠与行为履行完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上诉人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及被上诉人周洁共同共有，被上诉人周洁以其与上诉人胡爱锋已经离婚，且未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等理由，主张分割系争房屋，并要求获得房屋的折价款，符合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时可以请求分割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周洁在系争房屋中应得的产权份额。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于2009年3月向案外人购买获得，此时，被上诉人周洁与上诉人胡爱锋已经登记结婚，虽然上诉人胡爱锋及胡洪康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两人于2004年共有宝城路房屋，2008年6月出售宝城路房屋，出售款汇入上诉人胡爱锋的银行账�以及系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出售宝城路房屋的出售款等，对此被上诉人周洁也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事实也作为事实查明认定，但是，三名上诉人仍同意被上诉人周洁作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在登记产权人时，并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周洁按份共有产权份额，由于我国不动产物权取得的方式采用不动产登记生效主义，即出资方决定买房，在决定谁为登记产权人时，反映出出资方对购买的房屋产权归属的真实意愿，故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四人共同共有，可认定四人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均等，原审法院在分割系争房屋产权份额时以等分原则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被上诉人周洁应得的房屋折价款，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名上诉人以系争房屋的出资款来源于三上诉人以及法律规定系胡爱锋婚前个人财产等理由，以此主张被上诉人周洁和上诉人胡爱锋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应占系争房屋四分之一，只能在该份额项下予以分割，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20元，由上诉人胡爱锋、胡洪康、沈林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