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城。法定代表人：李晓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坚，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镜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基，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业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联系地址：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朱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宏基、原审被告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佛山拓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2、判令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不承担陈宏基的停运损失93737.42元（截止到2017年11月8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宏基、佛山拓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宏基就车辆双方形成租赁关系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是融资租赁关系，融资租赁关系在合同法有特别规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是直属于河北开元金融集团，河北开元金融集团是国内外享有声誉的大型公司，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做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做了很久，融资租赁车辆合同与融资租赁服务合同是国内外专家学者及单位法律顾问设计出来的完善的合同，没有违法，在现实中该公司凭借该合同在国内外做融资租赁业务，融资合同在其他法院没有被判违反合同法第52条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在黄埔法院起诉的十几个案件，也都承认合同的合法性；广州中院也有类似的案件判决这类合同是合法的。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争议之处在于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佛山拓威公司应该无条件帮助陈宏基办理过户手续，是否影响陈宏基的收入由法院认定。四、法律依据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但本案不是转让和出租，车辆的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而是上路行使的登记，该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强调要区分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车辆是市场准入的行为，市场经营的合理性应当由市场决定，从司法实践来看，各地法院对于机动车挂靠经营合同一般是作为有效合同来审理和判决的，这一方面是出于对挂靠者及挂靠单位双方真实意思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对交通事故受害方的利益保护。挂靠属于管理性规定，2000年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关于机动车转移所有权时间的复函》均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汽车上路的登记，不是汽车所有权的登记。总的来说，第一、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第二、陈宏基的停运损失应该由佛山拓威公司赔偿；第三、既然合同有效，应当由佛山拓威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陈宏基答辩称：一、我国是大陆法系，并非适用判例法，故上诉人港联融资公司提出的适用相关法院的判例没有依据。二、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陈宏基对租赁车辆享有完全自主的经营、使用、收益等各项权利，这是基于权利义务对等的法律原则。同时根据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第12.2条规定，佛山拓威公司应协助陈宏基为租赁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手续，因此由于港联融资公司与佛山拓威公司违反上述约定，导致陈宏基没有正常使用租赁车辆，因此导致停运的损失由港联融资公司和佛山拓威公司双方承担是合法合理的。三、涉案合同的合法性问题，无论是有效还是无效，均不影响导致停运事实的认定，所以涉案合同的有效性问题不影响港联融资公司与佛山拓威公司的赔偿责任。四、陈宏基主张按照2016广东省道路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197元计算损失，该计算标准合理，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港联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佛山拓威公司答辩称：同意港联公司对合同效力的意见，合同应属有效。涉案车辆是在2014年8月份签订的合同，2016年8月合同期满，陈宏基违反合同规定没有将行驶证交回公司年审，当月也没有续保。承担损失费的问题，需要通过GPS或公安车辆管理网站查询该车是否营运或违章。陈宏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立即协助陈宏基将登记于佛山拓威公司名下的粤Ｙ×××××车辆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转移登记至陈宏基指定单位名下；2、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赔偿陈宏基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协助陈宏基办理完毕车辆变更手续之日止，依据2016年广东省道路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197元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共计108268.5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11日，陈宏基（乙方、承租人）与港联融资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编号：粤佛山L0067），其中约定，乙方根据自己的需求自主选定所租赁车辆及出卖方；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乙方使用；鉴于甲方不控制租赁车辆的使用，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租赁车辆的营运收益，乙方须对租赁车辆的营运尽最大的谨慎义务，承担由于使用该车辆而产生的各种风险及损失；乙方同意从甲方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租赁期限、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内容详见与租赁合同编号相同的标的及租赁条款，标的及租赁条款为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确认甲方是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乙方是租赁车辆的承租人；租赁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租赁合同有效期限自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乙方欠甲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后止。乙方还清乙方欠甲方的所有应付款项并为租赁车辆办理完毕转籍过户手续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同时，陈宏基（乙方）与港联融资公司（甲方）同时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编号：粤佛山L0067），其中约定乙方自主选定主车壹辆，车辆配置信息为解放牌CA5250XXYP63K1L6T3E4、车架号LFNCRULX3E1E22179；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额299450元，首付租金79500元，剩余租金乙方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分24个月支付给甲方。同日，陈宏基（丙方）与港联融资公司（甲方）、佛山拓威公司（乙方）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编号：粤佛山L0067），其中约定，基于甲方与丙方签订的与本《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相同编号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丙方以融资租赁方式从甲方租赁车辆，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租赁车辆的相关服务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甲方根据丙方对出卖方及租赁车辆的自主选择，委托甲方代理公司向丙方自主选定的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丙方使用，由乙方提供租赁公司、保险公司等信息服务；丙方对租赁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乙双方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租赁车辆的营运收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的规定，丙方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乙方名下，并挂乙方牌照；乙方协助丙方为租赁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手续，丙方补办行驶证、营运证、车牌的，乙方每协助丙方出具一次补办手续，丙方须按费用及其他条款约定向乙方交纳服务费；丙方负责为租赁车辆办理二级维护及年检，为租赁车辆办理二级维护、年检的相关费用由丙方承担；满足以下所有条件且丙方按费用及其他条款约定向乙方交纳过户保证金后，乙方可协助丙方办理车辆转籍过户及营运证过户手续；丙方还清租赁合同及服务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且不欠甲乙双方任何款项;丙方将转籍过户单证交乙方,乙方协助丙方提供车辆转籍过户的相关手续,在丙方向乙方交纳过户保证金后7日内,丙方须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或车辆登记部门相关要求,将租赁车辆的车辆转籍过户手续办理完毕,车辆转籍过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合同期限约定，服务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如下情形确定的合同有效期到期日止；在租赁合同到期10日内，丙方未将租赁车辆的车辆转籍过户手续、营运证过户或注销手续办理完毕或未与甲方、乙方就租赁车辆另行签订合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本服务合同的合同期限延长壹年。同时，陈宏基与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编号：粤佛山L0067），其中订明陈宏基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分别向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交纳相关服务费、保证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港联融资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陈宏基使用，陈宏基以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依约向该公司转账支付租金。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解放牌CA5250XXYP63K1L6T3E4重型厢式货车，车牌号粤Ｙ×××××，所有人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使用性质货运，注册日期2014年9月4日。佛山拓威公司经许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领取有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佛山拓威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照交付陈宏基，陈宏基将该车辆作货运经营使用。2016年1月1日起，因佛山拓威公司的原因，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未能通过年度审验，陈宏基不能继续使用该车辆进行货物运输。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陈宏基为何主张将涉案车辆过户到指定的单位名下，陈宏基陈述，因为陈宏基是个人，营运的车辆不能过户到陈宏基个人的名下，与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没有约定过户至具体谁的名下，合同约定佛山拓威公司要协助陈宏基办理过户，也就是陈宏基可指定过户的单位；因为涉及营运车辆管理的问题，现在也没有确定将车辆过户登记在哪个单位的名下。佛山拓威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一份书面意见，主要内容为，根据陈宏基与港联融资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已经确认港联融资公司是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佛山拓威公司只是车辆的名义登记人，只有在港联融资公司确认陈宏基已经向其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车辆归陈宏基所有，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陈宏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佛山拓威公司才需要配合陈宏基办理过户手续，但目前并没有出现以上情况，佛山拓威公司认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未能通过年度审验，是由于公司原股东违规经营造成公司被停业整顿，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暂停年审所致，与公司的现股东无直接关系，而公司原股东与港联融资公司均为开元金融集团旗下公司，因此陈宏基的全部经济损失应由港联融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陈宏基主张的事实，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在审核陈宏基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根据陈宏基提供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涉案车辆行驶证等的证据，可认定涉案车辆为货物营运车辆，实际属于港联融资公司所有，陈宏基向港联融资公司承租该车辆，双方形成租赁关系；佛山拓威公司将车辆所有权挂名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该车辆《道路运输证》后交付陈宏基从事货运经营，收取陈宏基相关服务费，陈宏基与佛山拓威公司之间是营运车辆挂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本案中，陈宏基与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明知涉案车辆是进行货运经营的道路运输车辆，为规避以上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将属于港联融资公司所有的车辆挂靠在佛山拓威公司名下的方式，实施车辆融资租赁的交易活动，实际上是变相地出租道路运输车辆。因此，三方当事人分别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等合同，均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港联融资公司作为从事融资租赁经营的企业，佛山拓威公司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企业，应对上述明知不能为而为之的违规行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陈宏基承租禁止出租的车辆，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合同虽然无效，但陈宏基在承租涉案车辆期间，因佛山拓威公司不能办理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年度审验手续，导致陈宏基从2016年1月1日起不能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所产生的收益损失，应当由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宏基自行承担30%的责任。陈宏基主张按2016年广东省道路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197元计算停运损失，该计算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宏基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其已经向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付清租金及相关费用，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没有抗辩否认及反驳陈宏基主张的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陈宏基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即使租赁合同无效，但陈宏基已付清了车辆的对价，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和合法的救济途径，车辆所有权应当归属于陈宏基。但陈宏基据此主张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协助将涉案车辆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转移登记至陈宏基指定单位名下，实质是主张将涉案车辆再次挂靠在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单位名下，以便其继续使用车辆挂靠经营货运，明显违反道路运输经营行业管理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宏基要求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支付停运损失至办理完毕车辆变更至指定单位名下之日止，依据不足，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应向陈宏基支付70%的停运损失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陈宏基赔偿涉案车辆（粤Ｙ×××××号）的停运损失，按每年72197元的70%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计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二、驳回陈宏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7元，由陈宏基负担369.8元，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62.9元。上述款项已经由陈宏基预交，陈宏基同意由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陈宏基。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宏基、原审被告佛山拓威公司均确认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已经于2018年2月通过审验，车辆亦已恢复正常营运使用。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二、港联融资公司应否对陈宏基的停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港联融资公司、陈宏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陈宏基根据自己的需求自主选定所租赁车辆及出卖方，港联融资公司根据陈宏基的选择向出卖方购买租赁车辆并租予陈宏基使用，陈宏基按约定期限逐月支付租金，并在陈宏基还清应付款项并为租赁车辆办理完毕转籍过户手续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归陈宏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本院确定陈宏基与港联融资公司双方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陈宏基与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约定，在前述融资租赁车辆期间，陈宏基同意将租赁车辆登记在佛山拓威公司名下并挂佛山拓威公司牌照，佛山拓威公司协助陈宏基为租赁车辆办理车辆登记、办理车辆牌照、取得营运证等手续，陈宏基需缴纳相关服务费、保证金等。该运作模式确实在陈宏基与佛山拓威公司之间形成营运车辆挂靠关系。车辆挂靠经营实质上是一种特殊的服务合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印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15、正确理解、识别和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系到民商事合同的效力维护以及市场交易的安全和稳定。人民法院应当注意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注意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的规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对用于道路运输的车辆实行营运资质许可管理制度，旨在管理和维护特定的管理秩序，属于“市场准入”资格审验，故前述条例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宜据此认定前述《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及《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费用及其他条款》等合同无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港联融资公司已经依《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履行了购买选定车辆并提供给陈宏基使用的合同义务，陈宏基也已经依约分期至2016年8月交齐租金；合同中并约定港联融资公司不控制租赁车辆的使用，不参与租赁车辆的营运，不分享租赁车辆的营运收益，陈宏基须对租赁车辆的营运尽最大的谨慎义务，承担由于使用该车辆而产生的各种风险及损失。而依照《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的约定，向陈宏基提供挂靠经营服务的是佛山拓威公司，本案事实亦已经查明是由于佛山拓威公司内部被停业整顿以致不能及时办理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年度审验手续，导致陈宏基从2016年1月1日起不能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故佛山拓威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陈宏基的停业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宏基诉请要求港联融资公司对其停业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涉案车辆已经于2018年2月份通过年度审验并恢复营运使用，故佛山拓威公司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承责比例向陈宏基支付的停业损失应调整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综上所述，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宏基在一审时提出要求港联融资公司、佛山拓威公司协助其将涉案车辆办理转移登记至陈宏基指定单位名下的诉讼请求，但陈宏基并没有确定将车辆过户登记至哪个单位名下，且一审判决驳回陈宏基该项诉请后，陈宏基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另，一审期间法院已经向港联融资公司的住所地邮寄送达本案应诉材料，但该公司没有出庭应诉。鉴于港联融资公司在一审时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和履行诉讼义务，增加了本案司法成本，由此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港联融资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宏基赔偿涉案车辆（粤Ｙ×××××号）的停运损失，按每年72197元的70%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8年1月31日止；三、驳回陈宏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7元，由陈宏基负担369.8元，佛山拓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元，由上诉人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邝俊能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