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柏斯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144号13F房。法定代表人：李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恩，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展艺永业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窑村259号。法定代表人：彭柱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新，广东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流，广东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柏斯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展艺永业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柏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展艺公司向柏斯公司支付违约金476000元(包括未交施工方案33.6万，逾期完工14万元)以及赔偿1379384.94元(包括加班费和赔偿金647000元、运输69200元、制作费25万元、喷漆费5万元、进出馆服务费363184.94元)。2．展艺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柏斯公司未履行提供设计要求及施工必要要素错误。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252号案件中，展艺公司提交了柏斯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作为证据，此举已经证明了柏斯公司已经提供了设计要求及施工必要要素。按原审的观点，合同约定展艺公司提出最后施工方案时间在2015年3月29日，而合同签订时间在2015年4月6日，所以展艺公司已经无法按合同约定提出最后施工方案，柏斯公司在明知的情形下仍让展艺公司施工的行为证明柏斯公司已经接受了该事实。既然展艺公司承认柏斯公司已经提供了设计图纸，那么即使柏斯公司无法证明是在2015年3月28日前提供，也已经证明了柏斯公司履行了前置义务。韩国现代是世界500强企业,不可能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接受施工方案的。二、对于工程完工时间，展艺公司称在2015年4月17日准时完工，柏斯公司则称在2015年4月22日完工，展艺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三、展艺公司并未按约定完成自己的义务，导致柏斯公司另寻第三方完成进而增加了额外支出。按合同约定在2015年4月17日15点前完成所有工程的工序，但展艺公司无法按合同的约定按时完工的，应当支付违约金14万元。四、原审法院认为新闻日到来必然是整个展馆工程完工是毫无依据。五、对于加班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存在其他施工队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是否因为展艺公司的原因导致加班，但柏斯公司与展艺公司签署的是一份绝对的全包的主体工程合同，而柏斯公司与其他案外人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均属于从属性的工作合同，所以展艺公司的主体工程与案外人的辅助工作必然是同时进行的。原审法院即使不支持全额的加班费用，也应该考虑实际的情况酌情判决展艺公司承担部分加班费用。虽然双方没有对加班费承担作出约定，展艺公司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工作，应当承担由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六、关于运输费的问题，双方的合同约定280万元是总包干价，是包括运输、装卸及撤馆的一系列全部的费用，展艺公司承担整个展览期间及之后的全部费用。现柏斯公司先行垫付部分费用，展艺公司是应当在工程完工后向柏斯公司返还，特别是4月8日到5月3日运输费是明确在合同施工期内及撤场期内，应由展艺公司承担。七、关于制作费25万元及喷漆费5万元，制作费和喷漆是属于美工工作，本来应当属展艺公司在合同约定承担的工程范围，但在展艺公司无法完成的情况下，柏斯公司才委托第三方办理，现在展艺公司已在另案获得了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制作费和喷漆费应该在本案中判决返还。展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柏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展艺公司向柏斯公司支付违约金476000元（包括未交施工方案33.6万元，逾期完工14万元）以及赔偿1379384.94元（包括加班费和赔偿金647000元、运输69200元、制作费25万元、喷漆费5万元、进出馆服务费363184.94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展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柏斯公司（委托方、甲方）与展艺公司（施工方、乙方）签订了《展会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BES（SH-201504）第000408号】（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2015第16届上海国际汽车工业展览会-现代汽车展台工程设计及展台施工、布展工作；施工日期为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9日，施工地点为上海虹桥国家会展中心（具体位置由甲方指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15:00整；撤展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具体撤展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工程内容为乙方负责展览场地展台制作、施工及搭建，展会结束后负责撤展，以及按会展中心的要求清理展台位置所在的场地，所有制作（除展台4公分厚地台板、18厘多层板、二层楼钢结构、8.5米长立柱、立柱铁板归乙方所有）及搭建的装饰、材料等在展会撤展后运送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具体内容详见《展台设计效果图及工程明细表》；甲方需于乙方展台制作前（不影响乙方开展工作的期间内）、即在2015年3月28日前，提供准确有效的设计要求及提供乙方施工必要的要素，包括文字内容、标准颜色、图片、形象背景图、logo标志等给乙方，以便确保乙方工作的顺利完成；为确保施工的顺利进行，乙方在2015年3月29日前向甲方提出最后施工方案，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最后施工方案当日内、即2015年3月29日前以邮件或书面形式或者打印版本形式予以确认；展会布展期间内，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工作，提供展台施工、布展所需相关资料；乙方的施工方式为现场施工安装；施工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展台的地毯、地面面板、木工制作、铁工制作、美工制作；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工程方案及图纸，于2015年4月17日15点前保质保量完成展台所有工作的施工工作并交付甲方使用；乙方的现场人员的撤离及减少，须得到甲方同意之后才能处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现场人员擅自撤离或减少而导致现场工作的延误及出现的展台、展位品质问题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甲方委托事项的撤场、拆除、运输等所有撤展的工作及费用。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最终确定的工程图纸施工及执行展馆的有关规定，并随时接受甲方的检验，同时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工程返工、修改的费用及安全问题；展台搭建布置完毕后，由甲方对展台工程的外观质量进行验收，该验收并不免除乙方因工程存在内在质量问题或有其它质量瑕疵而应承担的责任。展会期间及展会结束后甲方有权提出质量异议，并有权从甲方应付款中扣除相关费用；在展台前期制作、施工过程中和展会期间，乙方必须对展台质量和安全负责，并应注意与展会内其他施工单位、参展单位搞好配合，凡发生展台倒塌、坠落等安全事故而造成甲方、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财产损失或人身损害，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展会结束后，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将展台撤除，并按甲方要求将撤展后的展台及所有材料等免费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在撤展过程中应保证甲方财产的安全，如有损坏，应予赔偿；乙方应保证严格按展会相关施工规定进行施工及撤场，如因乙方违规或失误导致甲方所交押金无法全额退回或产生其他附加费用，乙方应向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工程总费用（含税）为2800000元，该工程款包括制作费、材料费、运输费、装卸费、撤展费、人工费、保险费等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工作所需的一切费用，除此之外，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展会布展现场产生的现场管理费、电费、网线、装卸叉车、吊车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展会进行工程施工前，以公司账户汇款形式支付首期工程款1300000元，甲方应于展会开展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甲方应于展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展会开幕后3个月内即2015年7月29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尾款1300000元；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交施工方案时，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日以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总费用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施工期完工的，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日以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总费用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施工验收不合格，须在甲方指定期限内返工、整改，并视为逾期完工，按照上述规定支付违约金，因此而延误工期的，乙方并应承担延期的违约责任，如拒绝改正、逾期改正或改正一次后仍不符合约定，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经甲方通知其限期改正，期限满后仍未改正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凡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的，乙方除了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应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并将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返还给甲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展艺公司进入上海虹桥国家会展中心施工，柏斯公司向展艺公司支付了前期工程款1500000元。后因柏斯公司认为展艺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产生损失，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请求。柏斯公司为证明加班费和赔偿金损失647000元，提交了《展商手册》、《服务项目订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发票予以证明。其中，《展商手册》载明：展览会名称为第十六届上海国际汽车工业展览会；新闻日为2015年4月20日至21日；展出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至29日；整车区域展商撤馆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15:00至2015年5月2日15:00。所有展台搭建和装饰应在2015年4月19日18:00以前完成；在展期，佩戴“参展商”胸卡的人员可在上午8点30分进馆，如需在8点30分前进馆，则需提前填写加班申请，经主办方批准后，再向展馆缴纳加班费用；如需延长工作时间，可在每天下午15点前在现场主办单位办公室申请，经主办方批准后，向展馆缴纳加班费用。《服务项目订单》载明了产生加班费的加班日期为2015年4月8日至4月22日、2015年4月30日至5月1日，另外，2015年5月2日的《服务项目订单》载明服务内容及金额为损坏赔偿金6000元（备注：地面/柱子/电箱损伤开票讯息与加班费相同）。经质证，展艺公司称未见过《展商手册》，对于《服务项目订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发票，展艺公司认为其并不知道有加班费，柏斯公司实际在4月7、8、9日已经支付，柏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因展艺公司而造成加班，施工人员在现场做，如果柏斯公司不愿意展艺公司做就会离场，柏斯公司从来没有向展艺公司提出加班费问题。柏斯公司为证明进出馆服务费损失363184.94元，提交了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现场工作单》以及进出馆费用明细予以证明。发票载明了服务名称为“进出馆服务费”。经质证，展艺公司认为其不清楚，该费用是柏斯公司与展馆发生，与其没有关系，柏斯公司实际上有工作人员在现场，具体是否加班由现场负责人安排，展艺公司都是按柏斯公司的指令做事。柏斯公司为证明展艺公司工期严重滞后，多项项目无法制作及导致工程无法完成，柏斯公司将原本由展艺公司制作的项目委托第三方制作而产生的制作费损失250000元，提交了《展会工程设计/施工合同》、《报价单》以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予以证明。其中，《展会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委托方为柏斯公司（甲方）、施工方为北京印达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上海车展部分人工及叶子铁架制作的工作，施工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6日，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14:00；制作总费用为46248元。《报价单》显示的日期为2015年4月9日。柏斯公司为证明展艺公司工程严重滞后，由于展艺公司技术问题，导致相关制作项目另行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运输到场馆而产生的运输费损失69200元，提交了《运输合同》（5份）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予以证明。其中，2015年4月4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输货物名称为展品（桁架）、运输起止时间为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8日、运输起止地点为广州番禺石基至上海虹桥国家会展中心；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输货物名称为展品（吊挂结构）、运输起止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6日、运输起止地点为北京××皮村工业区至上海虹桥国家会展中心；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输货物名称为展品（吊挂结构）、运输起止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2日、运输起止地点为上海虹桥国家会展中心至北京××皮村工业区；2015年5月2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输货物名称为展品（桁架）、运输起止时间为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5月4日、运输起止地点为上海虹桥国家会展中心至广州番禺石基；2015年5月3日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运输货物名称为展品（桁架）、运输起止时间为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5月6日、运输起止地点为上海浦东新区至广州番禺石基。经质证，展艺公司认为运输合同最早在2015年4月4日已经形成，在其与柏斯公司2015年4月6日签订合同前已产生该费用，展艺公司不清楚运输情况，与展艺公司无关。柏斯公司为证明展艺公司工程滞后，其只能加紧进度，委托第三方制作而产生的喷漆费损失50000元，提交了《喷漆施工合同》以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其中，柏斯公司（甲方）与上海骏营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喷漆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喷漆工程，工程名称为喷漆施工，工程范围为根据施工图纸和甲方要求负责喷漆工程的制作、材料供应和施工等，施工工期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6日止，合同暂定总价为50000元。经质证，展艺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该合同签订日期在4月11日，搭建刚刚开始，距离17日还有时间，这是柏斯公司与他人之间发生的，展艺公司不清楚。2015年9月11日，柏斯公司就其认为展艺公司在负责制作、安装工程中出现的问题向展艺公司发出了催告函，要求展艺公司改正，若展艺公司在收到该函之日起十日内仍拒不履行，柏斯公司将解除与展艺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经质证，展艺公司认为该函落款时间在2015年9月9日，整个工程实际在2015年4月29日已全部撤展，9月9日发函是因为柏斯公司欠展艺公司工程款，展艺公司向柏斯公司催工程款柏斯公司才出具函件，而该函件内容并不属实。另查明，2015年9月17日，展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252号诉讼，诉请要求柏斯公司支付拖欠的涉案工程款1300000元、增加的工程项目工程款183238.58元及相应的利息。该案庭审中，柏斯公司、展艺公司均确认涉案展览已如期举行完毕，柏斯公司已支付合同款项15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2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柏斯公司向展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000元，驳回展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二审判决已生效，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注）庭审中，柏斯公司称展艺公司的施工具体内容为韩国部分的内容，包括展台制作、施工、搭建，包括但不限于地毯、地面面板、木工制作、铁工制作、美工制作，展艺公司在2015年4月22日才真正全部完工。展艺公司则辩称2015年4月17日已经完工，完工后已验收，每做一道工序，柏斯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后才往下做。另外，整个展台包括韩国现代及北京现代，而展艺公司只做韩国现代，另外北京现代由其他人制作，而展艺公司只负责架子，其他内容由其他公司负责，彩排等布置也由其他人负责。原审法院认为：柏斯公司与展艺公司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展会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支付违约金（包括未交施工方案336000元、逾期完工140000元）及赔偿损失1379384.94元（包括加班费和赔偿金损失647000元、进出馆服务费损失363184.94元、制作费损失250000元、运输费损失69200元以及喷漆费损失50000元）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展艺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柏斯公司的各项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第一，关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支付未交施工方案的违约金336000元的问题。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了展艺公司需在2015年3月29日提出最后施工方案及逾期提交的违约责任，但合同的签订时间却在2015年4月6日。由此可知，展艺公司客观上无法依约履行上述义务，柏斯公司是在明知展艺公司未能提交施工方案的情况下与展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并最终允许展艺公司进场施工，柏斯公司已实际确认并接受了展艺公司的施工方案。另外，涉案合同同时约定了柏斯公司需在2015年3月28日前向展艺公司提供有效的设计要求及施工必要的要素，以便展艺公司顺利完成，但柏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其已履行了该部分前置义务。因此，现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支付因未提交施工方案的违约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二，关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140000元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庭审中，展艺公司称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柏斯公司则认为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才真正完工。对此，柏斯公司应对展艺公司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进行举证，现柏斯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涉案汽车展览会的新闻日为2015年4月20日至21日，专业观众展出日为2015年4月22日至24日。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柏斯公司主张展艺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才完工不予采信，其要求展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三，关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支付加班费和赔偿金损失647000元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并未对加班费的存在及承担进行相应的约定。其次，根据柏斯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展会工程设计/施工合同》、《运输合同》、《喷漆施工合同》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知，加班费产生期间，存在多家公司同时在现场施工的情形。最后，柏斯公司提交的《展商手册》要求参展如需延长工作时间，需提前向主办单位申请，经批准并缴纳加班费后方可加班。因此，在涉案合同并未对加班费进行约定的情形下，柏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展艺公司提出加班费的承担问题，且无法证明该加班费的产生由展艺公司造成。另外，柏斯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展艺公司的行为而产生损坏赔偿金6000元。故原审法院对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支付加班费和赔偿金损失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四，关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赔偿进出馆服务费损失363184.94元及运输费损失69200元的问题。从柏斯公司提交的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现场工作单》以及进出馆费用明细来看，仅能证明柏斯公司支出了相应的进出馆服务费，如上所述，展馆存在多家公司同期施工的情形，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的产生是由展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且《现场工作单》上也未有展艺公司签名或盖章进行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赔偿进出馆服务费损失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同理，柏斯公司提交的《运输合同》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亦仅能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运输费，不能证明该运输费的产生是由展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造成。且涉案合同约定展艺公司的施工期间为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7日，而柏斯公司提交的《运输合同》还包括了2015年4月4日签订的合同。显然，柏斯公司主张运输费是由于展艺公司工程严重滞后造成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赔偿运输费损失亦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五，关于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赔偿制作费损失250000元以及喷漆费损失50000元的问题。柏斯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日期为2015年4月9日，与案外人签订《展会工程设计/施工合同》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签订《喷漆施工合同》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而展艺公司的施工期间为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7日。显然，柏斯公司主张上述费用的发生系因展艺公司工期严重滞后而造成理据不足。且柏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展会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及《喷漆施工合同》所涉及的项目属于展艺公司应施工项目内容。故柏斯公司要求展艺公司赔偿制作费损失以及喷漆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柏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及损失的发生系因展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柏斯公司作为委托方，有权对现场施工的时间进行调配，对施工的进度、质量进行监督，现柏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的违约情形已向展艺公司提出而未能得到解决，且展览已如期举行，相关项目已无从鉴定。因此，柏斯公司的本案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7月18日判决：驳回广州柏斯展览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0元，由广州柏斯展览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柏斯公司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已经确定了施工方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展艺公司提出最后施工方案的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是对之前事实的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展艺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施工方案及逾期完工的问题。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展艺公司提出最后施工方案的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但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却为2015年4月6日，也就是说展艺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应当交付施工方案。柏斯公司认为签订合同前双方已经确定了施工方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只是对之前事实的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既然是对之前事实的确认，如柏斯公司认为展艺公司迟延交付施工方案，那么双方签约时理应有所说明，但柏斯公司在签约时并未提及展艺公司存在迟延交付，也未要求展艺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不合常理。现柏斯公司再以展艺公司迟延交付施工方案为由要求展艺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展艺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问题。双方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柏斯公司则认为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才真正完工，展艺公司存在违约，但柏斯公司在接收使用涉案工程时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涉案汽车展览会的新闻日为2015年4月20日至21日，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工程所对应展览未如期正常进行，现柏斯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展艺公司存在逾期完工，其主张展艺公司逾期完工，并据此要求展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损失的相关问题。柏斯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主要包括加班费和赔偿金损失647000元、进出馆服务费损失363184.94元、制作费损失250000元、运输费损失69200元以及喷漆费损失50000元等。虽然柏斯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试图证实其存在上述损失，但柏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与案外第三方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及支付了相关费用，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的支出是涉案工程的支出，与展艺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且展艺公司亦否认上述费用是其承揽的涉案工程的支出。另，根据合同约定，柏斯公司作为委托方，有权对现场施工的时间进行调配，对施工的进度、质量进行监督，但没有证据显示柏斯公司在上述费用产生前有就相关事项向展艺公司提出异议，或在上述费用产生后有及时向展艺公司主张过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对柏斯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柏斯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0元，由上诉人广州柏斯展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