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刑初261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男，1990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宁远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户籍所在地高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列二人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泽岩，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赖永明、宋嘉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6〕2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泽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子茹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当事人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日下午5时许，因被告人欧泽岩与何某有债务纠纷，何咏秋的司机王洪亮便带被害人柏某、罗某、石某2等人到欧泽岩经营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基地的锦鲤场处向欧泽岩追讨欠款。因双方未能谈妥还款方案，柏某、罗某、石某2遂按照王某的吩咐留下来盯守。次日上午6时许，欧泽岩准备外出时，遭柏某、罗某、石某2阻拦，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拉扯、推打，其间欧泽岩从其裤袋内取出一把墙纸刀分别将罗某、柏某刺伤（经法医鉴定，罗某、柏某损伤程度均已达轻伤二级）。2016年6月12日，欧泽岩在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基地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欧泽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欧泽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欧泽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诉称：其因被告人欧泽岩的故意伤害犯罪导致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9341.6元、护理费2040元、误工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人身损害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人民币15781.6元。应由欧泽岩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诉称：其因被告人欧泽岩的故意伤害犯罪导致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2911.4元、护理费850元、误工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人身损害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人民币7161.4元。应由欧泽岩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欧泽岩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才将被害人刺伤的，事后因不想被伤害才追逐被害人，但并没有在追赶的过程中刺伤他人。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案发前及当天被告人有遭受被害人实施的不法侵害，被告人挥刀的目的在于抵制不法侵害，属正当防卫；2.被告人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致人轻伤是过失行为，未造成重伤以上后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若最终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罪成立，则应考虑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能如实供述、是初犯的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损失应根据双方过错比例分别承担，同时不予确认其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其主张的交通费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日下午5时许，因被告人欧泽岩与何某有债务纠纷，何咏秋的司机王洪亮便带被害人柏某、罗某、石某2等人到欧泽岩经营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的锦鲤场处向欧泽岩追讨欠款。当天晚上，柏某、罗某、石某2按照王某的吩咐留下来盯守欧泽岩。次日凌晨6时许，欧泽岩准备外出时，遭柏某、罗某、石某2尾随阻拦，至花卉市场门口处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拉扯、推打，其间欧泽岩从其裤袋内取出一把墙纸刀分别将柏某、罗某刺伤（经法医鉴定，其二人损伤程度均已达轻伤二级），后在有保安在场劝阻的情况下，欧泽岩继续持该把墙纸刀追打柏某、罗某、石某2，直至该三人跑出该花卉基地，后欧泽岩将作案工具墙纸刀丢弃并逃离现场。2016年6月12日，欧泽岩在上述花卉基地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欧泽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另查明：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因被告人欧泽岩的伤害行为，致头面部、耳廓开放性外伤，于2016年5月3日至同年5月15日住院治疗12天。柏某所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药费9341.6元（以柏某所提供的票据为准）；2.误工费1200元（柏某主张100元/天的误工费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采纳）；3.护理费2040元（柏某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其主张的数额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柏某主张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5.交通费300元（柏某未提供票据，诉求赔偿1000元过高，酌定3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4081.6元，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因被告人欧泽岩的伤害行为，致左某、右肩部受伤，于2016年5月3日至同年5月9日住院治疗6天。罗某所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药费2911.4元（以罗某所提供的票据为准）；2.误工费600元（罗某主张100元/天的误工费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采纳）；3.护理费850元（罗某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其主张的数额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罗某主张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5.交通费300元（罗某未提供票据，诉求赔偿1000元过高，酌定3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5161.4元，应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被告人欧泽岩借了王某的老板何某200多万元不还，王某为防止欧泽岩逃债，于2016年5月2日叫上其与罗某、石某2三人到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锦鲤场处看着欧泽岩，若欧泽岩逃跑则通知王某。当日其三人就在渔场处过了一夜，其间欧泽岩一直是自由的，他们未恐吓或殴打过欧泽岩。至次日凌晨6时许，见欧泽岩想跑，其三人就跟在他后面，至市场旁大桥后返回市场正门时，三人上前劝阻。双方到市场门口处发生拉扯，其间欧泽岩与罗某差点打起来，其上前劝止，此时就被欧泽岩用右手握着的黄柄物体攻击到左侧头部，其感到剧痛并见流血。其跑开后见罗某与石某2相继与欧泽岩纠缠推打，并看到罗某也捂着头跑了开来。随后欧泽岩一直举着右手追打他们三人，他们见状避开，其趁机跑到路边截车求救，后路人送其到医院治疗。其对欧泽岩作出了辨认。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听王某说欧泽岩欠何某很多钱不还，有可能“跑路”，故其受王洪亮吩咐与柏某、石某2于2016年5月2日17时开始到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欧泽岩经营的锦鲤场处看着欧泽岩。当晚其三人坐在渔场的办公室外面监视欧泽岩，其间并未恐吓欧泽岩。至次日凌晨6时许，其三人见欧泽岩要离开锦鲤场，遂跟着欧泽岩并阻拦他离开，于是双方在花卉市场门口发生拉扯。拉扯中欧泽岩右手突然拿出一把刀来打他们，柏某被刀划了一下左侧头部，捂头跑开。其与石某2和欧泽岩推打起来，其还来不及动手左侧头部就被划了一刀，立即捂头跑开，后右肩部又被欧泽岩追着刺了一刀。其围者绿化带逃了几圈，后搭车到中医院治疗。其对欧泽岩作出了辨认。
3.被害人石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听朋友王某说，被告人欧泽岩欠何某钱不还，何某就委托王某收账。2016年5月2日17时许，王洪亮叫上其与柏某、罗某三人驾车到欧泽岩经营的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锦鲤场处找欧泽岩，至当日22时许王某离开，留下其与柏某、罗某三人留下盯着欧泽岩，同时叮嘱不要动粗。次日凌晨6时许，其三人见欧泽岩要离开锦鲤场，遂上前阻止，双方在花卉市场门口发生拉扯。之后欧泽岩从衣袋中拿出巴掌长的刀追打其三人，在此过程中柏某、罗某被欧泽岩刺伤头部，然后其送伤者到医院治疗并报警。其对欧泽岩作出了辨认。
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5月3日凌晨6时许和同事周良彪在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保安室交接班时，见三名年约25岁的男子和一名年约50岁的光头男子从花卉市场里互相推搡着走出市场入口，不久三名年轻男子将光头男子推回市场大门外，围着光头男子不让他离开。其听双方越吵越凶，准备和周某上前阻止时，见光头男子突然用手大幅度在胸前划了一圈，之后有两名男子就用手捂住头部，同时该三名男子马上后撤逃跑。其见光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美工刀，其与周某劝阻光头男子，该男子不听且先后追逐对方男子而离开。其辨认出欧泽岩就是上述光头男子。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日凌晨6时许，其在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值保安员岗位时，与同事刘燕在保安室见市场门口处有四名男子在争吵，他们先相互推扯到了门口右侧外后返回，此时其见一名男子捂着头并有流血，才明白是三名年轻男子与一名光头的中年男子在打架。双方越吵越厉害，并见其中一名年轻男子踢了光头男子一脚，同时光头男子握住右拳向身边另一男子的头部挥打，被打男子捂头并见有血流出。接着光头男子又去追打那名受伤男子，其马上与刘某上前向劝阻，但光头男子仍分别追打三名年轻男子。此时另一保安员李儒柳也到场劝阻光头男子，那男子不听并继续追打三名年轻男子，后当事人各自逃跑了。其辨认出欧泽岩就是上述光头男子。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听其老板何某说欧泽岩因资金周转问题向何某借了人民币200万元，已到期还款，经催促欧泽岩拒不还款。因何某要到外地出差，遂叫其负责跟进找欧泽岩收款。2016年5月2日17时许，其带上朋友柏某、罗某、石某2及两个刚认识的朋友到欧泽岩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的渔场处，跟欧泽岩聊了数小时还钱的事，但他爱理不理。22时，其与两名朋友离开，怕欧泽岩逃债，就吩咐柏某、罗某、石某2三人看住他，但不要对他动手，他去哪就跟到哪就行。到了次日凌晨6时许，其接罗某电话，称欧泽岩刚才在花卉市场门口处用刀将他与柏某的头部打伤，现在医院治疗。其对欧泽岩作出了辨认。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欧泽岩曾向林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但一直无法归还。经林某提议及双方同意，于2016年1月1日由欧泽岩向其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时在欧泽岩对林某的欠款数额上减少200万元，资金流向是其与林某之间结算。欧泽岩向其答应两个月后还款，但未如期归还并逃避其催债。因其工作忙，遂将讨债的事交给其专职司机王某处理，其都不过问此事。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欧泽岩先后向其借款共300多万元，并曾以房产作为抵押。由于欧泽岩一直没有还钱，经过商量，于2016年1月1日上午由欧泽岩向何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部分借款。后经过重新对清欠款数额，欧泽岩偿还其部分欠款后还欠其人民币140万余元。
9.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3日上午，公安机关接石某2报案称其朋友柏某和罗某于当日凌晨6时许在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门口被欧泽岩用刀刺伤头部。公安人员接报后展开侦查，并于同年5月18日将欧泽岩上网追逃。同年6月12日9时，公安人员在上述花卉市场内将欧泽岩抓获。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北门旁露天广场，广场南面牌坊地面见有滴落状疑似血迹，广场背面路口地面见有滴落状疑似血迹。
11.现场监控录像及辨认照片，证明2016年5月3日凌晨5时56分许，被告人欧泽岩与柏某、罗某、石某2三人在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市场门口主干道上同行；至6时许，双方在花卉市场正门处发生推搡，后见欧泽岩用刀刺向罗某，罗某随即捂住左耳并跑开，且见柏某已手捂头部跑开；随后欧泽岩不听在场保安的劝阻，继续追打已四散跑开的柏某等三人。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柏某左面部至左颞、枕部所受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罗某左某、右肩峰所受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3.借款凭证、借款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欧泽岩于2016年1月1日向何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承诺于2个月后一次性付清借款及利息；欧泽岩另向林某借款150余万元。
1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欧泽岩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病历记录、医药费票据复印件及收入证明，证明二人因本案所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16.被告人欧泽岩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认用刀刺伤二名男子的头部，但辩称是他们先动手其才还手的，其是正当防卫。2016年5月2日17时许，约十多名男子来到其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花卉基地的锦鲤场，称其欠一名姓何男子的钱。其否认，并留在锦鲤场内，在此过程中其被对方的人看守和恐吓。次日凌晨0时许，一部分人离开了锦鲤场，剩下三名男子留守且不让其睡觉。凌晨6时许，其打算外出时被该三名男子跟在其后面，至康某时三名男子上前阻拦，强行拉其回花卉市场门口。之后三人将其推倒在地殴打，其因气愤，右手从裤带中摸出一把墙纸刀，冲三名男子身上乱划。他们分头逃跑，其便持刀追打，此时其见其中一男子手捂头部，头部流血，且还想过来打其，其遂用刀追，未果后放弃追赶。后来三名男子离开现场，其则将墙纸刀顺手丢弃在路边垃圾桶。其辨认了案发现场及监控视频截图。
17.被告人欧泽岩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录音文字整理、视频截图及网页截图，证明2016年5月2日晚曾有数人与欧泽岩一同出现在欧泽岩的渔场处，其中有人曾用渔网捞池中的鱼；至次日凌晨5时许，有三人曾尾随欧泽岩进出渔场。欧泽岩也曾受言语威胁。
对于欧泽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现场监控录像及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欧泽岩的供述等证据能证实，三名被害人用盯守、跟随欧泽岩等方式向其追讨债务，并在欧泽岩试图离开花卉市场时进行阻拦，在双方发生推搡之下欧泽岩用刀刺伤被害人而案发。在此过程中，三名被害人采取追讨债务的方式虽有不妥，但被害人的盯守、跟随行为并不具有对人身的强制性和攻击性，阻拦行为发生的时间也较为短暂，欧泽岩的人身安全并未受到紧迫威胁。而在此情况下，欧泽岩持刀突然伤人，且不听在场保安人员劝阻，在刺伤两名被害人后，仍持刀对分头跑开的被害人继续进行追打，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故欧泽岩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不是过失行为，也不构成正当防卫。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欧泽岩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以此请求从轻处罚，可予采纳；但欧泽岩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二人轻伤，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不属轻微，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其罪责不符，不予采纳。
3.如前所述，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罗某在本案中的追债方式虽有不妥，但不属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应因此减轻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赔偿责任。对于护理费，在原告人住院期间可酌情认定护理人员一人；对于误工费，即使原告人无业，也不能排除原告人在误工期间获得收入的可能，其误工费可依照上述解释并结合原告人的主张进行计算；对辩护人提出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的意见属实，可予采纳；人身损害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对原告人的这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泽岩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欧泽岩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欧泽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欧泽岩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如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泽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欧泽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人民币14081.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人民币5161.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佑亮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梅卓键
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