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5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纤缘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州市天河区甘园路***号*号楼西面。
法定代表人：张春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先文，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禾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佳宁娜友谊广场*栋********号铺。法定代表人：朱晓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朱林禾羽科学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湖街道梧桐山艺术小镇巷子坊3007。法定代表人：林月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月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连江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清，系深圳市禾羽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庆，系深圳市朱林禾羽科学内衣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纤缘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纤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禾羽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禾羽贸易公司）、深圳市朱林禾羽科学内衣有限公司（下称朱林禾羽公司）、林月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7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纤缘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朱林禾羽公司向其退回货款220366.4元；2、判令朱林禾羽公司赔偿纤缘公司开设两间专门店而产生的装修费651018元、装饰设备费59302元、销售人员遣散费14250元；3、判令朱林禾羽支付停业租金100176元（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4、判令禾羽贸易公司、林月星对朱林禾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林月星负担本案诉讼费。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的销售代理关系是禾羽贸易公司与朱林禾羽公司共同委托纤缘公司进行代理销售的，并非朱林禾羽公司单方委托。二、朱林禾羽公司所供产品根本不能上架销售，其行为已属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显然是对法律适用错误。三、关于整改事宜，根本就是借口，一审法院认定可以整改，明显偏袒朱林禾羽公司，损害了纤缘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
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林月星辩称，纤缘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纤缘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立即向其开具金额为279633.6元的正式税务凭证；2、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立即向其退回货款220366.4元；3、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向其赔偿开设两间专门店而产生的装修费651018元、装饰设备费59302元、销售人员遣散费14250元；4、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向其支付停业租金100176元至实际赔付上述全部款项之日止（自2015年7月13日起，暂计至2015年9月12日为35908元）及提前解除租约违约金57258元；5、林月星对朱林禾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林月星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日，朱林禾羽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内容为：“委托方：深圳市朱林禾羽科学内衣有限公司，受托方：广州纤缘服饰发展有限公司，本公司兹委托受托方为广东省的朱林禾羽品牌内衣代理商，在授权期间，由受托方全面负责授权区域市场的销售推广运作。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经查，禾羽贸易公司为“朱林禾羽”商标的注册持有人，也是“朱林禾羽”品牌内衣的生产商，朱林禾羽公司为“朱林禾羽”商标的商标使用被许可人，林月星为朱林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纤缘公司授权郑国庆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和2014年12月6日分两笔支付货款50万元至林月星的账户内。随后朱林禾羽公司向纤缘公司发出价值52万元的货品，包括50万元左右的朱林禾羽品牌内衣及2万元左右的辅材。双方约定纤缘公司的拿货价格为内衣吊牌价格的三折。双方确认纤缘公司仍欠朱林禾羽公司货款2万元未支付。
纤缘公司装修两家门店从2015年1月开始销售朱林禾羽品牌的内衣。2015年6月，因尺码问题纤缘公司向朱林禾羽公司退回价值52585.2元的货品。2015年7月13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向纤缘公司发出《关于朱林禾羽商品标识不合规范的函》，内容为：“……我商场在抽查商品标识当中发现贵铺的内衣标识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296.4《消费品使用说明第4部分：纺织品和服装》的发布。贵铺的内衣裤内缝标识缺少型号、成份、洗涤方式等项目，同时内裤没有标示标识吊牌，不符合国家标准……请贵铺收到商场发出函件一周内做好商品标识的整改，同时请贵铺日后加强商品标识的监督，并贯彻在日后进货的商品批次中做好内衣标识的检查，如我商场再次发现贵铺商品标识存在问题，我商场将对贵铺不合格商品处以撤架处理”。2015年7月24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再次向纤缘公司发出《关于朱林禾羽商品标识不合规范的函》，内容为：“……我商场在抽查商品标识当中发现贵铺的内衣标识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296.4《消费品使用说明第4部分：纺织品和服装》的发布。贵铺的内衣裤内缝标识缺少型号、成份、洗涤方式等项目，同时内裤没有标示标识吊牌，不符合国家标准……请贵铺收到商场再次发出函件后于7月31日前做好商品标识的整改，若贵铺未能按期整改，我商场将对贵铺不合格商品处以下架处理”。同日，纤缘公司向禾羽贸易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因纤缘公司店铺收到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的正式书面通知，告知纤缘公司销售的内衣产品不符合现行国家销售标准，要求纤缘公司对产品作撤架处理，不得再行销售，故要求禾羽贸易公司：“1、在收到本律师函后2个工作日内向纤缘公司开具金额为￥210901.8元的正式税务凭证。2、在收到本律师函后3个工作日内退回纤缘公司货款￥289098.2元后提取剩余未售内衣产品。3、赔偿纤缘公司开设两间专门店花费的装修费80万元、租金每月￥17954元（自2015年7月13日起停售所有产品）、提前解除租约违约金￥60862元以及两间专门店聘请的销售人员遣散费￥6000元，合计￥884816元”。禾羽贸易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收到该律师函。
2016�1月19日，纤缘公司位于花都广百的店铺仍在销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2016年1月21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向纤缘公司出具《关于贵司申请变更承租人以及品牌的复函》，同意纤缘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将新品牌“美速”品牌先上货架，并同步将商铺招牌更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明确纤缘公司与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纤缘公司主张与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是销售代理关系，而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则主张是买卖关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认为，朱林禾羽公司曾向纤缘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纤缘公司全面负责授权区域市场的销售推广运作，且从纤缘公司的两家门店的装修来看，均是按照“朱林禾羽”内衣专卖店的形式装修设计，店内也只出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且纤缘公司的货款也是支付到朱林禾羽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月星的个人账户上。双方均确认，纤缘公司最先是与禾羽贸易公司进行接触商谈合作事宜，且涉案的“朱林禾羽”品牌内衣实际由禾羽贸易公司生产，但无证据证明纤缘公司与禾羽贸易公司存在直接的业务往来。故该院认为，纤缘公司与朱林禾羽公司已构成事实上的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关于本案争议的几个焦点，该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是否应开具税务凭证的问题。纤缘公司主张其购入的“朱林禾羽”品牌内衣已实际销售的产品金额为279633.6元，朱林禾羽公司应向其开具上述金额的正式税务凭证。朱林禾羽公司主张，双方在洽谈之初曾口头约定，朱林禾羽公司向纤缘公司给出的拿货价（即内衣吊牌价格的三折）是不含税的价格，是纤缘公司要求降低价格不要发票，也是纤缘公司要求将伍拾万元�货款从它授权的私人账户转至朱林禾羽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月星的个人账户。但朱林禾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该院对此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本案中，朱林禾羽公司确认收取了纤缘公司的货款，应按照法律规定向纤缘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故纤缘公司提出朱林禾羽公司应按实际销售金额向其开具279633.6元税务凭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纤缘公司能否要求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向其退回货款的问题。纤缘公司请求将未出售的货品退回给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并要求其退回货款220366.4元的理由是，由于禾羽贸易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尺码短缺，缺少洗水唛，产品标签标识的内容有误”等问题，不符合销售标准，纤缘公司门店进驻的商场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要求纤缘公司所销售的所有“朱林禾羽”问题产品进行下架处理。该院认为：首先，“朱林禾羽”产品的质量问题主要是产品标签和洗水唛的问题，纤缘公司在进行销售代理该产品之前，曾对该产品做过考察，纤缘公司法定代表人还购买了该品牌产品亲自试穿，之前理应知晓产品没有洗水唛的事实，但在购入该产品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其次，产品标签和洗水唛的问题并非内衣本身的质量问题，是可以经过弥补和整改来解决的。2015年7月13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向纤缘公司发出《关于朱林禾羽商品标识不合规范的函》，内容为：“……我商场在抽查商品标识当中发现贵铺的内衣标识有误……贵铺的内衣裤内缝标识缺少型号、成份、洗涤方式等项目，同时内裤没有标示标识吊牌……请贵铺收到商场发出函件一周内做好商品标识的整改……如我商场再次发现贵铺商品标识存在问题，我商场将对贵铺不合格商品处以撤架处理”。商场给予纤缘公司一周的整改时间，据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称述，产品的吊牌和洗水唛是现成的，直接装上就可以了，最多两天就能全部解决，但纤缘公司在整改期内并未向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提出整改要求，而是在2015年7月24日期限届满后直接提出开具发票、退货和索赔的要求。可见，纤缘公司在产品出现问题时若积极向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寻求整改办法，产品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而纤缘公司却未采取任何措施来防止损失的扩大，最后导致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对产品做出下架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朱林禾羽”品牌内衣标识吊牌和洗水唛的问题并不足以造成根本违约，纤缘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最终导致产品的下架，纤缘公司不得就该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另一方面，纤缘公司确认其两家店铺仍在正常营业，销售自有品牌“美速”内衣，且2016年1月19日纤缘公司在花都广百经营的店铺内仍在出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这足以证明“朱林禾羽”品牌内衣的商标及洗水唛的问题并未导致纤缘公司两家店铺无法经营，而是纤缘公司选择销售自己开发的内衣品牌，故该院对纤缘公司要求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向其退回全部剩余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因双方均确认纤缘公司已于2015年6月向朱林禾羽公司退回价值52585.2元的货品，而纤缘公司尚欠朱林禾羽公司2万元货款，经抵扣，朱林禾羽公司需向纤缘公司退回货款32585.2元。
朱林禾羽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月星作为其股东，以个人账户代收公司货款，未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纤缘公司主张在与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协商合作事宜时曾约定给予100%退换货，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则主张约定的退换货率为25%，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该院认为双方并未对退换货率进行约定，但是对于存在标签错误及缺乏洗水唛等质量问题的产品，影响到纤缘公司的销售，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林月星应积极配合纤缘公司进行整改，若不予整改，届时纤缘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纤缘公司的�修费、装饰设备费、销售人员遣散费、停业租金及提前解除租金违约金。纤缘公司认为，禾羽贸易公司与朱林禾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纤缘公司为销售“朱林禾羽”产品而开设的两家专门店被迫停止所有销售行为，为免损失继续扩大，纤缘公司逐步遣散门店人员以及与出租方协商提前解除租赁合同事宜，上述损失应予赔偿。该院认为，首先，纤缘公司确认其两家门店还在经营，销售纤缘公司自己开发的内衣品牌“美速”，店内之前的设备仍旧可以使用，故纤缘公司请求的上述损失中的装饰设备费、销售人员遣散费、停业租金及提前解除租金违约金的损失并不存在，该院不予支持。其次，纤缘公司的两家门店当初的确是按照“朱林禾羽”品牌专卖店来装修，店内有大量“朱林禾羽”品牌的招牌、广告等装饰，现在纤缘公司不再销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店内势必需要进行重新装修。但是，如上述分析，2016年1月19日纤缘公司在花都广百经营的店铺内仍在出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朱林禾羽”品牌内衣的商标及洗水唛的问题并未导致纤缘公司两家店铺无法经营。退一步说，即使存在纤缘公司不能销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的情况，该结果也并非由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而是纤缘公司放任损失扩大的结果，该部分损失不应由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承担，故该院对纤缘公司要求赔偿装修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林禾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纤缘公司开具金额为279633.6元的正式税务凭证；二、朱林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纤缘公司退回货款32585.2元；三、林月星对朱林禾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纤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76元、保全费1622元，由纤缘公司负担10000元，朱林禾羽公司及林月星共同负担589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时，禾羽贸易公司、朱林禾羽公司、林月星称一审认定的纤缘公司尚欠其货款2万元，只是一个大概的金额，具体金额应为19297.1元。
另查，朱林禾羽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林月星。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鉴于朱林禾�公司以委托方名义向纤缘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纤缘公司为广东省朱林禾羽品牌内衣的代理商，负责该区域市场的销售推广工作，且纤缘公司依据该授权书已实际经营销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故一审法院认定朱林禾羽公司与纤缘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纤缘公司称其与禾羽贸易公司也成立合同关系，禾羽贸易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纤缘公司所称朱林禾羽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上架销售，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要求朱林禾羽公司退还剩余货款并赔偿相关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纤缘公司自认已售出价值279633.6元的朱林禾羽品牌内衣，且直至2016年1月19日，纤缘公司门店仍在销售朱林禾羽品牌内衣，故纤缘公司主张朱林禾羽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上架销售，没有依据。其次，根据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向纤缘公司发出的《关于朱林禾羽商品标识不合规范的函》，朱林禾羽品牌内衣仅存在标识不规范等外观瑕疵，并无其他质量问题。况且，上述函件也只是要求纤缘公司对内衣标识问题进行整改，并给予一定的整改期，而纤缘公司在整改期内未通知朱林禾羽公司及时整改，却直接发函要求退还剩余货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纤缘公司的上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考虑到朱林禾羽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表示愿意对存在标识问题的内衣进行整改，且纤缘公司的门店也在正常经营中，双方之间的合同仍然可以继续履行。因此，纤缘公司以朱林禾羽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要求朱林禾羽公司退还剩余货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朱林禾羽公司未按其承诺履行整改义务，纤缘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退货部分，纤缘公司主张其曾向朱林禾羽公司退回价值52585.2元的货品，朱林禾羽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纤缘公司尚欠部分货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确认纤缘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2万元并予以扣减，但二审时朱林禾羽公司主张上述欠付货款的实际金额为19297.1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朱林禾羽公司应向纤缘公司退回货款33288.1元。由于朱林禾羽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月星作为该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朱林禾羽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的财产，故对于朱林禾羽公司的上述债务，林月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此外，关于纤缘公司提出朱林禾羽公司应按实际销售金额向其开具279633.6元正式税务凭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纤缘公司应向税务机关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此进行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纤缘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7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7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朱林禾羽科学内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纤缘服饰发展有限公司退回货款33288.1元；
三、林月星对深圳市朱林禾羽科学内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广州纤缘服饰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76元、保全费1622元，由广州纤缘服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深圳市朱林禾羽科学内衣有限公司及林月星共同负担58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6元，由广州纤缘服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绿叶
审 判 员 李 力
代理 审 判员 乐 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兼） 姜瑞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