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725民初1149号原告：甘肃省山丹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天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婷，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丹县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贾世贵，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贾世贵，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居民。被告：张君，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系被告张君之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居民。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省山丹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丹粮油储备公司）与被告山丹县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丹粮油工贸公司）、被告贾世贵、张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5日、7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丹粮油储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张梦婷，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世贵及被告贾世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被告张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贵第一次开庭时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山丹县粮油储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婷第二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被告贾世贵、被告张君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晓红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丹粮油储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贾世贵、张君赔偿原告甘肃省山丹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损失960000元；2.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4月20日，山丹县粮食管理局的下属企业包括原告（改制前为城关仓库）以及甘肃省山丹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改制前为山丹中转储备库）在原山丹粮油工贸公司（原面粉厂）总经理许忠国主持下共同协商，形成了《关于面粉厂综合楼营业室投资及使用等问题的会议纪要》，就营业室投资意向分配和门店产权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交清投资款123609.60元后取得自楼东开始依次排号的7、8、9号三间营业室门店，山�县恒达粮油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原城关仓库）取得5、6号两间门点，1993年8月5日，山丹县恒达粮油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6号门店转让给山丹粮油储备公司，自此，原告即拥有6、7、8、9号四间门店。2000年7月，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委托张掖方正资产事务所为工贸公司整体出售而涉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评估，列明面粉厂（即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综合楼门店建筑面积为71平方米，是不包括原告的6至9号铺面共计160平方米。但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在将其所属房屋产权抵债于农行山丹支行用于偿还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贾世贵及张君名下公司在1998年11月6日和2000年12月10日向农行山丹支行的贷款156万元和387万元，但并未进行不动产登记。随后农行山丹支行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7月，农行山丹支行委托拍卖给第三人孙万金，最终导致原告的合法财产于2015�4月被处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原告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依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并依据购买的6至9号铺面共计160平方米的现有市场价值共计人民币960000元，要求三被告依法予以赔偿。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将6至9号铺面总面积补充变更次为213.08平方米，但对赔偿总额未予变更。第二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原告以与被告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已被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约束为由，将原财产损害赔偿案由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债权债务关系，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四间铺面的出资153907.6元，并由被告自1993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损失，每年损失约为9230元，同时补充要求三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被告山丹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诉状所列称的侵害原告财产所有权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012）张终民再字3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房屋产权归被告所有，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所有权问题，原告对涉案铺面不享有所有权，争议的四间涉案铺面登记在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名下，所有权归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所有，故不承担原告的任何财产损失。对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具体数额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有异议，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出租，也一直在盈利，被告不应该再承担利息，即或是承担，也应该是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被告贾世贵辩称：诉状所诉被告贾世贵侵害原告财产所有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2012）张终民再字30号民事判决书已将争议房屋的产权归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所有，原告对涉案铺面不享有所有权，被告贾世贵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不存在侵害原告房屋所�权的问题，本案的四间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名下，要承担责任也应该由山丹粮油工贸公司承担，而不是由被告贾世贵、被告张君个人承担责任。四间铺面在2000年就登记在山丹粮油工贸公司名下，2008年就被处置了，本案原告不享有所有权，且张掖中院的确权判决书于2014年12月份就生效了，原告现在起诉，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同意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法定代理人贾世贵的意见。被告张君辩称：原告于2014年12月份拿到（2012）张终民再字30号民事判决书，至今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诉状中关于面粉厂会议纪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合同是平等的法人之间的协议，只能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会议纪要不具有民事合同的�质，当时协商的各家单位与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根据判决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归被告所有，原告不享有房屋产权，被告处置产权和原告无关。从原告1993年使用铺面至今已经超过20多年，原告从中受益过大，原告并不存在财产损害。综上，原告无权请求财产损害赔偿。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同意被告贾世贵的意见。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3年4月20日关于面粉厂综合楼营业室投资及使用等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原告按会议纪要交款，取得三间铺面的事实。2.（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终审判决后原告才知道原告按会议纪要取得的7、8、9号铺面及受让的城关仓库的6号铺面所有权均判归他人所有，证明被告非法取得并转让原告财产的过程。3.（2014）张终民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后原告才知道原告房屋过户到了他人名下，被告非法取得原告财产后，法院判处上述争议房屋均归案外人孙万金所有的过程。4.（2013）山民执字第168-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山丹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被告贾世贵、张君为被执行人的事实。5.甘肃省城关仓库便函（山丹县恒达粮油收储有限责任公司）。证明1993年8月5日城关仓库将6号铺面，建筑面积41.4平方米转让给原告的事实。6.收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18日交纳7、8、9号铺面款123609.60元的事实。7.收款凭证。证明原告�2013年8月5日受让城关仓库6号铺面并付清受让款30298元的事实。8.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5）甘民监字第1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明原告申诉被驳回的事实。9.资产评估确认书。证明被告将铺面抵债给农业银行时价格是每平米2343元。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资产清算报告。证明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资不抵债，只能破产、解散的事实。2.（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争议房屋所有权系被告所有，被告用于农行山丹支行抵押贷款后，争议房屋及被告山�县粮油工贸公司所有资产被农行山丹支行拍卖，争议房屋所有权经依法处置，归案外人孙万金所有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案由的确定。因原、被告争议的房屋产权已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拘束，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予以变更，要求被告给付其出资额并由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结合本案实际，因争议房屋所有权已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故被告占有原告争议房屋原投资款无合法根据，被告占有原告投资款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2.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以原告的起诉超过两年的法定时效为由，辩解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在（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要求确认诉争房产所有权归申诉人所有，但该申诉直到2005年12月14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才以原告的申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作出（2015）甘民监字第1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原告的申诉，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该从次日或原告收到该驳回申诉通知书之日起计算，故原告的申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前的主张是否成立。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是960000元，在调解�，原告主张的最低诉讼请求是由被告按照资产评估确认书确定的被告将铺面抵债给农行山丹支行时每平米2343元的价格，赔偿原告损失499000元。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后，其以与被告系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返还其投资款153907.6元，故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前的诉请，视为原告放弃。对变更后的诉请153907.6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应予认定。4.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损失承担问题。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出资额153907.6元，被告均无异议，但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1993年1月1日起年利息约9230元至判决之日止的损失的请求，被告认为（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所有权确权判决时间是2014年12月21日，且原告自1993年占有使用争议房屋以来一直出租盈利，被告不应该再承担损失�即或是承担，也应从2014年12月21日市中院对争议房屋所有权确权时开始，对此辩解理由，原告虽持不同意见，但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的送达等问题，损失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并由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1至3年）的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赔偿为宜。5.被告贾世贵、张君是否承担责任。庭审中被告贾世贵、张君认为原告应向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向被告贾世贵、张君主张权利，因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一直未予清算，被告贾世贵作为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的经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山民执字第168-2号执行裁定书，山丹县人民法院已依法追加被告贾世贵、张君为被执行人清偿被告�丹粮油工贸公司所负债务，故被告贾世贵、张君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1993年4月20日，山丹县粮食管理局的下属企业包括原告（改制前为城关仓库）以及甘肃省山丹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改制前为山丹中转储备库）在原山丹粮油工贸公司（原面粉厂）总经理许忠国主持下共同协商，形成了《关于面粉厂综合楼营业室投资及使用等问题的会议纪要》，就营业室投资意向分配和门店产权达成了一致意见，原告交清投资款123609.60元后取得自楼东开始依次排号的7、8、9号三间营业室门店，山丹县恒达粮油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原城关仓库）取得5、6号两间门点，1993年8月5日，山丹县恒达粮油收储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有的6号门店以30298元的价款转让给山丹粮油储备公司，自此，原告即拥有6、7、8、9�四间门店，以上原告共出资153907.6元，该门店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因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改制、向农行山丹支行抵押贷款、农行山丹支行依法拍卖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所有抵押资产等环节，案外人孙万金依法取得原、被告争议房屋所有权，原告遂主张上述门店所有权无果，即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赔偿财产损失960000元，或以资产评估确认书确定的被告将铺面抵债给农行山丹支行时每平米2343元的价格，赔偿原告损失499000元。第二次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以（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原告为争议房屋所投入资金系与被告山丹粮油工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将诉讼请求予以变更，请求由三被告给付其投资款153907.6元，并由三被告赔偿自1993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对原、被告在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前各自的主张或辩解理由，前已述及，不再赘述。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山丹县粮油工贸公司在原告失去争议房屋所有权后，对收取的原告房屋投资款153907.6元应予返还的主张，因原告按当时的会议纪要交款的目的是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但争议房屋所有权已依法处置给案外人孙万金，被告无合法根据而实际收取原告投资款，应予以退还，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承担自1993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请求，原告虽未实际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而自1993年以来至2014年12月21日争议房屋所有权确权前，原告一直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出租盈利，其既得利益并�受损，故对三被告辩解的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或是承担，也应自2014年12月21日之后计算的理由，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在企业改制将资产抵押贷款并由抵押权人公开拍卖争议房屋时，未对原告尽到优先购买的释明义务，致原告未能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也使原告的预期收益受到损害，同时，考虑到（2012）张终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的作出时间及原告本次诉讼时间，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至3年）的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为宜，由被告承担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损失，自2017年5月1日起所产生的损失，按此标准计算，由被告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丹县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贾世贵、被告张君返还原告投资款153907.6元，并承担损失86188.26元（153907.6元×28个月×2%/月息），以上合计240095.8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自2017年5月1日起所产生的损失，按上述标准计算，由被告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甘肃省山丹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负担10048.66元（已交纳），被告山丹县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贾世贵、被告张君负担3351.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省山丹粮油储备库有限公司负担4185元（已交纳），被告山丹粮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贾世贵、被告张君负担815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彪审 判 员  邵会琴人民陪审员  乔胜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