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1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洋。
委托代理人郑庆普，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朱徐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德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勋成。
委托代理人袁顺利。
原审被告郑国。
上诉人张宗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勋成、原审被告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宗洋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庆普，上诉人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德才，被上诉人张勋成委托代理人袁顺利到庭参加听证。原审被告郑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勋成诉称，2013年6月12日5时，郑国驾驶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C×××××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江苏省宿迁市南京路与原告张勋成驾驶面包车沿上述路段行驶时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原告伤后被送往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救治80天，花费医疗费306408.11元。宿迁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事故未作出认定。郑国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人保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郑国及张宗洋承担50%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6413.81元、误工费23446.45元、护理费665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481562.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07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20136.80元及评估费1000元。上述损失1535293.46元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承担，超出人保公司限额部分由郑国及张宗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郑国及张宗洋辩称，1、郑国是张宗洋聘用的驾驶员，不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证明可以看出原告准驾不符，原告逆向行驶；事故证明中证人王某甲、王某乙不在现场，陈述矛盾，即便陈述属实，应让被告先行；被告方车辆未移动未检测，事故认定制动系统不符不予认可。原告方过错要大于被告方，被告方承担30%责任；3、事故发生后张宗洋垫付医疗费70000元。4、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两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三者险（主车300000元、挂车50000元，都有不计免陪）；5、原告内固定未取出，对原告伤残等级鉴定有影响。6、原告户口本是在事故之后才形成，应该是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才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同被告郑国及张宗洋意见。补充意见：1、医疗费发票中门诊没有明细，不正规，还应提供门诊病历；2、原告车辆损失系单方委托不认可；3、车辆评估费发票日期与评估报告日期不一致，不予认可；4、主车和挂车超出商业三者险主车和挂车以主车限额为限。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4时58分许，郑国驾驶登记车主为张宗洋的苏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C×××××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江苏省宿迁市区南京路行驶至124号路灯杆南侧15米处与原告驾驶的苏N×××××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受损。原告伤后被送往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救治80天。宿迁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郑国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主车300000元、挂车5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宗洋垫付费用70000元。
又查明，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
在诉讼过程中，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3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1、车祸致张勋成损伤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八级伤残，右侧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张勋成伤后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止，其伤后需他人长期护理，伤后120日需补充营养。
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交强险保单、户口页、房屋买卖协议、电费缴纳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公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应获赔偿。原告生活居住在城镇，其相应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06408.11元，有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18元／天＊80天）；3、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4、伤残赔偿金481562.4元（32538元／年＊20年＊0.74）；5、误工费23535.6元（89.15元／天＊264天），原告主张23446.45元，系其对权利的自我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经鉴定原告伤后需要他人长期护理，结合原告年龄、伤情、司法鉴定意见及咨询意见，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为325380元（32538元／年＊20年＊50%）；7、精神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多处伤残，结合事故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8、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发票证明，原审法院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及伤情，酌定1000元；9、车辆损失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所驾驶的车辆受损，该车辆损失经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评估，定损金额为20136.8元，被告虽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能相反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20136.8元予以支持；10、评估费1000元、鉴定费3070元，有相应的票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1179643.76元。本次事故公安部门出具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由张勋成及郑国各承担50%责任。因郑国在发生事故时受雇于张宗洋，张宗洋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国所驾驶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44000元，超出交强险外的467821.88元【（1179643.76元-244000元）＊50%】，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350000元，其余117821.88元由被告张宗洋承担，扣除其已经垫付的70000元，其还应承担47821.88元。被告辩称原告内固定未取出治疗未结束，鉴定应在治疗结束后进行，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对此原审法院向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发函询问相关情况，该所回函称：“张勋成肌力4级系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导致、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系颅脑损伤所致轻度精神障碍所致，以上均与张勋成右锁骨内固定在位及肋骨内固定在位无关联性，内固定是否取出对本案鉴定意见无影响”，结合该鉴定机构咨询回函及咨询意见，原审法院对被告该项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勋成594000元；被告张宗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勋成47821.88元；驳回原告张勋成对被告郑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5元，由原告张勋成及被告张宗洋各负担一半。
上诉人张宗洋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张宗洋与被上诉人张勋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有误。因被上诉人张勋成无证驾驶车辆穿越道路中间隔离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二、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护理有误。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按护工人员的工资计算。三、原审法院依据车辆评估报告确定被上诉人张勋成的车辆损失有误。因车辆评估报告在计算车辆损失时，没有扣减残值，违反相关规定。四、原审法院依据南京医科大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上诉人张勋成因车祸致其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有误。理由如下：1、因被上诉人张勋成的伤残鉴定是由一审法院直接委托，未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违反关于鉴定公开、公平原则；2、司法鉴定所评定车祸致张勋成损伤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是在被上诉人张勋成治疗尚未结束的情况下确定，不具备鉴定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张宗洋与被上诉人张勋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有误。因被上诉人张勋成无证驾驶车辆穿越道路中间隔离带，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勋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二、被上诉人张勋成因交通事故致伤而产生的损失不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被上诉人张勋成不属于城镇居民。三、上诉人张宗洋为涉案车辆（主车和挂车）均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仅以主车的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勋成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勋成撤回对其构成八级伤残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作为本案权利人，其有权就其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或者放弃。故被上诉人张勋成放弃对其构成八级伤残要求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张宗洋与被上诉人张勋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被上诉人张勋成的损失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评估报告确定被上诉人张勋成的损失是否正确，以及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四、人保公司关于仅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应支持？
本院认为：
一、关于事故责任比例认定。原审被告郑国在公安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陈述：事故前其驾车沿宿迁市南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附近，发现对面车道有一辆面包车自北向南正常行驶，在与对方快交会时，对方面包车突然越过道路中间绿化带过来了，其就撞上去了，撞上之后其开始刹车，在将对方车向前推了有20米左右的距离才停下来，且当时天还没亮，有雾，能见度二三十米远，其第一眼发现对方车辆时距离对方大概有十几米远。从郑国的陈述可以看出，其在雾天驾车经过道路中间绿化带缺口时，未能降低车速，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致事故发生时无法采取合理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结合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张勋成穿越道路中间绿化带缺口进入对向车道时未能停车瞭望，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入对向车道，致本案事故发生，其也存在过错。虽然公安交警部门无法查清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但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原审被告郑国与被上诉人张勋成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宗洋及人保公司的此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张勋成损失计算标准认定。被上诉人张勋成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户口簿、房屋安置协议及电费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勋成在宿迁市城区居住，及护理人员即被上诉人张勋成的儿子张超也属城镇居民，并陈述被上诉人张勋成原居住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绿园居委会也属城镇范围。上诉人张宗洋、人保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勋成的损失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张勋成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张勋成及其护理人员为城镇居民，对张勋成的损失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宗洋及人保公司的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评估报告确定被上诉人张勋成的损失是否正确，以及司法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从该鉴定意见书看出，本案司法鉴定是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上诉人张宗洋主张被上诉人张勋成治疗尚未结束，不具备鉴定条件，故评定车祸致张勋成损伤遗留四肢瘫（四肢肌力4级）构成四级伤残不正确，对此，原审法院向南京医科大学发函咨询，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回函说明：张勋成肌力4级系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导致，与张勋成右锁骨内固定在位及肋骨内固定无关联性，内固定是否取出对鉴定意见并无影响。因此，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对车辆评估报告，该报告虽由被上诉人张勋成单方委托评估，但该报告依据五菱之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江苏省内的车辆配件价格及参照宿迁市当地配件价格和工时，核定被上诉人张勋成驾驶的五菱之光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坏配件价格及工时，并结合该车注册登记时间、事故发生时间、车辆保险金额和修理费用，推定被上诉人张勋成驾驶的五菱之光牌小型普通客车为全损，并扣除该车残值，最终确定该车定损金额为20136.8元。上诉人张宗洋主张该车辆评估报告未扣除残值与事实不符，该车辆评估报告已扣除了相应残值。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车辆评估报告的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以此确定被上诉人张勋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张宗洋的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仅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应支持。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当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造成损失时，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从而减轻投保人的损失。对于“主车与挂车连为一体发生事故，两车的保险赔偿限额以主车的保险限额为限”的保险条款，由于保险人分别收取了主车和挂车的保险费，投保人将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目的也是为了分散主车、挂车各自的风险。该约定有损挂车投保的价值，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也有违公平原则，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的保险条款无效，因此，此约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张宗洋所有的车辆包括主车即牵引车和挂车均在上诉人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虽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仅以投保的主车即牵引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人保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仅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判决人保公司的赔偿金额正确，对上诉人人保公司的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宗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勋成撤回其因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因此，被上诉人张勋成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0640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462039.60元（32538／年×20年×0.71）、误工费23446.45元、护理费325380元（32538／年×20年×50%）、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20136.80元、评估费1000元、鉴定费3070元，上述费用共计1160120.96元。其中，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44000元；超出交强险外458060.48元【（1160120.96-244000）×50%】，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50000元，余款108060.48元由上诉人张宗洋承担，扣除其已经垫付的70000元，被上诉人张宗洋还应承担38060.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2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变更（2013）宿城民初字第2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宗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勋成38060.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张宗洋负担48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4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洁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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