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77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建安装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海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勇，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科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彩军，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国超，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黎。
委托代理人：刘彩军，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益置建安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益置公司）与被告武汉江南之星科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江南之星公司）、江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庭审前，被告武汉江南之星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勇，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彩军、江国超，被告江黎委托代理人刘彩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公司诉称：2010年9月7日，北京益置公司与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将体验馆精装修工程交给北京益置公司施工，北京益置公司依约完成了所有施工内容。工程已于2011年6月18日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各单项工程合计结算金额为9298893.94元，具体为：1、设计费60万元；2、土建工程491271.38元；3、安装工程1652780.56元；4、装饰工程6554842元。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已付6476490元，尚欠2822403.94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武汉江南之星公司以股东的个人资产作为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支付的担保，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武汉江南之星公司支付北京益置公司工程结算余款2822403.94元、利息330772.44元、违约金1709800元（利息与违约金暂计算至2014年3月5日，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合计4862976.38元。2、江黎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及江黎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就本诉辩称：1、工程至今未结算完，工程金额不实；2、利息330772.44元及违约金1709800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我方多次要求对方出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对方至今仍有576490元工程款发票未向我方提供，依约对方应当提交该发票。
被告江黎就本诉辩称：江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北京益置公司依据专用条款补充条款47.8，我方认为该条款为无效条款，担保需担保人自愿，该条款不是江黎真实意思的表示，非自愿行为，请求驳回对江黎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反诉称：2010年9月7日，北京益置公司与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超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北京益置公司严重违约，造成工程逾期达201天，且对质量不符合要求部分不予整改，我方在使用该项目过程中还发现工程甲醛超标及偷工减料。故请求：1、北京益置公司承担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的损失852041.93元（其中整改费用312041.93元，整改期间营业损失540000元）；2、北京益置公司偿付武汉江南之星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41406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北京益置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公司就反诉辩称：1、诉争工程已经通过合同双方的竣工验收，且在武汉江南之星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已经超过质保期限，其提起的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延期付款（含首付款和工程进度款）在先，北京益置公司有权根据实际开工的工期顺延相应的竣工日期，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武汉江南之星提起逾期竣工违约的诉请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被告江黎就反诉述称：同意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的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施工的范围、价款、违约责任、甲方股东的担保责任、结算款的支付方式等；
证据2、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拟证明：所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且已经移交被告实际使用，建筑面积8800平米，开工时间2010年10月26日，竣工时间2011年6月8日；
证据3、工程结算审定表，拟证明：我方完成竣工工程的结算价值9298893.94（含设计费60万元）元由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的书面签章确认；
证据4、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拟证明：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的股权情况，系有江黎和徐帆出资成立；
证据5、财务对账单，拟证明：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已经向北京益置公司支付设计费和工程款6476490元；
证据6、文件签收单，拟证明：我方已经将完整的竣工图纸移交给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后双方才能办理竣工结算，该结算是双方据实结算的合意，同时也能证明我方已经完成设计，施工全部内容；
证据7、电器设计、施工图等文件，拟证明：我方设计面积8800平米左右，设计、施工图纸已经交付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签字认可，且进行了实际施工。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拟证明：主体身份；
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1、设计费用按每平方米86元计取；2、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第10天付款90%；3、每次拨款时，北京益置公司应提交项目所在地建安发票；4、发包人无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5、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材质证明文件；
证据3、工程价格定审表三份，拟证明：三部分的工程造价定审时间为2014年1月5日；
证据4、实际设计面积相关材料，拟证明：1、实际设计面积；2、每平方米设计费用86元；
证据5、竣工移交证书，拟证明：1、工期延期；2、工程移交时存在质量问题；3、工程未实际完工；
证据6、双方关于工程结算及工程质量问题往来函件，拟证明：1、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及工程质量方面一直存在争议，分歧较大；2、工程造价由北京益置公司最先提供的1699万元审减到890余万元，审减额约700万元，可见工程款结算难度之大；3、北京益置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
证据7、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六张，拟证明：北京益置公司有576490元发票未提交给我方；
证据8、材料价格确认单、洽商记录及照片共二份，拟证明：1、偷工减料致工程质量不合格；2、该部分应据实核减已定审造价款共257658元（包括仿真柏油马路80270.76元、公共区域陶粒混凝土垫层116838.65元、房屋内陶粒混凝土垫层60548.66元）见计算方式；
证据9、检测报告，拟证明：四年之久，工程还存在甲醛超标的现象，即工程环保保存的问题；
证据10、材料价格确认单，拟证明：1、已定审部分还存在未发现的北京益置公司方冒充我方人员签报虚报工程款的行为；2、该部分应据实核减已定审造价款54383.86元；
证据11、照片，拟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
被告江黎就本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武汉江南之星公司上述证据一致，就反诉未向法院举证。
经开庭质证，武汉江南之星及江黎对北京益置公司证据1-6以及证据7中除第一张（电气设计说明）外的其余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北京益置公司对武汉江南之星及江黎的证据1-3、5-7，8中洽商记录及材料确认单、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对各方上述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北京益置公司证据7中第一张即电气设计说明，因该说明上有武汉江南之星聘用人员汪继康签字，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甲方）与北京益置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社会体验馆精装修工程。总承包范围：1、设计；2、施工。开工日期2010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37天（含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设计价款金额60万元（包干）。施工价款金额暂定2000万元。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在该合同协议书发包人处盖有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江黎签字。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第26.4条，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3.3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第3.1条，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1、签订合同后10日内，提供本项目平面布置方案；2、2010年9月15日开始提供部分效果图，直到2010年9月30日提供《本项目整体设计方案》（A3幅面彩色图册，其中必须包括：1）、7层主入口大门效果图及7层中庭广场立体效果图（2010年9月20日提供）；2）、全景立体效果图；3）、主干道街景效果图；4）、其他干道街景效果图；5）、项目整体及背景介绍等辅助内容）；3、在2010年10月1日提供电气、给排水、空调等专业的施工图；4、所有图册及图纸均提供4套。第23.2条，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第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项目部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进场后5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预付款200万元，每月25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表，发包人于次月5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已完工程量（质量不合格的除外）的65%（不含预付款）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四个月内结算完毕，结算后1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款的95%；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二年，质保期满后7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返回质保金。第28.1条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1、在主要材料进场前，提供材料样品、报价清单，发包人确认后，承包人方能进行材料采购。2、承包人根据施工图采购材料，材料进场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监理报验并提供材质证明文件。第35.1条，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承包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并顺延工期。每延误一天，发包人应承担工程暂定合同价款0.1‰的违约金。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承包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并顺延工期。每延误一天，发包人应承担工程暂定合同价款0.1‰的违约金。第35.2条，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如期竣工，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应承担工程暂定合同价款0.1‰的罚款。第47条，发包人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项目所在地建安发票。每次拨款时分次提供发票。设计费用按每平方米86元计取（即设计费用=86元／平方米＊8000平方米=688000元），优惠至60万元。设计费用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5日内，发包人按设计合同价款的20%向承包人支付设计预付款；初步方案提交后5日内，发包人按设计合同价款的30%向承包人支付设计费；调整方案提交后5日内，发包人按设计合同价款的30%向承包人支付设计费；提交成果前5日内，发包人按设计合同价款的20%向承包人支付设计费。乙方以股东的个人资产作为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的担保，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甲方以股东的个人资产作为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支付的担保，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北京益置公司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2011年6月18日，武汉江南之星公司与北京益置公司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盖章，该记录载明：单位（子单位）工程名称为社会体验精装修工程，建筑面积88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6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18日。综合验收结论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本案工程共分为设计、土建、安装、装饰四部分。2013年1月30日，武汉江南之星公司与北京益置公司就本案工程的安装部分进行结算，结算审定金额为1652780.56元，武汉江南之星公司签署了“此造价为终审造价（已扣除甲供电缆83.18万元）”的意见并盖章。2013年4月23日，武汉江南之星公司与北京益置公司就本案工程的土建部分进行结算，结算审定金额为491271.38元。2014年1月5日，武汉江南之星公司与北京益置公司就本案工程的装饰部分进行结算，结算审定金额为6554842元。上述三项共计8698893.94元。
2010年9月21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向北京益置公司支付款项6476490元，其中2010年9月21日支付设计费12万元，2011年3月3日支付设计费18万元，其余为工程款。上述已付工程款中并未区分装饰、土建、安装的款项数额。
另查明，江黎为江南之星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江南之星公司与北京益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有效。双方订立的三份工程价格定审表是经过江南之星公司审核，是双方就确定本案工程价款达成的合意，双方应予恪守。结合本案诉辩观点以及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江南之星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江黎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三、江南之星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江南之星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
北京益置公司认为本案各单项工程合计结算金额为9298893.94元，具体为：1、设计费60万元；2、土建工程491271.38元；3、安装工程1652780.56元；4、装饰工程6554842元。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已付6476490元，尚欠2822403.94元，并应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武汉江南之星公司认为设计费应按实际面积据实结算，设计费没有结算，故整个工程没有结算完毕，北京益置公司在装饰装修部分存在偷工减料，应在据实结算基础上予以扣减，质保金的计算应等工程款总额结算完毕后再结算。
本院认为，北京益置公司与武汉江南之星公司已就本案工程土建、安装、装饰三部分进行结算，双方确定了结算金额。该结算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北京益置公司可按此主张款项，武汉江南之星公司也有对应的付款义务。
关于设计部分，北京益置公司认为设计费为包干价60万元，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故应获得60万元的包干设计费。武汉江南之星公司提交了工程量汇总表意图证明实际设计面积为2578.59平方米，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86元据实结算设计费。本院认为，江南之星公司将本案工程交由北京益置公司设计并施工，并已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设计费30万元，说明北京益置公司完成了设计任务。由于设计、土建、安装、装饰全部由北京益置公司完成，而本案竣工验收的建筑面积为8800平方米，江南之星公司无法证实工程量汇总表上签字的董树雷为北京益置公司工作人员，且北京益置公司提交的电气设计说明上载明的总配电面积约9000平方米也与竣工验收面积相互印证。故北京益置公司完成设计面积应为8800平方米，应获得设计费60万元。故江南之星公司尚欠北京益置公司工程款2822403.94元。
本案工程于2011年6月18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双方于2011年8月30日办理了竣工移交手续，因此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至今已三年有余。双方分别于2013年1月30日、2013年4月23日、2014年1月5日就安装、土建、装饰部分结算完毕，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关于结算及付款时间的约定。又因双方并未就本案工程的设计部分办理结算或者确认手续，因此本案工程的总结算并未完成。北京益置公司主张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后所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竣工验收至今已三年有余，继续扣留质保金亦无合同约定，且返还质保金不代表免除北京益置公司作为施工方的保修义务，故质保金应于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
二、江黎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北京益置公司认为江黎作为江南之星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为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江黎认为其本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北京益置公司的依据是专用条款补充条款47.8，该条款为无效条款，担保需担保人自愿，该条款不是江黎真实意思的表示。
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北京益置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江南之星公司及江黎在合同协议书的尾部发包人处盖章，江南之星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江黎于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本院认为，江黎的签章行为是其作为江南之星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的职务行为，也是其履行合同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的行为。江黎并未在施工合同中上文所述的担保条款处签章，也未另行与北京益置公司签订担保协议，施工合同中也未设置担保人签章的栏目，故江黎既非本案施工合同的主体，也非施工合同的担保人。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以股东的个人资产作为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支付的担保，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内容的主体是江南之星公司，是江南之星公司代股东江黎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江南之星公司与北京益置公司在施工合同中所签订的担保条款对江黎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北京益置公司要求江黎对江南之星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江南之星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江南之星公司的反诉请求分为两部分，分述如下：第一，整改费用及整改期间的营业损失。江南之星公司认为北京益置公司施工偷工减料，质量存在问题。本院认为，江南之星公司与北京益置公司办理了验收手续，也办理了竣工交接手续，且工程已由江南之星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即使工程有质量问题，也应属于保修责任范畴。故江南之星公司主张北京益置公司偷工减料及质量问题应对江南之星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且因江南之星公司未提供整改已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其主张整改期间的营业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二，逾期竣工违约金。北京益置公司抗辩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江南之星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之时，工期是否违约已成既定事实，江南之星公司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时就应当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江南之星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1年6月18日起算，至其提出本案反诉时已逾两年。由于江南之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北京益置公司主张此权利，也无证据证实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事由，故北京益置公司的抗辩成立，对江南之星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科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建安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22403.94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建安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科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科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57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益置建安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711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科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9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江南之星科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电波
代理审判员 郭 策
人民陪审员 杨玉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龙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