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再69号
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保定市外贸易县天和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合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印刚，易县双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学东，男，汉族，1960年4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超，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河北保定市外贸易县天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与被申诉人杨学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中院）于2005年4月29日作出（2002)保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学东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申请再审。河北高院于2008年7月18日作出（2008)冀立民申字第230号民事裁定，指令保定中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保定中院再审后于2009年3月9日作出（2008）保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天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北高院于2009年6月23日作出（2009）冀民再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天和公司还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监[2015]29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抗1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家瑞、蔡必峰出席法庭，申诉人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合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卢印刚，被申诉人杨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梅、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8月18日，天和公司向保定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学东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判令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7.9138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学东承担。
保定中院再审查明，2000年12月13日保定市外贸易县冷冻厂（以下简称冷冻厂）将在天和公司的全部股权（国有股）29.15万元转让给赵合力，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合力。转让后部分股东以该转让不合法为由，多次到保定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以下简称保定市外贸局）、市委集体上访。天和公司内部混乱，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也不能正常参加工商部门的年检，工商部门通知该公司不能继续经营。故自2000年起至今未参加年检，但工商部门考虑到该公司内部混乱，群众上访等因素，为了社会的稳定，未吊销其公司的营业执照。保定市外贸局为了稳定派出工作组做工作，领导也亲自多次予以协调，但都无法平复职工情绪，赵合力已经无法在天和公司开展工作。2001年4月17日保定市外贸局、易县工商局召开天和公司持股者大会，会上议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原在天和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可以第二次在内部转让。在这种背景下，赵合力于2001年7月书面请求将所购股份出让，并退出天和公司的管理、经营。保定市外贸局开始着手联系收购者，经联系杨学东愿意收购。鉴于当时冷冻厂局面非常混乱，厂长吴启坤经常被职工围攻无法工作，为平息事态，稳定职工情绪，保定市外贸局派出工作组对杨学东进行考察，并于2001年8月29日任命杨学东为冷冻厂书记，同年9月26日任命为厂长。一方面接管赵合力退出天和公司的国有股，另一方面继续冷冻厂的破产程序，做好职工安置工作。
杨学东就任后于2001年10月23日向天和公司的68名股东发出股权转让征求意见书，其中61名股东均签名同意转让给杨学东。2001年11月2日、10日，杨学东与卢红喜、王芬、张树才签订了转让协议。2001年11月16日天和公司73名股东自行召开股东大会，罢免赵合力董事长职务，并于同日选举杨学东等9人为新的股东代表。
同年12月22日赵合力等26名股东向杨学东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请杨学东受让天和公司财产和股份，截止时间为2002年1月2日上午12点”。赵合力及26名股东均在该通知上签名，时间为2001年12月22日。该通知的真实性经双方质证均未提出异议。天和公司称该通知的股东签名能代表天和公司。
杨学东接此通知之后与天和公司52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与赵合力的个人股权转让未果。
2002年3月12日部分股东代表和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内容为“因赵合力及其跟随的股东不配合不让审计致使不能顺利转收,外欠账不能偿还，集资不能退还本人，决定拍卖南库车间部分设备及物品，北库部分物品，收入全部还外欠账及集资”。该会议记录有7名股东代表17名股东签名，一名经电话联系同意会议内容。2002年7月11日杨学东等7名股东代表，2名列席共9名，作出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内容为对该公司部分建筑物和陈旧设备进行拆除处理。以上事实有杨学东提供的保定市外贸局关于冷冻厂及天和公司基本情况的说明，杨学东与部分股东的转让协议，部分股东召开的股东会议记录，及赵合力提供的通知和向工商局提供的申请为证。赵合力对杨学东与52名股东的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不认可，称：根据《天和公司章程》第17条，持股会成员所持有的股权，只能在持股会内进行转让，禁止向持股会以外的人转让，天和公司的股东只有两个，一个是自然人股东赵合力，另一个就是职工持股会，会员不具有股东资格，所以杨学东受让持股会会员股权的行为是无效行为，相关的股东会决议都是违法无效的，决议内容是杨学东事先拟好之后，才找各持股会会员签名，完全是为达到侵占天和公司财产的目的。对公司财产的处理，应由股东赵合力和持股会共同商议决定。对董事长的罢免应由董事会罢免。经查，《天和公司章程》第13条规定自然人股东以现金出资48.85万元。第16条规定职工个人股份最低限额为3500元。天和公司持股会的129名职工自然人股东按照《公司章程》履行了出资义务。在工商登记的天和公司“股东”发起人设立卷名录上，针对持股会的性质登记为（B:自然人），在工商档案中129名自然人股东选举殷红霞为自然人股东代表。并有129名自然人股东签名附表及每个自然人股东占公司总股本股份比例的登记。
保定中院再审认为，天和公司在内部混乱，无法经营的历史背景下，由保定市外贸局牵头，赵合力等天和公司的股东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杨学东是真实的、自愿的，杨学东按照天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履行了受让部分股东股权的行为，虽然受让赵合力个人股份的行为未果，但其受让其他股东股份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条文解释“股东”是指持有公司股份的人或向公司出资的人。股东作为公司出资者，应当享有其作为投资者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从以上天和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档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来看，天和公司的129名自然人股东，履行了作为股东向公司的出资义务，并在工商登记中明确了每个人按照其出资在公司总股份中所占比例的登记。天和公司称持股会人员不具有股东资格，杨学东受让的持股会会员股权行为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天和公司称股东会决议的签名都是虚假代签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2001年11月6日部分股东召开股东大会罢免赵合力董事长职务，选举杨学东等人为新的股东代表及2002年3月12日、7月11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属公司内部自治行为，是否有效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天和公司的财产被变卖拆除是经部分股东代表召开的股东会议决定的，有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记录上股东代表的签名为证，退一步讲即使构成侵权应有全体签名的股东代表共同承担，并非杨学东个人行为，认定杨学东个人侵权，证据不足。且赵合力在诉讼中诉称：其以天和公司名义起诉杨学东，也未经天和公司股东会议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四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法解释》“股东会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设立的，由全体股东共同组成的，对公司经营管理和各种涉及公司及股东利益的事项拥有最高决策权的机构，公司的一切重大决策和其他重大事项，必须依照法律规定，由股东会按照少数服从多数表决权的原则作出决议。”根据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解释来看，虽然赵合力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一般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同，有限公司是全体股东，按照公司设立时，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出资后组建的，所以对公司经营管理和各种涉及公司及股东利益的事项，必须经公司股东会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后，才能行使。《天和公司章程》第19条对公司的机构及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也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行使职权。”故赵合力在未经股东会决议讨论决定并已被73名股东罢免董事长的情况下，其个人擅自以天和公司的名义起诉杨学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天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其个人不具备行使天和公司的诉讼权利主体资格。
（2002）保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认定赵合力和杨学东之间因转股价格问题未形成，进而认定拆除变卖天和公司财产，是杨学东个人对天和公司财产的侵权不妥。杨学东出具的保定市外贸局的2002年12月30日的说明与天和公司提供的保定市外贸局2002年3月1日的答复相互之间并不矛盾，天和公司提供的答复主要是说明“天和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与外经贸局没有隶属关系，杨学东是我局派到冷冻厂处理破产、人员安置、协调各方面关系等事宜的负责人，杨学东和天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属股权转让的个人行为。”杨学东提供的说明“主要是冷冻厂在改制过程中，怎样组建的天和公司，怎样将冷冻厂国有股转让给赵合力，及转让赵合力后，股东集体上访，公司无法经营，赵合力书面向保定市外贸局请求将所购股份出让，保定市外贸局牵头由杨学东收购，及委派杨学东出任冷冻厂书记厂长职务，一方面接管赵合力退出天和公司的国有股，即原冷冻厂的国有股份，一方面处理冷冻厂的破产及职工安置工作的情况。”2003年2月14日保定市外贸局以该说明在时任保定市副市长高天民主持的赵合力与杨学东侵权一案协调会上做了进一步的汇报，参加会议的有市信访局、市中院、易县县委政府、易县法院、市外贸局、劳人局、财政局。从以上保定市外贸局的答复和说明看均证实是天和公司的组建、性质、经营情况和股权二次转让及杨学东任职和受让股权的背景，相互之间并不矛盾。
杨学东受让天和公司部分股权在先，且拆除变卖天和公司财产是股东代表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决定的，应为职务行为，天和公司起诉杨学东个人侵权证据不足，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保定中院于2009年3月9日作出（2008）保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撤销保定中院（2002)保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驳回天和公司的起诉。诉讼费16510元，其他诉讼费2000元，诉讼保全费7503元，均由天和公司负担。
天和公司不服保定中院做出的上述民事裁定，向河北高院提出上诉，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河北高院依法撤销（2008）保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河北高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保定中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河北高院二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东的解释，股东是指持有公司股份的人或向公司出资的人。作为天和公司129名职工，依照公司章程，以自然人股东身份履行了向公司的出资义务，并在工商登记中明确了每个人的出资比例，即取得了天和公司的股东身份。天和公司称持股会会员不具有股东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2002年3月12日部分股东代表和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拍卖部分设备及物品，及当年7月11日的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对该公司部分建筑物和陈旧设备拆除处理，并非杨学东个人行为。天和公司起诉杨学东个人侵权证据不足，主体不适格。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天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河北高院于2009年6月23日作出（2009）冀民再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2008)保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一审诉讼费16510元，其他诉讼费9503元，二审诉讼费16510元均由天和公司负担。
申诉人天和公司不服河北高院二审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
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河北高院（2009)冀民再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天和公司的股东应为二个，分别为自然人股东赵合力以及社会团体法人天和公司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经保定市体改委批准成立，属于合法的社团法人，并成为天和公司的合法股东。职工持股会虽然有129名自然人组成，但是，持股会本身具有章程，该129名自然人的意思表示要按照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形成统一的意志后再由其选举的股东代表在天和公司股东会进行表达。因此，不能将该129名自然人等同于天和公司的股东。天和公司的股东只有二个，即赵合力以及职工持股会。终审法院将该129名自然人均认定为天和公司的股东，缺乏法律依据。2.赵合力作为天和公司董事长，可以代表天和公司进行诉讼。2000年12月13日，冷冻厂将在天和公司的全部股权29.15万元转让给赵合力，之后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合力。该事项经过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应依法确认。2001年，工商部门将天和公司营业执照吊销，但并未将其注销登记，因此，天和公司仍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依法可以从事相应的民事行为和民事诉讼行为。赵合力作为天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然具有代表其进行民事行为以及民事诉讼行为的资格。因此，本案中天和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赵合力亦能代表天和公司进行诉讼。二审法院认为，赵合力不能代表天和公司进行诉讼，适用法律错误。3.杨学东个人应当对其指挥拆除天和公司财产的行为承担责任。天和公司的财产在杨学东的指挥和主导下被拆除，杨学东的行为对天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由于天和公司的股东只有赵合力和职工持股会两个，因此，杨学东要成为天和公司的股东，应从赵合力或者职工持股会中受让天和公司的股权。但是，本案中，杨学东仅受让了职工持股会中部分职工以个人名义转让的股权，并未受让职工持股会的股权，并且，始终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因此，不能认定杨学东合法取得了天和公司的股权。因此，杨学东在此后以天和公司股东的名义召集的所谓股东会，不仅违反了天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程序上存在瑕疵，而且由于杨学东本人并未合法取得天和公司的股权，因此，该股东会缺乏合法性。鉴于以上事实，杨学东主导并指挥拆除天和公司财产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而应认定为个人行为，由于其行为侵害了天和公司的财产权，因此，杨学东个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终审法院认定杨学东的行为为职务行为，适用法律错误。
天和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维持保定中院（2002）保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
杨学东答辩称：天和公司职工持股会不具有股东身份，是临时性组织,2000年7月国家相关部门发函否定了职工持股会的身份。天和公司注册登记时明确是国家股和个人股，工商登记时的委托书、签字表、章程规定的股东是国家股和个人股，不包括持股会的法人股。2001年11月16日股东代表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罢免赵合力的法定代表人，赵合力擅自起诉杨学东不是公司股东会的意愿。经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处置部分公司资产，而且所得的资金也已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等，故处置部分公司资产是杨学东个人在履行集体决定，并未侵占天和公司资产。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已经查明，在天和公司内部混乱，无法经营的历史背景下，保定市外贸局牵头，赵合力等天和公司的股东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杨学东，杨学东亦实际受让了部分股东的股权，但受让赵合力个人股份未果。故原审认定赵合力和天和公司部分股东向杨学东转让股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合法有效正确。原审也查明，天和公司的129名职工，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在工商登记中明确了每个人按照其出资在公司总股份中所占比例的登记，取得了天和公司的股东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故原审认定129名自然人为天和公司的股东并不缺乏法律依据。
2001年11月6日部分股东召开股东大会，罢免赵合力董事长职务，选举杨学东等人为新的股东代表。2002年3月12日、7月11日部分股东代表和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拍卖和拆除部分设备和物品，用以偿还欠债和集资。上述事实有杨学东提供的保定市外贸局关于冷冻厂及天和公司基本情况的说明，杨学东与部分股东的转让协议，部分股东召开的股东会议记录，及赵合力提供的通知和向工商局提供的申请等证据证明。此外，保定市外贸局的答复和说明也均证明天和公司的组建、性质、经营情况和股权二次转让及杨学东任职和受让股权的背景。上述事实证明杨学东受让天和公司部分股权在先，部分股东代表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拆除变卖天和公司财产在后，原审依据上述事实认定该公司部分建筑物和陈旧设备拆除处理，并非杨学东个人行为，对天和公司起诉杨学东个人侵权并承担责任未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赵合力在原审诉讼中诉称：其以天和公司名义起诉杨学东，也未经天和公司股东会议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四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虽然赵合力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一般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不同，有限公司是全体股东按照公司设立时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出资后组建的，所以对公司经营管理和各种涉及公司及股东利益的事项，必须经公司股东会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后，才能行使。《天和公司章程》第19条对公司的机构及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也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行使职权。”故赵合力在未经股东会决议讨论决定并已被73名股东罢免董事长的情况下，其个人擅自以天和公司的名义起诉杨学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天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审认定赵合力不具备代表天和公司行使诉讼权利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和公司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民再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相波
审判员 郭忠红
审判员 马成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