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9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荆楚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东环路***号。法定代表人:曾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湖北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金猇路。负责人:陈金美,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湖北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军，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北大明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开发区窑湾。法定代表人:曾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湖北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号郎琴国际大厦*层公寓***号。法定代表人:曾士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湖北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春青，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月,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飞,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士祥,女,汉族。原审被告:曾程,男,汉族。再审申请人湖北荆楚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公司）、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湖北大明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春青及原审被告曾士祥、曾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荆楚公司、星宇公司、大明公司、富程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一、荆楚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荆楚公司提交湖北佳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赵春青与湖北大明水产科技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涉及的资金流水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作为新证据，该审计报告证明赵春青与星宇公司之间借款关系不成立，星宇公司收到该16548万元未使用，而是通过其他关联账户又转回到赵春青账户，赵春青的个人账户转账期初余额675.98元，经过6次流转后形成16548万元流水。理由是1.该审计报告载明“2014年10月8日至10月17日期间，资金流出自湖北龙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园林）账户2000万元及韩伶俐账户282万元开始，经过赵春青、宜昌龙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美商贸）、星宇公司等账户进行流转，最终流入王荣账户1395万元及龙腾园林账户887万元。赵春青账户2014年10月8日资金流转开始时的期初余额为675.98元，经过6次循环流转，形成对星宇公司往来16548万元，但赵春青账户2014年10月8日至10月17日资金净流出为0元。星宇公司账户在2014年10月8日资金流转开始时的期初余额为26204.01元，通过6次循环由赵春青流入星宇公司16548万元，星宇公司全额转入龙美商贸及宜昌绿环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环园林），星宇公司账户2014年10月8日至10月17日资金净流出为0元。2.该审计报告反映出赵春青没有资金的出借能力，而且在原审中也未能对16548万元资金循环情况及法律关系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更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也无法说明资金与其它单位及个人之间往来的合理性。3.该审计报告反映出星宇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赵春青转账资金。4.赵春青起诉请求之借款金额不是真实的借款活动，而是通过银行多次转账形成的资金流水总额。5.该报告所依据的附件来源于商业银行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是客观的、真实的、无法修改的记录，根据银行流水并绘制的转账过程，会计人员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和归纳，不是对事实的修改和主观类推，因此该审计报告是针对客观真实作出的准确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综上，赵春青所述的案件事实存疑，转账资金存疑，资金往来存疑，不能直接认定星宇公司与赵春青有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二、原判决认定荆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1.前述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当无效。2.赵春青向法庭提交的所谓“担保函”是非法的，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明显是为借款合同而制作，不是荆楚公司的自愿行为，不符合民事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原则，对荆楚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三、原判决程序违法，赵春青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昌中院）提起诉讼本身就是规避级别管辖的情形。赵春青为规避级别管辖，将一份合同人为进行拆分为两个诉讼，受理法院应当予以严格审查，应当告知赵春青一并向湖北高院提起诉讼或将两个诉合并后移送湖北高院，因此原判决程序违法。再审审查中，本院进行了询问，荆楚公司、星宇公司、大明公司、富程公司、赵春青的代理人参加了询问。询问中，申请人认可其关于原判决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申请人在询问中称，该审计报告是宜昌中院在另案中委托湖北佳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该审计报告系对2014年10月8日至17日间，星宇公司、龙美商贸、绿环园林、龙腾园林、赵春青、王荣、曹静、曹诗芹、王明双、王会艳、周利明、韩伶俐等的银行转账流水进行了鉴定。该审计报告的鉴定结论是：2014年10月8日至10月17日期间，资金流出自龙腾园林账户2000万元及韩伶俐账户282万元开始，经过赵春青、龙美商贸、星宇公司等账户进行流转，最终流入王荣账户1395万元及龙腾园林账户887万元。赵春青账户2014年10月8日资金流转开始时的期初余额为675.98元，经过6次循环流转，形成对星宇公司往来16548万元，但赵春青账户2014年10月8日至10月17日资金净流出为0元。星宇公司账户在2014年10月8日资金流转开始时的期初余额为26204.01元，通过6次循环由赵春青账户流入星宇公司账户的16548万元，星宇公司全额转入龙美商贸及绿环园林，星宇公司账户2014年10月8日至10月17日资金净流出为0元。出具该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佘国敏到庭接受询问。佘国敏陈述：出具审计报告依据的是宜昌中院提供的赵春青银行对账单，审计报告中使用的循环流转的“循环”不是专业的会计术语，在审计报告中意欲表达的是指在一天或一个周期内一笔资金从一个人到另外人的资金流转，是对资金流转现状的描述而非对法律关系的描述。出具审计报告时只以银行对账单为依据，没有审核每笔款项对应的合同。审计报告中的6次循环指的是6个图表。10月8号资金从韩伶俐账户转到赵春青账户及绿环园林账户，赵春青随即转入星宇公司与龙美商贸，龙美商贸转入绿环园林，绿环园林转入龙腾园林。整个鉴定期间是10月8号到17号，但这只是资金流向。该会计师事务所首次承担类似本案的银行流水鉴定，审计报告仅对资金流动作出判断，对资金流动背后交易的性质不做判断，无法判断本案的情况，也不清楚本案的法律关系，从资金流水看，不能完全排除是发生了民间借贷。对于每笔银行流水的时间节点，根据银行对账单在审计报告中制作了一个表格，但每笔银行流水涉及不同银行，无法按每笔银行流水发生的时间先后进行排序。赵春青质证认为，本案从未启动过任何鉴定程序，该审计报告是另案委托形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审计报告内容亦不合法，审计报告超出了适用范围和法院委托鉴定内容，以鉴定代替审判，不具备客观性和真实性。该另案还处于上诉状态，审计报告鉴定的事实未被生效判决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荆楚公司、星宇公司、大明公司、富程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一、原判决认定星宇公司与赵春青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荆楚公司等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有《借款合同》、曾程个人及富程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荆楚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及股东会决议、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申请人作为新证据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该审计报告系对银行转账流水进行鉴定，该审计报告仅反映出赵春青将案涉借款转入星宇公司的账户，星宇公司收到案涉借款后又将该笔款项转入龙美商贸、绿环园林的账户，龙美商贸、绿环园林直接向赵春青账户转款或龙美商贸、绿环园林将款项转至他人账户后又最终流入赵春青账户，但多个账户流转的金额并不完全吻合，同时该报告的制作人佘国敏陈述“报告中制作的六张资金流程图中每笔银行流水因涉及不同银行，无法按每笔银行流水发生的时间先后进行排序。”因此不能得出赵春青转账给星宇公司的款项是星宇公司转账给龙美商贸、绿环园林的款项的唯一结论。至于星宇公司收到案涉款项后如何使用该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报告制作人佘国敏也明确表述该银行转账流水情况不能排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即使该审计报告反映赵春青账户资金净流出额为0，也不能否认赵春青将案涉借款已转入星宇公司的事实，不能否认本案借款已真实发生。在星宇公司收到赵春青转入的款项的情况下，申请人否定星宇公司与赵春青之间为借贷关系，但对此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星宇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星宇公司系受赵春青委托将款转给案外人，但是其未能提供赵春青指令星宇公司转款的相关证据。申请人对委托转款还需要签订借款合同，及先后两次提供担保不能做出解释。荆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并非伪造。二、原判决认定荆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并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荆楚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关于荆楚公司认为其出具的担保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不符合法定要件的理由。（一）荆楚公司出具的案涉担保函有法定代表人曾程的签字，而法定代表人是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二）荆楚公司认为该担保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三）荆楚公司虽认为赵春青提交的荆楚公司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但该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曾程的签字和股东富程公司的盖章，荆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违背股东会决议程序，出具该担保函违背了公司对外担保程序规定。三、申请人在询问中明确其关于原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再审查该理由。综上，荆楚公司、星宇公司、大明公司、富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荆楚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北星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大明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富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崇理审 判 员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京川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鲁金焕书 记 员 薛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