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624号上诉人（原审上诉人）冯克英，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权金龙，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正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正辉，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启龙，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森，职员。上诉人冯克英因与被上诉人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下称腾龙公司）、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艾博特公司）、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翔鹭化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冯克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权金龙，被上诉人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启龙及被上诉人翔鹭化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4年12月1日至2002年9月15日期间，冯克英在翔鹭化纤公司处工作，与翔鹭化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2年9月15日，冯克英与翔鹭化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翔鹭化纤公司未向冯克英支付经济补偿金。2002年9月16日至2004年3月31日期间，冯克英在案外人泽阳公司处工作，与泽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4年3月30日，泽阳公司向冯克英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载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双方协议终止”，终止时间为2004年3月30日。2004年4月1日，冯克英进入艾博特公司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签订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09年12月29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在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在签订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如果届时艾博特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双方愿意依法续签劳动合同，如果运营状况不佳，双方将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随之终止，同时艾博特公司同意按3个月工资标准向冯克英支付经济补偿金，除此之外，冯克英同意不再另行要求艾博特公司给予补偿、赔偿及其他任何形式的经济支付……协议签署生效后，双方均不再以任何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或其他要求，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司法机关或国家机关提出任何针对对方的任何诉求。同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签订一份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0年12月2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出具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冯克英同志于2002年9月16日进入本单位工作，现与本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如下：1、合同期满：期满时间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3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出具一份《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载明“……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公司整体运作及部门工作安排，将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0年12月31日。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9520.58圆整……”冯克英在该通知书中签名签收。2011年1月4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再次签订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出具一份《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载明“……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公司整体运作及部门工作安排，将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2年12月31日。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等合计人民币13454圆整……”冯克英在该通知书中签名签收。同日，冯克英向艾博特公司提交一份《离职申请单》，载明离职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离职原因为“双方协议终止”。随后，双方办理了离职手续，冯克英签署了《离职手续清单》。2013年1月21日，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转账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3454元。2013年1月4日，冯克英与腾龙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5月31日，腾龙公司向冯克英邮寄送达一份《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公司整体运营及部门工作安排，现公司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其中，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将于2013年5月31日正式解除，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3年5月31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为人民币12534元整……”同日，腾龙公司向冯克英邮寄送达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单位辞退”，辞退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2013年7月16日，腾龙公司向冯克英转账支付12534元，相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摘要”一栏载明“支付赔偿金”。后冯克英向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和翔鹭化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123元。2013年10月17日，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将该案移送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2014年6月12日，厦门市湖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湖劳仲案（2013）48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冯克英仲裁请求。2014年6月16日，该裁决书送达冯克英。2014年6月24日，冯克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腾龙公司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二、腾龙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123.52元；三、艾博特公司、翔鹭化纤公司对第二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一、泽阳公司于2002年6月2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于2007年2月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予以注销。二、冯克英入职艾博特公司时，于2004年3月31日填写一份《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考选表》，载明：冯克英于1989年7月至1994年11月在“新疆克市通信公司”担任技术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离职”；1994年11月至2002年9月期间在翔鹭化纤公司担任助理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空白；2002年9月2004年3月在泽阳公司担任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空白。三、冯克英入职腾龙公司时，于2013年1月4日填写一份《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考选表》，载明：冯克英于1989年7月至1994年12月在“新疆克拉玛依”担任通讯公司技术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离职”；1994年12月至2002年9月期间在翔鹭化纤公司担任助理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离职”；2002年9月2012年12月在艾博特公司担任专员，相应“离职原因”一列写明“协议终止”；实际报到时间为2013年1月1日。此外，该《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考选表》与艾博特公司的《艾博特（厦门）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考选表》格式一致。四、原审庭审时，艾博特公司提交《建设银行进账单》及《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不续签人员赔偿金》，拟证明其向公司6名职员支付了109130.31元的经济补偿金，其中包含2010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项下应支付给冯克英经济补偿金19520.58元。冯克英质证认为艾博特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并无体现艾博特公司向冯克英支付19520.58元的具体凭证和明细，冯克英未收到该笔经济补偿金。艾博特公司认为冯克英在仲裁阶段已承认收到该笔经济补偿金，且即使冯克英未收到该笔经济补偿金，冯克英主张该经济补偿金也已经过了仲裁时效。五、翔鹭化纤公司于1989年9月9日登记成立，时任董事长为袁贵麟，副董事长李雪梅，董事包括袁贵麟、郑寿星、邓阿华、郑寿全、郑寿庆、胡殿选、任庶华、陈怡如。在《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报表附注-2011年度》上载明腾龙公司系翔鹭化纤公司的“其他关联方”，双方关系为“同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已经注销的泽阳公司于2002年5月26日登记成立，时任董事长为吴荣汉，董事包括吴荣汉、沈杉华、郑寿全、胡殿选、邓文瑄、陈怡如、李建荣。艾博特公司于2003年11月18日登记成立，其董事长为蔡正辉，副董事长吴荣汉，董事包括蔡正辉、吴荣汉、胡殿选。腾龙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登记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蔡正辉。六、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告知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和翔鹭化纤公司需在十个工作日各自提供其股东及最终实际控制人信息，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和翔鹭化纤公司仅提供股东信息，但未提交最终实际控制人信息。原审法院认为，冯克英与腾龙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腾龙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自腾龙公司于2013年1月1日与冯克英建立劳动关系起，至其于2013年5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之日止，腾龙公司应支付冯克英赔偿金的计算期限为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腾龙公司应支付冯克英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赔偿金。腾龙公司已向冯克英支付12534元，高于冯克英主张的月平均工资7345.36元。因此，冯克英诉请腾龙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并要求翔鹭化纤公司、艾博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为判决：一、确认被上诉人腾龙化学（漳浦）有限公司解除与上诉人冯克英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二、驳回上诉人冯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冯克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冯克英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艾博特公司之间产生的有关劳动关系终止、经济补偿等方面的文书，均属上诉人被动签订，事实为艾博特公司和腾龙公司故意规避劳动法律法规而产生的，属无效。1、2009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艾博特公司为规避新实施的《劳动合同法》强迫上诉人签字的。2、2010年12月31日艾博特公司的《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不是上诉人自愿签字，且不续签合同与事实不符，艾博特公司支付的19520.58元不属于经济补偿金。3、2012年12月31日艾博特公司的《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和离职手续同样属于艾博特安排制作的，依法不发生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计算上诉人应得赔偿金所涉及的工作年限时，不存在隔断情形，应当自1994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连续计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认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与认定工作年限隔断之间存在矛盾，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1、2009年12月29日，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书》，就是否续签劳动合同和相关的经济补偿金等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010年12月31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艾博特公司书面通知不再续签，并于2011年1月5日支付冯克英自2008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期间3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19520.58元（即三个月工资）。根据《协议书》的约定，2010年12月31日为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冯克英的连续工龄已经隔断。前述《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未能举证艾博特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其否认2009年12月29日《协议书》的约定，并诉求另行支付2010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赔偿）金于理不合，于法无据。2、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于2011年1月4日重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3、2012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时，冯克英向艾博特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书》，其内容写明离职原因为“双方协议终止”，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同时办理了《离职手续清单》、《失业证》等相关离职手续，而艾博特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的通知中明确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并向冯克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3454元（即二个月工资，2×6727元）。此后，冯克英向腾龙公司申办应聘录用手续，填写了招聘职工的《考选表》，该《考选表》上记载的其与艾博特公司的离职原因均为“协议终止”，并与腾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2个月试用期。据此可认定上诉人冯克英是与艾博特公司协议终止劳动合同的。4、根据厦门市社保中心书面证明可证实冯克英于2013年1月向海沧区社保中心申领失业保险金，自2013年2月起领取失业保险金迄今。据此情节，足于佐证冯克英在事实上自认其与艾博特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鉴于上诉人冯克英在艾博特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曾经二次协议终止劳动合同，于2010年12月31日和2012年12月31日先后发生二次工龄隔断，冯克英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业已超过申请仲裁、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冯克英诉求自1994年迄今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赔偿（补偿）于法无据。二、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与翔鹭化纤公司以及泽阳公司均是不同的独立法人实体。上述公司之间并非控股子公司关系，亦非关联公司。艾博特公司、腾龙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实体，人、财、物均完全独立，与翔鹭化纤公司、泽阳公司相互之间不存在分公司、子公司关系，也不存在名称变更、企业合并、分立而产生义务继承的法律问题。艾博特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全面停止运营，资遣全部员工。艾博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正辉因兼职腾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被资遣的17位员工（其中大部分为行政后勤人员）介绍、照顾到正在漳浦筹办建厂的腾龙公司就业任职。被资遣的员工是在劳动合同终止后自愿到腾龙公司应聘就职，不存在“被安排”到腾龙公司工作的情形。因此，原属于艾博特公司的部分员工于2012年12月31日时间点后与腾龙公司确定的劳动关系，均与此前的艾博特公司无关。三、上诉人的诉求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艾博特公司业已付清冯克英在其单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另一方面，冯克英与艾博特公司先后多次协议终止劳动合同，此后冯克英申办失业证，实际领取失业保险金，且系自行主动到腾龙公司应聘就职，故上诉人前后的工作单位不存在合并计算工作年限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翔鹭化纤公司辩称，1、上诉人自1994年12月1日至2002年9月16日在翔鹭化纤公司任职，于2002年9月10日申请离职，属于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职。2002年9月16日上诉人办理了离职手续，终止劳动关系。从上诉人离职到现在已有十几年的时间，早已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主张所谓的经济赔偿要求于情于理均不应予以支持。2、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规定是劳动法律法规中关于两个或两个以上企业对劳动者承担连带责任的唯一规定，但上诉人属于自动申请离职，也不属于劳务派遣，故不适用该规定，所以翔鹭化纤公司不需要支付上诉人任何赔偿金。3、腾龙公司、艾博特公司以及翔鹭化纤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实体，与翔鹭化纤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公司、子公司关系，更不是关联公司、控股公司之关系，也不存在名称变更、企业合并、分立而产生义务继承的法律问题。综上，上诉人提供的举证材料不能支持其主张，其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确认《厦门翔鹭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报表附注-2011年度》中载明“腾龙公司”系案外人腾龙特种树脂公司的简称，而非被上诉人腾龙公司。除上述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冯克英于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间向社保机构领取了共计24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二审中，被上诉人艾博特公司提交建设银行付款清单，为证明艾博特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后，于2011年1月5日向冯克英支付3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9520.58元，工龄中断。被上诉人冯克英质证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所有的协议都是公司为了规避劳动争议纠纷而签订的，都是集体性，并非冯克英个人能决定，且该笔款项的支付不能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也不能起到中断工龄的作用。被上诉人翔鹭化纤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如订立相关协议时存在胁迫等行为，在当时就应当向相关部门举报。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19520.58元，结合艾博特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所载的内容，以及上述通知书业经上诉人签收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等事实，可认定艾博特公司已向冯克英支付了上述通知书项下的经济补偿金19520.58元。本院认为，冯克英与腾龙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审判决认定腾龙公司解除与冯克英之间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各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均无异议。腾龙公司依法应支付赔偿金。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系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经查，被上诉人艾博特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和2012年12月31日向上诉人冯克英出具《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书》，并分别于2011年1月5日和2013年1月21日向冯克英支付了上述两份通知书中载明的经济补偿金19520.58元和13454元。上诉人冯克英签收了上述两份通知书并收取了经济补偿金，且未在合理的时间内就被上诉人艾博特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或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等提出异议。艾博特公司与冯克英于2012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时，冯克英提交的《离职申请单》明确写明离职原因为“双方协议终止”，其在入职腾龙公司时填写考选表也写明系与艾博特公司协议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冯克英向社保机构申领自2013年2月起的失业保险金，据此可认定，冯克英认可其与艾博特公司已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综合上述事实，可认定原用人单位即艾博特公司已经向劳动者冯克英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冯克英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不应计入本案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腾龙公司于2013年1月1日起与冯克英建立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3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冯克英在腾龙公司工作的年限为5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根据上述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前述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腾龙公司应向冯克英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的赔偿金。鉴于腾龙公司已向冯克英支付12534元，高于冯克英主张的月平均工资7345.36元，腾龙公司无需另行向冯克英支付赔偿金。综上，上诉人冯克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冯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璐璐审判员白菲莱审判员郑文雅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记员潘辉文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