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中江，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西齐铁矿负责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友，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淄博巨鸿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兵，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淄博巨鸿建材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原审第三人：山东西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60008486K。法定代表人：边玉玺，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西召村。纳税人识别号：370305863119816。法定代表人：孙祥勇，董事长。上诉人齐中江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友，原审第三人山东西召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中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被上诉人杨春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山东西召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中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春友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杨春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期间齐心波及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出具证明、边玉玺调查笔录不应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违章录像模糊不能辨认驾驶人身份，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以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为由认定涉案车辆并未交付错误；2、在杨春友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签订时间虚假情况下，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边玉玺进行调查属于程序违法；3、本案中，第三人尚欠我借款以及涉案车辆被查封时已在我控制之下均为事实，第三人与我达成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以抵顶欠款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一审判决对我的合法权益不予确认不当。杨春友答辩称，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系虚假协议，其目的是为了隐匿财产，规避执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在此情况下，即使在一审法院查封时车辆处于齐中江的控制之下，其占有也系非法。综上，齐中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西召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未到庭，未作陈述。杨春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强制执行第三人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名下鲁Ｃ×××××奥迪轿车一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友诉第三人山东西召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春友申请执行后，第三人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为第三人山东西召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执行担保，但未履行付款义务。后杨春友申请查封了第三人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名下鲁Ｃ×××××奥迪轿车一辆。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将涉案车辆手续予以查封。在执行过程中，齐中江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该车归其所有，后临淄区法院作出（2016）鲁03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齐中江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何日签订，齐中江为此提供6号证据证实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各项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该时间并不属实，理由如下：第一，关于车辆交付时间齐中江作了虚假陈述，1号证据显示，齐中江称协议签订时（2015年8月15日），车辆即已经交付齐中江，后在杨春友提交3、5号证据证实杨春友在2015年9月尚在向第三人借用涉案车辆时，又称签订协议并不代表交付车辆，齐中江并未对其陈述事实前后不一致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进一步举证证实车辆何时交付这一基本事实，因此，根据目前证据齐中江收到该车辆时间无法确认，但综合各项证据，齐中江收到该车辆时间最早为2015年10月份；第二，第三人山东西召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边玉玺在10号证据中对协议的签订过程进行了详细说明，齐中江虽对此提出质疑，对边玉玺所作陈述不予认可，但该陈述的内容与3、5号证据相互吻合，可信度较高，且一审法院向齐中江询问“买卖协议经办人是谁，为何没有签字”、“车辆买卖协议中书写部分为谁所写”等基本事实时，齐中江未做出说明；第三，在杨春友对齐中江提交的6号证据提出质疑并有相应证据支持，以及车辆买卖协议的另两方当事人即本案两第三人与齐中江陈述的基本事实存在重大出入的情况下，齐中江应进一步陈述及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基本事实，但齐中江未再提供其他佐证证实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的形成过程，也拒不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应认定边玉玺所作陈述为真；第四，根据上述认定的车辆交付时间及10号证据中边玉玺陈述的“先交给齐中江涉案车辆，后补签的协议，只是给齐中江盖了公章，手写签订日期及涂改情况均不清楚，签订协议的具体日期均记不清了。”等基本情况，足以推定6号证据的签订日期并非2015年8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中，执行异议人应当就其对争议财产享有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齐中江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何日签订。齐中江为此提供6号证据证实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但3、5、10号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协议签订时间并非2015年8月15日。齐中江应进一步举证证实车辆买卖协议的具体签订日期，其不但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且该协议签订过程中“买卖协议经办人是谁，为何没有签字”、“车辆买卖协议中书写部分为谁所写”等基本事实也未作出说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齐中江并无足够证据证实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杨春友要求继续执行第三人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名下车辆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第三人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名下鲁Ｃ×××××奥迪牌轿车一辆。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齐中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齐中江提供其子齐一霖身份信息一份、王西村340号产权证明一份、涉案车辆保养记录一份、车辆查封送达回证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在查封时存放在其公司经营场所，由其实际保管，且在2015年9月份进行过保养，而一审法院系于2016年2月5日向其送达了查封裁定。杨春友对齐一霖身份信息、王西村340号产权证明无异议；涉案车辆保养记录因没有提供相应的结算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车辆查封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实际采取查封措施是在2015年12月4日，只是在2016年2月5日才发现车辆存放地点，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齐中江在法院查封前已取得涉案车辆控制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中江是否享有涉案鲁Ｃ×××××奥迪牌轿车的所有权，能否排除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财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其所有权自达成转让协议且实际交付时发生转移；但在转让协议前受让人已合法占有的，其所有权则自转让协议生效时发生转移。2、齐中江主张涉案车辆系于2015年8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时交付，但如一审判决分析所述，杨春友提供齐心波及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边玉玺所作调查笔录中对于涉案车辆在2015年9月份还由杨春友使用的情况记载一致，且也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违章录像能够相互印证，而齐中江对于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细节问题未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签订时间及车辆交付时间均非2015年8月15日，并无不当。3、另如一审判决分析意见，边玉玺作为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的经办人，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所作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根据其陈述，2015年9月底，齐中江要涉案车辆，其并没有同意给他，只是后来司机齐心波把车给了齐中江，后来签订的转让协议，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故，涉案车辆采取了先占有后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进行交易，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应以车辆转让协议生效时为其所有权转移时间。4、从齐中江二审提供王西村340号（车辆查封地点）产权证明等证据看，涉案车辆在查封时系在齐中江保管下，该情况与边玉玺关于涉案车辆已交给齐中江的陈述相符，足以认定涉案车辆在被查封前齐中江已实际占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如上所述，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系在车辆交付后补签，其注明签字时间不实，而齐中江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车辆时系基于车辆转让关系而合法占有。换言之，齐中江除涉案《车辆买卖协议》外，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实际占有车辆前已与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达成转让合意，且淄博市临淄西召铁矿资产负债表中对该交易也未体现，该车辆也未办理过户登记。另鉴于，车辆可以基于多种原因占有，仅仅占有本身并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情况，凭借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涉案《车辆买卖协议》系在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签订，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能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已实际发生转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齐中江无足够证据证实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不足以排除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齐中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齐中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熙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边存鑫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汪燕飞书 记 员 王百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