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世全，户籍地址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温东林，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桑颖，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庆龙，户籍地址河南省鄢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2栋802、804。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丛林，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傅世全因与被上诉人马庆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梓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至第十三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无争议事项，法院予以认定，有争议事项，法院予以分析认定。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4年5月8日19时45分许，被告马庆龙驾驶车牌号为粤B×××××号小型客车沿坪山新区坑梓龙兴北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龙兴北路××村路口时，车头左侧与傅世全驾驶自东向西方向行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傅世全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该事故由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作出“深公交（坪山）认字（2014）第B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庆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傅世全无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原告系重庆市开县临江镇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经深圳市坪山新区妇幼保健院、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救治后被送到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医治。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缺损；2、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左腓骨近端骨折；4、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6、急性失血性休克。2014年7月12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出院医嘱为：1、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2、患肢避免剧烈活动，避免行走、站立，加强功能锻炼，定期摄片复查，何时行走、站立视摄片结果而定；3、视左股骨愈合情况决定是否需要行二期手术；4、住院期间留陪人；5、休3月。2014年10月24日，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傅世全的伤残等级评为一个捌级、一个拾级；2、被鉴定人傅世全后续取出左大腿外固定架及左胫腓骨内固定所需费用预计共15000元。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情况重新进行鉴定。2015年2月10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5）临鉴第0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傅世全评定为一个捌级伤残和一个拾级伤残；
四、财产损失构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
五、医疗费：原告尚有医疗费损失3241.80元。医疗费总计169019.98元，其中原告垫付3241.80元，被告马庆龙垫付10414.49元，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垫付155363.69元（交强险内垫付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垫付145363.69元）；
六、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原告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原告收入情况，原告提交高某、深圳市××××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甘某、王某、卢某等人（公司）出具的证明或证言并由证人蔡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自2009年至事故发生时，原告一直在坪山新区××村×号门面经营副食品，有稳定收入。原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傅某兵在坪山新区××村×号注册成立深圳市坪山新区×××小店，原告主张傅某兵系其儿子，其代替傅某兵经营×××小店，经营小店收入则由其妻管理。法院告知原告傅世全提供其配偶信息及其配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银行交易流水、×××小店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的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在指定期限内原告主张江某系其配偶并提供江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坑梓支行所开银行账号的交易流水，但未能提供其与江某的婚姻登记信息和×××小店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的纳税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经查看江某银行交易流水，该账户自2011年6月10日开户当日（当日存入35000元）至交通事故发生日，交易流水显示除利息入账外，剩余交易均为支出，无其他任何款项存入信息。综上，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70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工作年龄。同时，原告举证也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条，无法证实其事发前在深圳工作且有稳定收入。故原告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七、残疾赔偿金：39792.31元。原告系重庆市开县××镇农业家庭户口，依据原告提供的深圳市居住证，事故发生时，原告在深圳市居住超过一年，但原告无法证实其事发前在深圳工作且有稳定收入，故应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应得伤残赔偿金。原告受伤时不满70周岁，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伤残和一个拾级，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1年，故数额为11669.3元／年×11年×31%=39792.31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八、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原告住院治疗64天，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规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4天=6400元。原被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九、护理费：原告护理费损失为4238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周期确定。原告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由马庆龙聘请护工进行护理，且马庆龙已经直接将护理费6300元支付给护工。原告主张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由江某对其进行护理，但未提供江某的收入证据，该期间护理费标准可按2014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0856元计算，故该期间护理费损失为50856元／年÷12个月×1个月×1人=4238元。综上，原告尚有护理费损失为4238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十、交通费：15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未能按照其主张提供相应金额交通费票据，应承担不利后果，考虑原告出院后确实复诊就医，产生交通费用属客观事实，本院酌定原告支出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十一、营养费：2000元。根据原告一个捌级伤残和一个拾级伤残，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
十二、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告起诉时依据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审理过程中又依据医生在病历中书写意见增加85000元后续医疗费请求。法院认为，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傅世全的伤残等级评为一个捌级、一个拾级；2、被鉴定人傅世全后续取出左大腿外固定架及左胫腓骨内固定所需费用预计共15000元。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对该鉴定结论中的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原告体内内固定物需手术拆除，该手术费用属于未来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故法院参照该鉴定结论，酌定原告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原告后续治疗中的医疗费用如超过该金额，可另行诉讼主张。
十三、鉴定费：3300元。原告伤残、后续治疗费经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被告应予支付。
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原告要求3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及保险合同类型：被告马庆龙已经为肇事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单号10×××2）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号10×××1），保险合同被保险人均为马庆龙。
十六、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不计免赔200000元。上述保险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5月4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3日二十四时止，
十七、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316366.57元（医疗费167999.0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误工费26591.2元、护理费10227.4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52267.07元、精神抚慰金31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17144.75元，扣减二被告垫付的100778.18元后为316366.57元）；2、判令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且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马庆龙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4、庭审期间，原告增加3241.8元复查费和85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并要求二被告承担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
十八、需要说明情况：1、被告平保深圳公司认为原告住院支出的30744.38元为非社保用药，根据保险合同不需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并申请进行非社保用药鉴定。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治疗原告疾病应用何种药物是由医生根据伤者的伤情而定的，并非伤者及相关当事人所能控制；其次，被告平保深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第十七条虽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被告马庆龙就“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内涵和外延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界定，明确告知马庆龙于何种情况下、何种范围内其得以免除自身责任的情形；再次，马庆龙明确表示未在车辆投保保险单上签名，被告平保深圳公司明确表示不需对车辆投保保险单上“马庆龙”签名是否为马庆龙本人签署进行鉴定。综上，法院对被告平保深圳公司的非社保用药鉴定申请不予准许。2、原告因治疗需要花费288元购买×××电磁波治疗仪××-××2（大头）一台，该288元由被告马庆龙垫付；被告马庆龙垫付医疗费10414.49元、护理费6300元；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45363.69元。3、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一致，故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应自行承担其支付的鉴定费3500元。
原审法院裁决结果：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已对原告造成了损害，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双方责任予以划分，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原告诉讼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依照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事故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失为106472.11元（上述第五项、第七项至第十四项之和，其中医疗费为3241.80元，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其他各项损失为88230.31元）。被告马庆龙为肇事车辆向被告平保深圳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计免赔2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平保深圳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其他各项损失88230.3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医疗费损失、后续治疗费共计18241.80元。被告马庆龙垫付的护理费6300元，其可和被告平保深圳公司协商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款项21769.69元（110000元－88230.31元）内予以解决。被告马庆龙垫付的医疗费10414.49元、辅助器具费288元，其可向被告平保深圳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剩余款项54636.31元（200000元－145363.69元）内予以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傅世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88230.3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傅世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18241.80元。三、驳回原告傅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09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051元，原告傅世全承担4043元。
上诉人傅世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得的后续医疗费100000元；残疾赔偿金152267.07元；误工费27031.1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是：一、上诉人主张增加后续医疗费85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2014年10月24日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将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评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预计上诉人后续取出左大腿外固定架及左胫腓骨内固定所需费用预计共15000元。2015年2月7日，上诉人到深圳市人民医院二门诊部复诊，医生诊断为：左股骨骨折，短偏内翻畸形，短偏约6cm，需行手术矫正，予收入院记录，住院费用约100000元左右，具体随病情变化而变化。据此，后续增加的85000元费用也应属于未来必然产生的费用，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为152267.07元。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居住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己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上诉人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上诉人儿子傅某兵在坪山新区×××××村×号门面注册成立深圳市坪山新区×××小店，而事实上是由上诉人代其儿子经营×××小店，经营收入由其妻子江某管理。高某、深圳市××××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甘某、王某、卢某等人（公司）出具的证明或证言并由证人蔡某出庭作证，均可证实自2009年至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一直在坪山新区×××××村×号门面经营副食品，有稳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52267.07元（44653.1元／年×11年×31%）；三、上诉人主张误工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应按照上一年度批发与零售业57581元／年计算，应为27031.1元。上诉人提供的深圳市居住证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在深圳工作且有稳定收入，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已经70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工作年龄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误工费主张，显然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工作年龄就不能工作，而是规定公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以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并未剥夺公民的劳动权，且上诉人也没有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至今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生计。既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实际经营副食店，那么其主张误工费损失就应该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应参照其所从事行业（批发与零售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7581元／年进行计算为27031.1元（57581元／年÷12月÷30天×169天）；四、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
被上诉人马庆龙未移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平保深圳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正确。上诉人要求增加续治疗费85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成立；三、上诉人主张其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批发与零售业的标准计算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后续治疗费数额的确定问题；2、残疾赔偿金应依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3、误工费应否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人在诉前委托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也是15000元，故原审法院据此确认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事实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根据其于2015年2月7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第二门诊部复诊时，门诊医生在病历中书写“…需行手术矫正，予收入院记录，住院费用约100000元左右，具体随病情变化而变化”的诊断意见，主张在原诉请15000元后续治疗费的基础上，增加诉请后续治疗费8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据以主张的依据只是普通的门诊病历记录，并非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故该门诊病历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况且，该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故上诉人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主张。2、关于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虽然在深圳市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并主张其一直代其儿子经营×××小店，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每月均有稳定收入的相关事实，因此，由于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工作和稳定的经济收入，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得数额为39792.31元（11669.3元／年×11年×31%）。上诉人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应否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虽然提交了由证人高某、深圳市××××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甘某、王某、卢某等人（公司）出具的证明或证言，欲证实上诉人自2009年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代其儿子经营小店，有稳定的经济收入。但上诉人始终无法提供其每月有稳定经济收入的直接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经济收入，因此，上诉人主张应计算误工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法院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计算的金额，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人，本院对此不再重述并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应得后续医疗费100000元、残疾赔偿金152267.07元、误工费27031.1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59元，由上诉人傅世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李君贤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