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102行初136号
原告张朝晖，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原行政机关）嘉兴市公安局，住所地嘉兴市中山西路439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敏华，嘉兴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被告（复议机关）浙江省公安厅，住所地杭州市民生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毛善恩，副厅长。
委托代理人程向东、林林，浙江省公安厅行政复议办公室干部。
张朝晖诉嘉兴市公安局和浙江省公安厅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移送，本院于同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8日向被告嘉兴市公安局、浙江省公安厅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同年12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朝晖，被告嘉兴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敏华，浙江省公安厅的委托代理人程向东、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嘉兴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4日对原告张朝晖作出《嘉兴市公安局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如下：“本机关于2017年8月29日收到您要求‘查阅复制2015年12月22日办理张朝晖举报嘉兴市公安局管辖内公安机关及民警中所存在的违法违纪行为，所受理申请人举报中调查生成的材料及处理过程中市局的建议书和被举报人的自查结论等材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您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内部监督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不予公开。”原告不服，于2017年9月20日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公安厅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杭集复06[2017]31号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张朝晖起诉称，原告2015年12月22日向嘉兴市公安局邮寄“依法督查（察）申请书”，至其2017年8月29日向嘉兴市公安局邮寄嘉公信张[2017]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也未见被告嘉兴市公安局履行查处督导处理结果。嘉兴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告知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原告通过此《告知书》能证明嘉兴市公安局未履行原告2015年12月22日向其申请督察的诉求，原告对被告嘉兴市公安局不履行其督察职责不服，依法在2017年9月20日向被告浙江省公安厅提出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浙江省公安厅以嘉兴市公安局不作为事实为由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严重违反行政复议相关规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要求判决：1、撤销嘉兴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告知书》和浙江省公安厅作出的杭集复06[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重作；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新增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原告张朝晖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依法督查（察）申请书，拟证明2015年12月22日原告向嘉兴市公安局邮寄申请书，要求对12月16日违法强制行为督察。
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拟证明2017年8月29日原告向嘉兴市公安局申请公开督察信息，至今未收到督察结果。
3、《告知书》，拟证明告知中无督察查处结果。
4、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浙江省公安厅未履行复议审查职责。
5、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复议审查避重就轻。
6、邮寄凭单、信封，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向中院邮寄起诉书，其未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嘉兴市公安局辩称，一、其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2017年8月29日其收到原告张朝晖以邮寄方式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获取“查阅复制2015年12月22日办理张朝晖举报嘉兴市公安局管辖内公安机关及民警中所存在的违法违纪行为，所受理申请人举报中调查生存的材料及处理过程中市局的建议书和被举报人的自查结论等材料”。其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予以审查，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安机关督察条例》第二条规定，公安机关督察机构负责对本级公安机关所属单位和下级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和遵守纪律的情况进行监督。由此可见，警务督察是公安机关依据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的监督管理职责开展的内部监督行为，由此产生的信息属内部管理信息。该内部管理信息对外部不具约束力，且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据此，其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告知书》告知原告“其获取的信息属于内部监督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不予公开”符合上述规定。二、其作出的《告知书》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其于2017年8月29日收到原告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经审查于9月14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申请人。其所作《告知书》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综上所述，其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省公安厅辩称，一、基本事实经过。2017年9月21日，其收到原告张朝晖寄送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嘉兴市公安局2017年9月14日作出的《告知书》，并责令嘉兴市公安局限期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其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符合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决定受理并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有关材料发送给嘉兴市公安局。嘉兴市公安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证据材料。11月2日，其作出浙集复06[2017]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11月6日邮寄送达给原告。经在中国邮政官网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查询，该信件于11月7日妥投。二、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其受理张朝晖以不服嘉兴市公安局信息公开告知为由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张朝晖向被申请人嘉兴市公安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查阅复制2015年12月22日办理张朝晖举报嘉兴市公安局管辖内公安机关及民警所存在的违法违纪行为，所受理申请人举报中调查生存的材料及处理过程中市局的建议书和被举报人的自查结论等材料”。2017年8月31日，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于9月14日作出《告知书》，告知申请人“您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内部监督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不予公开”，并于当日邮寄送达张朝晖。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公安机关督察是公安机关根据《公安机关督察条例》实施的内部监督行为，其目的是保障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和遵守纪律。公安机关督察机构的督察信息是公安机关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张朝晖申请获取的内容系嘉兴市公安局就原告2015年12月22日邮寄的“依法督（查）察申请书”，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开展内部监督行为，且由此产生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嘉兴市公安局所作告知符合上述规定，故其作出维持嘉兴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4日对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处理行为的决定。即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7年9月21日，其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其于11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11月6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即其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因此，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兴市公安局及被告浙江省公安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政府信息答复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
1、嘉兴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
2、依法督查（察）申请书。
3、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
4、信封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
证据1-4拟证明原告向嘉兴市公安局邮寄申请材料，该局于2017年8月29日收到。
5、《告知书》。
6、申通快递单。
证据5-6拟证明该局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
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作出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公安机关督察条例》。
被告浙江省公安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信封，拟证明浙江省公安厅于2017年9月20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浙江省公安厅于2017年9月25日通知嘉兴市公安局进行行政答复。
3、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嘉兴市公安局已履行相应职责。
4、情况说明，拟证明复议机关要求原告进行补正。
5、补正材料及信封，拟证明浙江省公安厅于2017年10月30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
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浙江省公安厅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11月6日付邮。
被告浙江省公安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复议行为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告嘉兴市公安局作出的《告知书》是否合法为争议焦点展开质证和辩论。
经庭审质证，对两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1-6，原告张朝晖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4均无异议；对证据5、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
对被告浙江省公安厅提供的证据1-6，原告张朝晖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均无异议；对证据3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复议决定内容和合法性有异议，对邮寄凭证无异议。被告嘉兴市公安局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张朝晖提供的证据1-6，嘉兴市公安局质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至证据6均无异议。浙江省公安厅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信息告知和复议决定违法；对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向嘉兴市公安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及提交相关材料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证据6能够证明嘉兴市公安局作出《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浙江省公安厅提供的证据1、证据4、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向浙江省公安厅申请行政复议并补正复议申请书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3能够证明浙江省公安厅通知嘉兴市公安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浙江省公安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张朝晖提供的证据1系其于2015年12月22日申请嘉兴市公安局行政督察的事实，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证据2、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向嘉兴市公安局申请信息公开、该局作出《告知书》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公安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起诉时间，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予以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8月29日，原告张朝晖向被告嘉兴市公安局邮寄“嘉兴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查阅复制2015年12月22日办理张朝晖举报嘉兴市公安局管辖内公安机关及民警中所存在的违法违纪行为，所受理申请人举报中调查生成的材料及处理过程中市局的建议书和被举报人的自查结论等材料”，同时提交“依法督查（察）申请书”等材料。嘉兴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
原告张朝晖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其明确复议请求为：“1、撤销嘉兴市公安局（2017年9月14日）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2、责令被申请人限期对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作出答复”，同时提交依法督察申请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告知书》等材料。浙江省公安厅经审查嘉兴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浙集复06[2017]31号维持《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月6日邮寄送达原告。
另查明，原告曾于2015年12月22日向嘉兴市公安局督察支队邮寄“依法督察申请书”，要求对其于2015年12月16日被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行为查处反馈。
本院认为，嘉兴市公安局作为行政机关，具有受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浙江省公安厅作为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对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负有行政复议审查职责。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原告张朝晖要求嘉兴市公安局公开办理其2015年12月22日举报的该局管辖范围内公安机关及民警违法违纪行为调查处理材料，嘉兴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公安机关督察条例》规制的公安机关督察机构对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实施督察的内部管理信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的上述规定，告知不予公开，并向原告作出相应说明；浙江省公安厅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原行为机关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及《公安机关督察条例》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被诉《告知书》及复议决定对申请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的认定存在瑕疵，予以指正，并不因此否定其不予公开处理的合法性。
关于行政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嘉兴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29日收到原告申请，经审查于同年9月14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浙江省公安厅于2017年9月20日收到原告复议申请，经审批，于同年11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同月6日将文书邮寄送达原告。原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张朝晖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朝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朝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伟
人民陪审员 朱建荣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章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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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等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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