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振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青阳南路310号。法定代表人蒋静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波，江苏沉浮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根。委托代理人邵军，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秉，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东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青阳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王敏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军，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秉，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振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林根、昆山东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昆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0月12日，振昆公司与王林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振昆公司为王林根3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为此，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东辉公司将其在周市镇永平小区多层动迁住宅项目的未结未收的应收账款及其派生权益出质给振昆公司提供反担保质押，并进行了质押登记。同时，振昆公司与王林根、东辉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东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2011年10月12日，振昆公司、王林根、昆山市大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自然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王林根向大唐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2月10日，振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1年10月13日，大唐贷款公司向王林根发放了贷款300万元。2011年10月17日，大唐贷款公司因王林根违约且无法与借款人取得联系而发出提前还款催要通知书，要求提前还款。2011年11月14日，振昆公司向大唐贷款公司代偿300万元。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王林根赔偿振昆公司代偿款300万元，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承担自代偿日起算的违约金；2、东辉公司赔偿振昆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74400元；3、东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振昆公司对东辉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林根、东辉公司负担。王林根一审辩称：1、借款中有大约100万元由振昆公司提取，应在追偿金额中扣除。2、昆山市大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资金，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亦无效。3、合同无效，违约金与律师费约定无效。即使约定有效，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降低，且违约金包含律师费损失，不应单独计算律师费。4、对于应收账款质押，东辉公司不清楚、不认可，且债务人周市镇人民政府或昆山蔚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不知道，如其不参加诉讼，无法处理。东辉公司一审辩称：同意王林根的答辩意见。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本案借款由股东王林根一手经办，股东王敏芳、王琴芳未作出股东会决议，东辉公司提供反担保无效，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2日，昆山振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振昆公司）与王林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振昆公司为王林根向昆山市大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借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等，造成担保人代偿的，借款人应按代偿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并自代偿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同日，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分别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东辉公司为振昆公司的担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并以周市镇动迁房小区鑫茂花园项目应收账款92485088元提供质押反担保。其中，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反担保人以全部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反约定给担保人造成损失的，反担保人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包括担保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2011年10月12日，振昆公司、王林根、大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林根向大唐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2月10日。振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日，大唐公司向王林根转帐支付300万元。次日，王林根签署借款借据，确认收款。2011年10月17日，大唐公司发出提前还款通知，认为振昆公司担保的王林根、昆山佳禾包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昆山辰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翊公司）借款共1150万元在贷后检查中发现问题，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提前至2011年10月24日清偿。2011年10月17日，振昆公司为东辉公司提供的质押反担保办理了登记。根据登记的内容，出质权利包括周市镇动迁房小区鑫茂花园项目应收账款92485088.46元、鑫茂花园工程款利息及永平小区配套工程应收款1500万元，总金额107485088.46元。振昆公司认为是先办理了登记而后收到大唐公司的提前还款通知。2011年11月14日，振昆公司实际代偿300万元。大唐公司出具代偿300万元证明一份。振昆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1日，佳禾公司向大唐公司借款450万元，振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东辉公司、昆山市华耀五金加工有限公司等提供保证反担保。2011年11月9日，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东辉公司以周市镇“永平小区”多层动迁住宅项目二、三、四期项目合计金额33280700元提供质押担保。2011年11月10日，振昆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2012年1月16日，原审法院（2011）昆商初字第09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佳禾公司偿还振昆公司代偿款4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东辉公司、辰翊公司、华耀公司、王敏芳、王林根对佳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振昆公司对登记的应收账款质押实现质权，林建良对王敏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1年5月19日、6月28日，辰翊公司向大唐公司分别借款300万元、100万元，共计400万元，振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东辉公司、华耀公司等提供保证反担保。2011年11月9日，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东辉公司以在周市镇动迁房小区（鑫茂花园）项目以及“永平小区”多层动迁住宅项目的应收账款19633000元提供质押担保。2011年11月10日，振昆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2012年1月16日，原审法院（2011）昆商初字第09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辰翊公司偿还振昆公司代偿款4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东辉公司、华耀公司、佳禾公司、王敏芳、王林根对辰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振昆公司对登记的应收账款质押实现质权，林建良对王敏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再查明：反担保质押合同记载的应收账款92485088元，与东辉公司交付振昆公司的开发结算汇总表复印件的价格相一致。汇总表结算项目包括土地费、前期费用、建筑安装费、外配套费、管理费、财务费、利润、追加工程八项，其中利润850195.56元。根据该汇总表复印件的记载，汇总价格由东辉公司于2006年12月上报，昆山市周市镇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于2006年12月27日备注结算意见后，报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于2007年1月18日审核同意。原审法院又查明，为本次诉讼，振昆公司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约定为74400元，此款振昆公司已履行。本案原审审理期间，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递交“关于恳请市法院对（2011）昆商初字第0966号、0967号民事判决案进行再审的报告”，认为振昆公司对东辉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当认定无效，要求复查、再审。2012年6月11日，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说明”，同意撤回上述报告的再审要求，建议相关的受损害的当事人提起撤销应收帐款质押合同的诉讼。2012年7月27日，昆山周市自来水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间签订的全部四份反担保质押合同。2013年6月13日，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出具“东辉房地产公司代建动造房事宜的说明”，反映的内容包括：2004年7月15日、2006年2月17日，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与东辉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由东辉公司代建鑫茂路及永平小区动迁房，2006年3月26日，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设立昆山蔚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代为开发建设动迁房项目及代为管理代建房项目。截至2011年9月，已支付收购款35375.85337万元（不含延缓支付等抵扣收购款）。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核实自2012年1月29日受理的以东辉公司为被申请人的执行案件标的，共计138113125元。以上事实，有借款担保协议、反担保质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表、银行凭证、借款借据、提前还款通知、代偿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2011）昆商初字第0966号、（2011）昆商初字第0967号民事判决书、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的报告、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王林根向大唐公司借款300万元，振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于2011年11月14日实际代偿300万元，事实清楚。王林根、东辉公司认为王林根与大唐公司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振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其诉请判令王林根赔偿代偿款3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予以支持。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王林根、东辉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东辉公司为王林根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事实清楚。东辉公司辩称，该项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公司法关于限制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仅以此认定担保无效。且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机制，不能绝对约束公司以外的第三人。故东辉公司与振昆公司间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有效，东辉公司应对王林根对振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辉公司至今未履行反担保保证合同且明确表示不愿承担反担保责任，违反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应按合同约定赔偿振昆公司律师费损失。现振昆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74400元，要求东辉公司赔偿，予以支持。东辉公司与振昆公司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以周市镇动迁房小区鑫茂花园项目应收账款92485088元提供质押反担保，振昆公司实际办理登记的出质权利包括周市镇动迁房小区鑫茂花园项目应收账款92485088.46元、鑫茂花园工程款利息及永平小区配套工程应收款1500万元，总金额107485088.46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振昆公司将鑫茂花园工程款利息及永平小区配套工程应收款1500万元一并进行质押登记，超出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的权利范围。其次，确定应收账款92485088.46元的依据形成于2006年末、2007年初，至双方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及办理质押登记时，已无法反映应收账款的真实情况。第三，所谓的92485088.46元“应收账款”属工程结算时的汇总价格，“利润”仅850195.56元，显然，东辉公司需要自行解决工程成本或其他费用，东辉公司按92485088.46元提供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没有考虑相应的债务。根据原审法院核实的执行案件情况，总标的138113125元，东辉公司实际没有能力清偿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东辉公司以上述“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反担保，对其他债权人有恶意。第四，从结算汇总表看，振昆公司应当知道“应收账款”92485088.46元中的“利润”仅850195.56元。而王林根、佳禾公司、辰翊公司共向大唐公司借款本金1150万，皆由振昆公司提供担保，亦皆由东辉公司以应收账款质押提供反担保。振昆公司办理登记的“鑫茂花园”、“永平小区”项目应收账款总金额达160398788.46元。振昆公司应当知道，东辉公司以160398788.46元“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反担保，将因此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间的反担保质押合同无效，振昆公司要求实现质权，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林根偿还振昆公司代偿借款本金300万元，承担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1年11月1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东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东辉公司赔偿振昆公司其他损失74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振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振昆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80元，由王林根、东辉公司负担（此款振昆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王林根、东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振昆公司）。上诉人振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王林根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明显过低。振昆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七计算违约金，低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没有恶意串通的故意，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结果。首先，应收帐款质押金额超出约定的权利范围，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超出部分仍为出质人财产，因此不会损害第三人利益。其次，质押登记金额虽与实际应收帐款金额不一致，但应收帐款经结算可得出确定的金额。且签订应收帐款质押合同前该金额振昆公司已与周市镇人民政府当面口头核对。原审法院仅凭周市镇人民政府的说明即认定应收帐款的数额，无事实依据。第三，原审法院于判决时核实的执行情况和周市镇政府的报告不能真实反映2年前的债务实际情况，执行案件的金额为东辉公司的全部债务，并非仅为代建动迁房形成的债务，且还包含违约金、损失等。第四，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约定的质押应收帐款金额大于实际应收帐款的，最多超出实际应收帐款的部分质押没有优先受偿权，而不会导致质押合同部分或全部无效。第五，原审依据应收帐款中的利润仅85万余元，即得出质押合同将导致东辉公司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属认定错误。根据振昆公司签订质押合同时与周市镇人民政府核实的情况，以及2011年诉讼保全5663.8万元和800万元的情况，证明政府尚欠东辉公司债务数额巨大，具有归还300万元代偿款债务的能力。第六，东辉公司、佳禾公司、辰翊公司、华耀五金与东辉公司股东均为王林根及其女儿女婿，均由王林根实际控制。案涉300万元借款与佳禾公司450万元、辰翊公司400万元借款合计1150万元借款均由王林根统一调配使用。因此东辉公司为上述借款担保，实际系关联公司担保借款。最后，王林根系为解决民工催讨工程款的情况下，紧急办理借款，由振昆公司担保，并由东辉公司反担保。根本不存在王林根恶意和振昆公司明知东辉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将丧失履行其他债务能力的故意。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首先，振昆公司因为王林根借款提供担保而取得对案涉应收帐款的质押权，为合法利益所得，不存在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其次，签订应收帐款质押合同时，振昆公司当面与周市镇政府核实其应收帐款为8000万左右，且2011年诉讼保全东辉公司的金额为6000多万元，证明政府尚欠巨额代建收购款的事实，因此振昆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东辉公司完全有能力偿付案涉300万元反担保债务，且不会损害第三人利益。最后，即使反担保质押合同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振昆公司主观上也不存在恶意，也不存在明知、积极追求或者放任的故意。四、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即使反担保质押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也仅第三人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直接认定反担保质押合同无效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1、王林根向振昆公司支付以3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2、认定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有效，振昆公司对东辉公司的应收帐款在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中王林根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王林根、东辉公司负担。上诉人振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民事诉讼状及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商初字第079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即昆山周市自来水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振昆公司与东辉公司间签订的全部四份反担保质押合同的民事起诉状，后昆山周市自来水厂已经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裁定准许昆山周市自来水厂撤回起诉。故本案涉及的反担保质押合同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被上诉人王林根、东辉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林根、东辉公司对上诉人振昆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昆山周市自来水厂撤诉是处分自身权利，与本案处理没有关系。原审判决所述的第三人利益也不仅是指昆山周市自来水厂的利益，还有很多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林根应当支付振昆公司的违约金如何计算；2、东辉公司与振昆公司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的效力；3、振昆公司是否有权就东辉公司的案涉应收帐款行使质押权。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林根应支付振昆公司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林根与振昆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第五条第4款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等，造成担保人代偿的，借款人应向担保人支付代偿总金额的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并自代偿之日起按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现王林根未能按照《借款担保协议》及其与案外人大唐贷款公司签订的《自然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构成违约，振昆公司按约代偿王林根的借款后，有权要求王林根归还代偿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诉讼中振昆公司要求王林根支付以代偿款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自代偿日起计算的违约金，由于本案中振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王林根违约造成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酌情调整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王林根应当支付振昆公司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东辉公司与振昆公司签订的《反担保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合同内容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四）、（五）项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从而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本案中振昆公司为王林根向案外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与东辉公司签订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由东辉公司为振昆公司的上述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显然振昆公司系为保证其为王林根承担保证责任后追偿权的实现而与东辉公司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其主观目的显然并非损害东辉公司债权人。第三，本案中尚无证据能够证明振昆公司知晓东辉公司存在其他大量案外债权人并与东辉公司恶意串通以损害东辉公司其他债权人为目的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最后，《反担保质押合同》约定的应收帐款的真实与否，仅会影响到质权是否有效设立，而并不会导致质押合同无效。综上，《反担保质押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振昆公司能否就东辉公司质押的案涉应收帐款行使质押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东辉公司与振昆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反担保质押合同》时，双方据以确定东辉公司对案外人（即案涉应收帐款债务人）债权金额的依据是《周市镇鑫茂花园动迁小区（一期）开发结算汇总表》，但该份汇总表反映的92485088.46元系工程结算总价，而非东辉公司的应收帐款；其次，该份汇总表昆山市周市镇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和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06年12月17日和2007年1月18日签字盖章同意结算，其形成时间距《反担保质押合同》签订时的2011年10月12日将近五年，即使东辉公司在2007年1月18日确实存在该笔应收帐款，在此之后该应收帐款有无发生变化，振昆公司并未进行核实。第三，振昆公司在签订案涉《反担保质押合同》时，并未通知质押应收帐款的债务人，亦未就应收帐款的真实性及具体数额向债务人及相关部门进行核实。振昆公司称签订质押合同时已向周市镇政府进行核实，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原审中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称其已不结欠东辉公司在案涉鑫茂花园动迁小区（一期）的工程款项，且其在该说明中亦主张了对该应收帐款的抗辩权。而本案中由于该应收帐款的债务人并未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应收帐款债务人主张的相应抗辩能否成立，以及应收帐款的具体数额等事实，本案无法进行审理。因此，振昆公司要求判令对东辉公司提供的质押应收帐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0元，由上诉人昆山振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秋荣审 判 员  管 丰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