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3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寿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水(与吴寿兴系父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英(与周春琴系母女关系)。
上诉人吴寿兴因与被上诉人周春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寿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寿兴无需每月支付300元给周春琴。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1980年期间经反复协商一致，由吴寿兴改名更姓与周春琴确认收养母子关系，至今37个年头。双方当事人一直同住同食，关系算是和睦融洽。自吴寿兴到来开始，周春琴家一直都是贫困家庭，除了周春琴夫妇，还有5个女儿。其中，大女儿和二女儿均已出嫁，另有三个女儿在校读书，一切衣食住行都是吴寿兴一力承担。周春琴丈夫年老多病，三年后病逝，所有一切都是吴寿兴办妥，村邻有目共睹。当时，周春琴一家系靠耕作为活，家庭生活是其一，上调国家各项征购任务也全是吴寿兴一人完成。人多家大，房屋欠住，都是吴寿兴双手创建。周春琴生病住院期间，护理、药费都是吴寿兴负责（有票为证）。吴寿兴在1980年至2010年期间与周春琴同食同住达30年，尽职尽责。2011年至2012年期间（周春琴自食期间），吴寿兴一年曾一次向其支付生活费2400元（不含水电费），直到现在水电及其他杂支都是吴寿兴支付。前述事实足以证明，吴寿兴已完全尽了母子之责，何来无赡养之理。2013年期间，周春琴提出将小女儿吴爱英（户籍已迁出）迁回本村，以便共同料理周春琴老人问题，后已达愿。但小女儿回来后，情况却有违原来意旨。1986年期间，因吴寿兴夫妇二人为家庭忙碌奔波，由周春琴携带孙儿（即吴寿兴的小儿子）。由于周春琴沉迷于赌博，不尽其责，令吴寿兴5岁幼儿溺水身亡。由于家庭拖累，生活所迫，吴寿兴的妻子积劳成疾，身患重病，进入江门市北街医院救治，支付了昂贵的医疗费。周春琴却也没有叫其女儿提供帮助，不符合人情常理。吴寿兴一共有3个儿子，其中两个响应国家号召应征入伍，积极完成沙湖镇义务兵役。大儿子服役回村后得顽病，讨借无门，他们姐妹都是做生意的，但无人帮助一下，结果命丧黄泉，吴寿兴至今还负有重重债务。赡养老人是每个后人的职责，现吴寿兴已近70岁高龄，没有其他收入，且身负债务。而周春琴拥有地产两处，各占约70平方左右，现全被周春琴的小女儿独占。一处建房三层，一处六层，全是出租，收入相当，理应由小女儿负责其生活费和医疗费等开支。周春琴的女儿和吴寿兴都有扶养责任，周春琴的女儿既占有其全部财产，为何还要求吴寿兴支付300元医疗费。周春琴的财产理应由吴寿兴取得部分，但既然周春琴的女儿己占有全部财产，相应开支亦应由其女儿负担。一审判决说明遗产应待老人百年归老后再依法处理，但房产现已出租，应作考虑。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深入了解双方情况，作出合情、合理、合法、公正判决，还吴寿兴一个安静和睦的家。
周春琴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吴寿兴应向周春琴支付赡养费这一问题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且吴寿兴在一审庭审中已同意每月向周春琴支付300元赡养费，现其反悔于理于法均不合。双方已形成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吴寿兴依法应对周春琴承担赡养义务，二审法院应驳回吴寿兴的上诉请求。1.由于周春琴膝下无儿子，吴寿兴的亲弟弟唐某1（己成年）经人介绍于1980年以“养子”身份到周春琴处与周春琴及其丈夫共同生活。但因当时唐某1有盗窃财物的恶习，故周春琴与唐某1解除了“收养关系”，唐某1回到信宜老家生活。后周春琴原谅唐某1的行为，愿意重新建立“收养关系”，故写信告知唐某1，但该信件被吴寿兴私自拆开并对唐某1进行了隐瞒。吴寿兴因信得知周春琴需要找人照顾终老，遂携带妻儿一家五口从信宜来到周春琴处，承诺负责赡养周春琴及其丈夫，照顾其生老病死，故周春琴同意“收养”吴寿兴并与其共同生活。自1980年至今，双方以养母与养子的关系共同生活达37年之久。双方名义上虽然为收养，但事实上己形成以吴寿兴赡养周春琴，周春琴许可吴寿兴在周春琴处生活为内容的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故吴寿兴依法应承担赡养周春琴的义务。2.吴寿兴到来时，周春琴一家的生活在当时来说还是不错的。周春琴以前在生产队做出纳，周春琴的哥哥在广州做生意，其侄子在美国开餐馆，其妹妹在香港生活，他们经常汇钱，寄罐头、食品、衣物、布匹、药品等物品给周春琴，还给周春琴寄过单车、衣车等当时的奢饰品，邻里都有目睹并十分羡慕，所以吴寿兴在上诉状中称自从到了周春琴家，一直都是贫困家庭，一切衣食住行都是吴寿兴承担，所有一切都是吴寿兴办妥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如果吴寿兴到周春琴家后一直过着贫困生活，吴寿兴不可能一直在周春琴家生活30多年。当时来到周春琴家的吴寿兴不但一无所有，还带着怀孕的妻子、年幼的一女两子。到周春琴家后，吴寿兴接管了所有牲畜及家庭收入，但没有承担起照顾周春琴及其丈夫的赡养义务。相反，周春琴帮忙吴寿兴照顾年幼的儿女，甚至供吴寿兴的儿女上学。当时，周春琴的大女儿己出嫁，二女儿、四女儿已参加工作，三女儿因智力问题从来没有上过学，只有小女儿还在上学。但小女儿的学费、生活费全是周春琴支付的，根本和吴寿兴无关，吴寿兴称小女儿的一切衣食住行费用由其一力承担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对于吴寿兴儿子溺亡的事情，周春琴也十分悲痛，但这是意外，抚养、照顾、保护儿子的责任和义务在吴寿兴夫妇，不能将责任推给周春琴。吴寿兴在上诉状中所称由于周春琴沉迷赌博，不尽其责，致吴寿兴儿子溺亡属无稽之谈，邻里都知道周春琴根本没有沉迷赌博的行为。4.在周春琴的丈夫去世后，因吴寿兴没有依约照顾周春琴，故周春琴的二女儿迫于无奈在1986年至2009年期间只好把周春琴接到广州生活。期间，吴寿兴没有向周春琴支付过任何赡养费，周春琴的开支都是几个女儿承担的。尽管如此，周春琴在广州生活期间还不时帮忙照顾吴寿兴的儿女，有时带他们到广州生活。在吴寿兴承包他人土地进行耕种时，周春琴每逢农忙都回恩平家中帮忙，但周春琴对吴寿兴的这些好意和帮助，吴寿兴都没有看在眼内，也始终没有对周春琴负起赡养义务。5.吴寿兴入周春琴家门一年多后，周春琴的丈夫吴某2就因生病不到两年即去世。但吴寿兴才从信宜山区过来，还拖儿带口，何来金钱给吴某2看病，又怎能承担家中的一切开支。在周春琴生病住院期间，吴寿兴也不闻不问，没有到医院看过一眼，周春琴每次生病都是其大女儿从广州赶回来照顾的。吴寿兴虽与周春琴同住一屋檐下30多年，但周春琴的生活都是靠自理或靠女儿照料的，吴寿兴几乎没有尽过赡养周春琴及其丈夫的义务，吴寿兴理应对周春琴尽一份赡养义务。二、吴寿兴经济状况良好，吴寿兴称其负债累累与事实不符。吴寿兴曾在村长等人见证下与周春琴签订内容为吴寿兴承诺全权负责周春琴医药费的协议，现周春琴要求吴寿兴每月支付300元赡养费及据实承担周春琴的医药费，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超越吴寿兴的经济能力承受范围，故吴寿兴无理由向周春琴拒绝支付赡养费和医药费。1.吴寿兴自入周春琴家门后，吴寿兴霸占了位于恩平市××××村二巷3号、六古头村××号、六古头村村仔××号、六古头村村仔××、六古头村村仔××等多处土地建造房屋。其中位于六古头村××号的地上建有一幢两层房屋，但第一层的房屋周春琴的女儿也出了一半的资金，而第二层的钢筋款及建筑人工费全部是由周春琴承担的；位于六古头村××号的地原来是周春琴家的猪舍地，后吴寿兴霸占该土地并出巨资在地上建造了—幢5层楼房；位于六古头村村仔××号的土地原是晒谷场，吴寿兴也在地上建造了一幢3层楼房；位于六古头村村仔5-1的土地原用来堆放禾草的，吴寿兴的家人又在该地上建造了一幢2层的房屋。而位于六古头村××号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为周春琴所有，地下一层房屋是在1989年由周春琴的几个女儿共同出资建设的，2007年吴寿兴又在第一层的基础上加建了第二层。建造上述房屋所需费用肯定不少，如吴寿兴负债累累，怎么可能建造这么多房屋，故吴寿兴称其无能力供养周春琴根本与事实相违背。上述房屋均位于恩平市××××村商业区内，吴寿兴将上述大部分房屋用以出租，租赁情况可观，故吴寿兴的经济充裕，完全有条件赡养周春琴。2.吴寿兴的妻子从发病到去世不到十天时间，花去大概一万多元，还可以通过合作医疗进行部分报销，故吴寿兴称妻子生病花去大笔费用，并负债累累，与事实违背。在其妻子去世不久后，吴寿兴便摆起大寿，筵开二十多席，其孙子的满月宴也是由其出资。另外，2017年7月21日，吴寿兴儿子结婚，其宴请了全村的村民参加，筵开40多席。村民对此知情，这些筵席也都是由吴寿兴出资。在沙湖当地设宴都是不收客人任何礼金的，全部费用都是主人家承担。如果吴寿兴债务重重，何来金钱多次大摆筵席。3.周春琴因身体不好，长期要服用降压药和其他药物，有时还会住院，需要请护工照料。周春琴还有各种日常支出需要用钱，故周春琴主张吴寿兴每月向其支付300元赡养费根本就是入不敷出的。根据2009年8月24日周春琴与吴寿兴在村长邹某3、村委吴某4等人见证下签订《关于处理周春琴与吴寿兴母子关系》的约定，吴寿兴承诺如果周春琴有病，吴寿兴应立即带她上医院，若没有费用，就要通过借款处理，费用由吴寿兴负责。吴寿兴已同意该约定，并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故吴寿兴现以各种无理的借口为由，拒绝向周春琴支付赡养费和医药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对其无理的上诉请求，法院应予驳回。4.吴寿兴称其于2011年至2012年间曾一次性向周春琴支付2400元不属实。周春琴从未收到过吴寿兴支付的款项，如吴寿兴认为其已经支付部分赡养费的，应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春琴不但没有收过吴寿兴的赡养费，相反吴寿兴将村中本应分给周春琴的两笔征地补偿款共2万多元全部私自取走，至今没有将款项返还给周春琴，周春琴对此保留追究的权利。综上所述，吴寿兴与周春琴之间建立的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关系，周春琴同意吴寿兴在其家中共同生活已37年，吴寿兴要付出的对价就是承担起赡养周春琴的义务。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周春琴对吴寿兴视如己出，甚至出钱出力帮助吴寿兴及其子女，乡里均有目共睹，故吴寿兴拒绝支付周春琴赡养费及医药费无任何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寿兴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周春琴的合法权益。
周春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寿兴每月支付人民币300元赡养费给周春琴。2.吴寿兴履行赡养义务，承担起为周春琴看病并支付医药费的责任。3.一审诉讼费由吴寿兴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吴寿兴来到周春琴处以“养子”的身份居住生活至今。周春琴有五个女儿，大女儿吴某5、二女儿吴某6、三女吴某7、四女儿吴某8、五女儿吴爱英。现吴寿兴居住在恩平市沙湖镇××村民委员会××古××号周春琴房屋的二楼。
一审法院认为，周春琴、吴寿兴经过协商，于1980年吴寿兴到周春琴处以“养子”的身份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关于“下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之规定，虽然双方在名义上是养子与养母的关系，但是吴寿兴在来周春琴处时已经是一个已婚的成年人，双方之间形成了实际上的以吴寿兴赡养周春琴，周春琴许可吴寿兴在其处与其共同生活为内容的附义务的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九十条关于“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之规定，吴寿兴应当履行赡养周春琴的义务，以此来得到与周春琴继续共同生活的权利。从吴寿兴来到周春琴处与周春琴共同生活已有37年之久，生活从来都是一件不易的事情，在这37年之间，双方共同经历了生活中的风风雨雨，虽然在法律上双方实际上形成的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但是在双方心中是有“母子”感情存在的，望吴寿兴能够念及“母子”情分对周春琴进行赡养，周春琴能够念及“母子”情分跟吴寿兴融洽共同生活。现吴寿兴同意每月支付300元赡养费给周春琴，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吴寿兴要求继承周春琴的遗产，因周春琴现还健在，对其财产如何处理，可等待周春琴百年归老之后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处置。对于周春琴要求吴寿兴承担看病时的医药费，周春琴可按实际医药费票据以其双方的约定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寿兴每月支付人民币300元给周春琴；二、驳回周春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寿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寿兴提交照片10张，拟证明吴寿兴被周春琴打的事实。周春琴则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于吴寿兴提供的前述证据，周春琴认为：周春琴没有打吴寿兴，也没有推倒吴寿兴的摩托车。经审查，前述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
一审查明事实除关于“现吴寿兴居住在恩平市沙湖镇××村民委员会××古××号周春琴房屋的二楼”的部分欠妥以外，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春琴与吴寿兴在时任村干部的见证下，曾于2009年8月24日签订《关于处理周春琴与吴寿兴母子关系》协议一份，其上载明“双方同意处理办法：周春琴和吴寿兴大家同甘共苦，伙食大家相同，平时要互相尊重，不能漠视长辈。若果周春琴有病，吴寿兴应立即带她上医院。若费用没有，就要借款处理，费用由吴寿兴负责”。
又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调查过程中确认周春琴与吴寿兴及其家人共同居住在位于恩平市沙湖镇××村民委员会××古××号的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赠与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上诉人吴寿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吴寿兴应否每月向周春琴支付300元款项的问题。
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周春琴与吴寿兴早在1980年即以“收养”为名义，口头协议由吴寿兴为周春琴养老送终，周春琴则允许吴寿兴在周春琴处共同居住生活。周春琴与吴寿兴之间虽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但自前述口头协议订立开始，双方当事人便以“养母”与“养子”的名义共同居住生活，至今已有三十余载。在此期间，双方当事人基本能够和睦相处，吴寿兴亦曾支出共同居住生活的费用；即使在发生矛盾纠纷进而引发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仍然认可彼此之间如同母子的密切关系。鉴于双方当事人订立前述口头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并且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多年，故应予以确认。另由在案证据《关于处理周春琴与吴寿兴母子关系》协议和恩平市沙湖镇成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来看，吴寿兴迁移落户至周春琴所在村集体，双方当事人进而实际履行前述口头协议亦已得到村集体认可。故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即使双方当事人在共同居住生活期间确实存在摩擦，但修复和维护此种历经数十年形成的与家庭模式基本无异的共同居住、相互照应、互利共益的密切关系，不仅符合双方当事人订立前述口头协议的初衷，也符合基于协议而客观形成之人员组合的整体利益。有鉴于此，吴寿兴应继续履行其与周春琴之间口头协议的约定。以此为前提，虽然前述口头协议并未约定吴寿兴需每月向周春琴支付固定数额的生活费用，但由吴寿兴向年长的周春琴提供包括资金在内的生活帮助，当属双方以“收养”为名共同居住生活模式的应有之意；另，周春琴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客观存在，其请求给付款项的标准亦未超出正常生活费用支出和吴寿兴所可能负担费用的合理范围；加之，吴寿兴在一审过程中已同意每月支付300元给周春琴，在二审过程中也未进一步举证足以证明其上诉所述经济困难事实。故此，综合前述分析并结合案件审理实情，本院认为本案应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吴寿兴每月支付300元款项给周春琴的处理决定。
对于吴寿兴二审过程中提出其同意每月向周春琴支付300元款项，但前提条件是周春琴搬回祖屋居住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双方当事人订立前述口头协议的初衷以及协议约定内容，且周春琴对吴寿兴所提条件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吴寿兴上诉主张周春琴的女儿亦应承担扶养责任，相应费用应由周春琴女儿负责的问题。本院认为，每月300元的款项给付应不足以涵盖周春琴生活所需之全部，而吴寿兴依约向周春琴提供生活帮助与周春琴女儿依法履行扶养义务亦可并行不悖，两者之间应无实质性冲突。进而，后者不足以作为吴寿兴拒绝向周春琴支付一审判决认定款项的充分正当理由。据此，本院对吴寿兴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吴寿兴所提财产收益分配和遗产继承问题，因属另一重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吴寿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寿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赵 沂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玄月玲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