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46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女，1949年5月出生，四川省筠连县人，汉族。系被害人彭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乙，男，1974年7月出生，四川省筠连县人，汉族。系被害人彭某甲之次子。
委托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丙，男，1970年4月出生，四川省筠连县人，汉族。系被害人彭某甲之长子。
被告人曾小林，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筠连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建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小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雷云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彭某丙，被告人曾小林及其辩护人陈建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小林为治其癫痫病，暂寄居筠连县大雪山镇东红村东红组崔某某女儿家。后曾小林经崔某某、杨某某介绍认识当地土医生被害人彭某甲，便在彭某甲处买中药治其癫痫病，但其服用几副药后认为病情未见好转便心生不满。2014年10月29日早上，曾小林从崔某某女儿家拿了一把菜刀去找彭某甲理论，路经筠连县大雪山镇东红村东红组小地名“沙片”处时遇见彭某甲，在言语理论未果后持菜刀将彭某甲砍死。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甲系砍切类锐器致左侧椎动脉断裂大失血合并颈段脊髓挫裂伤死亡；曾小林患癫痫病，对本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曾小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彭某丙、彭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曾小林赔偿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丧葬费22848元，共计198908元。
被告人曾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称当时因其发病，才在迷糊状态下杀了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曾小林无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小林系在吃药无效状态下激情犯罪杀人，且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交待了罪行，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无从医资格，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曾小林为治疗所患癫痫病寄居到筠连县大雪山镇东红村东红组崔某某女儿家，并经崔某某、杨某某介绍，在彭某甲（被害人，殁年66岁）处购买中药治病。曾小林服用了彭某甲的几副药后，病情未见好转，遂对彭某甲心生不满。2014年10月29日早上，曾小林从崔某某女儿家拿了一把菜刀去找彭某甲论理。途经筠连县大雪山镇东红村东红组小地名“沙片”处时，曾小林遇见彭某甲，二人在论理过程中发生争执，曾小林遂持菜刀连砍被害人彭某甲的后颈等部位数刀，致彭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甲系砍切类锐器致左侧椎动脉断裂大失血合并颈段脊髓挫裂伤死亡；曾小林患癫痫病，对本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曾小林杀害被害人彭某甲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彭某丙、彭某乙造成丧葬费损失计2284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9日8时24分，公安机关接到村民彭某丁报案，称在筠连县大雪山镇东红村东红组的路边发现一具男尸。公安机关经初查，确认死者为彭某甲，系被人杀害，遂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9日中午，公安机关筠连县沐爱镇金龙村三组将曾小林抓获归案。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小林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被其用刀砍死的彭某甲。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小林于2014年11月4日10时许向民警指认了其杀害彭某甲的地点，即大雪山镇东红村东红组小地名“沙片”处的村道上。曾小林还指认了其获得作案用菜刀的地点，即崔某某女儿家的厨房内。
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曾小林于2014年10月29日14时许，向民警指认了其藏匿作案工具菜刀的位置，即筠连县沐爱镇卫生院一楼厕所墙壁上。随后，公安机关当对该菜刀予以扣押提取，并押了被告人曾小林作案时所穿的衣、裤。
6.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29日10时16分至12时18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筠连县大雪山镇东红村东红组小地名“沙片”处。该处为一乡村公路，宽2.7米，呈东西走向。公路北侧为山崖，南侧为一坡地。尸体位于公路北侧靠近崖边的地面上，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俯卧状。在尸体头部有一100厘米×35厘米的可疑血泊，血泊向东流淌（棉签蘸取）。在尸体西南侧0.6米处的地面上有一25厘米×10厘米的可疑血泊（棉签蘸取）。在尸体西南侧1米处的地面上的树叶上有可疑滴落血迹（棉签蘸取）。在尸体西侧10米处的地面上有一竹背篼，背篼外侧下半部有可疑滴落血迹（棉签蘸取）。在背篼西南侧3米处有一小路通往坡地，路边上有大量可疑滴落血迹（棉签蘸取）。在该血迹西南侧0.5米处有一身份证（姓名曾小林，身份证号码5125×××4013）。
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筠）鉴（法病）字（201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检验明，死者彭某甲的头面部粘附有较多血迹，左额发际边缘见2.3厘米裂口，裂口边缘不整齐，左创缘见不规则挫伤，创腔内可见碎石块、泥土及头发附着；前额部见散在不规则挫伤；鼻根部见1.3厘米×0.9厘米挫伤；左耳廓至左耳后见一横形长12厘米创口，耳廓全层离断，创口边缘整齐，创腔深及颅骨，颅骨见2.2厘米×1.5厘米砍痕；左项部见一斜形长12厘米创口，哆开明显，右侧创角见三角形皮瓣，左侧创角锐，创口边缘规整，创腔经第6、7颈椎间盘达椎管内，对应部位脊髓挫裂伤，左侧椎动脉断裂；右肩部见10厘米纵形创口，下侧创角见8厘米拖尾，创缘整齐，创腔深及肌肉，可见肌肉部分断裂；左肩部见7厘米纵形创口，创缘规整，创腔深及肱骨。左额部裂创对应处头皮下出血；左耳后头皮裂创对应部位颅骨可见砍痕。尸检中，用棉近纱转移提取尸血备检。
结论为：死者彭某甲系砍切类锐器致左侧椎动脉断裂大失血合并颈段脊髓挫裂伤死亡。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提取了曾小林、郭某甲、彭某丙的血样备检。
9.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54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1-5号（分别为尸体头部旁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尸体西南侧0.6米处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尸体西南侧1米处树叶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背篼外侧下半部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小路上方10米处地面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其DNA-
STR分型与死者彭某甲一致，其似然伴比率为6.1812×1019。
10.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本案中，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死者彭某甲为彭某丙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T）为99.99%。
1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的大叔彭某甲是个土医生。2014年10月29日早上，李某某起来淘红苕时看见在彭某甲处治病的曾小林从自家门前的公路上往彭某甲住家的方向去了。
2）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崔某某本是沐爱镇金龙村3组的人，因女儿崔家容出去打工去了，他便到大雪山镇东红村帮女儿看家。2014年9月，曾小林之父曾春香打电话给崔某某，说曾小林有母猪疯，老师算八字说要住崔某某这个方向来吃大雪山这方的药才医得好。因大家熟悉，崔某某同意让曾小林住到崔家容家。案发六七天前，崔某某经询问杨某某得知彭某甲能医治母猪疯，就将曾小林介绍给彭某甲。后曾小林去找彭某甲捡了两副药，花了200元钱，但没有效果，就去找彭某甲理论。10月26日，崔某某因感冒上街输液，就住在大雪山镇街上儿子的家中，曾小林一个人住在崔家容家里。10月29日早上8时许，曾小林打电话给崔某某说他要走了，还说彭某甲开的药不管用，整得他脑壳昏戳戳的，他拿刀来把彭某甲砍了。曾小林挂断电话后，崔某某怕出事，就往东红村走。崔某某走到水泥公路分路往村道上去一点处时，遇见曾小林往沐爱方向走。后崔某某又上街买了一点肉才又回家，在路上就听说彭某甲死了。回家后，崔某某发现其女儿家中挨着菜板的一把菜刀不见了。中午1时许，崔某某到大雪山派出所后，又接到曾小林的电话说他到家了，过两天要来拿衣服。崔某某还证实，从崔家容家到彭某甲家有几条路，有一条路要经过李某某家。经辨认，崔某某辨认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曾小林指认处扣押的菜刀就是其女儿崔小容家不在的那把菜刀。
3）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9日早上，郭某乙在从彭八儿处回家的路上听见前面有人说话。走到彭某甲家下面小路连接公路处时，郭某乙看见彭某甲与一男子从上面的小路下来。当时彭某甲走前面，那男子走后面。郭某乙继续往前走到约20米处一个转弯处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唉哟，你怎么这么做哦”，随后又听见“唉哟，妈也”的声音。郭某乙随即往后看，看到彭某甲在斜上方的小路上朝后看着那男子，那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宰猪草的刀。当时郭某乙认为彭某甲被杀了，但因心里害怕，就带着女儿往家里走了。回家后，郭某乙给李明清打电话喊王某某给彭兴军说彭某甲被人砍了。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崔某某说一个患有母猪疯的曾姓男子在帮他女儿看屋，问杨某某知道谁医得了母猪疯不。杨某某说彭某甲医得了。后来崔某某就带着曾姓男子去找彭某甲看病，但医得如何杨某某就不清楚了。
5）证人彭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9日早上，郭某乙跑到彭某丁家说有个男的在东红村1组的村道上拿刀砍彭某甲。彭某丁因是组长，就连忙赶去，见彭某甲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颈子都被砍开了。彭某丁随即打大雪山镇派出所的电话报了警。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的丈夫彭兴军是彭某甲的兄弟。彭某甲被杀那天，王某某接到李明清的电话，说郭某乙看见有个男的用刀在砍彭某甲，叫他们快去。王某某随后就和彭兴军赶去找彭某甲。走到在东红村1组的村道上时，见彭某甲己经被人砍死在村道上了。
12.被告人曾小林的供述，证实曾小林的手机号码是147×××0630。2014年农历9月初8（10月1日），曾小林到大雪山镇东红村崔某某的女儿崔家容家寄住，想找人看病。杨书成听说后，带了一彭姓老头（彭姓老头说他已有67岁）来给他看病，给曾小林捡了两副中药，曾小林给了彭姓老头200元钱。曾小林熬药吃后不仅未见好转，病还更凶了。2014年10月28日早上，曾小林去东红村找彭姓老头说了情况，但彭姓老头说他忙得很，没理曾小林。当晚曾小林的病又发了，心里越想越冒火。次日早8时许，曾小林在其住处拿了把菜刀去找彭姓老头时，在半路上遇到彭姓老头背了个竹背篼，就与彭姓老头理论继而争吵起来。随后，曾小林右手持菜刀从后面砍了彭姓老头的颈子一刀，当时就流血了。彭姓老头被砍后说：“你的钱好稀奇啊！”，并继续沿小路下坡往公路方向走。曾小林更冒火了，追上去又往彭姓老头的后颈窝上砍了一刀，之后彭姓老头走了几步就倒在公路上，地上流有很多血。随后，曾小林将刀夹在衣服里，在路边坐了一辆班车到沐爱去。到沐爱车站下车后，曾小林到沐爱卫生院一楼厕所解手时，将刀藏于厕所的窗台上，然后在沐爱三江大药房买了瓶治癫痫病的药，乘车回到家中。当日中午，曾小林在他家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曾小林还证实，作案时他身上带有一张他本人的身份证、一个医疗本、一张卡、一包烟，还有一部手机，穿的是黑色西装，就是被抓时穿着的那身衣服。作案后，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崔某某说他把彭老者杀了，他要回家去了，不帮崔某某看房子了。案发日崔某某不在崔家容家。庭审中，曾小林经辨认后对其作案用的菜刀进行了确认。
13.情况说明，证实经曾小林指认，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9日在沐爱镇卫生院厕所内提取到曾小林杀害彭某甲所用的菜刀1把。
14.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彭某甲出生于1948年2月14日，住筠连县大雪山镇。被告人曾小林出生于1978年3月21日，住筠连县沐爱镇，作案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313号有无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曾小林患癫痫病，对本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曾小林的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曾小林的手机（号码为147×××0630）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8时18分、13时28分与崔某某的手机（号码为138×××3665）通过电话，曾小林主叫。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小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小林所提当时因其发了病，才在迷糊状态下杀了人的辩解理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且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也证实其对本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曾小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小林无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小林系在吃药无效状态下激情犯罪杀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曾小林无犯罪前科，并非从轻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被害人有无从医资格，不能成为被告人曾小林无故杀人的理由，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曾小林归案后如实交待了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相应的辩护理由成立。被告人曾小林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彭某丙、彭某乙造成的丧葬费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小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小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彭某丙、彭某乙的丧葬费损失2284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之次日起3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彭某丙、彭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代理审判员 温 涛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翔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