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民）初字第2102号
原告（反诉被告）贺俊，女，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代理人蔡斌（系原告丈夫），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同原告。
委托代理人郑维冲，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郭永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建生，男。
委托代理人戚夏凤，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贺俊诉被告上海建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沙袁媛独任审判。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工作原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0日变更为审判员吴小国主审并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2月9日、3月16日、5月1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及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贺俊诉称：2009年11月16日，原告丈夫蔡斌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蔡斌承包管理被告即将实施物业管理的浦东新区航头基地物业服务工作，蔡斌需承担物业管理所属区域的一切计划内及计划外成本，收取的一切费用由蔡斌承包使用，实行自负盈亏。之后，蔡斌积极与航头基地经济适用房的三家开发单位协调配合，代表被告参与三家开发单位的物业服务招投标工作，最终均以被告胜出中标。2010年初，被告分别与三家开发单位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后，被告与蔡斌的承包协议即行生效。2012年2月2日，原、被告及蔡斌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和蔡斌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承包人主体变更为原告，原协议内容不变，蔡斌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继，具体事宜由蔡斌和原告自行交接。2012年4月19日，原、被告及赵小萍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前述承包权转让给赵小萍，原告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和保证担保在2012年5月1日之前由原告承担和享有，之后由赵小萍承担和享有。2012年4月20日，原告退出承包工作。2012年5月1日，原、被告办理交接手续。2012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尽快结算承包期间的费用与利润，但被告未予理睬。据此，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包期间的利润人民币954，286.75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承包利润896，325.03元及逾期利息（以896，325.0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被告上海建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收入、支出均有误，需双方全面对账后确定金额；拖延结算是原告的原因，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上海建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及蔡斌在履行承包协议期间存在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具体是指：私自收取垃圾短驳进场费，与“敲墙党”等联手勾结、达成默契、放纵垄断经营；私自收取装潢公司进场费，对装修公司拉揽生意的行为放任不管；入住手续办理不规范、服务不到位，日常管理未全面执行本市住宅服务规范等），且部分行为经媒体报道及政府部门的查处（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作出记6分、2年内不得参与浦东新区物业招投标的处理），对被告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诉请判令原告赔偿损失30万元。
反诉被告贺俊辩称：处罚属实，但责任在于被告、保安公司及蔡斌三方，处罚对被告未产生损失，被告提出该赔偿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6日，蔡斌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蔡斌承包浦东新区航头基地的物业服务工作。第一条，项目名称。承包项目名称为浦东新区航头基地，承包范围具体以各小区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内容为准。第二条，承包形式与内容。在被告与开发商签署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后，被告负责成立被告公司航头基地物业服务中心，由蔡斌为负责人。蔡斌在承包期间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按照物业管理行业的要求做好各项服务、管理工作，并在遵守被告人事、行政、财务和业务等各项管理制度的基础上履行职责、权利和义务。被告需为蔡斌在航头基地附近银行开设银行一般账户，该账户资金进出、使用由蔡斌负责审核、批准，被告负责监督。物业服务中心各类专项外包项目，由蔡斌提出外包合格供方名单和起草分包服务合同，经被告审核后执行，此审核只涉及被告承担风险的审核。被告同意蔡斌按有关规定可将维修服务、秩序维护、保洁、绿化、设备养护等工作，分包给有资质的专业公司，但蔡斌不可将整个项目外包。第三条，权利义务。被告主要权利义务：审核蔡斌制定的适用于物业服务项目的各项服务流程、操作规程、岗位用工标准及方案、年度物业服务计划及实施方案；审核并督促蔡斌编制的修理计划、业主满意度调查和整改方案；协助并督促蔡斌处理从前期至合同终止期间相关事宜；被告暂不向蔡斌收取承包费用，当被告不再享有退税政策后，双方另行议定。蔡斌的主要权利义务：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负责物业服务中心的日常运作；负责制定、实施服务计划执行，做好公共设备、设施、部位的保养，严禁任何管理中的“短期”行为；负责和开发商的协调沟通工作，按规定公布各类经营性费用的收支账目；督促开发商按时交纳各类房屋的管理服务费用，包括空置房；负责服务中心各类公共服务费用及其他应收费用的收取，使服务中心资金运作处于良性循环；承担物业管理所属区域内的一切计划内及计划外成本。蔡斌按规定在管理所属区域内收取的一切费用由蔡斌承包使用，实行自负盈亏。如运行出现亏损，由蔡斌个人承担，如有盈余，除需承担相关的税费外归蔡斌个人所有；对于小区的停车收益、广告收益等公益性收益，按照“归业主所有，物业适当提取管理费”的原则进行财务处理，以便与业委会进行结算；蔡斌承包期间，在承包区域内，如发生人身伤害、人事用工经济纠纷、消防事故、业主经济赔偿等有关事宜的，根据法律裁定，其法律后果和经济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则由蔡斌全部承担。承包期限：自被告与开发商签署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之日起至业委会成立之日止。协议生效时间：经双方签章认可后，待被告和开发商签署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后，即行生效。
2010年，蔡斌以被告的名义具体负责了相关物业小区的招投标工作，均中标。之后，蔡斌代表被告与上海福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昶公司，对应恒福家园小区）、上海欣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南公司，对应南馨佳苑小区）、通用地产（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对应昱星家园小区）分别签订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对开办费、提前进场费用、前期管理费用、业主入住阶段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0月起，福昶公司先后向被告支付开办费、前期物业服务费等。2011年12月起，陆续有业主入住恒福家园小区，之后由业主支付物业费、福昶公司支付物业费（空置管理费）。2011年1月起，欣南公司先后向被告支付开办费、前期物业服务费等。2012年3月起，陆续有业主入住南馨佳苑小区，之后由业主支付物业费，福昶公司支付物业费（空置管理费）。2011年3月，通用公司先后向被告支付开办费、前期物业服务费等。2012年1月起，陆续有业主入住昱星家园小区，之后由业主支付物业费，通用公司支付物业费（空置管理费）
2012年2月2日，原、被告及蔡斌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和蔡斌所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承包人主体变更为原告，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部分小区即将进入提前介入阶段，双方对今后实际管理中的一些具体操作流程进行了约定。
2012年4月19日，原、被告及赵小萍签订协议，约定上述承包协议中的承包人由原告变更为赵小萍，原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和保证担保等在2012年5月1日前由原告享有和承担，之后由赵小萍承担和享有。2012年5月1日，办理了前述交接手续。
2012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对承包期内的费用及利润尽快结账。之后，被告与蔡斌之间多次口头联系准备对账，但均因对账方式等问题而未能实际对账。2014年4月21日、23日，被告电话通知蔡斌到被告处核对账目，双方因对账时间、对账方式等问题仍未能形成一致意见而未能对账。
另查明：2012年4月，南馨佳苑小区业主向市委领导写信反映物业公司通过威胁等手段，强迫业主使用物业指定的敲墙公司等问题。之后，部分媒体对该小区的前述问题进行了报道。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对此进行了调查，并于2012年8月6日，发出关于南馨佳苑小区前期服务单位未尽责履职调查处理情况的通报，载明：一、调查情况。南馨佳苑小区前期物业管理单位（被告）在实施前物业管理中主要存在入住手续办理不规范、装修管理不严格、延伸服务未告知、日常管理未尽职等问题。1、对小区存在装修敲墙收费、装修公司拉揽生意的行为未加强管理。被告尽管未指定装修和敲墙单位，但小区内确有多家装潢公司在设点招揽生意，个别单位还以物业公司的名义招揽生意。对于这些现象，被告明知却放任不管，不积极采取相关措施加以制止，导致业主怨声载道。2、收取垃圾短驳费手续不规范，服务不到位。被告在实施物业延伸服务时，按照房型大小，向208户业主收取250元至350元不等的垃圾短驳费。但是，该收费未向业主充分告知，未清楚解释收费服务内容，且未与业主签订书面委托协议，只开具收据，导致业主将该收费误解为物业管理费组成部分。同时，在收费后，被告也未将装修产生的垃圾及时搬运至小区指定垃圾堆放点，造成部分楼道垃圾随处可见。3、日常管理未全面执行本市住宅服务规范。该小区在前期物业管理中存在上墙资料不齐全、保修登记不规范、维修不及时到位等现象。特别在300多户业主同时装修的特殊时期，被告未能有针对性地加强管理，采取相应工作措施，致使小区内装修管理混乱。此外，对于小区内产生的违法使用物业行为，也未能依法有效地予以劝阻、制止和报告。二、处理意见：记录6分，记入物业服务企业诚信档案，在今后二年内不得参与浦东新区物业招投标，前述情况除在浦东新区范围内通报外，同步抄送被告注册地青浦区房管局。
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合同、明细单，被告提供的明细单、情况通报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问题（收入、支出、赔偿）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收入问题。
原告主张，承包期间的收入包括：1、开发商支付的开办费（福昶公司146，976元、欣南公司191，995元、通用公司23万元）；2、开发商支付的前期服务费（欣南公司986，999.54元、通用公司314，000元）；3、开发商支付的物业服务费（福昶公司169，183.60元、欣南公司144，000元、通用公司644，190.80元）；4、通信服务配合费19，029元；5、小区业主缴纳的物业服务费（恒福家园小区111，217.43元、南馨佳苑小区56，483.70元、昱星家园小区94，317.74元）；前述1至5项，合计3，108，212.81元，扣除8%税金248，657.02元后，利润为2，859，555.79元。6、垃圾清运费利润55，768元。以上合计2，915，323.79元。
被告认为，第一，对原告主张的第1、2、5项无异议；第3项中仅对通用公司支付金额有异议，实际为503，321.87元，向通用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后，通用公司以电费及电缆线的名义扣除了140，868.93元未付（包括2012年2月至4月的电费50，656.93元、电缆被盗重置费用90，212元）；第4项中的1，529元属于代收代支的电费，系物业收入，但其余1.75万元名为配合费，实系机房租赁费，属于业主共有，不能作为承包收入；第6项，实际清运费利润为47，683元。垃圾清运行为发生在2012年3月至5月底（提供了部分装修许可证予以证明），而原告管理期间只到4月，故利润应该由原、被告各享有一半23，841.50元，后又表示应该全部由被告享有。第二，除了原告主张的收入，另有以下收入未入账：1、福昶公司支付的前期服务费375，099元；2、净水设备进场费3，000元；3、培信公司配合费50，170元；4、装潢公司进场费2万元；5、建筑垃圾短驳进场费5万元；6、建筑垃圾短驳费28，160元；7、装潢公司工人出入证工本费5，960元，合计532，389元。这些费用部分属于业主共有的，部分需要开具发票后再与原告结算。要求原告将这些费用交付公司一并结算或在本案中直接扣除这些费用。第三，收入中包括开办费，开办费的收入、支出应该单独核算。开办费用于管理小区所需购买服装、设备等，有些项目仍在进行之中，无法确定余额，差额不能作为利润。
针对被告意见，原告认为，第一，针对涉通用公司的140，868.93元，电费部分予以认可，电缆修复费用不予认可。电缆失窃需通过公安机关侦查才能认定，但经向通用公司核实，通用公司确实以电费及修复电缆费用为由扣除了140，868.93元；1.75万元并非机房租赁费，而是配合费，系物业提供的有偿增值服务（服务费、人工费），属于收入；对被告主张的清运费利润金额予以确认，对装修许可证没有异议，但垃圾主要产生于装修初期，该利润应由原告享有。第二，对于被告主张的未入账费用，第1、2、3、7项收到，第4、5、6项未收到。第1项，开发商为节约成本，不要求开具发票，第2、3、7项系物业提供的有偿增值服务（服务费、人工费），属于收入。该些收入，本身即归原告所有，不在诉请金额范围，故不同意被告的相应意见。第三，开办费是蔡斌与开发商多次协商后由开发商支付的，用于物业中心的开办，开发商一次性支付，多余则不要求返还，少了也不再追加。正常运行之后，开办费有剩余，应属于利润。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的意见，对于原告主张的第1、2、3、5项中，除了通用公司电缆扣款部分，其余均予以确认。关于电缆费用。首先，不论通用公司扣款是否有依据，但通用公司确实以此为依据，在1至4月的物业管理费中予以扣除，而且，扣除修复电缆费用和扣除电费（原告认可）是同样性质，对被告而言，其有140，868.93元的物业费没有收到，不能作为承包期间的收入。原告可待该部分物业费收取后，另行主张。该部分发票已开，故对应税金仍需计算。关于第4项中的17，500元，发票显示系配合费，被告仍主张是机房租赁费，鉴于与付款单位签订协议的是被告，被告应该能够提供诸如付款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但未能提供，故采信原告意见。关于第6项垃圾清运费。证据显示对应业主的装修期间包括原告承包期间以及其他人承包期间，在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实际清运发生费用对应清运行为的具体时间的情况下，本院酌定该笔利润中的23，841.50元由原告享有。
第二，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未入账收入部分。根据双方约定，承包期间收入均归原告所有，故被告要求在本案中扣除该笔费用没有依据。至于原告不入账是否违反约定或规定，给被告和相关主体造成损失，被告对此在本案中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
第三，关于开办费。从物业中心成立、运行的流程及费用收取情况来看，先后收取开办费、前期服务费、物业服务费（空关费）、业主物业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对应不同阶段。从双方所述开办费用途来看，开办费用于物业中心正常运转之前的开办期间的开销，待开办完成后，有前期服务费、物业服务费等用于正常运转。据此，被告主张开办费差额不作为利润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因此，收入部分应在原告主张的基础上扣减140，868.90元，并对垃圾清运费利润按照23，841.50元计算，应为2，742，528.39元。
二、关于支出问题。
原告主张承包期间的支出为2，018，998.76元。被告认为除前述支出外，另有以下支出：1、涉住嘉公司费用62，430元；2、招投标费用9.4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属于承包成本，应在开办费中支出；3、原告的社保金、公积金等费用2，987.40元；4、职工离职补偿金38，220元（包括离职和尚未离职的）；5、清洗水箱费用23，832元（正常半年清洗一次，从2011年12月开始计算，应在2012年6月前清洗1次，实际7月份清洗）；6、消防和生活水费用2，327.54元（2012年4至6月共6，982.61元，要求原告承担1个月）；7、涉陈维华费用5万元，系蔡斌收取后，被告退还给陈维华。
原告对此意见：第1项，被告在审理中向案外人住嘉公司支付，原告对此支出予以确认；第2项，招投标费用金额无异议，但是不应由原告承担，如果被告不中标的话是不会承包的，不属于原告承包期间产生的费用；第3项，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内容；第4项，部分员工系劳务合同，并非劳动关系。蔡斌及原告承包期间极短，需根据相应比例进行折算；第5项，2012年3月小区移交，6月份之前清洗不合理；第6项，该费用是施工产生的，应由物业公司承担，不应由原告承担；第7项，原告未收取陈维华5万元。
本院认为：第1项，被告在审理中向案外人住嘉公司支付，原告对此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第2项，招投标费用的认定，双方均确认蔡斌表示有物业项目的关系，中标的可能性较大，故约定由蔡斌办理招投标手续，如中标则由蔡斌进行承包，为此签订了承包协议，再参与投标等。鉴于此背景情况以及合同约定所有计划内计划外成本均由蔡斌承担，蔡斌自负盈亏等内容，本院认定招标费用作为成本计算更符合双方的初衷，故采纳被告意见；第3项，属于劳动合同纠纷范围，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第4项，提取经济补偿金，根据被告提供的明细表，综合考虑劳动合同情况、入职时间、离职情况、承包期间所占比例、工资情况等因素，酌定由原告承担2万元；第5项，结合清洗时间、承包期间，酌定由原告承担1.30万元；第6项，对应原告承包期间的费用2，327.54元应由原告承担；第7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收取5万元以及是否需要代为归还等，故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不予准许，但可另行主张。
因此，对支出部分，认定为：2，018，998.76元＋62，430元＋9.40万元＋2万元＋1.30万元＋2，327.54元=2，210，756.30元。
三、关于赔偿问题。
被告认为，蔡斌违反约定及法律规定，导致被处以“在今后二年内不得参与浦东新区物业招投标”的市场禁入处罚，直接导致被告洽谈的“中锦滨江大厦”项目无法投标、中标，而该项目一年的物业管理费收入就达4，625，352元，即便按照较低的6%的利润率计算，一年的损失就有277，521.12元，所以主张27万元的经济损失。因蔡斌的行为在媒体报道后持续发酵，对被告企业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影响，故主张3万元的名誉损失，合计要求赔偿30万元。为此，提供了邀请函、合同等证据材料，证明损失情况。
原告认为，被告被处罚属实，但责任在于被告、蔡斌、保安公司三方，处罚不会对被告造成损失。保安公司因为该管没有管住，被告应该在现场进行监管，但始终未去现场监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同时认为，被告主张赔偿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处罚行为依据的事实发生在蔡斌及原告承包期间，未有证据反映原告采取有效措施，或向被告进行汇报等，而保安业务也属于原告承包管理业务范围，故就原、被告承包关系内部而言，原告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损失，被告被主管部门记分并被限制在浦东新区招投标，加上新闻媒体的报道，客观上会对被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被告提供的损失依据，虽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的损失金额，但也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责任、被告提供损失证据等情况，酌定原告赔偿被告损失10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蔡斌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蔡斌、原告、被告签订的协议，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协议，蔡斌与原告承包期间的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继。协议终止后，原、被告之间应对承包期间的收入、支出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将利润部分支付给原告。根据上述认定收入与支出情况，被告应支付原告531，772.09元。关于利息。原告退出承包后，原、被告本应积极对账结算，在合理期限内结算完毕。但由于承包协议对结算内容约定不明，履行过程中存在不入账情形，收入、支出类型多样，也不规范，双方对此都有一定的责任。但客观上，被告一直占有该笔利润款项。综合前述因素，故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2年9月12日开始起算利息。关于反诉时效问题，因双方一直未能有效结算，反诉赔偿问题也属于结算范畴，故被告的相应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建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俊款项531，772.09元。
二、被告上海建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贺俊利息损失（以531，772.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2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反诉被告贺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上海建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2，763.25元，由原告负担5，190.81元，被告负担7，572.44元；反诉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1，933.33元，反诉被告负担966.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小国
代理审判员 彭丽颖
人民陪审员 薛 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牛 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