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浩，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珍，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宏，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法调，男，193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湛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毓华，女，194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湛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华，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湛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威，男，199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湛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洋，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浩、张珍因与被上诉人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罗浩支付租金36000元及利息损失；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罗浩在出具欠条时钢板未全部归还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1、罗浩名下所有的一辆挖掘机原在上海工地，后于2014年5月份被罗旭东私自强行拖至其在上海租用的工地上，且将该挖掘机私自变卖，变卖所得款项未交付给上诉人，也未从上诉人所欠其钢板租赁款中扣除，挖掘机价值49万元，上诉人认为该挖掘机系上诉人拖欠租赁款时罗旭东拉走的，其变卖款项应当从本案所涉钢板租赁款中予以扣除。2、2014年2月25日确认的欠钢板96块中的“罗浩”经鉴定并非上诉人本人书写。该鉴定机构系由法院依法进行指定的，并非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的，鉴定报告中的组成人员有所变动，系鉴定机构本身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的疏漏，不能以此疏漏来要求上诉人承担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鉴定结果应当得到采纳。3、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在上诉人欠钢板的事实存在情况下，罗旭东均要求上诉人直接注明，此种习惯符合该行业中出租方对风险的正当规避措施，但上诉人此前确认的欠404块钢板之后，一直未有书面记载明确证实钢板租赁中的欠钢板数量问题，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上诉人已归还了钢板。否则，罗旭东在之前一直要求注明欠钢板，最后并不要求上诉人注明，与理相悖。4、上诉人承建工地并非仅仅从罗旭东一方处租赁钢板，在钢板使用任务结束后，上诉人与几方钢板出租方对账，并分别出具了欠条，其余几家出租方现出具证明，证实当时已将钢板全部归还，同时证明罗旭东的钢板也全部结算清。二、本案中的租赁行为及出具欠条的时间发生在上诉人与张珍结婚之前，不属于双方夫妻共同生活中所欠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答辩称：上诉人罗浩向罗旭东租赁钢管拖欠租金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一直未将拖欠的96块钢板返还给被上诉人，现已经无法返还，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作价赔偿；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珍对租赁钢管合同的起始及履约过程是知道并参与的，上诉人将经营钢管的收益也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权利义务统一原则，上诉人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应该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法予以维持。张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债务系婚前形成，婚后罗浩未获益用于家庭生活，且双方很短时间就离婚，案涉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法予以维持；2、综合本案所有证据材料，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显示2013年6月14日补办结婚登记，双方在此之前即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将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上诉人张珍所有，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本案债务的形成上诉人张珍是知道的并且全程参与有关费用的结算，款项的支付，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租赁钢管所获得收益、保证金均被两上诉人用于购买离婚协议中的房屋、车子等物品，上诉人张珍在租赁合同签订及履约过程中，其一直与上诉人罗浩处于同居状态并在签订合同后结婚生子，上诉人张珍一直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家庭的所有的生活开支，上诉人罗浩是通过租赁钢板获益的，被上诉人在后期催要，张珍也给过被上诉人2万元钱，有关结算其也在场，综合来看，该债务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浩、张珍偿还原告钢板租赁款56.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款清时止；2、判令罗浩、张珍赔偿原告钢板损失1152000元（96块*12000元/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3日，罗旭东与罗浩签订《钢板租赁合同》，约定罗浩租赁罗旭东钢板，规格1.8M×4.8M×0.02M，估定1000块，5元/块一天，出租时间2013年2月23日，归还时间2014年2月22日。钢板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生遗失、调换等情况，每块按原价12000元赔偿等。2014年1月29日，罗浩在罗旭东记账本中“欠到芜湖钢板计150块”下方签字确认。紧接下方书写“已还钢板54块（伍拾肆块）下欠钢板玖拾陆块（96块）。罗浩，2014.2.25”。另外一页上有“5月份余643块，6月份回239块，余欠404块，罗浩，13.6.18止”。2016年11月25日，经罗旭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笔记中日期为2014.2.25的字据中“罗浩”签名字迹与YB1（钢板租赁合同）、YB2（欠据）、YB3（离婚协议）中的“罗浩”签名字迹，两者不是同一人书写。落款：王兵勇、徐玲。其中《笔迹特征比对表》中，检验人：王兵勇、丁仕胜，制作人：王兵勇。为此，罗旭东支付鉴定费6293元。2017年1月4日，经罗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7年7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欠条”上需检的“罗浩”签名是罗浩本人所写。（欠条系“5月份余643块，6月份回239块，余欠404块，罗浩，13.6.18止”）为此，罗浩支付鉴定费6028元。2015年2月12日，罗浩向黄翠华支付40000元。2016年2月6日，罗浩向黄翠华支付4000元。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9日，罗旭东因急性白血病在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5日死亡。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分别系罗旭东的父、母、妻、子。2015年9月18日，罗浩与张珍离婚，《离婚协议书》明确“双方于2013年6月14日在安徽省肥东县民政局依法补办结婚登记，婚后由于感情不合等原因，导致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现双方协议自愿离婚，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二、财产分割问题：婚后共有的房屋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归女方所有，家中现金归女方所有，起亚轿车归女方所有，无其他财产分割问题。三、债权债务问题：各人名下债务由各自偿还，无共同债务”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罗旭东死亡，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作为继承人以原告身份继续进行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罗旭东、罗浩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罗旭东已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罗浩理应按约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双方对欠租金526000元不持异议，现原告主张罗浩给付570000元租金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中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4000元。关于钢板的损失问题，2013年6月8日经确认欠钢板404块，2014年1月29日确认欠150块，虽然2014年2月25确认的欠钢板96块中的“罗浩”被鉴定为不是罗浩所签，但从鉴定人的组成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罗浩并不能提供自欠404块钢板后已归还所欠钢板的证据，原告自认已归还308块，依法可以确认罗浩尚欠原告方钢板96块。现原告主张按约定的价格赔偿1152000元，依法应予支持。罗浩辩称在出具欠条时钢板应已全部归还，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罗浩与张珍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称2013年6月14日补办结婚登记，双方自2008年10月24日即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罗浩、张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同居时间，综合双方补办结婚登记的时间、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及本案债务的形成过程等综合考虑，现原告主张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本案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其中返还租赁物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租金的诉讼时效问题，综合原告方提供的其与被告的短信、被告的还款、罗旭东患重大疾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等，被告该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浩、张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租金526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罗浩、张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钢板损失1152000元；三、驳回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鉴定费12321元，合计35951元，由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负担6923元，由罗浩、张珍负担290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罗浩是否欠罗旭东96块钢板未还；二、张珍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间并无正式的结算文本，均系在罗旭东记账本上对欠钢管的数字予以确认，由罗浩签字认可。本案中，经过鉴定及罗浩自认签字确认的欠钢板数目分别为：2013年5月欠643块，6月欠404块，2014年1月29日欠150块。此后，虽在欠150块的下方书写“已还钢板54块（伍拾肆块）下欠钢板玖拾陆块（96块），但经过鉴定该欠条下方的签字并非罗浩所写，故该部分记载的欠钢板数额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据此，根据罗旭东记账本的记载，罗浩尚欠罗旭东钢板为150块。罗旭东认为其已归还该部分钢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被上诉人自认罗浩已归还部分，尚欠96块钢板未还。该自认有利于罗浩，而不利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据此自认认定罗浩尚欠96块钢板并无不当。另，对罗浩所称罗旭东变卖其该挖掘机，应以此款抵付租赁费，但其既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罗浩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合同签订于罗浩与张珍婚前，且张珍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以罗浩与张珍自2008年10月24日即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自2008年10月24日即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同居时间等为由，判决张珍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张珍承担给付租金、赔偿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二、罗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租金526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罗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钢板损失1152000元；三、驳回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鉴定费12321元，合计35951元，由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负担6923元，由罗浩负担29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0元，由上诉人罗浩负担9920元，罗法调、王毓华、黄翠华、罗志威负担9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张 键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