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20346号
原告杨霖，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非，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毅，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
被告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银网中心9层915室。
法定代表人李江卫，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晶晶，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霖诉被告许毅、北京智德典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德典康公司）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霖与被告许毅、被告智德典康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晶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霖诉称，原告是职业摄影师，以商业摄影为业；网名：“XXXX”；曾获2010年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奥迪主题摄影展一等奖等荣誉。被告在北京经营二手摄影器材买卖，网名：“xxx”。智德典康公司是“蜂鸟网”的运营管理单位。2012年11月间，原告与被告许毅就因网络纠纷发生过冲突，后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调解处理。但是原告于2014年11月19日听朋友说全国最大的摄影网站蜂鸟网有诋毁诽谤原告的信息，查看后，发现是被告许毅通过跟帖诽谤侮辱原告。具体情况是：蜂鸟网用户“xxx”2012年11月3日19:28交易板块发表的回帖虚构事实、无中生有，诽谤称“XXXX”，即所谓“xxx66”，先生真是比奸商还奸，比奸商还黑呢！拍婚纱弄婚庆的，赚了钱的一般都很大方，出机器都很痛快的，只有“XXXX”，鸡贼抠门的奸商，到了最后还不忘记把相机的油水轧轧，冒充个人，高价把影楼机忽悠给摄友，侮辱原告“其贪婪和黑心可见一斑”、“无耻无畏的嘴脸”，其它内容也是侮辱诽谤或恶毒诋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许毅“xxx”侵权帖已经被浏览了370万次以上，这两年来对原告无形中造成了巨大的信用名誉和业务的损失和伤害。2012年11月间，原告和被告许毅曾在海淀公安分局田村派出所有过相关笔录。2014年11月21日，原告在朝阳公安分局大屯路派出所曾报案。2014年11月26日，原告在海淀公安分局恩济庄派出所（电话XXXX****）报案；警察进行了调查，对原告和被告许毅都有笔录记录；双方都承认知道对方身份并知道网名和姓名的对应关系（办案警察的警号分别是XXX、XXX）。被告许毅发表的涉案回帖，要么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肆无忌惮的恶意诽谤，要么是恶毒侮辱，使原告名誉受到严重损害，明显己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在原告报警后，被告许毅仍然不删除其侵权回帖，故足见其恶意。涉案网络信息长期刊载在蜂鸟网上；由于互联网平台是一个自由、开放且传播方式便捷、传播速度迅速、传播范围广泛的媒介，因此被告许毅的涉案网络言论影响很广。原告发现“蜂鸟网”上传播涉案侵权信息后，委托律师于2015年1月27日向智德典康公司发送《律师催告函》要求删除涉案侵权信息，但直至起诉之日，智德典康公司仍未有任何回馈，侵权回帖信息持续存在。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起诉请求：1.被告许毅、智德典康公司删除蜂鸟网中网络用户“xxx”2012年11月3日19:28在交易板块发表的回帖以停止侵害。2.被告许毅、智德典康公司在《中国摄影报》报纸广告版及“蜂鸟”网站首页刊登道歉信（其中网站道歉信刊登时长不少于一个月），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被告许毅赔偿精神抚慰金15万元。4.被告许毅赔偿律师费7000元。5.被告许毅赔偿公证费1100元。6.被告智德典康公司对许毅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许毅辩称，2012年10月至11月之间，被告与原告在网上起了纠纷，2012年11月21日左右，原告纠集社会人员对被告进行殴打，双方经田村派出所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向被告赔偿，双方删除帖子之前事情都不追究责任，这个情况都有派出所笔录为证。派出所调解后双方删除了大部分帖子，但是帖子太多，无法一个不漏。涉案帖子是双方在派出所调解之前发的，就是当时漏删的一个帖子，被告现在也找到了原告有一个涉嫌侵权的帖子也没有删除的。被告同意删除这个帖子，而且现在这个帖子已经被智德典康公司删除掉了。被告不是恶意不删除涉案帖子。原告主张的370万点击量是主帖的点击量，我是跟帖，不是跟帖的点击量。从智德典康公司提交的后台删除记录公证书来看，原告于2012年11月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帖子的存在。2014年原告就是和被告说有一个370万的帖子，也没有说具体地址是哪个。被告没有找到，后来被告找到的时候，已经被智德典康公司删除了。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智德典康公司辩称，我公司是蜂鸟网的经营者，原告和被告一在跟帖的过程中互相进行了攻击，2015年1月29日原告向我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删除涉案帖子，我公司经过审核及时的进行了删除，避免了损失扩大，我公司认为已经尽到了义务。原告向我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所附的帖子地址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由于原告通知错误，网络服务者应该免责，但我公司仍然根据原告提供的线索，进行了删除。原告和被告一系互相攻击，应该相互承担责任，我公司作为第三方平台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在用户注册时已经告知了用户不能够进行相互诽谤，否则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我公司也已经尽到了告知的义务。原告在网上使用的网名是“XXXX”，老杨视觉是虚拟的人物，从网络发帖的情况来看，一般用户无法看出是原告杨霖，也不会造成其名誉权损害，原告不具有本案原告资格。原告没有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我公司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和被告一已经达成了协议，双方已经对责任承担问题作出了协议安排。现在再就之前的行为起诉，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智德典康公司是“蜂鸟网”（http://www.fengniao.com）的经营者，该公司在该网上公布了“法律投诉”的联系方式。原告杨霖在“蜂鸟网”上的网名为“XXXX”，被告许毅在“蜂鸟网”上的网名为“xxx”，会员等级为老会员，注册时间为2009年12月。
2010年10月29日13时41分，网名为“蜂鸟服务”的网络用户在“蜂鸟网”的“相机／镜头／各类影像配件维修、咨询讨论区”发表了《警惕骗子冒充蜂鸟中介/利用手机任意显号软件冒充蜂鸟客服电话》一帖.截至2014年11月25日，该帖点击量为3742620次，回复425次。2012年10月20日，许毅用网名“xxx”在前述帖子后跟帖发表了《关于“XXXX”即所谓“xxx66”，“尤物宝贝”对xxx“投诉”的若干回应》（以下简称涉诉帖文）一帖，具体内容如下（文字加黑部分为杨霖主张侵犯名誉权的部分）：“1.这‘xxx66’的ID是职业婚纱摄影师‘尤物宝贝’，‘XXXX’的小号（证据见附录1），也是他在蜂鸟蒙人卖影楼机的重要道具，为什么说他蒙人呢：因为xxx66的个人签名：一个摄影爱好者，发的也是低水平联系照片，而且他在和我的辩论中多次提到自己是‘一个普通摄友’（见附录4）；而他另外两个号‘尤物宝贝’，‘XXXX’的相簿照片里全部是职业摄影师的照片，一般个人，如果查到相关信息肯定会慎重考虑购买影楼和职业摄影师的机器，因为很简单，不是草到没有利用价值或者出隐患了，他们一般是不会出手的。隐瞒事实的影楼机是所有二手商品中最次的货了，大家可以看看XXXX小号‘xxx66’出掉的影楼机的数量和价钱，甚至比个人和新品卖的都高，其贪婪和黑心可见一斑。至于他说话的可信程度，以及他本人的道德素质水准，不言而喻。2.我和这个‘XXXX’结怨的过程如下：众所周知，最近市场比较淡，但本店生意太火，一些同行闲得无聊，靠注册马甲诽谤攻击本店。这位‘XXXX’也就是‘xxx66’，手贱，可能以前去五棵松卖影楼机被疵过（一般来说我们对影楼机压价很厉害的，毕竟隐患很大），跑去顶了下其中的一个诽谤帖子，据他说自己是不带立场的。我也相信他不带立场，于是我看了看‘XXXX’也就是‘xxx66’卖东西的帖子，发现他的价钱稍微高了点，还引起了不少争议，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据说他是摄友个人嘛，我就发了几个本店比他便宜很多的东西跟帖了一下，于是他就愤怒了，跑来帮我顶帖子，说之前和我‘无怨无仇’并发布‘强烈投诉JSxxx，禁止JS挂多个马甲忽悠摄友’之帖投诉我http://www.fengniao.com/secforum/1626842.html。我回帖回顶，‘XXXX’也就是‘xxx66’该手机号，删除东西，继续用造谣来我店顶贴（造谣内容见附录2：如‘xxx帖子不能顶到首页，是因为投诉太多蜂鸟管理员限制他们造成的’）。3.这位‘XXXX’即所谓‘xxx66’先生，多次提到给我台阶下，我想请问下围观的诸位，大家经历过一下这种台阶么？——首先向你挑衅，在你以事实回击后，他继续造谣和撒谎来攻击污蔑你，然后他说这是他给你的台阶下。真是太有趣了。另外，‘XXXX’即所谓‘xxx66’先生发帖说《强烈投诉JSxxx，禁止JS挂多个马甲忽悠摄友》，而我们实际看到的是一直在用多个马甲骗人的是‘XXXX’即所谓‘xxx66’，这点一定得澄清清楚。4.这位‘XXXX’即所谓‘xxx66’先生以谣言和谎言：‘向蜂鸟网管投诉清除JSxxx，他是个和网友经常挑事儿对骂的无耻奸商，语言粗鲁，就他这份道德，就不值得交易’，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到很多相关网站上去发类似的言论说“向××网管投诉清除XXXX，他是个和网友经常挑事儿对骂的无耻奸商，语言粗鲁，就他这份道德，就不值得交易’呢，其实我真是可以做么做的，因为事实上，‘XXXX’即所谓‘xxx66’先生真是比奸商还奸，比奸商还黑呢！拍婚纱弄婚庆的，赚了钱的一般都很大方，出机器都很痛快的，只有“XXXX”，鸡贼抠门的奸商，到了最后还不忘记把相机的油水轧轧，冒充个人，高价把影楼机忽悠给摄友。我之前就怀疑他为什么所有机器基本都不上图，原来果然如此呢。5.为什么说‘XXXX’即所谓‘xxx66’先生真是比奸商还奸，比奸商还黑呢！JS的话，比如我每天会写帖子标题和价钱写道半夜，考虑好自己的利润和摄友口袋的平衡，价钱不能挂高了，挂高了大家问都不问，还有人喷你，喷的话，JS一般要讲个理由的，讲不过就干脆把帖子关了。但‘XXXX’即所谓‘xxx66’先生不，那种对摄友的冷艳高贵，就是我们JS也要甘拜下风，不信，大家看附录3：‘XXXX’即所谓‘xxx66’先生无耻无畏的嘴脸。说难听点，买了JS的东西，出了事，JS好歹有个店你上门去砸，但‘XXXX’即所谓‘xxx66’先生换了几个ID和马甲，冒充个人来卖影楼机，出了事碰到这种鸟人，你能有啥脾气。……”
2012年11月22日18时许，杨霖与许毅在海淀区永金里小区4号楼外因在“蜂鸟网”上互相言语攻击的情况发生争吵，杨霖将许毅颈部弄伤，杨霖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报警。在警方介入之前，经双方协商，自行达成《协议》，该协议内容如下：一、杨霖向许毅道歉；二、杨霖承诺删除蜂鸟网上攻击许毅所有帖子，许毅承诺将网上所有攻击杨霖帖子删除；三、杨霖一次性向许毅赔偿人民币1880元；四、许毅不要求到医院就诊，不要求公安机关作进一步处理；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今后不得以此为由发生争执。该《协议》文本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卷宗备案。双方未就各自承诺删除“所有”攻击对方的帖子的范围明细进行确认。该协议达成之后，杨霖向许毅支付了前述赔偿款，双方各自对各自发表的攻击对方的帖子进行了删除，但许毅未能删除涉诉帖文。2014年11月26日，杨霖就涉诉帖文向海淀公安分局恩济庄派出所报警，民警对此进行了调查，对双方都做了笔录，双方在该笔录中都承认知道对方身份并知道网名和姓名的对应关系。其后，许毅仍未删除涉诉帖文。
庭审中，杨霖主张其于2014年11月19日从朋友处听说后才发现涉诉帖文，其后向公安部门报警要求处理，许毅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许毅表示其按照前述协议同意删除包括涉诉帖文在内的帖子，只是双方攻击对方的帖子太多，涉诉帖文又是跟帖很难发现，确实发生了遗漏，而且杨霖也有没有删除完的帖子，就此向本院提交了该帖子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网名为“xxx66”的网络用户发表了针对“xxx”的攻击性言论，杨霖对此不予认可，主张“xxx66”不是其网名，许毅坚持主张“xxx66”是杨霖的网名，因为其在“蜂鸟网”上就是与“xxx66”发生的争执，不然双方的争执就不成立。另，从智德典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删除涉诉帖文的后台公证记录中显示，“xxx”与“xxx66”之间有连续的言语往来记录。
另，杨霖因提起本案诉讼花费了邮寄费15元，公证费1100元，律师费7000元。
上述事实，有《协议》、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为证，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乃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
公民拥有言论自由，无论私人问题抑或公共话题，杨霖与许毅均有权展开讨论乃至争论，但行使言论自由不能逾越法律边界。一旦超出前述言论的权利边界，因故意或者过失对对方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足以使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则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犯。
本案中，杨霖与许毅在“蜂鸟网”上互相连续发表攻击言论，但是，即使对方发布侵权言论在先，也不能成为另一方同样采取发布侵权言论进行所谓“正当防卫”、“同态报复”的正当理由。“正当防卫”的对象一般限于严重的、紧急的不法侵害行为。网络侵权言论虽然有害，但一般情况下其危害性、紧迫性不足以赋予受害人私力救济、同态报复的权利。因此，网络侵权言论一般不适用“正当防卫”的免责事由。后来，双方从网上的相互言论攻击发展到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对此均负有相应责任。双方经过协商，就在网上相互言语攻击及人身损害赔偿等事宜自行达成了《协议》进行处理安排，该协议系双方就侵权之债达成的和解意思，该意思系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自双方签字时生效，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按照该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删除蜂鸟网上攻击对方的“所有”帖子，涉诉帖文即是发表在达成该协议之前，理应属于约定应当删除的帖子范围之内。虽然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删除的期限，但是许毅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仍未删除涉诉帖文，显然超出了根据一般合理人可以推知的合理期限，而且即使按照许毅的说法其未能发现涉诉帖文而遗漏删除，但是在2014年11月26日海淀公安分局恩济庄派出所给许毅做完笔录之后其已知晓涉诉帖文，其仍未立即进行删除。虽然涉诉帖文中是许毅针对“XXXX”的一篇回应性帖文，并未在文中指出“XXXX”的网络用户真实姓名，但是双方已经在该网上有连续的相互攻击，而且许毅在帖文中指出了自己及对方经营行为等实际情况，在“蜂鸟网”这样的摄影相关专业群体中，足以让与杨霖较为熟悉的第三人知晓该网名的具体用户身份。此外，许毅在涉诉帖文中指代“XXXX”时使用“奸商”、“鸟人”、“无耻无畏的嘴脸”等语汇，明显属于故意贬损杨霖人格的行为，易使阅读涉诉帖文的相关第三人对杨霖的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已经构成对杨霖名誉的侵害，故本院认定许毅的该行为侵犯了杨霖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智德典康公司的侵权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智德典康公司作为“蜂鸟网”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诉帖文并非处于该网站的显著位置，杨霖委托律师通过律师函的方式通知该公司后，该公司在合理的期间了删除了涉诉帖文，现已采取措施避免涉案信息传播，已履行适当法律义务，没有过错，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
许毅发表的前述言论构成侵犯名誉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因涉诉帖文现已不复存在，本院不再判令许毅停止侵权。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将综合考虑许毅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许毅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方式和范围。综合考虑侵权帖文的内容及许毅与杨霖之间互相言论攻击的情况，本院认为采用赔礼道歉方式足以弥补杨霖所受伤害，故对杨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办理公证是杨霖必要取证手段，对其为此支出的合理公证费，许毅亦应一并承担。杨霖为本案聘请律师在维权必要范围之内，但其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复杂程度、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支持，不再全部支持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许毅在“蜂鸟网”（http://www.fengniao.com）首页显著位置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杨霖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持续时间为连续七天（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许毅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许毅负担）。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许毅赔偿原告杨霖诉讼合理支出二千五百元。
三、驳回原告杨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许毅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八百九十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杨霖负担四百元（已交纳），由被告许毅负担四百九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昶屹
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
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范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