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艳启，男，1972年7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希，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畔锁，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北京市中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艳启因与被上诉人常畔锁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8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艳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希、被上诉人常畔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艳启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12民初85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常畔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常畔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白艳启、常畔锁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相应应延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3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明确约�甲方（白艳启）将自己承包土地数量20亩以承包形式转给乙方（常畔锁），年限以白艳启土地承包期为准。白艳启与何各庄村委的《流转合同》从200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2月28日《土地承包协议》到期，常畔锁拒不腾退土地，强行霸占土地至今，期间白艳启多次配合何各庄村委会要求其腾退土地。常畔锁和白艳启之间没有任何顺延协议，也从未达成任何口头和书面的意思表示。常畔锁严重违约行为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承包的事实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况且一审法院对何各庄村支委冯某的谈话笔录总，冯某称，涉案土地的《流转合同》已到期，到期后涉案土地应返还村集体。常畔锁要求白艳启给付林木补偿费用和搬迁费用的基础事实就不成立。二、涉案土地占地补偿款在何各庄村委会，一审法院判决由白艳启支付给常畔锁该笔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据。何各庄村委会曾向白艳启发放311540元补偿款，但是其后村委会发现涉案土地合同到期，涉案土地应返还村集体，遂要求白艳启返还。白艳启将该笔款项通过案外人张某的银行账户退还给何各庄村委会，何各庄村委会于2017年5月19日给白艳启开了收据，该证据载明：今收到白艳启交来退回生态林土地腾退款人民币311540元，并加盖何各庄村委会财务专用章。此外，一审法院对何各庄村支委冯某的谈话笔录中，冯某明确表示：村委会向白艳启发放补偿款后，村里开会讨论方案未通过，后村里将该笔款项收回。有打款凭证和收据及村委会证言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在何各庄村委会。白艳启最终没有收到补偿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白艳启支付常畔锁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常畔锁辩称，不同意白艳启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判决。不是白艳启没有收到补偿款，而是白艳启陈述收到以后退了，是否确实退了需要查实。常畔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艳启给付常畔锁林木补偿费分成237600元，搬迁费11万元，两项合计347600元；2.判令白艳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常畔锁（乙方）与白艳启（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承包土地数量20亩以承包形式转包给乙方，年限以甲方土地承包期为准，承包金额为每年人民币2万元，每年4月1日前乙方将承包费付给甲方；1.甲方保证乙方用水用电，电费乙方自付，中途不能增加费用，2.乙方保证每年在4月1日前将承包费付给甲方，3.如遇占地，所有赔偿包括土地及地上物赔款甲乙双方二、八分成，4.如遇自然灾害国家赔偿归乙方所有。此外，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订后，常畔锁一直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至今。一审庭审中，常畔锁称因2017年3月张家湾镇政府征用涉案土地，白艳启已从何各庄村委会处领取了涉案土地的占地补偿款，但白艳启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给付常畔锁。白艳启对此不予认可，称因其与何各庄村委会的合同已到期，故其与常畔锁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亦已终止，此外，包括其在内的农户内所有成员均未收到涉案土地的占地补偿款，并向法庭提交其父亲白永全代表农户与何各庄村委会于2000年4月8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及2000年3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本村内部流转）》（以下简称《流转合同》）予以佐证。其中，《承包土地合同》载明：甲方为何各庄村委会，乙方为白永全，甲方将土地承包给乙方，由乙方投资经营种植树苗，经双方协商，特签订合同条款如下�1.甲方将八亩份土地面积18亩承包给乙方种植经营，2.本合同期限为15年，自200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8.合同到期后乙方在承包土地中盖的临时房屋及时拆除，如不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11.如遇国家征占土地，合同自然终止，双方互不赔偿，乙方地上物国家赔偿款全部由乙方所有，16.合同到期后，乙方如不继续承包，负责把承包地恢复原貌。《流转合同》载明：流转方（甲方）为何各庄村委会，受让方（乙方）为白永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与受让方在依法、自愿、有偿的原则下，协商一致，订立以下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土地面积15亩，地理位置为村东八亩份，流转期限从200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期限为15年；流转费每年每亩30元，共计450元；土地的用途为树苗；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为乙方按照土地约定用途进行经营，乙方于每年的3月1日前向甲方交纳土地流转费；合同到期后，乙方如不继续承包，负责把承包地恢复原貌；合同到期后，乙方在承包地中盖的临时房屋及时拆除，如不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如遇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负。常畔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白艳启并未告知其土地承包期限，且其已向白艳启给付6万元的承包费，白艳启对此不予认可，仅认可常畔锁已给付4万元承包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涉案土地的征用及补偿款发放情况，该院依常畔锁申请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政府依法调取了2016年3月28日的《中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委员会（扩大）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张家湾镇2016年生态环境土地整理项目土地腾退补助协议》（以下简称《腾退补助协议》）、2016年7月22日的何各庄村村民代表会议（以下简称村民代表会议）、开荒土地及合同到期土地村民补偿款明细（以下简称补偿款明细）、汇款凭证。其中，《会议纪要》记载：会议研究通过了《张家湾镇2016年生态环境土地整理项目土地腾退补助标准》（以下简称《腾退补助标准》），《腾退补助标准》记载：本补助标准内的土地腾退费用测算标准为综合补助标准，按以下各类别计算补助资金，除奖励费用外不再产生其他费用，具体类别及标准如下：种、养殖物腾退补助标准为林地、果园、苗圃（含花卉）给予2.7万/亩；关于腾地经费的监管及奖励政策为在本腾退补助方案规定时限内对完成所有腾退工作的村委会，由镇政府按腾退土地面积分别给予村委会奖励和个人奖励，奖金必须在村里全部按规定时间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予以兑现，个人的奖励费用从对各村的奖励费�中列支，4月15日按此标准100%兑现，4月30日按50%兑现，所有完成任务的村必须提交奖励兑现明细，并报镇工作领导小组备案，由镇政府直接向个人账户支付。《腾退补助协议》记载：腾退人(甲方)为张家湾政府，被腾退人（乙方）为何各庄村委会，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障张家湾镇2016生态环境土地整理项目的顺利进行，根据《腾退补助标准》规定，甲方双方经协商，同意对腾退乙方的非住宅房屋、土地、青苗及其他土地附着物实行货币补助，并达成如下协议：种、养殖物土地腾退补助约定为经北京富地宏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被腾退种、养殖物土地为104.17亩，腾退补助款为2725839元；腾退奖励费约定为若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腾退期限内，将腾退范围内的建筑物及构筑物腾空，种养殖物及附属物自行拆除或迁移，并将场地移交给甲方或交予甲方拆除的，甲方给予乙方每亩1万元奖励费，合计107.79亩，奖励费合计1077900元。村民代表会议记载：京沈路两侧绿化带需要村内腾退土地，占用村企业及村民承包地进行地上物补偿，补偿款拨到村委会账户，由村委会代发给各占地企业及个人等内容。补偿款明细中的开荒土地村民补偿款明细中记载：姓名为白艳启，单价为27000元，亩数为8.42亩，奖励为84200元，全额为311540元。2016年12月27日，何各庄村委会分7笔向白艳启账户汇款合计311540元。针对法庭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双方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常畔锁亦认可补偿款明细中记载的实际占地亩数为8.42亩。对于何各庄村委会分7笔向白艳启转账合计311540元的事实，白艳启称何各庄村委会汇款时其并不知情，后何各庄村委会告知其汇款错误，涉案土地应属合同到期土地，不是开荒土�，且其于2017年3、4月已将上述款项通过案外人张某的北京农商银行的银行卡账户退还给何各庄村委会，后何各庄村委会于2017年5月19日给其开具了收据，该收据上载明：今收到白艳启交来退回生态林土地腾退款人民币311540元，并加盖何各庄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常畔锁对此不予认可。此外，法庭依法对何各庄村委会村支委冯某、张家湾镇经管站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形成了谈话笔录。冯某称，涉案土地的《流转合同》已到期，到期后涉案土地应返还村集体，故不应给白艳启发放占地补偿款，其于2016年5月11日通知白艳启腾地，白艳启在《流转合同》上签字确认，表示已知晓腾地事项，并向法庭出示何各庄村委会留存的《流转合同》，该合同最后一页空白处手写注明：“本人2016年5月11日以接到村委会的通知此合同以到期，要求我腾地通知。2016年5月11日。白艳启”�此外，对于补偿款明细中的记载，冯某称，村委会向白艳启发放补偿款后，村里开会讨论方案未通过，后村里将该笔款项收回，但合同到期土地村民补偿款明细表中除白艳启、白铁、徐文君的款项未发放外，其余合同到期土地的村民的补偿款均已发放，是因为这些土地是该部分村民的，也是这些村民自己种植的地上物。经管站工作人员称，补偿款明细系何各庄村委会向镇经管站备案的表格，是因镇里的大额支出的款项要有明细，具体款项发放给谁要向镇政府备案，镇里根据明细给何各庄村委会发放补偿款，现镇里已将补偿款明细表记载的款项发放给何各庄村委会，此外，何各庄村委会告知镇里白艳启的补偿款已退回其账户，并向镇里提交了汇款凭证，其上载明：2017年5月25日，冯某汇款至何各庄村委会账户311540元。另查，现白艳启所在的农户内的所有成员均一致同意由白艳启作为代表参加本案诉讼，并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常畔锁提供的《土地承包协议》、照片打印件、收条，白艳启提交的《流转合同》、收据，该院依法调取的《会议纪要》、《腾退补助协议》、村民代表会议、补偿款明细、汇款凭证、《流转合同》、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常畔锁与白艳启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约定年限以白艳启土地承包期为准，白艳启与何各庄村委会的《流转合同》中载明流转期限从200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虽然白艳启称其于《流转合同》到期前已通知常畔锁并要求其腾地，但对此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另依�何各庄村委会留存的《流转合同》最后一页载明白艳启于2016年5月11日接到村委会的腾地通知，故该院认为，在《流转合同》载明的流转期限到期后，白艳启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何各庄村委会在2016年5月11日前曾通知或采取相应措施使其腾地，故该院认定白艳启与何各庄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在《流转合同》期限届满后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故常畔锁与白艳启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期限亦应相应延长。同期张家湾镇2016年生态环境土地整理项目土地腾退工作已经启动，白艳启亦认可在此之前涉案土地由常畔锁实际种植树木，故白艳启应按照《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如遇占地，所有赔偿包括土地及地上物赔款甲乙双方二、八分成”的约定履行。关于白艳启是否已实际领取地上物补偿款的问题，白艳启最初称其未收到何各庄村委会发放的占地补偿款，后在法庭调取了镇政府备案的相关材料后又称其曾收到占地补偿款，但后来已通过其朋友案外人张某的银行卡退回村委会，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其当庭陈述及法庭调取的相关材料和向张家湾镇政府工作人员询问的有关情况，白艳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收到的占地补偿款311540元已退回何各庄村委会。综上，白艳启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给付常畔锁占地补偿款311540元的80%即249232元，故该院对于常畔锁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白艳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常畔锁补偿款分成249232元；二、驳回常畔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白艳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白艳启与李金红的结婚证，证明白艳启与李金红为夫妻关系；2.李金红的北京农商银行存折及2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李金红2017年4月3日转账给张某20万元；3.李金红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李金红2017年4月4日转账给张某5万元；4.白艳启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白艳启2017年4月3日转账给张某4万元；5.张某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7年4月3日和4月4日张某账户收到5笔款项共计31万元；6.张某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4月5日张某转账给冯某311540元；7.冯某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5月26日将311540元转至何各庄村委会。上述7份证据证明白艳启已将涉案补偿款311540元退还给何各庄村委会；8.何各庄村委会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何各庄村委会早已�全部补偿款311540元收回，截止到11月3日，该笔补偿款仍在村委会账户；9.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冯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白艳启通过张某、冯某的账户已将涉案补偿款311540元退回何各庄村委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常畔锁针对白艳启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证据7，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关于证据8，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关于证据9，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白艳启提交的证据1-证据7，因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结束之前，白艳启理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其直至二审审理过程才提交，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关于是否在二审审理阶段采纳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的部分予以阐述。关于白艳启提交的证据8-证据9，因其证明目的与证据1-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关联，故关于上述两份证据的认定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的部分予以一并阐述。本院二审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白艳启与李金红于2009年结婚，现为夫妻关系。2017年4月3日9时47分，李金红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案外人张某的账户（账号×××）转账20万元，转账方式为实时到账，业务凭证“客户签章”处为“张某”。同日9时48分，白艳启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账号×××）发生个人活期取款业务，金额为4万元，该业务凭证“客户签章”处为“张某”。2017年4月4日，李金红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向案外人张某的账户（账号×××）转账5万元。2017年4月5日，案外人张某通过其北京农商银行的账户（账号×××）向案外人冯某的账户（账号×××）转账311540元。�据案外人张某的北京农商银行账务清单明细显示：张某的账户于2017年4月3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2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转入4万元；于2017年4月4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5万元；于2017年4月5日转出311540元。2017年5月26日，冯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向何各庄村委会的账户（账号×××）转账311540元。何各庄村委会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何各庄村民委员会已将发放给白艳启的补偿款311540元收回，并已出具收据。截止到2017年11月3日该笔款项仍在何各庄村委会帐户内。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负责人”处有王林签字，“制作证明材料人员”处有梁丽丽签字，并加盖了何各庄村委会的公章。白艳启称，王林是村主任，梁丽丽是村委会会计。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张某到庭陈述称：2017年4月3日白艳启向�打了20万，之后打了4万，4月4日转给其5万，还给了部分现金，一共311540元；4月5日，这笔钱转给了冯某。对于为何通过张某的账户转款，张某称：白艳启找到其，称身份证不在身边，借张某的卡用一下，张某与白艳启都是同村的，白艳启让张某把钱转给冯某。案外人冯某到庭陈述称：涉案补偿款在村委会，没有在白艳启手里；冯某打给村委会的钱是张某打到其账户内的，是白艳启让其代转到村委会的；当初给白艳启发的时候发错了，本来是合同到期的，但是发成开荒土地了，但白艳启想要这笔钱，当时开会说把这笔钱放在冯某的账户里代管，等开会通过了之后再决定是否给他，如果直接打给村委会的账户，就拿不出来了，所以冯某就代管了；收回的这笔补偿款归集体所有，暂时不考虑发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畔锁与白艳启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白艳启与常畔锁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白艳启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已经到期，常畔锁要求白艳启给付补偿款和搬迁费的基础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虽然涉案《土地承包协议》中约定转包的年限以白艳启土地承包期为准，而白艳启与何各庄村委会的《流转合同》中载明流转期限从200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但是，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何各庄村委会留存的《流转合同》最后一页载明白艳启于2016年5月11日接到村委会的腾地通知，而白艳启既未能举证证明其于《流转合同》到期前已通知常畔锁并要求其腾地，亦未能举证证明在《流转合同》载明的流转期限到期后至2016年5月11日前，何各庄村委会曾通知�采取相应措施使其腾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白艳启与何各庄村委会就涉案土地在《流转合同》期限届满后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故常畔锁与白艳启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的期限亦应相应延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期张家湾镇2016年生态环境土地整理项目土地腾退工作已经启动，白艳启亦认可在此之前涉案土地由常畔锁实际种植树木，故白艳启应按照《土地承包协议》中的“如遇占地，所有赔偿包括土地及地上物赔款甲乙双方二、八分成”的约定履行。因此，白艳启关于双方《土地承包协议》已经到期，常畔锁要求白艳启给付补偿款和搬迁费的基础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白艳启主张的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在何各庄村委会，白艳启最终没有收到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二审审理期间，白艳启提交了其妻子李金红及其本人账户向张某转账以及张某的账户向冯某转账的相关证据，同时申请证人张某、证人冯某出庭，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退回何各庄村委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因李金红和白艳启的转账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4月3日、4月4日，而张某的转账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5日，故相关的转账凭证形成于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程序前，白艳启理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但是白艳启直至二审审理过程才向法院提交上述证据，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白艳启在一审法院调取到何各庄村委会向白艳启汇款的证据之前一直否认其及其家人收到了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而在一审法院调取到何各庄村委会的汇款证据之后，白艳启又于2017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在2017年3、4月份通过张某把钱退给了何各庄村委会。但是，在2017年6月13日一审开庭过程中，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通过张某的账户将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退回何各庄村委会的相关证据时，白艳启又称其记错了，其是将钱通过现金的方式交给了冯某。综合白艳启在一审中的上述陈述和行为，本院认为其在二审提交的其妻子李金红及其本人账户向张某转账以及张某的账户向冯某转账的相关证据属于因重大过失逾期提交的证据。但因上述证据与认定白艳启是否已经将其取得的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退回至何各庄村委会有关，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白艳启提交的其妻子李金红及其本人的账户的转账凭证以及案外人张某的转账凭证，同时结合张某的证人证言和冯某的证人证言以及何各庄村委会的证明，本院认为可以认定白艳启已经将收到的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退还至村委会。现因白艳启并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故常畔锁在本案中要求白艳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其应得的补偿款并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但需要指出的，若白艳启再�领取涉案土地地上物补偿款，常畔锁可通过合法途径再行主张。因白艳启提交了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白艳启应当向常畔锁支付补偿款分成24923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因白艳启逾期提交证据且其在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致使诉讼成本增加，故本院认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白艳启负担。综上所述，因白艳启提交了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85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常畔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7元，由常畔锁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39元，由白艳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李 淼代理审判员  徐 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