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饶中刑二终字第10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中共党员，曾任江西省广丰县农机局局长，捕前系该局副科级干部，协助局长管理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俞香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桂阳，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某，中共党员，系江西省广丰县农机局监理股股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7月3日被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国柱、汪月成，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及原审被告人俞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广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及其辩护人俞香明、吴桂阳和原审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汪月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玩忽职守罪
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纪某和俞某在办理上路拖拉机注册登记过程中，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第三条、第十四条，《拖拉机登记规定》（农业部第四十三号令）第七条、第八条，《江西省农用机械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职责，为二百九十九辆（二百九十九辆全部经纪某审核，其中二百六十二辆由俞某经手审查）应缴纳而未缴纳车辆购置税的上路拖拉机办理了注册登记，致使557015.83元车辆购置税流失，给国家造成严重损失。
二、受贿罪
2011年被告人纪某在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万某的请托下，利用广丰县农机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推荐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作为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广丰县农机补贴的挖掘机供货点以及帮助资料整理等工作，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公司考虑到人手不够以及纪某是农机局局长，也就同意了，并向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作为南昌至元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广丰唯一的农机补贴供货点，为龙工、徐工、临工、柳工、三一重工挖掘机登记，资料收集等相关业务的办理。年度农机补贴结束后，付给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一定的工作经费（每台不超过3000元）。2011年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江西敏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饶华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责办理农机补贴，江西敏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饶华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责收集有关资料，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取经费12000元每台，全年三公司及广丰县农机局为南昌至元公司在挖掘机购机申请、登记、整理档案资料、核机验机等方面提供方便和帮助，共办理了124台挖掘机补贴，2012年4月初，南昌至元公司法人代表詹某、总经理万某开车来到广丰以给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工作经费的名义，交给纪某人民币现金30万元。这笔钱纪某用于其个人支出和支付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的汽车货款。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纪某庭审中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1年农机局在办理变型拖拉机挂牌工作过程中，未对车辆购置税进行审核，对299辆未交车辆购置税的变型拖拉机予以登记挂牌；南昌至元公司万某、詹某给其现金30万元作为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的工作经费的事实。
2、被告人俞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1年农机局在办理变型拖拉机挂牌过程中，未对车辆购置税进行审查的事实。
3、证人万某、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挖掘机补贴后，万某找到纪某，纪某向其推荐广丰赣东公司帮助至元公司办理挖掘机补贴，万某、詹某承诺每年年度农机补贴结束后，南昌至元公司给付广丰赣东机电公司一定工作经费。2012年4月份，在广丰县芦林汽车站边给了纪某30万元现金的事实。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是纪某的事实。
5、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丰赣东机电公司的会计，其没有做过南昌至元公司的30万元财务收入账的事实。
6、证人王某甲、余某乙的证言，证实南昌至元公司与其公司达成协议，由南昌至元公司办理农机补贴手续，其公司负责提供资料，南昌至元公司每台挖掘机补贴款扣除1.2万元中介费的事实。
7、证人韩某、林某、何某、陶某、徐某甲、刘某甲、翁某的证言，证实广丰县农机局组织过多次核机验机工作，费用均由销售挖掘机的公司支出或者广丰县农机局财务支出的，纪某2011年年底发了红包、曾组织旅游的事实。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山东卡特重工有四款产品有农机补贴，但卡特重工公司未收到补贴款的事实。
9、证人凌和良的证言，证实广丰赣东机电有限公司的业务主管是纪某，公司开展业务的相关合同和资料都用纪某的签名，有时纪某未到公司来就由代其签。其名片上账号是纪某的事实。
10、证人邓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广丰县农机局曾组织旅游、纪某曾发红包的事实。
11、证人蔡某、余某丙的证言，证实变型拖拉机上牌上级主管部门没有要求市农机部门审核车辆购置税，江西省农机系统在变型拖拉机上牌时都未审核车辆购置税的事实。
12、证人管某、颜某、沈某的证言，证实在广丰县农机局上牌时未要求其提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凭证的事实。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广丰县农机局组织29人去西安旅游，费用是57930元，开具发票的单位是农机培训学校的事实。
14、讯问被告人的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讯问的经过。
15、广丰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1996年10月29日任命纪某为广丰县农机局局长；2012年3月29日免去纪某广丰县农机局局长职务的事实。
16、广丰县国税局说明，证实由广丰县农机局挂牌的299台变型拖拉机按税法应征车辆购置税557015.83元。
17、上饶市农机局证明，证实小型拖拉机牌证由县农机监理站核发，档案由县农机监理站保管的事实。
18、广丰县农机局证明，证实2007年至2011年广丰县农机局共办理299辆变型拖拉机牌照。
19、车辆购置税的相关法律、法规，证实变型拖拉机上牌应审核车辆购置税的事实。
20、承诺书，证实广丰县赣东机电有限公司作为南昌至元公司在广丰唯一的农机补贴供货点，为龙工、徐工、福田、临工、柳工、三一重工挖掘机购机登记、资料收集等相关业务办理，年度农机补贴结束后，南昌至元公司付广丰赣东公司一定工作经费的事实。
21、变型拖拉机挂牌统计表，证实变型拖拉机挂牌的数量的事实。
22、广丰县、上饶市农机局增拨补贴资金申请报告，证实广丰县农机局农机补贴资金缺口申请省农机局追加广丰县购机补贴资金的事实。
23、江西省财政厅、农业厅文件，证实预拨广丰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事实。
2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某、俞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变型拖拉机登记挂牌工作中，没有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为未缴纳车辆购置税的上路变型拖拉机登记挂牌，造成国家损失车辆购置税557015.8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纪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挖掘机补贴过程中，为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挖掘机购机申请、登记、整理档案资料，核机、验机等方面提供方便和帮助，并收受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现金3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纪某、俞某个人没有从中谋利，其犯罪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被告人纪某是初犯，且已全部缴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纪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俞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纪某上诉提出：⑴涉案的变型拖拉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所规定的“征收范围”中的“农用运输车”，根据农业部的相关规定，其仍属拖拉机范畴，而拖拉机是免征车辆购置税的，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⑵广丰赣东公司为南昌至元公司代办了申请、申报、联系与农机补贴相关事项的业务，30万元是南昌至元公司给广丰赣东公司代办2011年度农机补贴手续工作的工作经费，不是其受贿款，而其作为广丰赣东公司的业务代理人，代广丰赣东公司收下该笔30万元经费后，亦用于了赣东公司，如为赣东公司支付购汽车货款20万元、为感谢广丰县农机局对赣东公司农机补贴工作的支持，出资6万余元组织该局干部、职工到陕西考察旅游以及给该局干部、职工春节发放红包支付4万余元。
此外，其辩护人还提出：2012年12月19日至12月25日，上诉人纪某被口头传唤到办案机关，在未办理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纪某进行诱供、逼供，故上诉人纪某在该期间所作的供述、自书材料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
原审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虽然《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时，应当提交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但《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规定的征收范围并未包括拖拉机，涉案的299台变型小四轮拖拉机在申请登记挂牌时，上级业务主管机关从来没有要求需要查验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⑴涉案的变型拖拉机是需要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而上诉人纪某和俞某在为变型拖拉机办理登记挂牌过程中，不履行相关的法律、法规，对申请登记挂牌的变型拖拉机未审核完税凭证，造成国家车辆购置税损失，两人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⑵关于受贿罪，从表面上看，30万元是南昌至元公司给广东赣东公司的工作经费，但从相关的证人证言及办理农机补贴的法律、法规和程序来看，上诉人纪某在为南昌至元公司申办农机补贴过程中提供了方便和帮助，该30万元是南昌至元公司给上诉人纪某的行贿款，上诉人纪某给农机局干部、职工发红包、出资旅游及为赣东公司支付购车款与该30万元没有关联性，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事实
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管理职权。上饶市农机局根据农业部的相关规定，将小型拖拉机牌证由县农机监理站核发，档案由县农机监理站保管。2007年至2011年，广丰县农机局共办理了299台功率为14.7千瓦以下，载重量为1000千克的单缸农用四轮变型拖拉机牌证。在办理该299台变型拖拉机注册登记过程中，广丰县农机局没有审核该299台变型拖拉机是否缴纳车辆购置税的相关证明。该299台变型拖拉机的注册登记申请表，全部经过时任广丰县农机局局长的纪某审核，其中262台由俞某经手审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任免通知书，证实上诉人纪某于1996年10月29日至2012年3月29日任广丰县农机局局长职务。
2、上饶市农机局证明，证实小型变型拖拉机牌证由县（区）农机监理站核发，档案由县（区）农机监理站保管。
3、广丰县农机局证明、2007年至2010年广丰县农机局发放的拖拉机牌号花名册、广丰县2007年至2011年拖拉机号牌号码信息登记表、广丰县农机局2007年至2011年办理变型四轮小型拖拉机上牌情况统计表、拖拉机注册登记表，证实2007年至2011年，广丰县农机局共办理了299台功率为14.7千瓦以下，载重量为1000千克的单缸农用四轮变型拖拉机牌证。
4、广丰县农机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99台变型拖拉机原始注册登记申请表中，俞某未在表格中审查签字的有37台，纪某在299份申请表中均签名审核。
5、上诉人纪某的供述，证实按照农业部的有关规定，变型拖拉机是免征车辆购置税，所以，在挂牌时不用去审核车辆购置税的证明，在广丰县都没有缴纳车辆购置税，其也没有指示工作人员要审核车辆购置税的证明。
6、原审被告人俞某的供述，证实拖拉机挂牌业务由其具体经办，在经办过程中，其没有要求车主提供车购税凭证，上级农机部门也没有要求过要审核完税证明。
7、证人管某、颜某、沈某的证言，均证实广丰县农机局在对其变型拖拉机上牌时，未要求其提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凭证。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广丰县农机局为299台单缸四轮变型拖拉机上牌时没有审核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因为上级的农机部门没有要求审核，局长也没有交代过，他们只按农业部的规章办事。
9、证人蔡某、余某丙的证言，均证实上级农机部门没有要求市农机部门在为变型拖拉机上牌时需要审核车购税的完税证明，市农机部门也没有要求县农机部门审核完税证明，江西省农机系统都未审核车购税完税证明。
10、广丰县国税局《关于变型四轮拖拉机征收车辆购置税的说明》，证实广丰县国税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第三条及所附《征收范围表》，299台变型小四轮拖拉机不属于免征车辆购置税范围，应按税法规定征收车辆购置税557015.83元。
二、受贿事实
2005年2月，财政部、农业部设立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农机管理部门具体负责补贴专项的组织实施和管理。2011年开始，国家对购置小型农用挖掘机设立补贴资金。根据相关规定，南昌至元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至元公司）具备办理挖掘机补贴的资质，于是，该公司总经理万某到广丰县找到不具有办理挖掘机补贴资质的经销商王某甲、余某乙等人商谈并达成协议：王某甲、余某乙等人卖出的符合农机补贴的徐工牌、龙工牌挖掘机由南昌至元公司代理办理农机补贴，南昌至元公司从每台挖掘机4.5万元的补贴中扣除1.2万元中介费。2011年初，万某找到时任广丰县农机局局长的上诉人纪某，与其商谈办理挖掘机补贴事宜，纪某向万某推荐广丰县赣东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赣东公司）帮助南昌至元公司办理挖掘机补贴事宜，但要给该公司一定的工作经费。之后，万某向南昌至元公司董事长詹某作了汇报，考虑到广丰赣东公司是纪某推荐的公司，詹某答应办理每台挖掘机补贴给广丰赣东公司的费用不能超过3000元，并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广丰赣东公司为龙工、徐工挖掘机办理购机登记、归口供应、资料收集、档案整理、查机验机等相关业务，每年年度补贴结束后，南昌至元公司付给广丰赣东公司一定的工作经费。2011年，广丰县享受到农机补贴的挖掘机共有124台，其中，由广丰赣东公司经销的山东卡特牌挖掘机13台，由王某甲的华骏机电设备公司经销的徐工牌、余某乙的敏建汽贸公司经销的龙工牌等挖掘机共计111台。
2012年4月初，詹某、万某开车来到广丰县，约上诉人纪某到广丰县芦林汽车站边的转盘处，在上诉人纪某的小车上送给上诉人纪某现金3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纪某2012年12月25日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在挖掘机补贴工作未启动之前，南昌至元公司的万某找到其，要其帮助南昌至元公司在广丰销售的挖掘机做好与这些代理商进行沟通、整理档案、查机验机等工作，并给其一定的工作经费，詹某还出具了承诺书，因为南昌至元公司在广丰县做的挖掘机的农机补贴要通过广丰县农机局办理手续，而其是农机局局长，又是赣东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在为南昌至元公司办理农机补贴过程中，其为他们在上下农机部门沟通争取农机补贴指标，购机登记、整理档案资料、查机验机、联系客户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南昌至元公司要送赣东公司30万元人民币，是由其收下的，其没有告诉赣东公司法人代表曾某，因为赣东公司是其一人出资的，曾某是个挂名法人，也没有出具赣东公司的财务收据给万某和詹某。赣东公司主要经营山东卡特重工60型和80号挖掘机和福田汽车，其他牌子的挖机没有经营过，因为赣东公司是经江西省农机局批准的在广丰县唯一可以办理农机补贴的经销点，在赣东公司卖出的挖掘机可以办理农机补贴，在广丰范围内，其他品牌的挖机经销点卖出的挖机不可以办理农机补贴，如果他们要享受农机补贴，就要到南昌至元公司提机，这些资料交给南昌至元公司，至元公司把资料寄回或带回广丰县农机局农机推广股，再由具体经办人登记、查机验机、整理档案资料。赣东公司在办理农机补贴过程中，没有购机登记、查机验机、整理档案资料的权限，这些权限都是农机局的行政权力和职责，赣东公司只有提机、出发票和出证明表的权力。2011年在广丰农机局共办理124台挖机农机补贴，其中，卡特牌13台，其他品牌的有111台，包括徐工、龙工、福田、临工等。
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实行挖掘机补贴工作时，因其南昌至元公司具备办理挖掘机补贴的资质，但有些挖掘机经销商不具备办理挖掘机补贴的资质，于是，其就找到广丰县的经销商商谈并达成协议，由南昌至元公司代理办理农机补贴，南昌至元公司从每台挖掘机4.5万元的补贴中扣除1.2万元中介费。象徐工牌、龙工牌挖掘机的经销商卖出挖掘机以后，他们就把购机机主的身份证、购机发票、整机的编号、照片等资料用快递或网上传输给南昌至元公司，南昌至元公司收到这些资料后，其就打电话给纪某问有没有补贴指标，如果有的话，就将这些资料用快递或网上传输给纪某，由广丰县农机局的经办人去办理挖掘机的购机申请、审核、登记、公示、查机验机等手续，再由广丰县农机局报给省农机局和省财政部门，最后省财政部门将补贴款拨给南昌至元公司，南昌至元公司扣除中介费后拨给经销商。这些经销商和赣东公司没有什么联系，都是和南昌至元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因为纪某推荐了赣东公司，所以南昌至元公司给了纪某一份承诺，因为他是赣东公司后台老板，农机补贴又是他主管，补贴指标又是有限的，只有这样才能比较顺利办理农机补贴，事实上纪某也在农机补贴时给了南昌至元公司很大帮助，南昌至元公司也要送一些钱给纪某作为回报。承诺书上注明的广丰赣东公司为龙工、徐工挖掘机办理购机登记、归口供应、资料收集、档案整理、查机验机等相关业务，事实上赣东公司是没有这些权利的，也没有为南昌至元公司做什么事，补贴手续都是纪某帮助办理的。
3、证人詹某2013年5月6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实行挖机补贴工作后，按照省农机局的规定，其至元公司有办理农机补贴的资质，而其知道广丰的龙工、徐工等挖机经销商都没有这个资质，其就找到挖机厂家，叫他们在广丰的经销商卖出的挖机放在至元公司办理农机补贴，厂家同意，叫其找广丰的经销商谈，经万某跟经销商商谈，像徐工、龙工等经销商卖出挖机后，经销商就把购机机主的身份证、电话号码、整机的编号、发动机号码、照片等资料用快递或网上传输给南昌至元公司，南昌至元公司收到这些资料后，万某就打电话与纪某联系，将这些资料用快递或网上传给广丰县农机局的经办人，然后由广丰县农机局去办理挖机补贴的购机申请、审核、登记、公示、查机验机等手续，再由农机公司上报给省农机局和省财政部门，然后把补贴的款项拨给南昌至元公司，南昌至元公司扣除一定费用后拨还给经销商。每次广丰的经销商要卖挖机时，万某就打电话给纪某，问他有没有农机补贴指标，如果有的话，他就会帮至元公司把这些补贴手续办理掉，如果没有的话，等农机局打报告上去申请指标下来再办理，他就是在办理挖机补贴的过程中为其至元公司代理的挖机争取补贴指标，让其至元公司代理的挖机的补贴能顺利地办理下来。广丰赣东公司是卡特挖机的经销商，因为该公司是纪某推荐的，农机补贴又是他主管，和赣东公司签订承诺书只是为了面子上好说一点，这样写承诺书也是应纪某要求写的。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上饶华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华骏公司）董事长，公司经营范围是工程机械及工程机械配件等销售，目前代理的主要品牌是徐工牌挖掘机。2011年符合办理农机补贴政策并已上报的挖掘机共有60余台，但实际享受到农机补贴的只有30台。农机补贴报批的手续是客户在其这里购买了符合办理农机补贴的挖掘机后，其公司就会给客户一份从本地农机局领回的申请表，等客户将申请表填好后，进行人机合影，等这些程序办完以后，其公司就将客户的资料、照片等收集好，等南昌至元公司过来将资料、照片等拿走，由南昌至元公司全权负责办理农机补贴，等相关部门将农机补贴款发放给南昌至元公司后，南昌至元公司将农机补贴款每台扣除1.2万元作为给他们的费用，剩余3.3万元打到其公司账上。广丰县农机局每年外出核机验机，其公司派了人员配合农机局去现场核机验机，核机验机的事情主要是由南昌至元公司姓万的员工去操作的，其公司垫付了吃饭、住宿等相关费用。
5、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江西敏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敏建公司）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是工程机械等销售，目前代理的主要品牌是龙工牌挖掘机。2011年符合办理农机补贴政策并已上报的挖掘机共有74台，但实际享受到农机补贴的只有59台。农机补贴报批的手续是客户在其这里购买了符合办理农机补贴的挖掘机后，其公司就会给客户一份从本地农机局领回的申请表，等客户将申请表填好后，进行人机合影，2011年的人机合影，其自己做了一部分，本地的农机局做了一部分，等这些程序办完以后，其公司就将客户的资料、照片等收集好，等南昌至元公司过来将资料、照片等拿走，由南昌至元公司全权负责办理农机补贴，从2011年开始，其办理农机补贴都是通过南昌至元公司进行的，等相关部门将农机补贴款每台4.5万元发放给南昌至元公司后，南昌至元公司将农机补贴款每台扣除1.2万元作为中介费，剩余3.3万元打到其公司账上，所以每台龙工挖掘机实际上只得到3.3万元的补贴款。广丰县农机局每年外出核机验机，其公司派了人员配合农机局去现场核机验机，核机验机的事情主要是由南昌至元公司姓万的员工去操作的，其公司垫付了吃饭、住宿等相关费用。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丰县农机局农技推广股股长，2005年开始，国家实施农机补贴政策，农机补贴具体由农技推广股操作实施，挖掘机补贴2011年开始实行，小型挖机实行补贴政策后，县农机局就通知挖机经销商，如果有符合条件的购机农户，叫他们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到农机局填一张申请表，农机部门就给他们编个号，原则上按照先后次序和挖机作业的区域范围实行补贴，等补贴资金到位后，农机局就通知挖机的购机户把申请表拿到村、乡镇盖章，盖好章后拿到农机局，其将这些申请资料录入电脑确认补贴指标。挖机经销商将购机信息和机主身份资料寄给南昌至元公司，南昌至元公司将购置证明表盖好章和发票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寄到农机局其这里，如果时间紧的话，南昌至元公司会直接派人开车来。其将这些资料一式四份，其中自留一份，县财政局一份，另外两份送市农机局（其中一份由市农机局送省农机局），等省里审核结束后，补贴款就拨到南昌至元公司，南昌至元公司将钱拨给经销商。每次补贴指标下来，农机局就对各个品牌的挖掘机进行平衡，至于对各种品牌挖掘机的补贴如何分配，其每次都是问纪某局长，他怎么交代其就怎么去办理。2011年度，广丰县享受到挖掘机补贴的一共有124台。2011年，赣东公司除了自己卖出的13台卡特挖掘机派人陪同农机局进行了核机验机外，其他品牌的挖掘机赣东公司没有派人陪同。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因为申请挖掘机补贴的机主比较多，省农机局下发给广丰县指标是不够的，至于哪些挖掘机能申请到农机补贴就由其农机局召开局长碰头会研究，一般都是由局长拍板决定。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广丰赣东公司是其姨夫纪某出资的，其和母亲徐爱莲没有出资，公司平时都是由纪某管理。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在江西有两家代理商，分别是江西广丰赣东公司和宜春市昊天公司。广丰赣东公司代理山东卡特挖掘机在广丰县销售。广丰赣东公司根据销售需求，向山东卡特公司申请发货，签订销售协议后，山东卡特公司将样机发给广丰赣东公司。卡特挖掘机有四款产品可以享受农机补贴。
10、证人凌和良的证言，证实广丰赣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曾某，业务主管是纪某，公司开展业务的相关合同和资料都用纪某的签名，有时纪某未到公司来就由代其签。其名片上印的账号是纪某的银行卡账号。广丰赣东公司只销售卡特牌挖掘机，农用机械只销售福田牌农用车。
1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广丰赣东公司财务上没有收到过南昌至元公司给付的30万元工作经费。
12、证人林某、翁某的证言，2011年10月，广丰县农机局组织了干部、职工到陕西去旅游；2012年春节前，纪某局长给其发过一次2000元的红包，但这些钱是哪里支出的，其不清楚。其2011年参加验机、核机时，没有赣东公司的人员陪同。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广丰县农机局组织干部、职工到陕西去旅游，2012年春节期间，纪某局长给其发过一次1500元的红包，这些钱没有在广丰县农机局财务账支出。其外出验机、核机时，只有徐工公司的人员陪同。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广丰县农机局组织干部、职工到陕西去旅游，2012年春节期间，纪某局长给其发过一次1000多元的红包，这些钱没有在广丰县农机局财务账支出。
15、证人何某、陶某、刘某甲的证实，2011年10月，广丰县农机局组织过干部、职工到陕西去旅游。其外出查机验机时，广丰赣东公司没有派员参加。
16、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元月6日，其外出查机验机时，广丰赣东公司派员参加了，开销是广丰赣东公司负责的。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广丰县农机局于2011年10月组织29人去陕西西安旅游，费用是57930元，开具发票的单位是农机培训学校的。
18、承诺书，证实詹某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承诺书，证实广丰县赣东机电有限公司作为南昌至元公司在广丰区域的唯一有资格代理挖机农机补贴的供货点，为龙工、徐工、福田、临工、柳工、三一重工挖掘机办理购机登记、归口供应、资料收集、档案整理、查机验机等相关业务，每年年度农机补贴结束后，南昌至元公司给付广丰赣东公司一定工作经费。
19、南昌至元公司与敏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实2011年1月18日，双方达成协议：南昌至元公司协助敏建公司做好“龙工”牌小型农用挖掘机的农机补贴工作，补贴款5万元∕台中，南昌至元公司收取1.2万元∕台，其余3.8万元∕台归敏建公司所有，敏建公司在销售政府补贴产品“龙工”牌小型农用挖掘机时，必须配合南昌至元公司按江西省农机补贴产品要求收集相关资料（购机协议，用户身份证复印件、联系电话、人机合影照片等）交给南昌至元公司，因敏建公司收集相关资料不全等原因，导致政府补贴取消所造成的损失由敏建公司承担。
2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南昌至元公司经营范围是农用运输车、农业机械、工程机械等销售，法人代表为詹某。
21、发票、旅游合同、参团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名单等，证实2011年10月，广丰县农机局组织本单位职工去陕西旅游的费用57930元系广丰县农机培训学校所缴纳。
22、广丰县农机局于2011年3月23日申请增拨农机补贴资金的报告以及2011年8月8日江西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证实经广丰县农机局申请，2011年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由2010年的50万元增至603万元。
23、现金存款凭证，证实纪某于2013年3月25日退赃款30万元至广丰县人民检察院。
2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两被告人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26、《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对补贴资金的发放程序和管理与监督作出了规定：实施区内的农民购买补贴机具时，须通过乡镇农机管理机构向县级农机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并填写购机申请表，县级农机主管部门确定购机者名单和数量，经张榜公示后，与购机者签订购机补贴协议，并报省级农机主管部门和同级财政部门备案，购机者购机时应向供货方提交购机补贴协议，并按扣除补贴金额后的机具差价款交款的货，供货方出具购机发票，县级农机主管部门根据购机者的需求，提供相应的组织协调服务工作，应对本辖区购机情况进行核实，并将核实结果报省级农机主管部门，应对已购补贴机具及时进行登记、编号，建立购机补贴档案等。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纪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⑴、由广丰县农机局31名在职干部、职工联合署名的证明，拟证实2012年春节期间，纪某代广丰赣东公司给广丰县农机局部分在职干部、职工发了红包，合计4.9万余元。
⑵、广丰县赣丰农机职业学校出具的证明，拟证实2011年10月，广丰县农机局干部、职工赴西安等地旅游，该校本想给他们出费用6万元，但由于农机局内部有意见，纪某又将该6万元还给了该校，故该笔费用没有在其学校出帐。
⑶、福田公司长沙汽车厂出具的证明、山东卡特公司的收款收据，广丰赣东公司汇福田公司长沙汽车厂货款记录、纪某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拟证实上诉人纪某收到南昌至元公司的30万元现金后，将其中20万元于2012年4月7日存入纪某账户，之后用于购买承兑汇票给福田公司长沙汽车厂支付广丰赣东公司的购车款。
⑷、广丰县农机局出具的证明、供货点牌证、江西省农机购置补贴供货点资质汇总表、补贴产品目录、江西省农机局关于受理2011年农机购置补贴供货点资质申报的通知等书证，拟证实广丰赣东公司在广丰县是唯一一家江西省农机局自2009年至2012年每年列入江西省农机购置补贴供货点资质企业。
⑸、证人詹某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因广丰赣东公司是广丰县区域内唯一的农机补贴供货点，其南昌至元公司就委托办理广丰县区域内所销售的挖掘机补贴事宜。
此外，上诉人纪某的辩护人还申请了证人詹某出庭作证，证人詹某在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南昌至元公司在办理挖掘机补贴过程中，广丰赣东公司为该公司做了一定的工作，30万元是按事先承诺给广丰赣东公司的工作经费。
针对辩护人提交的5组证据和证人詹某在庭审中的证言，本院认为：证据⑴证实2011年10月，广丰县农机局组织了干部、职工到西安旅游，该笔费用没有在广丰县农机局财务支出，2012年春节期间，部分干部、职工收到过纪某所送红包，但该些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些款项是由广丰赣东公司支出，并且这些费用产生在上诉人纪某收受南昌至元公司30万元现金之前，故这些费用的支出与上诉人纪某收受南昌至元公司的30元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况且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发票，已经证实广丰县农机局去西安旅游的费用是由广丰县农机培训学校支出；证据⑵广丰县赣丰农机职业学校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⑶证实2012年4月7日纪某账户存入20万元，之后购买了承兑汇票，广丰赣东公司陆续支付了福田公司长沙汽车厂和山东卡特公司货款，但该些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些款项与上诉人纪某收受南昌至元公司的30万元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⑷广丰赣东公司是广丰县唯一一家被列入江西省农机购置补贴供货点资质企业，但该事实与本案的定性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⑸证人詹某出具的证明及其在二审庭审中的证言，与其在侦查所作的证言、与证人万某、王某甲、余某乙、韩某、林某、刘某乙的证言以及《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补贴资金发放程序均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某、原审被告人俞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变型拖拉机注册登记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车辆购置税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纪某在担任广丰县农机局局长期间，在为南昌至元公司办理挖掘机补贴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在补贴指标等方面为南昌至元公司提供帮助和方便，收受南昌至元公司人民币3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纪某及其辩护人和原审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农机局上级主管部门虽然没有要求变型拖拉机上牌时要审核车辆购置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变型拖拉机”不是拖拉机，而是属于“农用运输车”，农用运输车在注册登记时，依法应缴纳车辆购置税，而上诉人纪某及原审被告人俞某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没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为没有缴纳车辆购置税的变型拖拉机登记、上牌，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法律特征，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30万元是广丰赣东公司为南昌至元公司做了购机登记、收集资料、核机验机等工作，南昌至元公司付给广丰赣东公司的工作经费的上诉理由，经查，购机登记、归口供应、资料收集、档案整理、查机验机等相关业务的办理均是农机局行使的行政职权，广丰赣东公司无该权利，南昌至元公司办理挖掘机补贴离不开身为农机局局长的上诉人纪某在给予补贴指标等方面的关照，与广丰赣东公司并无关系，南昌至元公司给广丰赣东公司出具承诺书并承诺给一定的工作经费，实质上是以工作经费的名义给予上诉人纪某贿赂款，该事实有证人詹某在2013年5月6日所作的证言、证人万某、王某甲、余某乙、韩某、林某、刘某乙的证言以及《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补贴资金发放程序等予以证实，上诉人纪某在2012年12月25日亦作了供述，故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到该30万元后，将其中的20万元用于购买承兑汇票给福田公司支付广丰赣东公司的购车款，余款10余万元，用于归还预先在2011年10月帮广丰赣东公司垫付的邀请广丰县农机局干部、职工去陕西旅游的费用5.7万余元和2012年春节期间代广丰赣东公司向广丰县农机局部分干部、职工发放红包4万余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些支出与上诉人纪某收受的30万元无关联性，且30万元赃款的去向，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某的辩护人提出2012年12月19日至12月25日，上诉人纪某被口头传唤到办案机关，在未办理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纪某进行诱供、逼供，故上诉人纪某在该期间所作的供述、自书材料属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纪某于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当日所作的供述依法可作证据使用，之前所作的供述依法予以排除，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审判员 周 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支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