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川执复33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金燕，女，汉族，1964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红，女，汉族，1968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被执行人:任钊，男，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捕前住四川省，现正在服刑。复议申请人金燕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6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7年3月21日进行了听证，金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红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任钊犯受贿罪一案，该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德刑二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任钊受贿所得人民币1967万元、美元20.6万元、欧元2万元。判处没收任钊个人全部财产，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任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川刑终字第34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载明：“任钊在被组织调查期间，其亲属代其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赃物，且其当庭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刑事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刑事裁判涉财产刑部分立案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德执字第357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任钊以金燕名义登记购买的位于广汉市××、××营业房××套（产权备案号*、*），广汉市三星堆大道二段90号川师·学府城6栋1-9-4号住房1套（产权备案号*），以及以王建洪等任钊亲属名义购买的其他房产和车位，上述房产及车位系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过程中查封并随案移送该院处置的财产。2015年11月4日，中国共产党德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德阳市纪委）向该院移交任钊犯受贿罪一案涉案款物，包括人民币1153.955万元、美元25.33万元、欧元2.4万元、港币5万元、金条11块（未经鉴定）和手表1只。2015年11月27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执字第357-1号执行裁定，裁定对上述德阳市纪委移送该院处置的涉案款物予以扣押。另查明，任钊犯受贿罪一案的侦查过程中，任钊供述查封在案的财产系其用受贿所得并以他人名义购买。王建洪代其保管人民币202.57万元、美元26.613万元、欧元2.4万元、港币5万元、手表4只和部分贵金属。任亚林代其保管的人民币35万元及部分贵金属均为任钊所有，且上述事实有金红、王建洪、金楠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任钊另供述：其以岳母肖昌惠和金红的名义在华西证券开设两个股票账户，两个股票账户共投入资金500万元左右，股票大概赚了300万元左右；以金红的名义在绵竹信用联社入股60万元，以任尔翔的名义在广汉信用联社入股60万元；安排王建洪除代其保管上述现金钱物外，还保管200多万元的银行存单；安排许世洪代其保管900万元人民币。任钊还供述其收受胡克强OMEGA牌男式手表一只，胡克强对此予以认可。又查明，许世洪、王建洪、金红和肖昌惠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和2013年11月8日分4次共向德阳市纪委银行账户交纳了1835.385万元（其中：许世洪委托许世聪交纳900万元、王建洪交纳129.165万元、金红交纳81.61万元，肖昌惠交纳724.61万元）。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任钊犯受贿罪一案生效判决认定任钊受贿所得人民币1967万元、美元20.6万元、欧元2万元，判处没收任钊个人全部财产，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因此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共二项执行内容，即一、没收赃款赃物；二、没收任钊个人全部财产。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仅执行德阳市纪委向该院移交任钊犯受贿罪所得赃款赃物人民币1153.955万元、美元25.33万元、欧元2.4万元、港币5万元、金条11块（未经鉴定）和手表1只，故执行的第一项内容即没收犯受贿罪所得赃款赃物尚未执行完毕，该院对上述任钊受贿所得予以扣押于法有据。任钊在被组织调查期间退缴的赃款赃物，既包括其亲属代为退缴的现金，也包括因任钊供述和其亲属等案外人陈述而由有关办案机关查封、扣押、暂扣在案的房产及其他财物，因此本案执行现状与本院（2015）川刑终字第342号刑事裁定认定“任钊在被组织调查期间，其亲属代其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赃物”的事实并无矛盾。任钊的供述表明，其亲属代其退缴的违纪违法款物均是其违纪违法收受他人财物所得，非其亲属借款而来，与金红等任钊的亲属代任钊退缴的款项能够相印证，故金燕等案外人提出其代任钊退缴的款项系借款而来的理由不能成立。由此，金红等案外人作为任钊的亲属，其代任钊退缴的款项为任钊所有；查封在案的房产及车位系任钊用受贿所得并以他人名义购买，不属于金燕等案外人的合法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之规定，对查封在案的房产及车位应依法处置，继续执行没收赃款赃物这一判决事项，执行完毕后还需执行没收任钊个人全部财产的判决事项。由此，案外人金燕所称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10月31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6执异3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金燕的异议。金燕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有关赃款赃物移交的问题与案外人无关，当事人不应承担后果。根据德阳市纪委出具的证明，案外人已分四次向德阳市纪委专户缴纳了1835.385万元，异议裁定认定其仅执行赃款赃物1153.955万元，其中差额682万元不应向任钊、案外人进行追缴。（二）异议裁定内容违法“以执代审”，无依据扩大受贿金额。刑事裁定认定任钊受贿所得金额1967万元，美元20.6万元、欧元2万元，且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赃物，执行阶段的异议裁定内容变相扩大了任钊受贿所得金额。（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该案的赃款已全部退清，如认为继续追缴20套涉案房产，总额已超过任钊全部受贿金额，应先退还案外人代为主动退缴的1835.385万元。上述涉案房产属案外人的合法财产，非涉案赃款赃物。（四）复议申请人作为案外人主动退缴1835.385万元，系20套房产本身应有货币形态的还原，并非真正的“赃款赃物”。向办案单位缴纳1835.385万元，系案外人等亲属以名下房产共同担保，对外借款后借给任钊代其退还现金，故不应再执行案外人名下房产。请求本院：（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6执异33号执行裁定；（二）解除登记在金燕名下位于广汉市××、××套营业房（产权备案号*、*），广汉市三星堆大道二段90号川师·学府城6栋1-9-4号1套住房（产权备案号*）的查封，并发还扣押的购房合同、房本等手续。本院对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刑二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对以下证据予以确认：1、书证部分。（1）2014年7月22日德阳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任钊在被组织调查期间，德阳市纪委暂扣其涉案款物共计人民币237.57万元、美元26.613万元、欧元2.4万元、港币5万元、4只手表及部分贵金属；任钊的亲属代其主动退缴的涉案钱款共计人民币1835.385万元。（2）检察机关查封决定书、清单等证明：被告人任钊以他人名义购买的营业用房15套、住宅5套、车位4个被查封。2、证人证言部分。金红（任钊之妻）、王建洪（任钊连襟）等证人证言证明：查封在案的房产系被告人任钊陆续借用他人名义购买。3、被告人任钊的供述证明：任钊用所收受的钱以他人名义陆续购买了查封在案的房产。任钊还安排王建洪、许世洪等亲属代其保管了收受的部分财物。再查明，2015年11月3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二庭将任钊犯受贿罪一案涉财产部分移送该院立案庭立案执行，随案移送《刑事裁判涉财产执行移送立案函》及（2014）德刑二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移送执行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票号：*）、任钊案卷宗查封房产清单等附件。《移送执行表》载明了被执行人的基本信息、德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本案涉案赃物宝齐莱CARLF.Bucherer手表一只、德阳市纪委移交赃款1153.995万元、金条及任钊卷宗查封房产清单等内容。查封的房产包括登记在金燕名下位于广汉市××、××营业房××套（产权备案号*、*），广汉市三星堆大道二段90号川师·学府城6栋1-9-4号住房1套（产权备案号*）。本院复议程序听证中，案外人对刑事判决认定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系任钊用赃款购买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部门就任钊犯受贿罪涉财产刑部分移送执行时，随案移送了生效裁判文书、查封财产清单等附材料，上述移送材料的内容明确、具体，均属于生效刑事裁判确定的执行内容。本案中，案外人认可刑事判决认定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系任钊用赃款购买，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以自有财产已代为退缴赃款为由，对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财产不应执行，应予退还的请求并非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等实体权利，实质上是针对执行依据（刑事判决及查封清单等）不服而提出的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关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规定，案外人金燕对刑事判决认定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复议程序审查范围，应通过其他法定程序解决。本案执行依据已明确涉案房产应予追缴，故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追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案外人金燕复议理由不成立，其提出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6执异3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燕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6执异3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用 才审判员 茅   勇审判员 章   宾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媛（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