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胜，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经营场所：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五金市场10栋19-20号。经营者：何金芬，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琴，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国，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红，女，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红，女，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上诉人刘广胜因与被上诉人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李祥国、李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胜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损失26796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交付与约定不符的货物属于严重违约，上诉人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明确。一、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出具的货物订单及收款收据，证实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并且对货物规格做了明确的约定，即100W的太阳能板、65AH的电池、30W的灯头。另有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一份，明确写明“34套太阳板带架（80W），电池18AH共计15000元，退货后返还9500元”，从该收到条可以明确一事实，双方就原买卖合同存在货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没有异议。1、从货物订单及收到条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可以看出，同样34套设备，收到条约定的规格高，但是所约定的货款更低，不符合常理，也印证了上诉人提交录音证据中关于补交相差规格的差价的事实，这也证明了双方对被上诉人违反原合同提供不符合约定规格货物的事实。2、收到条明确写明“退货后返还9500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对该收到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却一致强调这属于第二笔业务，是新业务，可是一直没有明确“退货”指的是什么货物，如果是新业务，根本不会涉及退货的事由，而双方也仅存在唯一的一笔业务，作为出具收到条的一方，应当说明该内容。结合本案，可以明确“退货”是指货物订单所列货品，退货事由也是因其不符合约定规格。3、既然所退货物为原货物订单所列货品，并且还需要上诉人继续加钱才能发货，而收到条所说明的货物规格（80W太阳板，18AH电池）仍然低于原货物订单所列货品规格（100W太阳板，65AH电池），这也证实，被上诉人第一次所发货物规格比收到条所列货物规格还要低，也因为比之前还要低，才出现要求上诉人继续加钱的情形。4、上诉人所提交录音证据清晰明确的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货物规格问题的多次沟通交流，被上诉人对发货规格不符合约定一事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属于厂家问题，更是认为其仅是中间人，买卖合同双方为上诉人和厂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上诉人与厂家没有任何关系，对外销售是被上诉人，对货物负责的也应当是被上诉人。录音资料也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5、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履行退货义务，因此不能主张返还950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在诉讼之前上诉人多次要求退货，但是被上诉人无端刁难，要求上诉人将货物退至临沂厂家，却不提供厂址，并且退货也应当是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上诉人没有义务代替被上诉人将货物退至厂家。上诉人无奈通过物流将货物发还被上诉人处还遭到上诉人拒收，上诉人并非不履行退货义务。综上，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不符合约定，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1、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规格不符，无法满足用户需求，上诉人在收到新的货物后，进行返工，重新安装是必然的，属于合理损失。而黄骅市吕桥镇吕北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货物的用户，并且是人工劳力的提供者，出具人工费用证明属于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认定。2、纵观全案，争端的起始就是货物规格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以约定的规格（100W太阳板，65AH电池、30W的灯头）的定价向上诉人索要款项，上诉人也按照此规格的价格支付了款项，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是40W的太阳能版，12AH的电池，这属于用高规格的价格购买了低规格的货物，虽然后期被上诉人又提供了80W太阳板，18AH电池，但是上诉人也为此多交了15000元，相当于按照高规格买的低规格的货物，规格升高还是上诉人自己承担差价，多付出了差价。对于该损失，是被上诉人用低规格骗取高规格费用的欺诈手段获取，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祥国、李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违约损失26796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订购了34套太阳能灯杆，规格为100w的太阳能板、65AH的电池、30w的灯头，共计34000元，货款已全部付清。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违约损失26796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给付款项包括：一、退回不符合约定规格的旧货后被告应返还的货款9500元。二、因货物不符合约定规格造成的返工损失8150元，其中返工人工费4500元、灯杆降价损失2720元、加油费500元、运输费430元。三、因被告供货规格小于约定货物规格，被告应退回差价款9146元。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一、祥国电线电缆电料批发部2016年12月23日订货单一张、同日交付订金1万元的收据一张，以及祥国电料批发部于2017年1月7日出具的收到全部货款34000元的收据一张及货物质量保证书一份。二、2017年2月26日何金芬出具的，并加盖祥国电料批发部印章收到条一张，内容为“34套太阳板带架（80W）电池18AH共计15000元退货后返还9500元（收到15000元）”。原告主张，该证据证明双方因规格不符合约定发生退换货情况，还证明何金芬收取原告15000元押金，要求原告承担补交差价的责任，证明存在违约事实。三、原告与黄骅市吕桥镇吕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订货合同一份以及黄骅市吕桥镇吕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刘广胜提供的太阳能灯杆壁厚达不到合同要求标准，经双方协商，每根灯杆降价80元，34根灯杆总计降价2720元；刘广胜安装的太阳能发电板照明时间为16小时，远低于约定的40小时，此产品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在安装试用后才看出远达不到约定指数，无法验收，只能退换；返工需要放倒灯杆，更换新的太阳能发电板、板架、电池，六个人共计用了五天时间，返工费每人每天150元，共计4500元。原告主张，该项证据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所购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因此造成了返工，同时也解释了该产品具有特殊性需安装运行后才可以检验是否合格。四、录音资料一份，原告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整套太阳能设备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提供了与约定不相符的规格的产品，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五、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聊天记录一方为原告，对方微信号为“经纬照明”，在该聊天记录中，“经纬照明”向原告发送了两张内容涉及太阳能板、电池等价格计算的照片。原告主张，聊天记录中明确计算了第一次发货和第二次发货之间的差价，具体数额也能和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两次交易行为是基于第一次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同时也证实了该产品第一次、第二次发货的规格的基本情况。六、原告请求违约损失数额的计算清单。内容为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明细。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2016年12月23日的订货单及同日交付订金1万元的收据没有异议，但2017年1月7日的收据是在原告验收货物合格向被告支付24000元后，被告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经营者何金芬为其出具的，同时何金芬应原告要求按照原告为其所写的内容照抄了一份货物质量保证书。二、2017年2月26日的收到条是何金芬出具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上面所写的规格同涉案业务的规格不符，涉案的电池是65AH，太阳能板瓦数是100W，但是收到条上电池是18AH,太阳能板瓦数是80W，也就是收到条所涉及的货物同本案所涉货物无关，而且收到条上也并没有说是规格不符合约定而退还，原告单凭自己的解释来用一张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收到条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三、对订货合同和黄骅市吕桥镇吕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均有异议。订货合同不具备关联性，因为并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所购买的货物就是往此处安装。村委会证明从内容上不具备真实性，因为根据订货合同显示吕北村委会是向原告购买货物，也就是说证明人同原告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对于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应由相关部门予以鉴定，现在是由货物购买方证明货物不合格，从常理上是不成立的。且所出具的数额都没有任何依据，既不具备真实性，也不具备合法性。四、录音没有时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该段录音只是证明原告与临沂老板刘明之间的交易，最后这笔业务是原告直接同公司发生的，与2016年原告与被告发生的业务没有关系，与被告无关。本次争议的是第二次供货所产生的问题，也就是2017年2月26日何金芬给其打收到条所产生的业务，该笔业务被告的角色仅是中间人，被告收到原告的15000元打入临沂公司后，临沂公司直接将货物发给原告刘广胜，被告在此次交易中仅是起到协助作用。五、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看不出双方的主体，内容出处不明，内容不真实，其主张不能成立。不能排除原告注册名称为经纬照明的微信号，并标注其所陈述的个人信息电话号码等，用经纬照明发信息的可能性。提供的照片中手书部分看不出是何人所写，而且所提交照片没有手机的原始载体，所以关于基础价格不能以原告提供的微信上的价格确认。六、对违约损失数额的计算清单不予认可。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同时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解释收到条产生的过程是被告第一次所发货物为40w太阳能板，12AH的电池，严重不符合约定，并造成原告在工地所安装的灯具无法满足客户需求，在找被告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经营者何金芬进行协商时，因时间到年底，被告也无法提供100W及65AH的电池，原告迫于无奈，接受被告提供的80W及18AH的产品，双方也约定了将第一次发的货物退回，被告返还差价，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损失。被告称，关于退货后返还9500元，原告还应提交被告为其出具的收到退回货物的收条，才能印证其主张。庭审中，原告确认应当退回的34套太阳板带架及电池仍在原告手中。因纠纷尚未解决，双方未达成一致，故未退货。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货物买卖行为，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交易行为均系各自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法律应予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返还的货款9500元，被告于2017年2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中明确载明需“退货后”才能返还。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的产品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34套太阳板带架及电池，在法庭辩论终结时仍在原告处未予退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9500元并不具备约定的返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上述履行条件成就后另行起诉。关于原告主张的返工人工费4500元、灯杆降价损失2720元，该两项损失数额的认定依据仅为黄骅市吕桥镇吕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其证明效力不足，对该两项损失数额本院不予认定。原告针对其主张的加油费500元及运输费43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有新的证据，可就以上各项损失另行起诉。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供货规格小于约定规格，被告应退回的差价款9146元，原告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告未能提供原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且不能证明微信号为“经纬照明”的人的真实身份，该证据来源与其真实性均无法认定，没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据此所计算的差价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广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元，由原告刘广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广胜提交天地华宇运输单回执一份，该回执单记载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并记载“拒收”，上诉人主张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退货，被上诉人应当返还950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发生在一审庭审后，且没有盖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该证据是运输过程中产生的单据，客观真实，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刘广胜请求三被上诉人支付违约损失26796元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所供货物不符合约定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的订货单、黄骅市吕桥镇吕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录音证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但以上证据中村委会的证明只是说明上诉人安装的灯具不符合村委会要求，而录音证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所表现的内容也并未直接确认货物存在的问题以及相关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关于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950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经营者何金芬2017年2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记载“….退货后返还9500元。”本案中依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刘广胜已经履行了退货义务，虽然被上诉人拒收，但其拒收行为不能阻止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9500的条件的成就。因此，依据当时收到条上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9500元，上诉人刘广胜的该主张应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是与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工商登记为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经营部的收入与其家庭有关，上诉人要求李祥国、李敏作为家庭成员承担偿还责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庆云县祥国五金电料批发部属于个体工商户不是法人组织，其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本案责任应由其经营者何金芬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造成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有所变更，本院对一审判决做出相应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广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何金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广胜9500元。三、驳回刘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刘广胜负担152元，何金芬负担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刘广胜负担305元，何金芬负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王树强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丽华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