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玉商初字第993号
原告：浙江郑升锻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道华。
委托代理人：薛金春。
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建忠。
委托代理人：马申。
被告：上海欧莎利履带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夏敏。
原告浙江郑升锻造有限公司（下简称郑升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下简称周武公司）、上海欧莎利履带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欧莎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27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郑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金春，被告周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莎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周武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于2013年8月27日被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并于2014年1月26日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之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郑升锻造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周武公司销售橡胶履带铁齿产品，交货日期为原告收到被告周武公司订货通知后一周内交货。如遇特殊情况可在接单后2天内协商交货时间，新产品开发在15天内完成，价格（含税）为普通常用规格一公斤以上（含一公斤）铁齿产品按9.30元／公斤结算，一公斤以下按9.50元／公斤结算，特殊规格产品双方另行协商定价。如遇原材料价格波动较大（涨、跌500元／吨），则产品单价也随之做相应浮动调整，送货方式及目的地为原告负责货物送到被告厂区仓库并承担运输费用，货款支付为从供货之日起向被告累计价值人民币30万元的货物作为铺底金额，铺底金额足够后所送货物货款由被告以现金支票方式当月结清（结算日期为每月25日对帐月底前付清，每推迟一天被告支付该批货款3％为违约金，以此类推），如付承兑汇票则按当时银行贴现利率支付贴现费用，本合同的效力、解释和履行及有关产品提供和违约责任等均应遵守在该产品生产地的法律规定与解决。购销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周武公司的要求，累计向该被告提供了1412085.18元的产品，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683571.71元的货款。2011年3月1日，原告与欧莎利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前言部分表述为在周武公司合同基础上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本合同条款规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橡胶履带铁齿芯金产品，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1日，价格（含税）为普通常用规格一公斤以上铁齿产品按10.60元／公斤结算，一公斤以下（含一公斤）按10.70元／公斤结算，如遇特殊规格产品和原材料价格波动较大，双方另行协商定价，在货款结算与支付中约定：（1）经协商被告欧莎利公司同意接受并支付原周武公司2009-2010年12月份所欠原告的全部货款（增值税票已开），原告有权在被告欧莎利公司行使原周武公司债权人的权利；（2）原周武公司所欠原告货款先由被告欧莎利公司代付，同时有责任在合同年内分批付清原周武公司欠原告的所有货款……；（3）原告根据被告欧莎利订单在合同签订后发货，每批次供货约20-30吨，第二批供货前被告须先付清上批次货款，款到发货，逾期未付，原告有权停止供货。在合同签订前后，原告累计向被告欧莎利公司发货414543.05元，原告收到被告欧莎利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590000元，其中即包括了替被告周武公司支付的175456.95元，故被告周武公司尚欠原告553056.52元。原告认为被告欧莎利公司自愿成为被告周武公司的债务人，故应对周武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两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53056.52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7526元（自2010年8月1日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止，按月3％计算），合计人民币1100582.52元，并要求继续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日止。
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双方《购销协议》第6条“货款支付”项下的支付要求，双方约定的付款履行期限是“当月”。根据原告提供的头送货单凭证，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10年7月21日。原告方最后一张发票开具日期为2010年7月22日，被告方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0日。故合同约定“付款履行”的最后期限是2010年8月1日。原告方于2013年5月份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欧莎利公司与郑升公司之间达成协议由欧莎利承担债务无效。周武公司从未授权欧莎利公司代为承担其与第三方的债权债务。原告与欧莎利公司之间达成由欧莎利公司代其向原告偿债的代协议未经被告认可而不具备法律效力。两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协议》分属不同主体间的法律关系。被告欧莎利公司并不清楚被告周武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周武公司与原告之间本就因供货数量及结算价格等存在争议，债权债务总额存在争议无法确定。故被告欧莎利公司无权代为被告周武公司确定债务。三、原告提出的购销合同履行内容有大量不实。原告提供了10张增值税发票并不能单独作为原告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证据。而必须以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加以佐证。原告共提供28份发货清单，其中2、3、18、21、22号发货清单没有收货人的签字，被告不予认可。根据被告认可的发货清单的数量、重量、货款结算，被告周武公司应付款为1158075.60元，减已付683571.71元，差额为474503.89元（周武公司帐上应收款）。四、关于违约金。由于被告周武公司在原告所发货物部分发货清单所列货物未收到，货物总体数量不符且与原告提供的总体结算发票相差极大，导致无法正确结算货款的前提下与被告产生纠纷，无从谈及违约金事项。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向被告追索474503.89元的应付款，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要求驳回起诉。
被告上海欧莎利履带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出庭应诉，但书面答辩称：一、被告欧莎利公司于2011年3月1日起和原告签合同发生购销关系，之前双方无任何购销法律关系，被告欧莎利仅对合同签署后发生的业务负责。故对原告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7日前的送货不予认可。且之前被告欧莎利公司在2011年3月前也不具备生产条件。二、被告欧莎利公司在货款两讫后，迄今未收到原告公司的发票，但被告已出品完税。原告交付被告的所有货物按不含税价款计算应为272013.67元，而被告已付590000元，多付出了317986.33元。三、被告欧莎利公司在合同中仅概括愿意为被告周武公司还债。被告欧莎利公司是希望原告为其供货才不得已表示愿为被告周武公司承担债务。当时签合同时原告答应事后会提供经被告周武公司财务盖章确认的书面清单，以确定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之间的债权，但原告至今未提供。被告欧莎利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购销合同账款已全部结清，多付的原告应当返还。四、有关违约金部分。被告欧莎利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并无规定违约金给付条款。原告不能以其与被告周武公司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套用到被各款欧莎利头上。被告欧莎利公司按合同规定支付四笔货款，并无违约之处。现由于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处于争议状态，债款金额不明确而引发纠纷，不应当承担任何代付被告周武公司债款部分的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欧莎利公司的起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相关事实如下：
被告周武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5日，股东有冯建忠、宋夏敏、顾才福等九人。经营范围为服装制造加工及后整理，水洗，水洗设备租赁，橡胶制品销售。被告欧莎利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宋夏敏。经营范围为履带、金属材料、金属制品等。经营场所租赁于被告周武公司的厂房。2009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给被告周武公司橡胶履带铁齿。价格（含税）为普通常用规格一公斤以上（含一公斤）铁齿产品按9.30元／公斤结算，一公斤以下按9.50元／公斤结算。如遇原材料价格波动较大（涨、跌500元／吨），则产品单价也随之做相应浮动调整。货款支付为从供货之日起向被告累计价值人民币30万元的货物作为铺底金额，铺底金额足够后所送货物货款由被告以现金支票方式当月结清（结算日期为每月25日对帐月底前付清，每推迟一天被告支付该批货款3％为违约金，以此类推）。铺底货款自终止供货日期起一个月内结清。购销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周武公司的要求，双方进行业务往来，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683571.71元的货款（2010年7月份前付183571.71元，2010年9月份至2010年11月份付500000元）。2010年3月31日至2010年7月22日期间，由原告开具给被告周武公司增值税发票十张，共计金额1400375.46元。
2011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欧莎利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在被告周武公司2010年合同基础上，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橡胶履带铁齿芯金产品。价格（含税）为普通常用规格一公斤以上铁齿产品按10.60元／公斤结算，一公斤以下（含一公斤）按10.70元／公斤结算，如遇特殊规格产品和原材料价格波动较大，双方另行协商定价，在货款结算与支付中约定：（1）经协商被告欧莎利公司同意接受并支付原周武公司2009-2010年12月份所欠原告的全部货款（增值税票已开），原告有权在被告欧莎利公司行使原周武公司债权人的权利；（2）原周武公司所欠原告货款先由被告欧莎利公司代付，同时有责任在合同年内分批付清原周武公司欠原告的所有货款，将铺底金额六十万元逐步划转至被告欧莎利公司名下；（3）原告根据被告欧莎利订单在合同签订后发货，每批次供货约20-30吨，第二批供货前被告须先付清上批次货款，款到发货，逾期未付，原告有权停止供货。在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业务往来，原告共收到被告欧莎利公司支付的货款计590000元（详见清单）。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两被告工商登记情况二份，购销合同两份，以及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对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货款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问题。原告主张为1412085.18元。并提供了：1、发货清单二十八份（编号为1-28号），以证明从2010年1月26日至2010年7月2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周武公司分28批发货的事实；2、对帐确认单一份，以证明2010年7月8日原告与宋夏敏对被告周武公司在2010年10月底前的货款进行结算，被告周武公司尚欠货款1266803.75元的事实；3、增值税发票十份，以证明原告按约已向被告周武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对此，被告周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编号为2、3、18、21、22号的发货清单上没有收货人签字，不予认可；其他的予以认可。证据2上只有宋夏敏的个人签字，没有被告周武公司盖章确认，不予认可；证据3增值税发票没有异议。被告欧莎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2010年7月8日，人宋夏敏出具对帐确认单给原告，下署有“宋夏敏，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字样。由于当时宋夏敏系被告周武公司的股东，被告欧莎利公司尚未注册成立，而后成立的被告欧莎利公司系承继原周武公司的业务。该对帐确认单没有被告周武公司的盖章，但欠款余额1266803.75元显然是由宋夏敏经被告周武公财务核对后出具，宋夏敏确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及于被告周武公司。况且，宋夏敏所确认的金额与原告提供的发货清单（截止2010年6月份）的货款发生额1400375.46元减被告周武公司已付133571.71元后完全一致。故对发生于2010年6月份之前的原告所提供的2、3、18、21、22号发货清单虽在收货人的签字上不是很明确，但实际确有发生，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被告周武公司所确认的第27、28号发货清单，原告在7月15日与7月21日共发给被告周武公司两批货。按前批次的计价，货款（按市场价与原定价相比已发生浮动）为11709.72元，与原告在2010年7月22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截止2010年7月份，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共发生货款为1412085.18元，减被告周武公司已付183571.71（2010年7月份又付50000元），被告周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228513.47元。2010年9月份至2010年11月份被告周武公司又陆续支付500000元，尚欠728513.47元。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欧莎利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问题。原告主张为414543.05元。原告提供了发货清单八份（编号29、30、31、1至5号）。对此，被告周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欧莎利公司没有出庭质证，但从其书面答辩意见可知，其对发生在2011年3月1日后的编号为2-5号的四份发货清单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提供的编号为2-5号发货清单货款的认定。上述单据，双方均按合同约定的固定价10.60元／公斤或10.70元／公斤计算。2号单据原告计算为66361.20元，被告欧莎利为66780元。3号、4号单据被告欧莎利分别计算为93183.90元和63092.80元，3号、4号单据原告合计计算为154037.96元。上述三份单据双方计价的价款基本一致。对第5号单据，双方对规格为ZW180＊72的产品重量及价款的表述一致，为2763.75公斤＊10.70元／公斤。而规格为ZW400＊72.5的产品原告系按数量3300只＊2.22公斤算为7326公斤，被告则为6191.25公斤。按10.60元／公斤计算，原告计价为107227.73元，被告计价为95199.35元，两者相差万余元。按双方的交易方式，原告出发货清单，被告方在签收时很可能要称重，故在发货清单上记载“199件，8.955T”（其他单据也是如此）。现两者出现不一致，应以被告欧莎利公司的为准。故按被告欧莎利对该四批货的计价，货款为318256.05元。第二，关于原告提供的编号为29、30、31、1号的发货清单是否认定的问题。被告欧莎利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份，其在2011年3月1日与原告签订合同，明确合同系在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2010年合同基础上，同时在合同中承诺对之前被告周武公司的相关债务予以承受。显然两被告在向原告供应履带铁齿芯金的业务上存在承继关系。原告提供的四份发货清单出具时间分别是“2010年12月7日”、“2010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30日”、“2011年1月12日”，恰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业务结束而被告欧莎利公司注册成立后。四份单据上客户名称均表述为“上海欧莎利”，收货人均由顾才福签收，与2011年3月7日的2号单据一致。被告欧莎尚在2010年的11月10日至2011年1月21日间分三次支付给原告共计200000元。故原告与被告欧莎利公司在2011年3月1日合同签订之前虽没有合同的明确约定，但有业务往来的事实存在，对该四批的货物应由被告欧莎利公司承担付款的责任。该四批货按原告的计算单价均没有超过被告欧莎利公司对后四批的计算单价10.60元／公斤或10.70元／公斤，较为合理；经计算，货款为86916.16元。因此，上述八批货共计货款405172.21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的存在债务关系发生在前，被告欧莎利公司对此明知且同意予以债务承受，系并存的债务承担。原告主张由被告欧莎公司对被告周武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被告周武公司所欠的债务为728513.47元，扣减被告欧莎利公司支付自身债务后多余184827.79元（590000元-405172.21元），两被告仍需支付543685.68元。被告周武公司辩解原告主张由其还款已超出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由于被告欧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夏敏同时系被告周武公司的股东，之前被告周武公司的债务也曾由宋夏敏进行过结算。作为债权人，原告向欧莎利公司进行催讨后，然后分几批取得货款。原告有理由相信是经两被告协商后的支付。被告周武公司明知存在欠款而以超出诉讼时效进行抗辩，显然有失诚信。事实上，被告欧莎利公司经营场所租赁于被告周武公司，两被告在与原告的业务往来这一节上又有存续关系，两被告之间内部对之前债务的承担必有约定，被告周武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原告催讨的事实。故被告欧莎利公司的给付当然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周武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按货款的日3％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诉讼中原告主动调整为按月利率3％。由于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幅度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而作为市场经济主体的当事人，承担略高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违约金，符合情理。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周武公司按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业务终止于2010年7月21日，双方合同约定的对帐日为每月的23日，铺底款返还在合同终止后一个月；故原告从2010年8月24日起计算违约金较为合理。又由于原告与被告欧莎利公司的合同明确系建立在原告与被告周武公司合同的基础上，被告欧莎利公司同意债务承担时应当明知其中关于违约金的规定。被告欧莎利公司辩解其不应承担违约金，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郑升锻造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43685.68元，并支付违约金（按月利率3％，从201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上海欧莎利履带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浙江郑升锻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9705元。由被告上海周武水洗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被告上海欧莎利履带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浙江郑升锻造有限公司负担7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4705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
审 判 长 陈巧峰
审 判 员 吴国平
人民陪审员 欧锦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胡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