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文，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秀，女，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系吴华文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化，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细荣，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鹏翔，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运生，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如兵，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序丰，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女，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蓝田办事处双江街市。
委托代理人谭小羽，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
原审被告吴成望，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
原审被告吴成佑，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
原审原告李斌与原审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涟民一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娄中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5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15）娄中民再终字第2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涟源市人民法院重审。在该案重审过程中，因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已被依法注销，故该院依法通知该煤矿的工商注册登记合伙人吴华文、刘宇秀以及煤矿的实际合伙人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吴成望、吴成佑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2015）涟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斌诉称：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聘请原告帮其代为办理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由于被告缺少资金，就要原告先行垫付有关费用。事后，被告未及时偿还有关费用给原告。对于原告所垫付的开支费用，被告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2013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没有偿还能力为由拒绝还款。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563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涟源市人民法院经重审查明，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系被告吴华文、刘宇秀注册登记成立的合伙企业，其中被告吴华文为该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在煤矿经营过程中，被告吴文化、梁运生、柳鹏翔、梁细荣、朱如兵、吴成望、吴成佑相继出资入伙而成为该矿的实际合伙人。2012年10月，原审原告李斌经人介绍进入到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做事，期间，原审原告李斌根据煤矿的委托，自己垫资为煤矿办理相关证照等手续，在此过程中，原审原告李斌对于自己所垫费用而煤矿暂时不能报销的票据（煤矿能够当即报销的除外）均由其交给原石龙煤矿的会计曾跃进进行财务登记。2013年6月20日，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因上缴六亩塘镇煤矿集团管理费用在原审原告李斌处借款10万元，原石龙煤矿的会计曾跃进为此向原审原告李斌出具了一张借据并加盖了原石龙煤矿的合同专用章。2013年11月16日，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原会计曾跃进与原审原告李斌就煤矿尚未支付其垫付的费用以及按照约定应支付原审原告的报酬进行了结算，双方最终确认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应支付原审原告李斌各种款项的金额为463000元，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原会计曾跃进就此又向原审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并加盖了原石龙煤矿的合同专用章，同时，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原会计曾跃进在该借条的借款用途说明中注明“办理采矿许可证、环评验收、复工等一切费用开支”的内容。此后，由于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未能将上述欠款及时偿还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李斌在多次催讨未果的情况下，遂于2014年4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原会计曾跃进于2013年11月16日向原审原告李斌出具的金额为463000元借条中，已包含了原审原告李斌在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财务报销的费用183640元，此外，原审原告李斌在诉讼过程中承认在该借条中还包含了4万元的不合理开支费用。
涟源市人民法院经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被告对于原审原告李斌诉称的款项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原审原告李斌诉称的款项包括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的借款和该矿应支付给原审原告李斌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垫付的费用两个部分，因本案诉争的款项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形成，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和委托合同纠纷；由于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针对上述款项已向原审原告出具了借据，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现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已被依法注销，在此情况下，各被告作为原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的合伙人，对于原告诉称的款项即负有清偿的义务，考虑到原审原告李斌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垫付的费用中，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已对其中的183640元费用进行了报销，同时，原审原告李斌在诉讼过程中也承认其中还包含有4万元不合理的费用，故该部分费用应在被告应偿还的款项中予以核减；被告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梁运生、柳鹏翔、朱如兵辩称原审原告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已在煤矿凭票全部报销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李斌持据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以及其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垫付的费用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吴成望、吴成佑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为确保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恪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吴成望、吴成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斌借款100000元及原审原告李斌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垫付的费用239360元，合计339360元。各被告之间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30元，由被告吴华文、刘宇秀、梁运生、柳鹏翔、朱如兵、吴成望、吴成佑、吴文化承担。
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李斌的诉称，其与煤矿之间是一种委托代理关系，并且是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却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以民间借贷和委托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且在原审原告未能提供任何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作出判决；2、为查明欠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案应查明李斌为煤矿所做事项、各事项花费情况以及是否已在煤矿报销，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仅凭两张借据就武断认定李斌垫付资金，依据不足；3、从涉案款项中的一笔183640元的采矿权价款就足以看出借据上注明的数额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但一审法院仅仅将该笔金额予以扣减，这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报账发票以及相关收据等与上述采矿权价款一样应予扣抵。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剥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鉴于2013年年底吴成望已经退出煤矿承包经营，但在其退出后，吴成望和曾跃进没有将煤矿的合同专用章移交煤矿，为了防止公章滥用，上诉人经研究决定，于2014年2月26日在报社申请公告合同专用章作废。上诉人根据吴成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理由认为本案所涉借据的公章是在公章作废后加盖的，被上诉人与吴成望的女友曾跃进利用职务之便串通损害上诉人和其他股东的权益，故对该两张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在一审过程中要求对借据的形成时间作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移送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样本，导致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严重违反程序。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斌辩称：当时是因煤矿资金紧张，被上诉人李斌就替煤矿垫付了办理相关手续的钱，并借了10万元现金给曾跃进，上诉人方总是以2012年12月12日的183640元否认李斌为煤矿垫付的资金，这是没有道理的，被上诉人李斌垫钱的票据都已交给了煤矿。为了能使本案能够尽快得以解决，被上诉人李斌在原审时已经对其中部分开支自愿放弃，自己去解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成望、吴成佑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涟源市六亩塘镇原石龙煤矿系上诉人吴华文、刘宇秀注册登记成立的合伙企业，其中吴华文为该矿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在煤矿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吴文化、梁运生、柳鹏翔、梁细荣、朱如兵及原审被告吴成望、吴成佑相继出资入伙而成为该矿的实际合伙人。2012年3月起吴成望等人成为石龙煤矿的承包经营人，曾跃进在煤矿从事会计工作。后因经营不善及股东内部矛盾，吴成望于2014年元月退出了煤矿的承包经营。2015年9月30日，石龙煤矿被依法注销。
2012年10月，被上诉人李斌经人介绍进入到石龙煤矿做事，期间，应石龙煤矿的委托，办理石龙煤矿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14年5月29日，李斌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其办理相关手续时垫付的费用石龙煤矿未及时支付，后经与石龙煤矿会计曾跃进结算，由曾跃进出具了借据，请求判令石龙煤矿偿还其欠款563000元。李斌为此向法院提供了2012年12月12日、2013年4月24日分别向涟源市国土资源局缴纳采矿权价款183640元、矿产资源补偿费1万元的票据二张以及借款人为石龙煤矿的借据二张，其中一张立据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内容为“今借到李斌人民币拾万元整，此据。借款用途说明：付六亩塘镇集团费用”。另一张立据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内容为“今借到李斌人民币肆拾陆万叁仟（￥463000）元整，此据。借款用途说明：办理采矿许可证、环评验收、复工等一切费用开支”；上述两张借据均加盖了石龙煤矿合同专用章，曾跃进在经手人处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的数额如何认定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2013年6月20日的借款10万元，有书面的借据为证，且作为经手人的曾跃进对该借款事实并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涟源市六亩塘镇石龙煤矿与李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上诉人虽对经手人曾跃进向李斌借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不否认石龙煤矿在经营期间向涟源市六亩塘镇缴纳集团费用10万元的事实，亦未提供其他足够的证据否定相关借款的事实，故原审判决依法对该借据所反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正确。关于2013年11月16日的借据所涉及的463000元，被上诉人李斌称这是其为完成煤矿的委托事项而垫付的相关费用及煤矿答应支付给她的劳务报酬。对李斌主张的其中属于垫付的费用，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由李斌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上诉人提交的李斌经手的一系列票据及银行流水来看，李斌曾在煤矿进行过报销，石龙煤矿的股东之一朱如兵还曾对2012年12月12日李斌向涟源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的采矿权价款183640元进行预付，以便李斌完成委托事项，现李斌对其主张的为石龙煤矿相关事项垫付的资金，除已被证实属石龙煤矿预付了款项的2012年12月12日的金额为183640元的票据外，李斌仅提供了2013年4月24日向涟源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的矿产资源补偿费1万元的票据，而对其他费用支出则无相关凭证予以证实，因李斌提供了矿产资源补偿费1万元的票据，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报销凭证，故本院对此费用支出依法予以认定，对李斌主张的除该1万元以外的其他垫付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上诉人对石龙煤矿曾委托李斌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事实并无异议，且作为煤矿原会计的曾跃进也认可当时经双方结算确认应支付李斌劳务报酬8万元，考虑到李斌确实履行了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付出了劳务，石龙煤矿亦从李斌的劳务中实际享受了利益，因此，石龙煤矿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向李斌支付劳务报酬，核减李斌自认已经领取的2.1万元，尚应支付5.9万元。因石龙煤矿现已依法被注销，故作为原石龙煤矿合伙人的上诉人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及原审被告吴成望、吴成佑依法应对上述借款、垫付费用及劳务报酬承担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对上诉人提交的比对样本，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因被上诉人李斌对该比对样本提出异议，在无法保证比对样本符合鉴定要求的情况下，该鉴定缺乏可操作性，原审法院不予移送不符合鉴定要求的比对样本，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误，本院对原审判决应予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原审被告吴成望、吴成佑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斌借款100000元及被上诉人李斌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垫付的费用10000元，并支付被上诉人李斌劳务报酬59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69000元。上诉人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及原审被告吴成望、吴成佑之间对前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上诉人吴华文、刘宇秀、吴文化、梁细荣、柳鹏翔、梁运生、朱如兵、原审被告吴成望、吴成佑负担13200元，由被上诉人李斌负担5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谢回力
代理审判员 彭祁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罗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