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主要负责人：沈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师伟，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斯帝宝丹家具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采莲村。经营者：杜宝琳，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章，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斯帝宝丹家具厂（以下简称斯帝宝丹家具厂）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师伟及被上诉人斯帝宝丹家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斯帝宝丹家具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判决的损失金额缺乏依据。1、关于损失数量。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具有专业的定损部门和人员，对现场损失进行了详尽的查勘核定，斯帝宝丹家具厂所提交的理算表，系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内部理算表，并不是定损表，斯帝宝丹家具厂仅仅申报了损失，但是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客观上斯帝宝丹家具厂又确有损失。因此，关于存货损失数量在最大容量的基础上进行了部分折扣，也是合情合理的，理算表中的核定损失数量认定有理有据，一审法院的径直酌定损失为215万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存货单价。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计算存货单价时扣除税费及利润率，是符合保险法原理及法律规定的。根据会计准则，存货在会计计量时的依据是成本及相应支出，是不包含税费及利润的，而斯帝宝丹家具厂所提供的送货单肯定是包含了利润及税费的，因此，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理算时扣除合理的利润及税费，也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此外，保险本身也是弥补损失，火灾发生时，税费肯定尚未发生，而利润此时尚未产生，如果赔偿时将利润也考虑在内，既不符合保险原理，也容易引发道德风险。二、斯帝宝丹家具厂仅对本案受损存货中的50%具有保险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扣除免赔率后全额赔偿斯帝宝丹家具厂明显错误。1、根据斯帝宝丹家具厂理赔时提供的与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宏富源家具厂（以下简称宏富源家具厂）之间的《协议书》，斯帝宝丹家具厂与宏富源家具厂各占股份50%，2014年年底宏富源家具厂需注销营业执照，但是事故发生时宏富源家具厂营业执照尚未注销，且根据庭审记录以及现场调查时的情况，实际上斯帝宝丹家具厂并未参与宏富源家具厂的实际经营，且火灾认定书上记载的当事人也是宏富源家具厂，而非斯帝宝丹家具厂，因此，本案中损失的存货既非存放于斯帝宝丹家具厂处，也非斯帝宝丹家具厂实际控制，是他人在实际控制，斯帝宝丹家具厂仅占股50%，因此也仅对这50%的存货具有保险利益。2、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就应当对保险标的的权属情况进行核实并实地查勘，并无依据。保险人并无在财产保险投保时审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是否具有保险利益的义务或操作惯例，法律只是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如果没有保险利益，则被保险人不具备保险金请求权。斯帝宝丹家具厂辩称：首先，针对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出的对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的异议，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所作出的火灾理算表中可以证明，斯帝宝丹家具厂的实际损失是2983780元，同时，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斯帝宝丹家具厂提出理赔的金额基本认同，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核定的金额为2555800元，而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不经斯帝宝丹家具厂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在2555800元的核定金额上扣除毛利、税并且打折后定损为1447049元，而对这个金额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对斯帝宝丹家具厂的复函中及一审中都认可，因此，斯帝宝丹家具厂认为应当获赔的金额是在2555800元至2983780元之间。而一审法院扣除20%后实际判赔1720000元，实际是远远低于斯帝宝丹家具厂的实际损失，同时也低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可的2555800元，而斯帝宝丹家具厂为了照顾各方的利益及为了快速解决纠纷而没有提起上诉。其次，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斯帝宝丹家具厂仅对本案受损过程的50%具有保险利益，斯帝宝丹家具厂认为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充分有理有据的判决，对此观点，斯帝宝丹家具厂完全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斯帝宝丹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立即支付（存货，不含房屋）保险金人民币2387024元；2、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斯帝宝丹家具厂（甲方）与苏州市相城区蠡口宏富源家具厂（乙方，以下简称宏富源家具厂）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由甲方并购乙方所有机械和原材料及剩下的半成品，共计价值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折算投资款；乙方原来剩下的成品由乙方自行处理；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计划共同投资人民币240万元整，主要生产目前市场比较畅销的欧式系列家具如欧式大床、电视柜、餐桌、餐椅、沙发、茶几等产品；总的股份甲方占比50%，乙方占比50%，厂内生产的产品销售由双方共同负责，资源共享，生产由乙方全权负责管理；资金投入根据生产的需要而定，甲乙双方按比例分多次投入，但最长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产品外包装2014年内还是用“宏富源”品牌，但是乙方必须在2014年年底到工商行政管理部分注销原乙方的营业执照及相关的行政资料。2014年6月30日，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签发保险单号为PQBA20143205000000756的财产基本险（2009版）保险单一份。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斯帝宝丹家具厂；联系地址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相××××村台湾工业区；保险标的坐落地址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采莲村；保险标的项目包括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分别为420万元、580万元；总保险金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10000元或财产损失的20%，二者以高者为准。上述保险单所附投保标的项目清单载明的保险标的名称包括相城蠡口镇唐家村台湾工业区的房屋及存货，其中房屋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存货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300万元。2014年11月18日，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相城大队出具苏相公消火认字[2014]第003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如下内容：2014年10月19日22时37分，苏州支队蠡口中队接到苏州市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大街的宏发（经营负责人郑华森）、宏富源家具厂（经营负责人吴永安）起火，火灾主要造成部分家具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及机器设备等被烧毁，房屋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经调查，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宏富源家具厂（经营负责人吴永安）东侧成品仓库的东南侧，起火原因为插座电源线电气故障所致。2014年10月20日，斯帝宝丹家具厂向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报案。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接到报案后立即对事故现场开展了查勘工作，并在消防部门对现场解封后于2015年3月26日进行了现场清点。嗣后，斯帝宝丹家具厂向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了索赔资料。上述索赔资料中，斯帝宝丹家具厂主张其损失合计达2983780元。其中，成品欧式大床、餐桌、茶几、茶柜等报损金额2584800元、半成品报损金额256500元，原材料报损金额14248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审核后，主张定损金额为1447049元，并认为斯帝宝丹家具厂在火灾地址内仅拥有50%保险利益。斯帝宝丹家具厂、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斯帝宝丹家具厂遂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斯帝宝丹家具厂确认，火灾事故所致房屋损失，不在本案中向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审理中，一审法院至案涉事故发生地即相城区唐家村台湾工业园勘察了事故现场，并对勘察过程制作笔录一份，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斯帝宝丹家具厂、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双方在勘察中一致表示事故现场已经不具备对损失进行鉴定的条件，双方均不提出鉴定申请。上述事实，由斯帝宝丹家具厂提交的财产基本险保险单以及投保标的项目清单各一份、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号码：01105877）一份、苏相公消火认字（2014）第003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协议书一份、火灾发生前唐家村台湾工业园厂区内存货存放的示意图一份、斯帝宝丹家具厂向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报损的清单（复印件）两页、书面通知一份、照片复印件55张、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调查笔录一份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勘查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斯帝宝丹家具厂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之间订立财产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斯帝宝丹家具厂的损失金额；二、斯帝宝丹家具厂享有的保险利益的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斯帝宝丹家具厂的损失金额。斯帝宝丹家具厂认为，在本案中斯帝宝丹家具厂投保财产（特指相××××村台湾工业区厂内的存货）已经全损，而且客观上也不具备鉴定损失金额的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结合斯帝宝丹家具厂、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保险的存货价值的约定，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存货的保险金额为300万元，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对存货的价值有基本评估和判定，同时斯帝宝丹家具厂也是按照300万元的存货价值向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支付保险费用。如果没有相反证据能够证明斯帝宝丹家具厂的存货损失是低于300万元的，我们认为应当按照300万元来认定斯帝宝丹家具厂的存货损失。否则从法律或者证据角度而言，对投保人是过于严苛的，无法保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因为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如果财产损失无法鉴定，那投了300万元的保险，交了300万元的保费，永远都无法在出险后得到全额的理赔。所以在本案中我们恳请人民法院对斯帝宝丹家具厂的存货损失作出合理的认定。这个认定应该接近300万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系不定值保险合同，在投保时未对投保价值进行约定，300万元的金额只是赔偿限额，斯帝宝丹家具厂作为经营企业其存货不可能一成不变的，承保期间为一年，家具是分淡季和旺季的，存货数量有较大的区别，市场行情有变化，并不是赔偿限额为300万元，在赔偿时就按照300万元就作为赔偿基础。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中，斯帝宝丹家具厂、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双方在保险单中仅约定了赔偿金额，未约定保险价值，故案涉保险合同系不定值保险合同，保险金的计算应当以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损失为依据。斯帝宝丹家具厂主张按照保险金额来计算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对火灾事故现场勘查和双方当事人的确认，火灾现场的房屋已经拆除，存货均已灭失，事故损失已经无法通过公估或者鉴定程序予以确定，双方当事人也明确不申请进行鉴定。斯帝宝丹家具厂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损失的大小，但其因事故受损系火灾的必然结果，且受损的事实也得到了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认可。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酌情确定斯帝宝丹家具厂的事故损失：其一，从常理推断，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应当对斯帝宝丹家具厂厂区内的存货进行了盘点和估算，以此方能确定接受投保的财产价值范围。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签发保单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火灾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19日，两时间节点相距时间不长。斯帝宝丹家具厂在其期间内，如果正常经营，则正常存货的价值浮动，应当在合理范围内；其二，斯帝宝丹家具厂在火灾事故发生时，向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方报损的金额合计298378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经过清点核查在核定损失时，对原材料中的板材、木条按照100%核定，对原材料中的油漆按照80%核定，其余成品及半成品均按照70%核定。对于斯帝宝丹家具厂报损的各种存货单价，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基本未予以调整。根据火灾事故现场勘察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核损资料，火灾现场存货毁损严重，基本未有完好的存货。该种情况下，无论是斯帝宝丹家具厂的报损和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核定，均系根据现场情况予以估算得出，而无法做到精确统计。客观而言，双方对于损失存货的数量差距并不悬殊，对于存货的单价也无争议。考虑到斯帝宝丹家具厂、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双方存在利益冲突及客观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意愿，一审法院在酌情核定斯帝宝丹家具厂损失时，应当在双方自行确认的数量差距中衡平双方权益后取值确定数量，并对双方无实质争议中的单价直接予以确认。其三，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其出具的火灾案理算表中，对斯帝宝丹家具厂的报损金额进行了税金和毛利的扣减。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所理赔的火灾损失应当为斯帝宝丹家具厂的实际经济损失，扣减税金和毛利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情核定本案中斯帝宝丹家具厂因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15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斯帝宝丹家具厂享有的保险利益的范围。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根据斯帝宝丹家具厂提供的材料，其对火灾事故现场存放的存货仅有50%的份额，在事故发生时，也仅对50%的存货具有保险利益。斯帝宝丹家具厂认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所说的斯帝宝丹家具厂只具有50%保险利益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斯帝宝丹家具厂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位于相××××村台湾工业区厂的存货保险金额是300万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也认可了斯帝宝丹家具厂的投保，至于斯帝宝丹家具厂与案外人其他的合伙或者联营只是外部的法律关系，与斯帝宝丹家具厂、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因保险事故的发生以致保险标的的不完全而受到损害或者因保险事故的不发生而免受损害所具有的利害关系。保险利益的主体，一般包括所有权人、承租人、保管人等。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关于斯帝宝丹家具厂仅享有50%保险利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斯帝宝丹家具厂虽然与宏富源家具厂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由斯帝宝丹家具厂并购宏富源家具厂所有机械和原材料及剩下的半成品，并约定总的股份由双方各占50%。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有关50%股份的约定，仅对双方在确定收益、亏损承担比例时具有意义，对外部法律关系而言，宏富源家具厂的存货及其他财产的所有权已经归属于斯帝宝丹家具厂。因此，斯帝宝丹家具厂对保险标的的全部享有保险利益。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该法并未规定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应享有何种类型、何种程度和范围的保险利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认斯帝宝丹家具厂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斯帝宝丹家具厂则依法享有请求给付保险金的权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斯帝宝丹家具厂仅享有50%的保险利益并要求部分拒赔，无法律依据。其三，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接受斯帝宝丹家具厂投保时，应当对保险标的的权属状况进行核实并实地查勘。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如果保险人认为按份共有权人对其财产仅享有部分保险利益，应当告知其按照享有的份额进行投保并收取保费，而不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再以超过保险利益范围予以拒赔。进而言之，如果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前详细调查财产权属，核实被保险人是否享有全部的保险利益，在发现其仅享有部分保险利益的情况下，如果明确告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尚有能力更正投保方案重新投保，以妥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因此，即使斯帝宝丹家具厂确实对保险标的仅享有50%的保险利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接受投保时未尽充分的审核和告知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斯帝宝丹家具厂因火灾事故受到的经济损失为215万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扣除免赔率20%后，应当向斯帝宝丹家具厂赔偿保险金172万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仅要求协助执行吴永安的保险理赔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依据该证据提出的辩解意见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有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赔给斯帝宝丹家具厂财产损失费人民币172万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48元，由斯帝宝丹家具厂负担2808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10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斯帝宝丹家具厂提交了火灾理算表一份，该表形成于斯帝宝丹家具厂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就本案保险事故理赔磋商过程中。上述火灾理算表载明，斯帝宝丹家具厂报损金额为2983780元，其中成品2584800元、半成品256500元、原材料142480元；针对上述报损金额，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定损的金额为1447049元，其中成品家具定损1227673元（扣除超出储藏仓库空间理论最多存放量之后，报损数量按70%核算，扣除单价中包含的6%税金及15%的利润），半成品定损152448元（报损数量按70%核算，扣除单价中包含的6%税金及10%的利润），原材料定损66928元。还查明，涉案保险单载明：保险标的固定资产（存货）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作为确定保险价值的方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案涉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二、斯帝宝丹家具厂对涉案标的货物的保险利益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保险标的系流动资产（存货），斯帝宝丹家具厂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于保险单中约定案涉标的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账面余额，但因斯帝宝丹家具厂财务资料不健全，其未能提供证实保险标的账面余额的相应财务资料，且保险标的已因火灾灭失，亦无法通过鉴定确定保险标的保险价值。对于保险标的损失，斯帝宝丹家具厂报损金额为298378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定损的金额为1447049元。双方无法就损失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但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对存在损失没有异议,且双方的损失计算均存在不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磋商过程，综合考虑各种情况，酌定涉案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保险价值的方法，并无不当。值得注意的是，本案保险标的为存货，其账面余额系指依据会计准则对存货的采购成本、加工成本和其他成本进行计量后所反映的成本及相应支出，并不包含尚未发生的利润及税费，故一审法院作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主张扣减税金和毛利缺乏法律依据的判定不当，但一审法院酌定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保险价值为215万元，尚处合理范围，本院不作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斯帝宝丹家具厂与宏富源家具厂均为个体工商户，双方于《协议书》中的约定，符合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属于合伙关系，故案涉存货属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本院认为，对于该经营积累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五十五条规定，在合伙人退出或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应按协议约定、出资额比例、合伙人意见处理。因此，该财产在合伙期间应归合伙人共同共有。本案中，斯帝宝丹家具厂就存货进行投保，应享有100%的保险利益。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关于斯帝宝丹家具厂仅对受损存货享有50%的保险利益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劼纯代理审判员  夏玉琴代理审判员  杨俊生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