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衡中法刑二终字第8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文全，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耒阳市。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秋林，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昉，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某1，男，198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耒阳市。2014年3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30日经耒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2，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耒阳市。2014年1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30日经耒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5年1月29日经该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文全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梁某1、梁某2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二月十六日作出（2014）耒刑二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文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吴岱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伍文全及其辩护人罗秋林、谢昉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伍文全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0年9月16日，被害人王柱秋、罗茂林等5人从耒阳市深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耒阳市群英南路农贸市场内第十三栋6-10号门面地，与购买了相邻5间门面地的罗武斌商量一起建房。2010年12月7日，刘国庆与罗武斌签订合同，承建了罗武斌的5间门面地。伍小波得知王柱秋等人购买了该地后，多次打电话给王柱秋，称王柱秋的5间门面地要给他和被告人伍文全建，否则不准建，王柱秋等人迫于无奈，同意将门面地给他们承建，并于2011年1月11日与被告人伍文全签订合同，以438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工程承包给被告人伍文全，同时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遇价格上涨或下调都与王柱秋无关。合同签订后，伍小波、刘国庆等人一直未开工，王柱秋等人多次催促，被告人伍小波称438元一平方的价格他们不会建房，不加钱就一直不开工，让这块地基在这一直长草算了。罗武斌亦多次催促刘国庆开工，刘国庆表示，被告人伍文全和伍小波认为价格低了，要488元一平方米。王柱秋、罗武斌等人无法接受，遂要求自己建设，伍小波和被告人伍文全及刘国庆、伍小松、刘国胜商量，王柱秋、罗武斌等人要自己建房，就要拿钱给他们，被告人伍文全等人均表示同意。2011年3月4日，罗武斌、王柱秋、罗茂林叫被告人伍文全和伍小波、刘国庆来到耒阳市发明家广场邦特咖啡厅协商，在协商过程中，伍小波提出，罗武斌、王柱秋等人不同意涨价，那就由他们自己建房，并按每间3万元的价格补偿伍小波等人。罗武斌、王柱秋等人不同意，伍小波提出，不同意就不准建房，罗武斌、王柱秋等人想尽快建房，不答应给钱又不行，只好同意出钱，最终，王柱秋、罗茂林以每间门面26800元，共计134000元的价格将5间门面从被告人伍文全手中转包过来，罗武斌以每间门面26800元，共计134000元的价格将5间门面从刘国庆手中转包过来，并签订了转让合同。之后，被告人伍文全分三次从罗茂林手中拿走134000元，与伍小波每人分得67000元，刘国庆分三次从罗武斌手中拿走134000元，与伍小松、刘国胜各分得446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王柱秋、罗茂林、罗武斌的陈述，证人段春香、刘国庆、伍小松、刘国胜、伍尤菊的证言，群英南路认购意向书、规划用地示意图、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房屋承建转让合同，被告人伍文全收到罗茂林134000元、刘国庆收到罗武斌134000元的收条，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被告人伍文全及同案人伍小波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被告人梁某1、梁某2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0年8月13日18时许，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金南村5组村民伍桂生、伍小佰、伍海清、伍德喜以清查金南5组账目和落实安置地为由到金南和谐花园长发工地阻工，金南5组组长伍尤菊的儿子伍桂祥、伍利群、伍威等人得知后，纠集伍小意、伍菲、伍明及伍桂云等人到了工地，伍桂祥、伍利群等人称该工地是他们承包的，不准伍桂生等人阻工，双方部分人员发生了争执并扯打，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伍桂生的儿子伍军林闻信后，叫了6、7个社会青年携带柴刀等凶器赶到工地，其中一青年人持刀对伍桂云的背部砍了一刀，伍军林等人离开后，伍桂云不服气，喊了伍桂祥等人打了伍桂生一顿，随后，耒阳市公安局民警出警到现场，将伍桂生和伍桂云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至此，双方都不服，遂纠集人员械斗。当日20时许，伍桂平纠集伍桂祥、伍利群、伍威、李进、伍菲、伍明、伍小意、伍某某、伍四连、伍三连、伍峥嵘等十多人手持柴刀、杀猪刀、木棍、礼炮等凶器朝伍军林家走去，并且有人手拿礼炮对伍桂生家燃放。伍军林则纠集被告人梁某2、梁某1等十余人持刀等凶器在自家门口等。于是，双方持凶器在伍军林家门前的禾坪上发生了激烈械斗，械斗中双方均有人受伤。李进的伤势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伍绍慧的伤势经法医鉴定为轻伤，被告人梁某2的伤势经法医鉴定为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梁某2于2014年1月6日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1、梁某2及同案人伍军林、梁海利、梁阿男、雷喜林、伍桂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伍文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伍小波以在他人与自己签订房屋承建合同后不施工，又提出涨价，不准他人建房相要挟的方法敲诈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梁某1纠集他人持械斗殴，被告人梁某2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伍文全与伍小波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文全积极实施敲诈行为，均分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伍小波作用较小。被告人梁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1到案后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某1、梁某2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梁某1、梁某2可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伍文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梁某1、梁某2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梁某1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梁某2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伍文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梁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梁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伍文全违法所得人民币670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文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蔡子池派出所干警屈灏、郭宏斌原系伍文全父亲伍毅喜妨害公务案的受害人，现是本案的主办侦查员并对上诉人进行审问，应回避而未回避；二、蔡子池派出所曾因罗茂林妻子报案对上诉人问话，当时未立案处理，而在上诉人父亲被不起诉后，耒阳市公安局才决定立案侦查，不仅仅是时间上的巧合；三、上诉人与伍小波等同案人系同一天被抓获，对其他四人以涉嫌敲诈勒索拘留，而对上诉人则以聚众斗殴的罪名拘留，由此将上诉人与其他四人割裂开来，而与梁某1、梁某2聚众斗殴案合并审理系违反规定并案；四、案卷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房屋承建转让合同》、《收条》等书证没有证据提供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来源的合法性的真实性；五、上诉人等村民与开发商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是在村组集体的安排下进行，以帮助村民增加收入，绝非上诉人及伍小波等人的个人敲诈行为。综上，本案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文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同案人以要挟方法敲诈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梁某1纠集他人持械斗殴，原审被告人梁某2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伍文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梁某2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伍文全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伍文全的父亲伍毅喜原被耒阳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犯有妨害公务罪，及二审被发回重审后，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耒阳市人民法院对伍毅喜作出赔偿决定的法律文书，拟证明耒阳市公安局蔡子池派出所干警屈灏、郭宏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并申请排除该二位干警收集的证据。经查，蔡子池派出所干警屈灏、郭宏斌在上诉人伍文全的父亲伍毅喜涉嫌妨害公务案中系履行公务的人员，与伍毅喜个人并无利害关系，更与伍文全无利害关系，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需回避的情形。且伍文全在庭审中接受讯问时亦表示，其在侦查阶段并未受到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其所作供述属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屈灏、郭宏斌在本案其他方面的侦查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收集证据等情形，即屈灏、郭宏斌参与本案侦查，亦不存在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情形。故上诉人伍文全提出蔡子池派出所干警屈灏、郭宏斌侦办本案违反回避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提出排除屈灏、郭宏斌收集的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
上诉人伍文全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还提交了耒阳市人民法院（2014）耒刑二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伍文全与伍小波等人系同一案件被告人，司法机关将案件分案处理违反规定。经查，有关证据显示，上诉人伍文全参与了梁某1等人聚众斗殴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22日即以伍文全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因伍文全未到案，故对其上网追逃。2014年3月4日抓捕包括上诉人伍文全在内的五位敲诈勒索犯罪嫌疑人并采取强制措施时，因伍文全的拘留手续原已办理，故以原办理的涉嫌聚众斗殴的拘留手续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其后则是以涉嫌犯聚众斗殴和敲诈勒索两罪办理了逮捕手续，即公安机关是以伍文全涉嫌聚众斗殴及敲诈勒索两罪对其进行侦查的，并以该两罪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检察机关审查后，决定仅以伍文全犯敲诈勒索罪提起公诉。伍文全敲诈勒索案与梁某1、梁某2聚众斗殴案并非无关联的两案，该两案并案处理及与伍小波等敲诈勒索案分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伍文全的案件亦并不是其父亲伍毅喜案被不起诉后才决定立案侦查的案件，故伍文全提出本案是违法并案、以及公安机关有意将其与其他敲诈勒索的同案人分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伍文全的辩护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所提交的耒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主要联系电话、深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信息及提交的案例均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
案卷中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房屋承建转让合同》、《收条》等书证，上诉人伍文全认可系其与合同相对方所签，表示对证据没有异议，其一审辩护人亦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伍文全提出上述书证无法证明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没有证据提供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上诉人伍文全所在村组部分土地被征用，所得征地补偿费经村组讨论决定形成分配方案并已实际分配，被征地的村民具有相应资质的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与开发商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而并不是在村组的安排下进行。上诉人伍文全与同案人伍小波等人以阻工为要挟与被害人签订承建合同，其后又要求加价，在伍文全等未付出任何资金或劳务投入的情况下，迫使被害人交付钱财，显然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阻工等要挟行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并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伍文全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伍文全提出不是敲诈勒索，本案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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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杨丹慧
审判员 梁晓亮
审判员 李雁宾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苏 秦
校对责任人：杨丹慧打印责任人：苏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