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袁连舫，女，57岁（1957年12月19日出生），大专文化、北京市房山燕兰化工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15日被羁押，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凤明，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连舫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春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连舫及其辩护人徐凤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袁连舫于2011年12月间，采取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燕世隆储运有限公司以及其参与经营的北京市房山燕兰化工有限公司与清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北京燕世隆储运有限公司向清华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小额定金，并冒用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清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等手段，骗取清华控股有限公司的款项人民币1150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袁连舫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连舫身为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袁连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请求法庭给其早日回到社会的机会。
被告人袁连舫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袁连舫案发后能够如实交代案情，有自首情节；愿意变卖所有资产来偿还其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有悔罪表现；且属初犯和偶犯；请求法庭对袁连舫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连舫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袁连舫担任北京燕世隆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世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市房山燕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山燕兰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于2011年12月间，以上述两家公司的名义与清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又冒用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农业公司）的名义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骗取清华控股公司人民币14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支付清华控股公司定金140万元，并于2012年8月、9月及2013年2月共计归还清华控股公司110万元，剩余1150万元未归还。经清华控股公司报案，侦查机关于2013年8月7日对袁连舫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6月15日，接到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被告人袁连舫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了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清华控股公司关于袁连舫诈骗的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11日，清华控股公司委派许×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袁连舫、袁×提供虚假担保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诈骗该公司货款1176.7万元。2013年8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袁连舫、袁×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经查，袁连舫、袁×提供给清华控股公司的《保证合同》上的顺鑫农业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经了解，顺鑫农业公司从未给房山燕兰公司提供过担保。2013年11月29日，侦查机关将袁连舫约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谈话，袁连舫未交代伪造顺鑫农业公司印章提供保证合同的情况。侦查机关让袁连舫准备好公司账目及相关证据后与办案民警联系。袁连舫很长时间未与办案民警取得联系。2014年6月15日11时，侦查机关将袁连舫电话约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对袁连舫讯问，袁连舫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证人许×的证言证明：“房山燕兰公司负责人是袁×，燕世隆公司负责人是袁连舫，袁连舫是袁×的姐姐，两家公司是家族企业，实际是一回事，与我公司谈合作一直是袁×出面。我公司与房山燕兰公司、燕世隆公司一直有业务合作，且都能正常履行。2011年12月6日，我公司与房山燕兰公司签订QT11012-CG产品购销合同，我公司向房山燕兰公司采购乙二醇1750吨，货款1400万元。我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全额支付了货款。同日，我公司与燕世隆公司签订QT11012-XS产品购销合同，我公司向燕世隆公司销售乙二醇1750吨，货款1456.7万元。燕世隆公司交付定金140万元，剩余货款1316.7万元应当于2012年6月6日付清。这两份合同签订时袁连舫代表燕世隆公司，袁×代表房山燕兰公司。这次合作我公司为了保证资金安全，要求对方提供有效担保，并提供了保证合同模板。2011年12月7日，袁×拿来顺鑫农业公司已经盖好章、签好字的保证合同，一式两份，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顺鑫农业公司对房山燕兰公司的交货义务和燕世隆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我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盖章，袁×拿走了一份。我公司没有向顺鑫农业公司核实过这份保证合同。我公司按照合同支付给房山燕兰公司1400万元。2011年12月20日，我公司支付给房山燕兰公司一张1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公司还将二张总金额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房山燕兰公司。合同到期后，燕世隆公司未履行还款1316.7万元的义务，经我公司多次催要，2012年8月1日，燕世隆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后于2012年8月、9月和2013年2月偿还了11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还。我公司向顺鑫农业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担保义务，顺鑫农业公司回函说明保证合同属伪造。故我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袁×的证言证明：“房山燕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姐夫董×甲，董×甲不管公司的经营，所有经营都是我负责。燕世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姐姐袁连舫。这两家公司是是家族公司，两家公司的财务都是袁连舫负责管理。从2006年开始，房山燕兰公司、燕世隆公司与清华控股公司有业务关系。2011年初，我方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由于经营原因，燕世隆公司欠清华控股公司900万元货款，袁连舫从外边借款将所欠货款归还了。2011年12月，清华控股公司许×提出下一单生意让我方必须找一家大公司担保。2011年12月，我代表房山燕兰公司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了1400万元的采购合同。袁连舫代表燕世隆公司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了1450万元的销售合同。袁连舫给了我一份顺鑫农业公司做担保的保证合同，我将保证合同送到清华控股公司，清华控股公司就与我方签订了合同。之后，清华控股公司向房山燕兰公司放款，给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1200万元，两张各100万元。房山燕兰公司收到这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后，袁连舫将这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找其他公司贴现，总共贴现1300多万元。贴现的钱袁连舫用于归还借款和公司经营了。保证合同是袁连舫给我的，具体哪里来的我不清楚。2013年，由于我方没有给清华控股公司货款，清华控股公司找到我们说保证合同是假的，让我方尽快还款。袁连舫告诉我说保证合同是她找人伪造的。”
4、证人董×乙的证言证明：“我在燕世隆公司占30％的股份，担任公司经理兼任公司出纳。我母亲袁连舫在燕世隆公司占70％的股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底，袁连舫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总价1400万元，清华控股公司给了我公司三张银行承兑汇票，袁连舫让我舅舅袁×找到贴现公司办理了贴现，将银行承兑汇票转换成现金汇到我公司。贴现后的资金，我公司用于支付货款700万元，归还2张信用卡欠款4万元，归还给清华控股公司100万元左右。袁连舫和袁×商量后，从公司转到我个人的农行燕化分理处账户500万元，每笔5万元，100笔左右，我通过网银操作，归还公司北京银行和华夏银行贷款400万元及几万元利息，支付公司货款、员工工资、偿还公司借款，我自己花了1、2万元，这张卡补办过，尾号变更为2070，现在还剩8.39元。”
5、证人田×的证言证明：“我是乾运公司负责人。我认识山西人关满屯，他是北京日益创新公司负责人。2012年1月9日，关满屯说他着急用钱，让我帮助他把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每张金额100万元，出票单位是廊坊市大中电器公司，最后一家背书单位是房山燕兰公司。我核实了银行承兑汇票是真票后，我公司与关满屯签订了借款协议，以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做质押，当天，我公司给关满屯转款190万元。之后，我让巫×帮助我把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2012年1月13日，巫×通过同迪公司给我公司转款192万元。”
6、证人巫×的证言证明：“我是同迪公司负责人。我的朋友田×让我帮助她把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我看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清华控股公司背书过来的，正好我公司与同方股份公司有业务，就把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同方股份公司了，同方股份公司给我公司转款200万元，我将192万元划转给田×的乾运公司了，剩余的8万元作为手续费由我公司收取了。”
7、证人董×甲的证言证明：“我是房山燕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近十年我没有管过公司的事，公司经营由袁连舫、袁×负责。袁连舫向清华控股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的事情我不知道。”
8、QT11012-CG《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1年12月6日，清华控股公司与房山燕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清华控股公司向房山燕兰公司购买1750吨乙二醇，货款总价1400万元，合同签订后清华控股公司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400万元货款。
9、QT11012-XS《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1年12月6日，燕世隆公司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燕世隆公司向清华控股公司购买1750吨乙二醇，货款总价1456.7万元，燕世隆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前支付140万元货款定金，2012年6月6日前支付剩余货款1316.7万元。
10、QT11012-DB《保证合同》证明：顺鑫农业公司受房山燕兰公司和燕世隆公司委托，向清华控股公司保证，愿意为QT11012-CG合同和QT11012-X合同中约定的房山燕兰公司的交货义务、燕世隆公司的付款义务等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由双方公司盖章，由李维昌、许×签字，签订日期为2011年12月7日。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3）第400号文检鉴定书证明：检材为QT11012-DB《保证合同》，样本为“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文，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枚印章盖印的。
12、顺鑫农业公司2013年7月22日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清华控股公司的保证合同系虚假合同的说明》证明：顺鑫农业公司确认QT11012-DB《保证合同》为虚假合同。该公司从未签署过该合同，该合同上李维昌的签字系伪造，该合同从未在该公司留存，该合同未依照该公司的规定加盖骑缝章，且合同上的公司地址、联系电话、传真号码错误，2013年5月28日该公司质询时袁连舫承认伪造了该合同且出具了书面说明。
13、清华控股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收款回单等书证证明：2011年12月15日，清华控股公司收到燕世隆公司140万元；2012年8月31日，清华控股公司收到房山燕兰公司10万元；2012年9月29日，清华控股公司收到房山燕兰公司50万元；2013年2月5日，清华控股公司收到燕世隆公司50万元。
14、票号为8319、8320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1年10月28日，廊坊市大中电器公司开出两张期限均为6个月、金额均为100万元、收款人均为廊坊盛泰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后经过廊坊盛泰公司、廊坊市大中电器公司、清华控股公司、房山燕兰公司、同迪公司、同方股份公司、京东方显公司等单位背书，由建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委托收款。
15、票号为9765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1年12月20日，清华控股公司开出一张期限为6个月、金额为1200万元、收款人为房山燕兰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后经过房山燕兰公司、河南省聚金公司、河南紫易公司、长葛轩辕村镇公司、中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等单位背书，由华夏银行委托收款。
16、房山燕兰公司账目材料、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证明：2011年12月22日，房山燕兰公司农行1677账户收到20339765#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回款11461690元（北京日益创新公司付款）。2012年1月9日，房山燕兰公司工行账户收到20878319#、20878320#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回款1600000元（北京日益创新公司付款）和296000元（北京日益创新公司付款）。
17、房山燕兰公司工行账户开户手续、对账单（2011年1月4日至2013年10月31日）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截止至2013年10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13494.01元。
房山燕兰公司农行账户开户手续、明细对账单（2012年1月2日至2013年11月28日）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截止至2013年11月28日，该账户余额为2248.81元。
房山燕兰公司北京银行账户开户手续、对账单证明：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截止至2013年11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12356.26元。
18、燕世隆公司工行账户开户手续、客户存款对账单（2011年2月23日至2013年10月30日）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截止至2013年10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518.11元。
燕世隆公司农行北京良乡西潞支行账户开户手续、明细对账单（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11月24日）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截止至2013年11月24日，该账户余额为15.94元。
19、企业客户历史交易明细、董×乙农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12月19日，房山燕兰公司农行尾号为1677账户向董×乙账户付款760余万元，截止至2013年10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0.92元。
20、借款合同证明：房山燕兰公司向北京龙盛源公司借款150万元，袁×向北京龙盛源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
借款合同证明：李文娟向北京龙盛源公司借款180万元，张玉向北京龙盛源公司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月13日。
借款合同证明：董×乙向北京龙盛源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2月17日。
21、资金汇划来账凭证证明：房山燕兰公司向北京龙盛源公司，2011年12月26日汇款43732元，2012年1月16日汇款180万元，2012年1月16日汇款40万元，2012年1月16日汇款50万元，2012年1月18日汇款36万元，2012年1月20日汇款60999元。
22、北京日益创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工行广安门支行账户开户手续、对账单、支出凭单证明：北京日益创新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5月25日，注册资金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关满屯。2012年1月9日，北京乾运公司向北京日益创新公司汇款160万元，向关满屯农行卡转款30万元。同日，北京日益创新公司向房山燕兰公司汇款160万元。
23、北京同迪公司北京农商银行海淀支行紫竹桥分理处账户客户对账单证明：2012年1月13日，北京同迪公司收到200万元。同日，北京同迪公司向北京乾运公司汇款192万元。
2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清华控股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情况。
2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企业设立（变更）登记材料证明了房山燕兰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
26、房山燕兰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证明：该公司2011年度全年营业收入为57657844元，利润总额为-130419元，净利润为-136633元。
2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企业设立（变更）登记材料证明了燕世隆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袁连舫占股75％。
28、燕世隆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证明：该公司2011年度全年营业收入为23295471，利润总额为-26752元，净利润为-26752元。
29、侦查机关冻结手续证明：已冻结房山燕兰公司农行尾号为1677账户（余额为1.59元）、房山燕兰公司北京银行尾号为1835账户（余额为0.01元）、燕世隆公司农行尾号为2279账户（余额为20.36元）、袁连舫农行尾号为1416账户（余额为0.00元）、袁×农行尾号为1416账户（余额为5.50元）、袁×农行尾号为2210账户（余额为304.24元）、董×乙农行尾号为2070账户（余额为1.37元）在案。
30、检察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袁连舫揭发他人涉嫌受贿犯罪一事，已要求侦查机关予以调查核实，侦查机关答复现在无法联系核实。
31、被告人袁连舫供述：“燕世隆公司主要经营化工危险品的销售、运输、储运，法定代表人是我。房山燕兰公司主要经营化工危险品的销售，法定代表人是我丈夫董×甲，总经理是我弟弟袁×，董×甲不管公司的经营，袁×负责公司所有经营。这两家公司是我们一家人开的，这两家公司的财务都是我负责管理，我女儿董×乙是这两家公司的出纳。2011年12月6日，袁×代表房山燕兰公司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清华控股公司向房山燕兰公司采购价值1400万元的化工原料。2011年12月7日，我代表燕世隆公司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燕世隆公司向清华控股公司采购价值1456.7万元的化工原料。上一单合同因为我们没有经营好赔了钱，我就向北京龙盛源公司借了900万元个人信用贷款，还给了清华控股有限公司，借款期限是一个月，贷款公司催我还款，所以我们与清华控股公司签订了这单合同。以前我们与清华控股公司签合同，随便找个公司担保就行，但这次清华控股公司要求我们必须找一家实力与清华控股公司相当的公司担保，否则就不给我们放款。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我着急将借款还上，为了让清华控股公司尽快放款，我就作了假的保证合同。我印象里顺鑫农业公司是上市公司、有实力，就从网上查到了这家公司的信息。我对清华控股公司称顺鑫农业公司可以担保，清华控股公司将保证合同范本提供给我，我在保证人栏里写上顺鑫农业公司及地址、电话，找一名刻假章的三十多岁的外地男子，刻了顺鑫农业公司公章，在保证合同上盖好假章后，刻的假章被那名男子拿走了。我让袁×将保证合同送到了清华控股公司，清华控股公司就向房山燕兰公司放款1400万元，给了房山燕兰公司一张1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二张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三张承兑汇票找其他公司兑成现金了，袁×找的贴现公司。120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了538310元贴现费用，剩余的11461690元回到房山燕兰公司农行账户上，20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了104000元贴现费用，剩余的1896000元回到房山燕兰公司工行账户上。贴现出来的13357690元，用于公司经营了，140万元支付了清华控股公司预付款，900余万元归还了北京龙盛源公司借款，剩下的钱用于采购化工原料了。公司账户里的钱部分转入出纳董×乙的个人银行卡上，是为了方便给客户汇款，董×乙个人银行卡的支付业务是我与董×乙共同操作的。当时公司因为经营赔了一些钱，而且一些客户的货款没有收回来。我想弄到这些资金，公司就能正常经营，就能挣钱还这笔钱。结果资金出现了问题，实在没有钱还了。2013年，清华控股公司向我们催款时，我们分几笔归还了约90万元，还剩下1100余万元没有归还。现在我们两家公司账面上只有几万元，没有能力偿还。”
对于辩护人所提袁连舫愿意变卖所有资产来偿还其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袁连舫虽有退赔的意思表示，但不能提供财产以供执行，不能认定有悔罪表现。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袁连舫案发后能够如实交代案情，有自首情节；且属初犯和偶犯，请求法庭对袁连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袁连舫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构成自首。对于袁连舫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连舫作为北京市房山燕兰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北京燕世隆储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单位财物，被告人袁连舫作为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袁连舫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连舫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给对方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袁连舫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连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及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连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
二、冻结在案的款项，发还被害单位清华控股有限公司。
三、责令北京市房山燕兰化工有限公司、北京燕世隆储运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万元的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清华控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宋振宇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