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1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陆星龙，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卢建元，凌云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甘春玲，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栋，学生。
委托代理人何洪永，凌云县司法局退休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再来，农民。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吴昌键，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曾爱明，农民。
上诉人广西凌云公路管理局与杨秀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一案，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凌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被告广西凌云公路管理局不服，在法定时间内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凌云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卢建元、甘秀玲；被上诉人杨秀栋的委托代理人何洪永、被上诉人吴再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曾爱明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云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广西凌云县境内省道S206线76公里加870米处，因下雨山体塌方泥土冲到公路，塌方面积1450cm×600cm，在塌方处有一棵长为630cm的树木斜横在道路上，塌方泥土和树木占到公路的中线位置。原告杨秀栋与吴再雍（事故中因抢救无效死亡）同在凌云县高中读书，2015年5月30日星期六，杨秀栋欲回家便相邀同班同学吴再雍一同回去，并叫吴再雍帮找摩托车，吴再雍找来其胞兄吴再来所有的桂Ｌ×××××两轮摩托车交由杨秀栋驾驶，吴再雍搭乘一同前往杨秀栋家中。两人从家中返回学校途中行至S206线76公理加870米处时，车辆碾压道路西侧因山体塌方后斜横在道路上的树木导致车辆侧翻，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曾爱明驾驶的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再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杨秀栋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当日被送到凌云县人民医院及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脾破裂。住院17天后于6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带药出院，定期复查血常规；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三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原告共支付住院、门诊医疗费用36097.47元。2015年7月1日，凌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原告杨秀栋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并占道对事故的发生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曾爱明驾驶机动车超载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再雍无事故责任。2015年9月30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势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原告杨秀栋伤势构成八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2015年12月9日，经凌云县人民法院（2015）凌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杨秀栋因此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另查明，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向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S206线76公理加870米处路段属于被告公路局管理养护，2015年5月30日事故发生前，被告公路局没有对事故发生地因山体塌方冲到公路上的泥土及斜横在路面上的树木进行清理，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原告杨秀栋于2011年至2015年事发日在凌云县高中就读及补习。事故发生后，被告曾爱明支付原告医药费117元，没有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为此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自动放弃被告吴再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该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公路局作为公路管理机构，应认真履行公路管理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本案因系山体塌方冲至路面的泥石流及树木阻碍道路右车道通行所引起，事故发生在多雨季节，事故路段属被告公路局管理，被告公路局应按相关规定加强对公路进行管理养护，但被告公路局却称有规定周未不用上路巡查，因雨天早上6时已进行巡路，没发现事故发生地有塌方情况，事故发生后接到通知已对事故现场进行清理，并已将巡查情况制作记录表，已尽了对公路管理的职责，但被告公路局巡查记录中的内容并没有记载事故发生路段有泥石流阻碍通行道路或已经被清理的记录，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未能根据气候季节的特点加强对公路的管理，对发生塌方、滑坡的路段未能及时清除障碍物，也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故对被告公路局的辩解不予采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公路局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杨秀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驾驶机动车应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没有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其明知自己及同学吴再雍没有机动车驾驶证，却还叫吴再雍找来两轮摩托车由自己驾驶，并搭乘吴再雍回农村家中，且不配戴安全帽，发现道路有泥石流及树木阻碍通行时，没能采取有效措施，导致车辆侧翻与被告曾爱明驾驶的货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对其自身所造成的伤害存在主要的过错，且对此起事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65%的责任。被告曾爱明驾驶自己所有的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运输货物，本应按规定载重量运载货物，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曾爱民却不考虑超载运行存在的安全隐患，仍将装有超过标准载重量的车辆上路行驶，当遇到原告车辆碾压因山体塌方横在路面的树木出现侧翻的紧急险情时，曾爱民不能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致使两车相撞造成一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告曾爱明对该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5%的过错赔偿责任。其辩称超载行为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不客观，但交警部门是经过认真勘查综合分析后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告曾爱明并没有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的法定时间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也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吴再来虽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但事故发生时其在外地打工，其将摩托车停放在家中，钥匙放在床头柜内，已尽到对车辆的妥善保管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再雍擅自将该摩托车开走交给无驾驶资格的原告驾驶并搭乘该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吴再雍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该院确认由吴再雍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民事责任。吴再雍在事故中死亡，原告没有对其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关于原告杨秀栋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原告杨秀栋户籍所在地虽为广西××村××酸屯，但自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30日事故发生时系在凌云县高中就读及补习，该事实有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中学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几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该院确认原告杨秀栋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进行计算赔偿。被告公路局及被告曾爱明辩称原告杨秀栋在城镇没有工作，其生活来源也是来源于其农村父母的扶助，或称杨秀栋在学校读书一年中有两个假期放假回家不是持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原告杨秀栋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1、医疗费36097.4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据予以证实，对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7天，应按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天×17天﹦1700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原告已构成八级伤残的伤情及受伤后的治疗康复和年龄状况，××证明加强营养的建议，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4、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身体伤害构成八级伤残，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48014元（24669元／每年×20年×30%），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48014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本案根据原告的伤情为脾破裂，住院17天，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确认住院期间须护理人员为1人，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请求护理费为1260.8元（27071元／每年÷365天×17天），没有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6、司法鉴定费，原告主张司法鉴定费700元，并提供了证据，该项费用是原告为主张其权利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原告的主要过错责任所造成，故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1-3医疗费项下合计为38797.47元，4-6项合计为149974.8元，共计188772.27元。被告曾爱明已为肇事车辆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杨秀栋受伤及吴再雍死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杨秀栋及吴再雍所造成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综合本案原告杨秀栋的损失，应由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按比例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4738.67元，剩余154033.6元由被告公路局赔偿20%即30806.72元，由被告曾爱明赔偿5%即7701.68元，扣除被告曾爱明已支付的117元，尚由被告曾爱明赔偿原告损失7584.68元。原告自行承担65%即100121.8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2015年公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第4项、第6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项下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000元给原告杨秀栋；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共计24738.67元给原告杨秀栋；（二）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共计30806.72元给原告杨秀栋；（三）由被告曾爱明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共计7584.68元给原告杨秀栋；（四）驳回原告杨秀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秀栋承担1940元，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承担685元，由被告曾爱明承担396元。判决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上诉称，首先，上诉人按照公路养护作业规范对公路进行管护，已经尽到管理者的责任。事发当天上诉人已按规定对事故路段进行检查，当时尚未发现有塌方情况，据此推测，塌方发生时间在检查人员结束检查后，属于不能控制或不能预见的公路地质灾害，应适用不可抗力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因此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杨秀栋户口属农村居民，属进城补习学生，没有工作能力，无收入来源，其伤残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是错误的；再次，原判判决各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不当。杨秀栋的主要责任应按80%计算；曾爱明次要责任刚承担5%也太少；吴再来作为车主，管理不当，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秀栋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吴再来答辩称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在本案中是否应负赔偿责任？2、吴再来在本案中是否应负赔偿责任？3、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4、杨秀栋的赔偿标准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事故路段属上诉人管理，事发时间属雨季、易塌方季节，上诉人对此应有针对预案，在职责内尽到高度负责义务，妥善处理管理路段的障碍情形，如果加强管理，本案情形应是可以及时处理的。而关于不可抗力，是指人力所不可抗拒的力量，独立于人的行为之外，并且不受当事人的意志所支配的现象，具有不可预见、不可避免及不可克服等特征，本案事故路段的山体塌方事件本身及之后的处理显然应该是上诉人职责内所可以做到的，故其关于不可抗力免责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第二个焦点问题，吴再来作为事故摩托车的车主，在不能确认其车是被他人盗窃、抢劫或抢夺的情形下，对其摩托车被其亲属吴再雍拿去使用之事，显然其负有管理上的责任，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确定其负本案事故的10%责任；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吴再来承担本案事故10%责任；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爱明负5%责任正确；但原判认定吴再雍在本案中负10%责任不当，因为吴再雍在本案中并非侵权人，在事故中也被确认为无责任，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确认应由杨秀栋自己承担75%的责任；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10%的责任；第四个焦点问题，杨秀栋虽属农村居民，但其在县城读书、生活超过一年以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本案原判决对杨秀栋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计算正确，但对责任划分及划分比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变更。即由杨秀栋自负事故75%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吴再来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于杨秀栋已经放弃对吴再来的诉讼请求，故该10%的赔偿责任不能由其他责任人来承担；上诉人虽然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及计算赔偿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其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成立，其在本案中改为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再来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答辩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第、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凌云县人民法院（2015）凌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凌云县人民法院（2015）凌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共计15403.36元给被上诉人杨秀栋。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1元，由杨秀栋负担2025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负担600元，由原审被告曾爱明负担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公路管理局负担500元，由杨秀栋负担18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罗翠航
审判员 覃文艺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