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秀华，女，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福建扬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福建扬和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治，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煌，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奇伟，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红，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明月，女，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鄢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治、吴辉煌及原审第三人廖明月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秀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鄢秀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因李爱治替案外人蔡玉双偿还了向廖明月的借款2万元，故廖明月系向蔡玉双出具《兹证明收据》，内容体现的是廖明月与蔡玉双之间的2万元借款声明作废，与诉争的廖明月与李爱治之间的7万元借款无关，而且李爱治并未偿还该7万元借款，《兹证明收据》所记载的“之前所写借款声明作废”不可能包括该7万元借款。二、李爱治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清单自认《兹证明收据》的证明对象是“会子款”已结清。一审判决既认定诉争借款并非“会子款”，又认为根据“之前所写借款声明作废”的记载可认定诉争借款已还清，与李爱治的自认是相矛盾的。三、案外人蔡玉双曾与李爱治共同向廖明月借款4.9万元，又自认其替李爱治向廖明月借款2万元，可见其与李爱治存在利害关系，其未出庭作证，因此其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所作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也无任何证据佐证其所陈述的内容。四、《兹证明收据》的内容具体明确，因此不能以该收据由谁持有来推定字据的本意，而且鉴于李爱治与蔡玉双的利害关系，不能排除蔡玉双将《兹证明收据》提供给李爱治的可能。李爱治、吴辉煌辩称，李爱治持有《兹证明收据》的原件，该收据系由廖明月出具给李爱治的，其中“之前所写借款声明作废”并不是指向鄢秀华所称的蔡玉双2万元借款，廖明月出具该收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指其与李爱治之前的借款声明全部作废，而诉争的借款发生时间先于收据出具时间，因此表明该笔借款也已还清。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蔡玉双调查所作的询问笔录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廖明月辩称，廖明月与李爱治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清楚，有李爱治所出具的《借条》和《收据》为证，李爱治、吴辉煌主张其已偿还该笔借款，并未能提供任何还款的证据予以证明。李爱治提供的《兹证明收据》内容体现的是蔡玉双与廖明月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况且诉争借款中有4万元系于2014年5月19日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而《兹证明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也就是说，李爱治头天向廖明月借款，第二天就要求廖明月出具收据声明借款作废，明显不合常理。蔡玉双一审中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所作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鄢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爱治、吴辉煌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鄢秀华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治于2014年5月15日向廖明月借款7万元，其出具给廖明月收执的借据记载：“兹有本人因需向廖明月借到人民币大写柒万元（￥70000），利息为%。所借款项为现金人民币，非其它融资方式，本人承诺愿负相关一切法律责任。特出此据。借款人：李爱治（加盖指印）……2014年5月15日”。2017年1月4日，鄢秀华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审理中，李爱治辩称其已向廖明月清偿案涉借款，对此提供了廖明月书写的《兹证明收据》原件一份和便笺两张，其中收据记载“已收到蔡玉双所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之前所写借款声明作废。声明人：廖明月2014.5.20”，李爱治另主张便笺记载一笔“-20000元”的金额系其代蔡玉双向廖明月还款2万元。经一审法院调查，案外人蔡玉双述称“这张收据我没见过”“没有（收到廖明月出具的‘兹证明收据’）”“我替李爱治向廖明月借款2万元”，“借款时我要求李爱治标会后应先偿还这2万元”“我又去找廖明月交标会款时向她核实李爱治是否还款2万元，廖明月说已经还款。我知道款项已还清之后，要求李爱治去找廖明月写一张证明来证明这2万元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鄢秀华与廖明月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鄢秀华提交的借条及借贷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可以认定鄢秀华对廖明月享有14万元的债权，但鄢秀华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还必须证明廖明月对李爱治享有到期债权。本案中，《兹证明收据》记载“之前所写借款声明作废”，对声明作废借款的借款人并未明确，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推定该收据持有人为借款人，并无不妥。李爱治以《兹证明收据》持有人身份辩称廖明月出具该收据交付其收执，有《兹证明收据》原件及案外人蔡玉双陈述为证，在鄢秀华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形下，应予采纳。因此，根据《兹证明收据》记载声明内容，李爱治是否尚欠廖明月借款7万元并不明确，鄢秀华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要求李爱治偿还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位权的条件，其要求李爱治、吴辉煌支付借款7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鄢秀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鄢秀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廖明月书写的《兹证明收据》原件虽由李爱治所提供，但该收据记载的“已收到蔡玉双所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与“之前所写借款声明作废”中间以逗号连接，是相互关联的两段文字，结合蔡玉双向一审法院所作的关于其代李爱治向廖明月借款2万元的陈述，该收据仅可证明廖明月、李爱治与案外人蔡玉双三人之间涉及一笔2万元借款的事实，并不能体现与本案诉争的7万元借款的关系，一审判决以《兹证明收据》为李爱治持有为由认定根据记载内容不足以确定李爱治是否尚欠廖明月借款7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另查明，廖明月于2015年4月15日向鄢秀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鄢秀华借款14万元，但未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审理中，廖明月与鄢秀华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及廖明月经鄢秀华催讨后以部分珠宝首饰抵偿1.5万元借款、目前尚欠12.5万元的事实均确认无异。本院认为，廖明月与鄢秀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廖明月所出具的借条为证，依法应予确认，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出借人随时可以要求借款人偿还，经查，廖明月经鄢秀华催讨后以部分珠宝首饰抵偿了1.5万元借款，据此可认定该笔借款已到期，鄢秀华对此可直接要求廖明月偿还余下借款，也可在因廖明月怠于行使其自身到期债权对鄢秀华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廖明月对他人所享有的到期债权。另查，李爱治于2014年5月15日向廖明月借款7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据为证，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该借据至今仍由廖明月所持有，且李爱治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偿还，据此应认定廖明月对李爱治享有7万元的债权，双方对该笔借款虽亦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李爱治主张其已经偿还，据此可认定廖明月有向其催讨并致该笔借款产生到期的法律后果。鉴于廖明月不履行其对鄢秀华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李爱治主张其享有的非专属其自身的到期债权，致使鄢秀华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现鄢秀华请求判令李爱治作为次债务人直接向其履行清偿义务，符合合同法及合同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李爱治、吴辉煌为夫妻关系，诉争7万元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鉴于李爱治、吴辉煌未能举证证明李爱治与廖明月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李爱治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李爱治、吴辉煌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廖明月又知道该约定，故该借款应按其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鄢秀华要求吴辉煌共同承担清偿义务，于法有据，应予采纳。综上所述，鄢秀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李爱治、吴辉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鄢秀华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李爱治、吴辉煌与廖明月因于2014年5月15日借款7万元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四、廖明月与鄢秀华因于2015年4月15日借款14万元（尚余借款12.5万元）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7万元的范围内消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均由李爱治、吴辉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波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朱尽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七十三条(?javascript:SLC(21651,73)?)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