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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民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
委托代理人：樊厚成。
上诉人郑某、罗某为与被上诉人蔡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2）衢柯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蔡某与被继承人郑建民于××××年××月××日在常山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被继承人郑建民与其前妻罗小琴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离婚，育有女儿郑某、罗某。2009年3月13日，被继承人与郑某、罗某签订房产赠与协议一份，约定将坐落于龙游县溪口镇黄泥山的房屋、坐落于衢州市花园派出所后1幢东单元101室的房屋及坐落于衢州市花园派出所后1幢东单元201室的房屋赠与给郑某、罗某，郑某、罗某表示接受。2012年8月27日，被继承人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15日死亡。2012年10月24日，蔡某与郑某、罗某作为共同蔡某在常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致郑建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双方于2013年3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蔡某获得赔偿款76000元，郑某、罗某共获得赔偿款196000元。2012年11月，蔡某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坐落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系经济适用住房，由蔡某于2003年申请，2011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蔡某与被继承人郑建民共同共有。浙h×××××号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于2009年10月25日，登记于蔡某弟弟段其建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蔡某及被继承人郑建民，现该车辆由郑某、罗某保管。浙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被继承人郑建民在与蔡某结婚前购买，登记在被继承人郑建民名下，现由蔡某保管。被继承人郑建民名下、账号为19×××22的中国农业存单由蔡某保管，存入金额为42000元，至被继承人死亡之日本息共计42600余元。被继承人郑建民名下、账号为19×××42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由郑某、罗某保管，至被继承人死亡之日存款金额为19409.84元。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蔡某于2013年1月23日申请对郑某、罗某提交的房产赠与协议中被继承人郑建民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法院予以准许。2013年4月23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为：房产赠与协议中赠与人栏“郑建民”签字是郑建民书写，签名处的红色印油指印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检材上“郑建民”签名处的红色印油指印是同一人、同一指所留。郑某、罗某于2013年5月14日申请对坐落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浙h×××××号小型客车、浙h×××××号摩托车价值进行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委托衢州广泽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2013年7月26日，评估机构作出司法鉴定评估报告：浙h×××××号小型客车市场价值为18700元，浙h×××××号摩托车市场价值为1600元。2013年7月28日，该评估机构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为坐落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为经济适用房，土地为划拨，现无法交易，无法确定可公开交易的具体时间，故无法评估该房屋的市场价值。2013年10月9日，蔡某亦申请对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进行价格鉴定，法院准许后另行委托衢州永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审查后，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价值分析报告，该房屋评估价值为191299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蔡某系被继承人之妻，郑某、罗某系被继承人之女，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故其死亡后，蔡某、郑某、罗某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均有继承其遗产的权利。在继承开始后，双方当事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坐落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浙h×××××号小型普通客车及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系蔡某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由蔡某与被继承人各自享有上述财产份额的一半。上述财产中由被继承人享有的份额与浙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共同作为遗产由双方当事人继承。本案蔡某、郑某、罗某系同一顺位继承人，应均等继承遗产的份额。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法院对诉争遗产采取折价方法处理。坐落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由蔡某申请并居住，浙h×××××号摩托车由蔡某保管，故判决该两份遗产所有权归蔡某所有为宜，由蔡某向郑某、罗某支付房屋价值的1／3即63766元，支付车辆价值的2／3即1066元。浙h×××××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中国农业银行两个账户内的存款（至被继承人郑建民死亡之日存款余额及利息合计62000余元）归郑某、罗某所有，由郑某、罗某向蔡某支付其价值的2／3即53800元。关于蔡某主张的抚恤金、丧葬费及医保卡余额，抚恤金、丧葬费未实际发放，医保卡余额无证据证明，故法院均不予认可。郑某、罗某答辩称应先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后再分割遗产，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至死亡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已由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并由蔡某、郑某、罗某在（2012）衢常交民初字第206号案件中对赔偿款自愿进行分割，故应当推定被继承人债务已由赔偿义务人清偿，法院对被告提出先行清偿债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银行存款应当以蔡某与被继承人登记结婚之日为界限分为被继承人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按不同份额进行分割的答辩意见，法院认为，银行存款并非特定物，郑某、罗某未举证证明被继承人遗留的银行存款分为婚前与婚后两部分，亦无法证明以蔡某与被继承人结婚之日为界限划分的合理合法性，故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及浙h×××××号摩托车所有权归蔡某所有；二、浙h×××××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及其利息（账号为19×××22及19×××42）归郑某、罗某所有。三、由蔡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某、罗某财产折价款共11032元。四、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14256元，合计16556元，由蔡某负担12906元，由郑某、罗某负担3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付清。
判决后，郑某、罗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郑建民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系蔡某与郑建民夫妻共同财产，该认定是错误的。郑建民与其前妻罗小琴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前双方对财产约定协议书进行公证，但该份协议书并未涉及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年××月××日，蔡某与郑建民登记结婚，郑建民所有的存款中，不仅有其婚前存款，更有属于其前妻罗小琴的共同财产。一审中，郑某、罗某向法院申请调取郑建民银行帐户婚前存款数额，但法院未调取。实践中均以结婚登记日作为划分婚前与婚后原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郑建民发生交通事故后，郑某、罗某为治疗花费医药费及丧葬费各项损失458559.5元，交通案件经常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后，尚有损失合计148732元未获赔偿，应当在郑建民的遗产价值内先于清偿，该债务系郑建民与蔡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中先予清偿。三、原审法院鉴定程序错误。坐落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系经济适用房，土地为划拔，现无法交易，衢州广泽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认为无法评估该房屋价值。既然无法评估价值，就应当对房屋的产权按照继承份额进行确权，以待房屋价值能够确定后进行分割。而一审法院在未告知郑某、罗某的情况下，准许蔡某申请，委托衢州永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鉴定程序存在严重瑕疵，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四、原审法院没有按照照顾困难的原则。蔡某退休前为年收入仅4000元的低保户，其买房的资金均是郑建民出资购买。另郑某由于身体原因，退养在家工资仅1000多元，罗某大学毕业至今未有正式工作，两人生活上均有特殊困难。综上，请求：一、要求撤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2）衢柯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重新分割郑建民的遗产，并在分割遗产前清偿郑建民生前所欠债务148732元，并由蔡某支付郑某、罗某折价款项27965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均由蔡某承担。
蔡某答辩称：一、郑建民与罗小琴离婚时就财产分割已经进行了约定，之后罗小琴在郑建民死亡之前的时间里始终没有提出异议，可以证明当时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且郑某、罗某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郑建民的银行存款中有与罗小琴的共同财产。二、常山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已就交通事故赔偿问题进行了处理，不仅确定了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金额，而且确定了蔡某与郑某、罗某分配的具体方案，可以说明郑建民的相关损失已得到处理。三、关于鉴定程序，鉴定人资质合法，鉴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正确。郑某、罗某年纪尚轻，而蔡某已年过六旬，且没有工作，生活上更为困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某、罗某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郑建民与其前妻罗小琴于2009年3月11日订立财产约定协议书一份，就离婚时双方共同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该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公证处公证，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书在字面上虽未涉及银行存款，但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清偿及房产分割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离婚后罗小琴亦未提出异议，根据协议使用的词句及签订的目的背景，双方已对银行存款作出了处理。且银行存款非特定物，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郑建民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系蔡某与郑建民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关于因交通事故致郑建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已由常山县人民法院（2012）衢常交民初字第206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处理，郑某、罗某与蔡某已获得相应数额的赔偿款，郑某、罗某主张尚有损失要在继承遗产中清偿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常山县天马镇柚苑小区35幢东101室房屋的鉴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委托的衢州永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郑某、罗某一审中对鉴定结论亦未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进行遗产分割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郑某、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忠新
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
代理审判员 方 帅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