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829行初295号原告汶上县瑞鑫超市，住所地：汶上县中都大街中段。负责人王瑞伟（系原告汶上县瑞鑫超市业主），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王恩全，汶上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洪涛，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被告汶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汶上县城泉河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春生，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建国，汶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伊长专，汶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处副主任。被告汶上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汶上县政和路。法定代表人王宏伟，县长。委托代理人王淑丽，汶上县政府法制办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赵李，汶上县政府法制办科员。第三人何建喜，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代理人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建民，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汶上县瑞鑫超市（以下简称瑞鑫超市）不服被告汶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汶上县人社局）汶人社工伤认[2016]060号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汶上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汶上县政府）汶政复决字[2016]08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于2016年9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何建喜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鑫超市负责人王瑞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恩全、张洪涛，被告汶上县人社局负责人王宪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国、伊长专，被告汶上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王淑丽、赵李，第三人何建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正、何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汶人社工伤认[2016]060号工伤认定决定（以下称原行政行为），其主要内容为：汶上县瑞鑫超市为受伤害职工何建喜的用人单位。2015年1月11日18时许，何建喜骑电动三轮车外出送货途中，与一辆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何建喜所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原告瑞鑫超市不服，向被告汶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汶上县政府于2016年8月5日作出汶政复决字[2016]0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汶上县人社局汶人社工伤认[2016]060号工伤认定决定。原告瑞鑫超市诉称，1、第三人何建喜从原告处二手转批发货物，从中获取差价，其获取的回报完全取决于自己的销售量，且其工作时间有其自主安排，并不受原告的管理，因此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为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系第三人为在民事诉讼中获得高额的赔偿从原告处骗取，为虚假证据。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以此证据为依据作出被诉原行政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3、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在未经仲裁程序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被诉原行政行为程序违法。4、被告汶上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时未履行调查程序，且将原告的业主王瑞伟列为复议申请人，所列主体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原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原告瑞鑫超市为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违法提供的证据：1、原告业主王瑞伟及张洪涛与第三人夫妻的录音，证明原告为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系第三人为在民事诉讼中获得高额的赔偿从原告处骗取；2、证人李某1、路某1、梁某、胡某、王某1、路某2、刘某1、程某、王某2、贾某、邵某、王某3的庭审证言。证明第三人从事二手批发业务。3、汶上县烟草专卖局烟草专卖许可证注销决定，证明在2014年11月27日之前第三人经营烟草零售业务，第三人只是从原告处进货。以2-3号证据综合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瑞鑫超市为证明被诉复议程序违法提供的证据：2016年6月10日汶上县人民医院向张洪涛出具的住院须知及身份核定表，证明张洪涛因住院未能在复议程序中及时提交证据。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及被告汶上县政府辩称，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供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依据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综上，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被告汶上县政府同时辩称，被诉复议决定将原告的业主列为行政复议申请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且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及被告汶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申请书及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3、第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4、补正材料告知书及送达回证；5、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6、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7、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以上述1-7号证据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程序合法。8、原告的个体户登记信息；9、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10、第三人的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2、证人许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13、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对证人许某的询问笔录。14、证人何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述8-14号证据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被告汶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4、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第三人何建喜述称，2014年9月，第三人成为原告的业务员，负责为原告外出送货，所送货物的价格由原告确定，货款归原告所有。第三人按照原告规定的时间上下班，并受原告的考勤管理，由原告按月支付工资。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11日，第三人在外出送货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应构成工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何建喜为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提供的证据：1、汶上县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11日18时30分许处理第三人何建喜交通事故现场执法录像光盘一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的业主王瑞伟及王瑞伟之夫张洪涛赶到现场，张洪涛向交警表明第三人何建喜是其员工，事故电动三轮车上的货物属于原告，并将未损的货物卸走。2、汶上县交警队于2015年1月12日对第三人何建喜的《询问笔录》一份，能够证明何建喜是在给“玉堂15”号送完货后，返回原告的仓库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3、汶上县交通警察大队《返还物品凭证》一份。4、汶上县交警队事故处理现场照片五张及2016年5月19日拍摄三轮车照片6张；以3-4号证据证明第三人何建喜送货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原告所有。5、证人李某2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庭审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张洪涛以第三人何建喜的老板的身份，曾到交警队与肇事方协商。6、证人王某4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第三人何建喜与该证人均在原告处打工，第三人在外出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7、证人刘某2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第三人何建喜是原告的业务员，为瑞鑫超市送货。8、自助缴费机交易凭据一张，证明原告为第三人何建喜配备的工作手机号被原告收回后仍在使用。9、原告的食品供货清单十张，能够证明第三人何建喜使用的是瑞鑫超市供货单，是为瑞鑫超市送货。以上述1-9号证据综合均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1-14号证据，除1-5号、7-8号、10-11号证据外均有异议。认为：6号证据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被告汶上县人社局是以邮寄的方式向原告送达，原告收到后未及时查看，后因张洪涛姐夫心脏病复发到济南市省立医院治病，张洪涛夫妇到医院护理，因此原告未能在被告限定的期限内举证，属于因不可抗力不能按期举证的情形，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的观点。9号证据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是第三人为了在民事诉讼中获得高额赔偿，从原告处骗取，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12号证据证人许某的书面证人证言、13号证据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对证人许某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14号证据证人何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因证人何某是第三人的女儿，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此，二被告辩驳认为：原告针对6号证据证据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可证明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主张的未能按期举证的理由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且原告亦未将其陈述的理由及时告知被告汶上县人社局。9号证据扣发工资证明中已明确记载第三人系原告的员工，因第三人在为原告外出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停发其工资。该证据并加盖有原告的公章及其业主王瑞伟的签名。因此，该证据可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14号证据中的证人何某虽与第三人是亲属关系，但其作证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第三人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1-14号证据均无异议。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1-3号证据均有异议，认为1号证据原告业主王瑞伟及张洪涛与第三人夫妻的录音中，原告方只是认为与第三人未签劳动合同从而不愿补偿，且原告方亦认可第三人送货时所用车辆归属原告，故，该证据反而证明了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2号证据证人李某1、路某1、梁某、胡某、王某1、路某2、刘某1、程某、王某2、贾某、邵某、王某3的庭审证言，均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号证据汶上县烟草专卖局烟草专卖许可证注销决定书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的烟草专卖许可证已在2014年11月27日注销，而本案的事故发生在2015年1月11日，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原告辩驳认为，原告的1-3号证据可充分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第三人为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提供的1-9号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观点。二被告对第三人为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提供的1-9号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汶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1-5号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汶上县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未履行调查及听证程序，其复议程序违法。对此，被告汶上县政府辩驳认为，行政复议以书面审查为原则，调查并非必经程序。且该被告在复议程序中已通知原告方阅卷，在原告方阅卷后，并为原告提供了充分的举证时间。故，被诉复议程序合法。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及第三人对被告汶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1-5号证据均无异议。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为证明被诉复议程序违法提供的证据汶上县人民医院向张洪涛出具的住院须知及身份核定表有异议，认为，张洪涛只是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程序中原告方的代理人，其住院与本案无关，再者张洪涛的住院时间是2016年6月10日住院，我们收到原告方申请的时间是2016年5月9日，申请人在申请复议时应当充分提交证据，张洪涛住院不影响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1-14号证据中的1-5号、7-8号、10-11号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予以采信。6号、9号、12-14号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求，对其待证事实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具有证明力，应予以采纳。原告为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违法提供的1-3号证据，系原告在收到被告的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未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应不予采纳。第三人何建喜为证明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提供的证据1-9号证据，系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被诉原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不予采纳。被告汶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1-5号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予以采纳。原告为证明被诉复议程序违法提供的证据汶上县人民医院向张洪涛出具的住院须知及身份核定表，与其待证事实不相关联，应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瑞鑫超市系于2001年4月10日经依法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瑞伟。第三人何建喜为原告瑞鑫超市的员工，2015年1月11日18时许，第三人何建喜在骑电动三轮车外出送货途中，与一辆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5年12月26日，第三人向被告汶上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向被告汶上县人社局提供了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的个体户登记信息、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第三人的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何某、许某的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于同年1月21日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限原告在同年2月5日前提供相应证据。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后，未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证据。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汶人社工伤认[2016]060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何建喜所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后，原告瑞鑫超市不服，向被告汶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汶上县政府经书面审查，于2016年8月5日作出汶政复决字[2016]0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汶上县人社局汶人社工伤认[2016]060号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不服，诉来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两个，一是被诉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二是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程序的合法性问题。一、关于被诉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原告虽主张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不构成工伤，但其在收到被告汶上县人社局的限期举证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未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依据第三人提供的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的个体户登记信息、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第三人的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何某、许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及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对证人许某的询问笔录，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15年1月11日18时许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当事人。劳动关系依法确认后，当事人应将有关法律文书送交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该部门自收到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本案中，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在向第三人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中，已明确认可第三人系原告的员工，对此，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亦未提出异议，据此，被告汶上县人社局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程序合法。故，原告主张的被告汶上县人社局在未经仲裁程序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被诉原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观点，应不予支持。且被告汶上县人社局亦依法履行了相应法定程序。综上，二被告主张被诉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观点，应予支持。二、关于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程序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向被告汶上县政府提出调查的要求，故该被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将原告的业主王瑞伟列为复议申请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影响，且被告汶上县政府履行了受理、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故被告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主张被告汶上县政府其复议程序违法的观点，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原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均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瑞鑫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瑞鑫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顺启审 判 员  王继同人民陪审员  刘翠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