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某甲，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五河县。20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五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10月30日经五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7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浩，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经五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0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敬文，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经五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五河县看守所不予收押，故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学斌，五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张林丽，五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成义，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义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欧某甲犯非法买卖、存储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凌浩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储存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五刑初字第00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浩、欧某甲、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皖03刑终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皖0322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浩、欧某甲、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欧某甲、上诉人凌浩及其辩护人朱敬文、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学斌、张林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自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成义多次通过互联网从北京、湖南、河南等地购买枪支配件、子弹、充气泵，在家中组装成枪支后卖给被告人凌浩等人或赠送给他人，并将组装好的枪支存放在被告人欧某甲家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枪支赠送给被告人凌浩，以抵偿其所欠凌浩的2000余元债务。
2、2014年1月，经被告人王成义介绍，被告人凌浩从朱儒少处以5000元购买了一支疑似枪支。
3、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枪支赠送给张某甲，以补偿张某甲帮其介绍生意的好处费。
4、2015年1月，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枪支、气枪充气泵及597发疑似铅弹存放在被告人欧某甲家中，被告人欧某甲在明知被告人王成义的枪支及子弹是购买或制造的而予以收藏。
5、2015年2月，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枪支及26发疑似铅弹通过被告人欧某甲及欧明成的介绍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蒋某。
6、2015年2、3月份，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枪支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
7、2015年元旦，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枪支借给沈某打鸟使用，后被五河县公安局罚没。
8、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枪支欲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陶某（另案处理），陶某拿到枪支后并未付钱给王成义。
9、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成义将其组装的一支疑似气枪赠送给了黄某。
10、2015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成义帮助宫某（另案处理）从网络卖家刘世庆（另案处理）处以400元钱购得气枪用疑似铅弹1000发。
11、2014年秋天及2015年3月，被告人凌浩先后将其持有的一支老式折叠气枪及从王成义处购买的两支疑似气枪、索要602发疑似铅弹存放在被告人李某甲位于五河县沱湖乡安置小区的车库内。被告人李某甲在明知是枪支的情况下仍同意被告人凌浩存放。
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所有疑似枪支、疑似铅弹均认定为枪支、铅弹。
综上，被告人王成义共计涉枪9支、铅弹2255发；被告人欧某甲共涉枪2支，铅弹597发；被告人凌浩涉枪3支，铅弹602发；被告人李某甲涉枪3支，铅弹602发。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4月30日主动到五河县公安局刑警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上述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欧某乙、蒋某、张某甲、陈某、沈某、冯某、张某乙、黄某、童某、陶某、宫某、李某乙、周某、潘保安、李某丙的证言，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件，现场方位图，搜查笔录及搜查出的枪支、弹药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五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欧某甲有前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义、欧某甲、凌浩、李某甲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持有枪支、弹药，其中被告人王成义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欧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凌浩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义、凌浩、欧某甲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经庭审调查，被告人凌浩涉案两支枪是抵账或购买，存在买卖关系，被告人王成义、李某甲与凌浩的原供述相互印证，因此，被告人凌浩辩解第一支枪是借用、第二支枪不是购买的意见与辩护人提出凌浩的行为属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但指控被告人凌浩非法买卖折叠气枪，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欧某甲明知被告人王成义的枪支、弹药是被告人王成义在网上购买或制造的，而为其储存，其行为符合非法储存枪支、弹药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欧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李某甲事先不明知储存的东西是枪支。经查，被告人凌浩供述李某甲应该知道他交给李某甲储存的东西是枪支，而且李某甲在原供述中也承认凌浩交给他储存的东西是枪支，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追究本案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欧某甲具有前科劣迹，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成义、欧某甲归案后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首不成立。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成义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月。二、被告人凌浩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月。三、被告人欧某甲犯非法买卖枪支、储存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欧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凌浩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凌浩以抵债方式买卖枪支的事实不清。王成义与凌浩关于用枪抵债的陈述同用一个“算”字，只能证明他们彼此之间的心理活动，而不是双方意思表示，在他们之间不存在用枪抵债的合意，故不能认定该枪是以枪抵债。2、即使认定凌浩购买枪支，但凌浩买枪的目的是自用，没有出卖枪支的主观故意，故凌浩买枪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枪支罪。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其事先不明知储存的东西是枪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案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辨认和质证，一审已作为定案的根据，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成义给凌浩的枪支是否属以枪抵债及买枪自用是否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经查，王成义供述，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我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凌浩一支气枪，在我家卖的，我欠凌浩大约2000元，这支枪就是抵债的。从王成义的供述可以看出，王成义因欠凌浩2000元钱，就用一把气枪抵债。上诉人凌浩亦供述，王成义给我一把枪，算是抵王成义欠我的2000元。王成义、凌浩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了王成义用一把枪支抵了其欠凌浩2000元的债务。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非法买卖枪支是指私自购买或出售的行为，故买枪自用构成买卖枪支罪。上诉人凌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二）关于李某甲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李某甲事先不明知凌浩储存在他家的东西是枪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甲供述，凌浩有一把老式折叠气枪，因为凌浩的手指被该枪夹断一截，凌浩不想要了，其觉得丢掉可惜，就提议帮凌浩收藏该枪；2015年3月份前后的一天，凌浩找其要车库钥匙，说要放东西在车库里，其问是什么东西，凌浩说就是他家的两把气枪。这两把枪其以前在凌浩家也看见过，是那种长的气枪，带气瓶的。上诉人凌浩亦供述，老式气枪李某甲讲拿过去修的，也一直没有修好，就放在李某甲的车库里；另外两把枪，是其找李某甲要的车库钥匙，其把两只枪放在李某甲的车库里。李某甲后来应该知道是枪支。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凌浩放在李某甲家车库的物品，除了三把枪支外，还有气筒、铅弹等配套设备，且根据鉴定意见，其中两把气枪长度在1米以上，李某甲原先见过这二把气枪，应该知道凌浩放在其家车库的东西为枪支。故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某甲违反国家有关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介绍他人买卖枪支、弹药；上诉人欧某甲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或购买的枪支、弹药而存放，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上诉人凌浩违反国家有关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私自购买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李某甲明知是枪支而非法持有、私藏，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王成义违反国家有关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私自制造、出售及介绍他人买卖枪支、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原判根据上诉人欧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欧某甲具有前科及坦白等从轻从重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秀莲
审 判 员 秦 玉
代理审判员 季 灿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敏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