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清流县里田乡廖坊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廖福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坊善，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光连，男，农民，系廖坊村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作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德远，男，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奇才，男，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廖光剑，男，农民，系被上诉人廖奇才之子。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代胜华，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土家族，个体户。
上诉人清流县里田乡廖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廖坊村委会）因与上诉人福建省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益公司）、被上诉人廖奇才、第三人代胜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流县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坊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坊善、廖光连，上诉人源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德远，被上诉人廖奇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光剑，第三人代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坊村委会一审时诉称：1985年3月20日，廖奇才与廖炎生等5人向廖坊村承包流塘山场494亩林地农贷造林，2004年2月、8月廖奇才分别受让其他合伙人林地经营权，至此，该流塘山场林地经营权归廖奇才。2004年9月2日，廖奇才将流塘山场494亩林地加上周边的林地共561亩转让给代胜华，时任村主任的廖奇才利用职权在转让协议中写明“经得廖坊村委会同意”并盖上村委会章，又于同年11月20日以村委会的名义与代胜华签订了《林地使用费补偿协议》。当时廖坊村“两委”的其他成员都不知道有此转让林地一事，更未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是廖奇才的个人非法行为。廖奇才将流塘山场561亩林地转让给代胜华后，代胜华又将此林地转让给邓正根，邓正根又于2006年11月20日将此林地转让给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直至2013年3月至4月间，源益公司派员在流塘山场砍毛竹时与廖坊村村民发生纠纷，廖坊村才知道流塘山场已转让给源益公司。依据上述事实，廖坊村委会认为：1、廖奇才等5人1985年向廖坊村承包林地农贷造林，2004年廖奇才受让其他合伙人经营权，至此该林地经营权归廖奇才个人所有，依照《清流县林业承包贷款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包方“在主伐时付给山权单位（即廖坊村）15%的林价款”，该流塘山场2011年已主伐结束，至今尚未缴纳15%的林价款。廖坊村委会要求廖奇才交付林价款474，240元。2、依照1985年林业承包贷款合同《补充条款》第七条的规定，造林期限至主伐期为止。廖奇才未经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私下与代胜华签订了《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将林地使用权期限延长至2034年9月5日，侵犯了廖坊村委会对流塘山场林地的经营、管理权。3、廖坊村委会考虑到客观存在的事实，流塘山场561亩林地经多次转让，最后转让给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且该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向清流县林业局申报登记，同年领取了林权证，廖坊村委会主张，如果源益竹业有限公司需要继续使用流塘山场561亩的林地，就应当与廖坊村重新签订合同，以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综上，请求判令：1、廖奇才支付给廖坊村15%的林价款474，240元（按林业承包贷款合同的林地面积494亩、每亩偏低的产材率8m3／亩、偏低的原本价800元／m3、应支付给山权单位15%的林价款计算，即494亩×8m3／亩×800元／m3×15%=474240元）；2、第三人对上述支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廖奇才等5人2004年9月2日与代胜华签订的《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无效；4、廖奇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廖奇才一审时答辩称，廖奇才与代胜华签订合同时已经从其他造林人处受让全部山场经营权，合同是按照当时的政策签订的。在承包期间廖奇才未砍伐林木，故不应该承担15%的林价款，15%的林价款应该是由主伐人承担。该合同只约定转让林木所有权，合同效力由法院认定。
第三人源益公司一审时答辩称，源益公司购买的山场是从案外人邓正根处受让，并非从廖奇才处受让，源益公司向邓正根交付了转让款，双方订立了《山场转让协议》，由邓正根负责办理林权登记和过户手续。源益公司受让持有林权证的山场，在办理林权登记过程中廖坊村委会有在本行政村张贴公告进行公示，公示期限为一个月，公示期限过后村民没有异议，经过廖坊村委会签署意见和盖章才能办理林权证。林权证取得后，源益公司先后在2009年10月、2010年11月、2011年9月三次进行砍伐审批。每次都经过廖坊村委会同意，并签名盖章。廖奇才、廖正发、廖福春三任村主任在办理上述相关手续过程中都有签名盖章。源益公司购买的山场是经过廖坊村委会同意，经过林权登记，支付了48万元转让款，是合法有效的。源益公司在取得林权证后，每年都有按规定缴纳林地使用费3元／亩。第三人源益公司购买的山场是合法有效的，廖坊村委会将源益公司作为第三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廖坊村委会对源益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代胜华一审时答辩称，其与廖奇才签订转让协议及其向邓正根转让的是农贷林，即私人林木转让，而非林地所有权转让。在合同中约定使用期限为30年是因为办理林权登记时需要登记年限。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1、1985年廖坊村村民廖炎生与廖坊村民委员会签订《清流县林业承包贷款合同》及《85年林业承包贷款合同补充条款》（公证书（85）清证字第496号），约定由廖炎生承包经营里田公社廖坊大队流塘山场，林权归廖炎生所有，在主伐时付给山权单位15%的林价款，造林承包期限至主伐期为止。
2、2004年廖奇才受让涉案流塘山场。2004年9月2日，廖奇才等5人与代胜华签订《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山场林木所有权转让给代胜华，林地所有权属廖坊村委会，林地使用权归代胜华，使用期限为30年，从2004年9月5日至2034年9月5日，代胜华必须向廖坊村委会从2004年9月5日起每年每亩上交二元林地使用费。廖奇才在协议上签字，廖坊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
3、2004年11月20日，廖坊村委会与第三人代胜华签订《林地使用费补充协议》，根据清流县清政文（2004）73号文件精神，约定从2004年9月5日起，代胜华须向甲方交纳林地使用费每年每亩三元。时任村主任的廖奇才在协议上签字，廖坊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
4、涉案山场曾由代胜华转让给案外人邓正根，邓正根将涉案山场转让源益公司。邓正根、代胜华、源益公司三方同意直接由代胜华与源益公司办理手续，签订合同转让涉案山场，源益公司向邓正根支付山场转让款。
5、2006年11月20日，合同甲方代胜华与乙方源益公司签订《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同记载：廖坊村境内流塘山场561亩杉木林属廖炎生、廖奇才等5人农贷造林山场，具体合同见廖坊村委会与廖炎生签订的农贷林合同（公证书号（85）清证字第496号）……按照原来合同条款，该山场由廖奇才等5人继续经营。后……这片山场转让给代胜华。代胜华与源益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代胜华将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源益公司，使用期限为30年，从2004年9月5日至2034年9月5日。林地使用费按代胜华与廖坊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廖坊村委会作为合同丙方在协议上盖章，时任村主任廖正发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清流县里田乡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在协议上盖章。清流县里田林业站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上盖章。
6、2006年11月24日，源益公司向清流县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廖坊村委会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盖章。2007年6月21日，清流县林业局将廖坊村涉案流塘山场561亩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登记为第三人源益公司。
7、源益公司向廖坊村委会缴纳了涉案山场2008年至2011年共四年的林地使用费6，732元（561亩×3元／亩×4年）。
8、廖奇才、代胜华、案外人邓正根在受让涉案山场期间未砍伐林木。涉案山场经源益公司三次审批采伐，2009年10月审批采伐293亩，采伐出材量：杉木552.6m3、阔叶树68.56m3、马尾松79.11m3。2010年11月审批采伐122亩，采伐出材量：杉木284.9m3、阔叶树17.7m3、马尾松71.3m3。2011年9月审批采伐71亩，采伐出材量：杉木152m3、阔叶树9.9m3、马尾松95.2m3。
原审法院认为，《清流县林业承包贷款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合同真实有效。根据《清流县林业承包贷款合同》约定，合同甲方在主伐时付给山权单位15%的林价款，故廖坊村委会关于要求支付给山权单位15%的林价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共福建省委、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巩固绿化成果、发展绿色产业、建设林业强省的决定》（闽委发（1995）21号）及《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林地使用费稳定国有林场和林业采育场经营区的通知》（闽政文（2005）50号）的规定，林价标准即每立方米林价：杉木和特类杂木为160元；甲类杂木为120元；松木和乙类杂木为90元；丙类杂木为70元；等外材、非规格材按同类的70％计算。涉案山场15%的林价款为28，794.62元（计算方式为：［（552.6m3＋284.9m3＋152m3）×160元／m3＋（68.56m3＋17.7m3＋9.9m3）×120元／m3＋（79.11m3＋71.3m3＋95.2m3）×90元／m3］×15%=28794.62元）。根据2006年11月20日代胜华与源益公司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代胜华将廖坊村委会与廖炎生签订的农贷造林合同（公证书号（85）清证字第496号）之流塘山场转让给源益公司，转让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及于合同的受让人。涉案山场的主伐人为源益公司，故其应当承担支付15%的林价款的合同义务，即应当支付给廖坊村15%的林价款28，794.62元。对于廖坊村委会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廖奇才、代胜华受让涉案山场期间未砍伐林木，故廖坊村委会关于请求判令廖奇才支付15%林价款，代胜华对支付15%林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2004年9月2日，廖奇才等5人与代胜华签订《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流塘山场转让给第三人代胜华，使用期限为30年，从2004年9月至2034年9月。时任村主任的廖奇才在转让协议中签字，廖坊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2006年11月20日，代胜华与源益公司签订《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代胜华将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源益公司，使用期限为30年，从2004年9月至2034年9月。林地使用费按代胜华与廖坊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廖坊村委会作为合同丙方在协议上盖章，廖坊村时任村主任廖正发在协议上签字。清流县里田乡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在协议上盖章。清流县里田林业站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上盖章。2006年11月24日，源益公司向清流县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时，廖坊村委会亦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盖章。林地使用期限事宜经两届廖坊村委会同意，且源益公司在受让该山场时支付了对价，向廖坊村委会缴纳了2008年至2011年共四年的林地使用费，并已经取得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属于善意取得，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关于廖坊村委会请求确认廖奇才等5人2004年9月2日与代胜华签订的《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福建省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清流县里田乡廖坊村民委员会15%的林价款人民币28，794.62元。二、驳回原告清流县里田乡廖坊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14元，由原告清流县里田乡廖坊村民委员会负担7，903.12元，第三人福建省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10.88元。
上诉人廖坊村委会不服清流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令源益公司应当支付给廖坊村15%的林价款28，794.62元。上诉人认为事实认定不清，金额认定不准确。廖奇才等5人1985年与廖坊村签订的农贷造林合同约定应向廖坊村交纳15%的林价款，但廖奇才将林木转让给代胜华，再转让给邓正根，最后转让给源益公司，是否明确15%的林价款问题或者转让费里含有林价款，原审法院未予以查清，另原审法院未对已砍伐的林木重新组织测算，就计算15%的林价款，金额不准确。二、廖奇才对流塘山场的经营权只能至林木主伐期为止，但其未经村委和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越权、非法以村委会名义将该山场561亩林地转让给代胜华；第三人代胜华与第三人源益公司签订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廖坊村委会在该转让协议上盖章，系当时的村主任个人行为，没有经过村委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原审法院认定源益公司属于善意取得，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廖坊村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也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源益公司亦不服清流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林价款的事实认定不清楚，2006年11月20日案外人邓正根与上诉人签订的《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转让协议》，协议上并没有约定上诉人要支付15%的林价款的事项，上诉人是直接向邓正根购买山场，由邓正根负责办理林权证登记和过户，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一甲方代胜华、乙方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丙方廖坊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没有约定上诉人需要支付15%林价款的事项；该协议在一审质证时，合同甲方（本案第三人）代胜华向法院陈述，该合同的甲方名字不是代胜华自己签的，对该合同的签订不知情。2006年11月20日上诉人与案外人邓正根签订《林木使用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该合同没有约定上诉人支付林价款的义务。应当将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人邓正根例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以便查清邓正根与代胜华、廖坊村民委员会在山场买卖、林权证办理、林价款支付等方面的协商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判令上诉人支付28794.62元的林价款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廖奇才答辩称：一、答辩人转让的是答辩人与同村村民廖炎生等5人在1985年依照《清流县林业承包贷款合同》约定于上诉人承包荒山自己种植的林木，不是上诉人所有的天然林，答辩人转让自己的林木不需要经过村民代表讨论通过；答辩人有权转让自己种植的林木。二、关于林地使用年限30年的约定是依据当时福建省林权体制改革规定，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山林转让、承包使用年限不得低于30年。三、答辩人转让的是林木而不是林地，答辩人也没有办理林权证确认山场权属关系。
第三人代胜华答辩称：其与廖奇才签订转让协议及其向邓正根转让的是农贷林，即私人林木转让，而非林地所有权转让，不需要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在合同中约定使用期限为30年是依据2004年73号文件的规定。
上诉人廖坊村委会对上诉人源益公司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上诉人源益公司对上诉人廖坊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了上诉人廖坊村委会认为原判认定的第八点事实认定不清外，到庭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廖坊村委会申请廖启初、廖天桂、廖明发出庭陈述证实，被上诉人廖奇才于2004年9月2日将本案讼争的山场林木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代胜华时没有经过廖坊村委会讨论决定。经质证，上诉人源益公司、被上诉人廖奇才、第三人代胜华对上述三位证人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85年上诉人廖坊村委会与村民廖炎生签订《清流县林业承包贷款合同》及《85年林业承包贷款合同补充条款》（公证书（85）清证字第496号），约定由廖炎生承包经营里田公社廖坊大队流塘山场，林权归廖炎生所有，在主伐时付给山权单位15%的林价款。2004年廖奇才等5人与代胜华签订《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明确了廖奇才等5人转让的流塘山场，是廖炎生病故后，廖奇才等人按照原来合同条款继续经营，并将该流塘山场转让给代胜华，同时代胜华还须每年向廖坊村委会上交林地使用费。代胜华于2006年与源益公司签订《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同样明确上述内容，即转让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及于合同的受让人。因涉案山场的主伐人为上诉人源益公司，故其应当承担支付15%林价款的合同义务。原判参照相关规定计算林价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廖坊村委会要求支付林价款47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源益公司提出其不应支付林价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廖坊村委会提出涉案山场两次转让均未通过村委会或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被上诉人廖奇才对此也予以承认，但对于上诉人源益公司来讲，上诉人廖坊村委会作为合同丙方在转让协议上盖章，时任村主任廖正发亦在协议上签字，清流县里田乡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在协议上盖章，清流县里田林业站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上盖章。源益公司向清流县林业局申请林权登记时，廖坊村委会亦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盖章。林地使用期限事宜经两届廖坊村委会同意，且源益公司在受让该山场时支付了转让费，向廖坊村委会缴纳了四年的林地使用费，并已经取得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属于善意取得，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原判不支持廖坊村委会请求确认廖奇才等5人2004年9月2日与代胜华签订的《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源益公司提出一审未追加案外人邓正根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调取的代胜华与源益公司签订《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邓正根未列为协议一方当事人，且原审法院已向邓正根调查相关事实，二审庭审时，代胜华也承认该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所写，且邓正根对本案的结果亦不需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未将邓正根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源益公司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廖坊村委会和上诉人源益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14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清流县源益竹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048.4元，由上诉人清流县里田乡廖坊村民委员会负担336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学 斌
审 判 员 刘 顺 球
代理审判员 沈 珺 莹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春莲（代）
附法律文书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