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9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亮，男，1988年5月5日生，陕西省府谷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银国生，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根车，男，1957年8月12日生，保德县东关镇西湾人，现住保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车，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保德县东关镇尧坪人，现住保德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琴，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郝凤霞，女，1968年10月4日生，陕西省府谷县人。
原审被告：李耀亮，男，1989年5月12日生，陕西省府谷县人，现住陕西省府谷县。
原审被告：李艳，女,1992年2月21日出生，陕西省府谷县人，现住府谷县。
原审被告：李增福，男，1940年01月21日出生，陕西省府谷县人，现住陕西省府谷县。
上诉人李广亮与被上诉人赵根车、赵金车以及原审被告郝凤霞、李耀亮、李艳、李增福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6）晋093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广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银国生，被上诉人赵根车及被上诉人赵根车、赵金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赵根车、赵金车的起诉请求为：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15日，李富民找到原告称他所经营的生意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100万元，原告就给李富民借款100万元，李给原告写借条一张，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第二年九月由于李富民又急需用钱，向原告提出再借100万元，原告赵根车给李富民介绍了自己的哥哥赵金车给李借款10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三分，李富民给原告赵金车写下借据一支，随后二原告向李富民催要，可是李一直推诿，要款期间李富民承诺给二原告汽车或厂矿股份抵顶债务，正在双方协商时候，李富民突发急病去世，出于人道主义二原告直到几个月后才向李富民的合法继承人追索欠款，可各被告一直推诿还款。无奈只好诉诸法律，请求支持诉求。
一审被告郝凤霞、李广亮、李耀亮辩称：1、本案的二原告索要欠款的债务人为李富民，因李富民于2015年农历十月十六日去世，被告郝凤霞、李广亮、李耀亮系李富民的继承人，因李富民去世后，被告至今为止没有对李富民所留的遗产做任何分配，现在被告郝凤霞及李广亮当庭表示放弃对李富民的遗产继承，被告李耀亮要求继承李富民的遗产。所以，如果该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应由被告李耀亮以其父亲李富民所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还款义务。2、据原告的诉称，待法庭举证质证时根据证据确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3、原告所称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分，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请求法院不予支持。4、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民诉法规定的诉讼时效。如果该借款存在，三被告应该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被告1、2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所以被告1、2不承担偿还责任。5、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该2笔借款确实存在，因为没有实际交付的证据。原告诉请不明确，该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李耀亮仅在李富民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李艳辩称：我已婚，我不继承父亲的财产，财产我没有继承过，我也不偿还债务。
一审被告李增福未到庭，书面材料辩称：”涉及到我儿子李富民生前所有的债权、债务我一概不清，同时也放弃我儿子的财产的继承，具体涉及到的一切事由，由我的次孙子李耀亮在遗产范围内处理解决”。
一审经审理查明：赵根车、赵金车为山西省保德县人，是本案涉案借款的债权人，李富民为陕西省××府人，是本案涉案借款的债务人；郝凤霞为李富民妻子，李广亮为李富民长子，李耀亮为李富民次子；李艳为李富民之女；李增福为李富民父亲；2015年10月27日李富民去世2016年1月6日李富民户口被府谷县公安局庙沟门派出所注销（2016年1月6日府谷县公安局庙沟门派出所死亡注销证明）。
2010年12月15日李富民向赵根车借款并给其打下100万元借条一支，2010年12月16日赵根车通过贾掌根在保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市场分社的个人账户给李富民在中国工商银行准格尔旗支行账号为×××的个人账户转入97万元，转款时赵根车预扣利息3万元；2011年7月1日经赵根车介绍，李富民提出向赵金车借款100万元，赵金车通过武忠卫在中国农业银行保德县支行河滨分理处的银行卡转入李富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支行卡号为×××的账户内97万元，打款时赵金车预扣利息3万元；2011年9月21日债务人李富民给赵金车补开100万元借款条据一支，约定月利息3分；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各97万元（借据上均书写为100万元）。
2011年12月7日涉案借款债务人李富民通过银行打款的形式归还赵根车借款50万元（欠款归还及财产股份抵押合同中也有说明）；收款后赵根车未给李富民出具收款收据。李富民生前曾分次归还赵根车利息合计16万元（不包括预扣的利息6万元）。李富民现实欠赵根车借款47万元（借款97万元，归还50万元后余额），实欠赵金车借款97万元。
准格尔旗富民精焦厂是李富民投资200万元于2003年9月6日成立，2006年12月18日在准格尔旗工商局登记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区；企业经营范围：焦粉、煤焦油及副产品销售；2009年4月28日准格尔旗富民精焦厂因逾期未年检被准格尔旗工商局吊销。
2014年5月5日李富民以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身份去内蒙古自治区××区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区乌拉素村，与李富民家居住的陕西省××府相邻），李广亮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有李广亮、李远亮、李东亮；公司经营范围：煤炭洗选，煤炭、煤矸石、焦炭经销；准格尔旗广亮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内蒙古蒙神虹桥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年产120万吨洗煤厂经有关部门批准名称变更后在内蒙古自治区××区工商局注册登记成立的。
河曲县晶磊化工有限公司是一家注册资金16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有崔瑞雄、李富民、杜丽斐、李耀亮、袁党河、韩占荣六名股东，其中，李耀亮认缴470万元，占出资比例29.375%，李富民认缴800万元，占出资比例50%。李耀亮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20日股东会议选举李富民为公司监事。
为解决李富民与赵根车、赵金车借款归还问题，2013年11月14日甲方李富民（身份证号×××）与乙方赵金车（身份证号×××）在中介人王志敏、王元元的见证下经双方协商后签订《欠款归还及财产股份抵押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甲方于2011年借乙方200万元，于2011年12月付给乙方50万元，其余本金150万元，利息131万元，共计本息281万元，原协商利息3分，现考虑甲方困难，利息按月息2分结算。二、甲方现将辉腾汽车一部以130万元价格抵付乙方。限定在8个月内办理转移过户手续。三、剩余欠款本息151万元，甲方愿以河曲县晶磊化工有限公司甲方51%的股份中的30%股份作为给乙方的资产抵押；今后河曲县晶磊化工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拍卖、经营、启动、承包、租赁等过程必须通知乙方参与。四、未付本金仍以2%的利息计算，直至全部归还为止。甲方李富民，乙方赵金车，中介人王志敏、王元元均在《欠款归还及财产股份抵押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辉腾汽车未实际履行交付。
本案审理中，郝凤霞、李广亮、李耀亮、李艳、李增福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李富民因病去世后其所留遗产情况及李富民遗产继承情况的相关证据。
2017年1月经赵根车、赵金车申请，一审法院派员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支公司调取了李富民生前在该公司投保情况及保险理赔款的赔付情况；查明2005年4月25日时任富民精焦厂厂长的李富民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支公司投保了一份康宁定期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标准保险费5600元。保险合同号为2005-151103-543-00000362-9，该保险单的投保人为李富民，被保险人为李富民本人；该保险单中李富民未指定受益人。李富民因病去世后，其子李广亮于2016年1月25日向该公司递交理赔申请书，请求理赔（理赔时李富民父亲李增福、女儿李艳、妻子郝凤霞与李广亮签订权益转让协议，转让了其保险受益权），该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李广亮在农业银行的账内（账号为×××）支付保险理赔款10万元；根据我国《保险法》、《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该保险理赔款因李富民投保时未指定受益人，应为李富民的遗产，由于理赔时李富民父亲李增福、李富民女儿李艳、李富民妻子郝凤霞与李富民儿子李广亮签订《权益转让协议》，转让了其保险受益权，李广亮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并领取了其父遗产（保险理赔款）10万元。
李富民去世后，其名下财产、遗产有：1、准格尔旗鸿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格尔经济开发区分局登记注册，2011年4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冯永飞，公司股东有冯永飞、李富民、崔瑞雄，注册资本3000万元，公司位于准格尔经济开发区纬十南路亿荣公司西，该企业前身为准格尔旗紫雀商贸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份，出资1200万元，2、河曲县晶磊化工有限公司（2004年11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1600万元，住所地忻州河曲县沙坪乡丁家洼村悬河塔，李耀亮为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有李富民、崔瑞雄、李耀亮、杜丽斐、袁党河、韩占云）50%的股份，出资800万元；3、准格尔旗海红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李富民，公司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旗北，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有冯永飞、李富民、崔瑞雄，公司经营范围饮料生产与销售）30%的股份，出资300万元；4、准格尔旗鼎新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富民，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有冯永飞、李富民、崔瑞雄，）30%的股份，出资300万元；5、内蒙古沙圪堵开发区国元融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工业用地7200平方米（准格尔旗法院执行裁定书等法律文书该块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李富民）；6、准格尔旗富跃精焦厂工业用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19884平方米（准格尔旗富跃精焦厂法定代表人李富民），位于准格尔旗乌拉素村；7、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支公司保险理赔款10万元（李增福、李艳、郝凤霞转让其权益，李广亮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并领取了该10万元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本案中，涉案债务人李富民打条向原告赵根车、赵金车分别借款97万元，并约定利息，双方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李富民借款后，归还原告赵根车借款50万元，归还二原告利息16万元后，剩余借款本息一直未归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系李富民与郝凤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被告郝凤霞不能证明原告赵根车、赵金车与李富民之间明确约定为李富民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李富民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二人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同时本案中不存在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所负债务等情形，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郝凤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富民与郝凤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富民死亡后，郝凤霞应对李富民所欠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院所查明的准格尔旗鸿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40%的股份，河曲县晶磊化工有限公司50%的股份，准格尔旗海红富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份，准格尔旗鼎新商砼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份，内蒙古沙圪堵开发区国元融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工业用地7200平方米（实际使用权人为李富民），准格尔旗富跃精焦厂工业用地19884平方米等李富民名下财产系李富民与郝凤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归郝凤霞所有，另一半属于李富民的遗产。李富民去世后，被告郝凤霞作为李富民妻子，被告李广亮作为李富民长子，被告李耀亮作为李富民次子，被告李艳作为李富民女儿，被告李增福作为李富民父亲，均为债务人李富民遗产的合法继承人，理应妥善处理包括涉案债务在内李富民生前未处理的诸种事务。但各被告怠于处理李富民生前债务，原告赵根车、赵金车现起诉要求各被告归还债务人李富民生前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在继承李富民遗产限额范围内归还李富民生前所借二原告的借款本息。
已由被告李广亮作为法定继承人继承并领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旗支公司保险理赔款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属于未指定受益人的债务人李富民的遗产，故被告李广亮应在继承其父李富民遗产的范围内归还二原告10万元（二原告每人5万元）。
因二原告给李富民出借款项时，虽打借条100万元，但二原告实际交付借款人李富民的借款每笔均为97万元，均预先扣除利息3万元，故本案每笔借款本金依法应按二原告实际各交付李富民的97万元计算；
关于二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因借款人李富民向原告赵金车借款时在借条上约定了利息；借款人李富民向原告赵根车借款时虽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但借贷双方在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欠款归还及财产股份抵押合同》第一条明确李富民借乙方（原告）款200万元，于2011年12月付给乙方50万元，其余本金150万元，利息131万元，本息共计281万元，原协商利息月息三分，考虑甲方（李富民）困难，友好协商利息降为月息2分；第四条明确约定未付本金仍以2%的利息计息，直至全部归还为止；这充分说明借贷双方原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三分，经协商从2013年11月14日起借款利息降为月息2分（月利率2%）；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重新约定月息2分（月利率2%），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有关规定，故本案未支付的借款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已支付二原告的16万元借款利息，从二原告将借款实际支付李富民之日起，以月息3分计算，本院推算，李富民借赵根车款的利息已付至2011年3月9日，李富民借赵金车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1年9月24日；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应以月息2分（月利率2%）分别从2011年3月10日、2011年9月25日起算。
关于被告所提二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债务人李富民向二原告分别借款97万元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欠款归还及财产股份抵押合同》，债务人李富民明确表示同意二原告提出的履行还款的请求，双方同时约定辉腾汽车一部以130万元价格抵付原告，限定8个月内办理转移过户手续等，本院认为，合同签订时，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开始中断，8个月期满，即从2014年7月14日起因债务人李富民未实际履行抵押合同义务，开始重新计算诉讼时效；2016年6月22日二原告提起诉讼，涉案借款诉讼时效再行中断；本院认为因涉案借款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故本案二原告起诉五被告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所提二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故对其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债务人李富民分别打条向二原告借款，李富民因病去世后，被告郝凤霞作为其妻子，被告李广亮、李耀亮、李艳、李增福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被告所提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判决如下：
一、被告郝凤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赵根车借款47万元、归还原告赵金车借款97万元（被告李广亮履行本判决第三项后，被告郝凤霞应履行的给付义务相应核减10万元）；
二、被告郝凤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支付原告赵根车、赵金车，计息时间分别从李富民借款之日起直至李富民借款还清之日止（赵根车的借款从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12月7日以97万元本金计息，从2011年12月8日起以47万元本金计息；赵金车的借款从2011年9月25日起以97万元本金计息）；
三、被告李广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其父李富民遗产（国寿保险准格尔旗支公司10万元保险理赔款）范围内归还二原告其父生前借款10万元（二原告各5万元）；
四、被告李广亮、李耀亮、李艳、李增福在继承李富民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赵根车、赵金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郝凤霞负担。
判后，李广亮不服此判，其上诉理由主要内容为，一、一审判决第三项系错误判决。该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已经判决一审被告郝凤霞承担了全部债务及利息，该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为上诉人李广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其父李富民遗产〈国寿保险准格尔旗支公司10万元保险理赔款）范围内归还二原告其父生前借款10万元，显然系错误判决。即使判决上诉人李广亮承担责任，其也应为上诉人李广亮于判决生效后在继承其父李富民遗产（国寿保险准格尔旗支公司10万元保险理赔款)范围内对第一、第二判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如果第一、第二判项判决后未上诉期间自动履行，那么上诉人李广亮是否需要继续履行判决义务，如果继续履行系重复给付被上诉人，如果不给付系不履行判决义务，故一审该判决内容系错误判决。事实上，该保险理赔款已经用于处理李富民安葬后事及李富民其他债务支出，该10万元保险理赔款已经用于合理开支，该理赔款并非上诉人李广亮个人使用，故不应用该理赔款用于清偿李富民生前债务。二、一审判决第四项为被告李广亮、李耀亮、李艳、李增福在继承李富民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表示放弃继承李富民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和要求继承李富民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不作区分,一视同仁的作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显然系错误判决。本案中，上诉人的近亲属李富民生前虽然以个人名义向二被上诉人借款，但上诉人并非本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并对李富民的遗产放弃继承，因此，对李富民生前所负债务依法不负清偿责任。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16）晋093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第四项，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李广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其父李富民遗产（国寿保险准格尔旗支公司10万元保险理赔款）范围内归还二原告其父生前借款10万元(二原告各5万元）之判决；同时因上诉人李广亮、李艳、李增福等人声明放弃继承李富民遗产之事实，故判决中不应出现李广亮、李艳、李增福等人在继承李富民遗产范围内对第一、第二判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
被上诉人赵根车、赵金车答辩称，不存在重复判决，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李广亮已经对其父亲的遗产进行了实际继承，所以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郝凤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赵根车借款47万元、归还原告赵金车借款97万元（被告李广亮履行本判决第三项后，被告郝凤霞应履行的给付义务相应核减10万元）；”与第三项”被告李广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其父李富民遗产（国寿保险准格尔旗支公司10万元保险理赔款）范围内归还二原告其父生前借款10万元（二原告各5万元）；”前后呼应，互相制约，各自履行的义务明确，上诉人李广亮认为该判决错误没有事实根据；保险理赔款属于遗产，上诉人诉称该款已经用于偿还被继承人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安葬费用支出属于继承人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不得与遗产抵销；上诉人诉称其已经表示放弃继承，但是其实际支配处分遗产的民事行为已经证实了其行使了法定继承权利；至于其他继承人的义务，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不作审查。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李广亮承担相应的义务是适当的，李广亮上诉请求改判，其事实根据、理由以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广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爱萍
审判员孙建新
审判员梁晓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刘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