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初字第22782号原告杨建中，男，1949年9月19日出生。原告杨建华，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原告杨建峰，男，1956年3月14日出生。原告杨建新，男，1959年9月21日出生。以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洪义，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新、杨建中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建峰、杨建华，同原告杨建峰、杨建华。被告杨建伟，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工作单位不详。被告周红，女，1960年10月20日出生，工作单位不详。被告周霭芬，女，1938年7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敏春，女。被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号西环广场塔3办公楼*******层。法定代表人王士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崔振德，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顺心，男，联系地址同单位。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杨建伟、周红、周霭芬及被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以下简称被告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中、杨建峰、杨建新及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洪义，被告周霭芬之委托代理人王敏春，被告公证处之委托代理人崔振德、王顺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建伟、周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四原告系兄弟关系，四原告之父为杨x。杨x共有6个子女，分别是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及被告杨建伟、周红。被告周霭芬与杨x系再婚夫妻关系。杨x于1999年7月7日去世，遗有北京市海淀区x号x号楼x门x号房屋一套，未留有遗嘱。2010年10月21日，被告周霭芬、杨建伟、周红在被告公证处办理了（201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163号继承公证书，擅自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到了周霭芬名下，并将售房款侵吞。2011年7月29日，被告公证处撤销了（201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163号公证书。原告认为，被告周霭芬、杨建伟、周红提供虚假材料办理公证，被告公证处未尽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遗漏继承人，并造成四原告经济损失，对此，被告均应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杨建伟、周红、周霭芬连带赔偿四原告各自经济损失73928.57元及利息2217.85元，合计304585.68元。利息按照年息3%的标准计算1年；2、被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赔偿四原告各自经济损失73928.57元及利息2217.85元，合计304585.68元。利息按照年息3%标准计算1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周霭芬辩称：我与杨x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结婚，共同生活至其1999年7月7日去世，在我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双方共同的工龄和我的存款以杨x的名义与其单位签订了纠纷房产的购买协议。由于相关政策等原因，直至杨x去世也没有取得产权证，根据物权法规定，在需要进行转让登记的情形下，以登记的时间作为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时间标志，所以至此纠纷房产的产权还属于单位，我们只有承租权。后单位房管部门根据相关规定，把纠纷房产的购买协议签订人变更为与杨x共同居住和承租的我，只是后来由于具体办事人员的严重疏忽，颁发房产证时把纠纷房产错误登记在了已经去世的杨x名下，这是明显不合常理和法理的行为。纠纷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是我，我完全有权利处理自己的财产。由杨x主持，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对我们的家产进行了分割：原告杨建峰、杨建华和杨建新分得北京站附近的平房若干间，杨x、我、我女儿和小儿子分得红庙附近住房，后经单位调换至纠纷房产及筒子楼一间。八十年代中期，杨x患了严重的糖尿病，九十年代初期得了癌症，多次住院，生活不能自理，由于经济原因，始终由我照顾。1999年杨x去世，之前留有口头遗嘱，指定纠纷房产由我继承并处理，作为我颐养天年的保障。此遗嘱当时所有的家人都知道，现在有证人可×。我出卖纠纷房产是因我年老多病，四原告不尽赡养义务，导致我生活看病没有保障。房地产中介公司询问我有无房产出卖，我说房子是老伴的名字卖不了，中介承诺帮我卖房子，要求我给他们5％的提成，房地产中介公司帮我办理手续，他们找两个人，用我手里儿女（周红和杨建伟）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等顶替周红和杨建伟，帮我去公证处办了公证并过户卖了房子。房款用于偿还欠款、生活和看病。原告出示的公证处复查决定书显示，原告明确知晓被告周霭芬办理公证并出售涉诉房产的日期是2011年7月29日，距原告提起本诉讼的日期2014年9月5日三年有余，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被告公证处辩称：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及不可挽回；二，我方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与其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我方未尽审查义务与事实不符。我方为周霭芬等人办理公证手续时，要求其提供死亡、户籍、档案等必需材料，与材料原件核实，且均要求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公证人进行谈话询问，要求本人签字及委托手续签字，履行了公证程序审查要求。周霭芬在谈话中明确子女就是杨建伟、周红二人，并承诺承担隐匿继承人的法律责任。公证告知书明确告知了周霭芬等三人虚构、隐瞒事实以及提供虚假材料等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我方与周霭芬提供人事档案出证单位电话核实，核实情况与其提交材料相符。我方已经履行法定审查程序，仍不能避免的，不应认为我方存在过错。我方得知周霭芬等人刻意隐瞒继承人情况后，已经及时撤销公证书。公证申请人有过错的，应减轻公证机关责任。因周霭芬等故意隐瞒继承人情况，导致我方公证时遗漏继承人，我方已经审查相关公证资料，履行谨慎审查义务，故无过错，不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便我方未履行审查义务，也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已经就公证损害责任向西城法院提起诉讼，中院裁定驳回。此后原告以继承纠纷为由向海淀法院起诉，该院判决周霭芬向各原告支付补偿款项，即杨x遗产各七分之一份额对应的售房款项。原告已经就该案申请执行，周霭芬有履行债务义务，故原告本案主张的损失非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另外，原告此前公证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主张的经济赔偿数额与继承纠纷中确认周霭芬向原告支付款项一致，不应重复诉讼。综上，我方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四人系兄弟关系，之父为杨x，之母为张x。张x去世后，杨x与周霭芬再婚并生育一子杨建伟，周红系周霭芬与其前夫之女。杨x于1999年7月7日死亡，遗有北京市海淀区x号x号x门x号房屋一套。2010年10月21日，周霭芬、周红与杨建伟在被告公证处办理了（201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163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周霭芬，女，一九三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出生……公证事项：继承权。申请人周霭芬、周红、杨建伟因继承被继承人杨x的遗产，于二〇一〇年九月十九日向我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并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一）周霭芬、周红、杨建伟的身份证；（二）周霭芬、周红、杨建伟的户口本；（三）杨x的死亡证明；（四）杨x名下的房产证；（五）杨x的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告知了继承权公证的法律意义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对申请人周霭芬、周红、杨建伟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杨x于一九九九年七月七日因病在北京市死亡。二、申请人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杨x遗留的财产，为登记在杨x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x号楼x门x号（京房权证海私成字第**号）的房产一处。三、被继承人杨x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杨x的配偶是周霭芬，杨x共有周红、杨建伟两名子女。四、据被继承人杨x的继承人周霭芬、周红、杨建伟所述，被继承人杨x生前未留有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五、现周霭芬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杨x的上述遗产，周红、杨建伟表示放弃被继承人杨x的上述遗产继承权。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继承人杨x死亡时遗留的上述遗产为被继承人杨x与周霭芬的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杨x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子女周红、杨建伟均表示放弃被继承人杨x的上述遗产继承权，因此，兹证明被继承人杨x的上述遗产由其配偶周霭芬继承。”另查，上述公证卷宗材料中接谈笔录记载，在被告公证处工作人员询问被继承人的婚姻、家庭成员情况、被继承人共结过几次婚、是否为原配夫妻、共生育几个子女、不是原配的再次结合时各自的子女情况等问题时，周霭芬、周红、杨建伟均回答杨x与周霭芬是原配夫妻，有一子杨建伟，一女周红，没有其他子女。周霭芬、周红、杨建伟向被告公证处提交杨x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该表的出具单位为“xx机关管理局人事处”，承办人为彭x，电话为xx，该表加盖被告公证处外调专用章。经另案中核实，杨x档案由xx退休干部局管理，除杨建中外，没有其他单位或个人向该局调取过杨x的人事档案材料。周霭芬、周红、杨建伟提交的杨x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的出具单位“xx机关管理局人事处”不存在，且杨x档案管理单位没有姓名为彭x的工作人员，也没有xx的工作电话。此外，被告公证处公证员拨打xx电话号码与彭x就杨x档案摘抄情况进行过核实，但并未到杨x档案管理单位对杨x人事档案材料进行摘抄。此外，上述公证卷宗材料中没有记载申请人周红亲属关系的人事档案材料。2011年3月28日，杨建峰向被告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2011年7月29日，被告公证处做出[2011]京方正文字第69号公证复查决定书，内容为：杨建峰：……2011年3月28日你向我处提出复查，认为我处在办理（201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163号继承公证时遗漏了杨x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等四人。我处对该申请立案审查后认为，杨x1953年与张x结婚，婚后生育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等四子。张x去世后，杨x与周霭芬结婚，生一子杨建伟，另杨x与周霭芬之女周红形成抚养关系。因此上述继承公证遗漏了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等四名继承人。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201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163号继承公证书。再查，周霭芬取得本案涉诉房屋所有权证后，于2010年11月12日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x1，房价款为207万元。2012年原告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周霭芬、周红、杨建伟继承纠纷，要求依法继承分割涉诉房屋的售房款。2012年10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11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诉房屋属于杨x与周霭芬的夫妻共同财产，杨x死亡后涉诉房产一半属于其遗产；判决周霭芬分别向原告及杨建伟、周红支付147857.14元。后原告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周霭芬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原告亦不能提供周霭芬下落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2013年9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程序终结的裁定书。本案诉讼中，周霭芬对上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涉诉房产归属性质认定等内容持有异议，本院当庭告知其如对生效判决书持有异议可以依法主张权利，但是周霭芬在本案一审作出判决前未向本院提交其已经向有关部门就该生效判决书主张异议的证据。2013年10月，原告以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将被告公证处诉至本院，要求公证处赔偿各原告经济损失147857.14元。2014年8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该案终审裁定书，认为公证处应当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未起诉造成公证文书虚假的直接责任人，而直接起诉被告公证处于法无据，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163号公证书、[2011]京方正文字第69号公证复查决定书、xx离退休干部局出具的证明、（2012）海民初字第11295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民执字第3847号民事裁定书、公证卷宗材料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以及其他个人或者组织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公证书，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作为被继承人杨x的近亲属，被告周霭芬、周红、杨建伟在明知杨x继承人范围情况下，向被告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作出虚假陈述，致使被告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遗漏了作为继承人的原告，因此造成原告损失的直接侵权人为周霭芬、周红、杨建伟，周霭芬、周红、杨建伟就其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涉诉公证书存在错误，导致原告对杨x遗产的继承权受到侵害。在原告就继承涉诉房产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原告的继承权，并判决原告分得涉诉房产的出售价款。但是，由于该案中支付价款义务人即本案被告周霭芬，因其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该案执行终结，该案是否能最终实际执行现无法确定，原告迄今为止确实遭受实际损失。鉴于上述原因，本院现认定被告周霭芬已经构成侵权，但是对其相对应的赔偿义务本院不再重复确认，故对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由被告周红、杨建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公证处在办理公证文书时，审查了被告周霭芬、周红、杨建伟提供的材料并与公证申请人进行了谈话，履行了相关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且依据杨建峰的申请，经过复查撤销了错误的公证文书，故可以认定被告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事项时履行了一定的审查义务，被告公证处不存在明知周霭芬、周红、杨建伟提供的证明材料为虚假或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况，故被告公证处不属于直接侵权人，也不符合与直接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虽然被告公证处在受理周霭芬、周红和杨建伟的公证申请时，对于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但根据被告公证处在另案中的陈述及被继承人杨x档案管理单位的证实，被告公证处并未派员到杨x档案管理单位进行档案摘抄等核实工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对于遗漏继承人的公证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此外，本案原告迄今存在实际损失系因另案无法实际执行导致，原告主张的关于经济损失相关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该执行案件虽然经法院裁定终结，但是该案在本案判决生效后能否最终执行现无法确定，如果该案在将来实际执行完毕，则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即不存在，本案即不存在赔偿的基础。诉讼中，被告杨建伟、周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如果被告周霭芬尚未全部履行（2012）海民初字第112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金钱的义务，则由被告周红、杨建伟连带赔偿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财产损失（具体数额即被告周霭芬不能实际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数额，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财产损失各为十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七元一角四分）。二、如果上述第一项判决不能全部实际履行或执行，则在不能全部实际履行或执行的事实确定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赔偿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财产损失（具体数额为上述第一项判决不能履行或执行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三、驳回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红、杨建伟、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五百五十二元（含公告费六百六十元），由原告杨建中、杨建华、杨建峰、杨建新负担二百九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周霭芬、周红、杨建伟负担八千三百三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负担一千九百一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维洪人民陪审员  宋 冰人民陪审员  杨九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杨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