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0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勤，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大学肄业，户籍地江苏省仪征市。因诈骗，于1999年2月被行政拘留七日；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3月27日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奸淫幼女罪，于2001年6月28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05年9月28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7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君，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勤犯招摇撞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1002刑初5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代理检察员董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勤及其辩护人潘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招摇撞骗
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周勤冒充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身份，为了谋取非法利益，骗取被害人陈某、王某1、李某、殷某1、赵某1、卢某、吴某1、耿某、谢某、王某2、金某、许某等人的感情和钱财，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9月，被告人周勤冒充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与被害人耿某相识并获取其信任，后与其确立恋爱关系并骗取被害人耿某的感情。
2、2016年10月，被告人周勤多次冒充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在扬州市衣生缘干洗店干洗衣服。在此期间，被告人周勤向干洗店服务员被害人陈某介绍自己系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骗取被害人陈某的信任。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周勤虚构参加市人民政府某朋友父亲的60岁生日需送礼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的人民币5000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周勤以可以帮助被害人陈某女儿安排至扬州市苏北人民医院工作需要打点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0000元；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周勤以上述理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的面额共计人民币20000元的万家福购物卡4张，后被告人周勤将上述购物卡销赃得款人民币19000元。
3、2016年10月，被告人周勤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身份通过微信认识了被害人殷某1并骗取了被害人殷某1的信任，与其确立恋爱关系，骗取被害人殷某1的感情。
4、2016年11月,被告人周勤冒充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骗取了方萍婚介中心的工作人员张某的信任，并通过张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李某。后被告人周勤继续冒充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身份与被害人李某谈恋爱。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周勤以同事小孩过生日出礼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000元。
5、2016年11月，被害人卢某认识了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被告人周勤，后与其确立恋爱关系。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周勤以自己随身物品全部丢失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人民币500元。
6、2016年12月，被告人周勤冒充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通过网络认识了合众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员工俞某。2016年12月中旬，俞某介绍其同事被害人谢某与被告人周勤认识。两人交往过程中，被告人周勤继续冒充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与被害人谢某确立恋爱关系。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周勤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身份至被害人谢某家中，骗取被害人谢某家人的人民币1600元。
7、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勤通过俞某认识赵某2及被害人王某2，并向赵某2和被害人王某2出示了虚假的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工作证。后被告人周勤冒充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追求被害人王某2。
8、2016年12月，被告人周勤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身份认识了殷某2，且在殷某2的介绍下认识了金某，并利用其假冒的身份追求金某。
9、2017年2月，被害人赵某1在相亲网站上看到被告人周勤发布的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的虚假相亲资料，并通过被告人周勤预留的联系方式与被告人周勤联系。后被告人周勤继续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与被害人赵某1谈恋爱，骗取被害人赵某1的感情。
10、2017年2月，被害人吴某1通过他人认识了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被告人周勤。被告人周勤以其虚假身份骗取被害人吴某1感情。
11、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周勤多次到扬州市邗江区扬子江中路785号“丽的发艺”理发店，多次假冒扬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身份骗取理发店老板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骗取被害人王某1洗发露1瓶。
12、2017年2、3月份，被告人周勤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的身份认识了许某，并在和许某相处的过程中利用上述身份在扬州市招摇撞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勤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在2016年4月刑满释放后，自称是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法学院毕业，制作了音乐相册，在网上订购了检察院制服，冒充检察官，先后和耿某、谢某、赵某1、殷某1谈恋爱，和许某在扬州宝龙广场北疆饭店吃饭，为陈某的女儿按排工作，收过陈某的2万元购物卡。
2、未到庭被害人耿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其通过他人介绍和周勤谈恋爱，周勤称其是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法学院毕业，是委培的国家干部，在南京检察院工作，周勤和其见面都穿检察院制服，周勤还通过微信发过音乐相册，相册中有北京大学校门口、扬州市检察院工作证等，后其要看周勤的身份证，周勤不肯，其感觉自己上当就没有继续交往。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3、未到庭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其在干洗店工作，周勤来取洗好的衣服，说是检察院制服，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全国人大代表，后又以帮助其女儿安排工作等，骗取人民币25000元，万家福购物卡20000元，周勤和其见面都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4、未到庭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其母亲陈某说在干洗店上班时认识了检察院的检察官周勤，后来在交往中，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全国人大代表，后又以帮助其安排工作等，骗取人民币25000元，万家福购物卡20000元，周勤和其见面都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5、未到庭证人周某1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同事陈某说过，周勤是检察院的检察官，其也见过周勤，听周勤当面说过帮助陈某女儿按排工作等，后来听陈某说被周勤骗取人民币25000元，万家福购物卡20000元并报案了，其打电话劝说周勤退钱，周勤不承认，后来就打不通周勤的电话了。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6、未到庭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月中下旬，收购周勤的2万元万家福购物卡，通过银行转账给周勤人民币19000元。
7、通信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证人周某1、吕某、刘某1，与被告人周勤联系的情况。
8、购卡记录，证实2017年1月17日，吕某在万家福商城购买4张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万元。
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陈某取款的情况，被告人周勤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刘某1转账的人民币19000元。
10、未到庭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微信认识周勤，后来见面时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法学院毕业，全国人大代表，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双方相处几个月，后周勤盗刷其信用卡，其要周勤还钱，周勤的电话就停机了。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11、未到庭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6年11月28日通过张某介绍与周勤谈恋爱，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北京大学毕业，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2016年12月19日，周勤以同事小孩过生日出礼为由借其人民币10000元，后其和张某去仪征市刘集镇了解周勤的情况，才知道被骗。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12、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自书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扬州力宝广场相亲会上认识了周勤，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毕业，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取得其信任，其就将李某介绍给周勤，听说周勤借李某人民币10000元后，手机就停机了，后其和李某去仪征市刘集镇了解周勤的情况，才知道被骗。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1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6年12月19日在银行自动柜员机上取款人民币10000元钞票冠字号，与周勤次日存入其农业银行卡人民币钞票冠字号相同。
14、通信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证人张某与被告人周勤电话联系的情况。
15、未到庭被害人卢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8日，在镇扬轮渡上认识了周勤，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北京大学毕业，穿西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后其和周勤确立恋爱关系，后在交往期间，周勤发过音乐相册，相册里有扬州检察院办公室，周勤的工作证等，还给其看过纸质的两会工作报告，2017年3月22日，周勤以自己随身物品全部丢失为由向其借人民币500元。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16、手机支付宝转账信息，证实被害人卢某于2017年3月22日转账人民币500元给被告人周勤。
17、未到庭被害人谢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6年12月20日通过朋友介绍与周勤谈恋爱，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毕业，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后在交往期间，周勤发过音乐相册，相册里有扬州检察院办公室，周勤的工作证等，2017年春节期间，周勤以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身份至被害人谢某家中，骗取被害人谢某家人的人民币1600元，2017年春节后，其才知道周勤不是检察院检察官。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18、未到庭证人俞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其通过微信认识周勤，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毕业，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其介绍谢某与周勤谈恋爱，还为其朋友赵某2的女儿生病住院找过周勤。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19、通信记录，证实被害人谢某、证人俞某与被告人周勤电话联系的情况。
20、未到庭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其通过赵某2认识周勤，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毕业，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还有扬州检察院的工作证，并向其和赵某2展示有检察院工作证、检察官培训等内容的音乐相册，周勤还表示要和其谈恋爱，周勤还以大学同学在外地嫖娼被敲诈的理由向其借钱，其没有借。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21、未到庭证人赵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其因女儿生病住院的事，通过俞某认识周勤，当时其朋友王某2也在场，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毕业，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还有扬州检察院的工作证，并向其和王某2展示有检察院工作证、检察官培训等内容的音乐相册，周勤还说自己没有对象。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22、通信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2、证人赵某2与被告人周勤电话联系的情况。
23、未到庭被害人金某的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12月12日，通过殷某2的介绍与周勤谈恋爱，后其了解到检察院查无周勤此人，遂不再联系。
24、未到庭证人殷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通过朋友认识周勤，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北京大学毕业，要找对象，其就介绍周勤和金某见面，后听金某说周勤是骗子，其也打听到扬州检察院根本没有周勤这个人。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25、通信记录，证实证人殷某2与被告人周勤电话联系的情况。
26、未到庭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其通过相亲网站认识周勤，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毕业，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检察院徽章，并向其展示有周勤检察院工作证、检察院办公室等内容的音乐相册，取得其信任后，其就与周勤谈恋爱，直到2017年4月7日，周勤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知道受骗了。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27、未到庭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下旬，其通过亲戚认识周勤，周勤称是扬州检察院的处级检察官，1989年出生，北京大学毕业，取得其信任后，其就与周勤谈恋爱，其后来觉得不合适就在3月10日和周勤不往来了，但周勤仍发信息、打电话要与其继续交往。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28、未到庭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开始，周勤经常去其经营的理发店理发，周勤自称其在市政府工作，29岁，是中央培养干部，穿西装、衬衣，西装上还有红色徽章，还讲他办重大案件，帮他人按排工作等，2017年2月，周勤还带了个小姑娘来店里，周勤说是他女朋友，是在镇江到扬州上认识的，当天周勤还从其店里拿了价值人民币238元的洗发露1瓶，说明天送钱，但一直未去，电话也不通了。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29、未到庭被害人许某的自书材料，证实2017年2月，在徐州到扬州的长途客车上认识周勤，周勤称是检察官，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徽章，数日后，周勤又穿检察院制服，衣服上还佩戴徽章，约其到扬州宝龙广场的北疆饭店吃饭。
二、信用卡诈骗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周勤在假冒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身份与被害人殷某1交往过程中，虚构帮助被害人殷某1还信用卡欠款的理由，骗取了被害人殷某1华夏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及使用密码。2016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勤在被害人殷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华夏银行信用卡取现人民币4100元，2016年11月27日，使用被害人殷某1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取现人民币3000元。后经被害人殷某1催要，被告人周勤归还被害人殷某1上述欠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未到庭被害人殷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在与周勤交往中，周勤得知其信用卡欠款，就以帮其查询欠款并还款为由，得到信用卡密码，其华夏银行信用卡被周勤取款人民币4100元，广发银行信用卡被周勤取款人民币3000元，后其告诉周勤要报警，周勤才陆续还钱。
2、信用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6日，被害人殷某1的华夏银行信用卡被取款人民币4100元。2016年11月27日，被害人殷某1的广发银行信用卡被取款人民币3000元，2016年11月30日，还款人民币3000元。
3、手机微信转账截屏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0、21日，周勤归还被害人殷某1人民币4220元。
公诉人还就全案列举了以下证据：
1、未到庭证人吴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仪征没有亲戚，其子1985年生，小学、初中、高中均在扬州就读。苏北人民医院儿科还有两个吴姓医生，均不是仪征人。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未辨认出被告人周勤。
2、未到庭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周勤的姐夫，周勤2016年刑满释放后没有带周勤打工，其从2010年后，在扬州、仪征和几个老乡一起打工，周勤几年前就离婚了。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周勤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并扣押周勤的检察院制服、证件、移动电话机等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
4、电子证据鉴定书、移动电话机截屏图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周勤的3部移动电话机数据信息进行恢复、提取，其中有部分涉案证据。
5、抓获经过，证实周勤系在暂住地被民警抓获归案。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周勤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
被告人周勤多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周勤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周勤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勤在判决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勤犯招摇撞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被告人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和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人周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招摇撞骗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招摇撞骗罪，判处被告人周勤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周勤退赔人民币五万七千三百三十八元，分别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信用卡诈骗部分，其没有骗取，其是向殷某1借钱，其记得是储蓄卡而非信用卡，并且取钱时间是在同一天，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2、招摇撞骗部分，量刑畸重：（1）陈某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5000元不能认定；（2）其部分犯罪有未遂及中止情节，如第8节系犯罪未遂，第12节系犯罪中止；（3）其如实交代大部分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周勤多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招摇撞骗罪的构成要件；周勤冒用他人信用卡，数额较大，已达到信用卡诈骗罪的追诉标准。招摇撞骗罪属于行为犯，只要实施刑法规定的行为，无需发生特定的危害后果，即可成立既遂。周勤冒充检察官的行为一直延续，不能因单次未获得利益就认定该次行为未遂，故周勤不成立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周勤在供述时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坦白。诈骗陈某一节和信用卡诈骗一节，均有相应证据证实，周勤辩解无证据支持。综上，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关于信用卡诈骗部分，上诉人周勤使用被害人殷某1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取现人民币3000元的交易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一审认定的2016年11月27日实为入账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勤多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上诉人周勤冒用他人信用卡取现，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周勤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周勤在判决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周勤有多次前科劣迹，且两次犯招摇撞骗罪，应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周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信用卡诈骗
1、被害人陈述给上诉人周勤的是两张信用卡，上诉人周勤供述的提现时间（系同一天）、金额与被害人两张信用卡的实际发生的提现时间、金额吻合，故足以认定被害人的两张信用卡系被上诉人周勤所冒用。
2、上诉人周勤辩称提现系征得被害人同意，该辩解得不到被害人证实，也与后续被害人欲报警的事实不符。
3、上诉人周勤辩称系以朋友罗某的母亲生病动手术需要钱为由向被害人借钱，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并不存在周勤所说罗某此人。
综上，上诉人周勤冒用他人信用卡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二、关于招摇撞骗
1、关于上诉人周勤骗取被害人陈某25000元的事实：（1）有被害人陈某及其女儿吕某的陈述、证人周某2的证言、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证明。（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上诉人周勤曾在她店里说“他在一个洗衣店洗衣服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宝应的女的，这个女的的女儿在苏北医院当护士，现在8000多元一个月，这女孩的工作是他花了四万多元安排的。”该证言能印证本节事实。（3）上诉人周勤本人亦供述过，其为陈某女儿能留在苏北医院工作，送25000元现金给一名姓吴的儿科主任，该25000元是其工资和向他人借了8000元。其代人办事，却自己垫钱，不合常理。综上，上诉人周勤骗取被害人陈某25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
2、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由此可见，只要实施了招摇撞骗行为，即可构成招摇撞骗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主张个别行为系犯罪未遂或犯罪中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3、上诉人周勤在侦查阶段对冒充检察官招摇撞骗李某、王某2、金某、王某1、吴某1、许某的事实均未如实供述，对冒充检察官招摇撞骗陈某、殷某1的事实部分供述，虽承认冒充检察官骗了赵某1、卢某，但未供述具体经过和细节。综上，其并未如实交代大部分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珠林
审判员 居 平
审判员 张高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