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14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系死者徐某恒父亲），男，生于1969年8月19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系死者徐某恒母亲），女，生于1968年4月10日。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明，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蒋某某。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浏贵、杨庚鑫，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公司。
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女，生于1983年5月11日。（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张某连（系张某父亲），男，生于1959年10月11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熊，男，生于1997年7月21日。
诉讼代理人许永斌，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敏（系郭某熊父亲），男，生于1969年9月9日。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雄、代理检察员李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人员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澄江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未到庭外，其余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蒋某某驾驶云A662**号轿车由南往北行驶至澄波花园30幢2号路段时，与驾乘徐某恒、郭某熊由东往西行驶的云FD48**号电动自行车相撞后逃离现场，被群众追回，此事故造成车辆受损，郭某熊受伤，徐某恒救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蒋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蒋某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逃逸，其行为已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并书面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蒋某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诉称：被告人蒋某某违法肇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为被告人蒋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蒋某某全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熊邀约并驾驶超标电动车载其子徐某恒外出玩耍发生事故，应对徐某恒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敏购买超标电动车并纵容其未成年的儿子郭某熊驾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当对徐某恒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张某、郭某熊、郭某敏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1971.81元、护理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24299元20年）、丧葬费2718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1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46146.81元。其中，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50000元，合计170000元；由被告人蒋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郭某熊、郭某敏连带赔偿其376146.81元（含蒋某某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为此，向法庭提交了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住院医疗费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注销证明、学籍证明、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保单抄件、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述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FD48**号电动车、云A662**号轿车的驾驶人分别为徐某恒、蒋某某与事实不符，云FD48**号电动车的驾驶人为郭某熊，云A662**号轿车的驾驶人为蒋某某存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未尽到审慎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肇事逃逸，在没有赔偿死者家属、没有取得死者家属谅解的情况下，不应当判处缓刑。
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刑事方面，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被告人在离开事故现场之后，又返回现场，在明知他人已经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配合交警办案，并在公安机关立案之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在家庭极其困难的情况下积极筹款11万元赔偿死者家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宽大处罚，并适用缓刑。民事方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为此，向法庭提交了交通事故收款凭证一份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其公司为被告人蒋某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公司依法只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因被告人肇事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肇事逃逸属免责事项，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害人徐某恒属农村居民，原告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徐某恒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只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此，向法庭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明书、保单抄件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辩称：蒋某某借车时具有驾驶证，也没有喝酒，其一方也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保险。综上所述，其一方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熊、郭某敏及其诉讼代理人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蒋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郭某熊、郭某敏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另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多次到郭某熊家闹事，并在郭某熊家大门上摆设灵堂至今，严重影响了郭某熊家的正常生活。为此，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两张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1月8日22时许，被告人蒋某某驾驶云A662**号长安轿车沿澄江县澄波花园小区广场东侧道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澄波花园30幢2号前十字路口时，与徐某恒驾驶的沿澄波花园小区由东往西行驶的云FD48**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载郭某熊）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郭某熊受伤，徐某恒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蒋某某驾驶云A662**号轿车逃离事故现场，路过群众杨某某驾驶电动车追至澄波路与老澄华路交叉口红绿灯处追上蒋某某并要求蒋某某返回事故现场，蒋某某遂驾车跟随杨某某返回事故现场，参与抢救伤者，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经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被告人蒋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2、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徐某恒被送往澄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11日21时32分死亡，共计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11971.81元。被害人徐某恒出生于1996年8月26日，其身份系农村居民，其于2013年3月就读于云南省曲靖农业学校，学制三年。
3、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蒋某某赔偿了110000元给被害人徐某恒家属，赔偿了1800元给被害人郭某熊。
4、云A662**号长安轿车所有人系张某，实际管理人系张某的父亲张某连，被告人蒋某某系向张某连借用。
5、张某向财保澄江支公司为云A662**号车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栏载明：车辆出险后必须拨打95518保险服务专线报案并保留现场，否则保险公司有权拒赔；重要提示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不论任何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郭某熊的陈述，证人绕某某、杨某某、苏某某、许某某、祁某的证言，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云通司鉴中心[2014]Z30驾乘鉴字第11号驾乘关系分析鉴定意见书（2015年1月21日），云警院[2015]司鉴字第X014HJ号车辆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5月29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检验、鉴定意见通知书，澄公交事认字[2015]第0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玉公交复字[2015]第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抽血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照片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1。
（2）住院医疗费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注销证明、右所派出所证明、学籍证明、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证书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2。
（3）交通事故收款凭证，被告人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敏的当庭陈述，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3。
（4）机动车行驶证，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连的当庭陈述，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4。
（5）交强险保单抄件、机动车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抄件及保险条款，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5。
（6）身份证、户口册、营业执照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人证明书，证实各当事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另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的诉讼代理人所举证据通话清单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熊的诉讼代理人所举证据照片两张，因其证实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引发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蒋某某交通肇事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属肇事后逃逸。被告人驾车逃逸过程中，经路过群众杨某某驾驶电动车追上并要求其返回事故现场，被告人在未受到任何强制约束的情况下驾车返回事故现场，参与抢救伤者，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证事实及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判处被告人蒋某某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FD48**号电动车、云A662**号轿车的驾驶人分别为徐某恒、蒋某某与事实不符，云FD48**号电动车的驾驶人为郭某熊，云A662**号轿车的驾驶人为蒋某某存疑”的诉讼意见，首先，本案中，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明确证实：“云A662**号车刚驶离事故现场，其就驾驶电动车去追，云A662**号车一直在其视线之内，从驶离事故现场到被其追回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停过车”，该诉讼意见仅是推测、臆测，无证据证实；其次，对于云FD48**号电动车的驾驶人为郭某熊，本案中，虽经民警大量调查取证，但均未找到案发前云FD48**号车的驾乘人员的目击证人和监控视频，经办案部门委托，历经三次驾乘关系鉴定，虽然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为郭某熊符合位于云FD48**号电动车驾驶员位置，徐某恒符合位于云FD48**号电动车乘客位置，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为法医病理、法医物证、法医临床、法医毒物、法医精神病、微量物证、痕迹司法鉴定，而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均为云FD48**号电动车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为徐某恒，该二鉴定单位明确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驾乘关系认定）、痕迹司法鉴定资质，故其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客观性远大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本案应当认定云FD48**号电动车的驾驶人为徐某恒。另本案中，被告人蒋某某肇事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云FD48**号电动车驾驶人的认定不影响赔偿责任的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所提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所提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依法核定如下：所提医疗费11971.81元、护理费300元、丧葬费27184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485980元，该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且其提交的证据能有效证实死者徐某恒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时间，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以城镇居民标准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11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主张金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费用共计526146.81元（11971.81元+300元+27184元+485980元+711元）。
被告人蒋某某违法交通肇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为被告人蒋某某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由被告人蒋某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徐某恒死亡、郭某熊轻微受伤，徐某恒的亲属和郭某熊均对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享有份额，但鉴于郭某熊仅是轻微受伤，且被告人蒋某某已经赔偿了郭某熊1800元的医疗费，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徐某恒的亲属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享有。因被告人蒋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即赔偿120000元。另虽然被告人蒋某某驾驶的云A662**号车同时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本案中，被告人蒋某某具有肇事后逃逸这一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
被告人蒋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依法应当由被告人蒋某某承担，即赔偿406146.81元。被告人蒋某某已经赔偿的110000元依法应当予以扣减。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已经依法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其允许的车辆实际管理人将车借给被告人蒋某某时，蒋某某具有驾驶资格，且无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车辆性能亦正常，其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熊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之一，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故其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应地，作为郭某熊的法定代理人暨肇事车辆云FD48**号车车主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敏依法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所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要求被告人蒋某某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郭某熊、郭某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的辩解、代理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其公司依法只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因被告人肇事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肇事逃逸属免责事项，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郭某熊、郭某敏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张某、郭某熊、郭某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代理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澄江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害人徐某恒属农村居民，原告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徐某恒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只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和正常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打击犯罪，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三、由被告人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共计406146.81元。（扣除蒋某某已经支付的110000元，实际还应当赔偿296146.81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开、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包广良
审 判 员 溥喜燕
人民陪审员 卢有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