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随州中民一终字第00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周宗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晓俊（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芝，女，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许顶寿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念，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系死者许顶寿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兵，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系死者许顶寿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华，女，194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系死者许顶寿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苏良（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开安，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务工。
委托代理人程开忠（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湖北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心红，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汽车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阮俊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雷骁（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系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程开安、李心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随县人民法院（2015）鄂随县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姚仁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鑫、朱玉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晓俊、被上诉人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的委托代理人苏良、被上诉人程开安的委托代理人程开忠、被上诉人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雷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心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共同诉称，2014年12月7日晚0时许，被告程开安驾驶鄂S×××××号轻型普通货车（载许顶寿、程文）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时因车辆故障遂将车停靠，与被告李心红驾驶的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许顶寿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随县大队（以下简称“高警随县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认定被告程开安与被告李心红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许顶寿无责任。机动车号牌为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投有保险，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投有保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它损失共计538242.5元，并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程开安辩称，一、公安机关认定我与被告李心红负事故同等责任，显失公平，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我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下达后三日内已向上级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复核申请；三、原告诉请的损失过高，请求依法予以核减；四、事故发生后，我向原告方垫付了20000元丧葬费。
原审被告李心红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有异议，我并没有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违规行为，我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我驾驶的车辆投有保险，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原告诉请的损失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
原审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辩称，被告程开安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服，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事故责任予以划分。如果被告程开安的驾驶证、行驶证齐全，且没有违反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形，我公司愿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辩称，被告李心红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服，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事故责任予以划分。我公司愿承担原告方合法合理的损失。原告方的损失过高，请求依法予以核减。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7日0时40分许，被告程开安驾驶机动车号牌为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载许顶寿、程文）行驶至随岳高速公司27KM＋200M（随岳向）附近时，因车辆故障遂将车辆骑轧慢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靠，遇被告李心红驾驶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行驶至此与下车后的许顶寿和被告程开安在慢车道发生碰撞，造成许顶寿当场死亡、被告程开安受伤，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高警随县大队随即对现场进行了勘察，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高警随县公交认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开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被告李心红的行为违反了《道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之规定，其过错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死者许顶寿作为乘坐人，其行为违反了《道交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准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但其违法行为轻微。遂依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程开安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李心红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许顶寿无事故责任。庭审中，被告程开安与被告李心红对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有异议，被告程开安于2014年12月24日向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以下简称“高警三支队”）提交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申请书》，高警三支队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了一份鄂公交受字（2014）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2015年1月4日高警三支队作出第（2014）027号《交通事故复核终止通知书》，高警三支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之规定，终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2014年12月4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受高警随县大队的委托对下列事项进行调查：1、对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的运行安全技术状况和机动车号牌为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的后部灯光进行检验；2、对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与因故骑跨慢、应急车道分界线停驶的号牌为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左侧站立的两名驾／乘人的接触方位进行痕迹勘验；3、对事故发生形态进行鉴定；4、对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事发前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1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一份平安行司鉴所（2014）交鉴字第1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鄂F×××××／鄂F×××××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事发前安全技术状况经静态检验，基本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2、鄂S×××××轻型普通货车后部灯光的工况经检验，因后部灯光不全，故不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3、事故发生形态：沿慢车道行驶中的鄂F×××××／鄂F×××××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在偏左避让中，其驾驶室右前部将因故骑跨慢、应急车道分界线斜停的鄂S×××××轻型普通货车左后侧的许顶寿撞倒，接着左摆的挂车右后侧又将处于鄂S×××××轻型普通货车左前侧的程开安挂倒。4、鄂F×××××／鄂F×××××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事发前行驶速度无条件计算；其制动作用中冲撞许顶寿时的瞬时速度经推算为81.4km／h（不确定度±2km／h）。”
原判另认定，死者许顶寿的户口性质系农业户口。庭审中，原告方共向本院提供了广水市余店镇界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份、广水市余店镇余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两份及证人许某、陈某、李某心、方显忠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广水市余店镇界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四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许顶寿常年靠打工为生，其父已病故，其母杨万华，女，1941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422224194110136022，因年迈早已丧失劳动能力，常年跟随二儿子许争光在余店村秦关62号居住，杨万华共生育五子，长子许寸光于2007年身亡，三子许顶寿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亡，其余三子均已成年并具有赡养能力。广水市余店镇余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许顶寿自2012年起租住余店食品程天宏的房屋（广水市公安局余店派出所在该份《证明》上注明：“经了解情况属实”），靠打工养生。证人许某、陈某、李某心、方显忠四人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许顶寿常年跟随被告程开安在外务工，并由被告程开安到年底结算工钱。
原判又认定，原告方提供了一份2014年12月9日入住楚龙宾馆的一份《宾客住宿登记单》，拟证明原告方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花住宿费1200元。被告程开安亦将被告李心红、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起诉至本院，被告程开安的损失初步核算为183462.13元，即医疗费85317.4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4275.29元、误工费12744.99元、残疾赔偿金5497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
原判还认定，机动车号牌为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系被告程开安所有，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系被告李心红所有。事故发生时，被告程开安已取得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资质、被告李心红已取得重型普通货车的驾驶资质。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方从被告程开安、李心红分别交到随县交警大队的20000元中各领取了18500元的赔偿款，并由原告许念出具了收条。被告程开安为机动车号牌为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2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26日二十四时止，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被告李心红为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牵引车和挂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6月4日0时起至2015年6月3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5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程开安驾驶尾部灯光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车辆发生故障遂将车辆骑轧慢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靠，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被告程开安与死者许顶寿下车后在慢车道内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也未报警，被告李心红驾驶机动车因倒开水、擦眼镜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导致其发现前方险情未能及时采取措施保证安全驾驶，来不及避让而与慢车道上的被告程开安及死者许顶寿相撞，致使许顶寿死亡，被告程开安受伤，被告李心红驾驶的机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高警三支队经现场勘察、对事故现场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及对被告程开安驾驶的机动车号牌为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被告李心红驾驶的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的车况、事故发生形态、车辆行驶速度等进行检验鉴定后，作出被告程开安与被告李心红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与事发现场相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划分本案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程开安、李心红均辩称各自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要求被告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主张许顶寿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计算，为此其在庭审中提供了广水市余店镇界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许某、陈某、李某心、方显忠四人共同出具的《证明》及广水市余店镇余店社区居委会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在形式上虽有暇疵，但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许顶寿经常住居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均不在农村，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据此，原告方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广水市余店镇界河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杨万华随其次子许争光生活在广水市余店镇余店社区居委会，该证据在形式上有暇疵，且系孤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原告杨万华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年）”的标准计算为10990元（6280元／年×7年÷4人）。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主张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四原告主张住宿费1200元，但原告方提供的《宾客住宿登记单》非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许顶寿死亡，给许顶寿的近亲属造成一定精神伤害，四原告主张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且许顶寿在本次事故中有轻微违法行为，原审法院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为15000元。综上，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503970元（丧葬费19360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9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被告程开安驾驶的鄂S×××××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被告李心红驾驶的鄂F×××××／鄂F×××××挂的牵引车和挂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且系在保险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应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因被告程开安系投保人，不属其在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所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故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50000元。即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被告程开安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四原告94149.66元=110000×（503970元÷（503970元＋84844.68元）］、赔偿被告程开安15850.34元=110000×（84844.68元÷（503970元＋84844.68元）］。综上，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共计299820.34元（503970元-94149.66元-110000元）；被告程开安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共计157611.79元（医疗费8531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鉴定费1000元＋84844.68元-15850.34元）。由于被告程开安与被告李心红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即被告程开安与被告李心红各负50%的事故责任，故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程开安78805.9元=157611.79元×50%，死者许顶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被告程开安和被告李心红平均负担，即被告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与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各149910.17元（299820.34元×50%），故被告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150000元限额内赔偿四原告98316.33元=150000元×（149910.17元÷（78805.9元＋149910.17元）］、赔偿被告程开安51683.67元=150000元×（78805.9元÷（78805.9元＋149910.17元）］。综上，四原告超出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程开安赔偿99910.17元（149910.17元-50000元）、由被告李心红赔偿51593.84元（149910.17元-98316.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160000元（其中交强险项下赔偿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5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192465.99元（其中交强险项下赔偿94149.66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98316.33元）。三、被告程开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99910.17元（程开安已向原告方赔偿的18500元，待程开安向原审法院打款后，通过原审法院执行款账户予以结算）。四、被告李心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51593.84元（李心红已向原告方赔偿的18500元，待李心红向原审法院打款后，通过原审法院执行款账户予以结算）。五、驳回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财产保全费3200元，合计6000元，由被告程开安负担2500元，由被告李心红负担2500元，由原告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负担1000元。
宣判后，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受害人许顶寿与程开安从鄂S×××××普通货车下车后遭受李心红驾驶的鄂F×××××／鄂F×××××车辆碰撞过程中，鄂S×××××普通货车并未与许顶寿及李心红驾驶的鄂F×××××／鄂F×××××车辆发生接触，受害人许顶寿是遭受李心红驾驶车辆碰撞致死，其为程开安鄂S×××××普通货车上的乘客而并非第三者。原审法院在程开安另行起诉中已认定程开安是鄂S×××××车辆车上人员，同为一起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许顶寿也应是鄂S×××××车辆车上人员。原审法院认定许顶寿是鄂S×××××事故车辆的第三者与法律和保险合同约定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叶玉芝、许念、许兵、杨万华、程开安、李心红、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均服从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程开安驾驶鄂S×××××的轻型普通货车与李心红驾驶的机动车号牌为鄂F×××××／鄂F×××××挂的车辆在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察、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及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鉴定后，作出程开安与李心红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许顶寿无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与事发现场相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亦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划分本案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程开安驾驶尾部灯光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因车辆发生故障遂将车辆骑轧慢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靠，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程开安与死者许顶寿下车后在慢车道内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也未报警，程开安处置车辆不当的行为，系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此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程开安驾驶的鄂S×××××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上诉人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许顶寿已经从程开安驾驶的鄂S×××××号轻型普通货车下车，已经不是车上人员，其相对于程开安驾驶的鄂S×××××号车辆亦属于第三者，程开安作为投保人，相对于本车而言，不属其在上诉人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所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故上诉人安邦财险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500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仁友
代理审判员 周 鑫
代理审判员 朱玉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