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运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景颐，神州运业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虹理（曾用名王双），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新民，男。
委托代理人舒宇虹，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明，男。
委托代理人汪涛，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神州运业公司、夏新民与被上诉人王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建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夏新民为第三人，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神州运业公司、夏新民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州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虹理，上诉人夏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舒宇虹，被上诉人王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明原审中诉称，2011年1月26日至5月16日，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轻型汽车服务站（以下简称轻型汽车服务站）以资金周转及发工资为由，共分8次向王建明借款279000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5%。后经王建明多次索要，轻型汽车服务站未履行还款义务。轻型汽车服务站系神州运业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且已被神州运业公司注销，其对外民事行为应由神州运业公司承担、享有。故请求判令神州运业公司立即偿还王建明借款279000元及利息56475元（截止2012年7月31日），并承担自2012年8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约定利息计算）；诉讼费由神州运业公司承担。
神州运业公司辩称，轻型汽车服务站于2011年1月13日已注销，神州运业公司与王建明之间无借款关系，神州运业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夏新民已偿还2万元，借款行为属夏新民个人行为，应以直接责任人承担民事责任。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王建明的诉讼请求。
夏新民述称，1、王建明请求借款本金应为259000元，夏新民已偿还本金20000元，应予扣减；2、王建明、神州运业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利息约定清楚，王建明要求神州运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3、夏新民不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其对本案诉讼结果无请求；4、夏新民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更不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诉讼结果与夏新民个人没有关联。王建明、神州运业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期间，夏新民的身份是神州运业公司内部管理人员，夏新民的行为应是典型的职务行为。因此，夏新民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神州运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轻型汽车服务站成立于2002年7月15日，并领取营业执照，系神州运业公司的分公司。2005年1月31日，神州运业公司与其职工夏新民签订《神州运业公司维修服务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之后又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一》、《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将维修服务分公司所辖的分支机构轻型汽车服务站等承包给夏新民经营，承包形式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税费自理、工资自负，承包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夏新民经营期内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夏新民承担，夏新民在承包经营中，若涉及重大事项如对外投资、借款、重大经济合同的订立等，必须经神州运业公司书面批准，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夏新民负责赔偿，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2月6日，神州运业公司将“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轻型汽车服务站”等四枚公章移交给维修服务分公司，接收人为夏新民。同时与夏新民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008年1月份，神州运业公司又与夏新民签订劳动合同，限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上约定夏新民工作岗位均为轻型汽车服务站的经营承包人。2008年12月23日，神州运业公司与夏新民因承包经营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此案中未涉及本案借款关系。2010年10月22日，神州运业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分公司轻型汽车服务站。2011年1月13日，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但神州运业公司未能将轻型汽车服务站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收回，该服务站仍由夏新民负责在对外经营。2011年1月26日、2月15日、3月3日、3月15日、4月1日、4月14日、4月29日、5月16日，轻型汽车服务站分8次向王建明借款22000元、40000元、30000元、57000元、30000元、40000元、20000元、40000元，并由分公司出纳出具了加盖轻型汽车服务站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共计279000元，均注明年息15%，除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22000元收据未写明用途外，其余均注明借款用于发工资。上述借款由分公司出纳存入分公司银行账户，给职工发放工资。
另查明，轻型汽车服务站于2011年6月24日偿还王建明借款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建明与神州运业公司、夏新民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轻型汽车服务站系神州运业公司的分公司，是其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神州运业公司申请注销轻型汽车服务站后，未将轻型汽车服务站的财务专用章封存或者销毁，也未对轻型汽车服务站进行清算、收回，导致轻型汽车服务站的承包人夏新民在轻型汽车服务站被注销后，仍以其名义对外借款，且借款发生时，轻型汽车服务站的资产仍由夏新民实际经营管理，故神州运业公司对该借款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夏新民在轻型汽车服务站被注销后仍以轻型汽车服务站名义向王建明借款用于发放单位职工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的规定，夏新民是直接责任人，应承担民事责任。此外，借款发生在夏新民实际承包经营神州运业公司的部分资产期间，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夏新民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由夏新民承担。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夏新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建明借款本金259000元，并同时支付利息90790元（截止2013年7月17日），之后利息仍以本金259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内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神州运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545元，神州运业公司负担3272.5元，夏新民负担3272.5元。
上诉人神州运业公司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2005年1月—2009年12月劳动合同约定夏新民工作岗位均为轻型汽车服务站的经营承包人”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2007年12月31日，夏新民与神州运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神州运业公司认可与夏新民之间的承包关系延期至2008年8月31日，即神州运业公司认可与夏新民之间承包关系的期间是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此后，神州运业公司明确与夏新民终止了承包经营合同，并于2008年12月提起了诉讼，要求返还经营场地、印章等资产。（二）原审认定“2010年10月22日神州运业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分公司轻型汽车服务站，2011年1月13日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但神州运业公司未能将轻型汽车服务站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收回，该服务站仍由夏新民负责对外经营”是片面的，不正确的。上诉人没有收回公章并非疏于管理，也并非不愿意收回，而是夏新民恶意拒不返还。（三）原审认定“分公司出纳出具了加盖轻型汽车服务站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共计279000元，均注明年息15%”与事实不符。第一，收据书写时并未加盖财务专用章，不知财务公章何时加盖的；第二，年息15%是事后串通、添加的。（四）原审认定“轻型汽车服务站于2011年6月24日偿还王建明2万元”是错误的。轻型汽车服务站已于2011年1月13日注销，民事主体消灭，不存在借款和还款行为。另外，王建明应当知道仅有的一次20000元还款，但王建明明显对于还款事实不知情。（五）原审认定“神州运业公司对该借款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理由牵强。第一，未将轻型汽车服务站的财务专用章封存或者销毁的原因和责任不在神州运业公司，而是客观上无法封存和销毁。第二，原审提出的清算、收回行为，不是神州运业公司单方能够决定的，也不是神州运业公司的法定义务，法律没有规定分支机构必须清算。第三，神州运业公司主观上已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并采取了相关措施。（六）原审认定“夏新民在轻型汽车服务站被注销后仍以轻型汽车服务站名义向王建明借款用于发放单位职工工资”是错误的。该借款发生在夏新民实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理应由夏新民个人承担。（七）王建明作为借款人借款时不作任何审查，具有重大过错。（八）原审判令神州运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夏新民的所谓借款，神州运业公司事前不知情，也不认可，且神州运业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该笔款项。（九）原审判令支付利息90790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是错误的。第一，王建明诉请利息为56475元，原审超出请求；第二，利息是事后串通添加的，借款收据三联不一致，不应认定。（十）本案所谓借款合同有多处伪造、串通作假的行为，涉嫌犯罪，请求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建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建明答辩称：神州运业公司混淆了夏新民同神州运业公司的内部关系与王建明同神州运业公司的外部关系。夏新民因为轻型汽车服务站向王建明借款事实清楚，借款用途财务账上有反映。夏新民与神州运业公司内部关系与王建明无关。神州运业诉称王建明与夏新民串通，不符合事实。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条据上为什么没有利息，王建明已作解释，是后来补签的。轻型汽车服务站公章在一年后注销，王建明并不知情。王建明借款行为无任何过错。原审判决程序上有问题，一审判决将夏新民作为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司法被动原则，我方并未主张夏新民担责。综上，神州运业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
夏新民答辩称：承包期自2005年至2007年12月31日，之后夏新民是神州运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承包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神州运业公司一直称夏新民霸占公司资产，没有证据证明。在神州运业公司与夏新民发生矛盾后，公司不清算而是采取直接注销的方式，处理不规范，应承担一切责任。神州运业公司已报案，且公安机关已调查，夏新民不存在伪造、诈骗。
上诉人夏新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夏新民作为借款关系的当事人错误。夏新民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诉讼结果与夏新民个人没有关联。（二）原审判决将夏新民2008年经营管理轻型汽车服务站，认定为是夏新民与神州运业公司已到期《承包经营合同》的延续是错误的，这应是双方依据新签《劳动合同》重新作出的工作安排。（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的适用条件。夏新民是神州运业公司部门负责人，而不是单位“负责人”。本案夏新民只是负责该单位某个部门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的单位职员，而非该法条规定中“单位负责人”。夏新民向王建明借款，是善意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樊城区人民法院（2013）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2.夏新民对王建明不负担偿还借款义务；3.判决夏新民不负担本案以及一审的诉讼费。
神州运业公司答辩称：夏新民与王建明之间是借贷关系，借款与神州运业公司无关。2008年9月之后，夏新民非法霸占公司资产，场地、资产并未移交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其本人负责。轻型汽车服务站已被注销，夏新民是直接责任人，应由其承担责任。承包期满后，夏新民是神州运业公司劳动人员，但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财务报表不能视为神州运业公司对轻型汽车服务站帐目的认可，我方只是暂时保管，方便双方后续结算。公安机关的调查并未结束，而是待承包纠纷案结束后继续进行。
被上诉人王建明答辩称：夏新民上诉状中主要涉及其与神州运业公司内部关系，与王建明无关，不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份，神州运业公司与夏新民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上约定夏新民担任多种经营公司维修服务分公司经理。依神州运业公司申请，2011年1月13日，轻型汽车服务站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注销后神州运业公司未对轻型汽车服务站的职工予以安置，夏新民继续支付轻型汽车服务站职工工资至2012年5月份左右，此后才由神州运业公司接管支付职工工资。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5月16日，诉争借款发生期间，夏新民为轻型汽车服务站实际控制人。2012年8月18日，神州运业公司登报声明“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轻型汽车服务站”和“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一汽襄樊服务站”已于2011年1月13日注销，两单位所有印章从注销之日起作废。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诉争借款及约定利息是否真实有效；（二）神州运业公司对诉争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三）夏新民对诉争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诉争借款及约定利息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
神州运业公司认为，第一，诉争借款收据系出纳常静静所写，但内容完全按照夏新民的安排指示所写，收据书写时并未加盖公章。第二，年息15%是事后串通添加的。夏新民认为，其向王建明借款，是为了保证轻型汽车服务站正常运营，维护轻型汽车服务站员工合法权利，是善意履行职务行为。王建明认为，夏新民因为轻型汽车服务站向王建明借款事实清楚，借款用途财务账上有反映，神州运业诉称王建明与夏新民串通，不符合事实。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条据上为什么没有利息，王建明已作解释，是后来补签。轻型汽车服务站公章在一年后注销，王建明并不知情，其借款行为无任何过错。本院审查认为，诉争借款及约定利息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建明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借款收据形式合法。依神州运业公司申请，2011年1月13日，轻型汽车服务站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但仍由夏新民实际控制，轻型汽车服务站财务专用章未被收回，分公司帐号未予注销。因诉争借款收据均盖有轻型汽车服务站的财务专用章，且神州运业公司至2012年8月18日才登报声明相关印章自分公司注销之日起作废，故认定王建明有理由相信借款相对人为轻型汽车服务站并无不当，神州运业公司认为自己应当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诉争借款用途并无不当。二审中，为查明是否存在诉争借款及借款是否用于发放员工工资，上诉人神州运业公司提供由湖北华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鄂华司鉴字（2012）第002号）。经本院审查，2011年1月13日轻型汽车服务站注销后，神州运业公司未对轻型汽车服务站的职工予以安置，2011年1月13日至2012年5月份左右，轻型汽车服务站职工工资由夏新民支付，2012年5月以后，轻型汽车服务站职工工资才由神州运业公司支付。诉争借款收据注明借款用途是用于发放职工工资，且神州运业公司委派至轻型汽车服务站的出纳常静静出庭作证，证实收到借款后存入维修分公司银行账户，用于发工资。神州运业公司主张由夏新民实际占用的公司资产的收益足以支付职工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利息约定符合常理。关于借款收据上的约定利息，王建明主张因与夏新民关系较好，又是以分公司名义借款，当时未写明利息。后因担心发生纠纷，王建明要求夏新民在借款收据上加上利息约定。本院认为，诉争借款约定利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借款收据上的利息约定虽为后来补签，但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神州运业公司对诉争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
神州运业公司认为，对于夏新民的所谓借款，神州运业公司事前不知情，也不认可，神州运业公司2005年已出台规定严禁各单位对外订立借款、担保合同，且神州运业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该笔款项。轻型汽车服务站注销后，未将财务专用章封存或者销毁的原因和责任不在神州运业公司。诉争借款发生在夏新民实际经营轻型汽车服务站期间，职工工资应由夏新民支付，所以借款应由夏新民负责偿还。夏新民认为，借款是为神州运业公司利益，目的是发放神州运业公司员工工资，而非夏新民占有，夏新民作为神州运业公司内部管理人员，其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夏新民不是借款主体，诉争借款应由神州运业公司清偿。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轻型汽车服务站作为神州运业公司的分公司，自始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神州运业公司承担。根据神州运业公司的申请，2011年1月13日，轻型汽车服务站经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由于神州运业公司未及时收回公章和资产，轻型汽车服务站仍由夏新民控制，王建明有理由认为借款相对人是轻型汽车服务站，且在夏新民与神州运业公司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夏新民实际控制轻型汽车服务站期间，神州运业公司仍要求夏新民支付职工工资，夏新民也实际支付了职工工资，故诉争借款为神州运业公司的债务。神州运业公司的内部管理文件以及神州运业公司与夏新民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另外解决，但不能成为其对外抗辩王建明债权的理由。
（三）关于夏新民对诉争借款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建明的诉讼请求仅限于要求神州运业公司偿还债务，对夏新民并无请求。原审认定2008年1月份神州运业公司与夏新民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夏新民的工作岗位为轻型汽车服务站的经营承包人，与劳动合同内容不符。由于夏新民与神州运业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已另案审理，神州运业公司在履行本案债务后，对夏新民有无债权请求权本院在此不作评判。原审判令夏新民承担民事责任，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神州运业公司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夏新民主张王建明对其没有诉讼请求，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王建明认为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令夏新民对债务承担直接责任，超越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原审判令神州运业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建明支付借款本金259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2000元本金从2011年1月26日开始计息，40000元本金从2011年2月15日开始计息，30000元本金从2011年3月3日开始计息，57000元本金从2011年3月15日开始计息，30000元本金从2011年4月1日开始计息，40000元本金从2011年4月14日开始计息，40000元本金从2011年5月16日开始计息，以上本金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均按年利率15%计算；已清偿完毕的20000元本金的未付利息为451元，应一并给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建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7元合计13092元，由湖北神州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晶晶
审判员 刘 峰
审判员 董海洲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