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商二终字第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五友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海通镇北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姚网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方，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泰和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黑龙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茂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景利、李晓彤，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圣利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长发大厦301B。
法定代表人：陈丰凯，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五友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泰和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圣利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利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方、被上诉人泰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圣利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泰和公司原审中诉称：泰和公司与圣利达公司存在氨纶丝买卖合同关系，圣利达公司购买泰和公司氨纶丝后，欠泰和公司货款303836元。后圣利达公司将其对五友公司的债权303836元转让给了泰和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圣利达公司和泰和公司给付货款303836元，并承担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30383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日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被上诉人圣利达公司原审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上诉人五友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我方在2014年底前没有和泰和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不欠泰和公司货款。二、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22日，圣利达公司有24.72万元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我方，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陈新生在2014年5月6日收到了我方总经理姚卫忠通过银行打款500000元，故圣利达公司尚欠我方196164元，不存在我方欠圣利达公司货款的事实。三、债权的转让必须有明确债权，泰和公司对于我方是否欠圣利达公司款项以及欠款金额并不清楚，且根据法律规定，债权的转让方要有通知的义务，我方从未收到任何通知，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泰和公司与圣利达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关系，圣利达公司购买泰和公司生产的氨纶丝。圣利达公司将从泰和公司处购买的部分氨纶丝出售给了五友公司，其中于2014年11月1日、11月7日、11月8日、11月15日、11月26日、12月1日和12月9日向五友公司出售氨纶丝价款共计391320元，由五友公司的员工在圣利达公司的7份发货明细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0日，泰和公司与圣利达公司签订代付货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债权人）为泰和公司，乙方（债务人）为圣利达公司，丙方（代偿人）为五友公司，并载明：“经各方协商，就丙方代乙方支付甲方货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于2015年1月1日前代乙方向甲方清偿货款，代付金额人民币（大写）叁拾玖万壹仟叁佰贰拾圆（小写）391320元。二、如丙方未能按第一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丙方继续支付，也可以要求乙方支付。三、丙方在向甲方支付货款后，按支付金额抵销丙方应付乙方的货款。四、未尽事宜，各方协商解决。五、本协议各方各执一份。”该协议落款有泰和公司和圣利达公司盖章。该协议签订后，圣利达公司将上述7份发货明细单交付泰和公司。
五友公司主张，五友公司对圣利达公司的货款已付清，且圣利达公司欠五友公司款项196164元。五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1、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3页。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从姚卫忠6228481988401588178账户分5次向徐燕6228480409552687975账户转账，分别为：2013年7月1日100000元、7月5日50000元、8月2日100000元、10月8日200000元、2014年6月20日50000元；2014年5月6日，姚卫忠6228481988401588178账户转出500000元，用途为“借款”。五友公司称，姚卫忠系五友公司经理，徐燕系圣利达公司会计，陈新生系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五友公司和圣利达公司发生业务期间，双方不仅以单位之间转账的方式结算货款，而且五友公司根据圣利达公司的指令，以由姚卫忠个人账户向徐燕和陈新生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双方存在以向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五友公司于2014年5月6日支付给陈新生的500000元系支付给圣利达公司的货款。经质证，泰和公司称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泰和公司也不知道徐燕、姚卫忠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即使二人的身份确如五友公司公司所述，该款项也与公司业务无关。
2、2014年五友用丝明细表1份。该表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载明截至2013年12月23日欠款余额为303836元，并载明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5日圣利达公司向五友公司供货日期、货物规格、数量、单价和金额，以及圣利达公司自2014年1月3日至12月25日的收款情况包括日期、金额和付款方式，载明供货总金额为3793004元，另扣除退货24箱金额39168元。其中供货情况包括2014年11月1日购货金额为48960元和24480元、11月7日购货金额为39168元、11月8日购货金额为9792元和24480元、11月15日购货金额为61200元和18360元、11月26日购货金额为48960元和36720元、12月1日购货金额为24000元和24000元、12月9日购货金额为19200元和12000元。对于付款情况，具体如下：2014年1月3日400000元、1月29日200000元、2月24日250000元、4月4日200000元、4月9日200000元、5月3日150000元、6月5日300000元、6月20日50000元、7月3日200000元、7月5日50000元、7月21日100000元、8月7日200000元、8月12日100000元、8月26日100000元、9月15日100000元、9月25日50000元、10月4日150000元、10月16日50000元、11月3日150000元、12月12日300000元、12月25日150000元，合计3450000元。关于付款方式，除2014年10月16日50000元、11月3日150000元和2014年12月25日150000元为现金外，其余均为承兑。五友公司称该明细表是圣利达公司制作的，其中2014年6月20日圣利达公司收到货款50000元和银行借记卡2014年6月20日姚卫忠打给徐燕的50000元是相对应的。也证明了姚卫忠打给徐燕的钱都进入圣利达公司往来帐目，2014年5月6日姚卫忠打给陈新生的500000元没有记到已收款，更进一步证明我方不欠圣利达货款。经质证，泰和公司称该明细表为复印件，且无签字或盖章，不予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泰和公司与圣利达公司存在氨纶丝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圣利达公司购买泰和公司货物理应支付对价，泰和公司与圣利达公司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代付货款协议书能够证明，圣利达公司同意其所欠泰和公司的货款391320元由五友公司向泰和公司支付，且圣利达公司将用以证明五友公司购货情况的收货单交付给了泰和公司，以方便泰和公司向五友公司索要货款，以上事实表明，圣利达公司将其对五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泰和公司。泰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将泰和公司起诉状副本送达给了五友公司，且五友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故泰和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五友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五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五友公司以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对泰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五友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11月7日、11月8日、11月15日、11月26日、12月1日和12月9日购买圣利达公司氨纶丝价款共计391320元之事实清楚。但，五友公司主张其已向圣利达公司足额支付了货款，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五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理由如下：（1）五友公司主张其与圣利达发生业务过程中双方存在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应举证证明。五友公司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能够反映，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20日，姚卫忠分5次向徐燕账户转账付款，但不能证明该5次转账付款系五友公司向圣利达公司支付的货款。而五友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与圣利达公司业务情况的2014年五友用丝明细表显示，2014年1月3日至6月20日期间五友公司向圣利达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均为承兑，而非现金或转账，不能反映该明细表中所记载的五友公司的付款与上述银行对账单所载明的姚卫忠向徐燕个人账户转账款项存在联系，故五友公司以上述银行对账单和2014年五友用丝明细表证明其与圣利达公司之间存在通过个人账户转账交易的方式结算货款，证据不足，对五友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认定。（2）五友公司主张于2014年5月6日向圣利达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并未提供其向圣利达公司付款的直接证据；五友公司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姚卫忠个人账户于2014年5月6日转出500000元，但并未显示该款的收款人，故不能认定该款系转至陈新生的个人账户，五友公司主张陈新生系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未举证证明，本院对陈新生的身份无法作出认定，故仅凭该对账单不能认定姚卫忠于2014年5月6日向陈新生个人账户转账500000元，更不能认定此款系五友公司向圣利达公司支付；该对账单明确载明该500000元的转账用途为借款，故即使此笔款项的收款人确为陈新生，亦不能认定为五友公司向圣利达公司支付的货款，而只能为陈新生个人的借款。综上，五友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5月6日向圣利达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货款，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五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五友公司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2014年五友用丝明细表载明的双方2014年11月1日至12月9日期间业务情况与泰和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单相吻合，能够认定该表系五友公司与圣利达公司共同制作的，能够反映双方的业务情况，根据该表，截至2014年12月30日，五友公司欠圣利达公司货款金额为303836元，故泰和公司主张五友公司欠付圣利达公司货款303836元，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圣利达公司已将其对五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泰和公司，对于五友公司所欠圣利达公司货款303836元，应向泰和公司清偿。根据涉案代付货款协议书，对于五友公司欠付圣利达公司的货款，泰和公司既有权向五友公司主张，也有权向圣利达公司主张，故泰和公司要求圣利达公司亦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涉案代付货款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泰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圣利达公司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作出了约定，故其在本案中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圣利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判决：一、五友公司、圣利达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和公司303836元。二、驳回泰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五友公司、圣利达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保全费2039元，由五友公司、圣利达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五友公司不服原判决上诉称：1、五友公司与圣利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存在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姚卫忠是五友公司的总经理，徐燕是圣利达公司的会计，五友公司与圣利达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支付货款方式有三种：承兑支付、公司现金转账支付、根据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陈新生的指令五友公司的总经理姚卫忠现金打卡给圣利达公司的会计徐燕支付。五友公司与圣利达公司之间的用丝明细表都是圣利达公司单方制作，五友公司于9月24日、10月4日、10月16日、11月1日、12月25日五笔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但圣利达公司在2014年12月30日的用丝明细表中反应是9月25日、10月4日是承兑，10月16日、11月3日、12月25日是现金，说明圣利达公司制作的用丝明细表中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都存在笔误。根据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陈新生的指令，五友公司总经理姚卫忠于2013年7月-2014年6月现金打卡给圣利达公司的会计徐燕5笔货款合计50万元，分别是2013年7月1日10万元、2013年7月5日5万元、2013年8月2日10万元、2013年10月8日20万元、2014年6月20日5万元。圣利达公司在2013年8月19日、2013年10月26日、2014年12月30日制作的用丝明细表中收到的货款显示2013年7月1日10万元现金、2013年7月4日5万元现金、2013年10月8日20万元现金、2014年6月20日5万元承兑，可以看出五友公司总经理打卡给徐燕的现金用于支付圣利达公司的相对应的，只是在2013年7月5日打卡的时间与用丝明细表中2013年7月4日支付的时间存在笔误，以及2014年6月20日5万元打卡现金支付货款与用丝明细表中2014年6月20日支付方式是承兑存在笔误。2、五友公司的总经理姚卫忠于2014年5月6日打卡50万元给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陈新生是用于支付货款。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新生，圣利达公司与五友公司的业务往来都是陈新生与姚卫忠联系洽谈，2014年3月19日两被上诉人的经销协议中圣利达公司的代表人签名也是陈新生，陈丰凯是陈新生的弟弟，陈丰凯是原法定代表人陈莉红的叔叔。因五友公司和圣利达公司业务合作多年，且资金往来很大，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往来，双方约定保留20万元左右的货款在五友公司，作为质保金。截至2014年5月6日前，五友公司尚欠圣利达公司货款574548元，圣利达公司当时资金紧张，陈新生就与五友公司总经理姚卫忠商量预先支付货款50万元，姚卫忠考虑双方合作多年，供货的产品质量也没有出现大问题，且又欠货款574548元，姚卫忠受陈新生指令在2014年5月6日将50万元转到陈新生的个人账户上，银行的转账记录明确显示是姚卫忠账户转入陈新生账户50万元，至于在银行对账单上显示借款的问题，原因是此款是提前预支付的货款且是双方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在财务上只是记账方式，并不表明姚卫忠和陈新生个人借款往来。3、为查清事实，法院应当传唤或者拘传陈莉红、陈新生、陈丰凯到庭参与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和公司对五友公司的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泰和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圣利达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五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圣利达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7月10日向五友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3份，用以证明徐燕是圣利达公司的会计，姚卫忠打款给徐燕是用于支付货款。2、五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圣利达公司支付货款的中国农业银行凭证5份，用以证明五友公司现金转账，而圣利达公司在用丝明细表中反映的是承兑，说明用丝明细表中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存在笔误。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圣利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莉红是陈新生的女儿。4、圣利达公司企业信息，证明陈新生目前是圣利达公司的股东，陈莉红于2004年没有经济实力注册圣利达公司。圣利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新生。5、姚卫忠短信打印件，证明五友公司与圣利达公司的陈新生之间经常联系业务。针对五友公司提交的证据1，泰和公司不认可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并提出根据五友公司所提供的2013年8月29日圣利达公司出具的五友棉业用丝明细表中所载，除6月13日、7月17日发票未开外，其余发票均已开。在发票已开具的情况下，五友公司留存并出具收款收据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财务制度要求，不能证明五友公司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4年的用丝明细表并未经过圣利达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证明五友公司主张。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五友公司主张。证据5系复印件，不予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五友公司拒付泰和公司货款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泰和公司与圣利达公司签订的代付货款协议书形式要件齐备，内容合法有效。结合两公司间存在氨纶丝买卖合同关系及圣利达公司将证明向五友公司供货的收货单等交付给了泰和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圣利达公司将其对五友公司的货款债权转让给了泰和公司正确。泰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五友公司主张相应债权应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自泰和公司起诉之日起对五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泰和公司作为受让人，可以向五友公司主张相应债权，五友公司作为债务人，亦可以向泰和公司主张其对圣利达公司的抗辩。
五友公司主张其公司总经理姚卫忠于2014年5月6日向陈新生转账50万元，系支付圣利达公司的货款，兑除五友公司欠付圣利达公司303836元货款，五友公司已超额支付圣利达公司货款。本院认为，五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4年5月6日姚卫忠向陈新生账户转款50万元。五友公司提交的银行账单明细上明确记载该50万元转款的用途是借款，在五友公司提交的用丝明细表中五友公司的付款中亦没有体现，且五友公司在支付该笔款项后又多次向圣利达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常理，故即使五友公司所主张的50万元转款可以认定，亦不能由此认定2014年5月6日姚卫忠账户转款50万元系支付圣利达公司的货款。五友公司称之所以向陈新生账户转款50万元，是因为截至2014年5月6日五友公司尚欠圣利达公司货款574548元，圣利达公司资金紧张，陈新生要求预先支付货款50万元，五友公司考虑到欠款已达574548元，故才同意预先支付货款50万元并转账至陈新生的个人银行卡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五友公司提供的2014年五友用丝明细表计算得出，截至2014年5月6日五友公司欠付圣利达公司的货款额与五友公司所述欠款额不相符，二者不能相互印证，五友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述50万元转账缘由的陈述不予采信。五友公司主张徐燕是圣利达公司的会计，曾经通过姚卫忠账户向徐燕账户转账付款5次，可以反映出五友公司向圣利达公司支付货款存在个人账户向个人账户支付的情况，结合姚卫忠及陈新生的身份，可以认定姚卫忠向陈新生的账户转款50万元亦是支付圣利达公司的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五友公司已超额支付圣利达公司货款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五友公司提交的2014年五友用丝明细表载明的其公司与圣利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至12月9日期间业务情况与泰和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单相吻合，能够反映双方的业务情况，根据该表，截至2014年12月30日，五友公司欠圣利达公司货款金额为303836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圣利达公司已将其对五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泰和公司，泰和公司要求五友公司支付货款3038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上诉人江苏五友棉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少华
审判员 冯双成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