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广刑初字第9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国文，男，1970年5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4）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兴国、梁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文及其辩护人玉炳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文为发展红豆杉，在未办理审批手续情况下，于2013年7月10日至16日，伙同他人擅自在广南县的“大坡上”（地名）开挖一条长1215米，宽5米山路，占用宜林地、林地6075平方米，合9.11亩。同年7月17日至29日，被告人王国文个人出资又在该处继续开挖一条长802米，宽4米的山路，占用宜林地、林地3208平方米，合4.81亩。开挖林地三片，占用宜林地、林地27672平方米，合41.51亩。经鉴定，被毁林地面积36955平方米，合55.43亩。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为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文辩称，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占用的是1996年在集体承包的土地上把冰冻灾害冻死的桉树挖出修路和重新种上杉树。辩护人玉炳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开挖林地三片，占用宜林地、林地27672平方米，合41.51亩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成立，被告人开挖的三片土地，系被告人承包的宜林地，被告人之前已种植了桉树，后因遭受自然灾害桉树冻枯死，为了重新种植红豆杉，被告人便请人挖地，后被告人在开挖的三片宜林地上种植了杉树，被告人从始至终没有改变土地用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伙同他人开挖9.11亩山路和被告人一人出资开挖4.81亩山路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占用的土地有宜林地和林地，还有原来老路已占用一部分土地，鉴定意见没有分出宜林地和林地各是多少亩积，因此无法认定开挖的两条山路是否已经达到立案标准，占用的土地有宜林地、林地、荒山和石头路面，占用的林地不可能达到10亩，被告人伙同他人开挖9.11亩山路事实是陈某、李斌等人与村小组干部决定开挖，被告人出资的6500元用于购买炸药开挖石头路面部分路段，此路段没有占用到宜林地和林地。请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王国文申请证人陈某、周某出庭作证。陈某证实：被告人王国文没有参与开挖9.11亩的这条路，其等人在挖路时，遇到石头路，就喊王国文来帮炸石头，因他有基地在其的三七基地旁，王国文就支付着6500元的炸药钱。周某证实：9.11亩这条路是李斌叫其去挖的，其也没有收着王国文支付给的65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国文为发展红豆杉，在未办理审批手续情况下，于2013年7月10日至16日，伙同他人擅自在广南县的“大坡上”（地名）开挖一条长1215米，宽5米山路，占用宜林地、林地6075平方米，合9.11亩。同年7月17日至29日，被告人王国文个人出资又在该处继续开挖一条长802米，宽4米的山路，占用宜林地、林地3208平方米，合4.81亩。同时被告人王国文开挖林地三片种植红豆杉，占用宜林地、林地27672平方米，合41.51亩。案发后，被告人王国文于2013年8月7日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反映本案系他人于2013年8月5日16时30分报案，广南县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8月7日立案侦查。2、到案情况说明：反映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7日传唤被告人王国文到案，王国文如实交代犯罪事实。3、取保候审决定书：反映被告人王国文于2013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4、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国文于1970年5月30日生，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追逃人员。5、李斌证实：2013年6月初，其和陈某、资应付、叶本富、方武5人合伙准备在来三卡栽种三七，但要修路到山上，经过村组长陆国文协调，村民同意将荒山租给其，租期两年，路也同意挖，挖路的费用自己出。和6户村民签订协议后，陈某和王国文联系挖机老板周某去现场谈挖路的相关事宜。除了合伙的5人外，还有王国文，他有基地在山上，修路是一起的。7月中旬，周老板就叫挖机挖路，开挖2天后炸石头耽误了2天，接着又挖了3天就把需要挖的那条路挖好了。路面宽4米，长约1公里，26000元的挖机工钱是其出的，王国文支付了炸石头的费用6500元。周老板挖这条路后，又帮王国文单独挖了一条路和地。其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过任何手续。6、叶本富、方武、陈某证实：2013年6月初，李斌、方武5人合伙栽种三七，但要修路到山上，经过村组长陆国文协调，村民同意将荒山租给，租期两年，路也同意挖，挖路的费用自己出。和6户村民签订协议后，陈某和王国文联系挖机老板周某去现场谈挖路的相关事宜。除了合伙的5人外，还有王国文，他有基地在山上，修路是一起的。7月中旬，周老板就叫挖机挖路，开挖2天后炸石头耽误了2天，接着又挖了3天就把需要挖的那条路挖好了。路面宽4米，长约1公里，王国文支付了炸石头的费用6500元。周老板挖了这条路后，又帮王国文单独挖了一条路和地。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过任何手续。7、周某证实：2013年7月初，王国文打电话叫其到，挖路的工钱由李兵等人支付。谈好价格是26000元，一共用了5天左右的时间将第一段路挖好，挖成4米多到5米宽的路面，路面长度大概有1公里。挖完第一段路后王国文叫其帮他再挖一条宽3米的路到他的基地，挖完路再帮他将里面的3片地给挖了。第二段路挖成3.5米宽的路面，路面长度大概有800米。第一段路的工钱26000元已经于2013年8月5日支付给了，付钱的是李兵。王国文单独挖路的工钱是8000元，挖地的工钱是每亩300元钱，现还没有测量具体的亩积，所以王国文还没有付钱。挖第一段路只有杂草和一些很小的杂木；王国文的那段路挖着桉树、杉树、松树和一些杂木、杂草。8、陆国文证实：2013年7月初，经过王国文介绍，李斌及其叔叔、陈某来租寨子的荒地种三七，经过开群众会，最终同意将地租给李斌等人，李斌答应帮群众挖一条路到地里，租地价钱按300元一亩计算。7月28日，李斌付清全部租金，租期两年。付定金后开始挖路，其、周孝山、李斌、陈某等人上山看挖路路线，并将地量好。挖的这条路多少面积不清楚，路面有4米左右，不知道有多长。没有挖之前大部分是杂草，还有农保生家的几棵桐果树。9、周凡证实：村民与三七老板谈好租地价格，还签了一份协议书，说好支付给村民每户200元定金，挖路不给补偿。挖的路是林地。10、侬光相、侬保生、王定生证实：来三卡的荒地承包给三七老板，开会时提到挖路的事情，说是修路到山上以后都是村上的群众受益，不要补偿。其的荒地办理了林权证。挖的这条路长约1公里，宽约5米。不知道王国文自己请挖机挖路的事情。11、李兴福、陆郎书、伏光香证实：三七老板来租地种三七，没有租到其家的荒地，但是挖路时挖到其家的林地，没有给过补偿。12、李光亮证实：来三卡的地承包给三七老板种三七，山上的地都已经分到户。后来三七老板挖路，挖到的都是群众的林地，有林权证。13、卢定秀证实：丈夫王国文想把受冰冻灾害冻死的桉树改种其他的林木，他请人去挖路、挖树。请去帮助挖路、挖树的是周老板。14、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反映王国文与李斌等人合伙开挖的公路及被告人王国文个人请挖机挖路、挖地的现场概貌。15、鉴定意见：反映经鉴定，被毁现场为宜林地、林地；林地树种为桉树；起源为人工造林；被毁林地面积36955平方米（55.43亩）及被毁林木的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树种为桉树、云南松，中龄林、幼龄林；共4976株（云南松幼树99株、桉树幼树3784株、胸径6厘米497株、胸径7厘米497株、胸径8厘米99株）；经济损失为1079.54元。16、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反映被告人王国文指认出将桉树挖出把地挖翻一遍及与李斌等人合伙挖路的现场。17、承包荒山造林合同、公证书：反映被告人王国文承包广南县那洒岜皓村委会大丫口村小组荒山的情况。18、改变林地用途情况说明：反映被告人王国文说不知道相关法律知识，不知道在自己承包的荒山上改种其他树种也需要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将自己种的且受灾死亡的树挖掉，准备用于发展红豆杉。19、情况说明：反映笔录中记载的“李斌”与“李兵”系同一人及广南县那洒镇人民政府说明被告人王国文在当地积极支持党委政府工作，带领群众发家致富，案发后到党委政府说明情况，希望给予其减轻、从轻或者免除处罚。20、被告人王国文供述：其于1996年向那洒镇岜皓村委会大丫口村小组集体租了624亩的荒山，全部栽种杉树，由于管理跟不上，大多数的杉树被烧死。2012年改种了两百多亩的桉树，但由于冰冻灾害将山顶的桉树冻死了很多。2013年7月份，李斌和他的朋友租了其基地旁边的一些荒山和荒地约80亩准备栽种三七，租好地后李兵找到其商量开挖一条路到基地，方便以后运输三七和其基地里的林木。其就答应和李兵共同出资请挖机来修路。修路对两个村的群众来说也是个好事，最终两个村的同意挖路，并且不用支付任何费用。其就打电话给周某来挖这条路，并让陈某带他到现场看，考虑到李兵他们栽种的三七亩积比较大，其栽种红豆杉的亩积较小，但其的基地也在山上，出五分之一的钱，和周老板最终将挖路的工钱定好是26000元。现在路已经全部挖好了。另外一段是其单独请周老板挖的，7月17日开始挖其个人基地的那段路，挖路只用了一天的时间，7月18日开始挖地，一共有三个地块，到7月29日全部挖结束。第一段路有5米宽的有效路面，有1公里左右的距离;路经过的地方有荒山，还有一部分是村民放荒的地，里面没有什么经济林木，只有杂草和小杂木。第二段路有3.5米宽的有效路面，有800米左右的距离。挖之前有桉树在里面，其中几十株杉树和零星分布的几株松树在里面，剩下的就是些杂草。挖机帮其翻地时要求他们将地里的林木连根挖除，最少要挖50公分的深度，整片地都挖翻一遍，有石头就将石头挖除顺便挖个坑埋到地里。有两台挖机帮挖。第一段路一共是26000元的费用，炸药和工人的钱是6500元；第二段路是8000元的费用；挖地的费用是按每亩300元的工钱来支付。第一段路是其与李兵合伙请挖机修的，应该由其和李兵共同承担责任；第二段路和挖的地是其一个人的事，由其一个人来承担，都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且证据来源合法，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宜林地13.92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文非法占用宜林地、林地27672平方米，合41.51亩，现41.51亩的林地被告人王国文已种植了杉树，未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也未被毁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文非法占用41.51亩农用地的事实不能成立，仅能认定被告人王国文非法占用13.92亩的农用地。案发后，被告人王国文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玉炳文提出被告人王国文开挖林地三片种植红豆杉，合41.51亩，其未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实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国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加荣审 判 员 杨正才审 判 员 吴永光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