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华裕恒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世纪金融大厦1002室。
法定代表人：侯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颢，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峰，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祖勤，女，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颢，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峰，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金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大桥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楠，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寅静，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秀成，男，194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射阳县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苏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东富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婷。
原审被告：苏州恒兴进口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3号。
法定代表人：李斌。
原审被告：董玉苏（曾用名董勇峰），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上诉人苏州华裕恒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钱祖勤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金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小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秀成、苏州工业园区苏简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简公司）、苏州恒兴进口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董玉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在王秀成、王婕不能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的情况下，恒通公司对上述债务在其持有的金联小贷公司股权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联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通公司一审提交了王婕与金联小贷公司就涉案借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金联小贷公司确认存在上述合同，但认为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恒通公司认为，在存在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情况下，恒通公司即便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也应当仅限于债务人、连带责任保证人不能清偿的部分。如因债权人原因导致王婕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经过而被免除，也应免除一般保证人的相应责任；二、恒通公司出具的授权中明确董玉苏的权限仅在于股东应有的权利和义务在金联公司所作的表决和签章，并不涉及代表恒通公司进行保证担保。恒通公司一审亦未对自认提供担保的事实；即便在认定一般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担保书》中的担保方式亦明确，以恒通公司在金联小贷公司的股权提供担保；三、一审法院对已还款项认定有误，恒通公司一审举证中有每笔支付对应的明细，其中包括王秀成的借款利息，且接受方吴盛为公司股东，应予认定。
钱祖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在王秀成、王婕不能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的情况下，钱祖勤对上述债务在其持有的金联小贷公司股权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金联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通公司一审提交了王婕与金联小贷公司就涉案借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金联小贷公司确认存在上述合同，但认为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恒通公司认为，在存在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情况下，恒通公司即便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也应当仅限于债务人、连带责任保证人不能清偿的部分。如因债权人原因导致王婕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经过而被免除，也应免除一般保证人的相应责任；二、钱祖勤出具的授权书中明确董玉苏的权限仅限于股权担保，《担保书》中亦明确，担保人同意用其在金联小贷公司的股权提供担保，故钱祖勤的保证责任不应超过上述股权价值；三、一审法院对已还款项认定有误，钱祖勤一审举证中有每笔支付对应的明细，其中包括王秀成的借款利息，且接受方吴盛为公司股东，应予认定。
金联小贷公司辩称：一、华裕公司、钱祖勤在一审庭审中均承认其与董玉苏、苏简公司、恒兴公司为同一业务团队成员，本案主债务人王秀成的该笔借款业务正是由他们团队办理，华裕公司、钱祖勤对于本案的借款情况、担保情况更为清楚。金联小贷公司直至在诉讼过程中华裕公司、钱祖勤提交《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才知晓可能存在案外保证人王婕，华裕公司、钱祖勤作为业务团队没有对该保证人进行过任何催收，导致王婕保证期间经过的过错在于华裕公司、钱祖勤；金联小贷公司并未放弃要求王婕承担担保责任，华裕公司、钱祖勤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可以追偿，故王婕的问题不影响华裕公司、钱祖勤承担保证责任；二、华裕公司、钱祖勤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不以其在金联小贷公司的股权为限：1、一审中，华裕公司、钱祖勤明确就涉案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2、授权书对于授权董玉苏签署担保书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华裕公司、钱祖勤与董玉苏均为同一业务团队成员，其对董玉苏代理其签署担保书并承担担保责任是可预见且明知的；3、华裕公司、钱祖勤在一审中举证还款凭证，主张在本案借款到期后，各保证人即业务团队就开始为本案债权代偿利息，可见各保证人对自身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是认可并自愿履行的；4、担保书所载内容不涉及以股权价值为限，且华裕公司、钱祖勤一审期间不申请对所持股权进行评估、审计，并表示债权未超过股权限额；三、金联小贷公司从未向华裕公司、钱祖勤指定案外还款账户，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事实无误。
恒兴公司述称：其是代持董玉苏在金联小贷公司的股份，对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不了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王秀成、苏简公司、董玉苏未作述称。
金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秀成偿还其借款本金60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2539452元，此后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3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王秀成赔偿律师费损失120000元；3、判令苏简节能、恒兴贸易、华裕恒通、钱祖勤、董玉苏对王秀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秀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日，金联小贷公司（乙方、贷款人）与王秀成（甲方、借款人）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1份，约定自2013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止，乙方根据甲方需要、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甲方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9000000元的人民币贷款，具体贷款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按月结息，甲方应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并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应付利息，甲方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甲方逾期归还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3%的利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标准按人民银行规定执行。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
2015年2月9日，金联小贷公司向王秀成发放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据号130036-10，同年3月2日，金联小贷公司向王秀成发放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据号130036-11。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借据均载明到期日为2015年7月2日，年利率18%，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
2014年11月11日，苏简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董玉苏和郁晗琦在金联小贷开展具体业务时，全权代理其行使其股东担保职能，包括对具体业务提供股权担保、由此可能产生的股权转让、收受相应的利益分配等一切由具体业务担保而产生的股东权利和义务，董玉苏和郁晗琦两者中任何一位在金联小贷公司开展具体业务时股东担保书和股权转让书上所做的签字均为其的签字。
同日，恒兴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董玉苏和郁晗琦在金联小贷全权代表其行使其股东权利、履行义务，包括提供股权担保、转让股权、收受利益分配等一切股东应有的权利和义务，董玉苏和郁晗琦两者中任何一位在金联小贷公司所做的表决、签章均视为其的表决、签章。
同日，恒通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董玉苏和郁晗琦在金联小贷全权代理其行使其股东权利、履行义务，包括提供股权担保、转让股权、收受利益分配等一切股东应有的权利和义务，董玉苏和郁晗琦两者中任何一位在金联小贷公司所做的表决、签章均视为其的表决、签章。
同日，钱祖勤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授权董玉苏和郁晗琦在金联小贷开展具体业务时，全权代理其行使其的股东担保职能，包括对具体业务提供股权担保、由此可能产生的股权转让、收受相应的利益分配等一切由具体业务担保而产生的股东权利和义务，董玉苏和郁晗琦两者之中任何一位在金联小贷开展具体业务时股东担保书和股权转让书上所做的签字均视为其的签字。
2017年6月12日，董玉苏出具担保书、股权转让承诺书两份。其中一份担保书载明：担保对象为王秀成的借款3000000元，借据号130036-10，担保内容为该借款合同履行结束后的实际损失部分，担保人为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担保比例为100%，担保方式为：担保人同意用其在金联小贷公司的股权提供担保，在担保对象不能履行该借款合同时，承担赔偿责任。1、担保人用现金赔偿。2、担保人不能及时履行赔偿责任时，同意将其在金联小贷的股权（相当赔偿金额）转让给其他股东。担保人签名处，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签名处均由董玉苏签字。股权转让承诺书载明：“我同意将我持有的在苏州市吴中区金联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权%（价值人民币：元）转让给。”转让人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签名处均由董玉苏签字。
另一份担保书及股权转让承诺书内容与上述基本一致，仅担保对象处的借据号为130036-11。
金联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聘请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120000元。
金联小贷公司称，出借本案借款后，王秀成正常付息至2015年6月20日，此后再无还款。截至2017年6月12日，王秀成结欠其借款本金6000000元、期内利息36000元，罚息2488500元，复利14952元，此后以尚欠本息为基数按年利率2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复利。
一审法院经审查，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要否作为涉案债务的担保人承担责任，如果要，承担什么责任。二、王秀成的还款情况。
关于争议焦点一，金联小贷公司认为，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应当对王秀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联小贷公司表示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均系其公司股东，其公司从成立后，就以董事会决议的形式明确了业务团队的股东需为其团队引进的业务提供担保，故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考核方案的要求，向董玉苏出具了四份授权书，董玉苏系金联小贷公司总经理。董玉苏依据该授权书在担保书上作出相应的担保意思表示。因为担保书担保方式写明的在担保对象不能履行借款合同时，与担保法规定的一般保证中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不同，担保书所约定的各保证人承担责任是以债务人不履行借款合同为前提。一般保证具有补充性，在债务人不能偿债时保证人担责，连带保证责任不具有补充性，具有赔偿性。故案涉担保书所载明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就是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为证明其主张，金联小贷公司还提供了其于2011年1月1日作出董事会决议一份，载明拟定考核方案，自公司成立运营之日起开始执行。考核方案载明：公司开展业务的过程中，如业务是由某股东介绍的，该股东对应的责任团队须对其所介绍和发起的业务进行担保且承担责任；……如由股东介绍且担保，经批准发放的年利率低于18%的贷款，造成公司的收益损失（贷款本金*实际贷款发放天数*（18%-实际年利率）/360），由该笔业务所对应的责任团队承担；……贷款利息未按合同规定日期支付或者贷款本金到期未能偿还，由该笔业务所对应的责任团队负责催讨，逾期贷款的应收利息，以及在催讨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发起该笔业务所对应的责任团队承担。
恒通公司、钱祖勤认为，其系金联小贷公司股东，根据金联小贷公司规定，团队经营的业务如发生损失，操作业务的股东要以自己持有的金联小贷公司股权为业务提供担保，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均是同一团队的，如果涉案借款发生损失，其以股权为限即实现权利时股权的市值对损失金额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各股东应当以各自股权比例在损失金额中按比例承担。但其不申请对其所持有的股权进行评估、审计，并表示本案债权未超过股权限额。其还称，董玉苏在出具本案担保书时并未通知其，其对此不知情，该担保书中用现金赔偿的意思表示超出授权范围，其仅认可以股权作价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保证责任。金联小贷公司所举证的董事会决议及考核方案涉及股东责任的问题已经超出董事会会议所能决策的范围，不能以此确定股东是否要承担责任，而应当以股东是否签署相应的担保书为依据。
董玉苏认为，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均系金联小贷公司股东。金联小贷公司出于管理上的要求制定经营规则，谁经手出借款项致使公司损失就由该团队的股东对本息的损失承担担保责任，该经营规则是经股东会讨论通过的。其他股东授权其在经营业务时可签订相应担保书，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等对于提供担保的事宜均知情且同意。其认为其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应依照股权比例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表示，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在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向金联小贷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024800元，均系针对本案借款所归还的利息。为证明其主张，恒通公司、钱祖勤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汇总表2份及转账交易记录6份，转账记录显示收款人账户尾号为2366、4547，其中尾号2366的户名为吴盛。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表示金联小贷公司指定账户尾号为2366、户名为吴盛，尾号为4547、户名为周惠华的账户作为还款账户，吴盛为金联小贷公司股东，周惠华为金联小贷公司会计。对指定还款的情况，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经质证，金联小贷公司表示其未收到上述款项，亦未向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做出过指定还款账户的意思表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金联小贷公司与王秀成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金联小贷公司主张王秀成归还其借款本金6000000元，支付截至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36000元、罚息2488500元、复利14952元，及此后以尚欠本息为基数按年利率2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王秀成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金联小贷公司还主张王秀成支付其律师费损失120000元，王秀成对此予以认可，且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方式分为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授权董玉苏行使其股东权利，授权范围包括提供股权担保、转让股权等一切股东应有的权利与义务。董玉苏据此在担保书上代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签字的行为，未超授权范围，应对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产生效力。担保书中所明确担保内容为该借款合同履行结束后的实际损失部分，担保范围为在担保对象不能履行该借款合同时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所提供担保系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的实际损失部分，符合一般保证的特征。金联小贷公司主张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对王秀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出具的担保书所载明担保范围未涵盖王秀成负有的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0元的债务。故，如王秀成不能履行上述借款本息的付款义务，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对王秀成的上述借款本息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至于恒通公司、钱祖勤抗辩其仅以其所持有的金联小贷公司股权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意见，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且担保书亦不足以体现双方存在就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表示其代王秀成归还了部分利息的意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主张其向吴盛、周惠华账户转账的行为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但其未举证证明其所转账支付的账户系金联小贷公司指定还款账户，且金联小贷公司亦未认可该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秀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联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并给付截至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人民币2539452元（包括期内利息、罚息、复利）及此后按年利率2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其中罚息以人民币6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复利以人民币36000元为基数计算）；二、王秀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联小贷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20000元；三、若王秀成不能履行判决第一项债务，苏简公司、恒兴公司、恒通公司、钱祖勤、董玉苏应对被告王秀成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驳回金联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41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77416元，由王秀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金联小贷公司陈述由公司股东为其经办业务提供保证责任是金联小贷公司的惯例。在股东达成口头合意的情况下，金联小贷公司董事会出行具体的考核办法，并以董事会决议进行明确。恒通公司、钱祖勤陈述股东所在团队负责的贷款，由股东承担清收责任，若穷尽了所有催收手段，金联小贷公司仍有损失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认可金联小贷公司所述惯例。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联小贷公司与王秀成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金联小贷公司主张王秀成归还其借款本金6000000元，支付截至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36000元、罚息2488500元、复利14952元，并承担以结欠本息为基数按年利率2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通公司、钱祖勤对结欠款项金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金联小贷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董玉苏经恒通公司、钱祖勤授权，向金联小贷公司出具涉案担保书，承诺为王秀成涉案《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在王秀成不能履行上述合同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恒通公司、钱祖勤对王秀成的涉案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亦无不当。恒通公司、钱祖勤主张董玉苏仅有权代理其在其享有的金联小贷公司股权范围内对外提供担保，董玉苏签署担保书以现金方式为王秀成的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属于越权行为。恒通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明确董玉苏的授权范围包括一切股东应有的权利、义务，钱祖勤出具的授权书亦明确董玉苏的授权范围包括一切由具体业务担保而产生的股东权利、义务，上述授权范围与双方在庭审中所述金联小贷公司的惯例一致，董玉苏的涉案代理行为符合上述授权内容及业务惯例。恒通公司、钱祖勤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通公司、钱祖勤所述因金联小贷公司过错导致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保证期间经过的问题，缺乏证据，其要求因此免除其在本案中一般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通公司、钱祖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72416元，由苏州华裕恒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6208元、钱祖勤负担362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晓 蕾
审 判 员 冯 月 青
审 判 员 唐 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莫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