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3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明华牡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村委会南10米。
法定代表人朱浩天，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华，女，1975年4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浩天，男，1991年1月7日出生。
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苟博程，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58年3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占一，男，1943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岳仁东，北京市兴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永生，北京市兴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明华牡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朱明华、朱浩天、王建国�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7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胡占一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5月26日，我与王建国、朱明华签订《苗木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我于2003年至2007年期间共投资苗木款273500元；合作方法：购苗款由我投资购买，北京市明华牡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下称明华绿化公司）提供土地及苗木管理；利润分成，苗木销售专门建一账册，扣除水、电费、管理费，双方各分纯利润的50％；关于投资现代温室另签协议；如国家占地，扣除苗木成本及管理费，各分纯利润的50％。合同签订后，因建设暖棚、9间房屋及购买苗木，我又陆续出资958000元。至此，我一共出资1187500元。我与朱明华共同出资购买的苗木、地上附属物位于瀛海地区12平房公里规划范�内，2010年12月5日朱浩天以被拆迁人的身份与拆迁人签订了《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取得拆迁补偿总款13628653元。我多次与朱明华协商分割共有财产事宜，未果。朱明华与王建国系夫妻关系，朱浩天系朱明华之子。2009年7月，明华绿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明华将其持有该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朱浩天，并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浩天。我与明华绿化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朱浩天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我对明华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知情，朱浩天和朱明华存在过错，王建国和朱明华系夫妻关系。鉴于此，故请求依法分割共有财产，判令明华绿化公司、朱明华、朱浩天、王建国向我支付拆迁补偿款6814326.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明华绿化公司、朱明华、朱浩天辩称：一、对胡占一所述苗木合作协议的真实提出异议，我方没有印象签署过这样的协议；二、我方与胡占一从来没有共有过，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因此我方和胡占一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共有纠纷关系。即使合作协议成立，胡占一的投资款仅仅为合作协议上的数额，还要扣除水电费、管理费等，胡占一不可能分得所有拆迁款项的50％；三、公司系独立法人，胡占一已经明确明华绿化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的主体，故不应将朱明华和朱浩天列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王建国辩称：本案中的款项是我个人向胡占一借钱，钱也是我个人打的借条，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我不认可苗木合作协议，我作为被告主体是不适格。我不同意胡占一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胡占一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前提是：胡占一与明华绿化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这需要认定2007年5月26日《苗木合作协议》的效力。法院关于前述协议效力问题分析如下：一、胡占一提交的2007年5月26日《苗木合作协议》，该协议上朱明华签名虽不是原件，但王建国签名是原件，经长城鉴定所鉴定，该协议上朱明华和王建国签字与样本上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经人民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当事人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长城鉴定所做出的鉴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朱明华与王建国称已在2000年非婚生育一子，于2007年9月27日结婚，二人为夫妻。王建国作为成年人，在有朱明华签名（虽不是原件）的《苗木合作协议》上签字，应考虑签名的后果。王建国在简易程序庭审中表示记不清《苗木合作协议》上是不是自己签字，记不清当时有没有传真了。在鉴定机构鉴定王建国签名为真实后，王建国又称在2010年涉诉项目面临拆迁时，胡占一拿着《苗木合作协议》复印件在西安找到王建国，说想分一些拆迁款，让王建国签字才签的，双方没有履行过这个协议。由此可见，王建国关于签名一事前后陈述不一，且其陈述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王建国的说法不予采信。二、胡占一提供的王建国出具的部分借条、收条、证明中写明用途为购买苗木、建房等。比如，2006年3月22日借条（数额为10万元）上注明进PC板大棚，2006年4月5日借条（数额为3万元）上注明购红玉兰100棵，2006年5月15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胡总建房款10万元，2003年11月6日证明载明白皮松的钱数。另外，北京天顺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记载“胡占一总经理为明华牡丹公司盖阳光温室”内容，王建国认可有过该工作联系函。在简易程序中，法院向王建国询问借钱的用途，王建国称是为了做生意，部分钱用于西安工地上，大部分钱用在前妻及与前妻三个孩子身上。2014年6月26日庭审中，王建国第一次表示向胡占一借款中有50万元用于注册投资国华绿化公司，后又提交说明称借款主要用于国华绿化公司项目中。三、2006年6月10日朱明华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花房款15万元。朱明华在简易程序中不认可收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庭后提交鉴定申请，不久又撤回鉴定申请，法院询问朱明华有没有给过胡占一钱，朱明华说没有。2014年6月26日庭审时关于该收条中钱的性质，朱明华称胡占一要在西安建花房，承包了整个绿化工程，这个钱是胡占一的还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2014年8月14日庭审时，朱明华称不认可2006年3月的借款，自己是6月才动工盖房的。四、王建国称自己出具的借条等为与胡占一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他人无关。法院曾询问王建国有没有向胡占一还钱，王建国当庭未予以回答，后书面告知法院至今未偿还。�上，朱明华与王建国称已在2000年非婚生育一子，于2007年9月27日结婚，二人系夫妻。胡占一提交的朱明华签名的收条和王建国签名的部分借据中载明用途和苗木经营相关。朱明华不能对其签名的2006年6月10日收条中钱的性质做出合理解释，且其解释与之前陈述相矛盾。王建国称借条等中款项系自己向胡占一借款，但对借款用途前后陈述不一，至今未向胡占一还款。王建国对为何在有朱明华签名（非原件）的《苗木合作协议》上签字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形，法院认定《苗木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因朱明华为明华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明华认可其经营的苗木是明华绿化公司的，故对胡占一称与明华绿化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主张，不持异议，法院认定《苗木合作协议》对明华绿化公司具有约束力。在认定《苗木合作协议》效力问题后，法院分析胡占一提出的诉讼主张。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胡占一确实投资了苗木款及其他款项，根据《苗木合作协议》的内容，胡占一总投资数额与收益没有直接关联性，故法院不对胡占一投资数额做出具体认定。胡占一和明华绿化公司应按照《苗木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约定如国家占地，扣除苗木成本及管理费，各分纯利润的50％。因苗木成本为胡占一的支出，胡占一愿意放弃扣除此项，故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明华绿化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可以看出，这些年明华绿化公司经营收入扣除管理费等支出后存在利润，明华绿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胡占一支付过利润，故对胡占一要求不扣除管理费的主张，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涉诉补偿款总额为13628653元，按约定胡占一应分得6814326.50元。关于责任主体问题。现朱明华、朱浩天、明华绿化公司均认可涉诉拆迁协议是以明华绿化�司营业执照申领的停产停业补助费，由朱浩天作为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另外，朱浩天为明华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系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明华绿化公司行为的表述前后不一，故法院认定明华绿化公司和朱浩天应共同向胡占一支付拆迁补偿款。胡占一要求朱明华和王建国给付拆迁补偿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市明华牡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朱浩天向胡占一给付拆迁补偿款六百八十一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元五角；二、驳回胡占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明华绿化公司、朱明华、朱浩天、王建国均不服，上诉至本�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苗木使用协议》缺乏真实性和有效性，我们与胡占一之间没有共有物法律关系；鉴定依据复制件作出且朱明华的签字不是原件，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苗木使用协议》存在，也只是双方合作，与三方签名不符，与明华绿化公司及朱浩天没有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明华绿化公司与朱浩天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明华绿化公司平均年经营总体是亏损并没有利润，胡占一即使有合作，也仅仅投入了苗木，按照协议仅能获得扣除水、电费、管理费经营利润的一半，我方获得的拆迁补偿系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并非苗木的拆迁补偿，胡占一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获得拆迁补偿款。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胡占一的全部诉讼请求。胡占一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明华绿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朱明华，于2009年变更为朱浩天。朱�华系朱浩天的母亲。朱明华与王建国于2000年非婚生一子，于2007年9月27日结婚。朱明华于1998年从北京市大兴区太和乡瑞合二村处承租了位于瑞合二村南70亩（东西长145米，南北长325米）土地，用途经济作物种植，特种动物养殖。
2007年5月26日，胡占一与朱明华、王建国签订《苗木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胡占一2003年至2007年共投资苗木款：2003年购雪松100株，规格为2.5m-3m，现已经长到4m-5m，进价230元／株，合作23000元。2004年购大叶黄杨，规格为高50m，冠径30m，15000株＊2.3元／株=34500元。购红叶小檗10000株＊1元／株=10000元。2004年购白皮松78000元。2005年购白玉兰100株＊360元／株=36000元。规格7-8cm红玉兰100株＊370元／株=37000元。2006年购大法桐100株＊550元／株=55000元，每车12株，每车运费2800元。共计273500元。合作方法：一、购苗款由胡占一投资购买，明华公司提供土地及�木的管理（包括浇水、打药、修剪、施肥）；二、利润分成，苗木销售专门建一账册，扣除水、电费、管理费，双方各分纯利润的50％；三、关于投资现代温室另签协议；四、如国家占地，扣除苗木成本及管理费，各分纯利润的50％。该协议右下角标注“北京明华牡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2007年5月26日”。上述协议系传真件，传真号码010－69289261（系明华绿化公司传真机号），王建国、朱明华及胡占一在《苗木合作协议》上签字，但朱明华的签字不是原件，该协议除签字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件。
王建国、朱明华陆续从胡占一处借款。其中2006年3月22日借条（数额为10万元）上注明进PC板大棚；2006年4月5日借条（数额为3万元）上注明购红玉兰100棵；2006年5月15日王建国出具的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胡总建房款10万元。2003年11月6日王建国出具的证明1张，主要内容为：白皮松共78450元，已付44000元，下欠34450元。该证明左下角有王水利签字，并标注收到代付款胡占一34000元。2006年6月10日朱明华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花房款10万元。朱明华称该笔款项系胡占一的还款，后又称并未向胡占一出借该笔款项。王建国称是自己向胡占一个人借钱，与其他人没有关系，用途为用于西安工地开支及家庭生活。
2013年7月12日，王建国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苗木合作协议》及15张借收据上签字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撤回对15张借收据上签字真实性和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朱明华对《苗木合作协议》上己方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并书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签字真实性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朱明华对2006年6月10日收条上己方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亦书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撤回此项鉴定申请。
因在规定时间内，朱明华和王建国未提�与《苗木合作协议》相同时间、相同笔墨、相同纸张的签字作为对照物，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未能启动。
经双方协商，法院选择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下称长城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14年5月12日，长城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如下：1、检材标注日期2007年5月26日《苗木合作协议》下方的“朱明华”签名字迹与样本1、2上的“朱明华”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标注日期2007年5月26日《苗木合作协议》下方的“王建国”签名字迹与样本3-12上的“王建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朱明华认为《苗木合作协议》是复制件，因此鉴定结论是依据不真实的文件做出的，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建国对鉴定结论真实性认可，但称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苗木合作协议》，借款用于其于胡占一在西安共同投资西安市国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今未还。
另查，朱明华承租的前述土地纳入拆迁范围。2010年8月16日，北京兴远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承租土地及地上物进行评估。2010年12月5日，兴远公司做出《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并附有《估价结果通知单》。《估价结果通知单》载明：拆迁补偿款为11293376元，其中树木苗圃补偿833123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854755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1107383元。树木、苗圃明细列明了各种树木、苗圃的种类。
2010年12月5日，瑞合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如下：原产权人朱明华，自愿将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瑞合二村房屋所有权变更至朱浩天名下，将来若因此发生任何纠纷，由当事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朱明华和朱浩天均在证明上签字、捺印。
2010年12月5日，朱浩天（乙方）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甲方）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被拆迁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3134平方米正式房屋，土地所有者为瑞二村委会，被拆迁房屋位于瑞合二村；二、拆迁补偿款1、房屋拆迁补偿款经兴远评估公司评估，拆迁补偿款为11293376元；2、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为2335277元，其中包括：搬迁补助费78365元、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2256912元、其他补助费0元。以上1＋2共计拆迁补偿款总款为13628653元。
朱明华、朱浩天、明华绿化公司称经营的苗木是明华绿化公司的，朱浩天代表明华绿化公司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朱浩天又称签订拆迁协议是代表自己签的，不代表明华绿化公司签署的。
关于《苗木合作协议》中苗木成本及管理费，胡占一表示苗木成本是自己出钱的，愿意放弃扣除苗木成本，明华绿化公司有经营收入，管理费在经营收入中已抵扣，自己�未分配过利润，故管理费也不应该扣除。
上述事实，有《土地承租合同书》、《苗木合作协议》、借条、收条、结婚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档案材料、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拆迁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能否确认《苗木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朱明华与王建国不认可胡占一投资的事实，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胡占一曾向其借款的事实，其对收到胡占一的投资款未作出合理解释，王建国虽认可《苗木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实际履行《苗木合作协议》，王建国对借条的用途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所述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与借条内容明显不符，故朱明华与王建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王建国与朱明华系夫妻关系，朱明华作为明华绿化公司的法人其行为效力及于明华�化公司，鉴定结论亦认定朱明华与王建国签字的真实性，朱明华与王建国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果，故本院认定《苗木合作协议》系明华绿化公司与胡占一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胡占一和明华绿化公司应按照《苗木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苗木合作协议》约定如国家占地，扣除苗木成本及管理费，各分纯利润的50％。依据借条所载内容，可以认定胡占一投资了苗木款及建房材料款项。因苗木成本为胡占一的支出，胡占一愿意放弃扣除此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据工商档案材料所载，明华绿化公司经营收入扣除管理费等支出后仍有结余，而明华绿化公司从未向胡占一支付利润，且明华绿化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管理费的支出明细，故原审法院按拆迁补偿款总额予以平均分配，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朱浩�为明华绿化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其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系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明华绿化公司行为的表述前后不一，原审法院认定朱浩天与明华绿化公司共同向胡占一支付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8900元，由王建国、朱明华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由北京市明华牡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朱浩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由北京市明华牡丹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朱浩天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磊
代理审判员 胡 珊 珊
代理审判员 王 军 华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