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9民初10620号
原告：郁剑敏，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XX路***弄*号***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XXX路XX号XXX室。
法定代表人：伍逸凡，总经理。
被告：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XX大道XXX号湖州XXXXX园X号楼XXX室。
法定代表人：陈斌，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律，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郁剑敏与被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新世洋公司）、被告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龙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20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猫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756,014.40元；2.判令被告新世洋公司对被告龙猫公司上述756,014.40元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请求为：1.判令被告龙猫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18,762.44元；2.判令被告新世洋公司对被告龙猫公司上述418,762.44元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为，被告龙猫公司系被告新世洋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其因资金缺乏向原告借款。经协商，原告与被告龙猫公司达成协议，原告以其房产抵押向中国银行上海普陀支行贷款400万元，再将该款出借给被告龙猫公司，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与原告向银行贷款期限及利率标准相一致，借款期限为30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利率按照基准利率上浮20%的标准加以计算，被告龙猫公司应在每月原告向银行的还款日之前向原告履行当月还本付息义务。在原告取得银行贷款前，原告已委托案外人王某某向被告交付借款100万元，在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后，原告又先后向被告交付借款200万元，另委托案外人上海XX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交付借款100万元，合计为400万元。由于原告是被告新世洋公司的股东，双方针对上述借款事宜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双方的约定是明确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龙猫公司自2014年11月起至2016年8月每月均定期向原告支付了当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每月还款金额亦与原告归还银行的金额相一致，如此长时间、有规律的返还行为印证了原告对于该笔借款项下权利义务的主张，并非被告所称的无利息约定。被告新世洋公司财务曾在2016年8月底向原告发送邮件，称被告龙猫公司因近期周转资金紧张无法按期支付本金、利息，原告未应允。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龙猫公司自2016年9月起未按约向原告还本付息。鉴于原告与被告龙猫公司约定借款本息的返还方式与原告向银行贷款的还款方式完全相一致，按照银行出具的对账单，原告统计了其于2016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向银行实际支付的等额本息，合计为459,384.48元（每月履行28,711.53元），其中借款本金为164,184.02元、按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95,200.46元，该部分本金、利息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被告龙猫公司应偿还给原告。由于银行贷款利率有过调整，原告又统计了该400万元借款发生至2016年9月之前，原告共计向银行支付本金及按照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641,308元，而在此期间被告龙猫公司共计向原告划款681,930.04元，相差的40,622.04元原告同意从主张的利息中扣除。故，原告主张被告龙猫公司返还截至2017年12月1日的借款本金164,184.02元、支付截至2017年12月1日的利息254,578.42元，合计418,762.44元。对于2016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按照上浮利率计算的“利率差”部分，以及该期间之后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保留向两被告继续追索的权利。此外，由于被告新世洋公司是被告龙猫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在该笔借款发生时被告新世洋公司已经受让了被告龙猫公司全部股权，加之两被告间存在财务混同，故被告新世洋公司应对被告龙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龙猫公司确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该笔借款并无利息约定。被告龙猫公司共计已归还借款本金合计为959,239.75元，原告免除部分债务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006,748.26元。被告龙猫公司曾在2015年年度审计时，所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了询证函，该函记载的金额为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龙猫公司尚欠原告借款金额1,332,037.79元，原告回函予以确认。经与会计师事务所核实，审计底稿中所涉及原告应付款一栏记载的凭证号虽是错误的，但审计底稿并不对外，应以最终的审计报告为准。在该询证函记载日期之后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被告龙猫公司陆续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共计238,832.03元，余下借款为1,053,205.76元。该欠款金额在被告新世洋公司2016年8月13日达成的董事会决议上亦得到原告的签字确认。此后，被告龙猫公司又向原告履行还款46,457.44元，最终的欠款金额应为1,006,748.26元。原告先后两次签字确认金额的差额部分，恰与两次签字期间的还款金额相一致，由此可知原告确已免除了部分债务，且双方确无利息的约定。被告新世洋公司是新三板挂牌公司，原告作为该公司持股比例第二大的股东，为了公司整体利益的考虑，且为获取更大的自身利益，免除其全资子公司的部分债务也是合理的。至于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财务人员发送该份邮件时，原告正担任被告龙猫公司总经理，故财务人员的相关陈述是受原告控制，不能代表被告龙猫公司的真实意思。另，被告新世洋公司是2015年4月20日才成为被告龙猫公司的股东，而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11月，该笔借款与被告新世洋公司财产相分离，两被告并不存在混同，故被告新世洋公司对被告龙猫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针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原告称，其从未免除过被告龙猫公司该笔借款项下的还款责任，原告出于对两被告的信任，未经仔细核对便在该询证函上签字，但其上记载的金额并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未结债务情况，更不能直接推定出原告作出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进一步从该份审计报告所依附的审计底稿来看，涉及原告的应付款一栏的记载情况存在严重错误，其上的金额应是被告龙猫公司拼凑所得，且缺乏原始的履行凭证。不论其上所摘抄的凭证号是否正确，两被告如主张其履行过还款义务则应提交相应的履行凭证，如主张原告免除债务亦应提交相应记载有原告免除意思表示的证据。被告龙猫公司在2016年度审计时再次向原告发函，原告当即回函不予确认，但该年度的审计报告及审计底稿中却没有对原告所提异议的回应。两被告另提供的董事会决议等没有加盖骑缝章，且涉及借款事宜的决议当页并没有原告签字，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如法院最终采纳了两被告的主张，原告则提出预备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被告龙猫公司返还原告借款1,006,748.26元；2.判令被告龙猫公司支付原告以1,006,748.26元为基数按照年7.86%的标准自2016年8月1日起算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3.判令被告龙猫公司赔偿原告以1,006,748.26元为基数按照年7.86%的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新世洋公司对被告龙猫公司的上述第1-3项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向被告龙猫公司划款的情况
2014年9月28日，案外人王某某向被告龙猫公司转账990,400元。对此，王某某出具《代支付协议》，载明：2014年9月原告因中国银行贷款400万元贷款。未及时放贷，因其急需流动资金。故委托王某某代为支付给被告龙猫公司100万元作为借款。经协商王某某收取原告18天利息9,600元，王某某于2014年9月28日扣除9,600元利息后，实际转账金额为990,400元。
同年11月11日，原告分四次向被告龙猫公司转账合计200万元。
同月13日，案外人XX公司向被告龙猫公司转账100万元。对此，XX公司出具《代支付协议》，载明：原告因其急需流动资金。故委托XX公司代为支付给被告龙猫公司100万元作为借款。
二、被告龙猫公司向原告划款的情况
被告龙猫公司提供的其向原告开立在中国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下称XXXX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5月29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28日、9月29日、10月29日、11月30日、12月30日、2016年1月29日、2月25日、3月31日、4月29日、5月30日、6月29日、7月29日各转账33,225.09元，前述转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交易用途均载明为“400万房屋贷款还款”。除上述转账外，原告提供的该账户交易流水还显示：被告龙猫公司于2015年1月6日、1月28日各向原告转账50,653.33元、33,225.09元。以上合计为681,930.04元。
被告龙猫公司另提供的其向原告开立在中国银行上海市普陀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下称XXXX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2月13日转账13,289.76元，3月20日转账13,287.34元，4月20日转账13,284.80元，5月21日转账13,282.15元，6月19日转账13,279.38元，7月20日转账13,276.50元，8月20日转账13,273.50元，9月18日转账13,270.38元，10月20日转账13,267.14元，11月20日转账13,263.77元，12月18日转账13,260.29元，2016年1月20日转账13,256.68元，2月19日转账13,252.94元，3月18日转账13,249.08元，4月20日转账13,245.09元，5月20日转账13,240.97元，6月20日转账13,236.73元，7月20日转账13,232.35元。前述转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交易用途均载明为“房产利息差”。除上述转账外，原告提供的该账户交易流水还显示：被告龙猫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12月19日、2015年1月20日分别转账给原告11,974.52元、13,294.27元、13,292.07元。
三、原告向中国银行贷款及还款的相关情况
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贷款再融资方案载明：抵押物闵行区XX路XXXX弄XXX号全幢，目前评估价1,500万元，拟配比金额400万元，抵押率60%，拟利率定价基准上浮20%，贷款发放方式融金卡，授信前提原按揭贷款7折利率调整为基准上浮20%。
原告7952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其自2015年1月起收到被告龙猫公司转账的钱款后即用于归还中国银行400万元贷款项下的等额本息部分。根据中国银行对账单显示，该400万元借款项下，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原告每月均向中国银行按照等额本息的计算方式归还本息合计28,711.53元，每月对应的本金分别为9,889.61元、9,938.07元、9,986.77元，10,035.70元、10,084.88元、10,134.30元、10,183.95元、10,233.86元、10,284元、10,334.39元、10,385.03元、10,435.92元、10,487.05元、10,538.44元、10,590.08元、10,641.97元，本金合计为164,184.02元；每月对应的利息（按基准利率计算）分别为18,821.92元、18,773.46元、18,724.76元、18,675.83元、18,626.65元、18,577.23元、18,527.58元、18,477.67元、18,427.53元、18,377.14元、18,326.50元、18,275.61元、18,224.48元、18,173.09元、18,121.45元、18,069.56元，该部分利息合计为295,200.46元。此外，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原告该账户向银行共计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按基准利率计算）共计641,308元。
四、其他
被告新世洋公司工作人员王静艺（电子邮箱账户wangjy@nsevenseas.com）于2015年2月25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郁总您好！经查，您为龙猫贷款的每月利息，现都是正常支付的……除400万元贷款利息1/1应付5万延迟到1/6支付外，其他都是正常支付。被告新世洋工作人员季慧霞（电子邮箱账户jihx@nsevenseas.com）于2016年8月23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湖州龙猫贷款本息支付，因近期公司周转资金非常紧张，非常时期，这部分本金和利息暂时请郁总您自行安排支付，到1,000万元的短缺资金进来，公司周转资金安全后再转为公司支付，请予支持和理解，谢谢！每月本金为33,225.09元，每月利息为13,200元左右（非固定、每月根据利率不同、略有变化），合计：每月本金+利息=46,425.09元。该邮件同时抄送伍逸凡、陈忠、王静艺等。
两被告提交了被告新世洋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决议（共计4页），载明：……（第1页）第三项议案：审议通过《关于追认公司股东、职工监事向公司提供借款的议案》，决议内容：追认公司股东郁剑敏向公司提供人民币借款累计1,053,205.70元以补充公司的流动资金，并同意公司分别与股东郁剑敏补充签署借款协议……第4页有原告签字，该决议未加盖骑缝章。被告新世洋公司2016年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共计4页），载明：……（第1页）（一）审议通过《关于追认公司股东、职工监事向公司提供借款的议案》，决议内容：追认公司股东郁剑敏向公司提供人民币借款累计1,053,205.70元以补充公司的流动资金，并同意公司分别与股东郁剑敏补充签署借款协议……第4页有原告签字，该决议未加盖骑缝章。
两被告另提交了被告龙猫公司聘请的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上海分所向原告发出的询证函，该函载明：被告龙猫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5年度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寄至或送达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332,037.79元，备注其他应付款。原告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
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至审计单位调阅了被告龙猫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审计报告底稿，其中：2015年度底稿中涉及其他应付款审计程序一节之《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显示：……郁剑敏，性质借款，审定期初数4,000,000元，审定借方发生额2,979,212.04元，审定贷方发生额311,249.83元，合计1,332,037.79元，审定账龄1年以内311,249.83元，1-2年1,020,787.96元……《其他应付款检查情况表》显示，2015/1/30，记-0156，归还400借款本金-
郁剑敏，贷方330,000元，2015/5/19，记-0106，收到郁剑敏借款借方52,798.05元，2015/9/30，记-0216，归还郁剑敏借款，贷方144,584元，2015/11/30，记-0196，支付郁剑敏房贷利息差10月-郁剑敏2015.6.23，贷方1,141,580.09元，2015/12/31，记-0232，归还郁剑敏借款，贷方943,975.83元。抽样说明：分析选中凭证32笔，审计说明：检查-
凭证未见异常。本院要求被告龙猫公司提交前述检查表中涉及郁剑敏钱款往来的原始凭证，被告龙猫公司称经核对公司账册，上述编号的原始凭证与原告400万元无关。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案涉400万元借款项下，原告是否免除过部分还款义务，以及原告与被告龙猫公司权利义务如何约定。两被告主张原告已免除部分债务则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提交了原告签署的询证函及相关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对此，本院认为，公司年度审计是对该公司应收、应付账款全面审核的规范化过程，询证函上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应与公司留存的规范、完备的原始凭证相匹配。然从2015年度审计报告底稿涉及原告一栏付款明细来看，该年度内被告龙猫公司的应付款金额减少2,979,212.04元后仅余1,332,037.79元，这就意味着在该年度内被告龙猫公司要么是已向原告返还该部分钱款，要么是原告已经免除了相应还款责任。如按照被告所称双方达成免除的合意，对于如此大金额的债务免除，根据公司做账的规范，被告龙猫公司理应持有原告表达免除合意的书面材料并加以留存，并根据已达成的免除合意进一步向原告发函确认，而非被告所主张的签署询证函即代表其作出免除的意思表示。进一步从底稿中所记录的《其他应付款检查情况表》来看，在审计说明明确记载为“检查-
凭证未见异常”的情况下，被告龙猫公司又称审计记录编号有误，且仍无法提交与原告的任何原始凭证。该些检查情况表所反映出应付款减少过程与被告主张的免除合意并不相吻合。故，原告主张该询证函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未结债权债务，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两被告提交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与案涉借款金额的相关决议部分并无原告签字的意思表示，且多页的决议内容欠缺骑缝章加以固定，故对该些材料两被告欲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被告对该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按照何标准支付利息，原告认为被告龙猫公司应按照原告向中国银行还本付息的标准履行还款义务，且被告龙猫公司实际也是按此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两被告则认为双方并无书面的利息约定，被告龙猫公司履行的还款都用于抵扣本金，且抵扣后的金额亦得到原告认可。对此，从双方各自提交的被告龙猫公司向原告划款的银行凭证来看，被告龙猫公司自2015年1月起至2016年7月期间连续19个月每月27日至30日期间均向原告转账33,225.09元，该金额与原告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11月期间向银行的等额本息部分的还款金额相一致，且所涉交易凭证均有“400万元房屋贷款还款”、“房屋贷款利息差”之备注。进一步结合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所发送的电子邮件来看，“你为龙猫贷款的每月利息”、“湖州龙猫贷款本息支付”之表述亦可看出被告龙猫公司确有按银行贷款向原告还本付息之意思表示。如按被告所称该笔借款是无息借款，被告龙猫公司从常理来讲，不会在2016年8月23日电子邮件中仍告知原告每月具体的付款金额。基于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即原告与被告龙猫公司间就该笔借款的本息支付方式约定与原告向银行贷款的还款方式相一致，被告龙猫公司应按照等额本息之还款方式在原告每月向银行的还款日之前向原告履行当期的全部应付本息。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借款本金164,184.02元、部分利息（按基准利率计算）254,578.42元，已充分考虑了被告龙猫公司以往的已履行情况，被告龙猫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履行过该段期间内的借款本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龙猫公司支付上述本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新世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作为被告龙猫公司的唯一股东，其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然在本案中，被告新世洋公司并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新世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郁剑敏截止2017年12月1日的借款本金164,184.02元；
二、被告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截止2017年12月1日的利息254,578.42元；
三、被告上海新世洋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州龙猫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二项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另一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81.43元（原告已预缴），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士锋
人民陪审员 顾嘉祯
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