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松民二初字第62号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前郭县工业集中区，组织机构代码：74934831-6。
法定代表人：惠玉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车宏伟，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广江，男，1964年8月20日生，汉族，兴华钢构公司副总经理，住松原市宁江区滨江街清江委，身份证号码2223241964********。
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
法定代表人：宋文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淼，黑龙江省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机电设备安装分公司，住所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
负责人：让德山，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钢构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机电设备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分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兴华钢构公司于2010年7月6日向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与第二被告机电分公司之间的《钢箱梁制作合同》合法有效，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用83万元及利息，请求被告按照约定每天5000元给付违约金。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2010）前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安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12月27日作出（2010）松民一终字第1158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10）前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7月6日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前民重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诉讼数额超过了其级别管辖的范围，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2年8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兴华钢构公司委托代理人车宏伟、邵广江，被告（反诉原告）安装公司、被告机电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华轻钢公司起诉称：2009年5月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安装公司签订了一份《钢箱梁制作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了第一被告委托加工的钢箱梁结构件，费用为一百三十三万元整人民币。原告按照该合同的内容约定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将合同标的物全部制作完成，而第一被告却违背自己的承诺，以各种理由不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但不让原告进行安装，而且在拨付了50万元费用后，拖欠加工承揽费用83万元始终不予支付，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二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即支付83万元的加工费用及利息；同时从2009年9月15日按照合同第九条2项的约定承担违约金（每天5000元，合计150万元，并计算至执行终结止）；赔偿因钢箱梁在原告院内影响原告工作造成的损失110万元。
被告安装公司答辩称：被告同意原告认为所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因所涉及的标的物已经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三终字第30号判决书认定为质量不合格，因此原告已经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即交付加工物，也无权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且被告反诉原告赔偿给被告所造成的所有损失。
反诉原告安装公司诉称：2009年4月18日反诉人安装公司与吉林省嘉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及的标的物签订了一份《包保协议书》，将《大广高速公路建设项目01标段互通区A匝道桥梁制作安装工程》交安装公司制作安装，安装地点为松原市。为此2009年5月6日被反诉人兴华钢构公司与反诉人下属的机电分公司签订了钢箱梁制作合同，将上述工程交被反诉人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的人员进行了施工，后经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钢箱梁进行检验，以（2010）钢质检（T）字第14号《探伤报告》认定被反诉人施工的钢箱梁质量不合格。对此吉林省嘉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对反诉人提起诉讼，以钢箱梁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反诉人承担经济损失4664595.78元，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0）松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反诉人赔偿吉林省嘉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3108490.78元，诉讼费44120元，合计3152610.78元。反诉人提起上诉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吉民三终字第30号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反诉人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兴华钢构公司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3227652.41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并申请追加吉林省公路规划设计院为被告，理由是（2010）松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和（2012）吉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定兴华钢构公司加工制作的钢箱梁为质量不合格，不合格的原因是吉林省公路设计规划院在设计的过程中存在问题，违反了国家的有关规定，即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依据吉林省公路设计规划院提供的Q345D型钢板不符合松原地区高寒要求，吉林省公路设计规划院应承担赔偿责任。
反诉被告兴华钢构公司答辩称：反诉原告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三终字第30号判决违背，尽管涉案标的物被判决认定不合格，反诉原告在接到整改通知后，没有向反诉被告送达整改通知，导致反诉被告无法对涉案标的物进行整改。导致钢箱梁不能用的根本原因与焊接没有关系，是钢箱梁的钢板材质属于Q345D，不能适用于零下25度的地区，高速路的修路部门和吉林省嘉鹏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反诉原告同意解除。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兴华钢构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有：
1、原告兴华钢构公司与被告机电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加工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
2、《钢箱梁作业指导书》，证明吉林嘉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明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并对原告具体施工进行技术指导。
3、《钢箱梁制造图纸》，证明制作钢箱梁的板材应为Q345E型低合金高强度结构钢。
4、《大广高速松原至双辽段01-04段A匝道桥（钢结构制作部分）技术交底》，证明制作钢箱梁的板材应为Q345E型低合金高强度机构钢。
5、吉林省博瑞检测有限公司《钢焊缝超声波检测探伤报告》，证明原告承揽加工制作的道桥钢箱梁质量合格。
6、被告安装公司《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证明被告自认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
7、原告与长春市兴华钢机构工程公司签订《钢机构制作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协议书》、《收据》，证明原告与他人签订合同后因原告场地被涉案标的物占据，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迫解除并赔偿对方违约金110万元。
8、《二莫钢箱梁匝道桥运输、安装报价单》，证明钢箱梁运输、安装费用为29000元。
被告安装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对1-6号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费用过低。
被告安装公司提供证据有：
1、中国三冶焊工考试委员会于2010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兴华钢构公司承揽的制作的钢箱梁焊接质量不合格。
2、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与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证明被告将嘉鹏公司承揽的工程，交给原告加工。
3、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松民执字第27号民事裁定，证明反诉原告已经赔偿吉林省嘉鹏建设公司3193319.22元。
4、《中华人民共和国低合金高强度结构钢标准》，证明吉林省公路设计院设计错误，Q345D钢板适用温度为-20度，Q345E适用温度-40度。
5、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款3227652.41元。
6、《A匝道桥－钢箱梁安装工程报价单》，证明原告兴华钢构公司制作的钢箱梁运输安装的费用为474118.96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11月5日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签订了《大广高速公路（含长深支线）松原至双辽（吉蒙界）段高速公路建设项目SL01合同段施工合同书》，约定该高速路K28＋560至K35＋000，长约6.421Km，沥青混凝土路面由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施工内容为：路基土石方，有互通一处，大桥125m／1座，天桥405m／5座，小桥通道1处，涵洞19道，防护排水、环保绿化及其他附属工程。2009年5月1日，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高速路建设中的松原市二莫互通A匝道桥的钢梁制作安装工程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期限约定为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同时约定按照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板材吨数计算，共482.02吨，加工费合计2241393元。结算以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方实际完成工作量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钢管柱01、钢管柱05、钢箱梁4650元／吨。
2009年5月6日，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所属机电设备安装分公司与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钢箱梁制作合同》，约定：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承揽的大广高速公路建设项目01标段互通区A匝道桥钢箱梁制作工程，由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完成。合同约定工期为自材料进厂后60日内完工（包括安装），合同总价1332450元。甲方（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机电设备安装份公司）责任和义务：负责提供施工图纸、技术交底及验收标准。按乙方清单数量供应钢板材料、剪力钉材料。乙方（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责任和义务：负责运输、安装过程中一切事宜。按施工技术规范和图纸及甲方监理的要求进行施工，按施工计划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乙方负责承担本工程的探伤报告，费用由乙方负责。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甲方为完成本工程应有一定的垫付资金，根据工程进展情况开始支付乙方工程款，第一件匝道桥制作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应付全款的30%，待全部匝道桥制作完成后付全款。安装完工甲乙双方在15日内进行验收，超期不验收视为合格，付安装全款。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合同一旦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单方面变更或解除合同。若按计划工期每拖延一天扣工程款5000元，并由此增加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如因甲方进料不及或者其他原因拖延乙方，每天甲方付给乙方5000元。合同签订后，由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将制作钢箱梁相关图纸及技术资料和所需Q345D型钢板提供给兴华钢构公司，并派相关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监督。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兴华钢构公司，共支付人工费502000元，兴华钢构公司实际收取人工费50万元，其中2009年8月31日2000元安装公司承认没有支付给兴华钢构公司。兴华钢构公司自接到钢板后按照图纸和技术资料进行焊接加工。钢箱梁加工完毕后，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松辽项目办委托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对钢箱梁进行超声波探伤检验，2010年4月16日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探伤报告，探伤结果及说明：“受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松辽项目办的委托，对大广高速公路松原至双辽段01标段二莫互通A匝道桥工程中工厂制作的钢箱梁对接、角接焊缝，按照30％的比例进行了超声探伤抽检，共检测焊缝138米，发现超标缺陷111.58米。”（见2010松民二初字第66号案件证据卷5）。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书面通知安装公司要求在2010年5月1日前请专家论证，上报给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关于钢箱梁的返修方案，安装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向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递交返修方案。2010年5月10日，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向安装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协议，并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
2010年5月15日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市政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重新购买钢材加工制作钢箱梁（其材质型号为Q345E），按照工程期限和质量要求在高速公路上安装了钢箱梁。由兴华钢构公司加工的钢箱梁没有使用，至今仍存放于兴华钢构公司处。
另查：2010年9月27日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安装工程公司为被告，兴华钢构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包保协议书。2、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赔偿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材料费2386314.61元，运输费用220176.17元。3、返还预付人工费502000元。4、判令赔偿经济损失1556105元，合计4664595.78元，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审理后于2011年12月27日作出（2010）松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赔偿原告吉林省嘉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108490.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案的标的物“钢箱梁”归被告所有。二、第三人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吉林省嘉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2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承担。”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2）吉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2）松民执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赔偿吉林省嘉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108490.78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0708.44元，案件受理费44120元，执行费34333.19元，合计3227652.41元已缴纳，执行终结。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依据上述判决，在本案发回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对本案原告兴华钢构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返还加工费50万元和赔偿损失3227652.41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前郭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标的额超出其管辖范围，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
本院认为：被告安装公司将从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揽的钢箱梁制作工程转包给原告兴华钢构公司加工制作，并以安装公司所属的机电分公司的名义与兴华钢构公司签订了《钢箱梁制作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也无异议，应认定该《钢箱梁制作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和双方当事人的主张，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法律要件，本案应适用承揽加工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钢箱梁制作合同定作人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机电设备安装分公司，因机电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承担。本案合同约定钢箱梁制作加工费用为1332450元，兴华钢构公司实际收取50万元，剩余加工费832450元没有支付，双方没有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尚欠加工费被告安装公司是否应支付给原告兴华钢构公司？兴华钢构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损失是否应予保护。2、安装公司反诉兴华钢构公司返还加工费50万元和赔偿损失300余万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定作人支付报酬和承揽人交付成果是双方的主要义务。本案中原告兴华钢构公司完成了钢箱梁的制作工作，享有向定作人安装公司主张给付报酬的权利。
被告安装公司抗辩称，因钢箱梁制作质量不合格，导致无法使用，并且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解除了与安装工程的承揽合同，加工费用不应予以支付，同时主张已经支付的50万元也应予以返还。经查，兴华钢构公司制作的钢箱梁所用材料和技术图纸均由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提供，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也派技术人员现场监督，兴华钢构公司在制作中存在焊接不合格的问题，可以通过修复等工序予以解决，并非导致不能使用。庭审中双方认可钢箱梁不能使用的根本原因是钢箱梁钢板型号问题，其使用的Q345D型钢板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591-2008》，适用于实验温度零下20度，实验温度零下40度的钢板型号应为Q345E，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后与北京市政钢结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制作的钢箱梁钢板型号恰是Q345E。对此，本院认为，兴华钢构公司制作的钢箱梁存在的焊接质量问题不是导致钢箱梁不能使用的根据原因，对吉林省松原地区来说，冬季温度均在零下20度以下，不应设计使用Q345D型钢板用于钢箱梁制作，故被告安装公司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尚欠的加工费，安装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钢箱梁制作合同》第七条约定的130万元的加工费包括钢箱梁的运输、安装费用，现钢箱梁并没有使用，其运输和安装费用没有实际发生，被告安装公司不应承担。原告兴华钢构公司提供运输和安装费用报价单，证明运输、安装费用29000元，被告安装公司认为过低。被告安装公司也提供一份证据，证明本案运输和安装费用47万余元，原告兴华公司认为被告安装公司依据定额确认运输和安装费用不符合本案实际，本案签订合同时是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确定的。本院认为，本案钢箱梁体积大、重达几十吨，从制作地至高速路，其运输和安装均需大型机械才能完成，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整个加工费用130万元，因此双方提供的关于运输和安装费用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运输和安装费用6.5万元较为合适。扣除运输和安装费用后，安装公司拖欠加工费应为767450元。利息应自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原告兴华钢构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约定每日5000元，本院认为，加工费用未能按照约定期限给付系因钢箱梁未能安装使用，安装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兴华钢构公司主张因钢箱梁在院内影响与其他单位履行承揽加工合同，赔偿对方违约金110万元，该违约金应由安装公司承担。安装公司对该事实有异议，兴华钢构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损失如存在也不是本案的直接损失，不应予以保护。
关于安装公司反诉请求问题。反诉原告安装公司依据本院（2010）松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吉民三终第30号民事判决，反诉请求兴华钢构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3227652.41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反诉原告安装公司的损失确实存在，但该损失并非反诉被告兴华钢构公司造成，虽然上述判决认定兴华钢构公司制作的钢箱梁质量不合格，但兴华钢构公司是依据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钢板材料和技术资料进行的加工，钢箱梁没有最后安装使用，其原因主要是钢板的型号不符合松原地区高寒温度的要求，因此安装公司向兴华钢构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装公司请求追加吉林省公路规划设计院为被告问题。安装公司申请追加的理由是钢箱梁不合格的原因是设计时违反国家的规定，设计错误，吉林省公路规划设计院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是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而钢箱梁是由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委托吉林省公路规划设计院设计的，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如吉林省公路规划设计院确实存在设计问题，也应该由委托方或吉林省嘉鹏公路建设公司提出。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钢箱梁加工费7674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7月6日（起诉之日）至执行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对反诉被告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吉林兴华轻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954元，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公司负担5216元＋5000=10216元。反诉费16010元，由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安装公司负担。
如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福桐
审 判 员 邰伟莉
代理审判员 邵国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