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20民初13044号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原告：张肇凯，男，194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北五条*楼****号。
原告：张韻贇，女，1943年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古龙路***弄**号***室。
原告：樊养颐，男，1933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太原路***弄**号。
原告：樊华，男1976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太原路***弄**号。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肇平，男，194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贝港新村北区**号***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肇凯、张韻贇、樊养颐、樊华与被告张肇平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于2017年9月7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被告张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肇凯、张韻贇、樊养颐、樊华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张肇平履行《购房协议》，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新村61号302室房屋（以下简称古华新村61号302室房屋）产权返还给原、被告五人按份共有，并协助办理将该房屋产权登记至原、被告五人名下的手续，其中原告张肇凯、张韻贇及被告张肇平各享有27.08%（13/48）的份额，原告樊养颐享有8.33%（1/12）的份额，原告樊华享有10.42%（5/48）的份额。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张亚峰与屠兰珍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张韵清（大女儿）、张肇凯（大儿子）、张韻贇（小女儿）、张肇平（小儿子），原告樊养颐系张韵清的丈夫、原告樊华系张韵清的儿子。屠兰珍于2000年10月7日过世，张韵清于2011年8月4日过世，张亚峰于2015年12月24日过世。1995年底，张亚峰和屠兰珍原居住的房屋开始动迁，其将动迁安置房购买权与他人的公房承租权进行了交换，屠兰珍成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1997年，父母主张参加“房改”，并与四个子女商议，为使父母安度晚年，实现父母的愿望，由四子女按四分之一支付购房款购买诉争房屋的产权供父母居住，各方就该事宜签订《购房协议》，明确四个子女或其继承人可按该比例分配诉争房屋的份额。1997年6月27日，屠兰珍与奉贤县工业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于1998年3月19日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取得沪房地奉字（1998）第000692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综上，原告认为，《购房协议》系父母与四个子女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且公证遗嘱也有效。现父母均已去世，分割系争房屋的条件已经成就，四个子女或其继承人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四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南桥派出所（以下简称南桥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张韵清的干部履历表、南桥派出所出具的屠兰珍户籍证明、张韵清的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及张亚峰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组，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及被继承人的死亡情况。2、1997年《购房协议》（签有张亚峰名字）原件2份（分别由张肇凯、张韻贇提供，张韵清处的原件无法提供）、《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及沪房地奉字（1998）第000692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的复印件各1份，证明根据该份《购房协议》第二条约定，“四子女为此房屋的产权人”，表明系争房屋是两老的债务，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条约定，四子女可以根据该份协议主张房屋按份共有，且为让两老安度晚年，供两老终生居住是协议的精神，故在老人健在时不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是正常的，且协议并没约定具体产权变更时间。在当时的购房政策下，屠兰珍为名义购房人，四子女实际出资系实际产权人。3、1996年2月25日《购房协议书》复印件1份、2012年9月23日视频录音光盘及相应的文字整理材料1组，张肇平2012年12月28日写给张韻贇的书信原件1封，证明：①1997年《购房协议》是对1996年2月25日《购房协议书》的延续，符合张亚峰、屠兰珍的意愿，是老人赞同的；②屠兰珍对协议内容是知情并同意的；③被告张肇平在协议中出资均是由屠兰珍及张肇凯出的；④张肇平对原告隐瞒了让97岁高龄的父亲立公证遗嘱；⑤张肇平写给张韻贇的书信形成于张亚峰签署公证遗嘱之后，张肇平在信中一直认可1997年《购房协议》的约定以及他的25%份额，根本没提到过有公证遗嘱，书信第7页被告提到自己的那份钱是母亲出的，母亲拿给自己的是你们都签好字的，可见被告是知道母亲对1997年《购房协议》内容是知情认可的。4、签有“2013年7月13号…..张亚峰又笔”字样的《购房协议》原件1份，证明2013年7月13日，张亚峰再次确认同意1997年《购房协议》的内容。5、张亚峰写给张肇凯夫妇的书信复印件、静安寺官网截图打印件及上海政协网站上《联合时报》报道的截图打印件各1份，证明1997年《购房协议》的形成及签字过程，根据书信中提到的“适逢静安寺建寺1750周年”，恰好是1997年，说明上述信件的形成时间是1997年11月12日。6、上海奉贤工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张亚峰为长女张韵清照片书写的文字、邮政汇款收据及证人屠益群出具的证词的复印件1组，证明：①被告1995年购买单位公积金房，其单位还补贴了人民币10,000余元，已经享受了福利分房；②原告张肇凯虽居住在北京，但经常给父母汇款，张韻贇为父母请保姆（费用与张肇凯一起分担），平时对父母多有照顾，张韵清去世得早，生前与父母感情非常融洽。
被告张肇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系争房屋登记被继承人屠兰珍名下，其性质为屠兰珍与张亚峰的共同财产，屠兰珍去世前没有遗嘱，其名下的50%份额应当由四个子女以及张亚峰各10%份额，张亚峰取得60%份额；因大女儿张韵清先于张亚峰过世，张韵清的10%产权份额按照法定继承由樊养颐（配偶）、樊华（女儿）及张亚峰（父亲）各3.33%，故张亚峰在系争房屋中占63.33%的份额，该部分按照张亚峰的遗嘱全部由自己一人继承，另加上母亲屠兰珍留下的10%份额，被告应分得系争房屋的73.33%份额。2、关于四个原告的份额，原告张肇凯及张韻贇分别继承母亲屠兰珍的各10%份额，原告樊养颐及樊华分别继承张韵清的遗产各3.33%。综上，系争房屋中，屠兰珍名下的一半产权按照法定继承，张亚峰名下的一半产权按照遗嘱继承，请求法庭按照法定继承及遗嘱继承确定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
被告围绕辩称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始《购房协议》（1997年）复印件1份，该协议上当时还没有张亚峰签字。2、《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复印件1份，证明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为张亚峰，以屠兰珍名义并以张亚峰的工龄优惠购买系争房屋。3、沪房地奉字（1998）第000692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1份，证明系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屠兰珍。4、《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及相应的证明等拆迁档案资料复印件1组，南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及《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复印件1组，证明原南桥镇光明弄2号房屋的被拆迁人是屠兰珍，动迁对象包括父母及张肇平一家共6个居住人口，系争房屋的承租权系用动迁安置购房权调换取得，其中含有上述光明弄房屋拆迁时被告一家4个户口享有的动迁利益以及系争房屋的购买情况，且1997年《购房协议》的形成时间在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之后。5、张亚峰在原始《购房协议》（1997年）原件上亲笔意见（八行字）原件1份，证明父亲张亚峰在被告手里的原始《购房协议》原件上写了明确意见，将其名下的一半产权遗留给被告，该意见系父亲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份是最后一份《购房协议》，之后没有改变过。6、2016年6月14日张亚峰写给四个子女的书信复印件1份，证明张亚峰在信中表明将自己的份额留给被告，对遗产继承非常清楚，由原、被告的侄子屠益民作为见证人在信上签字。7、（2012）沪奉证字第1881号《公证书》（含遗嘱）及张亚峰的病史资料、门急诊记录册的复印件1组，证明张亚峰生前神志清楚，立下公证遗嘱表达其个人意愿。8、张亚峰写给原奉贤县劳动局的申请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特地请调回上海奉贤为了照顾父亲。9、《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为张亚峰办理养老入住手续，以此说明被告负责父亲的日常照顾护理。10、认购墓穴凭证、发票及殡葬服务收费明细单的复印件1组，证明张亚峰身后事宜由被告一人操办，但相关费用由几个子女共同负担。
审理中，本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依职权向上海市奉贤公证处调取（2012）沪奉证字第1881号《公证书》的档案资料，包括签有遗嘱人张亚峰字样的遗嘱1份、张亚峰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1组、沪房地奉字（1998）第000692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1份、《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及本户人员情况表的复印件1组、询问笔录1份及照片1组、公证书发送回执1份以及录音光盘（2012.7.16）1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四原告共同提供的证据，被告张肇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始的《购房协议》没有张亚峰签字，父亲后来碍于面子补签名字，但因母亲屠兰珍没有签字故协议是无效的；况且子女给父母买房合情合理且都是自愿的，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父母之间有债权债务，如果是债务请原告拿出借条。对证据3，对1996年的《购房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1997年《购房协议》为准，并坚持认为协议没有屠兰珍的签字系无效，应以公证遗嘱为准，张亚峰冒着高龄风险去公证处立公证遗嘱足以证明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视频录音，被告一开始不同意协议内容后来屈从了，但没有父亲张亚峰讲话故不能证明老人的意思表示，屠兰珍只知道子女给其买房子她很开心，其他情况不知情；关于书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表达了母亲给了他一千多元以及向哥哥借钱，说明当时购置系争房屋是有争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张亚峰的签字。对证据5，确实是父亲的字迹，真实性无异议，父亲第二天讲过这件事情，说“张肇凯让写什么就写什么，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因为此事，我让父亲想清楚之后再在我的那份原始《购房协议》上写了八行字，形成了我这里的最后一份《购房协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主要由被告夫妇照顾父亲生活，原告在外地生活只是给点钱款。对被告张肇平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一方提供的《购房协议》足以证明父母是知情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一家在该房屋中享有具体份额，被告家庭在这之前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享有动迁安置利益。对证据5的来源，实际是张亚峰在被告手里的1997年《购房协议》上事后添加了八行字，从内容来看是在2000年至2011年期间，看不出是被告所说的是在2013年，无法证明这是最后一份协议；另外从内容上可以反映处当时父亲比较痛苦，强调了大女儿贡献最大，却要把房子的一半份额给被告，是被告在这期间不断让父亲写各种文字推翻之前的协议，从而达到多获取房产份额的目的。对证据6，是在被告的不断要求下让父亲写各种文字推翻之前的协议，从而达到多获取房产份额的目的，但其内容已被父亲在2013年写的三行字推翻，遗嘱不能变更双方之间的合同。对证据7，认为公证遗嘱是在父亲97岁高龄时由被告带到公证处立下的，其内容与事实不符，父亲在公证处提供的格式文本上签字。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被告肯定并不是为照顾父亲专门调回来的。对证据9、10，与本案无关。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四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3、6、7、9、10均系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5、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亚峰与屠兰珍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分别为长女张韵清、长子张肇凯、次女张韻贇及次子张肇平。屠兰珍、张亚峰先后于2000年10月7日、2015年12月24日去世。原告樊养颐与张韵清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一子即原告樊华，张韵清于2011年8月4日去世。系争房屋原系公有租赁房，承租人登记为张亚峰，屠兰珍系该房屋的同住人。1997年6月27日，该户选择屠兰珍作为购房人（乙方）与原奉贤县工业局（甲方）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出资15,345元购得系争房屋。1998年3月19日。原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向屠兰珍颁发了沪房地奉字（1998）第000692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为屠兰珍，建筑面积为69.70平方米，所有权性质为私有。被继承人张亚峰死亡后，原、被告对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产生分歧，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四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1997年签订上述《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前，张韵清、张肇凯、张韻贇及张肇平签订《购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为使父亲张亚峰、母亲屠兰珍更好地欢度晚年，尽到子女责任，四人愿购买系争房屋供父母居住。一、购房经费采用股份制，总额100股，每人配认25股，每股为138.40元；股份数永远不变也不得转让；各家股份费用计算：张韵清、张肇凯、张韻贇、张肇平各25股、金额均为3,460元（25×138.40），合计金额13,840元。二、四子女为房屋的产权人，在父母生活期间愿放弃使用权（居住权），居住权属父母亲，立父母亲户口。三、父母百年以后，房产处理：可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出售，所得到的金额按购房时的股份比例分配给子女或他们的继承人，如其中的一子女要求购买此房，应优先考虑。协议人签名：张韵清、张肇凯、张韻贇、张肇平，落款日期为1997年月日（未署明具体月日），该协议一式五份，其中上述四人各执一份、另一份留在张亚峰处。后张亚峰在原告张肇凯、张韻贇处的《购房协议》上均予以补签名字。2013年7月13日，张亚峰在原告张韻贇处的《购房协议》上亲笔写明：2013年7月13日与张韻贇又看了协议，都同意。落款处签名：张亚峰又笔。系争房屋购买取得产权后，一直由张亚峰、屠兰珍居住使用。
又查明，2012年7月16日，张亚峰在被告张肇平的陪同下至上海市奉贤公证处立下遗嘱，主要内容为：为防我死后家庭成员之间因财产问题发生纠纷，故立遗嘱如下：一、坐落在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新村六十一号三O二室房地产中属于我所有的产权遗留给我的次子张肇平个人所有。二、本遗嘱一式三份，由公证处留存一份。遗嘱人：张亚峰。2012年7月23日，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出具（2012）沪奉证字第1881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张亚峰于二O一二年七月十六日来到我处，在公证人员面前在遗嘱上签名，并知悉遗嘱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系争房屋中遗产范围如何确定以及各继承人如何进行份额分配。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系争房屋系公改房性质，1997年6月27日屠兰珍作为购房人出面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并将产权登记在屠兰珍名下。对于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原告方提供的两份1997年《购房协议》足以证明系争房屋由四个子女按份出资，对系争房屋的产权在该协议中予以厘清并由张亚峰签名确认，对于屠兰珍是否知晓该份协议内容，原告提供的被告与原告张韻贇的书信中足以证明屠兰珍对该份协议的内容及出资等情况是知悉并不持异议的，只是因为屠兰珍不识字而没有签名，本院据此认定系争房屋已在被继承人张亚峰、屠兰珍生前作出了分家析产，明确由张韵清、张肇凯、张韻贇及张肇平共同所有，对于具体份额明确按照出资比例各四分之一。由于张韵清先于张亚峰死亡，张韵清生前未留有遗嘱，其名下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按法定继承由原告樊养颐、樊华及张亚峰继承，三人各继承分得系争房屋1/12的产权份额。其次，对于张亚峰生前留下的遗嘱，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原告提出的公证遗嘱系在张亚峰97岁高龄立下的，不完全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张亚峰死亡后，其留下的1/12的产权份额由被告张肇平继承所有。现原、被告因对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产生纠纷故请求法院予以确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系争房屋中，原告张肇凯、张韻贇各享有1/4的产权份额，原告樊养颐、樊华各享有1/12的产权份额，被告张肇平享有1/3的产权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现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新村61号302室房屋中，原告张肇凯、张韻贇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原告樊养颐、樊华各享有十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告张肇平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二、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完毕，相互之间有协助配合义务，相关费用由原、被告按各自的产权份额比例予以分担。
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原告张肇凯、张韻贇各负担5,475元，原告樊养颐、樊华各负担1,825元、被告张肇平负担7,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军芳
审 判 员 费正权
人民陪审员 陆祖廉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翠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公民的收入；
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
……
……
第二十六条……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第二十九条……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