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恒水，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东阿县陈集乡刘庄村**号。2000年因涉嫌强奸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1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11年10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监视居住。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有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芹芹，东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恒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继刚、刘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恒水及其辩护人徐芹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份，因被告人刘恒水欲非礼刘某辛，村书记刘某丙让刘恒水写保证书，刘某辛的丈夫刘某乙让刘恒水拿钱，被告人刘恒水心生怨恨，于2003年11月22日早晨5时许窜至东阿县陈集乡刘庄村刘某辛家中，欲用板斧将刘某辛砍死。被告人刘恒水从刘某辛家西墙跳入，恰逢受害人刘某辛上厕所回来。刘某辛看到刘恒水以后，用手推了刘恒水一下，后往北屋方向跑，被告人刘恒水持板斧砍中刘某辛头部前额和左胳膊，经法医鉴定刘某辛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长把板斧，书证户籍证明、诊断证明、保证书、刑事判决书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辛的陈述，被告人刘恒水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恒水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恒水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恒水辩称，其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刘某辛，带板斧去刘某辛家只想吓唬她。刘某辛的伤是在刘某辛与刘恒水夺板斧的过程中划伤的。刘恒水只认可自己犯了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刘恒水的辩护人徐芹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恒水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的从轻情节。1、被告人刘恒水系未遂犯。2、被告人刘恒水曾于2011年10月21日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3、被告人刘恒水自愿认罪。4、被告人刘恒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与被害人有过节，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是在一时激愤的前提下实施的犯罪行为。6、被告人刘恒水对被害人刘某辛进行了赔偿。7、被害人对被告人刘恒水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刘恒水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份，因被告人刘恒水欲非礼被害人刘某辛，村书记刘某丙让刘恒水写保证书，刘某辛的丈夫刘某乙让刘恒水拿钱，被告人刘恒水心生怨恨，欲将刘某辛杀死。2003年11月22日早晨5时许，刘恒水携带板斧，窜至东阿县陈集乡刘庄村刘某辛住处，刘恒水从刘某辛家西墙跳入，恰逢刘某辛上厕所回来。刘某辛看到刘恒水以后，用手推了刘恒水一下，后往北屋方向跑，被刘恒水持板斧砍中头部前额和左胳膊，经法医鉴定刘某辛颅骨骨折，伤情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5年8月，刘某辛与刘恒水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刘恒水一次性赔偿刘某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6000元。刘某辛于2015年8月10日收到上述款项。2015年8月10日，刘某辛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恒水表示谅解，望法院对刘恒水从轻或者减轻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物证
长把板斧证实，刘恒水作案工具情况。
（二）书证
1、被告人刘恒水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恒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被害人刘某辛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辛的基本情况。
2、保证书证实，刘恒水于2003年11月20日书写保证书一份，内容：2003年11月20日对刘某辛有非礼行为，将来永不在（再）犯，如违背，后果自负，有光后（刘某丙）等人见证，请看我以后的行为。刘恒水，03.11.20日
3、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辛于2003年11月22日至12月5日在东阿县人民医院脑外科病房住院，住院号61266，检查结果如下：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硬膜下血肿，左顶叶脑挫伤，左右顶枕部颅骨骨折，左右顶头皮裂伤，手掌骨折（左第一），左尺骨骨折，左眼睑肿胀、淤血。
4、（2000）东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1月2日，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刘恒水强奸罪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0年7月10日起至2003年7月9日止。刘恒水系累犯。
5、抓获证明证实，2003年11月，被告人刘恒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畏罪潜逃。2011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恒水到东阿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同日被东阿县公安局依法监视居住。
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6日19时，受害人刘某辛的丈夫刘某乙向东阿县公安局举报被告人刘恒水在家中。同日21时许，东阿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民警赶至刘恒水家中，将刘恒水抓获。
7、发破案经过证实，2003年11月22日，刘恒水窜至刘某辛家中，用板斧将刘某辛砍伤，后刘恒水用玻璃割伤自己的脖子、手腕，二人均在东阿县人民医院抢救。刘恒水在县医院治疗时欲跳楼自杀，将腿摔折，2003年11月25日，东阿县公安局对刘恒水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在监视居住期间，刘恒水逃跑，2004年1月23日提请逮捕，2004年2月6日，东阿县人民检察院对刘恒水作出批准逮捕的决定。东阿县公安局对刘恒水上网追逃。2011年清网行动期间，被告人刘恒水于2011年10月21日到东阿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投案，当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4月16日，东阿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刘恒水抓获。
8、关于刘恒水涉嫌故意杀人案现场图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11月22日，东阿县公安局在处理刘恒水涉嫌故意杀人案过程中，民警在现场勘查时曾拍摄现场照片，提取带血迹手套一个、木把一个、绘制现场图一份。因当时客观情况，现场图都是在案件起诉时完善附卷。现因该案已发生十余年，公安局经过多次人事变迁、办公场所搬迁。目前带血迹的手套、木把及绘制现场图遗失，无法补充，故无法将该证据附卷。
9、提取笔录证实，2003年11月22日，东阿县公安局干警徐其东、姜伟在东阿县陈集乡刘庄村刘某乙家中院子里提取长柄板斧一把。
10、民事赔偿协议书及收到条证实，2015年8月，刘某辛与刘恒水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刘恒水一次性赔偿刘某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6000元。刘某辛于2015年8月10日收到上述款项。
11、谅解书证实，2015年8月10日，刘某辛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恒水表示谅解，望法院对刘恒水从轻或者减轻刑事处罚。
（三）鉴定意见
（东）公（刑）鉴（伤）字（2015）21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辛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四）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在（东阿县陈集乡刘庄村刘某辛家）距南矮墙70cm，距东屋牛棚有面积为55＊55cm的血泊；在距南矮砖墙180cm，距牛棚西墙180cm处有80＊30cm的血泊；距南矮砖墙244cm，距牛棚西墙160cm处有一线手套，上有血迹；距南矮墙420cm，距牛棚西墙170cm处，有一输液瓶的上半部分，上占有血迹。在后院的西南部，距南矮砖墙260cm处，有一长94cm的斧，斧头朝东北方向，斧头顶端距西院墙470cm，斧柄端距西院墙380cm。在前院西部，距矮砖墙190cm、距西院墙460cm处，有一面积为100＊30cm的血泊，并有成缕的毛发散落在血泊及周围；在厕所西部分，西墙上，距地面110cm，距南墙15cm处，有20＊25cm面积的喷溅血迹，方向由右上向左下，在厕所西部分地面上，以及由厕所西部分出入口到院前部的血泊之间，有少量的滴状血液。在现场勘查中，拍摄现场照片，提取院门处木把一个、斧头一把，带血迹的手套一只，绘制现场图一份，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2日早晨6点半左右，刘某甲听到电话响，看是刘某乙家的号，听刘某乙的儿子刘立杰说在打架，就赶快跑到刘某乙家，推门没推开，从大门南边墙上爬过去的，看到刘某乙和刘恒水在地上搂着，刘某乙穿着裤头在刘恒水身上摁着。刘某乙让刘某甲打110，刘某甲没打通。刘某乙让刘某甲看看刘某辛，刘某甲看到刘某辛在厕所旁边躺着，这时刘某丙、刘某戊等人推开大门进来，刘某甲拿了一床被子给刘某辛盖上，后跑回家打了110，并到村口去等，后来120先来到的，刘某甲在村口回来时120救护车才走。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2日早晨6点左右，刘某乙听到其妻子刘某辛在院子里“哎呦”了一声，就赶紧出来看，看到刘某辛趴在南边小院的地下，头上和脸上很多血，刘恒水拿着板斧。刘某乙和刘恒水在南边小院门北边相互抓扯在一起，刘某乙从刘恒水手里把板斧夺过来扔到地下，把刘恒水摁到牛槽旁边打刘恒水，在打的过程中连喊带叫的喊人，叫孩子打电话。刘某乙把刘恒水摁到地下后听到外边就来人了，刘恒水看跑不了了，摔碎一个玻璃瓶子扎自己的脖子，后来刘某甲先从墙上跳进来的，接着刘某丙、刘某戊、刘恒银把大门踹开进来的。刘恒水趴在地上不动了，用玻璃割手腕，刘某乙就把刘某辛抬进屋里，然后又打120，后来把刘某辛和刘恒水都拉到县医院去了。
发生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刘恒水想强奸刘某辛，把刘某辛的腰带拽坏了，刘某辛找刘某丙，刘某丙等人找刘恒水时刘恒水承认并写了保证书，刘某乙听刘某辛说了这件事后非常生气，说不能这样便宜他，又让刘某丙、刘某己、刘某戊找刘恒水的父母，最后说让刘恒水拿5000元钱了结这件事，刘恒水的父母也同意尽量弄够5000元钱。
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1、（1）案发的前因：2003年11月20日晚上，刘某辛告诉刘某丙，刘恒水在11月19日下午去她家拿去30块钱，到了20日下午又去她家，拿去一条裤子，要对其非礼，把腰带都给她弄断了。刘某丙很生气，就和刘某戊、刘某己去找刘恒水，刘恒水开始的时候不承认，后来才承认，并且下跪、写了保证书，愿意拿5000元钱给刘某辛。11月21日刘某乙回来后，刘某辛将这件事给刘某乙说了，刘恒水的妻子和母亲都给刘某乙赔礼，刘某乙回来后让刘恒水拿10000元钱。2、当天的情况：2003年11月22日早晨6点多，刘某丙的父亲喊刘某丙，说刘恒水要杀刘某乙，刘某丙就赶快去了刘某乙家，当时大门关着，刘某戊、刘恒银等人在门外，刘某丙就把门踹开，进去后发现刘恒水在大门里边，头朝西北躺着，脖子上有伤，地上有血，躺的地方有一个摔碎的玻璃瓶子，刘恒水的西边地上还有一长把的板斧，刘某乙说刘恒水把刘某辛砍死了，这时刘某丙看到刘某辛满脸是血趴在地上，不知谁拿的被子给刘某辛盖上的，不一会120来了，刘某戊等人就往车上抬刘某辛，这时刘恒银的家属跑到门外说刘恒水割手腕了，刘某丙进去后看到120的人在给刘恒水包扎，后来一块把刘恒水抬车上拉县医院去了。（2）证明：让刘恒水写保证书的经过。
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2日早晨6点多，刘某丁的外甥刘立杰到刘某丁家说刘某辛被刘恒水砍伤了，刘某丁赶紧去了刘某辛家里，看到刘某辛在厕所旁边躺着，脸上很多血，刘恒水在大门口躺着，脖子里有血，手腕上也有血，刘某乙喊赶紧弄钱去医院，当时院子里有刘某甲、刘某戊等人。救护车来后把刘某辛和刘恒水拉医院去了。刘恒水行凶是想占刘某辛便宜，刘某辛不让。刘恒水在村里经常和别人打架，他的父母管不了，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刑三年，刚放出来。
5、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22日早晨，刘某丙的妻子给刘某戊打电话说刘某乙家里出事了，就去了刘某乙家，刘某丙也来了，把门踹开后看到刘某乙穿着秋衣、裤头在院子里站着，刘恒水在大门里边脸朝下趴着，西边有一长把的板斧。刘某乙说快看看刘某辛，在南边躺着里，刘某戊看到刘某辛在南边满脸是血趴在地上，这时来了很多人，把刘某辛抬到屋里去了。这时刘恒水在地上摔了一个瓶子，用玻璃片把手腕划了好几下，刘某戊过去把玻璃踢掉了，并到刘恒水家里把刘恒水的父亲刘昌增喊来了。后来120来后把刘某辛和刘恒水拉到县医院去了。
刘某戊曾参与刘恒水与刘某辛的调解，11月20日晚上，刘某丙、刘某戊、刘某己三人到刘恒水家里，刘某丙问刘恒水干么了，问了好大会他也没承认，后来刘某戊去了刘恒水父亲屋里，回来时刘恒水承认去刘某辛家了，具体没说干什么了，刘某丙就让刘恒水写保证书。到了21日晚上，刘某乙回来了，要把刘恒水送到公安局去，后来说让刘恒水拿1万元钱。刘某丙、刘某戊、刘某己三人就去刘恒水家里说事，刘恒水说拿不出那么多，三千、两千的行，刘某乙说最少5000元，最后说明天听回信，然后就走了，没想到出事了。
6、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1）开始刘恒水不承认，后来承认去刘某辛家了，但没有说明干么去，刘某丙让刘恒水写了保证书后就走了。11月21日晚上，刘某乙回来了，说让刘恒水赔偿经济损失，拿一万元钱。刘某己三人又去说和这事，最后刘恒水愿意拿5000元钱了结这事。后来刘恒水和其父亲找刘某己借钱，刘某己因盖房需要钱没有借给他。（2）刘某己参与调解的经过-
刘某辛给刘某丙说刘恒水非礼她，让刘某丙说说刘恒水，刘某丙喊的刘某己和刘某戊去的，到了刘恒水家后刘恒水也承认非礼刘某辛的事，写了保证书，内容的大概意思是非礼刘某辛了，以后是永不再犯。
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杜某在刘某乙家看到刘某辛躺在院子里，头上很多血，身上盖着毛巾被。杜某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有摔酒瓶子的声音，看见刘恒水趴在大门洞底下，用玻璃割自己的手腕，杜某害怕就回去了。
8、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实，刘某辛被砍伤时刘某庚不在场，刘某庚听见动静后才过去的，看见刘某辛在地上躺着，淌了很多血。刘某庚记不清是否将该情况告诉刘某丙了。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那天晚上十点多了，刘某丙和刘某己、刘某戊他们三个去了刘恒水家，说是给刘恒水说点事，让赵某去了另外一个屋。说什么事赵某不知道，也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光模糊知道他们说着让刘恒水写了一个条，说写了拿点钱就没事了，赵某不知道什么内容。赵某没有去刘某乙家道歉。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辛的陈述证实，刘恒水在2003年11月18、19、20日连续三天跑到刘某辛家里进行骚扰，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要给刘某辛钱，刘某辛不同意，第三次的时候刘恒水把刘某辛抱到床上，趴在刘某辛身上解刘某辛的腰带，把刘某辛的腰带夹拽滑了，刘某辛在手上缠了好几圈才没滑出来，这时刘某辛的儿子放学回家喊门，刘恒水就跑了。刘某辛将该事情告诉了大队书记刘某丙，刘某丙就和刘某辛院里的几个人去找刘恒水，刘恒水写了保证书，他妻子和母亲也到刘某辛家赔礼道歉了。
2003年11月22日早晨6点左右，刘某辛起床后去厕所，刚出来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被刘恒水砍了一板斧，刘某辛就跑，接着又砍了一板斧，刘某辛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恒水的供述证实，1999年刘某辛的对象刘某乙因住院治疗时，刘某辛从刘恒水这里借了一千元钱，后来刘恒水在2000年7月份因强奸未遂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出狱后，刘恒水因卖摩托车用钱为由多次向刘某辛催要1000元钱未果后，在2003年11月份的一天，刘恒水在刘恒水家院子里看见刘某辛在她家屋顶站着干活了，刘恒水就过去问她要一千元的事情，刘某辛说，这两天就给刘恒水。刘恒水也没说什么就走了，到了当晚22时左右，刘某丙（刘某乙的叔兄弟）、刘广申、刘某戊（他们院的兄弟）来刘恒水家找刘恒水，刘某丙给刘恒水说“你和刘某辛的事，刘恒水也知道了，那个钱你以后也别要了，这事你借她的钱也说不清楚，这事我给你压下。你也别给她要钱了，这事就过去了。”刘恒水说“行，这事我认倒霉，你让我写么就写吧。”刘某丙说着刘恒水就写了份保证书，大体意思就是说以后和刘某辛断绝关系，不再找刘某辛了，写完刘某丙就把保证书拿走了。刘恒水找刘某辛的经过及写保证书的经过同上，写了保证书后的第二天晚上，刘某丙三人又找到刘恒水，刘某丙说“有你写的保证书，这事也跑不了你。”刘恒水说“你看着怎么处理吧。”当时一听拿一万，刘恒水就来气了，心里想，我也豁出去了，临死也得找个垫背的。当时刘恒水就有去找刘某辛行凶的想法。后来刘某丙回来说“光喜说少了5000元不行。”临走还说第二天晚上来拿钱，他们走了以后，刘恒水的父亲说弄点钱去。当时，刘恒水就不想给他弄钱，已经有给她（刘某辛）拼的想法了，刘恒水死也让她（刘某辛）死。后来刘恒水的父亲一直劝刘恒水，这样，两人就去了刘某己家，也没借着钱。回来后刘恒水躺到床上越想越生气，给人家要钱也没要来，又出这个事，越想活着越没意思，就想拿着斧把刘某辛砍死。到了凌晨天快亮时，刘恒水起来戴上白线手套（因为当时天冷），到了饭屋里拿了一把长把的斧，就从家里出来，到了刘某辛家西院墙靠她家厕所那块，从墙上跳进去，当时刘某辛从厕所里解完手刚想出来，刘恒水说“你个熊娘们你不要脸，我也就豁出去啦，死就死，活都活。”这时刘某辛就往厕所里退，刘恒水举起斧来朝刘某辛头上砍了一斧，当时刘某辛喊刘某乙快起来，刘恒水就一下子把刘某辛摁到厕所里，把厕所的墙都撞歪了。刘某辛爬起来后就向外跑，刚跑到厕所没几步就趴到地上了，这时，刘恒水拿起斧来，就朝刘某辛头上砍了几斧（具体几斧记不清了），这时刘某乙穿着秋衣出来，刘恒水爬猪圈想跑，刘某乙从后边搂着刘恒水的腰，这样两人就打起来了。刘某乙把刘恒水手里的板斧抢掉了，后来旁边的邻居也都过来了，刘恒水拿碎玻璃划伤了手臂，留了很多血，醒来就在医院里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恒水主观上存在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被告人刘恒水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恒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恒水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书证、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持板斧砍伤被害人身体多处，致其颅骨骨折，造成轻伤一级，结合以上犯罪过程分析，被告人刘恒水故意杀人的犯意坚决，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恒水意图杀死被害人，但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其杀人行为只导致被害人轻伤，故被告人行为属于杀人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未遂、赔偿被害人、得到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害人有过错是激愤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恒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
二、作案工具板斧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学禹
人民陪审员 薛兴荣
人民陪审员 卢 哲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若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