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羽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松树（程羽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学。法定代表人：窦贤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该校教师。上诉人程羽桐为与被上诉人李磊、武汉大学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于2017年6月5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羽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前往天门市残联康复中医门诊、北京市门诊、康复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因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转诊医嘱，并就该费用的合理性举证”为由不予认定属于认定医疗费错误。2015年9月16日晚8点左右，上诉人程羽桐与室友及李磊等人在武汉大学工学部篮球场临时组队打篮球半场比赛。在打球过程中，上诉人被李磊从背后猛烈撞击，当即感到右膝剧烈疼痛，无法着地行走。上诉人被室友扶回寝室休息，其右腿一直肿痛，无法活动。9月19日，经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MR影像检查，显示：右膝关节积液；右胫骨上端及右股骨下端骨挫伤，外侧盘状半月板并Ш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9月19日上诉人被送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程羽桐的受伤情况经医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外伤；（2）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3）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桶柄样撕裂。后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对程羽桐进行手术治疗。因手术后出现关节粘连、关节不稳、肌肉骨化、肌肉萎缩，2015年12月28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复查诊断“目前康复训练进展缓慢，效果不佳，建议至专业康复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复查后上诉人遵循医嘱于2016年1月至4月在北京国奥万鼎运动医学研究中心进行康复训练。上诉人认为其前往北京国奥万鼎运动医学研究中心进行康复训练是按复查医院医嘱进行的，属于合理支出的医疗费，依法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确定“由李磊承担程羽桐本案所受相应损失25%”属于划分责任比例错误，明显偏低。虽然参加体育运动是一种自愿承担危险的行为，上诉人作为参与人应在其理解范围内承担受到的损害，但自愿承担运动中常规性身体接触带来的伤害风险并不包括伤残的重度损害。本案上诉人的伤情已构成九级伤残，超出了参与运动者正常所能预见和承受的风险范围。被上诉人李磊的行为应属于严重犯规，属于非常规性身体接触的伤害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三、一审法院“程羽桐、李磊未举证证明本案涉程羽桐受伤与篮球活动的场地设施有关，故武汉大学在本案不承担责任”系认定错误。学校对在校的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上诉人作为刚入学的新生，学校应对其在校期间进行安全教育和管理，学校应该对上诉人伤情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及时的履行保护的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武汉大学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事故发生后未尽到及时送医治疗的保护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李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武汉大学辩称，学校没有组织篮球活动，程羽桐作为成年人，系其本身自发参加，学生军训后学校履行告知义务，要求学生不要再进行剧烈运动，程羽桐的受伤，学校没有责任。同意一审判决。程羽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磊、武汉大学赔偿程羽桐各项损失291080.44元（系医疗费96443.94元、后期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36500元、交通费16752.50元、住宿费1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程羽桐、李磊均为武汉大学学生，程羽桐原为武汉大学2015级建筑类本科生。武汉大学自2015年9月9日新生入学报到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已按照2015级新生入学教育工作的通知，对入学新生进行了学生安全教育工作。2015年9月16日20时左右，程羽桐等3名学生在当天军训结束后在武汉大学工学部篮球场打篮球时，与李磊等3名学生进行三对三篮球比赛，在比赛中，程羽桐持球背对篮板准备运球投篮，李磊在防守时与程羽桐肢体发生接触，程羽桐原地摔倒，程羽桐被同学扶回寝室休息。2016年9月17日，程羽桐父母到学校将其接回湖北省天门市。2015年9月19日，程羽桐经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为右膝关节积液，右胫骨上端及右股骨下端骨挫伤，外侧盘状半月板并Ⅲ°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程羽桐于2015年9月22日转至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湖北省人民医院入院诊断：右膝关节外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住院治疗14天，于2015年9月23日在连硬膜外麻下行右膝关节镜检+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缝合+取自体肌腱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重建术，术后行抗炎对症治疗，于2015年10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膝关节外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桶柄样撕裂。出院医嘱：继续右下肢支具外固定；伤口三天换药，术后两周视伤口情况拆线；加强营养及患肢功能锻炼；出院后1周、2周、1月、2月、3月、6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5年11月12日程羽桐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程羽桐用去住院医疗费55402.77元，其中程羽桐自费部分34555.80元，支付病历复印费13元；程羽桐支付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用886.50元；另购买坐厕椅支付70元。程羽桐往返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出院、门诊复查，租用车辆支出8584.50元。2015年10月22日、11月7日及2016年5月30日，程羽桐自行前往天门市残联康复中心门诊治疗，支付费用376元。2016年1月4日、2月29日，程羽桐自行前往北京市海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检查，并自行前往北京国奥万鼎运动医学研究中心进行运动康复，支付医疗费用1163.24元、康复训练费38400元。另购买药品支付58.50元。程羽桐支付交通费用7282元。2016年6月23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程羽桐的残疾程度为九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000元，伤后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程羽桐支付法医鉴定费2000元，并支付交通费用109元。因程羽桐与李磊、武汉大学就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程羽桐依其诉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程羽桐主张后期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据实结算，并主张赔偿2016年2月25日与李磊协商赔偿事宜支出交通费用500元，办理休学事宜交通费用117元。李磊申请对程羽桐提交的《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另查明，程松树与程羽桐系父子关系，程松树系天门市第三人民医院职工，程羽桐治疗期间由程松树护理。上述事实有程羽桐提交的证言（影印件）复印件3份、住院病案首页1份、出院记录1份、MR影像检查报告2份、放射科影像检查报告单1份、MR检查报告单1份、运动康复证明1份、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诊查挂号费票据1份、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1份、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天门市残联康复中心（咨询门诊）收据3份、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份、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份、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挂号单各1份、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鸿渐大药房小票2份、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出生医学证明1份、证明4份及银行卡明细单1份、湖北省客运行业通用定额发票49张、火车票15张、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4份、哈乐医疗器械售后服务单1份、武汉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3份；武汉大学提交的关于做好2015级新生入学教育工作的通知及2015年新生安排表网页截图复印件各1份、程羽桐意外受伤事件说明1份及程羽桐、李磊、武汉大学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篮球运动有其特定规则的限制，由于篮球运动攻守对抗竞争是在狭小的场地范围内快速、凶悍的近身进行，也是一项高强度的对抗性运动项目。程羽桐、李磊作为成年人，在课余时间自行组织篮球活动，应知道篮球运动的风险。虽在本案所涉篮球活动中，程羽桐、李磊均无过错，但在篮球活动中，程羽桐、李磊在程羽桐运球与李磊防守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程羽桐倒地受伤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由李磊承担程羽桐本案所受相应损失（25%）。该次篮球活动系课余时间由程羽桐、李磊自行组织，武汉大学虽是程羽桐、李磊进行篮球活动场地的管理人，但并非本案所涉篮球活动的组织者，程羽桐、李磊亦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程羽桐受伤与进行篮球活动的场地设施有关，故武汉大学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对程羽桐提出的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李磊虽持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就其异议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程羽桐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程羽桐就其主张的前往天门市残联康复中医门诊、北京市门诊、康复治疗产生相关费用的诉请，因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转诊医嘱，并就该费用的合理性等举证，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确定其医疗费用35442.30元；后期医疗费因程羽桐主张待实际产生后另行据实结算，本案不予处理；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现程羽桐受伤治疗期间由其父亲程松树护理，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程松树因护理程羽桐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另程松树系湖北省天门市第三人民医院职工，故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卫生和社会工作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确定25853.42元（62910元/365天×150天），故程羽桐护理费为25853.42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对程羽桐主张往返湖北省天门市与北京市医院之间的交通费用及协商赔偿事宜支出包车的交通费用，因其合理性、必要性等存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程羽桐往返湖北省天门市与湖北省武汉市之间的交通费用，根据其所受损伤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考虑程羽桐家人因程羽桐实际所受损伤办理休学支出交通费亦属合理支出，确定其交通费为870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210元（15元/天×14天）；住宿费用是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程羽桐未举证证明到北京市医院治疗的必要性，亦未就支出的相关费用及该费用合理性举证，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参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108204元（27051元/年×20年×20%）；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程羽桐受伤治疗期间购置坐便椅属合理支出，其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应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李磊与程羽桐进行篮球活动中肢体接触虽致程羽桐受伤，但李磊并不存在过错或较大过失，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医鉴定费据实予以认定2000元；复印费用据实认定13元。上述损失共计181994.22元，应由李磊补偿程羽桐45498.56元（181994.22元×25%），其余损失由程羽桐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程羽桐45498.56元；二、驳回程羽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减半收取877.50元，由李磊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庭审后，程羽桐提交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收费单位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遵医嘱购药发票、天门市残联康复中心（咨询门诊）收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挂号单、北京-天门往返车票，以上票据均系复印件（见一审己提交证据），拟证实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内容：在2015年12月28日记录中，目前康复训练进展缓慢效果不佳，建议至专业康复医院待进一步康复治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复治疗产生相关费用不当，漏判相关费用46953.24元（治疗费用39621.74元、购买药品费用58.50元及交通费用7282元）。经质证，李磊认为，以上票据不属于新证据，对2015年12月28日病历记录内容证据未见外，一审程羽桐提交证据包含这些票据，因无相应病历及医嘱对应，同意按一审意见。武汉大学同意一审质证意见。因李磊对2015年12月28日病历记录内容的证据提出质疑，经核查一审案卷，没有附卷。程羽桐告知，一审庭审中，程羽桐带的材料不全，法院要求五个工作日提出，庭审后其提交。现程羽桐要求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明意见同上。李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病历不符合规格，医生签名不同，不予认可。武汉大学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程羽桐提交的证据，虽不属于新证据，但一审质证中一审法院对以上费用予以核实，只是认为程羽桐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转诊医嘱，亦未就该费用的合理性举证，现程羽桐在二审提交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内容记录，建议至专业康复医院待进一步康复治疗，结合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送检病历所载及影像学资料的征象，伤后三月余X线复查发现右股骨下段及右胫骨上段软组织骨化影，且关节粘连、关节不稳、肌肉萎缩，在运动康复中心行专业康复训练治疗可以证实进行康复治疗，李磊亦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计算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2、关于责任承担，即武汉大学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计算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程羽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漏判相关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请求二审增加。本院查明，关于程羽桐主张相关漏判治疗费用，根据湖北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内容记录及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其需要进行康复治疗，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受害人的年龄及身体状况，认为程羽桐现在还很年轻，需要康复性治疗，既体现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又减少了当事人今后的诉累，而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程羽桐的相关治疗费予以支持。程羽桐主张往返天门市与北京市医院之间的交通费实际发生，标准过高不予支持，本院酌定4000元。故一审不予支持程羽桐康复治疗产生相关费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程羽桐在武汉大学工学部篮球场打篮球时受伤属实，该次篮球活动系课余时间由程羽桐、李磊自行组织，程羽桐、李磊作为成年人，在课余时间自行组织篮球活动，应知道篮球运动的风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故一审认定由李磊承担程羽桐本案所受相应损失（25%）比例适当。武汉大学虽是程羽桐、李磊进行篮球活动场地的管理人，但并非本案所涉篮球活动的组织者，程羽桐亦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程羽桐受伤与进行篮球活动的场地设施有关，一审判决武汉大学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程羽桐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75%赔偿责任及武汉大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数额不变，但赔偿项目有误，应增加相关治疗费9917元（39671.24元×25%），交通费1000元（4000元×25%），计10917元。据此，李磊应补偿程羽桐56415.56元（45498.56元+10917元）。程羽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费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程羽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程羽桐56415.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77.50元，由李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程羽桐负担877.50元，李磊负担87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