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终字第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旭明。
委托代理人康春梅，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敏，现住乾安县。
委托代理人王国东，现住乾安县。
原审被告侯明有，男，1974年6月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乾安县乾安镇，身份证号码×××。未出庭。
原审被告王振国，男，1943年2月16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乾安县乾安镇，身份证号码×××。
原审原告孙立敏诉原审被告霍旭明、侯明有、王振国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3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霍旭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国东，原审被告霍旭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春梅，原审被告王振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侯明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原审诉称，被告霍旭明在松原市单家围子村开办民营松原市明旺驾校时，从事培训汽车学员的工作，于2013年8月以书面和口头形式委托被告侯明有在乾安县城设立明旺驾校报名处，并委托被告侯明有担任负责人。该报名处运作期间，被告侯明有委托被告王振国，在乾安周边招收学员。被告王振国在乾安县周边招收学员共33名，包括原告在内。原告向被告王振国交纳培训费3500元，被告王振国将培训费交给被告侯明有，被告侯明有将培训费交给被告霍旭明，并由当时被告霍旭明经营的松原市兴旺驾驶员学校盖章确认。当时承诺在乾安县练车、考试时车接车送，考试包过。后被告告知原告须至松原练车，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不能履行承诺，原告找被告协商，却得知明旺驾校已经出兑给案外人郑喜勇，原告对此事不同意。原告在明旺驾校出兑前进行过报名和体检，没有进行其他培训，被告不能继续培训学员，应将培训费退回并赔偿损失。三被告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彼此之间系共同经济实体，亦是共同利益实体。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培训费3500元及占用培训费期间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霍旭明原审辩称，被告侯明有系被告霍旭明雇员，并由被告侯明有联系的被告王振国。被告霍旭明不应退还原告交付的培训费3500元及利息。原告与被告霍旭明于2013年9月3日签订了驾驶员培训协议（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即是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霍旭明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明旺驾校出兑前进行过报名和体检。因此不存在退费问题。被告霍旭明虽于2014年4月15日将驾校出兑给了郑喜勇，仍沿用松原市明旺驾驶员学校的名称，且双方已经就学员接受做出了明确约定，双方约定原驾校学员到了新驾校可以继续练车、考试，况且这期间并没有中断学员的相关练车、考试，并且被告霍旭明已经通知被告王振国，让被告王振国通知原告驾校已经转让，但合同不变。被告霍旭明没有承诺接送学员练车、没有承诺练车地点在乾安县、没有承诺包过。被告霍旭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侯明有未出庭、未答辩。
被告王振国辩称，被告侯明有在乾安县成立报名处时，向被告王振国承诺车接车送、练车地点在乾安县及考试包过内容。报名费3500元已经转交给被告霍旭明。被告霍旭明转兑之事没有通知过被告王振国。报名费应由驾校返还。
原审认定，松原市明旺驾驶员学校（以下简称明旺驾校）企业类型系个体工商户，被告霍旭明系经营者，明旺驾校于2013年6月5日成立，于2014年4月15日注销。被告侯明有系被告霍旭明的雇员。明旺驾校经营期间，被告侯明有按照被告霍旭明指示在乾安县设立报名处并通过被告王振国招收原告为明旺驾校学员。原告向被告王振国交纳3500元培训费，后该培训费经被告侯明有交付被告霍旭明，并由被告霍旭明于2013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枚，此收据有明旺驾校盖章确认。2014年4月15日，被告霍旭明将明旺驾校出兑给案外人郑喜勇，此时本案争讼教育培训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上述事实，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一份、收据一枚、登记资料一份、档案卷宗一份，在卷为凭。
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霍旭明认可收到培训费3500元及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收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明旺驾校作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被告霍旭明与本案原告系本案争讼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人，被告侯明有作为雇员、被告王振国作为联系人均非本案争讼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人，故被告侯明有、被告王振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霍旭明将明旺驾校出兑并将原告培训事宜转移给案外人郑喜勇的行为属于合同的概括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该规定，被告霍旭明的转让行为须经原告同意，原告否认其曾同意过上述转让行为或者在转让后又在案外人郑喜勇处接受培训，被告霍旭明未提出充分证据证实该转让行为已经经过原告同意，故对被告霍旭明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霍旭明未经原告将本案争讼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案外人，属违约行为，故被告应当返还收取原告的培训费用。因原告自认在明旺驾校出兑前仅通过科目一考试并且练车两次，故酌情费用为400元，应在退还的培训费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霍旭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原告孙立敏培训费3100元。2、被告侯明有、被告王振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驳回原告孙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霍旭明负担。
霍旭明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出庭意见是，2013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驾驭员培训协议，驾驶证申请表即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进行了练车和考试，不存在退费的问题。虽上诉人于2014年1月将驾校出兑给了郑喜勇，但双方就学员接收做出了明确约定，约定原学员可以在新驾校继续练车、考试，这期间也没中断学员的练车和考试。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自愿达成培训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对双方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相应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违约，不应退还培训费。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被上诉人培训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孙立敏的代理人的出庭意见是，我们将钱交给王振国，王振国说乾安有练车的地点，只要练车了就保过，王振国将钱交给候明有，候明有交给霍旭明的明旺驾校，驾校给我们出收据了。因为被上诉方有的是乾安人，有的在乾安上班，明旺驾校在乾安设的报名处，当时上诉方答应在乾安练车我们才在明旺驾校报名，为的是就近方便。但当我们真去练车的时候，乾安的练车点没有了，告诉我们到松原练车，我们不同意在松原练车。已经考完科目一的钱我们可以不要，把剩下的钱返还给我们就行。一审判决正确合理，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振国的答辩意见是，候明有是明旺驾校雇的，候明有承诺练车时车接车送，练车在乾安，到松原考试，我也是这么和学员说的。后来收完钱报完名再找练车时，乾安报名处没人了，候明有也找不到了，后来听说驾校出兑了。我找学员往乾安报名处领，经过我手招了33人。驾校现在在乾安练不了车，应当将报名费退给学员。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旭明收取被上诉人的培训费并出具收据，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原审被告王振国的陈述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练车地点在乾安，上诉人虽对此说法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之一即是上诉人在乾安提供练车地点。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不能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练车地点，提出变更练车地点在松原的意见，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被上诉人交纳的培训费。因驾校已注销，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合同无法履行，应当予以解除。上诉人提出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因其未按约定提供乾安的练车地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对其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其已与新驾校签订协议，新驾校同意接收并继续培训被上诉人等学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仅对签约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该转让行为依法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即使新的驾校同意接收和培训被上诉人，但不能在乾安提供练车地点，不能履行上诉人承诺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有权提出上诉人违约抗辩，不接受新的合同相对人和新的合同条款。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霍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世雁
审 判 员 徐 芳
代理审判员 隋靖国
代理审判员 于 航
代理审判员 陈洪林
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