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2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冬根，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大学文化，案发时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副校长兼出纳会计，住乐平市。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7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盟，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大专文化，案发时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副校长，住乐平市。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润玉，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大专文化，案发时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副校长，住乐平市。2016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文生，男，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大专文化，案发时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副校长，住乐平市。2016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晓生，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本科文化，案发时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副校长，住乐平市。2016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金生，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本科文化，案发时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教研员，住乐平市。2016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春荣，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中专文化，案发时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总务主任，住乐平市。2016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盟、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戴金生、罗春荣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董冬根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赣02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冬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冬根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一）2011年上半年初，担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副校长（负责人）的被告人王盟伙同担任副校长的被告人董冬根、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总务主任被告人罗春荣、教研员被告人戴金生一起商量，最后决定每个学期通过虚报代课老师工资的形式从正规账目套取资金，给以上七人发放所谓“补助”。之后七人分别提供一些曾经在临港镇担任过代课老师的名单，王盟负责审批和分配，由担任会计的罗春荣和董冬根先后到乐平市教育局报账和发放。在这笔费用中，王盟三次额外支取24000元（每次拿走8000元）用于走访和一次支取900元支付餐费，董冬根支取50元用于食堂买菜，余款182050元七人平均分配，每人实际分得26000余元。董冬根、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罗春荣、戴金生参与共同侵吞182050元，王盟参与共同侵吞虚报代课费206050元。
（二）2016年暑假前，经被告人王盟决定，被告人王盟、董冬根、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罗春荣、戴金生在组织辖区内小学生订购暑假作业过程中，一方面违规向每位小学生收取暑假作业费用交给乐平市新华书店，另一方面要求新华书店负责临港镇的业务员张某对收到的暑假作业款14580元不入账，返还给临港镇中心小学的各分管片区的副校长，同时要求新华书店开出14580元的暑假作业发票，从临港镇中心小学正规账目上支付该笔款项。对这笔虚报套取的14580元中的14000元被七人平均分配，每人实际分得2000元。
（三）2013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董冬根利用自己兼任乐平市临港镇中心小学出纳会计的便利条件，在保管代收校中园保教费、教辅资料费、《小星星》和《小学生之友》征订费用期间，先后七次将公款挪作他用，用于购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个人理财产品，累计金额792300元。
2016年7月，被告人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罗春荣、戴金生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董冬根的供述。2011年春季还是秋季学期末的时候，当时他们七个人都在中心小学，大家又说起这个事情，最后同意以发放代课老师工资的形式套取资金出来发放补助。虚报多少个老师名额是王盟定的。虚报的代课老师工资表是和正常代课老师的工资表一起拿到教育局去报销的。罗春荣任出纳会计的时候是虚报的钱是罗发放的，他任出纳会计的时候是他来发放的。他任出纳会计的时候，每次王盟都要先拿走6000元或是8000元说是用来走访。王盟拿钱去走访，走访了哪些人，多少金额，没有经过大家商量的，王盟每次都这样做，大家都习惯了，都是王盟说了算。
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记得王盟拿走了几千元用于走访，剩下的钱他们每人分到了2500元，余下的零头做学校的零星开支，下半年的时候王盟拿走了8000元用于走访，剩下的钱每人分到了2850元，余下的50元用于食堂买菜。2014年上半年王盟拿走了8000元。因为临港中心小学是没有独立的单位账户的，代收代发的钱都是放在他私人账户上的。他自己的账户是存邮政储蓄银行的，因为存款比较多，银行的人就劝他买些理财产品，利息高，除了双休日其他时候都可以随意出账的。他感觉可以得些利息，就同意买了几次理财产品。
2016年放暑假之前，临港中心小学的班子成员在王盟办公室开小会，王盟当时说，这个学期还是和以前一样，给大家发点福利，并告诉他们福利的钱会等新华书店的暑假作业钱退回来再拿来平分。快放暑假时，新华书店一个姓张的业务员来到他公室，拿了一叠100元面值的钱给他，并说是蹲点的学校的暑假作业钱，一共是3100元。王盟告诉他们这次新华书店的钱每个人发2000元，并叫他们把多余的钱拿出来分给其他人，他当时拿了400元给戴金生，700元给王盟。
他在2013年3月10日用单位的钱购买了156000元理财产品；2015年12月4日用单位的钱购买了50000元理财产品，2014年2月14日用单位的钱购买了150000元理财产品；2014年5月6日用单位的钱购买了80000元理财产品，2015年3月13日用单位的钱购买了200000元理财产品；2015年9月24日单位的钱购买了86300元理财产品；2016年3月16日用单位的钱购买了70000元理财产品。购买理财的钱几乎都是各学校的收取的校中园保教费、教辅资料费、有一两笔小额的是各学校上交的《小星星》、《小学生之友》杂志钱。按市教体局规定这些钱都是由中心小学先统一收取然后缴存到市教体局银行账上的。
(2)被告人王盟的供述。2011年以来，每个学期都以虚报代课费的形式给大家发了钱，大概的标准是每人每学期2000元，每年大概套取3万元左右用于发放给大家。每次套钱之后，出纳预留走访的部分，他每次会拿走8000元左右用于走访。2016年上半年，也给大家发放了2000元，是用新华书店返还的暑假作业款。
按往年惯例，学校每年暑假都会从正规账上出钱为学生购买暑假作业，不向学生收费的，但2016年向学生收取了暑假作业费，新华书店又开了暑假作业的发票。董冬根将发票凭证拿到正规账上报账，教育局就将购买作业款打给新华书店。因为新华书店已经收过他们向学生收取的暑假作业费，所以新华书店就退给他们了，金额是14000元。这笔钱他们按每人2000元的标准发放了。
(3)被告人戴润玉的供述。2011年王盟主持工作以后，有人提出来利用虚报代课老师人数的方式套取资金。商量好以后，每个学期董冬根都会拿一张写有代课老师名字和工资金额的单子给他们六个人签字，他们一共虚报了九次，当时还制作了假表格。2016年上半年放暑假之前，王盟告诉他们会安排新华书店的业务员张某把从学校学生手上收来的课外辅导书的钱退回来，然后让董冬根到教体局的账上去报销。后张某到了他办公室拿了2000多元给他，他当时留了2000元，其余的给了王盟。
(4)被告人朱文生的供述。2011年王盟主持工作以来，他们就开始用虚报的工资表套取资金，到2015年6月份一共套取了九次。2016年暑假前几天，新华书店的一个女营业员到了戴润玉的办公室，后戴金生叫他过去领了4000元，王盟告诉他这次每人分2000元，他按王盟的安排把多余的2000元给了罗春荣。
(5)程晓生、罗春荣、戴金生的供述。证实在王盟主持工作时，经商议，他们班子成员从2011年开始一共虚报过九次代课老师的人数。2016年通过收取学生暑假作业款，每人套取资金2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她是新华书店的业务员，主要职责是到下面各个学校跑业务。她把临港辖区小学的暑假作业钱收上来，一共是14580元。后来王盟打电话给她，叫她把收上来的钱按各个副校长负责的片区把钱发下去，并让她开发票找他签字，暑假作业的钱让她拿发票去教育局报账。第二天她就把钱发下去了。后来她到单位开了一张14580元的发票找戴金生签字，然后又找王盟签字，回来就给了汪艺军，让汪到教体局报账。
（2）证人罗某1、赵某的证言。证实临港小学近几年订购了《小学生之友》及该书的价格。
（3）证人胡某、罗某2、董某1、占某、盛某1、盛某2、齐某、董某2、许某、周某、程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临港各小学任教或兼报账员，他们学校订购的《小学生之友》、《小星星》由他们代收钱后全部交给董冬根，大都是转到董冬根个人的信用社账户或邮政账户。
3、书证。
（1）任职证明。证实王盟等各被告人担任临港中心小学副校长等职务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情况。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戴金生、罗春荣等五人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4）缴款凭证。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所得已被收缴的事实。
（5）临港小学记账凭证。证实虚报代课老师工资表格情况及账目的记录情况。
（6）新华书店发票。证实被告人利用购买暑假作业套取资金，在这一过程中开具发票的事实。
（7）江西教博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临港中心小学订购《小学生之友》、《小星星》的数量和价格。
（8）临港中心小学收入报账单。证实临港中心小学到乐平市教体局核算中心的收入报账情况。
（9）董冬根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凭证。证实董冬根从邮政银行购买理财产品的记录。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一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董冬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三、被告人戴润玉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朱文生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程晓生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戴金生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罗春荣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董冬根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理由为，本案涉及的校中园保教费、教辅资料费及《小星星》和《小学生之友》征订费均不属于公款范畴，其将保管的各项收费以私人名义存入银行实属无奈之举，买理财产品是听从银行工作人员的指导，只是比活期存款利息高点。2、对贪污罪及认定从犯认罪，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2万元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董冬根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董冬根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董冬根挪用的款项是代为保管的校中园保教费、教辅资料费等。该款项均是以公职身份收取或保管的资金，不因其来源或之后的归属改变公款的性质。董冬根挪用公款的客观行为有公款私存，以个人名义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等客观表现。对该事实主观上的认识，其在侦查阶段供认：在银行职员的劝说下，他“感觉可以得些利息，就同意买了几次理财产品。”故董冬根主、客观方面均具有挪用公款的表现。因此，董冬根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的犯罪构成。其上诉提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其犯贪污罪，系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并无不妥。故上诉人董冬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冬根及原审被告人王盟、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戴金生、罗春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虚构代课老师代课事实和收取作业费不入账的方式，套取、侵吞国家资金，其中王盟贪污数额巨大，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戴金生、罗春荣、董冬根贪污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董冬根为牟取私利又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董冬根、王盟、戴润玉、朱文生、程晓生、戴金生、罗春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皋
审判员 刘哲甫
审判员 周淑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徐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