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611号
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韦建富。
委托代理人许中宝，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丰。
委托代理人李根，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与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俊独任审判，并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中宝、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丰及委托代理人李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6月，原、被告签订《开模具打样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进行玻璃酒瓶的模具打样，原告支某模具和打样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万元；被告在收到打样费后25个工作日内，必须出样品给原告，经原告确认后签订批量生产合同。原告于同年6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模具费2万元支某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未出样交付给原告确认，造成原告未按约履行与案外人的购销合同而支某违约金3.5万元。遂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归还模具费，但遭被告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模具费2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5，000元。在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于2013年9月12日解除。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
证据1、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信用社业务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支某了模具费2万元。
证据2-1、原告传真给被告的开模具打样协议1份；证据2-2、被告传真给原告的开模具打样协议1份，该两份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原告委托被告玻璃酒瓶开模具和打样的权利义务。
证据3、玻璃酒瓶设计图纸4份，证明双方确认的样品CAD工程图纸。
证据4、原告发给被告的退款通知函及EMS详情单、邮件查询相关网页结果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9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被告于同年9月12日收到该通知函。
证据5、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购货合同》、《纠纷解决协议》、用于支某赔款的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信用社业务委托书各1份，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损失3.5万元。
证据6、原告代理人许中宝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丰的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记录各1份，证明2013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就本案纠纷进行协商，被告承认未在25个工作日内交付样品的事实。
证据7、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律师函及其挂号信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提出退款及赔偿损失的要求。
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辩称，由于原、被告是初次合作，为了后续量产，所以双方约定原告支某的2万元包括打样费和4款模具费，其中被告提供的打样服务是免费的。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和6月26日将4款玻璃酒瓶CAD工程设计图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原告，并于6月30日完成了4款玻璃酒瓶模具的制作，但原告只对菱形瓶的CAD工程设计图纸进行了确认。原告从同年7月3日起始终在与被告就4款玻璃酒瓶后期量产及完善打样样品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并不断提出打样的具体要求，故被告认为这是原告对涉案协议的补充和修改，涉案协议内容已经变更，具体出样时间亦已变更。被告于同年7月15日、7月21日分别对4款玻璃酒瓶进行了样品加工。综上，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一直在与原告协商，等待原告对样品设计的最终确认，并未超期。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至于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当庭表示同意。
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以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和事实：
证据1、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丰与原告经办人崔军来往的电子邮件若干及其（2013）沪东证经字第22611号公证书1份，证明双方履行涉案协议的情况。
证据2、案外人徐州新鑫玻璃酒瓶模具制品厂给被告出具的销货清单及模具照片各1份，证明被告已按约于2013年6月30日完成涉案4款玻璃酒瓶模具的制作工作。
证据3、案外人徐州新鑫玻璃酒瓶模具制品厂的生产（打样）调度单2份及玻璃酒瓶打样样品6瓶，证明2013年7月15日和7月21日完成了涉案玻璃酒瓶的打样工作。
证据4、2013年8月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丰发给原告经办人崔军的电子邮件1份，证明被告要求原告确认玻璃酒瓶设计图，但原告一直没有予以答复。
证据5、原告销售的黄酒3瓶及购买发票，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支某的3.5万元应为货款，并非赔偿款，且原告利用被告的设计图委托他人进行了生产。
经双方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中的玻璃酒瓶样品设计图纸都是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设计完成，并非原告制作；对证据2-2中的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丰的签字和被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文字内容模糊不清，故该协议内容无法确认；对证据5因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故对购货合同和纠纷解决协议无法确认，但对银行业务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告支某的3.5万元是货款，并非赔偿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玻璃样品从未见过；对证据4，因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均予确认。其次，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由于被告对于其传给原告的涉案协议文本即证据2-2中被告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海丰的签字均表示确认，且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协议系双方各自将协议文本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签订，而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1中载明的协议内容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还注意到，在证据2-2的协议文本中手写内容与证据2-1相应位置的手写内容均一致，故本院确认证据2-1与证据2-2两份协议内容除被告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李海丰的签字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该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亦予确认。再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因该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20日上午9：54，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丰将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成品效果图而设计完成的3套玻璃酒瓶样品CAD工程设计图（包括心形瓶、水滴形瓶、井形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原告的经办人崔军。同日中午12：59，崔军将菱形瓶成品效果图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回复给李海丰，并在邮件中表示“菱形凹凸瓶尺寸修改图请按这封邮件的尺寸为准图。多谢！”同日下午17：07，李海丰向崔军发送主题为“开模打样合同”的电子邮件，其内容为“崔先生，合同你看一下有问题再和我们沟通。”
2013年6月21日上午10：45，崔军向李海丰发送主题为“Re：开模打样合同”，其内容为“李经理，你好。开模打样合同回签请查收！多谢合作！”2013年6月21日中午12：35，崔军向李海丰发送主题为“Re：玖玖酿造报价表格”的电子邮件，其内容为“李经理，你好！报价表格我附件已做好表格，请按我红色字标出的工艺要求每项分别报价，这样我能预算出。我厂出什么样的酒合适做什么的印刷工艺瓶！多谢！”同年6月26日上午9：17，李海丰向崔军发送回复电子邮件，称“你好，请看图纸。”并附有菱形瓶的CAD工程设计图。同日，崔军在“需方”栏中签字后将《开模具打样协议》扫描成电子文档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李海丰。该协议的内容为：“一、打样标准及报价：1、甲方（即供方：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按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执行、以乙方（即需方：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提供图纸或样品为准，并经过双方确认认可后为标准执行。2、甲方严格按照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执行，乙方提供的图纸为标准进行开模具打样。3、每款瓶子的模具费是5，000元，共计4款。乙方需要支某打样费20，000元人民币（含四套打样模具）大写贰万元整。二、其他约定：1、乙方在甲方生产累计三年生产30万只，含30万元只瓶，返还其模具费。2、反之如果乙方在甲方生产累计三年不能生产30万只，不返还所有费用。3、甲方收到打样费后25个工作日，出样品给乙方，确认后签署生产合同。遇到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照国家合同法向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盖章签字有效。”同年6月2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丰在该份协议的“供方”栏中盖章并签字署期，并将该协议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
2013年6月27日，崔军向李海丰发送主题为“印花工艺图说明”的电子邮件，其内容为“李经理，你好。请根据现在的印花工艺给我算一个准确的价格，瓶子的价格？磨砂的价格？烤花或印花的价格？请今天下午尽快报给我！以上多谢！”并附有心形瓶的磨砂烤花工艺说明图一张。
2013年6月30日，被告委托徐州新鑫玻璃酒瓶模具制品厂制作了涉案心形瓶、井形瓶、水滴形瓶和菱形瓶的钢制模具。
2013年7月2日下午3：46、3：52、3：57，崔军分别向李海丰发送主题为“（心形瓶）烤花图稿01”、“井形瓶烤花图02”、“水滴瓶烤花图03”的电子邮件各一封，崔军在该些电子邮件中分别就涉案心形瓶、井形瓶和水滴形瓶的烤花和印刷工艺作出说明，并分别附上相应的烤花图稿、烤花位置图等。同年7月3日，崔军向李海丰发送主题为“酒瓶打样数量明细表”的电子邮件，其内容为“李经理，你好！打样数量明细表发给你，印花工艺我和印刷厂都沟通好了。多谢！”并附有心形瓶、井形瓶和水滴形瓶打样数量明细表，在该明细表中还分别列明每套酒瓶样品的数量、瓶身（如磨砂或透明）、烤花、颜色等要求。同年7月8日中午1：52，李海丰向崔军发送主题为“回复：酒瓶打样数量明细表”的电子邮件一封，该邮件中只附有“3款酒瓶报价单”一张。同日下午2：08，崔军向李海丰发送主题为“Re：回复：酒瓶打样数量明细表”的电子邮件一封，其内容为“李经理，报价已经收到谢谢。另外棕色瓶10万个的价格还没有报给我。请这个（菱形瓶）价格报给我多谢！”并附有菱形瓶样图一张。
2013年7月15日和7月21日，被告分别委托徐州新鑫玻璃酒瓶模具制品厂就涉案心形瓶、井形瓶、水滴形瓶和菱形瓶制作了样品。但被告至今均未将上述4套玻璃酒瓶的样品交付原告确认。
2013年7月5日，原告与上海奕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友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向奕友公司销售瓶装黄酒，其中菱形瓶装黄酒600瓶、心形瓶装黄酒1000瓶、井形瓶装黄酒2000瓶、水滴形瓶装黄酒1000瓶，总价为201，2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交货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如原告不能及时供货，则原告必须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奕友公司给予原告十天宽限期，如超过宽限期，原告仍不能履约的，则原告赔偿奕友公司40，000元。同年10月10日，原告因不能履行该合同，经与奕友公司协商后签订《纠纷解决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应在2013年10月30日前向奕友公司支某违约赔偿款35，000元。同年10月28日，原告向奕友公司支某了该笔赔偿款。此后，原告向案外人订购酒瓶用于生产销售自产黄酒。
2013年9月9日，原告发函给被告，明确表示由于被告延期交付样品，故提出解除合同，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被告在三天内退款，否则将诉讼至法院。被告于同年9月12日收到该函件。
2013年9月2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中宝电话联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海丰，双方就涉案纠纷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3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律师函》一封，重申由于被告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收到该函件后立即与原告协商退还模具费和赔偿事宜。但双方协商未果，以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被告当庭一致确认，双方在签订和履行涉案协议时已经就涉案玻璃酒瓶的后续量产合同进行了协商，包括瓶身的磨砂、烤（印）花等内容，但最终未签署玻璃酒瓶的量产合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通过往来电子邮件的方式签订涉案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确认涉案协议自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丰于2013年6月27日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涉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
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原告需支某打样费2万元，该费用包括4款涉案玻璃酒瓶的模具费；被告应在收到打样费后25个工作日内出样品给原告，经原告确认后签署生产合同。原、被告当庭确认涉案协议约定的打样费2万元包括打样费和模具费，其中打样费是免费的，故涉案协议约定的打样费即为模具费2万元。现原告已按约于2013年6月24日向被告支某了模具费2万元，但被告至今未将4款涉案玻璃酒瓶样品交付原告确认，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由于自7月起原、被告始终在协商玻璃酒瓶后期的量产及完善打样样品等事宜，并对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进而才导致被告迟迟不能制作最终样品交给原告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被告应根据原告的要求及确认的设计图纸制作模具，再通过模具制作出样品交付给原告确认后，双方再签署玻璃酒瓶量产合同。原、被告双方在签署涉案协议之前，已经就涉案4款玻璃酒瓶的设计图纸进行了协商，且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和6月26日根据原告确认的涉案4款玻璃酒瓶的效果图分别制作了CAD工程设计图，原告对4款玻璃酒瓶的CAD工程设计图亦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被告于2013年6月30日和7月15日、7月21日，已分别委托徐州新鑫玻璃酒瓶模具制品厂就涉案4款玻璃酒瓶制作了钢制模具和样品。虽然被告当庭称最终样品还需与原告协商确定后才能制作完成，但被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制作完成的涉案玻璃酒瓶初始样品交付原告进行确认以及原告要求修改样品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变更开模打样协议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尤其是双方关于涉案玻璃酒瓶样品交付期限等内容协商一致。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由于被告延迟交付样品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涉案协议的目的。在庭审中，被告亦同意解除涉案协议，故原告主张涉案协议于被告收到原告解除通知之日即2013年9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关于原告主张退还模具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该赔偿款系原告支某案外人的某某，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开模打样后将签订玻璃酒瓶的量产合同，且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就部分量产细节如瓶身的磨砂、烤（印）花等问题进行了协商，故被告应当知道原告作为黄酒酿造企业，其委托加工的玻璃酒瓶样品将用于生产销售黄酒产品。由于被告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与原告遭受的损失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原告主张其未能及时与奕友公司履约而支某违约金的直接原因系原、被告双方未能及时就玻璃酒瓶的量产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相关合同，故本院根据造成原告损失的各原因力大小、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数额为1.5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与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开模具打样协议》于2013年9月12日解除；
二、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模具费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5，0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87.50元，由原告浙江长兴玖玖酿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3.50元，被告琳琅（上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朱 俊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薛辰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