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永达皮革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黄边南路213、233号广州第二煤矿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区第2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78810403M。
法定代表人：黎达明，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美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永华街32号之7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794692167H。
法定代表人：杜世贤，该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剑飞，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永本达业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茅山村大圆脚自编1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0658278859。
法定代表人：黎家业，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达明，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峰，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永达皮革制品厂（以下简称永达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美顺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顺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永本达业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本达业公司）、黎达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美顺公司是经营化工原料的企业。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永达厂陆续向美顺公司购买乙脂、DMF等化学原料。2014年9月25日，美顺公司与黎达明签订了《溶剂销售协议书》，约定：“广州市白云区永达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向美顺公司购买化工原料；卖方接到订货后，2天内送货到厂，货物要保质保量；货物到厂后买货方要对每批次的货物进行抽样检查验收，合格后方可收货；货物单价按时价议定，退包装（不含税）；如在50天内无生意来往，货款要全部结清，超期的按欠货款总额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解决合同纠纷，在供货方当地法院裁决，律师费由败诉方负责。另查，美顺公司提交的31份送货单中，永达厂、黎达明确认了30份送货单，涉及总金额为703037元。永达厂、黎达明不确认送货记载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编号：0090877），涉及金额为27702元，认为送货单中收货单位一栏空白，永达厂没有收到该送货单记载的货物。而在永达厂、黎达明拟证明已支付货款的证据中，美顺公司对送货日期分别为2015年11月12日（编号：0002200，货款记载金额为16188元）、2015年11月15日的送货单（编号：0002206，货款金额为6498元）均有异议，认为这两张送货单上“已付现金”是后加上去的，实际上没有支付现金；对户名为李桂梅的农业银行明细清单1份（转账28000元）有异议，认为这是美顺公司与案外人李桂梅私下交易后李桂梅支付给的货款，与本案无关。
又查明，永本达业公司代永达厂支付涉案部分货款后，美顺公司按永本达业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美顺公司总共支出增值税22256.9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货物的买方是谁；二、美顺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有理有据。
一、关于涉案货物的买方是谁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永达厂对美顺公司提交的30张收货单没有异议，该厂亦提交了汇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支付了相应货款给美顺公司。由此足以认定，美顺公司与永达厂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永达厂是涉案买卖合同中的买方。《溶剂销售协议书》中的“广州市白云区永达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与永本达业公司是不同的商事主体，黎达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受永本达业公司的委托与美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其主张永本达业公司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相反，结合送货单以及永达厂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黎达明作为永达厂的法定代表人在《溶剂销售协议书》中“买货方”一栏上签名能客观真实反映涉案货物的买方是永达厂，该协议书中买货方一栏中“广州市白云区永达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指的正是永达厂。因此，美顺公司与永达厂签订的《溶剂销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
二、关于美顺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一）涉案货款的认定问题。永达厂、黎达明对美顺公司提交的30份送货单没有异议，法院对30份送货单涉及的货款总金额703037元予以确认。对于永达厂、黎达明不确认的送货记载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编号：0090877），经法院核查，美顺公司所提交的该证据原件中有收货单位签名，结合永本达业公司的答辩内容“但根据永达厂诉讼后核对，美顺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全部送货情况为：2014年10月10日送货17366元、10月27日送货27702元……”，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足以认定永达厂在2014年10月27日收到了价值27702元的货物。因此，2014年3月10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美顺公司与永达厂所交易的涉案货物总金额为730739元。在永达厂、黎达明拟证明已支付货款的证据中，美顺公司对送货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送货单（编号：0002200，货款记载金额为16188元）以及送货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的送货单（编号：0002206，货款记载金额为6498元）均有异议，认为这两份送货单上“已付现金”是永达厂加上去的，实际上没有支付现金；对户名为李桂梅的农业银行明细清单1份（转账28000元）有异议，认为这是美顺公司与案外人李桂梅私下交易后李桂梅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经法院核查，美顺公司提交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送货单原件第二联回单（绿）无记载是否支付现金的情况，永达厂提交的第三联客户（黄）却用不同于复写纸的字迹加上“（现金付款）已付”，美顺公司否认收到该送货单记载的货款16188元，永达厂亦没有提交收据等相关证据证明美顺公司收到该笔货款，因此法院对永达厂提交的2015年11月12日送货单第三联客户（黄）以及收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永达厂没有支付该送货单记载的16188元；美顺公司提交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11月15日送货单原件第二联回单（绿）记载了“已付现金”，永达厂提交的第三联客户（黄）亦用相同的复写纸字迹记载了“已付现金”，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足以认定美顺公司收到了该送货单记载的货款6498元；美顺公司对永达厂所举的户名为案外人李桂梅转支给美顺公司10000元（转账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没有异议，但对同样户名为案外人李桂梅转支给美顺公司28000元（转账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有异议，认为这是美顺公司与案外人李桂梅之间私下交易产生的货款，由于美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李桂梅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法院对案外人李桂梅转支给美顺公司28000元的交易明细清单予以采信，认定永达厂在2017年4月28日通过案外人李桂梅账户支付28000元货款给美顺公司。综上，根据美顺公司对永达厂所举的无异议证据以及法院认定永达厂已支付的货款，永达厂已支付的货款共计664578元，尚欠货款为66161元。美顺公司提交的《对账表》（对数日期2016/9/30）中永本达业公司与黎达明作为还款保证人在《对账表》上盖章、签名，两者对作为保证人没有异议，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永本达业公司、黎达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对账表中的货款没有经永达厂结算，所记载的货款与实际所欠货款有出入。因此，永本达业公司与黎达明仅就永达厂所欠的货款66161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违约金的计算。按《溶剂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如在美顺公司与永达厂在50天内无生意来往，货款要全部结清，超期的按欠货款总额加收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永达厂最后一次从美顺公司处购货的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其应在2016年11月17日前还清所有货款，但截至该日期永达厂尚欠107341元货款（不含2016年12月31日通过永本达业公司公账转给美顺公司的13180元以及2017年4月28日通过案外人李桂梅转账给美顺公司的28000元），所以永达厂应当支付违约金，《溶剂销售协议书》约定按欠货款总额加收千分之三计付违约金过高，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支付。由于永达厂在2017年11月17日之后又支付过两次货款即2016年12月31日通过永本达业公司公账转给美顺公司的13180元以及2017年4月28日通过案外人李桂梅转账给美顺公司的28000元，所以应按三个时间段来计算违约金，也就是说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1073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为3005.54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4月27日以941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为7407.22元；2017年4月28日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1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以上前两个时间段的违约金为10412.76元（3005.54元+7407.22元）。（三）增值税是否支持的问题。按《溶剂销售协议书》的约定，货物单价按时价议定，退包装（不含税）。该协议明确了美顺公司出售涉案货物不含税，永本达业公司代永达厂支付货款产生的增值税22256.93元应由买方即永达厂负担。永本达业公司、黎达明辩称不应由永达厂负担税费的理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四）律师费是否支持的问题。按《溶剂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负责。综合美顺公司诉请的货款以及法院支持的货款，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
据此，判决：一、永达厂向美顺公司支付货款66161元及违约金（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4月27日的违约金为10412.76元，2017年4月28日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661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二、永本达业公司、黎达明对永达厂所欠的货款6616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永达厂向美顺公司支付增值税22256.93元；四、永达厂向美顺公司支付5000元律师费；五、驳回美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至第四判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美顺公司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1.42元，财产保全费1371元，合共5432.42元，由美顺公司负担1621.42元，永达厂负担3811元。
永达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美顺公司的原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案涉《溶剂销售协议》判定永达公司承担违约金、增值税税额及律师费，缺乏依据。永达厂没有与美顺公司签订案涉《溶剂销售协议》，不受该协议约束。黎达明当时是以永本达业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名，永达厂不知道该份协议的存在，无法认定美顺公司与永达厂意思表示一致。美顺公司起诉时确认案涉《溶剂销售协议》的签约方是永本达业公司，此为美顺公司的自认。虽案涉《溶剂销售协议》约定价格不含税，但美顺公司原审提交的单据并不能反映双方约定的价款不包含税金，且开具发票和缴纳税款原本就是出卖人的法定义务，不应由永达厂承担增值税税款。
二、原审认定的货款金额有误。首先，永达厂并未收到送货日期2014年10月27日送货单所载的货物，该送货单签收单位处空白可予证实。原审法院以永本达业公司曾确认该笔货款为由，判定由永达厂承担不当。永本达业公司不是实际购货人，对实际收货情况不了解，不能代表永达厂对案涉货款进行确认；其次，永达厂已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送货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送货单涉及的16188元货款，原审未予认定有误。根据送货与付款情况反映，永达厂仅欠22208元货款，且该笔欠款属于2014年9月25日前已结算的款项，美顺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请，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永达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房地产权证、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各1份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黎达明不存在资金困难及恶意拖欠货款的情形，之所以未付款完毕是因为双方没有对账；2、证人黄某的证言，拟证明案涉货物的签收情况。
经质证，美顺公司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黄某关于2014年10月27日送货单所载货物由其签收的证言予以确认。黎达明、永本达业公司对前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1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证人黄某关于其在2014年10月27日送货单第二联收货单位签章处签名的证言予以采信。
美顺公司辩称：一、永达厂是案涉《溶剂销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黎达明作为永达厂的法定代表人与美顺公司签订《溶剂销售协议》。双方自2014年3月份开始有生意往来，双方有口头约定货物价格、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降低交易风险，永达厂的法定代表人黎达明于2014年9月25日与美顺公司就案涉货物买卖签订《溶剂销售协议》。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保持不变，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一致。黎达明在一审庭审中业已自认其作为永达厂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前述协议，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永达厂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永本达业公司陈述经与永达厂了解，与美顺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永达厂，永达厂、黎达明对此均未予否认，还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因此，从当事人的陈述内容来看，足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永达厂，该协议内容对永达厂具有约束力。
二、永达厂以2014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中无人签收为由，主张其未收到该批货物，理据不足。美顺公司的送货人员将该送货单第三联给永达厂后，才想起对方未签名，故将手中的送货单第二联给永达厂的员工签字确认收货，故导致该张送货单第三联上无人签收，而第二联上有签名的情况发生。至于送货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送货单涉及的货款，美顺公司持有的第二联上并无“已支付现金”的内容，只有永达厂留存的第三联上有此内容，此内容为永达厂事后自行添加。加之，根据永达厂提供的付款凭证反映，2015年11月12日其通过李桂梅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货款，无理由当天再以现金方式结算货款。
三、案涉《溶剂销售协议》明确约定货物价格不含税，逾期付款须支付违约金，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等内容，永达厂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黎达明、永本达业公司共同述称，永本达业公司是案涉《溶剂销售协议》的签约一方，原审认定永达厂受前述协议约束有误。实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是美顺公司与永达厂之间发生，永达厂并未确认永本达业公司在原审中的陈述内容。
美顺公司、黎达明、永本达业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永达厂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审理范围为案涉货款金额的核定，及永达厂须否向美顺公司支付违约金、增值税额、律师费的问题。
关于案涉货款金额的核定问题，美顺公司于原审期间提供了31份送货单证明其于2014年3月10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共向永达厂供应货物730739元。永达厂辩称其没有收到单证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编号：0090877）所载货物，及已现金支付单证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送货单（编号：00022000）对应的16188元货款，此两笔货款应予扣减。但经审查，美顺公司持有的单证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送货单第二联收货单位签章处有“黄某/永达”的签名字样，黄某二审出庭作证亦承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由此可认定该送货单涉及的货物已由永达厂签收。加之，2014年11月23日，黎家愉代永达厂确认2014年10月欠美顺公司货款45068元，经核算，该款项包括了2014年10月10日送货货款17366元与同年10月27日送货货款27702元。由此，永达厂辩称其未收到2014年10月27日送货单所载货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永达厂出示其持有的2015年11月12日的送货单第三联，其上有“（现金付款）已付”字样，但美顺公司留存的相应回单联上并无此备注内容，此与双方既往的交易习惯相悖，永达厂亦无提供其他付款凭证加以佐证，故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该笔货款。原审根据货物交易及付款情况认定永达厂仍拖欠美顺公司货款6616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永本达业公司、黎达明作为还款保证人于2016年11月10日确认货款债务，永达厂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28日支付过部分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即美顺公司本案所提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永达厂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永达厂须否支付违约金、增值税款、律师费的问题。诉争《溶剂销售协议书》对货物价格不含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及律师费负担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诉争《溶剂销售协议书》上记载的买受人为“广州市白云区永达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落款处亦有永达厂法定代表人黎达明的签名，并无记载永本达业公司的信息或黎达明代表永本达业公司签约之内容；履约过程中所形成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永达厂，永达厂也确认收取了相应货物，且黎家愉曾以永达厂的名义与美顺公司进行过对账。因此，无论是从合同书记载的内容还是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均反映合同相对方为永达厂。诉争《溶剂销售协议书》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致，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永达厂拖欠货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等违约责任。另，案涉《溶剂销售协议书》约定价款不含税，但美顺公司应永达厂的要求开具了含税的增值税发票，原审认定由此产生的税款由永达厂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永达厂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6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永达皮革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审 判 员 罗 睿
审 判 员 陈儒峰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媛媛
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