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龙法刑初字第220号
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山，男，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晓峰，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4）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美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山及其辩护人邓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某山为了提升整个龙宸桦府楼盘的品质，方便市民、住户的出入，美化沿江路的环境，在没有取得相关合法拆桥手续的情况下，在2014年5月1日凌晨0时20分度请来法师和拆桥人员范某某、伍某某、江某夫炮机拆除洋溪桥，村民知道后报警，龙川县公安局民警当场将拆桥的机器扣押。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叶某山主动到龙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龙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洋溪桥桥梁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84840元。2014年7月15日，河源市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向龙川县财政局汇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洋溪桥的修复。被告人叶某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叶某山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某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供述了作案经过。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叶某山其行为对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小；对造成的损失积极进行了赔偿；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另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叶某山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并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开始，某某集团龙川分公司的员工多次向被告人叶某山（河源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龙川分公司总经理）反映洋溪桥阻挡了龙宸桦府小区望向江面的视野。被告人叶某山为了提升整个龙宸桦府楼盘的品质和方便市民、住户的出入，美化沿江路的环境，遂产生了将洋溪桥拆除的想法。2014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叶某山多次向广东某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梁某某（另案处理）汇报关于洋溪桥拆除的想法，梁某某表示可行，并告知被告人叶某山要取得相关合法的拆桥手续，由被告人叶某山代表龙川分公司规划拆桥的前期准备工作。2014年4月下旬，梁某某在电话上与戴某（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谈及能否用爆破的方式拆除洋溪桥，戴某遂推荐其深圳的朋友谢某权、李某某（均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建议考虑用机械拆桥。2014年4月29日上午，被告人叶某山及梁某某等人与戴某、谢某权、李某某在龙川县龙宸桦府售楼部商议爆破鸡公山项目，被告人叶某山考虑到实施爆破时会产生震动，可能会造成洋溪桥的坍塌，危机安全，就将拆桥的事宜提出来，并提议立即拆除洋溪桥。因未取得合法手续，在否定了爆破拆桥后，决定由李某某、谢某权用机械的方式进行拆桥。被告人叶某山与谢某权等人商定了拆桥费用为十六万元，梁某某同意这一价格后，被告人叶某山雇请他人将洋溪桥的水管改道，并堆积沙袋保护电缆线。4月30日，在被告人叶某山的授意下，谢某权带领家军、范某某、江某夫（均因不构成犯罪不批准逮捕）从深圳叫来拖车载了两部炮机来到老隆东江大桥桥底下等候。4月30日23时30分度，被告人叶某山指挥伍某某、范某某将炮机从拖车上开出，分别上到洋溪桥的两端桥面等侯，被告人叶某山叫来一法师在洋溪桥面上进行作法。5月1日凌晨O时30分度，法师作法完毕后，被告人叶某山指挥范某某、伍某某用炮机拆桥，约五分钟后，因范某某操作不熟练，换由江某夫继续拆桥，约半小时后，洋溪桥的两端桥面被拆毁坍塌到河里，中间只剩下一桥墩。当地村民得知洋溪桥被拆后打电话报警，龙川县公安局民警当场将拆桥的机器扣押。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叶某山主动到龙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龙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洋溪桥桥梁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84840元。2014年7月15日，河源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向龙川县财政局汇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洋溪桥的修复。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龙的证言（老隆村某某经济合作社队长），证实昨晚（2014年4月30日）12点多，怀疑是某某公司的人开了两部挖掘机将我们生产队出街道的洋溪桥给拆了，村民将两部挖掘机扣押的事实。
2、证人村民沈某某的证言，证实洋溪桥被拆最大的得益者是某某公司，桥被拆的前天开始，自来水厂的人将原来经过洋溪桥的自来水管管道改到宝龙大道侧边的事实。
3、证人村民钟某伟的证言，证实洋溪桥于1972年由老隆公社承建至今，是一座混泥土石孔桥，有两个桥孔，中间有一桥墩，现在整座桥都被毁掉了的事实。
4、证人陈某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30日凌晨0时15分度，我起床出来看到洋溪桥有部勾机正在拆桥，生产队的其他人也来到现场，钟某平过去制止勾机司机，有一个40多岁的男子从路上走过来拉钟某平，说这样危险，他们在讲什么我没听清楚，我还见到三个人中一人塞东西给钟某平，过了几分钟后，生产队的村民拦住两架勾机不准司机走，后来由钟某平、钟某伟、谢某勇、亚胜和我等人看守勾机直到天亮。
5、证人龙川县文化局文物股叶某新的证言，证实老隆镇乌石下居委会洋溪桥是属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是清代双孔石拱桥，保存比较完整，而且一直在使用，对研究当地清代石拱桥建筑和交通道路状况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
6、证人黄某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30日23时40分度，我在洋溪桥附近的茅台酒庄看到有两部车载着两部勾机过来，到5月1日0时30分度，我听到勾机凿地的声音，我们出去看了一下。2014年5月1日1时30分度我们宵夜回来经过洋溪桥附近就看到桥面被拆除，现场很多村民。
7、证人钟某平的证言，证实我接到陈某平电话说洋溪桥被拆除了，我赶到现场看到桥面全部断了，桥尾那边一台挖掘机还在施工，桥头这边的一台挖掘机掉头停在桥路口，我就不允许他们走。一个胖男子听口音是老隆话，想拿一百块钱给我，我没接，村民陆陆续续赶到现场，我们就守着两台挖掘机不准他们开走。
8、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叶某山担任龙川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由人事部任命的，拆洋溪桥不是公司的行为，叶某山一直没有跟我说过这个桥的事情，也没有向总公司各个部门汇报过，我们公司没有人授权叶某山去拆除洋溪桥。洋溪桥不是在公司开发项目的征收范围内，我们公司龙宸桦府第三期项目是洋溪桥背面的山和宝龙大道侧面一些地方，不涉及到桥的位置。龙宸桦府楼盘总的规划蓝图设想将龙宸桦府这个楼盘延伸到沿江路并同沿江路衔接起来，但因为洋溪桥的阻隔，所以全面规划没有过正式的规划图。涉及洋溪桥问题，我也没有跟县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过。对洋溪桥被拆一事，所有的经济责任由我某某公司来负责，该修复的修复、该赔偿的赔偿。
9、证人陈某运的证言（某某实业集团公司工程部经理），证实叶某山是龙川分公司的负责人，整个分公司的运作都是由他操作的，包括楼盘营销、工程建设等项目都是由他负责的。分公司跟承包制一样，由其自主经营，不需要跟总公司这里汇报或者请示。
10、证人饶某某的证言，证实龙川分公司搞工程项目都是叶某山负责的，跟梁某某汇报请示。2014年5月1日凌晨1、2点，我接到隆西派出所叶所长的电话，说洋溪桥被拆了，我过去看到十几个村民在那里及两部勾机停放在桥两边，我载着梁某某过去现场。在龙宸桦府停车场我看到叶某山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心里很不安的感觉，跟我和梁某某说“现在好坏了，很麻烦”。
11、证人深圳市汉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星的粤BK1＊**和粤BM1＊**两台拖头车挂靠在我公司，其中一个司机叫谢某焱（谐音）。粤BM1＊**听说今年5月1日左右运了一台炮机到河源市龙川县。
1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粤BX3＊**拖头车在2014年4月30日运送一台勾机带派头去过龙川县老隆镇。是一个福建口音的男子打电话给我，我叫赖某某开这部车送勾机上去，费用是5800元，我的车是5月1日下午4点多回到深圳。
13、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4月30日中午开了粤BM1＊**拖头车载了一部320型号的小炮头机从深圳开往龙川县，同日15时度到达龙川，我将车停在距离一个车站不远处的三叉路口。5点钟度，又有一部红色拖车拖着一部炮机停在我车的后面。不久，我们就跟着宝马车到了东江桥底下，晚上十二点钟左右，我将车开到铁护栏尾端卸机，停好车后我找坐我车的中年人要车费，他说明晚才给。到了5月1日中午11时度，我拿到3700元的车费就返回深圳了。证人赖某某的证言与许某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基本一致。
14、证人陈某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的粤BM1＊**这部车于2014年4月30日应谢某权的要求去了河源市龙川县，是我司机许某乙（谐音）开上去的，运费3700元。5月1日，许某乙跟我讲载的炮机是去拆桥的。在龙川县公安局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经陈某星仔细辨认后明确指出4号（谢某权）就是在2014年4月29日联系他载两部炮机上龙川的人。
15、证人袁某某、朱某某、叶某辉的证言，证实了是叶某山让自来水公司的人将洋溪桥上及周边的水管移走的事实。
1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在4月29日，李某某、谢某权来到淡水接了我到了龙川分公司，在一楼见到梁总、叶总等人，我们谈爆破的事，谈完爆破，梁总、邓总、叶总三人其中一个就提起拆桥的事，李某某父子明确表态“这个桥我们可以做，但是不是你们的地盘，有没有什么纠纷，如果有我不负责人的”，叶总和梁总就表态“一切责任我们公司负责，你就负责把机械拉过来，拆完就行了，这座桥是我们公司规划以内的”。李某某说这样就可以了。梁总听到后就说“这个桥拆了，那个土石方和炮机优先考虑你们”，李某某就开始用说话的形式算拆桥费用，并跟大家说费用比较高，后来某某公司的人内部商量了一下，最后由梁总表态说“十六万”，李某某父子接受了这个价格。整个过程中叶某山、梁总、邓总都在现场。4月30日晚上即5月1号凌晨，我得知桥被拆了，挖机被扣押，十几个人要拿砖头打挖机司机，我在三杯鸭宵夜档打电话给梁总和叶总，他们两个人都说某某公司会处理的。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在2014年4月29日下午3点钟左右，当时我、谢某权、戴某、叶总、梁总、戴某的司机等人在某某公司龙川销售部商量拆桥一事。梁总说日子定好了，30日晚上12点半就要动工，之后双方围绕价格，确定下了16万，我说这个桥有没有问题。去到拆桥现场后，我看到有人在移桥上的大水管，我对叶总说需要保护桥拱下的电缆，叶总就打电话叫人来用沙推好电缆。第二天（2014年4月30日）我们就从深圳叫来两台挖机和江某夫、范某某、伍某某三个勾机司机。晚上12点半开工，拆桥拆了十多分钟，靠居民房的桥拱先塌下来，过了3分钟，靠山那边也塌下来了，剩下桥墩。桥拆了后，炮机就被群众围住了。我跟谢某权一起回三杯鸭，在我们刚吃完宵夜时，某某公司的梁总、叶总等人也来到三杯鸭吃宵夜，我问梁总事情怎么样，梁总说没问题，就是几个本地佬在闹，我说机器被扣了怎么样，梁总说“你怕什么，我们公司大把钱，公司会赔你”。
18、证人谢某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4年5月1日在龙川县老隆镇拆了一座石拱桥，是某某实业集团的叶某山请我过去的。拆桥之前我去过二次看桥的现场，并和叶某山商谈拆桥的价格。第一次是2014年4月27日11时度，我和我父亲李某某一起看现场，并给出了拆桥的价格；2014年4月29日11时度，我也是和李某某一起，这次是确定拆桥由我做，叶某山要求我拿出拆桥的方案，并确定拆桥的价格。2014年4月29日，我和叶某山在龙宸桦府销售中心前方被拆的石拱桥上进行商量，叶某山说“拆桥的事情由你做，后面山上工地需要静爆的工程也给你做”我问为什么不叫当地的来拆，叶某山说出事了他们负责，如果没有相关部门的同意，也不可能拆这个桥，并带我去看了施工红线图。我们后来商量确定了价钱和拆桥的方式、动工时间，以及让叶某山处理桥下的电缆，之后我和李某某就回深圳了。4月30日上午，我开了李某某的宝马X3上龙川后，在售楼处找到叶某山，我看到石拱桥的桥面水管移好、桥下的电缆也搞好了，我对叶某山说我调度了二台拖机将两台炮机从深圳运往龙川了。到了晚上23时度，叶某山说属马和属虎的不能在现场。到了23时20分度，叶某山让我把车开过来，我分别交代了伍某某、范某某，听到法师说开工再开工，之后我就离开了现场。我在离现场300米呆了1个小时度，我听到现场那边传来炮机拆桥声音，过了5分钟度，我就回到现场，看到二台炮机往桥的二个拱中间盾击，没多久范某某说不好退，我就叫江某夫来开350炮机继续盾击桥面，当时有六七名当地群众也来到了现场观看，20多分钟，石拱桥就塌掉了，二台炮机准备后退时，来了好多村民。叶某山说你们先离开，事情我们会处理。出事后我找过叶某山二次，第一次是2014年5月1日上午11点钟，我找叶某山谈的主要内容是炮机被扣押如何处理以及责任要由长虹集团来负的问题，叶某山说“责任公司会负，你们也不要打电话给我，也不要接河源范围内的电话”，我对范某某和江某传达了叶某山的话。第二次是在5月2日，我也是谈炮机被扣押问题及导致经济损失的问题和事后责任问题。叶某山说他们会处理好。拖炮机上来的费用是由我先垫付的。在5月1日上午10点多，我在东江二桥上坡处将10500元钱给了陈某星的司机。叶某山说这个桥很关键，如果不拆掉就没有路上去挖山，这桥我们已经征收下来了，没有问题。4月29日我与李某某第二次来到龙川和叶某山谈拆桥及山上石方的价格问题，李某某没有参与谈拆桥的问题及细节，当时在谈拆桥问题时，我父亲就和叶某山说“拆这个桥有没有说明问题，或者会不会违法，责任我们承担不起”，叶某山说“这一块我们都征收了，如果没有征收怎么敢拆这个桥，我们都有红线图”，之后我爸就没有说什么。2014年5月1日30分开始拆桥，由叶某山负责指挥调度，我们具体实施拆桥。当时，叶某山身边有4、5个人，还有一个法师，我这边的人包括工人和家人都在现场。2014年5月1日，也就是拆桥的勾机被群众围住后，我就问叶某山怎么处理，他对我说“你先带他们去三杯鸭那边吃点东西，我打几个电话等一下我会过去找你”，然后我就带着江某夫、范某某、伍某某先去三杯鸭吃宵夜，并打电话告诉在宾馆的李某某、谢某华也一起过来吃宵夜，快吃完的时候，叶某山过来把我叫到门口，说这个事情估计要等到五一过后才能处理好，我说机械扣下来的损失怎么办，叶某山说公司会负责，是本地人在闹事，我们会处理的。在龙川县公安局提供的一组免冠照片中，谢某权仔细辨认后明确指出，3号（叶某山）就是聘请其拆桥的人。
19、证人伍某某、范某某、江某夫的证言，均证实了应谢某权的邀请，三人于2014年4月30日与两辆拖车上来龙川，于2014年5月1日凌晨开炮机拆除洋溪桥，后炮机被村民扣押的事实。期间，有一个应该是某某公司的负责人跟谢某权说要晚上十二点才能拆拆桥并在现场指挥。拆桥后，吃宵夜时有三四个人自称是某某公司的人叫我们不同担心，他们会处理好事情。
2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川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3日将此案受理，本案立案侦查程序合法。
21、转账凭证，证实河源市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转入100万元整至龙川县财政局，用于洋溪桥重建的费用。
22、任命书，证实被告人叶某山于2012年6月26日被任命为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龙川分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龙川分公司日常工作的事实。
23、洋溪桥的简介，证实龙川县文广新局出具的被毁桥梁的相关简介信息，并证实洋溪桥属国家所有，因设立文物保护标志碑工作无法开展，以致没有文物保护标志碑的事实。
24、洋溪桥简介、证实龙川县住建局证明洋溪桥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没有许可任何建设单位、拆解此桥的事实。
25、关于沿江东岸洋溪桥规划情况说明，证实龙川县住建局证明洋溪桥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没有许可建设单位、拆解此桥的事实。
26、证明，证实关于无法找寻邓光涛调取证据的情况说明。
2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叶某山的户籍信息。
28、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叶某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29、龙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龙府办（2010）43号，证实龙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位于乌石下居委会洋溪路洋溪桥，属于龙川县第三批文物保护单位的事实。
3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龙川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洋溪桥修复的直接费用为人民币684840元。被告人对该鉴定不持异议。
3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32、龙宸桦府的规划设计楼盘照片8张，证实龙宸桦府将洋溪桥规划入楼盘开发的范围内。
33、同案人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今年（2014年）春节前后，叶某山跟我谈鸡公山爆破的事后闲谈时，说过洋溪桥是危桥，阻拦了龙宸桦府视野，当时我没理，后他又多次向我说起拆桥的事，我就对他说如果取的相关合法手续就能拆，没有的话就不能，在他同意后，就告知叶某山代表龙川分公司去规划拆桥的事，但我是没有参与拆桥。在商定完后叶某山跟我说了那拆桥费16万的事，我就说他是负责人由他决定，只要取得合法手续就行。2014年4月29日上午，我知道叶某山和戴某谈关于用机械拆桥和拆桥价钱的问题，具体怎么谈我避开了。
34、被告人叶某山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龙川分公司的总经理，洋溪桥上的水管是我请供水公司的叶某辉带人去拆掉了，靠近高楼那一侧下面的沙堆是为了保护我公司挂在那挡土墙上的电缆请人堆上去的。桥是我叫谢某权拆的，我没有对他说过拆洋溪桥存在问题。去年以来，员工跟我讲洋溪桥挡住了龙宸桦府的视野，对周边的环境和美观造成影响，我作为龙川分公司的负责人，当时就想只有将那座桥拆掉后才能将封河工程封到宝龙大道那边。在春节前后，我曾经向梁某某汇报关于龙宸华府那座桥阻挡了视野的事，当时梁某某没有表态，但在我多次到河源某某总公司那跟他闲谈提及拆桥这事后，梁某某才考虑这方案不错，但要取得相关合法手续，由我去规划。当时我想经过相关部门同意并取得相关手续才拆桥的。后面因为鸡公山爆破的二期工程问题，梁某某将戴某介绍给我，期间戴某又将谢某权、李某某父子介绍给我，他们当时也是来承包鸡公山工程的。今年4月29日上午，我约梁某某等人上来谈完鸡公山爆破和消防高低压工程的事后，我考虑到鸡公山实施爆破时会产生震动，造成沿溪桥坍塌，危及安全，我提议将那座桥拆除了，当时大家也表示认同，但对于和鸡公山那样爆破的方式拆桥的话，因为没有取得相关手续，所以大家没有认同，在否定了爆破方案后，就采取了由李某某、谢某权用机械的方式拆桥，我们谈好拆桥价是十六万元，我将拆桥的价格向梁某某汇报后，他也表示认同这一价格，戴某当时表示十六万元他不要一分钱，之后我们商量好在第二天（2014年4月30日）晚上实施拆桥。当时拆桥的有李某某及那三个开炮机的在场。梁某某没有在场，他也没有交代过我什么，在三杯鸭夜宵档吃夜宵没有某某公司的人。
在龙川县公安局提供的一组免冠照片中，叶某山仔细辨认后明确指出1号（谢某权）就是姓谢的男子。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辩证，且能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山目无国法，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国家财物，造成被损坏财物修复费用为人民币684840元，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叶某山属初犯，并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山积极赔偿了损失，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叶某山的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小；对造成的损失积极进行了赔偿；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其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叶某山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并处以缓刑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某山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被告人叶某山判处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综上，为打击违法犯罪行为，维护国家公共财产利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某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道雄
代理审判员 赖志贞
人民陪审员 刘天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钟小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