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保康县城关镇清溪路***号。
代表人何爱军，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石油分公司企管法律部副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朱宇光，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康县华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杨公司）。住所地：保康县城关镇牌坊湾三岔路。
法定代表人罗振华，华杨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罗振华，男。
上诉人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罗振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保康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4）鄂保康民二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俊、朱宇光，被上诉人华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振华，原审第三人罗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原审中诉称：华杨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25日。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于2000年5月1日分别受让原股东张立根、杨安兵持有的华杨公司的股权后成为该公司股东，至此，华杨公司股东由罗振华和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组成，注册资本为300000元，实际出资为630000元，分别占公司出资额的50.794%和49.206%。2000年7月29日，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与罗振华签订城南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华杨公司所属的城南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经营，期限为15年即至2015年8月10日止。2013年3月，因保康县人民政府拆迁城南加油站，上述经营合同解除。保康县人民政府对华杨公司依法予以补偿，包括现金和两宗土地使用权。此后，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就华杨公司下一步经营、存续与否等重大事项多次与股东罗振华协商，均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也无法通过表决形成决议。在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股东罗振华单方采取行动，在保康县人民政府补偿的温泉土地上新建加油站，并且在无合法证照的情况下违法开业，侵犯了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自从城南加油站拆除后，华杨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因第三人作为控股股东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实施的行为损害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若华杨公司继续存续会使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打破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无法解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华杨公司。由华杨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华杨公司原审中辩称：（一）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起诉主体错误。华杨公司系1999年6月由股东罗振华与他人共同发起成立，并在保康县城关镇牌坊湾三岔路处建设了城南加油站。2000年5月1日，原股东湖北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分公司受让他人股权310000元而成为华扬公司股东，后因改制，原湖北石油总公司保康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其股东名称已在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机关予以变更。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不是华杨公司股东，无权起诉华杨公司和罗振华，更无权要求解散华杨公司，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二）华杨公司经营良好，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2012年11月，因保康县人民政府重点工程建设需拆迁华杨公司所属城南加油站，华杨公司积极配合政府迅速拆迁，后在城关镇孙家湾村六组新建温泉加油站，仅新建温泉加油站就新增加投资2900000余元，建成营业以来，公司管理有序，经营良好。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更不存在损害股东权益的问题。（三）不存在无法通过股东决议问题。华杨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4月28日、5月6日、5月15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就公司有关事宜形成了股东决议。2014年5月6日召开的股东决议还做出了：“1、全体股东同意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的股权进行评估，并在股东内部转让。2、华杨公司罗振华同意受让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在华杨公司的股权。”有全体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予以证实。股东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至今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华杨公司已书面通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8月8日以前到华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四）2013年11月，华杨温泉加油站建成后，股东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要求对该加油站承包经营，双方也达成协议，但是，因股东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上报其上级主管部门未获批准，致使华杨公司长达半年之久不能经营，给华杨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无奈之下，华杨公司温泉加油站于2014年5月18日才开始营业。综上，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不是华杨公司的股东，无权起诉华杨公司和罗振华，无权要求解散华杨公司。华杨公司经营管理良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法定解散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起诉，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罗振华原审中的述称意见与华杨公司原审中的辩称意见一致。
原审判决认定：原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公司于2000年改制后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2014年6月11日，又经过内部改制变更为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华杨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25日。原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公司于2000年5月1日分别受让原股东张立根、杨安兵持有的华杨公司的股权后成为该公司股东。至此，华杨公司股东由罗振华和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公司组成，注册资本为300000元，实际出资为630000元，分别占公司出资额的50.794%和49.206%。上述二次变更公司名称，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6月11日在华杨公司的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对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股东名称进行了确认，但一直未到华杨公司的注册登记部门办理股东身份变更登记手续，工商注册登记部门档案资料所记载的华杨公司的股东身份仍为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公司及罗振华。2000年7月29日，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公司与罗振华签订城南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华杨公司所属的城南加油站租赁给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公司经营，期限为15年，至2015年8月10日止。2013年3月，因保康县人民政府拆迁华杨公司所属城南加油站，双方通过协商终止了该租赁合同。保康县人民政府对华杨公司依法予以补偿，支付华杨公司现金1628537.33元和位于保康县城关镇孙家湾村谢子坪、保康县城关镇三溪沟村的两宗土地使用权。此后，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华杨公司及罗振华就华杨公司的经营、存续与否等重大事项多次协商，均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也没有通过表决形成决议。2013年11月，华杨公司股东罗振华在保康县人民政府补偿的位于保康县城关镇孙家湾村谢子坪的土地上新建温泉加油站，并于2014年5月28日在没有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参加下单方宣布开业。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认为，罗振华作为控股股东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实施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采取发函、向工商部门举报等方式阻止华杨公司及罗振华经营新建的温泉加油站，并要求与华杨公司分割保康县人民政府补偿的土地使用权，遭到华杨公司及罗振华的拒绝，双方为此产生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华杨公司是依照法定条件与程序设立的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事组织，依法应受到保护。湖北石油总公司保康分公司受让他人股权后成为华杨公司的股东并在工商登记部门依法进行了确认，虽经过几次名称变更，未到华杨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部门进行股东名称变更登记，并不改变其作为华杨公司股东的事实，故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起诉依法享有诉权。华杨公司及罗振华以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不是华杨公司的股东，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请求驳回其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解散是指公司因发生章程规定或法律规定的解散事由而停止业务活动，最终失去法律人格的法律行为。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条件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结合本案，2013年3月，华杨公司牌坊湾加油站因政府征用拆迁，保康县人民政府对华杨公司予以了补偿。此后，双方就华杨公司经营模式和管理方式等重大事项多次协商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股东罗振华不顾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反对，在保康县人民政府补偿的土地上新建加油站，并在未与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和无合法证照的情况下开业。但上述情形并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情形。从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罗振华双方召开股东会议记录上反映的情况看，双方仅仅为温泉加油站的经营方式是延续过去的由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以租赁方式经营还是由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以收购方式经营，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但双方仍然可以通过股份收购、公司回购、股份转让等方式解决经营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且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华杨公司及罗振华已于2014年5月6日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自愿将其所持有华杨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罗振华，罗振华已表示同意购买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全部股权。后因为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自身的管理体制原因，致使该股东会决议未能执行。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还可以与华杨公司及罗振华继续协商分割已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化解目前公司经营中的僵局，并非必须解散公司才能实现上述目标。故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相关规定申请解散华杨公司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申请解散保康县华杨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但适用法律不当，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诉请解散华杨公司符合法定条件，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华杨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客观存在，继续存续将严重侵害股东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为占华杨公司出资额49.206%的股东，自2012年10月保康县人民政府拆迁城南加油站后，上诉人就华杨公司下一步的经营、存续与否等重大事项多次与股东罗振华协商，均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也无法通过表决方式形成决议。在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罗振华单方采取行动，单方在保康县人民政府补偿的温泉土地上新建加油站，在无合法证照的情况下单方违法开业，已无视上诉人在作为股东的存在，更无视上诉人作为股东的法定权利，已侵害了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华杨公司管理僵局已持续近两年之久，股东无法自行解决困境。（二）华杨公司管理僵局已无法破解，罗振华损害股东利益客观存在。自2014年6月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罗振华以华杨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实际是罗振华单方实施的行为，没有就经营方式、劳动用工、财务账目、盈利分配等一系列华杨公司重大事项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损害了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公司僵局进一步严重，股东关系进一步恶化，已没有打破公司僵局的有效方式，上诉人诉请解散成为唯一的选择。综上，上诉人认为，解散华杨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得到二审法院判决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散华杨公司。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华杨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华杨公司答辩称：（一）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起诉主体错误。2000年5月1日，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分公司受让他人股权而成为华杨公司股东，后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变更后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华杨公司多次要求其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变更股东登记，但其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2002年9月，湖北省石油总公司襄樊市公司取消了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分公司的法人资格，而成立湖北省石油总公司襄樊市公司保康经营部，原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分公司的股东地位和股权应由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重组企业享有。上诉人是何处派生而来，华杨公司不知晓，且上诉人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无权享有该股权，其诉称是华杨公司的股东无任何依据，也无授权变更其为股东。上诉人不是华杨公司的股东，无权起诉，更无权要求解散华杨公司。（二）华杨公司经营管理良好，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2012年11月，因保康县人民政府重点工程建设需拆迁华杨公司所属城南加油站（牌坊湾三岔路），经评估华杨公司所属城南加油站总价值4116377.33元，华杨公司迅速拆迁，后在城关镇孙家湾村六组新建温泉加油站，仅新建加油站罗振华就新增加投资3500000余元，建设过程中，湖北省石油总公司保康县分公司既不投资，也不尽有关义务，建成营业以来，华杨公司管理有序，经营良好。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更不存在损害股东权益的问题。（三）不存在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问题。华杨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4月28日、5月6日、5月15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就华杨公司有关事宜形成了股东决议。2014年5月6日召开的股东会议还作出了如下决议：1、全体股东同意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的股权进行评估，并在股东内部转让。2、华杨公司股东罗振华同意受让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在华杨公司的股权。华杨公司已书面通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8月8日以前到华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其至今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四）2013年11月，华杨公司温泉加油站建成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要求对该加油站承包经营，双方也达成协议，后因其上报其上级主管部门未获批准，致使华杨公司长达八个月之久不能经营，给华杨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无奈之下，华杨公司温泉加油站于2014年5月18日才开始营业。（五）华杨公司温泉加油站现已租赁给他人经营，租期20年，每年租金350000元。此外，华杨公司又在保康县城关镇三溪沟村八组新建城关加油站。因新建上述两个加油站需增资扩股，华杨公司多次召集股东开会，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有钱而不予增资，也不同意扩股，无奈之下，罗振华多方自筹资金建设华杨公司温泉加油站和城关加油站，使华杨公司经营正常。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决定退股，华杨公司同意按政府评估价格退还其股权。综上，上诉人不是华杨公司股东，且其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也无权决定自己是华杨公司的股东，无权起诉，更无权要求解散华杨公司。华杨公司经营管理良好，经营正常，不符合法定解散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第三人罗振华的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华杨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华杨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4月28日、5月6日、5月15日、6月11日召开股东会，每次股东会就华杨公司有关事宜均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其中，2014年5月6日召开的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1、全体股东同意对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在华杨公司的股权依法进行评估，并在股东内部转让。2、华杨公司股东罗振华同意受让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在华杨公司的股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华杨公司的股东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罗振华就华杨公司的经营、存续与否等重大事项经多次协商最终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但华杨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4月28日、5月6日、5月15日、6月11日召开股东会，每次股东会就华杨公司有关事宜均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其中，2014年5月6日召开的股东会作出了关于罗振华受让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在华杨公司的股权的决议，上述事实表明华杨公司的股东会可以有效运行，华杨公司的运行机制并未完全失灵，并未出现华杨公司的股东会长期、持续无法正常运行、对华杨公司的任何事项不能作出决议、华杨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的经营管理困难状况。华杨公司的股东之间就华杨公司的有关重大事项存在的分歧，仍可以通过协商等方式予以化解，并非必须通过解散华杨公司这一途径才能解决。因此，华杨公司的经营管理状况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华杨公司的条件。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上诉提出，华杨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客观存在，华杨公司管理僵局已无法破解，华杨公司继续存续将严重侵害股东的合法权益，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诉请解散华杨公司成为唯一的选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审判决将原审原告的名称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错误表述为“中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保康石油分公司”（本院已纠正），且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但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石化销售保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守军
审 判 员 赵 炬
代理审判员 潘海珍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