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晓辉，陈春才。
被告人褚东海。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詹文华。
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4）1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东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杰斐、罗斯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晖、陈春才、被告人褚东海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詹文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4日晚，被告人褚东海驾驶浙A×××××面包车至缙云县五云街道金龙广场东北路口处，找到与其赌气并正在“美食美客坊”夜宵摊喝酒的女友陆某，见邻桌吃夜宵的被害人曹某丙与陆某搭讪、敬酒，并提出要带她到其他地方继续喝酒，陆某拒绝，褚东海遂上前阻拦，并与曹某丙发生争执。陆某为控制事态，将褚东海拉回面包车上，曹某丙、李某甲、陈某甲等人随即将车围堵，其中李某甲将面包车挡风玻璃打碎。拉扯中褚东海下车从副驾驶室位置靠背袋里拿出一把铁锤敲李某甲头部数下，致李某甲头部流血。曹某丙、李某甲、陈某甲等人上前将褚东海按倒在地拳打脚踢。曹某丙一方停止殴打后，褚东海冲到附近的“阿平烧烤”摊，拿起烧烤炉上的一把单刃水果刀刺曹某丙数刀，刺中左前胸及左肩部，刀折弯后，褚东海又拿起另一把水果刀，被摊主制止。后褚东海又去追赶陈某甲，因未追上便折回至曹某丙倒地处，用脚踢倒地的曹某丙数下。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将褚东海控制。
经鉴定，曹某丙系锐器伤致心脏、肺脏破裂死亡；李某甲、褚东海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进行了当庭举证。物证水果刀两把、长安牌面包车一辆（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单；证人陆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褚东海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东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褚东海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褚东海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845.61元、死亡赔偿金322120元、丧葬费22256.5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曹某甲扶养费50960元、丁某扶养费74480元。以上合计472662.11元。并就上述主张提供了医疗费票据、身份证明等相应证据。
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为：1、被告人褚东海故意杀人，造成被害人曹某丙死亡，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褚东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褚东海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褚东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对褚东海从轻判处。民事赔偿部分，褚东海自身没有赔偿能力，其亲属愿尽最大能力帮助被告人赔偿，请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晚，被告人褚东海驾驶浙A×××××面包车至缙云县五云街道金龙广场东北路口处，找到与其赌气并正在“美食美客坊”夜宵摊喝酒的女友陆某，被害人曹某丙与李某甲、陈某甲在邻桌吃夜宵，曹某丙与陆某搭讪，并提出要带她到别处继续喝酒，陆某拒绝，褚东海遂上前阻拦，与曹某丙发生争执。陆某将褚东海拉到面包车上，曹某丙、李某甲、陈某甲等人随即围堵在车周围，叫褚东海下车，其中李某甲将面包车挡风玻璃打碎。褚东海从副驾驶室位置靠背袋里拿出一把铁锤打开车门敲李某甲头部数下，致李某甲头部流血，曹某丙、李某甲、陈某甲等人则上前将褚东海拉下车按倒在地拳打脚踢。曹某丙一方停止殴打后，褚东海冲到附近的“阿平烧烤”摊，拿起烧烤炉上的一把单刃水果刀朝曹某丙左前胸及左肩部等部位刺了数刀，刀折弯后，褚东海又拿起另一把水果刀，被摊主制止。后褚东海又去追赶陈某甲，因未追上便折回至曹某丙倒地处，踢倒地的曹某丙数下。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将褚东海控制。被害人曹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曹某丙系锐器伤致心脏、肺脏破裂死亡；李某甲、褚东海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丁某系被害人曹某丙的父母。曹某甲、丁某共育有三子。被害人曹某丙经医院抢救，花医疗费845.61元。审理期间，褚东海亲属主动赔偿1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1）水果刀二把，经被告人褚东海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其中一把弯曲的为刺被害人后某的。
（2）浙A×××××长安牌灰色面包车一辆（照片），经被告人褚东海当庭辨认，系其开到现场的车辆。
2、书证
（1）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褚东海、被害人曹某丙及李某甲、陈某甲案发当天与他人通话情况。其中，褚东海案发时曾与民警黄某丙联系；曹某丙、李某甲、陈某甲均打过他人电话。
（2）归案经过，证实案发后，缙云县公安局接到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人（曹某丙）已被刀捅倒在地，随即控制在现场的褚东海。
（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褚东海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
3、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被告人褚东海的女友）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情人褚东海生气，就一个人到五云街道金龙广场一家夜宵摊上喝酒。后来褚东海开车过来。旁边一桌有三个男的也在喝酒，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与其搭话、敬酒，还说要带其到别处喝酒，并给其200元钱，其拒绝，并欲离开时，那三人来拦其，褚东海与他们理论并与戴眼镜的互推了一下。其将褚东海拉到面包车上，褚东海坐副驾驶室，其坐驾驶室。戴眼镜的过来站在车前拦，车后也有人拦，不让走，有个瘦高个（李某甲）使劲敲车前挡风玻璃，褚东海就打开车门，对方就将他拉下车按在地上打，其上前护住褚东海，说是其老公，叫他们别打，他们就停了。褚东海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其推倒往夜宵摊跑。
（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0时许，其与李某甲、曹某丙一起在水南金龙广场“美食美客”店吃饭，隔壁桌一女的一个人在喝闷酒，曹某丙就与她打招呼、后又相互敬酒。21时10分许，其先结账后回家，李某甲打来电话说有人要打他，其赶紧回到店里。后其与李某甲站在面包车副驾驶室边，水金和曹某丙用拳头敲车前挡风玻璃，水金还用脚踢车门，后来那个男子摇下车玻璃并将车门打开，手拿一只铁锤，水金迎上去，铁锤敲中水金头部。其与旭曹及那女子上去夺铁锤，那个男子就摔倒在地上，女的倒在男的上面，水金捺住那男子，曹某丙和他的四五个朋友也上去打那个男子，拳打脚踢了一会儿，看到水金满脸是血，水金的朋友就将他送医院去了。那个男子到附近的烧烤摊上拿来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单刃刀朝曹某丙追去，后又追其，其逃了。后到医院看水金，才知曹某丙被那男子用刀捅死了。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30分左右，其与陈某甲、汤圆（曹某丙）一起在夜宵摊吃晚饭，隔壁桌有一女的在喝酒，汤圆就与她喝起来。后来汤圆和一男的争，推来推去，那女的将那男的拉到路边的一辆面包车上，那男的坐副驾驶室还手指戳着我们骂。其走到面包车边，用手拍车，汤圆也拍过。汤圆在拉副驾驶车门，要他下车，那男的也要冲下车，一会儿，那男的挣脱女的推开车门冲下来，手拿铁锤敲其头部三下。其用力夺下铁锤，并将他按倒在地用手打他头部，那女的将其抱住，陈某甲和汤圆也上来打那男的。其堂兄李钢锋、表妹夫伟光见其头上流血，就将其送去医院了。
（4）证人李某乙（阿平烧烤摊摊主）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不到，其听到摊前的公路边有好几个人在争吵，有好些人围上去。不一会儿，见水金从人群中地上站起来，头上都是血，有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牵着他，叫他到医院去，那附近还有五六人。其转身给客人送烧烤时，忽听有人叫“刀拿去了”。其回头看见一男子正从其摊位前人群中冲出来，朝金龙广场大门那边跑去，后面有一女人在追他，其见他手上拿着刀，就叫刀别拿去。那男人就将二把刀放到桌子上，之后又回到人群中，有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另证实那两把刀是其买来烧烤炉上用的，是单刃不锈钢水果刀，刀刃大约15至20厘米，刀头尖，柄红色。其中一把刀刃与把手处向一边弯曲。在刀柄附近的刀刃上有少量血迹，其将两把刀用水冲洗过，后交给了民警。
（5）证人杜某甲、杜某乙（“美食美客坊”店主）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晚，有一对夫妻和另外一伙三个男子先后到其夜宵店消费，其中一桌是三个男的，另一桌是一个女的。9时许，三个男的吃好准备走时，其中一男子走到女孩桌边，提出要带女孩去别的地方再吃，这时女孩的老公走过来坐在女孩身边，双方争吵起来，两边人都打电话叫人，那对夫妻离开去开车子，那三个男子不肯让他们离开，其中一名男子拍着车子要他们下车，三名男子闹得很厉害。车内夫妻俩很害怕不敢开门，三名男子更加激动的拍打车子，把车玻璃都拍碎了，夫妻俩只好开门下车，男的拿着一把榔头下车往水金的额头砸了好几下，水金满脸是血。三名男子这边有个人就上前把那个丈夫的榔头夺了下来。之后，水金等三人将那个丈夫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因水金头上伤重，打了一会儿就先走了，另两人继续打。那个女人一直在旁边哭着哀求不要打她丈夫，那两人就停手了，那个丈夫站起身就跑到旁边烧烤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转身找那两名男子，当时那两名男子的其中一人已离开现场，另一人还留在原地。那个丈夫持刀往那名男子胸口位置捅了两下，之后又踢了两下就站边上了，直到救护车和警车到来。
（6）证人麻某、樊某、项某、王某甲、李某丙、周某、王某乙、金某、蒋某、陈某乙、李某丁、罗某（现场群众）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在现场看见一辆面包车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坐副驾驶室，水金和一名戴眼镜男子（曹某丙）与面包车里的一男一女吵架，水金用拳头敲了副驾驶室挡风玻璃一下，车里的男子就把车窗玻璃摇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锤下来就用铁锤敲水金的头部，又看到有三四名男子将一名男子捺在地上打，打得很凶。其中水金坐在被捺男子的腰部，另外两名男子用脚踢地上的男子，女子趴在地上男子身边。后水金站起来往外走，被人拉去医院。地上的人就爬起来，戴眼镜男子又追他说要敲死他，地上爬起来那人就往附近烧烤摊上逃，到处找东西，很不甘心的样子，他冲到烧烤摊上拿起一把小刀就去追戴眼镜男子，向戴眼镜男子胸部、肩膀部位捅了好几刀，戴眼镜男子摔倒在地，之后又去追穿迷彩服的没追上，又走回来踢了戴眼镜男子两脚，就回他自己的面包车处，过了几分钟警车就来了。
（7）证人曹某乙（兄弟夜排老板）、黄某甲（水南村副村长）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晚，曹某丙原要在曹某乙店里吃饭，后又说要到金龙广场那边去一下再回来。21时11分，曹某丙打电话说要回来吃。21时31分，曹某乙打电话给曹某丙，曹某丙说水金打架了，两人走到金龙广场夜宵摊附近，看到一名男子走出走进，像是在找人，并对倒在地上的曹某丙踢了几脚。当时那名男子手上没有刀，后来才知是那人持刀捅了曹某丙。另证实曹某丙平时较喜欢喝酒，讲话口气比较强。
（8）证人林某均（李某甲朋友、穿迷彩服）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李某甲打电话叫其到金龙广场喝酒。其到金龙广场时见李某甲在路口一面包车旁骂，车内一男子拿一铁锤敲了李某甲头上好几下，李某甲夺他的铁锤，并将那男的按在地上，一个女的抱住那男的。其上去夺下那人的铁锤，后铁锤又不知被谁夺走了。其见水金满脸是血，就与应某一起将他从那人身上拉开，送他到医院。
（9）证人应某、李某戊（李某甲亲戚，在现场附近卖水果）证言，证实某到现场看见李某甲头部都是血，地上有个人躺着，应某与林某均将李某甲拉出来，路上碰到李某戊，就一起将李某甲送到医院。
（10）证人赵某（现场附近卖水果）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40分许，有人讲水金跟人打架了，过了几分钟，陈某甲跑过来，说水金的一件夹克衫让其保管一下，衣服上有血迹，后来衣服被水金老婆拿走了。
（11）证人史某（当晚与李某甲有电话联系）证言，证实某李某甲曾打了两个电话叫其去喝酒，其因有事未去。
（12）证人黄某乙（金龙广场边夜宵摊主）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其店对面的“美食美客”店内有人争吵，其看见一个男子（后来被捅死）在打电话，说话比较难听，对方是一男一女，男的也拿手机在打电话。
（13）证人黄某丙（缙云刑大民警），证实案发当晚9时27分，其接到褚东海的电话，褚东海说他在金龙广场被三四人围住，可能要被打，其叫他报警。9时46分，褚东海又打电话，说他被围在车内，车被敲了，被对方拉下车打得很惨，他就拿刀乱捅，捅了一个，并说刀是附近夜宵摊上拿来的，当时他情绪比较激动。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等
（1）缙公（刑）勘（2014）第1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缙云县五云街道金龙购物广场东北侧入口的非机动车道及广场地面上，该处南侧为一家无名夜宵摊和一家阿平烧烤摊，东侧的大桥南路上有一辆牌照为浙A×××××小型面包车，前挡风玻璃右上角裂损。提取驾驶室侧翼子板等处血迹、掌纹；提取路面上血迹等。
（2）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褚东海至金龙广场指认了面包车停放地点、陆某吃夜宵的“美食美客坊”、其被捺在地上打的地方、其从阿平烧烤摊烧烤炉上拿起二把水果刀的地点、被刺男子倒地的位置。
（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褚东海外衣左腋下有破损，头面部血迹黏附，右额面部见一小条状剥脱，头顶部头皮微肿，右颈部多处片状皮下出血，右手第四指背侧裂创，右膝部血肿、压痛，右小腿前外侧片青紫斑。
5、鉴定意见
（1）缙公物鉴（2014）3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曹某丙左前胸第五肋间见一长3.5cm创口，创口上钝下锐；左肩背部见一长2.6cm创口，创口内钝外锐。左髂后棘见一长3.0cm创口，创口上钝下锐，深达皮下。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曹某丙系锐器伤致心脏、肺脏破裂死亡。
（2）丽公物鉴（化）字（2014）8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被害人曹某丙肝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3）丽公物鉴（DNA）字（2014）2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①所送检的地面上5、6号血迹、刀尖部位可疑斑迹为曹某丙所留。②现场地面1、2、3、4血迹及面包车车头左侧挡风玻璃、右前门外侧血迹，褚东海右手掌血迹，均为李某甲所留。
（4）缙公物鉴（痕）字（2014）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面包车副驾驶侧翼子板提取的手掌印与李某甲的左手掌印认定同一。
（5）缙公物鉴（2014）27号、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褚东海、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被告人褚东海的供述
褚东海对其为女友在夜宵摊与一男子（曹某丙）等人起冲突，其与女友上车后被多人围堵并拉下车打，后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7、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户口簿、身份证、缙云县五云街道水南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丁某的具体身份情况，曹某甲、丁某系被害人曹某丙的父母，共生育三子。
（2）被害人曹某丙的病历、医疗费票据，证实曹某丙经医院抢救，共花医疗费845.61元。
（3）本院中转款票据，证实褚东海的亲属交款10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并能够互相印证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用水果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不计后果，主观上对可能发生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辩护人认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成立。（2）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搭讪被告人的女友引起争吵，后又围堵、打砸被告人的车不让其离开，进一步激怒了被告人，继而发生互殴，被害人一方多人殴打被告人，致使双方冲突升级，对造成本案后果负有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3）被告人褚东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案后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东海因被害人曹某丙与其女友搭讪而与曹某丙发生争吵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褚东海用刀具捅刺曹某丙，致曹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害人对造成本案后果负有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褚东海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等具体情况，宜酌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关赔偿条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东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29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褚东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丁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8000元（已付10000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执行。扣押在缙云县公安局，褚东海的浙A838**面包车抵偿赔偿款，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赔偿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欣欣
审 判 员 魏 平
审 判 员 傅 皖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