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1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市中医院，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正太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潘占喜，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平，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瑞红，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城镇居民，住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熊柯，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中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牛瑞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晋中市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平、被上诉人牛瑞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熊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晋中市中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原因错误。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9日，主动向上诉人提出辞职，并于第二日到山西龙城医院工作，这不仅是被上诉人亲口向上诉人告知，且辞职的理由和办理辞职的手续过程均有被上诉人当时的护士长要改梅、科主任崔颉、党委书记要金元、人事科长霍红梅等人予以证实。一审既没有向被上诉人进行当面核实，也没有进一步向证人核实，仅依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的所谓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便认定被上诉人的辞职原因是因上诉人欠缴社会保险费。一审的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认定的原则。二、一审偷换劳动法第38条第3款“未依法缴纳”的概念。《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3款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这一条是劳动者合法解除合同的规定，但前提是“未依法缴纳”，也就是说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而本案上诉人己经依法为被上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只是由于客观的因素没有足额缴纳，存在欠缴，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不应当将本案纳入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在2010年9月13日公布的法释[2010]12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明确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2010年9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就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的适用接受记者采访，进一步说明“对于那些己经由用人单位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应纳入人民法院受理范围。”
被上诉人牛瑞红辩称，上诉人所称内部职工可以证实解除合同的原因，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上诉人欠缴被上诉人社会保险是不争的事实，作为被上诉人劳动法授权及时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是全面履行法律义务，而用人单位没有依法缴纳社保，劳动者有权向司法机关请求救济。欠缴社保的劳动争议案件并非新生事物，在晋中市两级法院作出的判决不计其数。故上诉人所称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辩解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晋中市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之情形，被告主张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仲裁受理的范围，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瑞红曾系晋中市中医院职工，于2006年5月到晋中市中医院××室从事护士工作。牛瑞红工作期间，晋中市中医院为牛瑞红正常发放工资。牛瑞红在职期间，晋中市中医院为牛瑞红交纳各项社会保险的情况为，2009年5月到2011年3月，2014年6月到2016年2月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2009年5月到2016年2月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及补充医疗保险；2012年1月到2016年2月缴纳了生育保险。2016年2月29日，牛瑞红提出与晋中市中医院解除劳动关系。晋中市中医院要求牛瑞红填具了《聘用职工离院审批表》并由各相关部门及医院领导签注意见，晋中市中医院称该表格现在仍由牛瑞红持有并未交回医院。
2016年4月，牛瑞红向晋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解除晋中市中医院与牛瑞红之间的劳动关系，晋中市中医院支付牛瑞红经济补偿金34212.2元，并为牛瑞红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该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市劳人仲裁字（2016）29号裁决书，裁决晋中市中医院与牛瑞红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晋中市中医院支付牛瑞红经济补偿金34210元，晋中市中医院与牛瑞红共同向社保经办机构缴纳2006年5月至2016年2月的社会保险（缴费项目与具体数额由社保经办机构核定）。晋中市中医院不服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晋中市中医院对其未能给牛瑞红等人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解释为，2009年以前晋中市中医院因系事业单位，对本单位聘用的职工均未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5月后根据晋中市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分批为聘用职工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4月停止缴纳，系因单位聘用职工过多，造成缴费困难，2014年6月又开始缴纳的。晋中市中医院认为，晋中市中医院虽然存在欠缴牛瑞红社会保险项目与金额的现象，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及相关解释，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欠费等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故牛瑞红的相关仲裁请求，不属于仲裁机关及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由相关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关于牛瑞红的辞职原因，晋中市中医院并不认可系由于晋中市中医院未能足额为牛瑞红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而引发牛瑞红辞职，晋中市中医院提供了护士长要改梅、科主任崔颉、医院党委书记要金元、人事科长霍红梅的书面证明材料、聘用职工审批表格式、注册变更表复印件、2016年7月12日牛瑞红书写的证明、晋中市中医院（2014第）1号和29号《聘用制职工辞职管理规定》文件，主张牛瑞红系因个人或家庭原因提出辞职申请，第二天便去了山西龙城医院上班，根据晋中市中医院的文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需提前三个月提出申请并办理完相关审批手续后，方可办理离职手续。
牛瑞红对晋中市中医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险种及缴费期限无异议，但提出晋中市中医院存在未按法定险种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定的强制义务，法律没有规定不缴纳的任何抗辩理由，晋中市中医院辩解未按法定险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要改梅等书面证人证言，牛瑞红认为证人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证据规则要求，且证人系晋中市中医院工作人员，与晋中市中医院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于牛瑞红去山西龙城医院工作，牛瑞红没有异议，但牛瑞红称是离开晋中市中医院处后才去的，无可非议；晋中市中医院提供的关于单位职工辞职的内部文件，牛瑞红认为该文件与法律规定不符。
牛瑞红提供了工资银行流水，证明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421.22元，经济补偿金补偿年限应为10年，由此经济补偿金应为34212.2元。晋中市中医院对牛瑞红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真实性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晋中市中医院仅是“欠缴”牛瑞红的相关社会保险，而并非“不缴”，牛瑞红的主张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晋中市中医院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
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社会保险证明、《聘用制职工辞职管理规定》、银行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已经当事人质证及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强制义务。本案中晋中市中医院作为用人单位未按《社会保险法》规定的全部险种，也未足额给作为劳动者的牛瑞红缴纳社会保险，侵害了牛瑞红的合法权益。在此前提下，牛瑞红于2016年2月29日提出辞职，晋中市中医院亦予认可，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关于牛瑞红的辞职原因，晋中市中医院提出系因牛瑞红自身及家庭原因，而与欠缴社会保险无关。对此，晋中市中医院应当举证加以证明，晋中市中医院所举的证人证言均为晋中市中医院现在职职工的陈述，证人与晋中市中医院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牛瑞红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晋中市中医院不能提供牛瑞红辞职原因系其自行放弃其法定解除权的直接证据，结合牛瑞红于辞职后即提起仲裁主张权利的事实，应当认定牛瑞红系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故晋中市中医院应当依法按照牛瑞红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3421元为计算基数，支付牛瑞红工作年限为10年的经济补偿金，计34210元。关于晋中市中医院提出的其仅为“欠缴”牛瑞红的相关社会保险，而并非“不缴”，不应当受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主张，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该表述清楚地显示缴费义务应当“按时足额”履行，而非晋中市中医院强调的“不缴”。
对于晋中市中医院提出的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劳动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社会保险缴纳义务，涉及社会保险基金的利益，也涉及劳动者个人的社会保险权益，因此社会保险费征缴法律关系既是公法关系又是私法关系。其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用人单位是公法关系，用人单位与职工是私法关系，双重属性决定社会保险费欠缴时救济途径的双重性。一方面，《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另一方面，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故《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个人与所在用人单位发生社会保险争议的，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用人单位侵害个人社会保险权益的，个人也可以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由此，劳动者同时享有通过仲裁、诉讼程序和要求行政机关行政处理社会保险争议的权利，二者并行不悖，根据牛瑞红提出的相关主张，劳动仲裁部门可依法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亦可依法作出裁判。鉴于晋中市中医院未缴及欠缴牛瑞红相关社会保险费的项目与金额事实存在，故晋中市中医院与牛瑞红双方应当共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牛瑞红在职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缴费项目与缴费金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晋中市中医院与被告牛瑞红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二、原告晋中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牛瑞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210元；三、原告晋中市中医院与被告牛瑞红共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2006年5月至2016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缴费项目和具体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所产生的滞纳金全部由原告晋中市中医院负担。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晋中市中医院负担。
经二审查明，牛瑞红、阴婷、郑芳芳三人均是晋中市中医院透析科的护士，关于三人同时的辞职原因，本院向晋中市中医院的护士长要改梅、科主任崔颉、医院党委书记要金元、人事科长霍红梅等人进行了调查核实，并调取了《晋中市中医院聘用合同书》、《聘用职工辞聘审批表》空白格式、2016年7月12日牛瑞红等三人办理执业变更手续时签字的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均在一审期间提交过，经本院核实，四人分别证实，牛瑞红的辞职原因是因个人家庭原因，孩子在太谷上学需要照顾，不能继续在工作。牛瑞红于2014年3月2日、4日持《聘用职工辞聘审批表》找四位证人签字，四位证人分别询问了辞职理由并于2014年3月2日、4日在此表格上予以签署意见，此表格上明确载明离职原因，按照表格最下方备注，该表格需交回人事科留存，但该表格未交回人事科。2016年7月12日牛瑞红、阴婷、郑芳芳三人在办理执业变更手续时签字的证明上证实三人未交回该表，该证据上有牛瑞红的签字。就其辞职原因是否是因为由于晋中市中医院未能足额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而提出辞职，晋中市中医院的四位科室院负责人均明确表示，牛瑞红在申请辞职时均未提出关于社保的问题，是因家庭原因提出辞职申请。晋中市中医院提出该三人在辞职第二天便去了山西龙城医院上班。根据晋中市中医院《聘用制职工辞职管理规定》文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需提前三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并办理完相关审批手续后，方可办理离职手续。由于三人同时辞职，致使所在科室护理人员严重不足，造成医院工作上很大困难。以上为本案事实。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焦点一、结合被上诉人的离职原因分析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焦点二、用人单位欠缴社保是否属于劳动仲裁的受理范围及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但若劳动者以“个人原因”、“身体原因”、“家庭原因”等理由申请离职，并在此后以用人单位欠缴社保等理由要求支付解除劳动该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在仲裁及一审审理期间，牛瑞红未出庭。晋中市中医院所举的证人证言虽均为晋中市中医院医院现在职职工的陈述，但四位证人均是牛瑞红办理辞职手续的经手人，且与牛瑞红系多年的同事关系。经晋中市中医院申请，本院在二审期间去向四位证人核实牛瑞红离职情况，结合本院核实的四个证人的证言，牛瑞红领取《聘用职工辞聘审批表》曾分别找四位证人在该表上签署了意见，后未将表交回，且四人均可以证明牛瑞红在离职时所填写的理由是家庭原因，该证人证言与牛瑞红在办理执业变更手续时签字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在二审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的牛瑞红当庭陈述她并未领取该辞聘审批表，与本院调查的证人证言不符，该四位证人均是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必经的经手人，所陈述的事实可信度较高，故对四人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牛瑞红的辞职原因应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且晋中市中医院一审期间提供了《聘用制职工辞职管理规定》，依照该规定，辞职应当提前三个月提出，该三位劳动者突然提出离职申请，并于第二天就不再上班，给所在科室的工作造成很大困难。本案中，牛瑞红离职的情形不属于《劳动法》第三十八条中“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事先告知用人单位”规定的可以行使即时解除权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牛瑞红系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牛瑞红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用人单位欠缴社保是否属于劳动仲裁的受理范围及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和社保机构之间的欠费问题，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对于用人单位已经办理了社保手续，但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对于因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保手续，且社保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本案中，晋中市中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已经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存在欠缴社保的情形，属于补缴社会保险，依法不属于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晋中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晋中市中医院与被告牛瑞红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2月29日解除；”
二、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告晋中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牛瑞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210元；三、原告晋中市中医院与被告牛瑞红共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补缴2006年5月至2016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缴费项目和具体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所产生的滞纳金全部由原告晋中市中医院负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牛瑞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晓明
审判员 张晓军
审判员 胡 睿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晶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