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民初字第4533号
原告邓明林，男，住江西省瑞金市大柏地乡。
委托代理人辛勤华，男，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原告刘件娇，女，住江西省瑞金市大柏地乡。
委托代理人辛勤华，自然情况如上。
原告杨金兰，女，住江西省瑞金市大柏地乡。
委托代理人辛勤华，自然情况如上。
原告邓新亮，男，住江西省瑞金市大柏地乡。
法定代理人杨金兰，自然情况如上，系邓新亮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辛勤华，自然情况如上。
原告邓翔文，男，住江西省瑞金市大柏地乡。
法定代理人杨金兰，自然情况如上，系邓翔文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辛勤华，自然情况如上。
被告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湖路5号之二一层三单元。
法定代表人姜小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维，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妍，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邓明林、刘件娇、杨金兰、邓新亮、邓翔文与被告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下称湖里公交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姚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争议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明林、刘件娇及原告方共同委托代理人辛勤华，被告湖里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志维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调查，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明林等人诉称，原告方亲属邓福生自2005年6月7日起来厦务工，长期在厦门工作和生活。2014年9月9日13时51分许，邓福生在金尚中学站乘坐湖里公交公司45路公交车去单位上班，途中突感身体不适，遂向工作单位厦门凯惠服饰有限公司电话请假欲去医院看病，但未获批准。16时左右，该路公交车折返回始发站（先到厦大终点站，再折返回始发站金尚车站）后，从始发站登车的旅客发现当时已不省人事斜坐在座椅上的邓福生，遂下车呼叫救人。之后，该名旅客拨打电话报警并向120急救中心电话求救，而湖里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却没有采取任何救治措施，直至120急救车抵达现场后，才由急救人员将邓福生从车上抬下并急送厦门市中医院抢救，途中采取改善脑细胞代谢等对症治疗。事后，有好心人告知赶至医院的邓福生妻子杨金兰，称45路公交车从厦大终点站折返始发站的路上，曾有旅客向驾驶员反映有旅客患病，驾驶员没有理会。邓福生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3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脑梗死、脑肿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告方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及时救助突发急性脑梗死的旅客邓福生，是湖里公交公司应尽的法律义务。但是，在公交车抵达厦大终点站后，驾驶员却将突发急性脑梗死、不省人事的邓福生滞留车上，在车辆折返始发站后，仍对患病的邓福生不闻不问，导致邓福生丧失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使其病情恶化，最终因延误救治而丧失生命。作为承运人，湖里公交公司未尽救助义务，构成违约，应对旅客邓福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请求判令：被告湖里公交公司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39329.27元、丧葬费27930元（4655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27200元（41360元／年×20年）、误工费765.21元（4655元／月×12个月÷365天×5天）、护理费700元（2人×70元／天×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77747.2元【其中邓新亮、邓翔文的生活费为228344元（17年×26864元／年÷2人），邓明林、刘件娇的生活费为49403.2元（22年×11228元／年÷5人）】、亲属来厦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费用（含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和伙食费等）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审理中，原告方撤回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湖里公交公司辩称，被告对原告方亲属邓福生的死亡表示哀悼和遗憾，对原告方表示慰问，但被告不同意原告方将这起不幸事件的后果归责于被告。首先，原告方在起诉状中对部分事实的陈述不实。邓福生生前就职的厦门凯惠服饰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湖里区后坑社区，从邓福生乘车的时间及45路公交车的途经路线来看，不可能是去上班的途中。《入院记录》载明，事发3天前邓福生出现明显的头部不适等症状，就诊当地诊所，症状无明显缓解，欲自行前往医院就诊，可见邓福生当时是去医院就诊，并非突发疾病。从车载监控录像来看，是在终点站最后下车的旅客发现邓福生身体状况异常，车辆行驶过程中并无旅客告知驾驶员有旅客患病，原告方诉称驾驶员对旅客反映的情况置之不理，与事实不符。从《入院记录》可以看出，邓福生发现血压偏高1年余，未规律监控血压，事发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痛不适，伴恶心呕吐等症状，经治疗未见好转。邓福生送往厦门市中医院抢救5天后死亡，死亡原因是大面积脑梗死。故，邓福生的死亡系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厦大站是45路公交车的过路终点站，到站后前后车门同时开始，无须清空旅客，驾驶员也不下车或巡查车辆。全程监控录像显示，涉讼45路公交车在厦大站停留开关车门的间隔时间仅为24秒，不存在原告方诉称到达厦大终点站后将突发急性脑梗死、动弹不得的邓福生滞留车上的事实。录像还显示，邓福生在乘车过程中未出现任何异常，其身旁的旅客也未发现异常，原告方却认为在车辆最前方驾驶车辆，需应对复杂路况和上下旅客的驾驶员应当发现有异常，实是强人所难。公交车返回始发终点站即金尚车站后，最后下车的旅客发现患病的邓福生并拨打120求救，被告工作人员也随即报警，让邓福生平躺在车内并在旁照看，同时与120急救车保持联系，并引导120急救车进入停车场，驾驶员还协助抢救邓福生。被告已尽力抢救患病的旅客邓福生，没有任何过错，没有违反合同义务。被告不是医疗机构，车上只有一名驾驶员，当时并不清楚邓福生的具体病情，不知道应当采取何种急救措施，在此情形下，不可能随意移动患者，更不可能驾驶公交车在交通高峰期去医疗机构急救，在原处等待120急救车到来是当时唯一的选择。距离金尚车站最近的医疗机构就是厦门市中医院，最终到场抢救的也是厦门市中医院的急救车。原告方要求被告的驾驶员知晓急救常识，采取急救措施并注重急救效果，是不现实的。因为，即使是专业的医疗机构，也无法保证救助的效果。故，原告方主张被告延误救治致使邓福生死亡，理由不成立。邓福生的死亡后果系其自身健康原因所致，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即使被告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也缺乏依据。被告对医疗费数额没有异议，但其中24775.67元系医保基金支付的，不应计入损失。死亡赔偿金应为792500元（39625元／年×20年）。护理费应按1人计算。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超额计算，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方主张的亲属来厦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没有相应的证据，金额也明显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侵权责任下的赔偿项目，原告方选择合同之诉，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规定。恳请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13时51分许（车载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下同），邓福生在金尚中学站购票乘坐湖里公交公司牌号为闽DY60**的45路公交车欲往医院就诊，当时该车系从始发站金尚车站往上行方向行驶，金尚中学站系第三站，上行终点站为厦大站。邓福生为赶上该班次公交车还慢跑了一段路程。上车后，邓福生径直走到车厢尾部坐在靠后车门一侧倒数二、三排区域的座位。车辆行进中，陆续有旅客上下车。该车到达厦大站后，驾驶员同时开启前后车门，当时车上旅客基本都下车了，邓福生却仍坐在座位上，没有下车。该车驾驶员没有下车，也没有询问邓福生，停车约30秒等旅客上车后，即驾车从厦大站出发往下行方向行驶，下行终点站为始发站金尚车站。45路公交车上下行路线均途经中山医院。15时44分许，该车到达金尚车站。车载监控录像显示，15时48分许，在邓福生的座位旁站着该车驾驶员、车站工作人员及车上的一名旅客，当时邓福生身体状况明显异常，伴有呕吐等症状，无法行走和言语。该旅客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之后便下车离去。该车驾驶员和其他工作人员继续待在车上，车队长陈文褀拨打110报警。在等候120急救车期间，湖里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对邓福生采取急救措施。16时02分许，120急救车到达车站停车场，驾驶员协助医护人员将邓福生抬上急救车。邓福生被送至厦门市中医院抢救，途中采取改善脑细胞代谢等对症治疗，到达急诊时呼之可睁眼，但不能言语，行走、持物不能，休息后无改善，初步诊断为急性脑梗死、高血压病、心律失常、电解质紊乱。家属代诉病史为邓福生3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痛不适，伴恶心呕吐，就诊当地诊所，予药物治疗，症状无明显缓解，欲自行前往医院就诊，发现血压偏高1年余，未规律监控血压。厦门市中医院将邓福生收住脑病科，经治疗无效，邓福生于2014年9月13日下午16时25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脑梗死、脑肿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死亡时年满37周岁。邓福生的家属支付了120急救费354元和住院医疗费38975.27元（其中24775.67元系医保基金支付的），合计39329.27元。邓福生的遗体已于2014年9月14日火化。
另查明，邓福生与杨金兰系夫妻关系，邓新亮和邓翔文系二人的婚生子。邓福生从2005年6月7日起来厦务工，2006年4月起在厦门凯惠服饰有限公司工作直至其死亡，其在厦门已连续居住超过一年，其子邓新亮和邓翔文也随其在厦门生活。邓明林与刘件娇系邓福生的父母。除邓福生外，邓明林和刘件娇还育有四子，均已成年。邓明林和刘件娇主要依靠儿子提供生活来源。
还查明，案涉公交车系无人售票公共汽车，车载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时间较北京时间慢了6分钟左右。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缺失了15时44分许至15时48分许的影像片段。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户口簿、结婚证、《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暂住证、《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收费记录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票据、《120出警记录》、《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亲属情况证明》、火化证、《公交车运行轨迹图》、《行车路单》、《报警回执》、《通讯录》、现场照片、车载监控录像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旅客邓福生购票乘坐湖里公交公司45路公交车，双方之间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作为承运人，湖里公交公司应当将邓福生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安全运输不但包含了承运人本身应采取措施保证旅客的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在运输过程中，对于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承运人还应当尽力救助。正确履行该项义务，要求旅客运输承运人应当知晓急救的基本常识，预备必要的救助工具、物品或药品等，遇突发情况时采取适当的救助措施，并及时有效地帮助旅客就近寻求医疗机构急救。承运人未尽此义务导致旅客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交车系供公众乘用的城市公交运输车辆，承运人的职责不仅为安全运送旅客，还包括维护正常的乘车秩序，由此衍生出对旅客的疏导和到站提醒义务。邓福生在案涉45路公交车上行方向第三站金尚中学站上车欲往医院就诊，却一直乘坐至上行终点站厦大站后又随车返乘，不合常理。结合其所患急性脑梗死的病症分析，邓福生当时已处于病发状态的可能性较大。在车辆到达厦大站后，驾驶员对随车返乘的邓福生未进行必要的询问和提醒，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延误救治的风险。在车辆到达终点站后，系同车旅客发现邓福生情况异常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因车载监控录像在车辆进站后中断了4分钟左右，该时间段湖里公交公司对患病的邓福生是否尽力救助，没有相应的证据。在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前，湖里公交公司没有对邓福生采取急救措施。湖里公交公司辩称，因驾驶员不清楚邓福生的病情，不知道应采取何种急救措施，反映出湖里公交公司对驾驶员缺乏必要的急救知识培训，履行尽力救助义务的准备不充分。因此，湖里公交公司主张已尽力救助患病的旅客邓福生，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湖里公交公司未尽救助义务与邓福生死亡后果之间有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明，邓福生的死亡系因大面积脑梗死、脑肿胀致呼吸循环衰竭所致，主要系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邓明林等人诉称45路公交车从厦大终点站折返回始发站的路上，曾有旅客向驾驶员反映有旅客患病，驾驶员没有理会，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湖里公交公司未尽救助义务是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兼顾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确定湖里公交公司对邓福生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
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对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承运人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标准未作专门规定，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若干解释》）确定本案赔偿项目及标准。《若干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针对邓明林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一、死亡赔偿金。参照《若干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邓福生在厦门已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最新公布的统计数据，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625元，由此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92500元。
二、丧葬费。参照《若干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邓明林等人主张的丧葬费27930元，没有超出应付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若干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邓明林与刘件娇系邓福生的父母，事发时分别年满70周岁和68周岁，因年老缺乏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邓福生生前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对象。除邓福生外，邓明林与刘件娇尚有四子，均已成年，故对邓福生应负担的生活费应按五分之一计算。邓新亮和邓翔文系邓福生之子，均未成年，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对邓福生应负担的生活费应按二分之一计算。厦门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7402元。由此计算，邓明林的生活费为47850元，刘件娇的生活费为60030元，邓新亮的生活费为58716元，邓翔文的生活费为134841元。
四、医疗费。事发后，邓福生被送医抢救，发生医疗费共计39329.27元。虽然其中部分由医保基金支付的，但这是邓福生缴纳社会保险后依法应当享受的社会保险待遇，不应从损失中扣除。故，本院确认邓福生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39329.27元。
五、护理费。参照《若干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虽然邓明林等人未提供需2人护理的医嘱或鉴定意见，但从邓福生入院时病情来看，邓明林等人主张2人护理及每日70元护理费标准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照准。由此计算，护理费应为700元。
六、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和误工费。邓福生系外来务工人员，来厦处理丧事的亲属按5人计算较为合理。邓明林等人未举证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按每人400元计算，合计为2000元。邓明林等人主张亲属来厦处理丧事发生的住宿费和误工费未超出合理的损失范围，应当适当补偿。因其没有提供住宿费票据，本院酌情按150元／人／天计算2天合计为1500元。邓明林等人没有提供误工损失的证据，鉴于受害人的亲属多为农村居民，本院参照厦门市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按合理误工时间酌情认定误工费损失2500元。邓明林等人主张的处理丧事期间伙食补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侵权责任的赔偿项目。邓明林等人选择主张违约责任，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违约赔偿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1167896.27元，湖里公交公司应承担其中的10%即1167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明林、刘件娇、杨金兰、邓新亮、邓翔文赔偿款共计116790元，即（死亡赔偿金792500元＋丧葬费27930元＋邓明林的生活费47850元＋刘件娇的生活费60030元＋邓新亮的生活费58716元＋邓翔文的生活费134841元＋医疗费39329.27元＋护理费7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合计6000元）×10%。
二、驳回原告邓明林、刘件娇、杨金兰、邓新亮、邓翔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970元，由原告邓明林、刘件娇、杨金兰、邓新亮、邓翔文共同负担15504元，被告厦门公交集团湖里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4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 亮
人民陪审员 曾焕生
人民陪审员 林月琼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超特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
第三百零一条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