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刑初字第55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职员，系被害人。
被告人包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清，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代理检察员李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被告人包某及其辩护人曾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包某与被害人童某因感情纠纷而结束男女朋友关系，而后被告人包某一直联系被害人试图恢复关系，但未果。
2015年3月31日早上，被告人包某大量饮酒后携带其事先购买的水果刀至被害人暂住的本市拱墅区杨家门xx号xxx室，因言语不和，其产生先掐死被害人后持刀自杀的念头，并用双手扼压被害人颈部直至后者昏迷后停手。被告人包某等被害人苏某后，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扎喉部自杀。被害人发现后拨打120求救，后救护人员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包某送往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的伤势已构成轻伤。
公安机关于同日接到报警后赶至医院，等被告人包某伤情稳定后于4月7日将其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人项某甲、肖某、项某乙、董某、刘某、洪某、郑某、叶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包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包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被害人轻伤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情节较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诉称，因被告人包某扼压其颈部直至昏迷，要求包某赔偿医疗费155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自己的诉请。
被告人包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但提出其没有想要杀死被害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没有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包某系初犯、偶犯，系犯罪中止，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包某与被害人童某因感情纠纷而结束男女朋友关系，而后被告人包某一直联系被害人试图恢复关系，但未果。
2015年3月31日早上，被告人包某大量饮酒后携带其事先购买的水果刀至被害人暂住的本市拱墅区康桥街道杨家门xx号xxx室，因言语不和，其产生先掐死被害人后持刀自杀的念头，并用双手扼压被害人颈部直至后者昏迷后停手，并采取抢救措施。被告人包某等被害人苏某后，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扎喉部自杀。被害人发现后拨打120求救，后救护人员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包某送往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的伤势已构成轻伤。
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亲属报警后立即赶至现场，被告人包某已被送至医院治疗。等被告人包某伤情稳定后于4月7日将其传唤到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童某先后至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医治，并支付了医疗费15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童某的陈述，证明其陈述：其与被告人包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交往了一年左右，于2015年1月份分手。2015年3月31日7时许，其接到包某的电话说他在西安，要把手镯寄给其，其说好的。之后，其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其问对方是谁，对方回答是送快递的。开门之后，其发现是包某，就拒绝让对方进入房间，并想把门关上，包某在门口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掐住其脖子，并将其摁倒在床上。其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聊，先放手”，他说“先给你掐死，我后面就来”，并骑在其身上，直到其昏过去。之后，其迷迷糊糊醒来了，呼喊自己闷热。包某就拿热毛巾给其擦了手臂和后背。后来，包某在看其手机里的短信内容，其让包将手机给其，其要联系其三表姐。包某不让其联系，并用手拿刀顶着脖子，说没脸见其表姐。接着，包某将手机还给了其，让其联系其三表姐。接着，包某走到床下，对其说“我还真不敢下手”，其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等其再醒来时，发现包某的脖子上已经扎了一把刀，整个人在床上抖，嘴里往外吐血。其就打电话给120，这时，包某意识是清醒的，让其打电话给他父亲，其就给他父亲打了电话，说包某用刀割了自己的脖子，让他赶快到杭州来。之后，其表姐等亲属就赶到了现场，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将包某送到了医院。2014年12月底，其二人打算分手的时候，包某也说过类似同归于尽的话。2015年3月中旬，其二人见过一次面，包某在家里用小刀割了左手腕，其带着包到省立同德医院缝了几针。
2、证人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5年3月31日上午，其接到了童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自己喘不过气了，要其马上过去，其还没有问清楚地址，童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其联系了童某的姐姐童小芳及项某乙，让他们也赶过去。之后，其打电话给童某，问她具体地址，童在电话里声音很虚弱。其赶到童某住的社区附近时，项某乙等人已经到了，但是找不到具体的地址。之后，其等人在杨家门15号门口遇到了走出来的童某，她脸部和脖子很红，童说在等120过来，并说楼上有个人要上医院。其等人就上楼进入了童某的住处，其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头部和脖子周围有血，而且还没有干，就当场晕过去了。等其清醒过来，120救护人员已经在房间里了，其走出去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其证言得到了证人肖某、项某乙、董某、刘某、洪某、郑某等人证言的印证。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现场有一把水果刀及擦拭了血迹的毛巾一条。
4、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柄表面留有被告人包某的DNA。
5、证人叶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3月29日20时10分许，包某胸口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进入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后离开。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童某颈部遭徒手扼压致面部、球睑结膜等处窒息征象出现，其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
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包某的归案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包某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包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公安机关供称：2015年3月30日晚至次日7时许，其在本市拱墅区康桥街道一家网吧上网。期间，其喝了两瓶不到的大瓶红星二锅头白酒。然后，其就去康桥街道杨家门15号五楼找其前女友童某，路上其在一家超市买了一把刀。在上楼的过程中，其给童某打了一个电话，说要把之前从她那边拿走的手镯快递给她。之后，其就去童的住处敲门，童某看见其就直接让其回去，其直接冲进了房间，并将手镯还给了她，并进行了交谈。童某说的话触动了其情绪，其就用双手掐住童某的脖子，并把她摁倒在床上，这个过程中，童某哭着呼喊其名字，并让其有话好好说，但是其一直掐住童的脖子。大概一分钟左右，童某的脸已经发青，呼吸有点急促，眼睑有点充血，躺在床上已经迷迷糊糊的了。这时，其看见童迷迷糊糊没有反应，就松开了手，并给童做了人工呼吸。过了十多分钟，童某醒了过来，说她不能死，还有父母要照顾，并说有点热。其就去打了一盆温水，帮童擦了上身和腿。之后，两人在床上聊了会儿，她让其送她到医院，其看见童醒了以为没事了，而且其担心自己出了房间没有勇气自杀，就没有答应童某。后来，童某给她姐姐打了电话，要她姐姐送她到医院。其不想见到她姐姐就把她的手机抢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其怕自己死了而童也没有缓过来，就将手机还给了童，童将住址发给了她姐姐。接着，其就用刀捅了自己的脖子，童某看到之后就下床帮其拔出了刀，然后拿了一块毛巾捂住其脖子，并拨打了120。当时，其还有一点意识，叫童某用其手机给其父亲打电话，童在电话里与其父亲说了什么，其没有听清楚，之后，其就丧失了意识，等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其之所以掐童某是因为其一时冲动，想和童一起死，其想法是先掐死童某，然后自杀。
10、原告人童某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证实其因被被告人包某的行为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因感情纠纷，采取扼压被害人颈部的手段，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直至被害人昏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某行为属于情节较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包某提出的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的供述及被害人童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包某有先杀死童某再自杀的主观故意，而且被告人包某所采取的长时间扼压被害人脖子的手段，足以杀死被害人。因此，被告人包某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在故意杀人过程中自动放弃，并有效地防止了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包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包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对于被害人提出的医疗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
二、被告人包某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医疗费15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