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6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芙蓉花路500弄2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刘莙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林路148号梅林一村89栋18F。法定代表人：刘莙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15号自编1-17。法定代表人：胡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声公司）、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侵害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声公司、启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青声公司、启维公司不构成著作权侵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酷狗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涉案echo回声软件并不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涉案歌曲是软件用户的个人上传行为，与青声公司无关。在诉讼过程中青声公司已将上传者注册信息提供法院并在案件发生之后及时删除了涉案歌曲，已经完全履行了软件技术服务提供商的责任；二、酷狗公司不能证明由第三方上传到echo平台的音乐确系酷狗公司制作发行的音乐作品。音乐作品本身可以由不同的发行公司发行制作，一审当中并没有对涉案作品与公证的涉嫌侵权的音乐作品对歌曲音乐进行音源比对，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音乐作品；三、涉案歌曲有大量片段歌曲对青声公司的音乐平台有害无益；四、本案发生后，青声公司也积极与酷狗公司联系，希望建立反盗版机制共同维护音乐行业的良好秩序，但酷狗公司并未给予任何回复，青声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五、青声公司没有因为本案中涉案歌曲而获利，没有针对下载歌曲收取任何下载费用，酷狗公司索要大额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涉案歌曲每首情况并不相同，一审并未在歌曲知名度侵权时间、点击量细节上给予区分对待；六、同一时期相关法院每首歌判决金额在800-1200元之间，本案每首歌曲的判赔金额却是1800元，明显过高。酷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酷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声公司、启维公司停止对酷狗公司享有的音乐录音制品《人质》《高丽莱+重来》《小眼睛》《GraceKelly》《ABeautifulMess》《You'reBeautiful》的网络传播行为；2.青声公司、启维公司连带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8000元；3.青声公司、启维公司在其官网http://www.app-echo.com/上向酷狗公司道歉并持续30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声公司、启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8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青声公司、启维公司负担195元，酷狗公司负担55元。二审中，青声公司、启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echo后台反盗版预警机制数据库、《关于申请发送独家音乐作品权利清单的函》、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青声公司积极采取了反盗版措施，希望法院降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酷狗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青声公司和启维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形成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且与本案被诉侵权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青声公司在二审中尽管确认涉案被诉侵权歌曲与主张权利歌曲的旋律、词曲相同或相似，但仍对两者音源同一性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此问题，酷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主张权利的歌曲专辑原件并确认其酷狗音乐平台上的音源与其主张权利的歌曲专辑音源一致，并主张青声公司和启维公司可自行比对。一审法院亦要求青声公司和启维公司在庭审后将保存涉案歌曲公证光盘拷贝回去进行比对，并要求青声公司和启维公司在庭审结束次日起20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比对意见，质证内容包括是否确认被控侵权网站上的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的曲目一致，被控侵权曲目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是否一致。同时，一审法院明确说明逾期提交或不提交书面比对意见，视为对公证光盘内容没有异议及确认两者一致。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青声公司、启维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酷狗公司通过合法授权方式取得录音制作者的各项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录音制作者所享有的各项财产性民事权利。本案中，青声公司、启维公司对酷狗公司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异议。因此，青声公司、启维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酷狗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录音制品，其提供行为已构成直接侵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青声公司、启维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青声公司上诉认为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青声公司在运营涉案echo回声软件中获得商业利益且青声公司不能提供其所称歌曲上传者的真实身份，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对于青声公司、启维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涉案被诉侵权歌曲与涉案权利歌曲音源同一性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经要求青声公司拷贝公证取证光盘后对公证歌曲与酷狗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进行比对，但青声公司没有按要求提供比对意见，应当视其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经过比对认为涉案公证歌曲与涉案主张权利的歌曲的歌词、旋律、演唱相同，并最终认定两者相同，并无不当。现青声公司和启维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音源同一性问题，并无证据作为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其提出的相应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酷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青声公司、启维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青声公司和启维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主观过错、性质，以及酷狗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后，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属于合理赔偿范围，本院予以维持。青声公司和启维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金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声公司、启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0元，由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华胜审 判 员 庄 毅审 判 员 黄惠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