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甲。
法定代理人朱成荣，女，1963年8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系被上诉人吴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启兵。
上诉人陈忠庆与被上诉人朱成荣、吴远梅、吴静、吴平平、吴某甲、马启兵生命权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瓮民初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后，陈忠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13日被告马启兵将自家房屋承包给被告陈忠庆修建，房屋竣工后被告马启兵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漏水现象，于是便按照建房合同约定（建房合同第九条）要求被告陈忠庆进行修缮处理，2015年8月被告陈忠庆联系上吴某乙，以每平方米七块钱的价格将该房屋漏水问题包给其施工处理，施工人员和施工工具均由吴某乙自带。2015年8月21日吴某乙将施工设备拖至现场安装就绪，但作业尚未开始，其便在安装吊机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被吊机漏斗落下砸中身亡，其死亡后经相关部门协调，被告马启兵支付了20000元安葬费，被告陈忠庆支付了30000元安葬费，2015年9月7日五原告以二被告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
原审原告朱成荣、吴远梅、吴静、吴平平、吴某甲一审共同诉称：2013年被告马启兵将自家房屋发包给被告陈忠庆修建，马启兵入住两年后发现屋面漏水，遂要求被告陈忠庆修缮，2015年8月21日被告陈忠庆雇佣吴某乙给马启兵家打屋面以解决漏水问题，吴某乙在施工过程中被吊机漏斗落下砸死，事故发生后经协调二被告共同支付了50000元安葬费，之后便以自己没有责任为由相互推诿。原告亲属吴某乙系被告陈忠庆雇请给马启兵修缮房屋，所以陈忠庆依法应对吴某乙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马启兵将自家房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陈忠庆修建和修缮也应对吴某乙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现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491472.1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05.74元、交通费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陈忠庆一审辩称：吴某乙并非被告陈忠庆雇请，其承接马启兵家房屋修缮活被告陈忠庆只是起到一个中间介绍作用，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吴某乙自己操作不当所致，与被告陈忠庆无关，被告陈忠庆既不是其雇主，也不是其承揽房屋修缮工作的定作人，且其对吴某乙的死亡没有过错或过失，故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忠庆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马启兵一审辩称：我的房屋是承包被告陈忠庆修建的，我在居住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漏水现象，故按照建房合同约定要求陈忠庆给我维修，而陈忠庆便找吴某乙来具体施工修缮，工资由陈忠庆支付，我与吴某乙互不相识，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我无关，所以我不同意对吴某乙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审审理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1、原告方在本案事故中所受损失应如何确定；2、确定出来的损失应如何分担。一、关于原告方在本案事故中所受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者吴某乙现年51岁且近年来长期在瓮安县城租房居住，故该费用可按上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以20667.07元为标准进行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从其自便，故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20667.07元×20年＝413341.40元予以认定；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死者吴某乙的父母已故，现在需要抚养的只有其尚未成年的小女儿吴某甲，该子女现年14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费用可按上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以13702.87元的标准进行主张，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从其自便，故对其主张的该费用13702.87元×4年÷2＝27405.74元，予以认定；3、交通费，虽然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但是发生本案事故后其家人前往善后和处理（比如运送死者遗体等）必然会产生该费用，根据本案实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725元予以全额认定；4、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吴某乙的死亡必然会给作为近亲属的各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所以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5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30000元。综上，原告方在本案事故中所受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05.74元、交通费72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四项共计471472元（取整）。二、关于确定出来的损失应如何分担的问题。要确定损失如何分担，首先要明确两个关系，第一个关系是被告马启兵与陈忠庆的关系；第二个关系是被告陈忠庆与死者吴某乙的关系。1、对于马启兵与陈忠庆的关系，通过审查二被告于2013年8月13日所签的房屋建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即马启兵提供建房所需的材料，包括砖、砂、碎石、墙砖、水泥等一切建筑材料；乙方即陈忠庆提供劳务、施工技术、施工工具、劳保用品及生产生活等一切用具，第二条乙方按照设计图纸或甲方的要求承建，第九条乙方产生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从这可以看出陈忠庆只需按照图纸将房屋修好后对马启兵进行成果交付即可，双方并不存在人身依附性，且陈忠庆还需要对房屋质量负责，上述情形明显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所以马启兵与陈忠庆之间应当属于承揽关系。2、对于陈忠庆和吴某乙的关系。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吴某乙长期自带吊机和施工人员承接混凝土的浇筑工作，本案中陈忠庆以7元/㎡的单价将马启兵的房屋修缮工作包给吴某乙，一来说明吴某乙的工资待遇由陈忠庆承担，二来说明吴某乙具备修缮房屋的技术和能力，其与陈忠庆也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其需要向陈忠庆交付的是房屋的修缮成果，所以二人同样属于承揽关系。既然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吴某乙应当对自己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自身伤害承担责任。尽管如此，但作为定作人的陈忠庆其只是对吴某乙的技术和设备进行考虑，却疏于对吴某乙进行资质审查，所以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选人过失责任。而被告马启兵将自家房屋交由陈忠庆承建，陈忠庆同样属于没有资质的建筑承包人，马启兵将自家房屋承包给其修建，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安全隐患伏笔，一是质量安全，二是施工安全，果不其然，房屋竣工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漏水现象，虽然房屋漏水后陈忠庆要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维修处理，但是陈忠庆将此修缮工作交由没有质证的吴某乙具体完成，以致本案事故的发生，这之中存在环环相扣属于多因一果，加之其系房屋受益人，所以其也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各方的过错、过失或受益程度大小，对于本案事故由吴某乙自己承担75%的责任（该责任现在应由五原告实际承受），由被告陈忠庆承担15%的过失责任，由被告马启兵承担10%的补充责任较为公平合理。为此，原告方所受损失471472元，由吴某乙自己承担75%（该责任现在应由五原告实际承受），即353604元（取整），被告陈忠庆承担15%，即70721元（取整），被告马启兵承担10%，即47147元（取整）。另外，在吴某乙死亡后被告陈忠庆和马启兵分别支付了30000元和20000元的丧葬费，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吴某乙的丧葬费仅为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9087元÷12月×6月＝24543.49元，那么多出的部分可按比例（马启兵40%、陈忠庆60%）算出后用于扣抵二被告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50000元丧葬费扣除应付的24543.49元后，陈忠庆还可余（50000元-24543.49元）×60%＝15273.91元，马启兵还可余（50000元-24543.49元）×40%＝10182.60元。至此，被告陈忠庆扣除所余款项后，还应实际承担70721元-15273.91元＝55447元（取整）的赔偿责任，被告马启兵扣除所余款项后，还应实际承担47147元-10182.60元＝36964元（取整）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忠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55447元；二、限被告马启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36964元；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8元（原告方已经预交），由被告陈忠庆承担222元，由被告马启兵承担148元，其余部分由五原告自行承担，二被告应当承担的部分，与判决款项一并给付。
一审判决宣判后，陈忠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即使上诉人与受害人吴某乙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因为吴某乙承揽的是房屋修缮业务（该房屋早在两年前竣工，已经使用），不是建设房屋的主体工程，按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规定，修缮村庄房屋的工匠无需资质或资质审批均可施工，上诉人陈忠庆选任吴某乙修缮马启兵的房屋漏水也无选任过错。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具有选任过错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的相关证据还能推断上诉人在房屋修缮合同的订立中系帮工。上诉人曾在两年前签订房屋施工合同，为被上诉人马启兵修建房屋，该房屋已经投入使用两年多，事发前房屋漏水，因为房屋原是上诉人施工，加之上诉人坐落于公路边，方便找房屋修缮人。为此，被上诉人马启兵与上诉人约定由上诉人帮助找人修缮房屋，且还约定了修缮房屋漏水的单价为7元/平方米。事发前上诉人在公路边找到受害人吴某乙，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与吴某乙协商确定价格，征得被上诉人马启兵同意后，吴某乙便组织人员为被上诉人马启兵施工，并不是上诉人转包马启兵的房屋给吴某乙施工，从中获利。如是上诉人陈忠庆转包马启兵的工程给吴某乙，被上诉人马启兵应当会要求上诉人安排人员施工，上诉人陈忠庆也未指使吴某乙施工，施工时上诉人并不在场，且还有证人证明受害人吴某乙是包工头。由此可见，在寻找吴某乙为被上诉人马启兵修房屋过程中，上诉人陈忠庆应当属于帮工。因为受害人吴某乙已经死亡，无法核实其与陈忠庆之间的约定，故法院推定吴某乙与上诉人陈忠庆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不具有唯一性，认定陈忠庆属于帮工更为客观。上诉人陈忠庆帮助马启兵找工人，法院判决陈忠庆承担数万元的责任，会误导公众不再助人为乐。综上所述，吴某乙是在履行承揽合同中死亡，上诉人陈忠庆未将该修缮工程转包给吴某乙，也未指示吴某乙施工，对选任吴某乙修缮马启兵的房屋也没有过错。因此，吴某乙依法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忠庆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成荣、吴远梅、吴静、吴平平、吴某甲二审共同辩称：一、事发前被答辩人陈忠庆多次打电话给受害者吴某乙，在约定修缮房屋漏水的单价后，被答辩人要求吴某乙帮其做工，但马启兵并不知道，被答辩人在没有得到马启兵的同意下，让受害者为马启兵修建房屋，并且被答辩人与马启兵签订有《修建房屋合同》，并不能够证明是被答辩人转包给受害者。而且被答辩人也在施工现场，并现场指挥受害者吴某乙施工，有银盏镇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和现场人的口供能够证实。综上，受害者吴某乙与被答辩人系雇佣关系，被答辩人现场指挥施工，与受害者系雇佣关系，因此，被答辩人应承担主要的法律后果，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马启兵二审辩称：一、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答辩人与吴某乙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于2013年8月13日与上诉人陈忠庆签订了房屋建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答辩人将建房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了上诉人。第六条约定了质量要求：“乙方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房屋质量标准和要求组织施工，不合格由乙方负责返工，返工费由乙方负责或由甲方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第七条约定了安全责任：“劳保措施，施工防护措施到位，安全施工。如果乙方施工人员因自身原因或乙方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出现工伤，或因施工造成他人操作等事故，一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文明施工，讲究职业道德，讲究清洁卫生。”第九条对后期维修也作了明确约定：“因乙方质量问题产生的雏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赔偿以及责任。”可见，答辩人将房屋建造工程发包给上诉人陈忠庆，并且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建设合同中，对安全事故有明确约定，发生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故本案中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既然一审已认定三方的责任比例，即吴某乙承担75%的责任、陈忠庆承担15%的责任、答辩人马启兵承担10%的责任，那么应把所有损失加起来再按责任比例分算三方应承担的费用。而一审却将丧葬费单列计算，并且没有按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进行计算（此费用被上诉人朱成荣、吴远梅、吴静、吴平平、吴某甲没有承担），显然是错误的。假设一审认定的比例正确，丧葬费也应该按一审认定的比例来计算，答辩人承担总的费用应为(471472+24543.49)元×l0%-20000元=”29”602元；三、一审查明的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与吴某乙之间是承揽关系。答辩人只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建设合同的约定找上诉人陈忠庆修缮房屋，至于他自己来修还是找人来修答辩人根本不知道，更不用谈价格的事了。因为房屋建设合同约定上诉人陈忠庆有为答辩人免费修缮的义务，答辩人根本不用跟上诉人谈修缮的价格。何况之前因房屋漏水问题，上诉人陈忠庆多次来免费修缮过。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陈忠庆之间签订的房屋建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答辩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任何费用。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忠庆与吴某乙之间为承揽关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断。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诉辩请求，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适当；二、一审认定承担责任的主体及相应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05.74元、交通费72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及丧葬费24543.49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上诉人陈忠庆与被上诉人马启兵签订有房屋建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马启兵将其自住房屋按照165元/㎡的价格发包给上诉人陈忠庆承建，由被上诉人马启兵提供建房所需的材料，上诉人陈忠庆提供劳务、施工技术、施工工具、劳保用品及生产生活等一切用具，上诉人陈忠庆按照设计图纸或被上诉人马启兵的要求承建，产生的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由陈忠庆承担。从双方约定来看，上诉人陈忠庆提供劳务，仅仅是为了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房主验收工程合格后才支付报酬，双方并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双方当事人之间给付劳动报酬的标准是以工作成果来衡量的，而不是以工作时间的长短作为依据。因此，一审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认定上诉人陈忠庆与被上诉人马启兵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不当。由于涉案房屋出现漏水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马启兵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陈忠庆履行维修义务，上诉人陈忠庆遂联系受害者吴某乙进行修缮。故上诉人陈忠庆找人修缮涉案房屋系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辩称与被上诉人马启兵之间系帮工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受害者吴某乙长期自带吊机和施工人员承接混凝土的浇筑工作，在承接本案房屋修缮工程后，其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和运送施工工具到场施工，并且其与上诉人陈忠庆约定按7元/㎡的单价结算工程费用，因此，吴某乙的工作时间和工作进程等均由其自行控制，其在交付工作成果后便可按约定方式结算工价，其与上诉人陈忠庆之间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故一审据此认定吴某乙与上诉人陈忠庆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受害者吴某乙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其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马启兵作为房主，其将自建住房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上诉人陈忠庆修建，而上诉人陈忠庆又将房屋修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吴某乙修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忠庆和被上诉人马启兵存在选任过失，于法有据。同时，一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被上诉人马启兵作为受益人等因素，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上诉人陈忠庆承担15%的责任，被上诉人马启兵承担10%的责任，受害者吴某乙自行承担75%的责任）及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忠庆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将上诉人陈忠庆和被上诉人马启兵垫付超过丧葬费24543.49元的部分在其各自应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在一审判决宣判后，被上诉人马启兵并未提出上诉，对其答辩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忠庆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上诉人陈忠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代理审判员 蔡云飞
代理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