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建明，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楼涛，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学，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广才，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新亮，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学伟，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翠，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艳，女，195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继军，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车锡合，男，194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平书，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修广，男，194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明贵，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广勇，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景新，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国山，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茂国，男，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文庆，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卫民，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守西，男，195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开金，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忠，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晔，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晓军，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永静，女，1967年12月1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华卫，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一飞，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兴波，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军，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振海，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琳，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全胜，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傅小红，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涛，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军，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以上35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丹峰，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裕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司兴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
原审第三人：刘以兴，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原审第三人：史九旭，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原审第三人：王兆鑫，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武体真，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李新戈，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解晓红，女，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区。
原审第三人：金立新，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胡强，男，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原审第三人：袁小刚，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崔建明、楼涛、刘学、姜广才、高新亮、徐学伟、沈翠、李艳、姚继军、车锡合、彭卫民、卢平书、赵修广、张明贵、周广勇、郝景新、孙国山、吴茂国、韩守西、李开金、王忠、刘晔、黄晓军、丁永静、于华卫、段一飞、孙兴波、田军、徐琳、李全胜、傅小红、苏涛、高军、刘振海、何文庆因与被上诉人李静、通裕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裕公司”）、原审第三人刘以兴、史九旭、王兆鑫、武体真、李新戈、解晓红、金立新、胡强、袁小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建明、楼涛、刘学、姜广才、高新亮、徐学伟、沈翠、李艳、姚继军、车锡合、彭卫民、卢平书、赵修广、张明贵、周广勇、郝景新、孙国山、吴茂国、韩守西、李开金、王忠、刘晔、黄晓军、丁永静、于华卫、段一飞、孙兴波、田军、徐琳、李全胜、傅小红、苏涛、高军、刘振海、何文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静不具有行使合同撤销权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此案。李静不是通裕公司与崔建明等44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没有请求撤销补充协议的权利，李静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应驳回李静的起诉。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裕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严重损害了李静的合法权益，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补充协议”，而非确认“补充协议”无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属认定事实根本错误。“补充协议”已约定了协议生效要件为签署即生效，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没有对生效要件另行作出约定，应适用《股权转让协议》第18.1条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通裕公司发布的《关于公司使用自有资金收购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股权的议案》中没有对《补充协议》涉及的股权进行表述及审议为由，认定《补充协议》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属认定事实根本错误。
李静在二审中未提出答辩意见。
通裕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属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在一审中没有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上诉的权利，因此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原审程序合法，对案件事实依据法律进行了合理的认定，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
原审第三人刘以兴等9人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
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崔建明等44人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关于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6日，通裕重工公司与济南冶科所股东栾玉金、本案第三人44人、济南冶科所签订《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控股股东并代表其他股权出售方栾玉金与通裕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就济南冶科所股东栾玉金、崔建明等45人向通裕重工转让持有的济南冶科所68.497%股权的转让价款、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交割等事项作出约定，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第18.1条约定“本协议自甲方（即栾玉金、本案第三人）签字、乙方（即通裕重工）及丙方（即济南冶科所）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且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经各方按各自的内部审批权限及程序获得有权的内部权力机构的批准之日起生效”及第20.1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由本协议各方协商确定并订立补充协议”。同日，通裕重工与栾玉金、本案第三人、济南冶科所签订涉案的《补充协议》，其有关约定如下：一、本次收购完成后，丙方（即济南冶科所）现有股东未转让的31.503%股份的退出机制：以丙方2015年度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基数，持有丙方股份的自然人股东可选择退出，由乙方（即通裕重工）适时采取定向增发或其他可行的方式完成上述的股份收购，具体事项需遵循证监会的有关规定。二、退出价格：如丙方2015年度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低于2012年度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如丙方现有股东未转入的股权选择退出，届时每股交易价格为本次收购每股交易价格下浮20%；如2015年度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高于2012年度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20%以上（含20%），则届时每股交易价格为本次收购每股交易价格上浮20%（但不得超出20%）。三、本补充协议一经签署，对股权出售方及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本协议未涉及的事项，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通裕重工于2013年7月8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六次临时会议，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使用自有资金收购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股权的议案》，同意通裕重工使用自有资金收购济南冶科所68.497%的股权。同日，通裕重工发布《关于公司使用自有资金收购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股权的公告》。第三人崔建明等41人（除彭卫民、李新戈、解晓红外）于2017年3月3日就涉案《补充协议》的履行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1日受理了该仲裁申请，仲裁案件案号为DS20170301。现该仲裁案件尚在审理中。原告李静系被告通裕重工的股东、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静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李静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原告李静并未主张被告通裕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公司法》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适用情形。从李静的代理词可知，其请求撤销的前提是认为《补充协议》损害了其利益，应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及立法精神可知，本案李静作为被告通裕公司的股东、监事，其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第三人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第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8.1条关于“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乙方及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且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经各方按各自的内部审批权限及程序获得有权的内部权力机构的批准之日起生效”的约定可知，该协议的生效要件之一为：各方按各自的内部审批权限及程序获得有权的内部权力机构的批准。《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未涉及的事项，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且《补充协议》并没有对其生效要件另行作出约定，《补充协议》生效条款应适用《股权转让协议》第18.1条的约定，即《补充协议》亦应获得有权的内部权力机构的批准。第二，各方当事人对《补充协议》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均无异议。虽第三人崔建明等39人认为，两个协议是一个整体，《股权转让协议》经过了被告董事会的批准，则《补充协议》当然经过了被告董事会的批准。但从《关于公司使用自有资金收购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股权的议案》关于“同意公司使用自有资金收购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68.497%的股权”的表述中可以看出，其中并没有对《补充协议》中涉及的股权进行表述及审议，且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补充协议》已获得通裕公司内部权力机构批准的证据。因此，《补充协议》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李静应就其主张的《补充协议》损害股东利益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故原告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刘以兴、史九旭、王兆鑫、李新戈、解晓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并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1000元，共计1100元，由原告李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证据一、通裕重工与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三方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备忘录》，证明通裕重工在收购济南市冶金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所持有公司股权之前，备忘录第四条已就全体股东未转让部分股权的退出作出了明确约定，因此三方于2013年7月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对该备忘录的具体落实，补充协议根本不是临时签署的意向性协议，而是完全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协议。证据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09号《裁决书》，证明：1.仲裁庭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于涉案股权转让、股权回购的条件和方式、违约责任均进行了明确、具体的安排，因此，两份协议不属于缔约的意向书，而是构成了正式协议；2.仲裁庭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形式、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证据三、通裕重工《关于仲裁事项的进展公告》，证明：1.通裕重工已收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09号《裁决书》，现裁决书已生效；2.通裕重工完全接受该裁决书所裁定的内容，并无异议；3.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且该证据是双方的意向性表示，不能作为证明补充协议的证据。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裁决书只是对其两个协议成立进行了表述，其生效要件并没有表述。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公告并没有表述被上诉人接受该裁决，只是对该裁决书的披露，并未表述被上诉人接受和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静作为被上诉人通裕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其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因损害其利益而无效，进而提出撤销该补充协议的请求，因该补充协议的履行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补充协议损害了其利益，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但上诉人认为李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成立。关于本案所涉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崔建明等45名股东与通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已经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裁决书进行了认定，该裁决书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是通裕公司收购股权的意向书，而是构成正式协议，且属双方经平等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裁决书被上诉人通裕公司已经收到，并依法进行了信息披露。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补充协议成立但未生效有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崔建明、楼涛、刘学、姜广才、高新亮、徐学伟、沈翠、李艳、姚继军、车锡合、彭卫民、卢平书、赵修广、张明贵、周广勇、郝景新、孙国山、吴茂国、韩守西、李开金、王忠、刘晔、黄晓军、丁永静、于华卫、段一飞、孙兴波、田军、徐琳、李全胜、傅小红、苏涛、高军、刘振海、何文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因当事人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出现变化，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崔建明、楼涛、刘学、姜广才、高新亮、徐学伟、沈翠、李艳、姚继军、车锡合、彭卫民、卢平书、赵修广、张明贵、周广勇、郝景新、孙国山、吴茂国、韩守西、李开金、王忠、刘晔、黄晓军、丁永静、于华卫、段一飞、孙兴波、田军、徐琳、李全胜、傅小红、苏涛、高军、刘振海、何文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祥波
审 判 员 魏 涛
审 判 员 赵立英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悦
书 记 员 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