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702民初559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丽红，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反诉被告）：费涌，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东方（曾用名李东），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被告（反诉原告）：田瑞，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系李东方之妻。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运银，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省驻马店高级中学，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置地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熊俊占，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军，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红、费涌与被告李东方、田瑞、第三人河南省驻马店高级中学（以下简称驻马店高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红及原告张丽红、费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被告李东方及被告李东方、田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运银、陈东升、第三人驻马店高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丽红、费涌请求判令：1、二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向原告返还房屋（位于驻马店高中新校区教工宿舍楼2号楼五单元四层西户）；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截止起诉日之前的房屋损失7500元（对于此后产生的原告房租损失，被告应支付至搬出房屋之日）;3、确认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的协议书无效；4、确认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归属二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原告张丽红之夫、费涌之父费杰民原是驻马店高中保卫科长（2015年3月24日因病去世）。2007年8月，费杰民符合驻马店高中分房集资条件，原告家分到当时在建的驻马店高中（新区）教工宿舍楼2号楼五单元四层西户住房一套。2007年8月10日，费杰民交付了7万元第一笔建房集资款；2009年5月7日交付了第二笔28482元，后来学校退款2482元。费杰民共支付集资款96000元。当年楼房建成后，原告家领到了该房的钥匙。此时，被告李东方因不符合条件无权参与集资分房，就托人找到费杰民要求暂住原告家这套新房，待其买到房后就搬走。费杰民答应了。但二被告带着女儿住进原告家这套新房后便再也不肯搬出。费杰民生前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房屋，被告始终以种种理由拒不搬出,原告张丽红又屡屡找被告要求其返还诉争房屋，被告非但仍然拒不搬出，反而恶意报警，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李东方、田瑞辩称：1被告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房屋系原告张丽红的丈夫费杰民转让给被告李东方集资名额，并由被告全额集资所得，不存在侵权行为，更不存在返还原物。司法部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和介绍人的证言，均能证明费杰民已经将集资权利转让给了李东方，李东方依据协议缴纳房屋集资款，房屋应当归李东方、田瑞所有；2、房屋集资款全部由李东方及家属缴纳，根据协议缴纳过程有一份为田瑞交纳，其他两次集资费缴纳是根据协议书由李东方和费杰民一起以费杰民的名字缴纳的。缴纳后收据由李东方保存，把缴费票据交给建筑商管理人员刘红生并领取钥匙，房屋归被告所有。根本不是租赁关系，更没有租赁协议和租赁费的存在，原告在费杰民在世时从来没有提出过租赁关系。原告所诉不实；3、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缴纳过集资费，并且在费杰民在世时从来没有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过质疑，更没有提出过该房屋集资款是费杰民缴纳，也从来没有提出过是租赁关系，更不存在费杰民把房屋给李东方居住的事实。李东方在居住前花费10万余进行装修，如果不是自己集资的房屋购买，被告花费10万余元装修完全不符合客观情况；4、根据法无明文规定即自由的原则，法律没有规定禁止购房指标的转让，职工购房指标的权利是一种资格权利，这一种期待利益属于债权范畴，此类房屋转让过程发生的纠纷，属于购房资格转让纠纷，并非属于房屋所有权的纠纷，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没有损害其他人利益，合同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作为单位内部规定不是法律规定，没有强制力，应当支持合同的继续履行。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房屋归原告所有，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有租赁关系，所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驻马店高中述称：1、驻马店高中作为房屋的分配者，其行为是否有效将由人民法院进行认定；2、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诉争的理由，依法裁判。综上，驻马店高中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反诉原告李东方、田瑞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原告李东方与费杰民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位于驻马店高中××楼××单元××楼西户集资房归李东方所有或占有使用；2、反诉被告张丽红立即停止侵害行为、赔礼道歉并在驻马店高中新校区范围内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反诉原告李东方所在单位全额集资建房，李东方、费杰民均可参与本单位集资购房，由于当时驻马店新校区初建，地理位置偏僻，交通及生活都不便利，很多老师都自动放弃了集资权，当时经刘某介绍费杰民愿意转让集资名额，反诉原告同意受让。2007年8月10日,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费杰民将驻马店高中新区房屋集资名额转让给李东方，李东方以费杰民名字在驻马店高中新区集资住房一套，集资款项按照学校规定为准由李东方全额支付，李东方拥有该套住房所有权，事后双方均不再反悔。费杰民通过介绍人刘某收取李东方2000元转让费之后，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书，随后李东方以费杰民的名字分三次缴纳房屋集资款，合计98482元，单位分别开具回集资款2482元也有李东方签字领取，李东方把财务处缴纳的两张收据共计96000元交给建筑商后领取钥匙，随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居住至今已经7年多。从房屋集资到居住近10年间费杰民在世时其亲属和本人从没有向李东方提出过质疑。费杰民因病于2015年去世后，反诉被告张丽红多次到反诉原告单位和家门口无理取闹，经相关人员多次协商无果，张丽红仍旧拿着死者遗像到反诉原告单位门口纠缠闹事，公开辱骂，到李东方家门口哭闹、辱骂李东方及家人，拍打家门，反诉原告被迫多次报警，请求警察帮助解决。张丽红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反诉原告及家属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给反诉原告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反诉被告张丽红、费涌对反诉辩称：反诉原告对本案本诉提起的反诉不成立，不应被法院受理。一、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本案反诉人请求“判决反诉原告李东方与费杰民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中并没有被反诉人出现。反诉当事人与本诉当事人不符，超出了本诉当事人的范围；二、反诉原告请求判决“驻马店高中××楼××单元××楼西户集资房归李东方所有”系确认之诉，与被反诉人本诉请求其返还诉争房屋的侵权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该房屋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所有。反诉原告该请求实际是指向了第三人，也与法律规定的反诉成立条件不符；三、反诉原告的第2项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张丽红立即停止侵害行为、赔礼道歉并在地高新区范围内消除影响，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同样与反诉被告在本诉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与本诉不是基于相同事实，没有牵连关系，不符合反诉成立条件。鉴于以上理由，本案反诉原告提起的反诉与反诉被告的本诉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没有关联性。其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庭支持。反诉被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其反诉。经审理查明，原告张丽红与费杰民系夫妻关系。费涌系张丽红与费杰民之子。费杰民与被告李东方均系驻马店高中教职工。2007年驻马店高中在新校区集资新建住房（首批126套）。费杰民符合驻马店高中分房集资条件。当时经驻马店高中教师刘某介绍费杰民愿意转让集资名额，李东方同意受让。诉讼中，李东方提交2007年8月10日,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费杰民，乙方：李东方，乙方以甲方的名字在驻马店高中新校区集资住房一套，集资款项按学校规定为准，由乙方全额支付，乙方拥有该套住房的所有权，事后双方均不反悔，如学校进行二期集资，乙方的集资权转让给甲方。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保存。签名甲方：费杰民、乙方：李东方，介绍人：刘某。二00七年八月十日。”2007年8月10日，李东方的妻子田瑞向驻马店高中指定的集资房交款账户（市财政支付局，原驻马店市商业银行中原支行5010119048240012）缴款4万元，现金缴款单上来源注明：驻马店高中田瑞缴建房集资款。2007年8月13日，李东方以费杰民的名字向驻马店高中指定的集资房交款账户（市财政支付局，原驻马店市商业银行中原支行5010119048240012）缴款3万元，李东方将这两张现金缴款单交到驻马店高中财务科，驻马店高中财务科向李东方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费杰民交宿舍楼集资款柒万元”。2009年5月6日，李东方以费杰民的名字向驻马店高中指定的集资房交款账户（市财政支付局，原驻马店市商业银行中原支行5010119048240012）缴款28482元，经驻马店高中核算房屋价款为96000元，驻马店高中财务科退回多交集资款2482元由李东方（李东）签字领取。2009年7月1日李东方将该张现金缴款单交到驻马店高中财务科，驻马店高中财务科向李东方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收到费杰民交宿舍楼集资款贰万陆仟元整”。房屋建成后，2009年5月17日李东方把缴纳集资房款的两张收据交给建筑商工地负责集资建房交费收据收交和钥匙发放工作的刘红生后领取了钥匙，同日，工地水电工张雨及刘红生向李东方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交房款贰份特证2号（4010）户钥匙交清。水电张雨、地高工地刘红生，09年5月17号”。诉讼中，驻马店高中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兹证明我校在2009年5月新地高单位职工集资建房中，刘红生(手机号187××××9927)负责职工集资建房交费收据的收交和钥匙发放工作，并出具证明。”李东方收到钥匙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居住至今。2015年3月24日，费杰民因病去世后，反诉被告张丽红多次找李东方要求返回该房屋，经相关人员协商未果后，张丽红多次到李东方家门口及单位和纠缠，并在李东方家门口哭闹、拍打李东方家门，李东方被迫多次报警，请求警察帮助解决。另查明，庭审中，被告李东方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2007年8月10日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的协议书，是经其介绍签订的，签订协议时其在场，该协议书上李东方与费杰民的签名均是他们本人所签，当时李东方给费杰民转让费2000元”。诉讼中，原告张丽红对被告李东方提交的2007年8月10日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的协议书中“费杰民”的签名是否是费杰民本人所签提出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中‘费杰民’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张丽红为此支出鉴定费6000元。李东方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署期为“二00七年八月十日”，甲方为“费杰民”乙方为“李东方”的协议书落款处来的“费杰民”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费杰民”签名与样本上的签名的“费杰民”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李东方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元。李东方与田瑞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张丽红的丈夫费杰民作为驻马店高中的教职工取得驻马店高中新建集资建房资格，这是单位职工在单位享有的一种福利待遇，可以根据本人的需求自行处分。费杰民无意购买，经刘某介绍将集资建房的指标转让给李东方，收取李东方转让费2000元，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签订时，费杰民对房屋享有购房的权利，尚未实际取得房屋，只属于资格权利。在法理上可归于一种期待利益，故本案系集资建房指标转让协议纠纷，双方集资建房指标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并没有禁止购房指标的转让，所以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费杰民与李东方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张丽红虽对协议书上“费杰民”的签名持有异议，申请对协议书中“费杰民”的签名是否是费杰民本人所签提出司法鉴定，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虽为：“检材与样本中‘费杰民’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但李东方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样本未经过质证且为复印件，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客观，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书落款处来的“费杰民”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费杰民”签名与样本上的签名的“费杰民”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该鉴定结论证明，转让协议费杰民所签笔迹和其同期签的笔迹一致，系同一人书写，本次鉴定检材样本均由本院依法调取，更具有公正性和客观性，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更权威。本院结合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协议签订之后，李东方交付建房集资款，并将所交款项的现金缴款单交到驻马店高中换取收据，领取退回多交的2482元，及房屋竣工后，李东方凭缴款收据拿到房屋钥匙后，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所形成的较完整证据链所证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具有更高可信度，综上，本院对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至于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因部分检材并没有经过双方质证，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所依据材料为复印件，不符合鉴定要求，结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张丽红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费杰民暂让被告李东方居住，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李东方取得该房屋钥匙后进行装修居住至费杰民去世，长达七、八年之久，张丽红未提供出有力证据证明费杰民在世时向李东方主张返还该房屋，如果该房屋属费杰民所有，其让李东方装修并居住使用多年，不收取任何费用，这与日常生活情理明显不符，故对张丽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李东方依据其与费杰民所签订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的集资建房款，取得位于驻马店高中新校区教工宿舍楼2号楼5单元4层西户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其行为并未构成侵权。原告张丽红主张二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并向原告返还位于驻马店高中新校区教工宿舍楼2号楼五单元四层西户房屋及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反诉原告李东方请求确认其与费杰民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谁出资、谁收益的原则，位于驻马店高中××楼××单元××楼西户集资房使用权归反诉原告李东方享有。原告张丽红主张确认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及对反诉请求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李东方、田瑞要求被告张丽红停止侵害行为、赔礼道歉并在驻马店高中新校区范围内消除影响的诉请，属人身权侵权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反诉原告李东方、田瑞可另行主张权利。同理，反诉原告李东方、田瑞主张反诉被告张丽红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七）、（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7年8月10日李东方与费杰民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确认位于驻马店高中新校区2号楼5单元4楼西户集资房使用权归反诉原告李东方享有。三、驳回原告张丽红、费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东方、田瑞的其它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原告张丽红、费涌负担。反诉费1185元，反诉原告李东方、田瑞负担185元，反诉被告张丽红、费涌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虎人民陪审员 黄 静人民陪审员 周培芝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