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挺，男，1978年2月23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代理人张华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益平，男，1967年1月3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代理人戴志良，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查俊，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潘其方，男，1961年5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被告谢素娟，女，1958年6月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第三人夏润斌，男，1966年4月27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挺因与被上诉人童益平、原审被告潘其方、谢素娟、原审第三人夏润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埭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童益平对55.1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是，2014年2月29日，因潘其方、谢素娟结欠夏润斌借款，潘其方、谢素娟将其开办的溧阳市琳瑾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瑾公司）租赁给夏润斌承包经营，夏润斌取得该权利后，遂与童益平合伙经营该业务，通过几个月的合伙经营，双方经充分协商，决定由童益平单独经营该项目，夏润斌退出合伙，为此夏润斌与童益平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夏润斌退出合伙，由童益平单独经营，童益平向夏润斌归还400万元借款（即潘其方、谢素娟结欠夏润斌的借款），归还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年内（也即从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按月平均在每月30日前归还。协议对归还借款没有约定付款的具体条件，只约定了期限。潘其方、谢素娟也在该退伙协议上签名确认。后夏润斌将其对童益平享有的400万元借款权利转让给了本案上诉人徐挺。童益平也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2个月的义务（计33.2万元），此后童益平再未依约定履行义务，遂发生本案纠纷。上诉人认为，童益平应当履行本案所涉400万元债务。理由为：1、因夏润斌退出合伙，将琳瑾公司交由童益平单独经营，童益平自愿向夏润斌归还潘其方、谢素娟所欠夏润斌的400万元借款，双方所签协议未附加任何限制性条件，因此童益平在签订该协议后，在任何情况下都应按协议履行该400万元债务；2、退一步讲，即使按协议书约定，夏润斌也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主要义务，童益平也享有了协议的主要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抗辩权，其也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童益平单独经营琳瑾公司的权利已经实际行使，之所以现在不再行使，主要是由于2015年5月22日潘其方强行收回琳瑾公司，但出现这种情景，与夏润斌无关。童益平据此可依法行使权利，向潘其方主张排除妨碍。由于童益平怠于行使权利，加上其与潘其方系连襟关系，双方之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一切不利后果只能由童益平承担，与夏润斌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另外，原审认定童益平归还400万元债务的条件是其继续经营琳瑾公司，并判决其承担二个月21天的还款义务计462959元，该处理亦缺乏事实依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协议明确约定逾期归还借款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童益平承担，而上诉人受让了夏润斌的债权，故上诉人亦有权向夏润斌主张律师费。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童益平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其在二审听证中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中除了对夏润斌缴纳公司款项金额的事实认定不清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夏润斌缴纳公司的款项中有的是他对公司的投资款，有的是应收款，有的是公司运营的费用包括水电费，这些都没有和公司进行清算过，所以说没有进行区分，对这些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只是认定他缴纳进公司财务的款项，这个数据金额我们也不认可，性质也没有进行区分。本案所涉退伙协议的签订主体并不是潘其方和谢素娟两人，其两人在协议上签字只是对涉及到其两人债务问题的确认。我们保留事实异议，留待以后清算再主张权利，希望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夏润斌在法定答辩期内也未作书面答辩，其在二审听证中口头辩称，被上诉人童益平应该是涉案400万元债务的承担主体。债务承担应该是诺成性法律行为，一经承诺便合法有效。债务承担类似于债务担保，不应当以债务承担人获得对等利益为前提，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无法继续获得经营利益为由单方调整了其已承诺承担债务的数额，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退伙协议是一份退伙及债务承担性质的综合性协议，被上诉人向我承担债务是以我退出合伙为前提的，债务承担和退伙是一个整体，也就是说，我以退伙为代价换取了童益平承担债务。单方面调整债务承担的数额，而原债权人的合伙又不能恢复到从前，对我严重不公平并造成损害。我在合伙经营期间创造了一千多万元的产值、三百万元左右的利润，这些在退伙后都归童益平所享有。而且我自己应得到的15万元工资也被合伙的借款所抵充。童益平和潘其方是连襟关系，他们之间到底是否真的发生矛盾，对于我来说是无法控制的。即使他们之间真的发生矛盾，基于退伙协议潘其方也签名确认，童益平理应依照法律规定向潘其方进行主张。童益平如果不主张，就是怠于行使权利，带来的后果亦不应由我来承担。一审法院对承担债务的数额进行调整违背了利益平衡首先应当遵循保护债权人利益的首要原则，况且债权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所以我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原审被告潘其方、谢素娟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其在二审中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徐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2月18日，夏润斌与童益平签订退伙协议一份，在该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童益平自愿归还潘其方、谢素娟向夏润斌的部分借款400万元；在第三条中约定：400万元在两年内按月平均在每月30日前归还，如逾期归还，按逾期归还天数，每月1.8分利率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协议签订后，童益平仅支付前2个月33.2万元的还款，后夏润斌多次催要，童益平、潘其方、谢素娟三人以各种理由推诿，一直未支付。2015年5月16日，夏润斌与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夏润斌对童益平、潘其方、谢素娟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本人，并且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上述三人。请求判令：1、童益平、潘其方、谢素娟三人归还我借款5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合计51.8万元；2、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33700元；3、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徐挺将其诉请明确为：1、童益平、潘其方、谢素娟三人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即2015年3月、4月、5月分别应支付16.67万元，主张50万元，另2015年3月的款项应于同年4月1日起计息，4月份的款项从5月1日起计息，5月份的款项从6月1日起计息，本案均计算利息至2015年6月30日，按月息1.8%，合计利息18000元；2、律师费仅主张33000元。童益平辩称，1、我不清楚潘其方夫妇与夏润斌的借款情况，潘其方与夏润斌的债务金额与事实不符。2、我归还退伙协议中的400万元是有条件的，即夏润斌应保证我接手琳瑾公司后能够正常经营，但夏润斌退伙前后私自收取货款，不配合我收取货款，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3、夏润斌在合伙经营琳瑾公司期间已收取八个工地货款合计3909473元未交纳至公司，应抵销案涉债权。4、我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该转让行为对我不产生法律效力。5、夏润斌并没有将律师费转让给徐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徐挺的诉请。潘其方辩称，1、夏润斌退伙时和童益平商量，由童益平代我归还400万元债务，但该400万元中含有利息，该债务我们夫妻也需要归还。2、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手机彩信。3、2015年5月我强行从童益平处接手经营琳瑾公司，我与童益平无协议，仅将公司交由夏润斌承包经营，不认可童益平。徐挺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没有依据。谢素娟未作答辩。第三人夏润斌述称，1、潘其方、谢素娟夫妻向我借款远不止400万元，退伙时，童益平只同意承担其中400万元。2、合伙时的原始账目已经给了琳瑾公司的财务，我收货款的情况有账、也有报表，在退伙前收取的货款已全部交给了财务。童益平需按照协议履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潘其方与谢素娟系夫妻关系，潘其方系琳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该公司经营不善，且潘其方夫妻欠夏润斌借款，2013年12月潘其方将该公司转由夏润斌承包经营。2014年2月，童益平与夏润斌共同合伙投资经营该公司。2014年12月18日，夏润斌退伙，童益平（甲方）、夏润斌（乙方）及潘其方、谢素娟就夏润斌退伙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1、乙方退伙并归甲方单独经营，退伙日期为本协议签署之日；2、基于乙方退出合伙经营，同时因琳瑾公司股东潘其方、谢素娟拖欠乙方债务未还，甲方同意代潘其方、谢素娟向乙方归还拖欠债务中的400万元。其中合伙期间向谢再年借款30万元，由甲乙各承担15万元，乙方承担部分，从甲方归还债务中扣除；3、乙方合伙经营的琳瑾公司的投资款由潘其方、谢素娟另行向乙方承担；4、甲方承诺向乙方归还的上述400万元，在经营琳瑾公司期间（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经营权无法行使期间的情况除外），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按月平均在每月30日前归还，如乙方已收取的未用于合伙经营中的货款在25万元以内的，甲方在第三个月应当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抵销乙方的工资15万元，再冲抵当月应付款；如在25万元以上的，甲方在应当支付给乙方的第一个月款项中抵销乙方的工资15万元，再冲抵当月应付款。甲方如逾期归还以上款项的，按逾期归还款项天数，按每月1.8分的利率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对甲方违约付款行为提起诉讼的，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甲方承担；5、潘其方、谢素娟欠江苏新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本金和利息，甲方和乙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已经代潘其方、谢素娟归还了部分本息，剩余款项全部由甲方负责归还，还清后琳瑾公司股权（原质押给新时代公司）由潘其方、谢素娟与新时代公司解除质押手续，并同时将股权质押给甲方；6、乙方退伙后，原甲乙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7、由乙方对合伙经营负责的应收债权，乙方退伙后7日内，应配合甲方将应收债权与相关业务单位达成债权确认，并在两个月内配合负责收回，如未能按期收回债权，应配合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处理。同时乙方协助甲方制定企业产品标准、2015年度第一季度信息指导价、办理免税相关手续等，费用由甲方承担；8、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名并经潘其方、谢素娟确认后生效。双方均认可，童益平需支付夏润斌合伙期间管理公司的工资15万元，另夏润斌需承担合伙期间对谢再年的还款15万元，在债务中扣除，为此，相抵后按协议约定童益平实际需支付夏润斌的债务仍为400万元。协议签订后，由童益平经营琳瑾公司。2015年2月11日，童益平按协议向夏润斌支付了2015年1月、2月两个月的款项，合计33.2万元。2015年5月22日，潘其方从童益平处收回琳瑾公司并由其接手经营。2015年5月16日，夏润斌与徐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夏润斌（甲方）提供的其于2014年12月18日签署的退伙《协议书》表明，童益平、潘其方、谢素娟三人共同对甲方负债400万元及其利息，2015年2月11日，甲方和童益平确认已支付33.2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外，甲方将上述剩余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徐挺）享有。夏润斌通过EMS邮寄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书给童益平（分别邮寄到江苏申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溧阳阳光城市北香园8幢—2203，均由门卫代收），于2015年5月21日18时10分将债权转让材料拍照通过手机彩信发送给潘其方。夏润斌、徐挺均认可，债权转让范围含《协议书》中提起诉讼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本案中，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双方为此提供相应证据并发表意见：1、潘其方、谢素娟所欠夏润斌借款的事实。夏润斌提交2011年7月28日至2013年12月14日期间，潘其方夫妻向其借款出具的借款凭证，合计13份，借据载明金额共计666.458万元，其认为退伙时已扣掉潘其方归还的本息，尚有600多万元未支付。潘其方认为，对夏润斌提供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有些收到的是现金，有些是汇至其夫妻账上，有些是利息，具体情况分不清楚了，有些还了，但借条没有收回。在签退伙协议前，其夫妻与夏润斌到律师事务所结算过，当时已还夏润斌426万元，还欠400万元，这400万元中有利息，按照2分计算的。退伙时也没有结算，当时默认400万元。童益平认为，我对潘其方夫妻与夏润斌之间的借款不知情。签订退伙协议时，同意归还其中400万元。2、童益平和夏润斌合伙期间，夏润斌收取货款交纳公司的事实。童益平认为，夏润斌收取徐格笪等八个工地的货款合计3909473元。为此提供了其统计的八个工地货款的表格，另提供《现金明细账》打印件，但认为琳瑾公司仅收到夏润斌56.86万元的货款，其他显示现金部分为投资款，夏润斌投资款有一百多万元。夏润斌对童益平提供的货款表格及《现金明细账》打印件不予认可，其认为，所有童益平提交的八个工地货款，退伙前其共收到339万元货款，其中262万元在上交公司时已入账，并具体记录到该工地名下，为此提交高会计当时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其余货款当时公司收到钱后，未明确是哪个工地的货款，暂时记账在夏润斌名下的账目中。另夏润斌还向公司垫付过各项费用，已经入账。其向琳瑾公司交纳款项合计424万元，其中投资款为34万元，其余均为货款或垫付款，多支付部分退伙时公司没有返还。对《现金明细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原始账目均是高龙芬会计手写账，不是打印件，投资款并没有那么多，仅有34万元。潘其认为其对该事实不知情。徐挺认为，对童益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根据徐挺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向琳瑾公司的会计高龙芬进行调查，高龙芬陈述：1、我在公司的任职期间为2014年4月至12月，系我丈夫介绍、应童益平的邀请进入琳瑾公司做会计；2、童益平与夏润斌合伙期间，夏润斌向公司缴纳的货款均有记账，包括夏润斌的个人账本、供应商账本、客户往来账本等，其离开公司时均将上述账本交由童益平方；3、在做会计期间，我为日常详细的账目核对，同时做了一本《现金日记账》，该账本与公司原始账一致，因离职交接时公司财务人员说不需要，所以留下来了。夏润斌交给公司的款项，上面均有详细记载，该账本记载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指出夏润斌向公司交款的每笔款项，我计算合计372.3064万元；4、2014年12月，因童益平与夏润斌对账，我制作了《应收账款明细表》，上面记载已收账款262万元系夏润斌已收的、交公司时能够明确是哪个工地的货款的总数，不能明确哪个工地的货款，不在其中，但现金账本上有记录。原审另查明，徐挺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有效可转让的债权？2、徐挺主张受让债权是否符合支付条件及能否抵消？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债权源自于潘其方夫妻向第三人夏润斌借款发生的债务，在童益平与第三人夏润斌签订的退伙协议中约定，由童益平代潘其方夫妻归还拖欠借款中的400万元。从夏润斌提供的潘其方夫妻向其借款的借条、存汇款凭证等证据显示，潘其方夫妻向夏润斌出具借条上载明的未归还金额计666.458万元。潘其方辩解已归还了部分借款，部分借条没有收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表示双方在夏润斌退伙前对借款进行过核算，认为尚有400万元未归还。另庭审中，潘其方、童益平均陈述，签退伙协议时，童益平同意其为潘其方夫妻向夏润斌归还借款中的400万元，与退伙协议载明的内容相符。为此，结合夏润斌提供的潘其方夫妻向其借款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童益平同意归还借款400万元，是其基于潘其方夫妻向夏润斌借款的事实基础上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即夏润斌转让给徐挺的债权客观存在，符合转让条件。同时，在本案受理后，法院以诉讼证据形式将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送达至童益平、潘其方、谢素娟三人，均已收悉。即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三人均已知悉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认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对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第三人夏润斌认可其收到并交纳至公司的货款总额为339万元，其提供会计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已交262万元，另提供收据等凭证，证明其交纳的现金及为公司日常垫付款计146万元，合计408万元。同时，根据琳瑾公司时任会计高龙芬陈述，其记录的现金账本（2014年4月至12月期间），夏润斌向公司交纳款项计383.3万元。该部分款项均已超出其认可的已收取的339万元货款及投资款34万元总数。童益平对此不予认可，但因退伙后，童益平继续经营管理琳瑾公司，其负有提交公司完整账目予以比较核对的举证义务，因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其认为夏润斌多收货款应予抵销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协议约定，童益平归还潘其方夫妻借款，本质上是系基于第三人夏润斌退伙，在由其单独经营琳瑾公司期间两年内分期归还。由此可见，童益平承诺归还该400万元债务的实质条件应是在其经营琳瑾公司期间内按月还款，而潘其方于2015年5月22日强行收回该公司经营权，虽不是夏润斌直接导致，但自此童益平实际上已无法继续行使经营权，从而丧失退伙协议中约定付款的基础条件，导致权利义务不对等。鉴于此，童益平应按约付款至经营期限内，即至2015年5月21日止。根据协议约定和双方的庭审陈述，童益平系债务加入行为，潘其方、谢素娟仍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分期付款约定，童益平应于两年内归还400万元，其已支付2015年1、2月两期共计32.2万元，自2015年3月起于每月三十日前尚应支付166667元，逾期应承担月利率1.8分的利息。潘其方、谢素娟应归还三期借款合计50万元，利息1.8万元，合计51.8万元。童益平应对上述债务中的462659元[2015年3月、4月、5月三期款项合计446237元（166667元/月×2个月+21天/5月份计31天×166667元/月）+逾期付款利息16422元（3月份款项利息9000元+4月份逾期利息6000+5月份逾期利息1422元）]承担清偿责任。因三人未及时清偿上述债务，导致本案提起诉讼的代理费3.3万元，也应由童益平、潘其方、谢素娟三人承担。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潘其方、谢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挺51.8万元及代理费3.3万元，合计55.1万元；2、童益平对潘其方、谢素娟上述债务中的495659元承担清偿责任；3、驳回徐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7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2837元，由徐挺负担17元，潘其方、谢素娟共同负担12820元（童益平负担其中的1153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挺提交一份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在2016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其上载明：“兹有琳瑾公司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多次派谢再忠、谢永仙来我公司催收砖款，由于我公司收到溧阳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停止付款”。上诉人还提交一张盖有琳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显示日期为2016年2月4日（其中“2016”字样有涂改），开票人为谢永仙，客户名称为“时代龙群（吴建忠）”，项目为砖款，金额68000元。上诉人以此认为，谢永仙一直是童益平指定的收款人，在2016年2月童益平还在对外收取相关的款项，并不是其经营权落到了潘其方的手里。被上诉人童益平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即使能作为证据，该收款收据只是表明谢永仙为合伙经营遗留下来的债权收款，因为该债权约定由童益平享有，故其有权委托他人进行收取。但琳瑾公司自2016年5月以后继续经营与童益平没有任何关联，一审也已查明2016年5月童益平的经营权已被潘其方收回。2、收款收据的日期进行了明显的涂改，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就因诉讼保全停止支付货款了，所以琳瑾公司不可能在2016年时还派人去催款，即使琳瑾公司2016年存在收款的情况，也是基于2014—2015年经营期间遗留的应收款。原审第三人夏润斌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新证据的特征，中信建设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在2016年7月8日形成的，是在一审判决以后。收款收据不是上诉人保存，也不是第三人保存，而是时代龙群（郡）公司保管的一份材料，上诉人和第三人发现这份材料也是在一审判决以后，应当属于新证据。2、该两份证据明确反映在2016年2月被上诉人童益平仍然以琳瑾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一些业务活动。加上童益平和潘其方是连襟关系，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之间虽在2015年5月22日发生过一次矛盾，但并不代表他们以后不和好。这两份材料完全可以证明他们已经和好了。而且童益平应当还把控着琳瑾公司，否则的话其不可能持有财务章。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12月18日夏润斌与童益平签订的、并由潘其方、谢素娟签名确认的《协议书》内容结合当事人对该协议形成原因和过程事实的陈述，可以认定该《协议书》是退伙协议、第三人债务加入协议相融合的综合性协议。其中第二条、第三条涉及的关于潘其方、谢素娟所欠夏润斌债务（400万元）在夏润斌退出合伙后由童益平代为偿还的约定，显属第三人债务加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述约定得到原债务人潘其方、谢素娟的签名确认，故依法应认定该债务加入条款对债权人、原债务人、债务加入人三方均有约束力。童益平作为债务加入的第三人，须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亦不免除原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从上述债务加入条款的文义分析，双方约定“因夏润斌的原因导致童益平经营权无法行使期间”是童益平承诺的、由其承担债务加入还款责任的除外情形，即该情形下可免除童益平的还款义务，除此原因外，双方均未明确约定其他除外的免责条件。而童益平加入债务关系是基于夏润斌退出合伙经营，在夏润斌签订协议后实际已退出经营的情况下，童益平债务加入的条件即已成就。至于后来潘其方从童益平处收回琳瑾公司的经营权，显然不能归咎于夏润斌，因为此既非夏润斌的主观意志所能控制，亦非夏润斌在与童益平签订退伙协议时能够预见，此时若以童益平不能正常经营琳瑾公司为由免除其债务加入的责任，显然对债权人夏润斌有所不公，亦有悖夏润斌签订上述协议的目的和初衷。因此，该协议第三条“甲方承诺向乙方归还的上述400万元，在经营琳瑾公司期间（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甲方经营权无法行使期间的情况除外），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按月平均在每月30日前归还”等内容仅可理解为系对具体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的约定，其目的并非以“童益平经营琳瑾公司”设定为还款条件。原审法院认为童益平承诺归还400万元债务的实质条件是其在经营琳瑾公司期间内按月还款，在潘其方于2015年5月22日强行收回该公司经营权、造成其无法继续行使经营权的情况下，童益平即丧失退伙协议中约定付款的基础条件，该认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所涉400万元债务的原债务人潘其方、谢素娟与债务加入人童益平对该债务承担的责任形式未有明确约定，故童益平依法可与潘其方、谢素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债权人徐挺要求童益平对到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加重其义务，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童益平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依法向潘其方、谢素娟追偿。经审查，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张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出童益平在2016年时与琳瑾公司的关系，且其中一张收款收据上日期存在明显的涂改，该证据形式有瑕疵，故不能认定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事实证明力。上诉人以此为据认为2016年2月童益平还在对外收取相关款项、其经营权并未落到潘其方手里，该事实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虽查明事实清楚，但对协议条款的理解有误，导致实体处理欠妥，对此本院予以改判。徐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埭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二、潘其方、谢素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徐挺支付2015年3月、4月、5月份的到期借款本息51.8万元及本案律师代理费3.3万元，合计55.1万元；三、童益平对潘其方、谢素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7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2837元，由潘其方、谢素娟、童益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童益平负担。该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徐挺预交，由童益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该款迳付徐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瑜净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代理审判员  张国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