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静。
委托代理人徐申，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志，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天菊。
委托代理人陆建承，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盛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兰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荣。
上诉人程静、谭天菊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静及其委托代理人庄志、上诉人谭天菊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建承、盛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兰英、程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静和程荣系姐弟关系，蒋兰英系程其华之母，程静、程荣之祖母。谭天菊与程其华于2004年9月登记结婚。2003年4月5日，程静与案外人王某某签订了上海市石岚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住房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房屋成交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2，000元，买受人程静预付定金20，000元。余款122，000元在贷款下来后一次付清。2003年4月12日，案外人王某某出具收条称“今收到程静购石岚三村XXX号XXX室房定金贰万元整”。同年5月12日，王某某女儿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房屋余款贰万壹仟捌佰壹拾捌元整”。2003年4月29日，程其华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金山石化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嗣后程其华的贷款申请获批，所贷款项100，000元支付了系争房屋余款。2003年5月12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程其华名下。系争房屋买卖及申请银行贷款的所有原件资料均由程静保管。2005年1月19日程其华因病去世。2006年5月起系争房屋出租至今，所获租金由程静收取。2012年9月26日，谭天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析产程其华遗留的财产，程静得悉系争房屋在遗产之列，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称，系争房屋虽登记在程其华名下，但系程静出资购买，并由程静偿还银行贷款。程其华亲笔签名的“声明”也表明，系争房屋属于程静所有，在结清银行贷款后，该房屋产权无条件变更过户至程静名下。在程其华的遗嘱中，系争房屋也未被列入遗产范围，故请求确认系争房屋所有权属其所有。
原审审理中，谭天菊辩称，物权登记在程其华名下，系争房屋属程其华的个人财产。程静出示的有程其华签名的“声明”，谭天菊认为声明系伪造，签名并不是程其华本人所签，故不同意程静的诉讼请求。蒋兰英辩称：程静所述属实。程其华生前曾对蒋兰英说过，系争房屋是程静出资，故系争房屋产权应归程静所有。程荣辩称：程其华曾对程荣说过，程静要买房但无法贷款，就让程其华去申请银行贷款，购房首付是程静支付的，之后事情，程荣不清楚，尊重法院判决。
原审审理中，程静出示2003年5月20日的“声明”称，系争房屋产权过户在程其华名下后，为防止日后发生纠纷故书写声明，程其华阅后认可并签名。“声明”内容为：“……3、本人女儿程静与卖家王某某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并向卖家支付上述房产的首付款贰万贰仟元（整），余额：壹拾贰万贰仟元（整）在贷款下来后以一次付清给卖方。4、本人女儿程静按月向贷款银行支付792.88元（本金和利息实际金额按银行当期通知）……5、本人声明至贷款还清之日，即无条件将该房产的登记人变更为本人女儿程静……”落款处有程其华签名。谭天菊否认“声明”上程其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表示该签名与2003年4月29日程其华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储蓄卡转账还贷委托协议”上的签字几乎一模一样，故系伪造。为此，谭天菊向法院提出对“声明”中程其华的笔迹做鉴定。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出具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3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程其华’签名不是程其华本人所写”。鉴定费2，000元。程静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2013年11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检材中发现：检材上需检的‘程其华’签名样本上的程其华签名，两者在签名外形、单字结构布局上存在较强的吻合，但在相同单字笔画的运笔及细微书写动作等笔迹特征上存在差异。检验结果反映了检材签名临摹样本签名的特点，故出具了检材上需检的‘程其华’签名不是程其华本人所写的鉴定意见”。对此程静表示，其对鉴定结论仍有异议，程其华当时身体状态不好，签名与平时的有差异，不过程其华生前对天潼路的房屋立有遗嘱，当时见证人问过程其华是否还有其他房产，程其华表示没有，谭天菊在场亦未提出异议，同时程荣、蒋兰英均证实系争房屋为程静出资，因此系争房屋的产权应可确认为程静所有。谭天菊表示，遗嘱未列的财产不代表财产不属于程其华所有。
谭天菊称，2003年6月起至程其华去世期间，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都是由程其华现金支付银行偿还的，2005年1月之后还贷款的银行卡被程静取走。后来程静一直用收取的租金归还。对此程静否认，表示银行贷款一直由其归还，支付方式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柜台交易，并列举了相关交易银行。为此法院向贷款银行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调取了相关资料发现，其中有五笔银行转账，偿还银行贷款的交易地点与程静所述基本吻合。
原审审理中，程静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系争房屋出售人王某某向法院表示，经中介公司介绍和程静签订了系争房屋的转让协议书，程静表示是其个人购房，并支付了首付款和相关费用共计44，200元的现金。由于程静申请银行贷款有问题，遂由其父亲出面申请贷款，也因此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程其华名下。蒋兰英、程荣均称程其华向他们表示过系争房屋由程静出资。谭天菊认为蒋兰英和程荣属利害关系人，因此他们所述不可信。但谭天菊对系争房屋由程其华支付44，200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印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程静为证明系争房屋属其出资，其为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向法院出示了程其华签名的“声明”，但经笔迹鉴定该“声明”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故在程静无其他证据印证程其华认可系争房屋产权属程静所有的情况下，对“声明”的内容，法院不予认可。原审审理中，程静、谭天菊对2005年1月之后的银行贷款由程静支付，且房屋租金由程静收取均无异议，对此事实法院予以确认。谭天菊认为系争房屋首付款及相关费用系程其华给付程静支付，在其无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谭天菊称2003年6月起至2005年1月间，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均由程其华在银行柜台现金支付贷款，该情形与实际既有转账亦有现金支付的方式不同，由此，对谭天菊的该项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法院亦无法采纳。通过庭审中程静的证人王某某作证及程静对2003年6月至2005年1月期间的贷款付款方式和地点的描述与实际基本吻合，因此法院有理由推断系争房屋是由程静出资。然，即便是程静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但依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生效的原则，不动产的登记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现系争房屋登记在程其华名下，程静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房屋权利人，故房屋所有权仍应属程其华所有。至于程静的出资，则是其和程其华间的债权债务。对此程静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程静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属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无法准许。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对程静要求确认上海市石岚三村X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程静、谭天菊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程静上诉称：系争房屋的产权应归程静所有。原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由程静出资并偿还银行贷款，程静对系争房屋拥有事实物权。程静对“声明”中签名的笔迹鉴定有异议，建议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且该“声明”并非孤证，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声明的真实性。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程静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谭天菊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系争房屋系程静出资购买的事实认定错误。系争房屋首付款系程其华交给程静再由程静支付，并非程静出资。银行贷款的账户名为程其华，且有支付公积金记录。程静用房屋租金还银行贷款不能认定为程静对系争房屋的出资。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蒋兰英、程荣未进行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系争房屋的出资问题，谭天菊虽主张系争房屋首付款由程其华出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银行贷款虽以程其华名义申请，但从现有的银行还款记录来看，程静为实际还款人，故原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由程静出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出资并不等同于享有物权。虽程静有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由其出资，但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程静提供的“声明”上的签字并非程其华所写，故“声明”并不足以证明程其华认可系争房屋的物权属程静所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程静及谭天菊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程静负担4，400元，由上诉人谭天菊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薇薇
审 判 员 余 艺
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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