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2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知，男，1986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投案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清泉，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立新，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平健，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建伟，男，1990年6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世芳，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19日投案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知、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龚静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知及其辩护人卢清泉、被告人郑立新及其辩护人谢平健、被告人傅建伟、王世芳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辩护人卢清泉先后二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各一个月；2017年6月9日，仙游县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知（系仙游县榜头镇京东快递店内派送员工）、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因赌博缺钱，被告人陈知便提议到京东商城下单购买贵重物品，等货物送至其上班的仙游网点时再实施盗窃并卖掉赚钱，用来还清赌债。2016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郑立新购买两张电话卡给被告人陈知，由被告人陈知在京东商城网站下单欧米茄、劳力士、卡地亚等手表共三十几单。2016年8月16日，当这些名贵手表三分之二的订单都送到京东快递仙游网点时，被告人陈知便打电话通知傅建伟、郑立新及王世芳联系车辆。在得知当晚仙游网点无人值班的情况下，被告人陈知告知傅建伟、郑立新及王世芳当晚可以实施盗窃。随即各被告人进行分工，由陈知、郑立新带领傅建伟、王世芳到现场及转移赃物地点进行踩点，由被告人陈知提供京东快递店钥匙给王世芳，再由王世芳潜入现场实施盗窃，得手后由郑立新、傅建伟负责驾车接应及转移赃物。之后，王世芳于2016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到仙游县桥社区“京东快递”店用钥匙开店，用被告人陈知停放在店内的电动三轮车盗走劳力士、卡地亚、欧米茄等19块名贵手表，又顺手盗走店内五件共计2000张某、闪迪储存卡、手机、红木佛珠手把件等四十二件快递包裹，然后由郑立新、傅建伟负责驾车接应并转移赃物。案发后，公安机关起获全部被盗物品并返还被害人。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上述被盗物品共计价值1270486元（人民币，下同）。
被告人陈知于2016年8月19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郑立新、傅建伟于2016年8月20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王世芳于2016年8月20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陈知、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认为，案发当晚，该快递网点值班人员是负责人林某，其当晚为了回家提前将钥匙交给陈知是为了方便陈知第二天早上值班接新货，且林某当晚并没有让陈知替班，值班的职责仍在林某身上。故案发当晚该网点是无人值班状态，陈知是利用工作的便利获取该钥匙伙同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进行盗窃，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知、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卢清泉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知利用职务的便利获取店内钥匙并伙同外人利用该钥匙进行偷窃，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方面其能自首，又有立功表现，且其并无参与销赃及开车接应，应认定为从犯，建议从轻对其处罚。
辩护人谢平健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知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意见同上，被告人郑立新作为共犯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量刑方面郑立新没有实施盗窃，仅负责开车接应，应认定从犯；其系自首，又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知系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莆田南龙分公司（又称“京东快递”仙游网点）的派送员工，其与被告人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因赌博缺钱，便由被告人陈知提议到京东商城下单购买贵重物品，等货物送至其上班的仙游网点时再实施盗窃并卖掉用来还清赌债，所得的赃款由陈知、郑立新、傅建伟各分30%，王世芳分10%，如果货物价值大，就直接分十万给王世芳。2016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郑立新购买两张电话卡给被告人陈知，由被告人陈知在京东商城网站注册账户并下单购买欧米茄、劳力士、卡地亚等手表共三十几单。2016年8月16日，当这些名贵手表三分之二的订单都送到京东快递仙游网点时，被告人陈知通知其他三被告人可以动手实施偷窃，傅建伟便借来闽Ｅ×××××小轿车用于接应。因当晚正值农历“七月半”，按照习俗当晚无人值班。该网点负责人林某于当晚18时40分许，在清点完网点内快件准备回家前，为了方便第二日早上值班接货的陈知开门，便将网点内钥匙交付陈知并告知其当晚将回家过夜后便离开。陈知在拿到钥匙后便告知傅建伟、郑立新、王世芳当晚网点内无人值班，可以实施盗窃。随即各被告人进行分工，先由陈知带领傅建伟、王世芳到现场进行踩点，再由郑立新带领陈知、傅建伟、王世芳到转移赃物地点踩点。后陈知又提供网点的钥匙给王世芳，再由王世芳潜入现场实施盗窃，得手后由郑立新、傅建伟负责驾车接应及转移赃物。之后，王世芳于2016年8月17日凌晨2时许到仙游县桥社区“京东快递”仙游网点并用钥匙开门，再用被告人陈知个人购买的停放在网点内的送货电动三轮车盗走劳力士、卡地亚、欧米茄等19块名贵手表，又顺手盗走店内五件共计2000张某、闪迪储存卡及手机、红木佛珠手把件等，共计四十二件快递包裹。最后由傅建伟负责驾车与郑立新接应王世芳并转移赃物。案发后，被告人王世芳退出全部被盗物品并返还被害人。经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上述被盗物品共计价值1270486元。
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17时，公安机关经前期侦查后，怀疑该案由内部员工参与盗窃的可能性较大，遂通知仙游县桥社区“京东快递”仙游网点负责人林某将该店内员工全部带至公安局调查。当日，林某带领陈知等员工到榜头刑警中队后，陈知主动交代了其伙同郑立新、傅建伟及王世芳盗窃的全过程，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当晚，陈知先后通过电话及微信的方式联系到郑立新及傅建伟，约该二人到鲤南镇一棋牌室内见面。公安机关在陈知的指认下，先后于当晚在该棋牌室内及附近将该二人抓获。后郑立新亦表示愿意协助抓获同案人王世芳，并通过微信及电话方式联系王世芳投案并退出赃物，经郑立新与王世芳联系，王世芳表示愿意退赃，并与公安民警约定在王世芳家楼下附近路口等待。当晚23时许，王世芳带着所盗得的财物向公安机关投案，现被盗财物已全部发还被害人。作案工具电动三轮车现扣押于仙游县公安局。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
1.营业执照及店内人员清单，证实失窃的“京东快递”仙游网点全称为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普通南龙分公司，该公司员工有负责人林某、快递员陈某1国、陈知、梅某、陈某2。
2.被盗物品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盗物品照片、指认赃物照片，证实被盗物品及被告人指认赃物的情况，涉案被盗物品现已全部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一辆电动车现扣押于仙游县公安局。
3.仙游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证实被盗物品共计价值1270486元。
4.盗窃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5.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陈知的到案经过及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说明、郑立新到案经过说明、王世芳到案经过及主动退赃说明，证实2016年8月19日17时，公安机关经前期侦查后，怀疑该案由内部员工参与盗窃的可能性较大，遂通知仙游县桥社区“京东快递”仙游网点负责人林某将该店内员工全部带至公安局调查。当日，林某带领陈知等员工到榜头刑警中队后，陈知主动交代了其伙同郑立新、傅建伟及王世芳盗窃的全过程，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当晚，陈知先后通过电话及微信的方式联系到郑立新及傅建伟，约该二人到鲤南镇一棋牌室内见面。公安机关在陈知的指认下，先后于当晚在该棋牌室附近与内部将该二人抓获。后郑立新亦表示愿意协助抓获同案人王世芳，并通过微信及电话方式联系王世芳投案并退出赃物，王世芳表示愿意退赃，并与公安机关约定在王世芳家楼下附近路口等待。当晚23时许，王世芳带着所盗得的财物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证人证言
1.林某述称，其在北京京邦达贸易有限公司莆田南龙分公司（即“京东快递”仙游网点）任负责人。该公司的购物模式是顾客先下单，后货物到达网点派送，如果当天因顾客的原因没有派送好的货物，都送回来封箱以待下次继续派送。公司没有具体分工保管的规定，一般都是由派送的人员负责，东西也均在店内，没有特别的封锁。钥匙一共有三把，其有一把钥匙，还有两把钥匙是员工陈某2与陈某1国在前任负责人在任时私自配的，其也没有去管。案发当天是其负责值班，值班就是要在网点内看管货物，值班的制度由其来安排，不用上报公司。当晚18时许，其因当晚是农历七月十五的“中元节”，要回家过夜。因陈知第二天早上要值班接货，其就在当天清点完货物并封箱后将钥匙交给了陈知，方便他第二天上午八点过来值班接新的货物，并告诉陈知其当晚要回家，但并没有让陈知替其值班。钥匙交接没有固定的时间，都是在前一日下午下班之前把钥匙交付给负责值班的人，次日如果没有没接货的话次日早上八点前开完门就会把钥匙放在其桌上，有接货的话七点就要去开门。而次日值班接新货的人员除了对新货负有看管责任外，对网点内滞留待派送的货物一样负有看管职责，但是如果东西丢了，承担责任的还是网点的负责人。这次失窃的东西一共有三箱周转的快件、六件散装快件、一辆送快递的电动三轮车和一台店内监控硬盘，其中三箱周转箱内的快件有43件快递，都是名贵手表及红木首饰等物件。
2.王长青述称，其系闽Ｅ×××××车辆的车主，2016年8月8日其买了一辆闽Ｅ×××××的二手车，8月中旬的一天，其朋友傅建伟称家里有事需要用车，向其借车。于是其把这辆车借给了傅建伟。过了一天以后，傅建伟就把车还给其。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陈知供述，其在仙游县桥社区“京东快递”仙游网点从事派送员工作，其与在酒吧及棋牌室等地结识的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等人都好赌并缺钱花。2016年7月底的一天，其提议在京东网上下订单，等订单货到店内，由其提供京东店的钥匙，让他们把东西偷了拿去变卖换钱花，并约定偷到物品后由王世芳分赃10%，其余三人各分赃30%，如果偷的东西多的话，就直接分十万给王世芳，剩下的其余三人均分。郑立新等人听完其的提议后都表示赞同。2016年8月初的一天，郑立新提供了两张没有实名登记的手机卡，让其在京东网站上注册账户并下单，刚开始时，其在网上订了一些手机、黄金首饰、万国牌的手表及相机等物品，没过几天这些货物就相继到达店内。过了几天，傅建伟说其有办法把手表变卖，其就又换了张手机卡在网上订了欧米茄牌、劳力士牌、卡地亚牌等名贵手表，一共三十几单。2016年8月16日早上，订单里三分之二的货物到店等待派送，其就通知傅建伟、郑立新等人可以准备动手偷这些货物。当天其就像往常一样在公司里上班，当天下午15时许，其下班，其看到公司负责人林某把待派送的名贵手表都整理好并放在店门口，因当天是农历“七月半”中元节，按照习俗大家都得回家，不得在外过夜，所以其确定当天晚上值班的林某不会在店内睡觉，且第二天是其值班接货，林某下班后就把钥匙交给其。当天晚上21时许，傅建伟、郑立新、王世芳驾驶着一辆帝豪牌小轿车到其租住的地方接其，其带领他们去京东店踩点并告诉王世芳要偷的东西就在门口箱子内，进去后先把店内的监控线拔掉，偷完货后将东西放到其正在充电的电动三轮车上，这车是其买来用于送货的，钥匙就插车上。踩完点后郑立新又带其与傅建伟、王世芳驾车到榜头泉山靠近铁山的一处偏僻的地方，因这个地方郑立新比较熟悉，周边没有监控，故商议将偷到手后的货物拿到这里来转移。后郑立新等人开车送其回租住的地方，其就把钥匙交给王世芳并让他们偷好东西后把钥匙放回其租住地附近的一处花盆下面。次日早上6时30分许，林某打电话让其去店里接货，其就到花盆下面拿回钥匙去公司上班。打开快递店门时，发现门口的货物都不见了，其就打电话给林某告知这一事实，林某让其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展开调查，其像平常一样继续上班。后林某通知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就把事情的经过如实交代，并配合警察抓获郑立新和傅建伟。
2.郑立新所述与陈知一致，另称，其被抓获后动员王世芳投案并把所有赃物都退出来。
3.傅建伟所述与陈知一致，另称，其在厦门认识回收手表的朋友。案发当天偷到东西后，所盗的货物就全放在王世芳家中。次日，其与郑立新开车欲将所偷的东西销赃，但是当天没有马上卖掉就又回来了。当天晚上在棋牌室被警察抓获。
4.王世芳所述与陈知一致，另称，其在案发次日晚收到郑立新发的信息说他们已经被公安抓到了，让其出来投案。其经过认真考虑，就决定出来投案并将偷来的东西交出来。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予采信。
针对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该网点客观上存在三把钥匙，其中林某保管一把，另二把分别由网点员工陈某2、陈某1国保管。案发当晚由网点负责人林某值班，值班的职责就是看管货物。而林某为回家过夜，将网点钥匙提前交付给陈知以方便陈知第二日值早班接货，并告诉陈知晚上其不在网点值班，但其没有让陈知替其值班。陈知拿到钥匙确定当晚无人值班后，告知其他三被告人可以实施盗窃。根据职务侵占罪犯罪构成，其行为应表现为利用职务的便利，即利用自己经手、管理财物的便利条件。被告人陈知虽为“京东快递”仙游网点的员工，但其因次日值早班的原因，以致值班人员林某为了方便陈知值班接货将钥匙提前交付给陈知。故林某提前交付钥匙这一临时交付的行为，并非案发当晚值班看管货物职责转移，案发当晚对网点内财物负有保管职责的人是林某，而非被告人陈知，且该网点客观上存在三把钥匙，钥匙的保管并不具有唯一性，另二把钥匙分别有该网点快递员陈某2及陈某1国保管，在其案发非值班期间，亦不具有保管网点财物的职责。故案发当晚陈知并无看管货物的职责，即陈知于案发当晚没有管理、经手网点财物的职责。本案盗窃行为系利用被告人陈知是网点员工能获取网点钥匙及熟悉网点管理制度、人员上、下班情况等工作便利，而非利用职务的便利，故本案客观方面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综述，被告人陈知伙同被告人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事前通谋，利用陈知工作上的便利，乘网点无人值班之际，采用秘密手段，窃取网点内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定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成立，故二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知、郑立新、傅建伟、王世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取“京东快递”仙游网点内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7048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知提起犯意，用郑立新提供的电话卡注册京东商城账户下单购买手表等物，又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将钥匙提供给王世芳，再带领其他三被告人到现场踩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辩护人卢清泉关于陈知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鉴于其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能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又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郑立新及傅建伟，属立功表现，且被盗财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分别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可予减轻处罚；而被告人王世芳在被告人陈知的指示下直接实施盗窃，其亦为主犯，但其罪责相对于被告人陈知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其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又能主动退出被盗财物并发还被害人，分别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立新负责购买未实名登记的电话卡给陈知用于注册京东商城的账号下单购买手表，又随车与傅建伟接应王世芳转移赃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世芳，属立功表现，且被盗财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分别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可予减轻处罚，辩护人谢平健关于郑立新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可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傅建伟负责借车并驾驶该车与郑立新接应王世芳转移赃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盗财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分别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可予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五年十一月十八日止）。
二、被告人傅建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四年五月十八日止）。
三、被告人王世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十八日止）。
四、被告人郑立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一月十八日止）。
五、扣押于仙游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
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耀海
人民陪审员 卢实平
人民陪审员 黄志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超
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http:?/??/?205.3.0.7?/?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0&Gid;=256346&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22950360&Page;=0&PageSize;=8&orderby;=1&SubSelectID;=122952032”\\\l”m_font_1#m_font_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http:?/??/?205.3.0.7?/?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0&Gid;=256346&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22950360&Page;=0&PageSize;=8&orderby;=1&SubSelectID;=122952032”\\\l”m_font_2#m_font_2?)。
对于从犯(?http:?/??/?205.3.0.7?/?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0&Gid;=256346&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22950360&Page;=0&PageSize;=8&orderby;=1&SubSelectID;=122952032”\\\l”m_font_3#m_font_3?)，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