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通刑初字第10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刚，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业，通辽市人，现住通辽市开鲁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春刚，内蒙古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刚故意杀人一案，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刚及其辩护人吴春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刚系被害人张某1姐夫。2014年8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聂刚酒后来到张某1家中，见张某1一人在家中喝酒吃饭，便与其一起喝酒。二人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后厮打在一起，并厮打到南侧卧室。在厮打过程中，聂刚用菜刀砍在张某1颈部一刀，张某1随即将卧室门关上，聂刚用脚踹门企图再次闯入未果，后逃离现场。张某1在自行前往医院途中死亡。第二天，聂刚在亲属陪同下到开鲁县公安局投案。法医尸检证实，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及气管、食管、颈前肌肉断裂，造成大量失血同时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聂刚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聂刚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称自己没想杀人，是误伤致张某1死亡。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过失致人死亡；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亲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聂刚酒后来到张某1家中，见张某1一人在家中喝酒吃饭，便与其一起喝酒。二人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后厮打在一起，并厮打到南侧卧室。在厮打过程中，聂刚用菜刀砍在张某1颈部一刀，张某1随即将卧室门关上，聂刚用脚踹门企图再次闯入未果，后逃离现场。张某1在自行前往医院途中死亡。第二天，聂刚在亲属陪同下到开鲁县公安局投案。庭审前在本院主持下，聂刚近亲属聂某1、聂某2与被害人近亲属张某2、宣某、张某9达成民事赔偿谅解协议，协议内容为：聂刚近亲属一次性赔偿给三名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0万元（此款已当即给付），由此三被害人近亲属不再就本案追究聂刚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对聂刚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1、证人张某4证实，张某1是我丈夫，他平时干改水改电的活，我在开鲁某商场务工，家住开鲁某小区********。2014年8月26日中午我在上班，中午我女儿张某2来找我。12点左右张某1用他的手机131XXXX****往我手机130XXXX****打电话，当时他说在家。下午14时左右张某1给我打电话，我只听到电话里有两声咳嗽声，我以为手机信号不好就挂了，接着回拔过去，我听张某1接起来以后还是咳嗽，这是最后一次通话。14时30分左右，我让张某2回家。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爸爸躺在二医院门口。我马上到现场，见张某1在开鲁县第二医院西侧地上仰躺着，身上全是血，脖子上血出的特别多。证人张某2（张某1女儿）与其证实内容一致。2、证人张某2另证实，有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打的120电话。3、证人张某5证实，我家在某小区一号楼三单元401室。2014年8月26日下午2点30左右我在我家南卧室听见楼前东边的公路上有人吵。我把卧室的窗帘拉开，结果看到我家窗外空调压缩机上全是血，而且从六楼往下还在滴答。我看到东南大道上围了一圈人，不知在干什么。后来听说张某1死在大道上了。张某1家在我家楼上六楼东户。当天中午没听楼上有什么动静。张某1是水电工，人挺好。4、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张某1三楼邻居。2014年8月26日下午3点来钟我去扔垃圾，一开门看见我家门口有几滴血，我又往上下楼的楼梯上看，也有不少血迹。我以为是谁家的孩子鼻子出血了，我就顺血迹下楼了。来到二楼平台上看我家楼下老太太还有几个人在平台上站着，她说刚才看见张某1用手捂着脖子下楼往东跑了，当时脖子上在滴血。5、证人赵某证实，我在某小区大门东侧经营超市。案发当天中午2点来钟，在二号楼住的我四婶说看到张某1用手捂着脖子往二医院那跑，脖子上都是血。我跟我四婶出门往东看，这时过来一个老头说："那个人倒地上可能不行了"。我用我手机159XXXX****打110报警，之后看到张某1女儿到小区门口了，我向她要了张某1媳妇电话，并打电话告知。6、证人刘某证实，我在开鲁某家属楼下开某店。案发当天下午，我在店内看到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满身是血，左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个人从我家店前往东跑，我开店门出去一看，这男子倒在我店东南一棵树下，他爬起来走两步又倒下了。我往医院跑找大夫但没找到。从医院出来看到这个男子在往起拱呢。我用手机159XXXX****和130XXXX****中的一个打110报警。7、证人王某2证实，我和张某1是邻居，我住二楼东户。案发当天中午14时20分左右，我下楼扔垃圾（我设闹钟是每天14时12分，闹铃响后又干了一会活就去扔垃圾，当时也就是14时20分），看到张某1从楼梯上下来，全身是血，左手捂着脖子，右手扶着楼梯，瞪着眼不吱声。我跟着他到小区门卫那，看到两个妇女，我让他们帮助把小张送到医院。8、证人景某证实，我在开鲁某村经营了一家某厂，聂刚是我厂工人。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聂刚来到厂里向我借2000元钱，他说他把小舅子杀了，得走。他还说："李某在这呢吗，没在我就上她家，我得抹他两个，我要是在你厂子内抹我对不起你了。"我问："抹她干啥？"他说和李某干仗了。我告诉他说李某去敖汉旗了，不在家。我一看聂刚就是喝多了，走路都打晃了。当时他上身穿白底兰格半截袖，其他没注意。他手里啥也没拿，身上没有血迹。聂刚案发前心情不太好，总是跟我家工人干仗。他离婚了，平时就住在厂子宿舍里。张某1是他小舅子，改水改电的。不知他们是否有矛盾。李某是我厂工人，不知道平时与聂刚有什么矛盾。9、证人李某证实，我在景某的厂里打工，厂里人都叫我大李子。我和聂刚关系还可以，没吵过架。2014年8月26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在家时接到景某电话，她问我聂刚来没来我家，我说没有。她让我躲一躲，说聂刚喝多了，要去我家。我就说："让他来吧。"下午5点多景某又问我聂刚来没来，他说聂刚要"泯"我（就是杀我的意思）。我和聂刚没有什么矛盾，唯一一次就是案发前几天一起打扑克，当时聂刚摔扑克，我不乐意了，我对他说"你有啥事找老板去，老板天天把你当爹，这帮工人可不把你当爹。"他出事前几天心情不好，吃饭时不是踢盆就是踢碗架子，我问他，他说没事。10、证人张某6证实，我是聂刚前妻，张某1姐姐。案发当天听几个认识的人说张某1被人杀了。我和聂刚几年前离婚，不过还在一起居住。聂刚在景某厂子里干活，平时很少回家。案发前一天晚上聂刚回家住了，说第二天有结婚的，去随礼。案发当天中午聂刚还在家，说要给人结婚随礼。我出去后晚上再回家时他就不在了。聂刚手机号155XXXX****。我和张某1没有矛盾，我两个孩子结婚时他还随礼去了。因为我父母的房产的事，我父母把张某1告到法院了，不过我不过问这事。聂刚与张某1没有矛盾。好几年前张某1带着聂刚到外面干过通下水道之类的零活，但从六、七年前就不在一起干了。聂刚最近没有什么异常。11、证人迟某证实，案发当天中午聂刚来参加我儿子结婚宴会，当时他穿乳黄浅格半袖，在席上喝了二两多酒，大约一点多走的。12、证人聂某1证实，聂刚是我父亲，他手机号155XXXX****。张某1是我舅舅，因为赡养我姥姥姥爷一事，他和我父母还有两个姨两个舅之间不怎么走动。13、证人聂某2证实，聂刚是我父亲，他精神有点不好，都分不清我和聂某1，没听说过他和张某7矛盾。14、证人聂某3证实，聂刚是我弟弟。2014年8月27日早上不到8点，聂刚给我打电话说8月26日把他小舅子张某1给砍了，想让我问我同学孙某1律师怎么自首。我问孙某1，孙某1让我告诉聂刚打110自首，聂刚说打不通，我又问他在哪，他说在科区某银行附近。随后我儿子张某8开车拉着我和孙某1接上聂刚，把他拉回开鲁公安局自首。聂刚对我说案发当天中午他参加婚宴喝完酒后去他小舅子张某1家，想找张某1要头几年欠他的工钱，在张某1家又喝了点酒，俩人骂起来了，张某1从厨房拿菜刀出来，他俩撕扒时不知道怎么就把张某1砍了，砍在张某1的脖子上，然后他害怕就跑了。证人孙某1、张某8与其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孙某1另证实，在自首的路上，聂刚在张某8的车里对聂某3和我说，张某1和他都抓着菜刀撕扒，一直撕扒到卧室那。聂刚一推刀，张某1就倒在床上了，张某1倒的瞬间刀也就下去了，正好砍在张某1的脖子上，就出血了，张某1就把刀撒开。聂刚把刀拿在手扔在客厅里了。16、证人孙某2证实，我是开鲁县蒙医院副院长。2014年8月26日我在120值班，中午14时22分接警。当时患者就在我们医院西南不远处的彩砖上仰面躺着，我们出警特别快，到现场后发现人已经没有抢救价值了。17、证人邓某证实，我和张某1一起干过改水改电，聂刚是他姐夫。好几年前张某1干活时雇过聂刚，聂刚和我们一起干了两三天，之后再没有一起干过。张某1是否欠聂刚工钱我不知道，聂刚没当我面跟张某1要过钱，我们行业有规矩，雇小工不能跟合作伙伴说给多少钱，当时我跟张某1是合作关系。那时小工一天基本上是50-70块钱工资，我们三人一起就干过两三天，后期张某1是否还雇过聂刚我就不知道了。18、开公刑勘[2014]×××号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通辽市开鲁县某小区一号楼三单元六楼东户张某1家。其家南侧为客厅，北侧厨房，与室门正对为卫生间，卫生间南北两侧为南、北卧室。南卧室门开在卧室北墙上，卧室中央靠东墙头东尾西摆放一双人床，床北靠北墙摆放有衣柜。南卧室开一南窗，在窗台上有一片状血泊，此处血迹距西墙60cm；窗户下方地面上从窗台下沿至卧室门口处有一处长390×54cm的滴落血迹和行进血迹，且在卧室西墙面上分布有擦蹭状和滴落状血迹；双人床床面西侧南北放有两个枕头，北侧枕头上有一处75×100cm的片状血泊，此处血迹距西墙50cm,距南墙180cm，在床西北角下方地面上，有一把头北柄南的金属柄笤帚，笤帚上沾有血迹，笤帚柄呈弯曲状，笤帚距卧室西墙60cm，距南墙250cm；笤帚东侧是一条带血的枕巾，枕巾距卧室西墙70cm,距南墙50cm；南卧室室门内侧门面上有一处高125cm，宽70cm的向下流淌状血迹，南卧室室门外侧门面上有一9.5×10cm的灰尘痕迹。卫生间在洗脸盆的西侧盆沿上有一处10cm×5cm的喷溅状血迹，此处血迹距卫生间东墙45cm，距卫生间南墙50cm,脸盆上血迹南侧有一长1.5cm的破损痕迹，在洗脸盆与洗衣机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把长32cm，宽10cm的菜刀，刀柄长11.5cm，刀刃长20.5cm，刀刃上有血迹。客厅靠东墙中间位置放有电视柜，客厅西北角处摆放有一张无床头的双人床，床南侧靠西墙摆放有茶几，背侧靠西墙摆放有鞋柜。在南卧室门口至防盗门处的客厅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和行进状血足迹和血鞋印。在距卫生间外墙140cm，距客厅南墙610cm处有一处20cm×30cm的滴落状血迹；在距客厅东墙110cm，距客厅南墙540cm处有一74×30cm的滴落状血迹，在距卫生间外墙190cm，距客厅南墙610处有一血足迹，足迹长23cm,前掌宽9cm，后跟宽5.5cm；在距卫生间外墙210cm，距客厅南墙640cm位置处有一残缺的血鞋印，鞋印块状花纹；在鞋柜上有一部黑色手机，手机上沾有血迹；在客厅双人床东侧床沿处有一黄色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一枚烟头。厨房环西、北、东三面是灶台，东侧灶台南面摆放有冰箱，西侧灶台南面摆放有餐桌。在餐桌东北角下方的地面上发现一枚灰尘鞋印。在防盗门门槛中间处有一条带有红线绳的挂坠，挂坠西侧有一处70×70cm的片状血迹和一条带血的枕巾。沿血迹追踪至开鲁县某家属小区门口处发现一具男尸，尸体脚穿灰色拖鞋。现场及现场周围进行巡视未见其他异常。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19、开公法鉴尸字（2014）3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1尸长155cm,其颈前喉结上方可见一横行创口，长14cm，创口边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见颈部甲状软骨于声门裂上方横断，颈前部分肌肉断裂，左侧胸锁乳突肌断裂，气管、食道横断。左侧颈总动脉无损伤，左侧颈内静脉部分断裂，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无损伤；第六颈椎椎体骨质可见横行切痕。鉴定意见：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及气管、食管、颈前肌肉断裂，造成大量失血同时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20、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张某1被杀现场提取：南卧室窗台血迹（1号）、南卧室地面血迹（2号）、南卧室床上血迹（3号）、南卧室地面笤帚一把（4号）、南卧室地面枕巾（5号）、卫生间洗脸盆上血迹（6号）、拍照提取卫生间洗脸盆上缺口（7号）、卫生间地面上菜刀一把（8号）、客厅地面上血迹（9、10号）、客厅地面上血足迹和血鞋印（11、12号）、客厅鞋柜上手机一部（13号）、客厅床上烟灰缸内烟头（14号）、防盗门门槛挂坠（15号）、防盗门外侧楼道上枕巾一条（16号）、南卧室门内侧血迹（17号）、南卧室门外侧灰尘痕迹（18号）、厨房地面灰尘鞋印（19号）；在张某1尸体现场提取尸体周围血迹5处（1、2、3、4、5号）；被告人聂刚血样一份；聂刚作案时所穿白底蓝格半袖一件（目测衣物照片可见只在半袖上衣正面左肩下方衣兜上方至左袖上发现少量喷溅状疑似血迹）、黑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鞋底清晰波浪纹）；聂刚作案时所用尖刀一把。提取死者张某1血样一份。21、通公物鉴（DNA）字（2014）32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张某1家提取的编号为1、2、3、6、9、10、11、12号的疑似血迹，在张某1尸体处提取的编号为1-5号疑似血迹，张某1家南卧室提取的笤帚把上疑似血迹、张某1家南卧室提取的枕巾上疑似血迹、张某1家卫生间提取的菜刀刀身疑似血迹、张某1家鞋柜上提取手机上疑似血迹、张某1家防盗门门口处提取挂坠上疑似血迹、张某1家防盗门外提取枕巾上疑似血迹、张某1家防盗门外枕巾南侧疑似血迹、张某1家南卧室室门内侧疑似血迹、张某1脚上提取袜子上疑似血迹、张某1脚上拖鞋上疑似血迹、张某1身上裤子上疑似血迹、张某1身上内裤上疑似血迹、张某1双手指甲上疑似血迹、聂刚身上提取的半袖上疑似血迹获得DNA来源于张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未获得张某1家客厅烟灰缸内提取烟头上的DNA分型，聂刚身上提取的裤子上提取物未检出人血。22、通公物鉴（DNA）字（2014）540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上血迹来源于张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提取烟蒂上DNA来源于聂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现场提取的菜刀刀把上DNA获得的混合STR峰谱中包含张某1的DNA分型。23、通公（物）鉴（理）字[2014]76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张某1体内未检出有常见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杀虫剂、毒鼠强，也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3从五把不同的菜刀中辨认出4号菜刀就是其家中的菜刀。2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聂刚于2014年8月27日11时许到开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6、开鲁县公安局某镇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聂刚案发前在该辖区内无违法违纪行为。27、出车命令单一张、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张某1倒在开鲁县蒙医院院门前时路人刘龙于2014年8月26日14时22分用手机号155XXXX****拔打了120急救电话。28、手机号155XXXX****于2014年8月通话详单，证实聂刚在案发后与手机151XXXX****、150XXXX****、150XXXX****、110、150XXXX****、139XXXX****有过通话。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聂刚和被害人张某1的自然情况。30、被告人聂刚供述，2014年8月26日上午10点多我去迟某家喝喜酒，饭后回家路过我小舅子张某1居住的某小区时想到他还欠我800元工钱（三四年前跟他一起干活时欠的），我就去他家要钱。当时他正在家自己喝酒，他让我再喝点，我也没拒绝。我喝了有半杯酒时就开始跟他要钱，他嫌我墨迹就不愿意了，不说好听的。我一听他说不好听的了，我也不愿意了，说来说去我俩就骂了起来，我们把杯中的酒都干了。张某1去厨房转了一圈，回来后把茶几上的碗就拿到厨房去了，又在厨房的菜板子上把菜刀拿了起来（长30公分，宽20公分），他先右手拿刀后又换到左手跟我说"没有！"，我怕他砍我，就过去抢刀，我的右手抓住他握着刀把的左手，我的左手握着他扶刀头的右手，当时刀刃朝我，我脸朝北站着，他双手握着菜刀就往前推，我也没撒手。他边往前推我边往后退，一直退到南卧室的门口，他把我逼到衣柜的边上了，我俩就来回的使劲撕把抢刀。门口地上有一把不锈钢把的笤帚，我俩撕扒时都被笤帚绊倒，他仰面倒在了床上，抓菜刀的双手就撒开了，我双手使劲一背刀，刀刃就直接就杵在他脖子上了。他倒在床上是脸朝上头朝西上半身倒在床上，脑袋好像是倒在枕头上了。我一看他脖子出血了，就把菜刀抽出来拿在手上。张某1从床上一下站起来了，我一看他站起来了我就往后退。张某1看我退出卧室就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之后就把门在里边锁住了。我想看看他伤的怎么样，掰门把手没掰开，就踹了两下门，也没踹开，就把刀扔在客厅我们吃饭的床那了，随后我开门就下楼跑了。我下楼之后去我打工的某厂朝景某要工钱，她说"没有"，我没对她说"我把小舅子杀了"，我也没说过要杀大李子。我一看不行就到某小区西侧租了一辆车到了通辽。到通辽后找了一个破房子呆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我给我姐打电话，我姐和我外甥张某8、律师孙某1接上我回开鲁公安局自首。案发当时张某1光膀子，穿没穿鞋没注意。我当时穿白底蓝格半袖，黑色裤子，黑色布鞋。我伤了张某1之后害怕他家人找我，就想向景某要钱跑，我不知伤他什么程度，就知道脖子出血了，感觉他没啥事就没打120救治。我去张某1家之前没和他联系，我好几个月没去他家了，我们也好几个月没联系了。大李子大名不知道，我和她平时关系挺好的，案发前几天一起玩扑克时她欠我八元钱，我向她要她不高兴了，我们吵了两句。（附光盘五张，证实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景某的证言是孤证，不真实，认为侦查阶段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部分关键内容不真实，其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声音，不能验证笔录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景某与被告人无矛盾，其证言与李某的证言能够相印证，故应予采信。被告人在侦查时的供述，经查有三份笔录的同步录像无声音，不能相互印证。8月28日和9月11日的讯问笔录有完整同步录音录像，经查被告人关于致害过程的描述笔录记载与同步录音录像不完全一致，故对8月28日和9月11日同步录音录像中被告人供述的内容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侦查阶段讯问笔录中与同步录音录像不一致的内容不予采信。在现场厨房地面上及南卧室门面上提取的两枚残缺的灰尘鞋印经比对与扣押的被告人布鞋鞋底图案相近，被告人当庭对现场照片进行辨认后称该两枚足迹为案发时其所留，故确认该足迹为被告人在案发时所留。其他证据各方均无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具有内在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刚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聂刚与张某1在饮酒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聂刚持菜刀砍张某1颈部一刀，致被害人未及抢救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请求依照事实和法律对聂刚定罪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聂刚称自己没想杀人，是误伤致张某1死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称本案系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首先，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砍切形成，创口长14厘米，深达喉骨，足见打击力度之大；其次，被告人供述被害人被伤后马上将被告人反锁在卧室外及卧室窗台大量的血迹说明被害人曾有躲避被告人，并在窗口欲逃离或呼救的行为，足见被告人对被害人具有人身威胁；第三，案发地与医院距离极近，被告人并没有进行积极救治或拨打急救电话，可见其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第四，南卧室房门外侧的脚印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在插门后被告人仍有踹门行为，说明其有继续行凶的意图；第五，景某证实案发后第一时间被告人曾对其说杀了自己小舅子，并想再杀他人，证实被告人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与李某都称二人在案发前曾吵架，也与景某证实被告人称要杀李某的证言相印证；第六，证人聂某3等证实被告人在投案前曾说自己砍了张某1。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是故意行凶杀人。因被告人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自首不能认定。聂刚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极刑，但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亲属代为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聂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进宇代理审判员  张 双人民陪审员  张 鑫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楠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