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民再终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窦培清，男，汉族，1955年5月5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宇，女，汉族，1957年5月26日出生。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侯炎，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熊祚元，男，汉族，1956年9月22日出生。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聂桂华，女，汉族，1963年1月17日出生，系熊祚元之妻。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涛，遂宁市船山区司法局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军，男，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谭健刚，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因与被申请人熊祚元、黄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遂中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1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7月1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侯炎、被申请人熊祚元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聂桂华、被申请人熊祚元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涛、被申请人黄军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谭健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熊祚元、黄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培清、陈宇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是劳务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2、再审申请人支付医疗费的行为不代表自己是损害责任赔偿主体；3、被申请人熊祚元的部分伤情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司法鉴定结论与本次事故无法确定因果关系；4、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适用的鉴定标准有误；5、原一审中依据熊祚元的房屋产权证明认定熊祚元为城镇户口是不合理的；6、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4）船山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遂中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2、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熊祚元辩称，案件发生事实有安检部门的调查笔录为证，伤情有医院的检查记录。申请再审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熊祚元没有在城里买房居住。
被申请人黄军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熊祚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3月14日，被告窦培清、陈宇房屋要做彩钢瓦找到被告黄军，黄军到现场看后认为4楼顶上的小青瓦要拆除后才可以做彩钢瓦。被告窦培清、陈宇叫被告黄军找人拆除小青瓦，并商量工钱。被告黄军就找了漆明益、原告、“聋子”、向孝兵、漆明福五人到现场看后，每人要求200元工钱，被告窦培清、陈宇当时同意给700元，被告黄军给100元。2014年3月15日上午原告等五人在拆除被告的小青瓦时，房屋垮塌，原告从屋顶跌落到4楼屋内受伤，后120将原告送往遂宁市中医院治疗住院36天好转后出院，当时被告窦培清给了医药费900元，中午被告窦培清又给了2000元医药费，2014年6月23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日。经原被告协商未果，现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为人民币168,669.64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3月14日，被告窦培清、陈宇的房屋要做彩钢瓦，于是找到被告黄军。因要做彩钢瓦需先拆除被告窦培清、陈宇的房屋四楼顶上的小青瓦，被告窦培清、陈宇让被告黄军帮助找工人来拆除小青瓦。被告黄军帮助被告窦培清、陈宇找了漆明益、原告熊祚元、“聋子”、向孝兵、漆明福五名工人。五人要求每人给200元工资，但是被告窦培清、陈宇只同意给五人一共700元，后被告黄军为了自己能顺利做彩钢瓦，主动添加了100元，于是五名工人与被告窦培清、陈宇达成了800元拆除小青瓦的口头协议。2014年3月15日，在拆除小青瓦过程中，原告从屋顶跌落到四楼屋内受伤，被送至遂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6天后出院，被诊断为：颅脑损伤、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右侧枕骨骨折、左耳感觉神经性聋，共用去住院费24,060.14元（被告窦培清、陈宇垫付2,000元），门诊费203.5元。2014年6月23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熊祚元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日。被告窦培清、陈宇系夫妻关系。原告熊祚元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熊祚元与其妻子聂彩华于2010年12月23日购买了位于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中通大厦2-4-2号房屋，并在此居住。
据四川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窦培清、陈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熊祚元支付此次事故应承担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8,426.49元；二、驳回原告熊祚元对被告黄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熊祚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熊祚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窦培清、陈宇承担100%的赔偿责任；2.应增加继续治疗费人民币6000元；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门诊治疗费少算514元以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二是对继续治疗费人民币600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三是对门诊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做工过程中，因其是成年人，在拆除被上诉人小青瓦房屋过程中，应当对其行为后果负责任，应当知晓其做工的危险性。其忽视自身安全，导致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根据过错程度酌情判决由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对后续治疗费600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问题。一是该费用未实际产生；二是在一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三是对该费用的数额认定在二审中无其它证据佐证。因此对该费用，当事人可在实际发生后，根据相关法律和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该门诊治疗费用是上诉人后续治疗产生，与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一并另行主张。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计算精神抚慰金过低，因其系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参照遂宁地区的生活水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恰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对原审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认定的由被申请人熊祚元自行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适用的鉴定标准以及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熊祚元在本案中伤情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在再审举证期限内，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向本院提交了被申请人熊祚元在遂宁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作为新证据并对原审证据发表了新的质证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有误，未鉴定出熊祚元听力受损与本案事故有因果联系；2、对熊祚元住院费用、用药清单有异议，认为清单上的部分药品不是医治脑外伤；3、熊祚元不是城镇户口，按城镇赔偿标准赔偿有误；4、护理费无证据证明，对护理费金额有异议。被申请人熊祚元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聂桂华、被申请人黄军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谭建刚均质证称，坚持原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对该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再审人窦培清、陈宇申请了证人刘才君、魏应楷出庭作证，证实其介绍黄军做工的情况和有两个人找窦培清借款2000元的情况。被申请人熊祚元、黄军均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案情对证人刘才君、魏应楷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举证期限内，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向本院申请对熊祚元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伤残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对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予以同意，并将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相关鉴定材料移送本院技术室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在本院技术室的主持下，鉴定申请人窦培清、陈宇与被鉴定人熊祚元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聂桂华通过机选摇号的方式选定了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司法鉴定机构。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熊祚元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其致残等级评定为X级（十级）；2、被鉴定人熊祚元的听力受损与无病史及相关检查结果支持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该伤情不参与伤残等级评定。再审鉴定共用去鉴定费人民币4400元，该鉴定费由二鉴定申请人窦培清、陈宇垫付。2016年7月18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份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证言进行当庭举证质证，被鉴定人熊祚元申请了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苟小兵出庭接受质询，同时申请了漆明益、张青龙、杨清玉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熊祚元在受伤之前，听力正常。
申请鉴定人窦培清、陈宇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当庭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庭后二鉴定申请人提交了书面补充意见：1、鉴定结论超过了委托范围。鉴定申请人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的原因是基于2014年6月23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也就是说申请人要求重新鉴定的部位为耳朵听力受损应当评定的伤残等级以及耳朵听力受损的伤残等级与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超过委托范围对熊祚元的颅脑受损做出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超过委托范围；2、对鉴定过程有异议。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熊祚元的颅脑受损没有通过重新拍片的方式，直接参照熊祚元以前的拍片记录，做出司法鉴定，严重的违反了鉴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应当予以排除。本院认为，原一审中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熊祚元委托鉴定事项为对本案中熊祚元的伤情进行伤残程度和误工时间鉴定。其鉴定的对象应当为对熊祚元全身部位因本案受伤造成的损害程度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其鉴定结论为“熊祚元因外伤致：颅脑损伤；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右枕骨骨折；左耳感觉神经性耳聋”。鉴定申请人窦培清、陈宇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上列明，其申请事项为“对熊祚元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伤残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结合鉴定申请人提交的庭后补充意见中提及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的原因是基于2014年6月23日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重新鉴定的内容应为对熊祚元在本案中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和因果关系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列明，熊祚元在本案中受伤造成颅骨受损，构成伤残X级（十级）；熊祚元的听力受损与本案受伤无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范围未超过申请鉴定范围，故鉴定申请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为专业司法鉴定机构有其自身的专业鉴定流程，如果通过原相关医疗资料能够进行认定，重新拍片不是必须程序。且申请鉴定人窦培清、陈宇未提供重新鉴定必须要重新拍片的相关证据，故鉴定申请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鉴定人熊祚元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1、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将2016年4月14日对熊祚元在遂宁市中心医院的听力检查报告单纳入鉴定意见书记载事项属程序错误；2、对熊祚元的听力进行了检查，但是对熊祚元的听力损害没有进行伤残等级鉴定；3、鉴定作出的熊祚元的脑部受损，虽然其对此鉴定结果无意见，但是不是本次鉴定的范围；4、熊祚元不知道还要进行听力受损的因果关系鉴定；5、对因果关系鉴定没有作出直接因果关系的评定，缺乏真实性。本院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为专业司法鉴定机构有其自身的专业鉴定流程，根据出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人苟小兵的意见，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根据提供的材料，结合案情得出鉴定结论。对于提供的材料只是部分摘录，不是全部材料都会被采纳。熊祚元的听力受损，经鉴定周边可见骨质可吸收可知是一个陈旧性的外伤病变，不是新鲜损害造成的，故其听力受损与本案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参照《听力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如果损伤与听力障碍不存在因果关系，则只说明因果关系，不评定损伤程度或伤残等级。故被鉴定人熊祚元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鉴定人熊祚元认为超范围鉴定的质证意见本院已在前述，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鉴定人熊祚元提出事前对因果关系鉴定不知情，本院认为在案件移交鉴定程序之前，承办人对其作了释明，对鉴定申请人的请求事项和重新鉴定的法律后果均告知了熊祚元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聂桂华，有相关的案件笔录在卷为证，故被鉴定人熊祚元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申请人黄军的质证意见：对该司法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申请鉴定人窦培清、陈宇的对三位出庭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听力受损与身体受损不一样，不能直观看出。熊祚元受伤前只有一只耳朵听力受损不易被发现。熊祚元听力受损与本次受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人张青龙的证言，因其做伪证，应当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漆明益、杨青玉的证言不能证实熊祚元的听力受损与本案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不予采信。证人张青龙违反民诉法规定的证人如实提供证言义务，当庭作伪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鉴定申请人的该项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鉴定人熊祚元请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同意。
被鉴定人熊祚元在再审中提交了6张火车票，以证实熊祚元与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聂桂华在再审重新鉴定期间花费的交通费用，本院结合案情和鉴定申请人窦培清、陈宇的质证意见，酌情对6月7日的四张火车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5月12日的两张火车票不予确认。
（二）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申请再审认为原审依据城镇标准计算熊祚元赔偿费用错误，熊祚元虽在城镇购买了房屋，但并未在该房屋居住。本院认为，二再审申请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熊祚元未在该房屋居住，对其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赔偿金额及相关费用承担：
1、医疗费（含医药费、住院费加门诊费），24060.14+203.5=
24263.64元；
2、误工费，熊祚元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当年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平均工资人民币28005元计算，即28005元÷365天×150天=11509元；
3、护理费，按误工费标准计算，住院36天×（28005元÷365天=76.73元/天）=2762.28元；
4、交通费，原审酌情考虑300元恰当，再审中鉴定期间交通费酌情考虑137元，共计437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20元，住院36天×20元/天=720元；
6、营养费，因熊祚元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虽然熊祚元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但结合熊祚元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熊祚元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市，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2368元/年×20年×0.1=44736元；
8、精神抚慰金，酌情考虑人民币1000元；
9、后续治疗费，熊祚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85427.92元，该损失由窦培清、陈宇与熊祚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划分，其中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不按照比例划分，由窦培清、陈宇承担。窦培清、陈宇承担60%责任即人民币51656.75元（50656.75元+1000元），熊祚元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人民币33771.17元，品迭窦培清、陈宇已经垫付的人民币2000元，窦培清、陈宇还应当向熊祚元支付人民币
49656.75元。
一审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由熊祚元承担，再审鉴定费用人民币4400元由窦培清、陈宇承担，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人民币320元由熊祚元承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和原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另查明，根据四川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2013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8005元。
本院再审认为，准确界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认定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的前提。因此，首先需要确定申请再审人窦培清、陈宇与被申请人熊祚元、黄军之间的法律关系。综合审查全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可认定的基本事实为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找到被申请人黄军为其房屋安装彩钢瓦，但安装彩钢瓦前需拆除原有的小青瓦。窦培清、陈宇遂通过黄军介绍找到被申请人熊祚元等五人拆除小青瓦。熊祚元在拆除小青瓦的过程中从高处跌落受伤。被申请人熊祚元在本案中的伤情经再审司法鉴定为颅脑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十级），熊祚元听力受损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窦培清、陈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的熊祚元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熊祚元提供劳务过程中，窦培清、陈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因未尽到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和尽到安全监督职责，二人应当向因提供劳务受伤的熊祚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的熊祚元作为成年人明知高空作业存在危险性，忽视安全注意事项，不佩戴安全头盔，不系安全带导致高空坠落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原一审认定窦培清、陈宇承担60%责任，熊祚元自身承担40%责任，责任划分恰当，本院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认为其与被申请人熊祚元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黄军作为中间介绍人与熊祚元等五名工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黄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案件处理部分错误，予以改判。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中级人民法院（2014）遂中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4）船山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驳回熊祚元对黄军的诉讼请求以及熊祚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4）船山民初字第20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再审申请人窦培清、陈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熊祚元支付此次应承担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人民币24263.64元；2、误工费人民币11509元；3、护理费人民币2762.28元；4、交通费人民币437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20元；6、残疾赔偿金人民币44736元；7、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85427.92元，该损失由窦培清、陈宇与熊祚元按照双方责任比例划分，其中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不按照比例划分，由窦培清、陈宇承担。窦培清、陈宇承担60%责任即人民币51656.75元（50656.75元+1000元），熊祚元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人民币33771.17元，品迭窦培清、陈宇已经垫付的人民币2000元，窦培清、陈宇还应当向熊祚元支付人民币49656.75元。
一审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由熊祚元承担，再审鉴定费用人民币4400元由窦培清、陈宇承担，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人民币320元由熊祚元承担。
原一审诉讼费人民币675元，由熊祚元承担270元，窦培清、陈宇承担405元。原二审诉讼费人民币1350元，由熊祚元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 琼
审 判 员 李德昌
代理审判员 康 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