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默，男，汉族，1980年8月19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林英，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默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赣0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毛默，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毛默以项目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15.7万元。
2、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毛默以帮被害人闾某安排工作及资金周转为由，骗得闾某人民币65万元。
3、2014年10月至2015�6月，被告人毛默在南昌公交皇菠萝汽车服务公司租赁路虎神行者2、宝马320、宝马X1汽车各1辆，向被害人余某1等人谎称其单位江西省公安厅有一批查没车处理，诱骗被害人余某1、庄某1、赵某、董某、章某1、黄某、熊某1、李小妹等人购买，骗得上述八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82.69万元。
4、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毛默以项目投资及做二手车生意等为由，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9.9万元。
5、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毛默以项目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夏某1人民币10万元。
6、2015年初，被告人毛默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姚某人民币3万元;又向姚某谎称其单位江西省公安厅准备拍卖扣押的车辆，诱骗姚某购买，骗得姚某及其亲属人民币50.5万元。
7、2015年4月，被告人毛默以帮被害人吕某卖车为由，骗得吕某凯迪拉克汽车一辆，后将该车售卖给他人。经鉴定，该凯迪拉克汽车价值人民币36.126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92.91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毛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但鉴于本案的情节，不予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毛默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被告人毛默的犯罪所得592.9165万元，退赔各被害人。
毛默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默诈骗姚某三万元人民币与事实不符，这三万元是毛默向姚某借的，并出具了借条，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杨某1和吕旭杰的两套房子被诈骗应当认定为未遂；吕某的那辆凯迪拉克汽车不属骗；原判量刑过重；毛默在本案中属于胁从犯，认罪、悔罪，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对毛默可适用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上诉人毛默以项目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15.7万元。其中：2012年9、10月，毛默以投资高速公路监控系统建设项目为由，骗得杨某1人民币80万元；2012年12月，毛默以将其九龙湖一店面卖给杨某1为由，骗得杨某156万元；2014年4月，毛默以将公账上的80万元“洗”出还给杨某1为由，诱骗杨某1将其一套房屋向他人抵押贷款，骗得杨某1人民币79.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毛默写给杨某1、闾锦秀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明：毛默于2012年9月28日向杨某1借50万；2012年10月15日向杨某1借30万；2012年12月31日向杨某1借56万；2014年4月10日向杨某1借80万。2014年4月11日，闾锦绣（工行622200150202536676）转账79.5万元给毛默（工行6222081502001504209）。
2、杨某1房屋的他项权证证明：2014年5月6日，杨某1将其位于青山湖区湖滨东路的一套房子以80万元抵押给王某2老。
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毛默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给杨某1看，骗取杨某1的信任。
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毛默冒充江西省公安厅警官以投资高额回报及与他人合伙用杨某1的房产抵押借�的手段诈骗了215.7万元。（1）2012年10-12月，毛默诱骗杨某1投资高速公路监控系统建设项目骗取80万元。（2）2012年11月，毛默以将其购买的九龙湖的一个店面卖给杨某1为由，骗取56万元。（3）2014年4月，毛默以将公账上的80万元洗出来还给杨某1为由，诱骗杨某1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向王某2老借款80万元，王某2老扣除3000元后将79.7万元打给杨某1的老婆闾景秀，毛默取走2000元，后闾景秀转给毛默79.5万元。毛默失联后，王某2老逼迫杨某1归还80万元。
5、上诉人毛默供述，其虚构江西省高速公路监控建设项目和公安厅被装厂投资项目，骗了杨某1几十万元，后以购买店面投资为由骗了杨某1几十万元。其向杨某1借房子抵押给王某2老，让杨某1写了一张八十万的借条给王某2老，月息六分。王某2老给了杨某1八十万之后，毛默从杨某1处将这八十�借出。
（二）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上诉人毛默以帮被害人闾某安排工作及资金周转为由，骗得闾某人民币65万元。其中：2013年9月，毛默以帮闾某安排工作为由，骗得闾某人民币17万元；2014年5月，毛默以资金周转为由，诱骗闾某将其一套房屋向他人抵押贷款，骗得闾某人民币4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借条、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9月25日，毛默写了向闾某借款18万元的借条，2013年9月25日，闾某取现18万元，次日取现5000元，2014年6月3日，毛默写了向闾某借款48万元的借条。
2、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5月26日，闾某以其青云谱迎宾大道的一套房子作抵押向王某2老借款48万元。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毛默骗闾某以房子作抵押向王某2老借款48万元，毛默将该48万元借走。毛默以帮闾某搞当公安的内部指标为由，诈骗25万元，归还了7万元。
4、被害人闾某的陈述证明：（1）2013年9月及2014年春节前后，毛默以帮闾某安排公安工作为由，两次骗取闾某25.5万元，退还了7万元，2014年8-12月，毛默每个月给闾某两到三千元。（2）2014年5月，毛默诱骗闾某投资江西省公安厅的一个服装厂，与王某2老合伙，将闾某的一套房产作抵押贷款，向王某2老借款48万元，借给毛默。
5、上诉人毛默供述，毛默以公安厅招警为由骗取闾某25万元，后来又骗闾某将房子给王某2老作抵押，向王某2老借款48万元后给毛默。
（三）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上诉人毛默在南昌公交皇菠萝汽车服务公司租赁路虎神行者2、宝马320、宝马X1汽车各1辆，向被害人余某1等人谎称其单位江西省公安厅有一批查没车处理，诱骗被害人余某1、庄某1、赵某、董某、章某1、黄某、熊某1、李小妹等人购买，骗得上述八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82.69万元，其中余某134万元、庄某110万元、赵某34万元、董某51.5万元、章某18.5万元、黄某13万元、熊某15.5万元、李小妹26.1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3月14日、6月18日，毛默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南昌公交皇菠萝汽车服务公司租赁了一辆宝马320，一辆宝马X1。
2、公证书、声明书、情况说明证明：毛默申明，其以购车为名，骗得庄某1、董某、赵某、杨某3162万元，已归还15万元，尚有142万元未归还。骗得庄某249万元。为阻止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毛默主动提出到公证处作声明，其欺骗了被害人。4月13日毛默支付了4月9日至4月13日每天1000元的违约金共5000元。
3、证人章某2（皇波萝汽车服务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毛默在皇波萝汽车服务公司以租代购的形式租赁了一辆宝马X1、一辆宝马320和一辆路虎“神行者2”。毛默将宝马X1抵押给了他人。
4、证人王某1（皇菠萝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毛默以租代购的方式向皇波萝公司租赁了一辆宝马320，一辆宝马X1，一辆路虎神行者2，后毛默将宝马X1卖给了他人，将宝马320抵押给了他人。
5、毛默向庄某2、余某1夫妇借款的借条、银行交易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余某1、庄某2转账34万元给毛默。毛默写了49万元的借条（含黄某的15万元，实际黄某只给了毛默13万，借条中的49万应为47万）。
6、庄某2与毛默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毛默以卖车为由诈骗庄某2。
7、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1）2014年10月18日、21日，毛默以其单位江西省公安厅有一批查没车处理为由，将一辆路虎极光卖给余某1，骗取余某1、庄某234万元。（2）庄某2还介绍了章某1、黄某、庄某1、赵某、董某都向毛默买了车，都被骗了钱，骗得黄某13万元。
8、毛默向董某借款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董某转账71.5万元给毛默，毛默写了72万元的借条。
9、毛默出具给董某的伪造的交易明细清单、毛默中国银行账户19�××97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毛默伪造虚假的交易记录，以欺骗董某其已退款47万元给董某，毛默承认其伪造交易记录是因为还不起钱拖延时间。
10、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毛默以将三辆“路虎神行者2”卖给董某为由，骗取董某72万元。董某催毛默退购车款，毛默发给董某一张伪造的转账凭证。后归还了20余万元。后又将租的一辆宝马320和一辆宝马X1质押给董某。董某将车还给租车公司后，毛默将其爱人万某名下的奥迪Q5质押给董某，后又将车偷开走。
11、毛默向庄某1借款的借条、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庄某1转账21万元给毛默，毛默写了21万元的借条。
12、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28、29日，毛默以低价卖一辆路虎神行者2给庄某1为由，骗取庄某121万元，后归还了11万元。
13、毛默向赵某借款的借条、网上银行转账汇款查询情况、银行交易凭证证明：赵某通过其本人及吴某、余某1的账户转账20.8万元给毛默，毛默写了34万元的借条。
14、赵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0、11月，毛默以低价向赵某卖一辆“路虎极光”为由，骗得赵某34万元，其中通过其本人及吴某、余某1的账户转账20.8万元给毛默，其余付的现金。
15、毛默向章某1借款的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章某1转账15万元给毛默，毛默写了15万元的借条。
16、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毛默以将其工作单位江西省公安厅公安系统查没的一辆�迪Q5卖给章某1，骗取章某115万元，后归还了章某1和另一被害人熊某1共13万元，二人平分，每人6.5万元。
17、毛默向熊某1借款的借条、韩某银行交易详单证明：熊某1通过其爱人韩某转账12万元给毛默，毛默写了12万元的借条。
18、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毛默以将一辆奥迪Q5卖给熊某1为由，骗取熊某112万元，后归还了熊某1和另一被害人章某1共13万元，二人平分，每人6.5万元。
19、黄某汇款给毛默的交易凭证，毛默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黄某汇款13万元给毛默。
2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黄某转账、汇款13万元给毛默，向毛默购买一辆宝马X1，被毛默骗走该13万元。
21、毛默向李�妹借款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杨某4汇款给毛默的交易凭证、杨某4、晏某出具的付款说明证明：李小妹通过晏某、杨某4转账35万元给毛默，毛默写了35万元的借条。
22、李小妹的自书材料证明：李小妹委托杨某4购买一辆35万元的路虎揽胜极光，晏某代付5000元定金，杨某4代付34.5万元。毛默写了35万元的购车收条。后毛默退还88100元。
23、上诉人毛默的供述：①毛默向庄某2自称是公安系统的，自己单位有一批收缴的车出卖，庄某2定了一辆路虎极光（34万）。庄某2又介绍庄某1定了一辆路虎神行者（21万），黄某定了一辆宝马X1（13万），熊某1定了一辆奥迪Q5（12万），章某1定了一辆路虎神行者（15万），董某定了四辆路虎神行者（72万），赵某定了一辆路虎极光（34万），李小妹定了一辆路虎极光（35万），共转账220余万元给毛默。毛默付给王某2老130万元，付给“皇菠萝”12.9万元。②毛默将自己的一辆奥迪Q5质押给董某，后用备用钥匙将车偷开走。
（四）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上诉人毛默以项目投资及做二手车生意等为由，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9.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向刘某借款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明：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4月28日，刘某通过自己及钟维鸣的账户转账29.9万元给毛默，分别为：2014年11月4日，刘某网转3千元给毛默；2014年12月25日，刘某转账1万元给毛默；2014年12月31日，钟维鸣转账6万元给毛默；2015年4月3日，刘某转账22.5万元给毛默；2015年4月28日，刘某网转1千元给毛默。
2、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工行出具的说明（收据）证明：毛默向刘某出具一张伪造的其向婺源县财政局支付月亮湾B3土地使用权的缴款书，其付款账号为62×××09。经查询，工行没有该卡号的银行卡。
3、毛默发给刘某的土地买卖合同照片、银行卡短信提醒截图证明：毛默伪造土地买卖合同以欺骗刘某。
4、毛默完税证明材料证明：毛默将位于新建县城开国际学园的一套房子的完税材料交给刘某。
5、熊某2写给毛默的借条、房产证、土地证证明：毛默将熊某2写给其的30万借条、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给刘某。
6、借款合同、资产质押协议、借款人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证明：涂某签署了借款合同、出借方、借款金额空白，要求还款至毛默的账户，涂某以车牌号为赣Ｍ×××××的小型越野汽车作质押，涂某还签署了该车的转让协议。
7、贷款结清证明，证实2015年3月30日，涂某向上汽通用汽车金融公司的贷款已结清。
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被毛默骗了150余万元本金，毛默给了其60余万元的红利，后又以各种理由将该60万元拿回去。（1）毛默称其父亲是婺源县的副县长，其利用其父亲的关系在婺源做土地中介业务，诱骗刘某投资。（2）毛默发给刘某一张伪造的《土地买卖合同》、一张伪造的江西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自己确实在做土地中介生意。（3）2014年7月，毛默将熊某2的房产证、土地证及钥匙给刘某。（4）2014年9月，毛默以做二手车�意为由向刘某借钱，将车押给刘某，后以买车人要看车为由将车开走，又将章俊明的宝马车押给刘某，后又借故将车开走。（5）2014年10月，毛默发给一张公证书给刘某，甲方是周蕾，乙方是毛默，证明土地买卖确有其事。（6）2015年4月，毛默将涂某被查封的一辆凯迪拉克车押给刘某，向刘某借款23万元。（7）2012年，毛默让刘某的账户过账40多万元借给其一个叫熊玺的朋友。
9、上诉人毛默的供述：其以婺源月亮湾项目投资和做二手车生意为由向刘某借过钱，之后陆续还找刘某借过钱，一共借了本金两百多万，其中以涂某的凯迪拉克做抵押向刘某借款23万元，刘某转账给其22.5万元。
（五）2014年12月31日，上诉人毛默以项目投资为由，骗得被害人夏某1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借条、银行交易记录、交易凭证证明：2014年12月31日，毛默写了向夏某1借款20万元的借条，毛默转账9万元给夏某1，夏某1转账10万元给毛默。
2、王某3的房产证、查询说明证明：毛默给夏某1虚假的王某3的房产证。
3、接出警登记表证明：夏某1报警称其在红谷新城一期物业门口被盗一辆东风标致2008。
4、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证明：将一张伪造的房产证抵押给夏某1，诱骗夏某1投10万元。
5、上诉人毛默的供述：其以做二手车生意为由向夏某1借款，骗了夏某120万，还了5万利息。2014-12-31还了9万，又借了10万。
（六）2015年初，上诉人毛默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姚某人民币3万元;又向姚某谎称其单位江西省公安厅准备拍卖扣押的车辆，诱骗姚某购买，骗得姚某及其亲属人民币50.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银行交易凭证、交易记录、支付宝付款凭证证明：姚某2015年2月27日通过詹某支付宝转账1万元至毛默；2015年2月28日通过李静账户转账6万元至毛默；2015年3月3日通过左根娥账户转账14万至毛默；2015年3月3日通过詹某支付宝转账6万元至毛默;2015年2月13日通过胡平手机银行转账7万元至毛默。
2、承诺书、房屋所有权证证明：2015年3月25日，毛默承诺15天内还清姚某50万元，并将其名下位于新建县城开国际学园的一套房子的房产证押给姚某。
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1）2015年年初，毛默投资公安厅的制衣厂，资金紧张为由，向姚某借款3万元。（2）毛默以公安厅准备拍卖扣押的贪官诈骗的车辆，诱骗姚某购买，骗取姚某52万元，归还了1.5万元。
4、上诉人毛默的供述：其以可以低价买到公安收缴的车辆为由骗取了姚某52万元，还以做二手车生意借了姚某3万元。
（七）2015年4月，上诉人毛默以帮被害人吕某卖车为由，骗得吕某凯迪拉克汽车一辆，后将该车售卖给他人。经鉴定，该凯迪拉克汽车价值人民币36.126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授权办理机动车交易过户委托书、二手车买卖合同证明：涂某与吕某签订合同，将其凯迪拉克卖给吕某，委托吕某办理过户手续。
2、借款合同、资产质押协议、借款人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证明：涂某签署了借款合同，出借方、借款金额空白，要求还款至毛默的账户，涂某以车牌号为赣Ｍ×××××的小型越野汽车作质押，涂某还签署了该车的转让协议。
3、收条、银行交易凭证、贷款结清证明、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15年3月7日，毛默收到吕某代交上汽通用汽车贷款18.8万元，吕某将该款项转给毛默。2015年3月27日，毛默向上汽通用汽车金融公司汇款18.8万元，涂某向上汽通用汽车金融公司的贷款已结清。
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涂某为其前妻还吕某的债务，同意将车过户给吕某，吕某带毛默和涂某签署了《授权办理旧机动车辆交易过户、转籍手续委托书》和《二手车买卖合同》，四月份的一天晚上，毛默强行带涂某从奉新到南昌签了《借款合同》、《资产质押协议》、《借款人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车辆转让协议书》。
5、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1）毛默以帮吕某卖车为由骗取吕某的一辆车,该车原所有人为涂某。（2）吕某还转账18.8万元给毛默，让毛默还该车的银行贷款。
6、上诉人毛默的供述证明：吕某让毛默帮忙收购涂某的凯迪拉克，借给毛默18.8万元结清该车的银行贷款，后毛默将该车卖给他人。
7、价格鉴定委托书、结论书证明：涂某的凯迪拉克车价值人民币361265元。
综合性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默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18日，毛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毛默不是做二手车生意的，曾以帮余某2置换车辆骗取其4万多元和一辆标致307，后被余某2要回其给毛默的钱和车辆的折旧费。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毛默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毛默诈骗姚某三万元人民币与事实不符，这三万元是毛默向姚某借的，并出具了借条，不能认定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姚某陈述，毛默自称是江西省公安厅的警察，2015年年初，毛默以投资公安厅的制衣厂，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3万元。毛默供述，其跟姚某讲要去进二手�，所以姚某就借了三万元给其。虽然二人对于毛默所谓“借款”3万元的用途的陈述与供述不一，但毛默的供述认可其经营二手车生意。综合全案，毛默并未经营二手车生意，且该3万元与其余钱款均未归还姚某，毛默对于该起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故该笔金额依法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毛默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1和吕旭杰的两套房子被诈骗应当认定为未遂的问题。经查，上述两套房产均由毛默等人与杨某1、闾某到南昌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他项权证，王某2老后将钱分别转至杨某1、闾某的账号，该钱随即被毛默骗取，房屋作为不动产虽然尚未受损，但该房屋经由政府相关部门登记办理抵押，抵押权人对于该房屋享有一系列抵押权利，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如杨�1、闾某不能偿还借款，抵押权人有权出售房产并优先受偿。而杨某1、闾某抵押房产所得钱款已被毛默实际骗取，其诈骗犯罪行为在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后已既遂，提出系诈骗未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毛默上诉提出，吕某的那辆凯迪拉克汽车不属骗的理由。经查，毛默在一审时就已经提出过这个问题，一审就这个问题已经作了详细的阐述，足以证明毛默对吕某实施了诈骗，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毛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毛默在本案中属于胁从犯，认罪、悔罪，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对毛默可适用有期徒刑的问题。经查，除毛默自称是胁从犯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毛默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极大，虽有坦白情节，也不足以从轻处罚，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92.91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处罚。毛默虽有坦白情节，但根据毛默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对毛默的量刑适当，上诉请求从轻判处，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判长孙传循
审判员 池 峰
审判员 周素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