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一民提字第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金荣，女，汉族，1967年6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阜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栿，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琴，女，汉族，1970年3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阜康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康市天池街**。组织机构代码：22932057—1。法定代表人：董惠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艳霞，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王金荣与被申请人张琴、被申请人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阜康一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4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马长栿，被申请人张琴，被申请人阜康一建法定代表人董惠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荣向阜康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建安宾馆承包合同一份，原告将建安宾馆承包给了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20000元及押金10000元。后被告提出解除合同，让原告退还承包费。范霞、严健华分别向原告退还承包费50000元，共计向被告退承包费100000元。从2010年3月9日起至今，被告一直经营该宾馆，原告多次索要租赁费，被告均不予支付。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安宾馆承包合同；二、被告支付租赁费360000元及利息78255元；三、被告将承包的建安宾馆移交给原告，搬出建安宾馆；四、本案诉讼费及邮寄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张琴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建安宾馆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对所发包的建安宾馆无发包权和使用权。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合同无法履行，事实上已解除了该承包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及利息没有法律基础。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移交并搬出建安宾馆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已将该宾馆移交第三人。第三人阜康一建陈述称：原、被告在签订建安宾馆承包合同时明知建安宾馆系第三人所有，所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在本案中无权主张建安宾馆的承包费，应该赔偿第三人的房租损失。2013年4月，第三人与被告达成协议，收回了建安宾馆，所以不存在被告向原告返还的事宜。综上，第三人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告、被告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王金荣向第三人返还建安宾馆2010年3月一2011年3月租金120000元；三、被告王金荣向第三人赔偿建安宾馆2011年3月一2013年4月租金2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王金荣承担。阜康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3月9日，原告王金荣、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与被告张琴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原告王金荣手中持有的承包合同中无(乙方)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的签字、盖章。被告张琴手中持有的承包合同中由时任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的会计严健华加盖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的公章。双方持有的承包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约定：原告王金荣将建安宾馆承包给被告张琴使用，承包期限为6年，自20l0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止。合同期内租金为600000元，分五次付清，即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交承包费120000元，第六年不交承包费。签订合同当天，被告张琴向原告王金荣交纳2010年-2011年度承包费120000元及押金10000元，合计130000元。后被告张琴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承包费。范霞向被告张琴退还承包费50000元，严健华向被告张琴退承包费50000元，合计退还100000元。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系由原阜康市建筑公司经过企业改制后成立的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原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经理王玉良与原告王金荣系兄妹关系。2009年5月16日，第三人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讨论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表决同意注销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并罢免了一分公司负责人王玉良的职务，并于2009年6月3日在新疆日报公告作废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公章、财务章。另查明：2008年10月13日，原告王金荣与时任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经理王玉良(因职务侵占被追究刑事责任)以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名义在阜康市城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位于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楼内的建安宾馆等所有权归原告王金荣所有。2009年1月22日，双方就该协议的内容在阜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9月27日，经阜康市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将该案进行再审。2010年2月24日，阜康市人民法院做出(2010)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金荣的诉讼请求。王金荣对该判决不服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10月14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0)昌中民一再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阜康市人民法院重审。2011年12月14日，阜康市人民法院做出(2011)年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金荣的诉讼请求。王金荣对该判决不服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做出(2012)昌中民一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1)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准许王金荣撤回起诉。阜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的效力取决于原告王金荣对标的物建安宾馆是否有权处分。原告据以主张建安宾馆权属归己所有的依据系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王玉良与原告王金荣于2008年10月13日在阜康市城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如下：一、将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所有的位于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楼内的建安宾馆房屋24问(二层8间、三层8间、四层8间)及附属设施、网吧划归交付王金荣，其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网吧所有权、经营权归王金荣所有，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办理交接手续；二、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协助王金荣办理该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证、网吧相关过户手续。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并经本院(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后，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异议，本院(2010)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均裁决撤销(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金荣的诉讼请求。王金荣在不服阜康市人民法院(2011)年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后又自愿撤诉，应视为其对阜康市人民法院(2011）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事实并无异议。阜康市人民法院(2011)年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系由原阜康市建筑公司经过企业改制后成立的一个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原负责人王玉良是在未经该公司股东大会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上述财产进行处分并与王金荣签订合同，后又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王玉良与王金荣系兄妹关系。王玉良在2009年经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讨论，被罢免了一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王玉良与王金荣签订的置换协议，其本身属对公司重大财产的处分。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同意，否则王玉良无权代表公司处分公司财产，故王玉良和王金荣签订的合同系效力待定合同，事后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王玉良的上述行为明确提出异议，故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王玉良与王金荣签订的置换合同是无效合同。置换合同既然无效，城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不明真相情形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亦应无效。故本案原告王金荣对租赁物建安宾馆不享有所有权，其与被告张琴于2010年3月9日签订“承包合同”将建安宾馆出租给张琴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未能得到权利人追认，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安宾馆承包合同，向原告交纳承包费360000元及利息78255元以及要求被告移交建安宾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王金荣与张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人提出的：要求原告王金荣向其返还2010年—2011年租金120000元。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对第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要求赔偿建安宾馆2011年—2013年租金损失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实际上是侵权之诉，与本案合同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0日作出（2013）阜民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一、原告王金荣与被告张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王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金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张琴自2010年3月9日至20l3年4月一直在正常经营建安宾馆的基本事实。2、原审法院未查明阜康市一建一分公司依法享有用建安宾馆抵偿债务权利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1、对上诉人王金荣与一建一分公司签订的合资建房合同，并无当事人要求确认该合同效力，原审认定为置换合同，并确认为无效合同，违背客观事实及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且在本案中同时处理了两个法律关系，两个诉讼标的，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中，上诉人王金荣对建安宾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的依据是《人民调解协议书》，在该协议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具有合法性。原审法院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昌中民一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1)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同时驳回上诉人王金荣及被上诉人阜康一建关于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有悖民商活动中的等价有偿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经济利益。被上诉人张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阜康一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张琴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诉争宾馆系第三人所有，王金荣是第三人的股东，与原阜康一建经理王玉良是兄妹关系，公司在1999年改制时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公司的财产须经公司股东大会同意，协议约定一分公司仅对部分办公楼有使用权无处分权，上诉人在工商档案及改制章程上均签字确认，故上诉人对宾馆无权处分。2、上诉人阐明的调解协议内容、程序违法，该案是否被撤销已经阜康法院及昌吉州法院四次庭审，在二审审理终结后上诉人才在我方等待法院判决时撤诉，故协议内容违法，宾馆属不动产，人民调解协议直接将第三人财产进行处分违法。3、本案中上诉人与张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已经公告登记公章作废。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王金荣对建安宾馆是否享有处分权。首先，阜康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分公司”)经理王玉良与上诉人王金荣于2008年l0月l3日在阜康市城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对本案诉争的建安宾馆房屋所有权及土也使用权、网吧所有权、经营权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阜康一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阜康一建与一分公司系总分公司，一分公司没有自己的独立财产，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其实际占有使用的财产(建安宾馆)是被上诉人阜康一建总公司的财产，其在处分该财产时未得到被上诉人阜康一建授权，故一分公司是无处分权人。此外，被上诉人阜康一建提交的公司章程对分公司使用、处分总公司财产的权限有明确规定，分公司仅对总公司的部分财产享有使用权，该章程后附股东人员名单中列有上诉人王金荣、一分公司经理王玉良，故上诉人王金荣、王玉良对一分公司无权处分被上诉人阜康一建总公司的财产应是明知的，一分公司与王金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损害了第三人即被上诉人阜康一建的利益，该人民调解协议无效。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阜康一建对一分公司与上诉人王金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上诉人王金荣与被上诉人张琴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均不予追认。综上，上诉人王金荣对建安宾馆不享有处分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金荣与张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上诉人王金荣认为其对建安宾馆享有所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张琴支付承包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金荣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将已被依法撤销的(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1)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判决依据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以不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1)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作为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予以纠正。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荣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审在无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有悖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纯属超诉求范围的审判和确认。人民调解书送达双方后即发生法律效力，通常只有在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书内容违法的条件下，当事人才可以向法院申请对人民调解书进行再审，法院只有经过再审确认原人民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调解书内容违法的，才可以依法撤销原民事调解书。故一、二审判决错误。二、王金荣对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年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又以(2013)昌中民一再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9)阜民初字第20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1)阜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为由，认为人民调解书己被撤销，即认为王金荣对本案宾馆无处分权，可是法院撤销的是法院的调解书，该调解书不是对人民调解书的效力确认文书，即没有撤销人民调解书，故人民调解书仍然有效。三、2013年4月，张琴与王金荣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依法解除，《人民调解协议书》也并未被依法撤销，因此，张琴在不愿意经营建安宾馆的情况下，依法理应向王金荣交还建安宾馆，其依合同无权擅自向阜康市一建交付建安宾馆。另外，王金荣对其租赁的24间房屋的所有设施均由其自行购买，一、二审置这一事实不顾将宾馆判归第三方侵害了王金荣的利益，加之张琴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损失显属不公。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张琴答辩称，1、王金荣与张琴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据的王金荣与阜康一建的调解协议，阜康一建对王玉良的行为未予确认；2、王金荣与其兄弟非法处理阜康一建的财产之后，发生股东闹事，导致张琴无法正常使用租赁房屋，之后王金荣已经退还10万元租赁费，据此可以看出双方已经解除租赁合同。阜康一建答辩称，1、王金荣与原阜康一建经理王玉良是兄妹关系，其二人签订的协议存在恶意串通，对公司财产的处分必须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同意，该协议书是无效的，故王金荣对宾馆无权处分；2、人民调解协议书在形成和内容上存在重大违法，程序也违法，该协议被撤销；3、1999年至2009年期间，王玉良担任阜康一建一分公司经理，以非法侵占公司财产已被判刑。综上，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本案第三人阜康一建于2013年3月收回了本案所涉及的建安宾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虽非王金荣针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履行提出请求，但根据原审被告张琴的抗辩及第三人阜康一建的主张事由，实际上双方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和约束力产生了争议，因此，应当先审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自愿性与合法性。本案所涉建安宾馆属于阜康一建的公司财产，王玉良系阜康一建一分公司经理，其未经阜康一建授权即以阜康一建一分公司的名义与王金荣在阜康市城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将阜康一建所有的建安宾馆等财产所有权划归王金荣所有，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无权处分合同的性质，阜康一建未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约定内容进行追认，因此原审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王金荣对建安宾馆不享有处分权，其与张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金荣要求张琴支付承包费以及移交建安宾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王金荣要求赔偿对建安宾馆前期投入的损失事项，因王金荣在原审并未提出该请求事项，本案不予审理，王金荣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再审申请人王金荣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彭英琪代理审判员  伊 利代理审判员  祁万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