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金惠，男，汉族，1974年2月7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戚墅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娇，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文波，女，汉族，1977年11月1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民，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娇，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狮，男，汉族，1965年10月4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洲，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秀芳，女，汉族，1970年2月13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洲，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金惠、胥文波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狮、蒋秀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章金惠、胥文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理由：1、上诉人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银行个人转出查询单，证明蒋杰于2009年6月2日向章金惠汇款25万元，但章金惠于6月3日又向蒋杰汇款10万元的事实。2、2013年5月12日的对账单确认被上诉人已付款148.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提供的11张148.7万元凭证上均有上诉人签字与事实不符，2011年6月8日的10.7万元并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另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认为2012年8月30日向上诉人汇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支付给章金惠的货款，另外10万元被上诉人未对此作出说明。对账单上显示2013年1月23日王金狮向章金惠支付承兑汇票50万元，章金惠找其40万元。2013年5月12日的对账单上的数额均有王金狮所书写，说明该金额被上诉人已进行核实并予以确认，该对账单是双方债权债务的证明，经过确认的对账单相当于一份欠条。双方对账确认后并经法院执行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已无继续保存证据的义务。（2016）苏049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蒋杰与王金狮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其民事责任应当归于王金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王金狮、蒋秀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金狮、蒋秀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要求章金惠、胥文波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50000元及其利息243000元，及上述款项的同期银行利息149688元，共计84268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章金惠、胥文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狮、蒋秀芳系夫妻，章金惠、胥文波也系夫妻。章金惠原系常州新北区长贸经惠木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该经营部于2001年3月15日注册，于2013年1月21日注销。蒋杰原系王金狮手下管理建筑工地的财务人员。章金惠向王金狮的建筑工地供应木材。在2009年1月18日前双方就开始业务往来。2009年6月2日，蒋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自己尾号为7019的农业银行卡向章金惠付款共计25万元。2011年9月30日，蒋杰又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章金惠支付木材款20万元。2013年5月12日，王金狮与章金惠对账，确认章金惠供货总货款318.68万元，王金狮已付148.7万元，结欠价款169.98万元。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受理了章金惠与王金狮、蒋秀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章金惠要求王金狮、蒋秀芳立即支付货款169.98万元，承担利息、违约金。2013年12月24日经调解达成协议：王金狮、蒋秀芳结欠章金惠价款169.98万元及利息100000元。该民事调解书经执行王金狮、蒋秀芳已全部履行完毕。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蒋杰与章金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蒋杰要求章金惠返还45万元。2017年3月14日法院判决驳回了蒋杰的诉讼请求。现王金狮、蒋秀芳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王金狮、蒋秀芳为证明2013年5月12日对账确认的总货款318.68万元、已付款148.7万元、结欠169.98万元中已付款148.7万元的组成，提供了凭据11张，分别为：2011年6月8日10.7万元；2012年1月10日20万元；2012年4月5日28万元；2012年8月22日10万元；2012年8月30日10万元；2012年8月30日20万元；2012年9月29日20万元；2013年1月7日10万元；2013年1月23日10万元；2013年1月26日2万元；2013年2月1日8万元，共计148.7万元。章金惠、胥文波仅对已付款148.7万元金额予以确认，法庭要求章金惠、胥文波如对已付款148.7万元的上述组成有异议，于庭后一周内补充提供证据；章金惠、胥文波逾期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对于已付款148.7万元的组成问题。王金狮、蒋秀芳提供了凭据11张，从2011年6月8日至2013年2月1日，共计148.7万元。该11张付款凭据均有章金惠签字，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章金惠、胥文波对已付款148.7万元是否由上述11张付款凭据组成未予以确认，章金惠、胥文波逾期也未提供能推翻上述已付款148.7万元由王金狮、蒋秀芳提供的凭据11张组成的证据，法院对已付款148.7万元系上述从2011年6月8日至2013年2月1日的11笔组成予以认定。第二、对于蒋杰向章金惠付款的45万元是否包括在上述已付款148.7万元中的问题。蒋杰原系王金狮手下管理建筑工地的财务人员，在2009年1月18日前，因章金惠向王金狮的建筑工地供应木材，蒋杰于2009年6月2日向章金惠付款25万元、2011年9月30日向章金惠付款20万元，合计45万元。蒋杰与王金狮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蒋杰向章金惠所付款均是替王金狮处理的与工地相关的财务事务，其民事责任应当归于王金狮。故该45万元可以认定为王金狮向章金惠支付的货款。首先，从付款凭据来看，已付款148.7万元系由王金狮、蒋秀芳提供的11张凭据证实；蒋杰向章金惠付款的45万元也由暂支单和转账明细证实；故148.7万元和45万元均由各自的证据印证。其次，从付款日期来看，148.7万元的组成，其中10.7万元支付日期2011年6月8日，其余138万元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而45万元中，25万元付款日期是2009年6月2日，20万元是2011年9月30日。故蒋杰向章金惠付款的45万元不包括在已付款148.7万元中。第三、对于蒋杰向章金惠付款45万元是否属于章金惠的不当得利的问题。章金惠向王金狮的建筑工地供应木材，蒋杰代王金狮向章金惠付款45万元；另外，王金狮又向章金惠支付148.7万元。而章金惠与王金狮结算时，确认的已付款仅为148.7万元。并在已付款148.7万元的前提下进行了调解，后王金狮向章金惠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章金惠、胥文波虽不认可该45万元为不当得利，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该45万元的合法根据，故章金惠、胥文波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因王金狮、蒋秀芳委托的蒋杰代为支付货款而取得了利益，造成了王金狮、蒋秀芳的损失，法院对该45万元为不当得利予以认定。王金狮、蒋秀芳要求返还不当得利4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从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章金惠、胥文波系夫妻关系，该不当得利之债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章金惠、胥文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金狮、蒋秀芳不当得利45万元，并承担利息（本金25万元自2009年6月2日起、本金20万元自2011年9月30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7元，减半收取6113.5元，由章金惠、胥文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王金狮、蒋秀芳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章金惠在2009年转款给蒋杰10万元，蒋杰未得到授权收受该款项，之后也未还给王金狮、蒋秀芳，章金惠、胥文波应向蒋杰追要10万元。2、关于10.7万元是银忠借款给王金狮付款给章金惠，然后王金狮用汇票还款给姚银忠。3、2012年8月30日的付款凭证及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经核实是支付现金10万元及转账20万元，共付了30万元。章金惠、胥文波经质证认为，我是收到姚银忠10.7万元的支票，但我又交给姚银忠10.7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的，但该款并不是王金狮付的货款。2012年8月30日我只收到王金狮转账的货款20万元，并未收到30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付我的货款，另10万元是王金狮借张雪峰30万元，王金狮让我还10万元给张雪峰的。付款凭证上载明的10万元是转账中的10万元，所以2012年8月30日我只收到王金狮的转账货款10万元。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1、关于章金惠于6月3日向蒋杰汇款10万元的问题。2009年6月2日蒋杰向章金惠汇款25万元，现王金狮认可蒋杰所付款是代其支付的款项，故章金惠于6月3日向蒋杰汇款10万元亦应认定为王金狮收到了上述款项，王金狮辩称蒋杰无权收款1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2、关于2013年5月12日的对账单中确认章金惠已付148.7万元组成问题。王金狮为证明其已向章金惠支付了148.7万元，提供了凭据11份，章金惠对已付款148.7万元无异议，但认为2011年6月8日10.7万元支票存根上没有其签名，不能证明其收到的是王金狮的付款。另2012年8月30日认为其收到王金狮10万元，并非30万元。章金惠在（2016）苏0492民初266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2013年5月12日双方已将总供货金额及支付的金额予以确认。故对账单中的数额应是双方对所有往来的对账。对账单表明双方总往来款为318.68万元，王金狮已付148.7万元，现章金惠认为已付金额148.7万元的组成并非王金狮提供的11份凭证的组成，对此应提供证据证明。虽然转账支票存根上没有章金惠的签名，但对支票存根为何在王金狮处未作出合理解释，对自已辩解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另2012年8月30日的付款凭证反映章金惠收到10万元，章金惠认为该10万元是银行转账中的10万元，其单方陈述不足为凭。且王金狮提供的11份凭证的数额也与已付款148.7万元相吻合，故章金惠认为已付148.7万元并非王金狮提供的11份凭证的组成且其与王金狮存在其它经济往来的理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蒋杰向章金惠支付的45万元未包含在已付款148.7万元中并无不当。因章金惠于2009年6月3日向蒋杰汇款10万元，故章金惠收到蒋杰的款项共计35万元。章金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该35万元的合法根据，故王金狮、蒋秀芳要求返还的诉请应予支持。综上，章金惠、胥文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二、章金惠、胥文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金狮、蒋秀芳不当得利3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本金15万元自2009年6月2日起、本金20万元自2011年9月30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2227元，减半收取6113.5元，由章金惠、胥文波负担4768.5元，王金狮、蒋秀芳负担1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7元，由章金惠、胥文波负担9537元，王金狮、蒋秀芳负担2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