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民再终字第8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岳世成，个体经营户。
委托代理人：曲媛美，赤城县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王海军，农民。
委托代理人：姚建民，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刘桂亮，农民。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刘桂君，农民。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桂明，农民。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姚树民，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岳世成与被上诉人王海军，被上诉人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崇礼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崇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岳世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月20日作出（2011）张民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岳世成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23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张民再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张民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和崇礼县人民法院（2011）崇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发回崇礼县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11月29日，本院指令赤城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赤城县人民法院追加了刘桂明为被告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日赤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赤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岳世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岳世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曲媛美，被上诉人王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建民，被上诉人刘桂亮及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的委托代理人姚树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9日，王海军诉至崇礼县人民法院称，原告受雇于被告岳世成在崇礼县西湾子镇富民小区做工，为被告岳世成盖仓库。2010年10月17日下午4时许，原告与工友们在作业时正常垒墙，由于墙高架子翻架，导致原告落地致左足跟骨骨折受伤。伤后，被告岳世成派人开车将原告送至崇礼县中医院救治，并为其缴纳医疗费1000元。后又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手术治疗，伤情好转后回家疗养。原告现伤情基本稳定，请求判令被告岳世成赔偿医疗费10834.27元，其它损失待法院委托评估后依法追加诉讼请求；由被告岳世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岳世成辩称，2010年10月初，答辩人准备在富民小区院内盖仓库，想将砌墙的工程发包出去，于是便有人介绍刘桂亮、刘桂君哥俩与答辩人商谈这项工程。因为哥俩都是瓦工，当时双方商定，答辩人自备砌墙材料。刘桂亮、刘桂君自备一切施工设备，自行雇佣其他工人。每砌一块砖工钱为0.25元，承包费按砌墙的砖数计算。答辩人验工后与刘桂亮结算，同时双方还商定，承包人承揽砌墙工程后在施工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发生工伤事故由承包人负责处理，答辩人概不承担任何责任。王海军受雇于岳世成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存在。此前答辩人既不认识王海军又没有雇王海军砌墙，王海军如何受伤答辩人也不清楚，答辩人得知王海军受伤后派人开车将王海军送到最近的中医院治疗这是事实，但答辩人没有给王海军交医疗费，也没有委托他人为王海军交医疗费，这一切并不证明王海军就是答辩人雇佣的工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未形成雇佣关系，答辩人的砌墙工程是发包给刘桂亮、刘桂君二人的，王海军是承包人刘桂亮、刘桂君雇佣的其中一名工人，王海军状告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海军的诉讼请求，并在答辩期间申请追加刘桂亮、刘桂君为被告参加诉讼。
刘桂亮、刘桂君共同辩称，岳世成与答辩人是雇佣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岳世成雇佣答辩人与王海军等人为其建仓库提供砌墙劳务，王海军是答辩人为岳世成介绍来的有技术的雇员，答辩人给岳世成提供砌墙劳务，是岳世成提供的设施及设备，非答辩人所提供，每砌一块砖工钱0.25元，这一数字与建筑劳务市场的行情相比，数字相等，这些事实充分说明了答辩人与岳世成是雇佣关系，所以，岳世成作为雇主，应对王海军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无赔偿责任。岳世成在答辩人等人为其砌墙的劳务活动中，岳世成曾与王海军划过基础线，王海军人身受到损害的当时，岳世成也在现场，岳世成亲自叫其司机驾驶自己的轿车把王海军送往崇礼县中医院就医，并拿出1500元现金由刘桂亮代交于王海军作医疗费。可见，岳世成是雇主，答辩人是雇员，岳世成应对王海军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无赔偿责任。
崇礼县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0月初，岳世成准备在崇礼县西湾子镇富民小区院内盖仓库，经人介绍与刘桂亮、刘桂君协商盖房每砌一块砖付0.25元钱，刘桂亮、刘桂君兄弟俩人找到王海军让其给岳世成砌墙，工资支付方式为每砌一块砖支付0.25元钱，让王海军雇佣小工，小工每人每天支付1OO元，小工工钱由王海军及刘桂亮、刘桂君从岳世成支付的砌墙款中支付。同月17日下午4时许，在施工砌墙时，由于架子突然翻架导致王海军落地受伤。岳世成遂派人开车将王海军送往崇礼县中医院救治，并支付医疗费1500元。后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8天。王海军伤情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诊断证明：1、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意见：术后l2天拆线，术后2个月拍片复查，病情变化随诊。经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八级伤残；2、自鉴定书出具之日起医疗终结，工伤内三个月内护理一人。王海军花去医疗费（票据9张）10834.77元；误工费（建筑业）24489元／年÷365天×233天=15632.70元；护理费（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6263元／年÷365天×90天=4010.05元；交通费（7趟）200元／趟×7趟=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l8天=540元；营养费30元／天×18天=540元；残疾赔偿金（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63元／年×20年×八级伤残30%）16263元／年×20年×30%=975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性消费支出3845／年）母亲刘某1944年12月16日出生，20年－（66岁－60岁）=14年，3845元／年×14年×30%÷1／4=4037.25元；次女王颖2003年11月2日出生，18岁－7岁=11年，3845元／年×11年x30%=12688.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级×3系数）9000元；鉴定费＋检查费1600元＋330元=193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158191.27元。另，王海军住院时岳世成出钱经刘桂亮手支付1500元。
崇礼县法院一审认为，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员约定在一定期间内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给付劳动报酬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生活中常见的雇佣形式有私人之间的雇佣。原告王海军、被告刘桂亮、刘桂君均为被告岳世成的雇工，所提供的劳务是每砌一块砖给付0.25元劳务费，即工钱。原告王海军为被告岳世成所提供劳务虽然是经被告刘桂亮、刘桂君从中介绍，但是被告刘桂亮、刘桂君未从中提取劳务费，被告岳世成是实际雇主，并与原告王海军、被告刘桂亮、刘桂君形成雇佣关系，被告岳世成的答辩意见因无任何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岳世成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王海军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刘桂亮、刘桂君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岳世成已给付的1500元医疗费从其赔偿款中直接扣除。遂判决：一、被告岳世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海军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6691.27元。二、被告刘桂亮、刘桂君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传统民法中的承揽合同包括加工承揽合同和建设工程合同两大类。由于建设工程合同在发展中形成了许多独特的行业特点，法律将建设工程合同独立于加工承揽合同单独加以规定，故合同法中的承揽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本案中，从此次工程的性质、双方提供的证据等分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岳世成是实际雇主，并与被上诉人王海军、刘桂亮、刘桂君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王海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常从事建筑工作，在施工砌墙时，由于搭架不稳，致使架子突然翻架导致其落地受伤，其本身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海军自负20%的责任为宜。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准确，经审查，王海军次女王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为3845元／年×11年×30%／2=6344.25元，此项费用应予纠正。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经审查，其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承担比例不当，王海军次女王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对此应予纠正，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维持河北省崇礼县人民法院（2011）崇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崇礼县人民法院（2011）崇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岳世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王海军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277.61元（150347.02元×80%）。
赤城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0年10月初岳世成准备在崇礼县西湾子镇富民小区院内盖仓库，经人介绍与刘桂亮、刘桂君协商盖仓库每砌一块砖付0.25元钱，刘桂亮、刘桂君兄弟俩人找到王海军让其给岳世成砌墙，每砌一块砖支付0.25元钱，让王海军雇佣小工，小工每人每天支付100元，小工工钱从岳世成支付给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的砌墙款中支付。同月17日下午4时许，在施工砌墙时，架子突然翻架王海军落地受伤。岳世成遂派人开车将王海军送往崇礼县中医院救治，后又转至张家口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8天。王海军伤情经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诊断证明：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意见：术后12天拆线，术后2个月拍片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八级伤残；2、自鉴定书出具之日起医疗终结；3、伤后三个月内护理一人。王海军花去医疗费（票据9张）10834.77元；误工费（建筑业）24489元／年÷365天×233天=15632.70元；护理费（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16263元／年÷365天×90天=4010.05元；交通费（7趟）200元／趟×7趟=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8天=540元；营养费30元／天×18天=540元；残疾赔偿金（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63元／年、20年，八级伤残30％）16263元／年×20年×30％=97578元；被抚养人母亲刘某1944年12月16日出生，生活费（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性消费支出3845元／年）20年-（66岁-60岁）=14年，3845元／年×14年×30％÷4人=4037.25元；次女王颖2003年11月2日出生，18岁-7岁=11年，3845元／年×11年×30％÷2人=6344.2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级×3系数）9000元；鉴定费＋检查费1600元＋330元=193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51847.02元。期间岳世成为王海军垫付医疗费1500元。
赤城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海军、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为岳世成盖仓库，均为岳世成的雇工，所提供的劳务是每砌一块砖给付0.25元劳务费。王海军为岳世成所提供劳务虽然是经刘桂亮、刘桂君从中介绍，但是刘桂亮、刘桂君未从中提取劳务费，岳世成是实际雇主，与王海军，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形成雇佣关系，岳世成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海军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岳世成答辩的王海军次女王颖生活费应按一人计算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答辩意见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王海军在砌墙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与王海军共同为岳世成垒墙，利益相关，各应补偿王海军损失4000元。岳世成已垫付的1500元医疗费应从其赔偿款中扣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审被告岳世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审原告王海军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737.50元。扣除已垫付的1500元，实际给付100237.50元；二、原审被告刘桂亮、刘桂君，被告刘桂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补偿原审原告王海军经济损失4000元，共计12000元；三、原审原告王海军承担38109.52元。
岳世成上诉称，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岳世成与被上诉人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建车库事宜系承包关系是错误的。岳世成将建筑车库的工程以每块砖0.25元的价格承包给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三人，建筑设备是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三人自己准备的，工程款是刘桂亮领取的。他们三人又以每天100元的价格雇佣了几个小工，工钱是刘桂亮发给他们的，除了小工的工钱，剩余工程款被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均分。据此，在建筑车库工程事宜中，岳世成是发包方，刘桂亮、是刘桂君、刘桂明承包方，岳世成与刘桂亮等三人是承包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王海军是刘桂亮等三人所雇用的，因此王海军所受伤害与岳世成无任何关系，岳世成无责任。2、王海军的伤残等级是按照工伤等级评定的，明显高于人身损害等级，法院运用此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就不应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两项，如果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就应该按照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王海军就应该重新评定伤残等级；3、王海军出事前没有在固定的建筑公司工作过，也没有出示任何从事建筑业的资质，因此王海军的误工费按照建筑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
王海军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岳世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岳世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使用的架板是其让岳世成的表哥岳世亮用冀G×××××蓝色五菱小货车到刘桂亮三道沟的库房拉的，还有铁锹、推车、灰斗等建筑工具。王海军找到小工张宝元，张宝元说1天100元就干，征得王海军、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的同意后，张宝元找其他小工开始施工。共有小工韩广新、姓凯、李长锁、郑世才、张树兵、白殿洪、郑晓庆、赵明山、崔风翔、参加了施工。干1天挣100元。小工干活天数不等，今天他来，明天他来，但最少干一整天，没有一人完整地干下来。最后和张宝元核对天数。工钱的结算是：众小工工钱对张宝元，张宝元对王海军，王海军对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对岳世成。之后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将发给小工剩下的钱四人均分。同月17日，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与小工赵明山、白殿洪等三小工共同搭架子。下午4时许，刘桂明、刘桂君在架子的右侧砌墙，王海军在架子的左侧砌墙。由于左侧的架子未搭牢固突然翻倒，王海军从架子上摔下受伤。本院第一次再审庭审中庭审时王海军妻子冯秀芳陈述：“第一次我和岳世成要钱，岳世成不给，岳世成给了刘桂亮1000元，刘桂亮把那1000元给了我；第二次10月22日，我和岳世成要钱，岳世成给了我500元”。王海军陈述：“第一次我和岳世成要钱，岳世成不给，他给了刘桂亮1000元，刘桂亮又给我。第二次我又和岳世成要钱，岳世成只给了我500元”。刘桂亮陈述：王海军出事那天岳世成直接交到医院500元；第二次10月22日岳世成给了王海军妻子1000元。这1500元岳世成给我结算工钱时均已扣除，第三次岳世成说得对，是我以交暖气费的名义和他要的。岳世成陈述：第一次王海军出事那天，我不在现场，刘桂君、刘桂亮、刘桂明均在现场，他们给了王海军500元；第二次刘桂君和我要了1000元，给了王海军妻子，王海军妻子和我要钱我没给，我和王海军没有关系”。三方陈述不一，但这1500元钱岳世成与刘桂亮、刘桂君在结算中均已扣除。后刘桂亮以交暖气费的名义和岳世成要了3000元，刘桂亮就以前岳世成给付的1000元、500元一并打了一个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岳世成工资3000元整，另拿1500元合计4500元。2012年7月6日，岳世成给刘桂亮9200元，共计13700元。岳世成陈述：“4500元钱均给了刘桂亮，是刘桂亮以交暖气费为由要求其付”。经查，刘桂亮等人总共砌了54800块砖，岳世成支付给刘桂亮人民币13700元。张宝元等6小工共干活6天，刘桂亮支付6小工每人600元，共计3150元，剩下10550元由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四人均分，每人2637.5元。刘桂亮实际给王海军2637.5元。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车库竣工后，是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让岳世亮用冀G×××××蓝色五菱小货车将干活用的拉架板、铁锹、推车、灰斗等建筑工具拉回刘桂亮三道沟的库房。
本院再审认为，岳世成虽与刘桂亮、刘桂君商议建车库事宜，但在实施建车库过程中，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四人自始至终在岳世成的指挥下，完成建车库的任务。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四人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岳世成支付的劳动报酬，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四人均分。对此，岳世成与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王海军客观上形成了雇佣关系。雇主岳世成对雇员王海军在建车库过程中所受伤害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海军、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四人在建车库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王海军受伤，王海军、刘桂亮、刘桂君、刘桂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赤城县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故岳世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4）赤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4）赤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巍
审判员 柳 瑛
审判员 薛团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