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23民初1589号
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罗桥罗龙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80632L。
法定代表人章汝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坤，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知多高（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杭县临城镇黄竹村（上杭农副产品加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8088833XL。
法定代表人许雅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海如、黄文科，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西安建筑公司）与被告知多高（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知多高旅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文坤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如、黄文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安建筑公司诉称，2013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投资的“上杭龙湾商务酒店”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包括酒店主楼土建及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等；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人工孔桩全部完成并且负二层地下室底板施工完成后支付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人民币（以下款项金额均为人民币），工程主体完成到±0.00支付工程进度款2，000，000元并退回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工程款若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按月利率1.5%计取利息，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以及其他合同约定条款。
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453，752元，1月21日支付进度款3，000，000元。2014年4月，主体工程完成施工至±0.00，被告依约应支付进度款2，000，000元和退回工程质保金2，000，000元，但被告无力支付。原告已垫付大量工程款项，无力再垫资建设，工程于2014年6月11日停工，并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仍不予支付，同时要求原告暂停施工及不要撤离。原告要求被告在2014年10月8日支付进度款并通知复工，否则从停工之日起由此造成的人员、设备、材料的窝工损失及已完成工程款的投资利息等损失（按月利率1.5%计算）均由被告承担，被告予以同意。被告迟迟不能筹集到资金，后又接到上杭县人民政府的停建通知，在此期间被告支付进度款利息390，000元。2015年11月10日，由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经原、被告协商同意终止合同进行结算。2015年11月20日，被告委托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该公司经审核并由被告认定工程含税造价为20，961，817元（未上浮）。2016年4月12日，被告将审核意见交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以无资金为由拒付，原告只得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3，477，235元=［20，961，817×（1＋12%）］，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453，752元后为19023483元。被告还应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为7，754，64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390，000元后，仍需支付6，863，101元给原告（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人员、设备、材料的窝工等损失另行主张）。根据合同法第286条的规定，原告对已完成的“上杭龙湾商务酒店”主楼土建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现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工程款19，023，483元给原告，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本金19，023，483元每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给原告；2、被告退回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给原告，并从起诉之日起工程保证金还清之日止按本金2，000，000元每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给原告；3、被告支付违约利息6，863，101元给原告；4、原告对已完成的“上杭龙湾商务酒店”主楼土建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知多高旅游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承建工程质量应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在合同履行中，因政府行为工程停工，被告一直认可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但对于工程质量，原告未向被告提出验收请求，被告对此存有异议。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是，已建造工程质量合格。本案工程未经质量验收，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二、原告要求工程款上浮及1.5%的月息无事实依据，亦不合理。工程停工系受政府行为影响，原、被告协商一致解除施工合同，非因被告违约所致。施工合同约定计价上浮的基数是“竣工结算不含税总造价”。因工程未竣工，计算结算造价的竣工结算总造价不存在。如原告已建造的工程质量合格，被告仅需以《造价咨询报告》中核定的价格为准，不应上浮计算。合同约定结算上浮的理由是原告垫资完成整个工程，上浮造价作为对原告垫资建设的一个补偿。本案原告最终未就整个工程进行垫资，未全部履行垫资义务，不应得到支持。此外，关于原告要求支付每月1.5%利息的主张，虽然在工作联系单中提及利息问题，但被告并未明确作出同意的意思，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后，对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无约定。询价报告是在双方未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进行审核，只能证明原告的工程量。被告已付的款项性质应属于工程款。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工程的相关事宜。
2、项目专用章启用函一份，证明被告在工程施工期间启用了项目专用章，用于工程的相关事宜。
3、工作联系单二份，证明原告完成施工的主体工程至±0.00，第一层的梁板、室外土方回填、局部二层梁板安装完成，被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于2014年6月11日停工；被告一直无法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状态，要求双方终止合同，被告在联系单上签字确认。
4、上杭龙湾商务酒店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龙湾商务酒店工程结算（未上浮）造价审核意见、上杭龙湾商务酒店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意见送达签收单各一份，证明讼争工程被告委托进行了造价审核，总造价（未上浮）含税20，961，817元，上浮后造价23，477，235元，被告已送达原告，原告有签字确认。
5、现金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5日将保证金2，000，000元交给被告。
6、分部工程质量验收一张、子分部质量验收五张、分项工程质量验收二十二张，证明讼争的工程质量合格。
7、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关于上杭龙湾酒店工程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工程于2013年8月5日开工，经村民阻挠，至12月开始正常施工，原告已完成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
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的时间应于满足工程封顶为前提，对利息计算基数有异议。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基数是以工程进度款为基数，原告第二项诉求没有依据；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的项目专用章只能作为被告收到工作联系单的一个证明，而建设单位意见是空白的，因此关于2014年9月25日联系单的联系内容只是原告单方的意思表示，只能证明被告签收了这份联系单，不能证明被告认可了联系单的内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6的三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证据7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付款明细一份，证明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312，552元；
2、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证明合同第十六条补充条款约定，对工程造价上浮部分不包括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规费、税金，共计2，270，934元。
原告质证认为，只认可4，453，752元，余858，800元支付的是利息。工程审核书中体现的数字无异议，合同前后不一致，应当参考合同第十三页合同价款及调整确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证明内容应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原告西安建筑公司（承包人）与被告知多高旅游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投资的“上杭龙湾商务酒店”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承包范围按发包人提供的酒店主楼土建（基坑支护、主体结构、砌砖、外墙装修、铝合金窗、屋面防水）及安装工程施工图（设备安装及二次装修除外）；承包方式根据发包人提供的酒店主楼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图、施工过程中各项设计变更内容，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等承包方式；合同工期为275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金额人民币35，895，117.93元；以及组成合同的文件等内容。合同第二部分为合同通用条款，采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建设部颁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如通用条款与本合同专用条款相互矛盾则以本合同专用条款为准。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工程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本工程结算方式，工程总造价上浮12%结算，即工程结算造价=【竣工结算不含税总造价×（1＋上浮率12%）】×（1＋税率），工程量按实计算；人工孔桩全部完成并且负二层地下室底板施工完成，经发包人及监理确认后，承包人提出进度款申请报告，发包人3个工作日内批复，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工程主体完成至±0.00，并经发包人及监理确认后，承包人提出进度款申请报告，发包人3个工作日内批复，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2，000，000元，并退回2，0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十四条担保约定：在本工程签订合同前，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采用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发包人指定账户；工程进度款若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按月利率1.5%计取利息，由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以及其他合同约定条款。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十六条补充条款约定：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及其它项目清单中的预留金、材料购置费、总承包服务费（若有）、预算包干费（若有），规费及税金不在合同计价上浮点内。
2013年8月5日，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进场施工。2013年8月6日，被告发函原告，从即日起启用“知多高（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龙湾酒店项目专用章”（下称项目专用章），该印章限于龙湾商务酒店工程的技术来往文件、工程管理、质量检验以及工程量的确认使用。2014年1月10日，被告支付原告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453，752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2014年6月2日，主体工程完成施工至±0.00、一层梁板、室外土方回填、局部二层梁板模板安装，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2，000，000元和退回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工程于2014年6月11日停工。2014年8月4日和8月14日，被告分别支付原告150，000元和100，000元。2014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被告在2014年10月8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发出复工通知，从停工之日由此造成的人员、设备、材料的窝工损失及已完成工程款的投资利息等损失（按每月利率1.5%计算）均由被告承担。2014年9月25日，被告在该《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意见栏加盖项目专用章，但未签署意见。2014年11月14日，被告给付原告100，000元。2015年11月10日，原告又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终止施工合同、对已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并要求被告予以赔偿。2015年11月15日，被告在该《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意见栏加盖项目专用章，但未签署意见，自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解除。2015年11月20日，被告向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审核上杭龙湾酒店工程的工程造价。2016年1月27日，被告给付原告508，800元。2016年2月25日，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上杭县龙湾商务酒店工程结算（未上浮）造价审核意见》，认定工程实际完成含税造价为20，961，817元（不含上浮12%）。2016年4月12日，被告将造价审核意送达给原告签收。2016年5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和支付逾期利息及对完成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另查明：1、在本案工程施工中，被告委托了福建安华发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监理，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基础分部工程（包括隐蔽工程）和一层梁板工程均通过该监理公司的分部和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工程不存在阶段不合格的情形。2、《上杭县龙湾商务酒店工程结算（未上浮）造价审核意见》确定的工程实际完成含税造价为20，961，817元中，含安全施工费180，114元、文明施工173，956元、临时设施193，968元、环境保护16，938元、规费1，021，365元、税金684，593元，合计2，270，934元。3、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算造价为23，204，722.96元［（20，961，817元-2，270，934元）×（1＋12%）＋2，270，934元］。4、被告应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5、至原告起诉日止，被告已付原告款项合计5，312，552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本案工程造价的最终计算方式是否应当上浮12%，如果应上浮，是否应先扣除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规费、税金部分？3、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及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支持？4、被告已付款项是否全部属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主张其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被告主张本案工程未经质量验收。
本院认为，在本案工程施工中，被告委托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对进行工程监理，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经该公司进行分部和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对此，原告提供了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五份和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二十二份，以及福建安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杭龙湾酒店工程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形。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质量符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即工程质量合格。
2、原告主张合同提前终止视为结算条件成就，有权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被告主张合同约定结算上浮前提是原告垫资完成整个工程，上浮造价作为对原告垫资的补偿，原告未全部履行垫资义务，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合同约定税费不上浮。
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本案工程属原告垫资施工，为此双方在专用条款第六条1.1.2.（1）的约定“本工程采用定额计价方式，工程总造价上浮12%结算”，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虽然本案工程尚未完工，但合同经双方协商解除，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双方也同意对原告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计付工程款。故原告请求工程总造价上浮12%结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六条补充条款13.“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环境保护费及其它项目清单中的预留金、材料购置费、总承包服务费（若有）、预算包干费（若有），规费及税金不在合同计价上浮点内”的约定，在计算工程造价上浮时，应先扣除该条约定的不计算上浮部分税费计2，270，934元。被告的该项主张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因此，应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3，204，722.96元［（20，961，817元-2，270，934元）×（1＋12%）＋2，270，934元］。
3、原告主张利息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张对工作联系单提及利息未明确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在协商终止合同后对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无约定，故原告要求利息无事实依据，且原告既主张工程总造价计算上浮又主张利息损失不合理。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未按约支付按月利率1.5%计取利息。在工程停工后，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单》，向被告主张了已完成工程款的投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签收了该《工作联系单》，并未表示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且工程停工是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所致，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也非原告不履行合同或不能履行合同原因所致，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支付利息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从2014年6月11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原告诉请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逾期退还利息，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退还原告，经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催要后仍未履行，被告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本案工程属原告垫资施工，若被告按约退还履约保证金，原告可作工程进度款投入施工中，故原告参照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即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按上浮12%结算得出的款项为工程款，按月利率1.5%计算得出的款项为利息损失，二者法律性质不同，并非属重复主张。
4、原告认可4，453，752元为工程款，其余858，800元为支付利息。被告主张已付款项性质应属工程款。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的先后顺序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作联系单》中均无约定，但被告分四次支付的858，800元款项是在工程停工后所付，且每次支付数额与施工合同约定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数额相差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除双方认可4，453，752元为工程款外，其余858，800元应认定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利息。
从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以工程款18，750，970.96元（23，204，722.96元-4，453，752元）和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7，159，084.98元［（18，750，970.96元＋2，000，000元）×1.5%×23个月］，扣除被告已付利息858，800元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利息6，300，284.98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中，原、被告经协商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告所欠原告工程款18，750，970.96元、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利息6，300，284.98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诉求对已完成施工的“上杭龙湾商务酒店”主楼土建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知多高（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750，970.9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知多高（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知多高（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750，970.96元逾期支付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逾期返还从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人民币6，300，284.98元；
四、确认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已完成施工的“上杭龙湾商务酒店”主楼土建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人民币181，232元，由原告龙岩市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429元，由被告知多高（福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5，8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开榕
人民陪审员 袁怀春
人民陪审员 严满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傅晓平
附：本案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执行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