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1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齐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合意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刘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超，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齐齐哈尔粤华奥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鹤城路*号。法定代表人：周钦仲，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宏，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齐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齐齐哈尔粤华奥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齐翔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原审诉讼代理人同时也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褚某某与齐翔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同时，本案遗漏了重要当事人褚某某。（二）原审判决粤华公司对齐翔公司应付工程款119万元没有计算利息属于漏判，侵害了齐翔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有新证据充分证明一审审判人员枉法裁判，严重损害齐翔公司合法权益。（四）粤华公司既未在反诉请求中提出案涉工程地面质量问题也未缴纳相关反诉费用，原审法院对地面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程序违法，对该事实的审理认定超出粤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五）一审法院启动第二次鉴定程序违法，黑中力鉴字（2015）第1313号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六）原审法院在鉴定环节存在诉讼双方代理人恶意串通使得鉴定意见损害齐翔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七）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侵害国家财产权利。粤华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用于证明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票据中有20张与本案无关联，涉及金额165万余元。且原审法院未对案涉工程总造价予以审查认定。（八）齐翔公司有新证据证明粤华公司使用案涉工程六年从未进行维修。粤华公司2011年12月15日收到工程决算书及竣工验收资料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本案实际工程款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一致，原审判决结果不公平、不客观。粤华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齐翔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齐翔公司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齐翔公司申请再审期间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褚某某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和就业失业登记证，拟证明褚某某不是齐翔公司的员工，与齐翔公司系挂靠关系，签署的两份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粤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应采纳，且褚某某原审期间为齐翔公司的代理人，齐翔公司对其身份并未提出异议。证据二、案涉工程地面照片15张，拟证明粤华公司使用了案涉工程地面六年并未维修过，没有产生维修费用。粤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形成的时间不清楚，在本案二审期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政府曾对粤华公司作出整改通知，要求对地面渗油现象做出整改，并且在一审期间已经对案涉工程地面质量问题作出司法鉴定结论，齐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证据三、案涉工程蓝图两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增项部分系依据粤华公司的要求施工，因此增加的工程款也是因粤华公司的要求产生的，原审鉴定结论错误的原因是没有对比前后两份图纸导致。粤华公司认为，该证据在原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四、粤华公司企业信用查询表，拟证明粤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始终是周钦仲，原审判决列明的粤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错误。粤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实上已经变更，只是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证据五、案涉工程施工内页资料三页，拟证明案涉工程增项经粤华公司委托的监理公司认可，有关隐蔽工程的施工也是在监理公司同意下完工。粤华公司认为该工程施工内页资料共有七本，粤华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对齐翔公司提交该三页内页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内页资料与案涉鉴定结论相矛盾。本院认为，证据一在本案原审诉讼期间已经形成，齐翔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出具了委托褚某某为其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且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褚某某系齐翔公司员工。二审卷宗中亦有褚某某与齐翔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齐翔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未以褚某某与齐翔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为由主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也没有提出本案应追加褚某某为当事人，故齐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明事项与其在原审中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以此为由提出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原审遗漏了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证据二在原审诉讼期间已经存在，齐翔公司对其在原审诉讼期间未提供该证据的原因没有作出合理说明。且根据一审鉴定结论，案涉工程地面存在质量问题，齐翔公司仅以该证据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对于证据三，齐翔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工程初步设计图、工程设计变更图，其对于证据三提供的两份蓝图与一审提供的上述图纸的不同之处以及原审诉讼期间未能提交该证据的理由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佐证该证据对鉴定结论的影响。对于证据四，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审判决列明的粤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粤华公司工商登记不一致，但该瑕疵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裁判结果不构成影响。对于证据五，齐翔公司在一审期间举示了粤华奥迪4S店工程竣工内页资料及工程结算书。粤华公司也进行了质证。齐翔公司称其申请再审提供的三页内页资料不包含在原审提交的内页资料之中，但不能对该证据材料未包含在原审同类证据中提交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齐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合同效力、案涉工程地面质量问题、案涉工程量鉴定结论等事实认定，齐翔公司主张的该再审事由不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对齐翔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与该再审事由相关的事实认定问题，经审查：1.对案涉工程地面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原审期间，经粤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并基于司法鉴定意见对齐翔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地面存在质量问题及修复需要的费用作出了认定。齐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不足以采信的情形。粤华公司是否实际进行维修的事实与齐翔公司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关联，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对地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2.对粤华公司已付齐翔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对齐翔公司不认可的2850351.79元，一、二审法院均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粤华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2467351.79元为已付工程款，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争议的已付款，经审理认定除11万元罚款外，其他款项均为案涉工程实际发生的支出。齐翔公司申请再审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该部分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错误，其主张粤华公司提供的票据中有165万余元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3.对案涉工程总造价的认定。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同意按照第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款结算，该份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580万元。对双方争议的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并基于鉴定结论认定了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数额。二审判决中明确粤华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加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造价减去已付工程款，因而不存在原审判决对案涉工程造价的事实未予认定的情形。4.对于齐翔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对黑中力字鉴定第1201-1《齐齐哈尔粤华一汽奥迪4S店合同外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没有提出异议、案涉第二份合同粤华公司认为是齐翔公司篡改了合同中计价条款、齐翔公司已经在该“意见书”中签署“工程款已结清，无拖欠”及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等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或违背庭审证据证实内容等，本院认为，齐翔公司对上述所涉事实认定提出的问题并不涉及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对本案审理结果亦不构成影响。综上，齐翔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齐翔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对齐翔公司提交的证明粤华公司2011年12月15日收到案涉工程决算书、竣工验收材料以及粤华公司2012年4月28日强行接收案涉工程并实际使用等事实的相关证据未经质证，经审查，原审判决载明，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相关事实时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且在原审庭审笔录中亦有记载。齐翔公司提出的该再审事由不成立。（四）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超出或者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对于齐翔公司主张的原审判决遗漏其对工程欠款利息诉请的问题，经审查，二审判决明确，粤华公司欠付119万余元工程款，但因齐翔公司应赔偿粤华公司地面工程质量修复费用343万余元，两项抵销后，对齐翔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对齐翔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的诉请已经审理并作出裁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对于齐翔公司主张的原审不应对地面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审理并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粤华公司在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提出关于地面质量问题的反诉请求，并要求对该地面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将地面工程质量问题纳入审理范围，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齐翔公司提出的粤华公司是否交纳反诉费用的问题，不属于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情形。（五）关于原审审判人员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齐翔公司并未举示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明一审审判人员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证据，齐翔公司提出的该再审事由不成立。综上，齐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齐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董 华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侯 望书 记 员  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