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萍，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向红，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欣尧，男，200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原审被告：李翔飞，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洛阳汇兴科技信息推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开发区丰华路8号楼银昆科技园2号楼3311室。原审被告：李小飞，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姚丽萍因与被上诉人尤向红，原审被告李欣尧、李翔飞、洛阳汇兴科技信息推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兴公司）、李小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瀍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被上诉人尤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欣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翔飞、汇兴公司及李小飞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丽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尤向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从借据上看，该笔债务的真正借款主体是汇兴公司，李洪蛟作为法定代表人从事民商事法律行为既可能代表其个人，也可能代表企业，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借据注明借款人是汇兴公司，李洪蛟个人签名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完成后确认其身份的行为，不能构成对借款主体的变更。从借款借据和合同相对性来看，真正的债务人应当是汇兴公司。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杜万华就依法保护妇女等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包括夫妻共同债务如何认定接受人民法院报和中国妇女报记者的专访时提出，在涉及夫妻债务外部法律关系时，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同时明确在该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5月15日上诉人与李洪蛟的离婚协议中载明男女双方婚后经济一直各自独立，男方公司和私人的经济纠纷以及此两公司的产权、债务、盈利等一切经济状况和纠纷与女方无关。事实上，从2011年开始上诉人和李洪蛟分居各自独立生活，李洪蛟在外租房居住直至病故身亡。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为李洪蛟个人债务，也是在双方分居期间形成，结合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足以说明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与李洪蛟从2011年开始分居各自独立生活，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从离婚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婚后开始各自经济独立，上诉人有住房和稳定的收入用于本人和孩子的生活，另外该笔30万元借款系50天的短期拆借，月息高达30%，并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所形成的债务。既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又没有分享该债务带来的利益。该借款形成于双方分居期间，上诉人不知情，根本无法就举债过程中发生的事项进行举证，让上诉人对举债过程的相关事项承担举证责任显然不公平。尤向红辩称，一审认定李洪蛟系本案借款人，无论从款项的转移还是借据的出具以及借据内容的显示，认定李洪蛟是本案借款人是正确的。该款项是姚丽萍与李洪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姚丽萍应当与李洪蛟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原审被告李欣尧、李翔飞、汇兴科技及李小飞未到庭及答辩。尤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丽萍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2、判令姚丽萍、李欣尧、李翔飞和李小飞在继承李洪蛟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上述还款义务；3、由汇兴公司连带清偿上述还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尤向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玻璃厂南路支行向李洪蛟转账300000元。2014年11月15日，李洪蛟向尤向红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尤向红人民币三十万元，用期五十天，月息三分，利随本清，借款人愿意将名下的车辆和房产作为抵押，车牌号分别为豫Ｃ×××××斯柯达明瑞轿车，一辆豫Ｃ×××××汉兰达越野车，如果还款不及时，出借方将有权扣车拍卖上述车辆，以及汇兴公司名下的所有财产。”借款人处有李洪蛟签名字样且盖有汇兴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尤向红陈述李洪蛟生前还过25000元。另查明，李洪蛟生前系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蛟生前与姚丽萍于2008年3月26日登记再婚，双方婚后于2008年7月1日生育一子李欣尧。2015年5月15日李洪蛟与姚丽萍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一、男方李洪蛟与女方姚丽萍自愿离婚。二、子女的抚养：双方于2008年7月1日生育一男孩，取名李欣尧，身份证号：，离婚后孩子由女方直接抚养生活，男方每月给抚养费不少于人民币四百元。三、财产分割1、房产：坐落在龙门大道太康路口鸿儒小区9号楼2单元301号的一套楼房，属女方婚前财产，归女方所有。除此之外没有其它财产。2、机动车辆：2012年9月26日购有斯柯达明锐轿车一辆，2014年1月14日贷款购有丰田汉兰达二手越野车一辆（此车贷款未还完），两车均登记在男方名下。因男女双方婚后经济一直各自独立,所以双方协议：汉兰达归男方所有（此车贷款也归男方归还）；因男方借女方七万元人民币，明锐车归女方所有抵消借款，男方配合将明锐过户到女方名下，如不能过户到女方名下，则需归还女方七万元借款。3、鸿儒小区房屋内的家用电器及家具男方放弃，留给孩子。4、双方各自的随身物品归各自所有。四、男方2009年年底办有一公司：汇兴公司，男方还代理天津长城科百河南分公司，此两公司的运营女方一直没有参与，也不了解其中情况。男女双方婚后经济一直各自独立，所以男方公司和私人的经济纠纷以及此两公司的产权、债权、盈利等一切经济状况和纠纷与女方无关。”李洪蛟生前还育有两子，长子李小飞于1986年8月15日出生、次子李翔飞于1988年1月27日出生。李洪蛟于2015年5月29日死亡。原审法院认为，姚丽萍向李洪蛟转账30万元事实清楚，结合借据表述（借款人愿意将名下的车辆和房产作为抵押，车牌号分别为豫Ｃ×××××斯柯达明瑞轿车，一辆豫Ｃ×××××汉兰达越野车，如果还款不及时，出借方将有权扣车拍卖上述车辆）及尤向红与姚丽萍的离婚协议关于车辆登记信息的表述，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系李洪蛟所借，汇兴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李洪蛟借款时与姚丽萍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姚丽萍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以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第三人（原告）知道姚丽萍与李洪蛟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姚丽萍的辩称不予采信。因尤向红与李洪蛟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现尤向红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应当予以认可。因李洪蛟已于2015年5月29日死亡，李欣尧、李小飞、李翔飞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李欣尧、李小飞、李翔飞应在继承李洪蛟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尤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李洪蛟生前向尤向红偿还过25000元，故剩余借款数额为275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李洪蛟欠尤向红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7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1月1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汇兴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李欣尧、李小飞、李翔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李洪蛟遗产范围内共同承担上述还款义务；四、驳回尤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1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8520元，由姚丽萍、汇兴公司共同承担。姚丽萍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包括2008年4月10日李洪蛟个人签字的证明，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2015年4月9日李洪蛟写给姚丽萍的离婚承诺；证明姚丽萍与李洪蛟夫妻关系不和，李洪蛟对姚丽萍有家庭暴力现象，导致2010年以来二人已经不在一起生活，之后姚丽萍多次催促办理离婚手续，李洪蛟为此于2015年4月9日书写办理离婚的承诺书。第二组证据包括房屋租赁协议，洛阳市第一中医院急诊科证明，西工派出所五环警务室证明，及姚丽萍居住的鸿儒小区物业管理中心证明。证明李洪蛟因与姚丽萍感情不和自2010年下半年以来就已经分居，并在洛阳市××××号院租房独自居住，2011年10月31日与房主宋红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姚丽萍独自带孩子在鸿儒小区居住。2015年5月29日，李洪蛟在上述出租房内死亡，洛阳市第一中医院及五环警务室出具的李洪蛟死亡地点的证明与租房协议的地址相符，证明了租房协议的真实性，也进一步说明姚丽萍与李洪蛟在30万元借款产生之前早已分居的事实。尤向红质证认为，对前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方向也有异议，李洪蛟的个人签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病例记载的上诉人受伤害的结果不能证明是李洪蛟所致，第二组证据的2、3非原件，且恰恰能证明姚丽萍作为李洪蛟亲属为其处理后事的客观事实，物业中心的证明系传来证据，不能证明李洪蛟未在该小区居住过。另对姚丽萍提交的证人翟某和张某的证言，尤向红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姚丽萍和李洪蛟处于婚姻法上的分居状态，更不能证明夫妻关系已经破裂，经济各自独立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尤向红将本案借款打入李洪蛟工商银行账户后，李洪蛟于当日将该30万元转入其名下卡号为47×××68的民生银行账户，根据姚丽萍的申请，本院到银行调取了该账户的资金流转记录。经双方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姚丽萍认为该银行流水显示李洪蛟将其中138550元转入汇兴公司账户，与借条表达的意思相符，印证了汇兴公司是借款人，另161300元转入李洪蛟个人账户，两项几乎合计30万元，与姚丽萍没有关系。转给姚丽萍的2.3万元是在李洪蛟卡内转入48965元之后，不能证明是尤向红的借款，该2.3万元是李洪蛟偿还其使用姚丽萍信用卡产生的欠款，李洪蛟用姚丽萍的名义办了不止一张信用卡，之所以不离婚也是为了利用姚丽萍的信誉，该流水表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否定了尤向红所说的借款是为了给孩子买保险的理由，也否认了一审对汇兴公司担保人身份的认定。尤向红认为该流水显示李洪蛟转给姚丽萍2.3万元，证明双方关系是正常的，款项分9次转走，转款是分散的，也符合李洪蛟借款时所说的借款系个人用款的说法。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洪蛟与尤向红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李洪蛟签名的借据和尤向红转款至李洪蛟个人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为证，借款事实清楚。借据中载明“借款人愿意将名下的车辆和房产作为抵押”，其后所列车辆根据姚丽萍与李洪蛟的离婚协议，为李洪蛟个人财产，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李洪蛟作为借款人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发生在姚丽萍与李洪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为姚丽萍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具有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判令姚丽萍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处理亦无不当。姚丽萍上诉称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所举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该上诉主张，二审调取的资金流转记录显示李洪蛟与姚丽萍尚有经济往来，且双方生育一子李欣尧，姚丽萍关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尤向红主张姚丽萍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姚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姚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肖秋宣审判员  耿源泓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