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江，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大方县。1997年4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厚昆，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
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郑厚昆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成铁中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2月底，被告人彭江在云南省昆明市与化名“小四平”、“小温州”的人见面并商谈做毒品生意，商定由彭江出资，“小温州”负责联系购买毒品并安排运输。2014年12月31日，彭江向“小温州”转款40000元后，“小温州”便联系购买毒品，并联系被告人郑厚昆运输毒品。2015年1月5日，“小温州”联系好毒品，彭江通过转帐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先后共付给“小温州”59000元钱。1月6日11时许，“小四平”、彭江一起用郑厚昆和彭江的身份证购买了两张当日昆明至贵阳的K2286次列车车票。同日21时许，“小温州”将毒品和郑厚昆的车票交给郑厚昆，郑厚昆将毒品塞入体内。同日23时50分许，彭江、郑厚昆先后登上K2286次列车从昆明前往贵阳，郑厚昆在列车厕所内排出毒品1坨并藏在随身携带的行李包内。1月7日8时30分许，列车到达贵阳火车站，彭江、郑厚昆在站台被民警挡获。民警当场从郑厚昆随身携带的行李包内查获毒品1坨，随后郑厚昆在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从体内排出毒品1坨。上述2坨毒品经鉴定系海洛因，共计净重197.55克。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江明知是毒品而以贩卖为目的购买并予以运输，被告人郑厚昆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分别构成了贩卖、运输毒品罪和运输毒品罪。彭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郑厚昆受他人安排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郑厚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郑厚昆系初犯、偶犯。根据郑厚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主观恶性，依法对郑厚昆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彭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郑厚昆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27年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判决扣押在案的海洛因197.55克、作案工具手机4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上诉人彭江上诉提出：2015年1月22日和23日的审讯笔录与其供述内容不符；其到昆明是受“小四平”的邀约去做服装生意，其给“小温州”转款和支付现金，是准备在耿马、孟定等地租门面。涉案的59000元钱是借给“小四平”的，并不是用于购买毒品；“小温州”给其的1585887****这张电话卡，其一直未用过；“小温州”发来的两条短信，其没有看见；其未吸食过毒品，现场尿样检测呈吗啡阳性是因为吃了头痛粉。
彭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彭江不认识郑厚昆，亦不知道郑厚昆带有毒品，原判认定彭江参与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彭江犯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江在云南省昆明市与化名“小四平”、“小温州”的人见面并商谈做毒品生意，三人商定由彭江出资，“小温州”负责购买毒品并安排运输。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彭江与“小温州”通过转款和现金往来，彭江共付给“小温州”59000元钱。“小温州”购买好毒品后，安排原审被告人郑厚昆从昆明运输毒品到贵阳。2015年1月6日11时许，彭江同“小四平”一起到昆明市云大西路邮政储蓄所的火车售票点，用郑厚昆和彭江的身份证购买了两张当日昆明至贵阳的K2286次列车车票。同日21时许，“小温州”将2坨毒品和郑厚昆的车票交给郑厚昆，郑厚昆将毒品塞入体内。同日23时50分许，彭江、郑厚昆先后登上K2286次列车从昆明前往贵阳。郑厚昆在列车厕所内排出毒品1坨并藏匿于随身携带的行李包内。1月7日8时30分许，K2286次列车到达贵阳火车站，彭江、郑厚昆下车即在站台被民警挡获。民警当场从郑厚昆随身携带的行李包内查获毒品1坨，随后郑厚昆在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从体内排出毒品1坨，上述2坨毒品经鉴定系海洛因，共计净重197.55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缉毒经过材料，证实2015年1月6日，贵阳铁路公安处禁毒支队民警接支队指示：次日8时24分到达贵阳的K2286次旅客列车上的2车19号下铺旅客彭江和2车20号下铺旅客郑厚昆有重大结伙运输毒品嫌疑，并提供了二人的身份证照片和号码，要求对二人开展查缉工作。2015年1月7日8时30分许，民警在贵阳火车站二站台将刚下K2286次旅客列车的郑、彭二人挡获。经当场检查，从郑厚昆随身携带的行李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坨，从彭江使用的手机上发现郑厚昆的手机号，民警随即将二人传唤至贵阳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检查，郑厚昆当日从体内排出毒品可疑物1坨。经审查，郑厚昆供述自己在云南昆明受雇于他人运输毒品至贵阳，彭江供述其手机上郑厚昆的手机号码是朋友“小温州”发的。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称量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郑厚昆处查获2坨外用避孕套、内用红色塑料薄膜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一部chuangya牌黑色直板手机和一部lenovo牌白色直板手机；一张昆明至贵阳的K2286次、票号为Y078481的火车票；一张卡号为621799730000491990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个黑色手提旅行包和一件灰色NIKE牌运动茄克衫，并予以扣押。从彭江处查获卡号为1368850****，1585887****的白色三星牌NOTE2手机一部和卡号为1518518****，1307855****的白色步步高牌VIVO手机一部；一张昆明至贵阳的K2286次、票号为Y078480的火车票；一张卡号为6228930001145256701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卡，一张卡号为622848331613035506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21887010014786696的中国邮政储蓄卡和一张卡号为6223691386892008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储蓄卡，并予以扣押。经对郑厚昆携带的2坨毒品可疑物分别称量，净重为97.34克和100.21克，共计净重197.55克。
3.贵阳铁路公安处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证实：（1）彭江、郑厚昆的尿样经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2）经对郑厚昆携带的包内提取和体内排除的2坨毒品可疑物样本分别检测，结果均呈吗啡阳性。
4.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公（司）鉴（毒）[2015]003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郑厚昆携带的97.34克和100.21克毒品可疑物中分别提取检材送检，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48.77%、48.75%。
5.从彭江、郑厚昆处提取的K2286次列车车票，证实2015年1月6日，彭江、郑厚昆分别持K2286次列车2车19号下铺、20号下铺车票，从昆明乘列车前往贵阳。
6.旅客购票视频，证实2015年1月6日11时许，一女子同彭江一起到昆明市云大西路邮政储蓄所火车售票点，用郑厚昆、彭江的身份证购买了两张当日昆明至贵阳的K2286次列车车票。
7.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视听）字[2015]41号检验报告、通话和短信记录、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彭江、郑厚昆的4部手机中检出：（1）彭江持有的1585887****手机号在2015年1月6日22时22分和2015年1月7日8时8分收到“小温州”的1585881****手机号发送的两条短信，内容为“1310866****”和“出站后才叫他”；（2）郑厚昆持有的1352922****手机号在2015年1月7日8时4分收到“小温州”的1585881****手机发送的短信，内容为“1307855****”；（3）2015年1月1日至7日，彭江持有的1307855****、1585887****手机号与“小温州”持有的1585881****手机号之间有多次通话；（4）2015年1月5日至7日，“小温州”持有的1585881****手机号与郑厚昆持有的1310866****、1352922****手机号之间有多次通话。
8.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银行视频，证实（1）2014年12月31日，彭江、郑海一同在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云溪支行鸣泉分理处柜台办理转帐业务，彭江从自己的卡号为6228930001145256701的银行帐户中转款40000元到郑海的卡号为6228930001100272305的银行帐户中，彭江、郑海分别在取款、存款凭证上签名，并留有二人身份证复印件。（2）2015年1月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临沧网点，彭江从其卡号为6228930001145256701的银行帐户中连续7次取款，共计取款20000元，郑海从其卡号为6228930001100272305的银行帐户中亦连续7次取款，共计取款20000元。（3）2015年1月3日，在云南省农信耿马信用联社孟定信用社，彭江从其卡号为6228930001145256701的银行帐户中取款15000元；郑海从其卡号为6228930001100272305的银行帐户中亦取款15000元。（4）2015年1月4日，彭江在云南省农信耿马信用联社孟定信用社将70000元存回其卡号为6228930001145256701的银行帐户中。（5）2015年1月5日，彭江在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云溪支行鸣泉分理处，从卡号为6228930001145256701的银行帐户中取款48000元，在昆明农信经开区云大西路网点，从其卡号为6228930001145256701的银行帐户中取款6000元，共计取款54000元。
9.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牛场派出所、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乐治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资料，成都铁路公安局贵阳铁路公安处贵阳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彭江、郑厚昆供述的涉案人员“小温州”郑海、“小四平”唐正群尚未查获。
10.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牛场派出所、贵州省纳雍县乐治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彭江、郑厚昆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11.看守所羁押人员体检表，证实彭江、郑厚昆入所时身体正常。
12.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筑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黔刑经终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彭江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7年4月16日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6月6日刑满释放。
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之父彭江出狱后在大方县与其堂兄弟ＸＸ有些接触。ＸＸ的爱人叫“小四平”，姓唐。
14.原审被告人郑厚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左右，郑厚昆在昆明认识了同村的一个叫“小三国”的人，因“小三国”也姓郑，郑厚昆就喊他三叔，并将他的手机号1585881****存入郑厚昆的手机上，取名“郑三国”。2015年1月4日，“小三国”叫郑厚昆帮他从昆明运输毒品到贵阳，并说毒品运到后，接毒品的人会给郑厚昆4000元的报酬，“小三国”给郑厚昆支付去贵阳的车费，接毒品的人给郑厚昆回昆明的车费，郑厚昆同意。1月6日中午，“小三国”打电话让郑厚昆把身份证给他，他去帮郑厚昆买火车票。下午，“小三国”把身份证给了郑厚昆。晚上，“小三国”把郑厚昆叫到一栋居民楼的房间里，拿了2坨用红色塑料袋包裹好的毒品给郑厚昆，让郑厚昆塞到体内带到贵阳，当时“小三国”的女朋友“三婶”在场。郑厚昆到厕所里将2坨毒品塞到体内后，“小三国”将火车票给郑，郑就赶到昆明火车站上了昆明到贵阳的火车。郑厚昆上车后觉得不舒服，就在火车上的厕所内排出了1坨毒品藏到行李包内的运动夹克衣包里。当火车快到贵阳时，郑厚昆用1352922****那部手机打了“小三国”的1585881****手机，告诉他火车快到贵阳了。“小三国”告诉郑厚昆,郑的1310866****手机号已经发给接毒品的人了，一会儿“小三国”再把接毒品的人的手机号发到郑厚昆的手机上。过了几分钟，“小三国”就将接毒品的人的手机号1307855****发到了郑厚昆的手机上。郑厚昆准备到贵阳后就打该号码跟这个人联系。郑厚昆一下火车即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郑厚昆的行李包内搜出1坨毒品，然后将郑厚昆带到医院排出了另1坨毒品，公安人员当着郑厚昆的面对2坨毒品进行称重，共计净重197.55克。郑厚昆有两部手机，一部是Lenovo白色直板手机，号码是1310866****，另一部是chuangya黑色直板手机，号码是1352922****。
经郑厚昆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郑海，就是给其毒品让其运输的“小三国”；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3号照片上的唐正群，是“小三国”给其毒品时在场的“三婶”。
经郑厚昆对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云溪支行鸣泉分理处门口和营业厅内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2014年12月31日12时16分到柜台办理转帐业务的郑海，就是给其毒品让其运输的“小三国”。
15.原审被告人彭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彭江接到堂弟媳“小四平”的电话后，于同月30日晚到了昆明，其打电话联系“小四平”时，是“小温州”接的电话。“小温州”把彭江带到一民房里见的“小四平”。后来三人就谈做毒品生意的事情，“小温州”叫彭江出钱，买毒品和安排人运输都由“小温州”想办法。2014年12月31日，彭江就转了40000元钱到“小温州”的银行卡上。2015年1月1日，彭江和“小温州”从昆明去耿马，1月2日到了孟定。然后彭江和“小温州”去取钱，“小温州”把彭江转给他的钱取了20000元出来，彭江从自己的卡上又取了20000元。1月3日，“小温州”把彭江转给他的钱又取了15000元出来，彭江从自己的卡上又取了15000元。一共取了70000元去买毒品，但没做成。1月4日，彭江在孟定把70000元存回其银行卡里。1月5日，二人回到昆明，“小温州”说他从其他地方去联系一下毒品。当日下午，“小温州”给彭江说已经联系好了，让彭江取54000元钱。彭江和“小温州”去取钱，彭江先取了48000元，后又取了6000元，总共取了54000元给“小温州”，加上彭江2014年12月31日转给“小温州”的40000元钱还有5000元钱在“小温州”的卡上，彭江共给了“小温州”59000元。彭江说其1月6日回贵阳，“小温州”说1月6日“小四平”要去帮他一个朋友买票，喊彭江和“小四平”一起去买。1月6日，彭江和“小四平”一起去云大西路附近的邮政储蓄所买票，“小四平”买的票也是去贵阳的，还是彭江的对铺。彭江问“小四平”买这张票的是什么人，“小四平”说不用彭江担心，她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小温州”打电话给彭江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晚上，“小四平”打电话问彭江到哪了，彭江说已经上火车了，车快开时，彭江看到那个和彭江一起被抓的人睡到了彭江的对铺。“小温州”发给彭江的两条短信，彭江是看到的，彭江以前说没看到，是向公安机关说了谎话。彭江有两部手机，一部是三星白色手机，号码是1368850****和1585887****，另一部是步步高白色手机，号码是1518518****和1307855****。
经彭江对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云溪支行鸣泉分理处门口和营业厅内的视频截图辨认，确认2014年12月31日12时许在该分理处门口走在其前面，并于12点16分到柜台办理转帐业务的男子，就是与其做毒品生意的“小温州”。经彭江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辨认，确认3号照片上的女子唐正群，就是2015年1月6日与其一起到昆明云大西路邮政储蓄所购买火车票的“小四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江明知是毒品而以贩卖为目的购买并予以运输，原审被告人郑厚昆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二人的行为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和运输毒品罪，应依法处罚。彭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郑厚昆受他人安排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郑厚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郑厚昆在全案中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对郑厚昆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彭江所提2015年1月22日和23日的审讯笔录与其供述内容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1月22日和23日公安机关审讯彭江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审讯笔录，二者所反映的主要内容是一致的，且该审讯笔录经彭江仔细阅读后签字确认。因此，彭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彭江所提其到昆明是受“小四平”的邀约去做服装生意，其给“小温州”转款和支付现金，是准备在耿马、孟定等地租门面。涉案的59000元钱是借给“小四平”的，并不是用于购买毒品的上诉理由。首先，彭江的多次有罪供述，供称其是受“小四平”的邀约去昆明做毒品生意，并由其出资购买了毒品；其次，彭江既然是去租门面，其就没有理由和必要给并非是门面出租人的“小温州”支付大量的资金。其称涉案的59000元钱是借给“小四平”的，但却不能提供“小四平”出具的借款凭据。因此，彭江的该上诉理由，既与其供述不符，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彭江所提“小温州”给其的1585887****这张电话卡，其一直未用过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彭江持有的1585887****手机号与“小温州”持有的1585881****手机号，在2015年1月6日有过两次通话，故彭江的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彭江所提“小温州”发来的两条短信，其没有看见的上诉理由，与其供述不符，且其是否看过该短信，不影响“小温州”将郑厚昆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彭江这一事实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彭江所提其未吸食过毒品，现场尿样检测呈吗啡阳性是因为吃了头痛粉的上诉理由，因头痛粉中含咖啡因成分而不含吗啡成分，故彭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彭江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彭江不认识郑厚昆，亦不知道郑厚昆带有毒品，原判认定彭江参与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彭江犯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因郑厚昆所运输的毒品就是彭江出资购买的，彭江虽不认识郑厚昆，但郑厚昆的车票是彭江和“小四平”拿着郑厚昆的身份证去购买的，并且是同车邻座的车票，故彭江不仅对郑厚昆的此行目的明知，而且还亲自负责毒品的押运。因此，彭江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犯罪。彭江的指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思会
代理审判员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王代伍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谭书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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