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7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圣满，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高中文化，南平市四鹤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苏靖，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圣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作出（2015）延刑初字第4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圣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圣满及其辩护人苏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黄圣满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用个人名义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非法吸收吴某2人民币（币种，下同）5万元、许某8万元、张某248.2万元、杨某51.7万元、姜某15万元、廖某118万元、李某121.5万元、李金妹2万元、李金生1万元、黄某538万元、蔡某154.4万元、江帆7万元、林某110万元、曹群8万元、王某12万元、何某3万元、康丽英4万元、康丽华1万元、边某20万元、张某338万元、刘某110.5万元、刘桂珠6万元、蔡某26万元、林某29万元、郑某1510万元、郑启河10万元、李某213万元、危某26万元、游某10万元、黄某65万元、方某50万元、张某467万元、罗某12万元、罗金妹5万元、谢某5万元、吴某332万元、谢桂英5万元、林某33万元、刘某210.8万元、黄仲铨10万元、吴金香10万元、林某423万元、刘秀英4万元、刘秀妹12万元、黄丽华3万元、叶某116万元、吴某43万元、陈某16万元、季某20万元、陈某215万元、陈某33万元、王某27万元、詹兴俤24万元、曾某137万元、黄某710万元、詹某120万元、林某52万元、陈某421万元、李配（又名李配治）3万元、林某610万元、叶某224.7万元、李某35万元、卓某28万元、李某416万元、丁某6万元、甘弟妹4万元、姚某19万元、郭某36万元、韩某5万元、陈某512万元、陈某624万元、蔡某3100万元、刘某325万元、刘子华40万元、童三妹3万元、左华30万元、肖某20万元、高某2万元、黄某814万元、黄玉珠2万元、黄某931万元、黄某1020万元、章某66万元、黄某1145万元、陈某711.4万元、林某730万元、潘某12.62万元、潘彩虹3.5万元、潘彩恋22万元、叶某33万元、程某18万元、黄某126万元、李小金5万元、曾某210万元、张某516万元、陈某86万元、林某815万元、黄某133万元、黄大发5万元、姜某219万元、郑达添4万元、叶某464万元、魏某6万元、叶某55万元、雷某9.3万元、曾某369万元、罗某2110万元、陈某93万元、汤某110万元、曾某413.3万元、张道思20万元、杜某210万元、吴某525万元、黄某143万元、黄某152万元、余某119万元、黄某165万元、叶某65.77万元、黄某174万元、黄某1817万元、刘某483.5万元、江辉9.5万元、陈艳22万元、刘某530万元、郑某220万元、吴某65.55万元、吴某760万元、余某226万元、吴某81万元、林某96万元、饶某120万元、吴某920万元、陈某10（身份证号）10万元、伍某30万元、伍水土8.6万元、伍火英3万元、杜某333.78万元、许延4.34万元、徐某1155万元、黄某194万元、朱某19.5万元、黄某2011万元、鲁某120万元、金京山13万元、朱某210万元、徐某240万元、汤某211万元、张某616万元、姚某240万元、朱某37万元、罗某326万元、吴某1018.6万元、庄美英5万元、吴向平6万元、李某524万元、刘某684.5万元、詹某23万元、饶某2127万元、刘某740.2万元、刘某87万元、刘火珍7万元、刘卫国6万元、刘某965.72万元、马金妹12万元、廖某22万元、廖寿其8万元、沈某31.9015万元、沈美珍4.4万元、刘某107万元、陈某114万元、叶长根1万元、张某72万元、郑某310万元、廖某312.7万元、林某107万元、林孝漂15万元、林景华5万元、林孝铭4.2万元、丁金花20万元、黄利金2.5万元、黄贤坦1.88万元、陈某12170万元、邓某5万元、吕祥生9万元、吕某18万元、郑秀珍160万元、林某116万元、吕某232万元、吕延奇10万元、郑某415万元、鲁某2160万元、刘玉籐25万元、李超华50万元、陈某10（身份证号）5万元、黄某2124万元、陈某13150万元，共计4677.0615万元。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黄圣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黄圣满名下的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200号五层06室、07室房屋两套（产权证号200305777、200305785）已于2014年6月抵押给福建南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进支行。2014年11月20日，上述两套房屋均因民事纠纷被本院依法查封。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黄圣满名下的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200号五层06室房屋（产权证号2003057**）因民事纠纷再次被我院查封。2015年4月30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被告人黄圣满名下的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200号五层06室、07室房屋两套（产权证号200305777、200305785）。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2、许某、张某2、杨某、姜某1、廖某1、李某1、黄某5、蔡某1、林某1、王某1、何某、边某、张某3、刘某1、蔡某2、林某2、郑某1、李某2、危某、游某、黄某6、方某、张某4、罗某1、谢某、吴某3、林某3、刘某2、林某4、叶某1、吴某4、陈某1、季某、陈某2、陈某3、王某2、曾某1、黄某7、詹某1、林某5、陈某4、林某6、叶某2、李某3、卓某、李某4、丁某、姚某1、郭某、韩某、陈某5、陈某6、蔡某3、刘某3、肖某、高某、黄某8、黄某9、黄某10、章某、黄某11、陈某7、林某7、潘某、叶某3、程某、黄某12、曾某2、张某5、陈某8、林某8、黄某13、姜某2、郑达添、叶某4、魏某、叶某5、雷某、曾某3、罗某2、陈某9、汤某1、曾某4、杜某2、吴某5、黄某14、黄某15、余某1、黄某16、叶某6、黄某17、黄某18、刘某4、刘某5、郑某2、吴某6、吴某7、余某2、吴某8、林某9、饶某1、吴某9、陈某1伍某、杜某3、徐某1、黄某19、朱某1、黄某20、鲁某1、朱某2、徐某2、汤某2、张某6、姚某2、朱某3、罗某3、吴某10、李某5、刘某6、詹某2、饶某2、刘某7、刘某8、刘某9、廖某2、沈某、刘某10、陈某11、张某7、郑某3、廖某3、林某10、陈某12、邓某、吕某1、林某11、吕某2、郑某4、鲁某2、黄某21、陈某13等人的陈述及借据复印件，证人罗晶、杜某1、严某、黄某1、黄某2、赖某、张某1、吴某1、黄某3、黄某4等人的证言，四鹤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登记表及营业执照、四鹤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登记表及营业执照，房屋登记信息、抵押登记信息，工商银行开户信息、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兴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农业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房屋限制查询结果单、抵押权登记查询结果单，被告人黄圣满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与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记录，被告人黄圣满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圣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77.0615万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圣满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但非法吸收的大量款项至今尚未归还，又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圣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黄圣满退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所得返还上述被害人。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圣满名下坐落于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200号五层06室、07室房屋两套，依法处置返还上述被害人。
上诉人黄圣满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将吸收的款项大部分出借给民营企业家和个体工商户，因经济下行导致无法收回，并非恶意不归还吸收的款项，原审以此作为从重的理由不当。此外，原判量刑与原审法院对同时期同类案件判决的量刑结果差异巨大，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每个案件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不同，量刑情节不尽相同，不能简单以犯罪金额作比较而认为刑罚公正与否。上诉人黄圣满所吸收的款项无法归还系不当处置导致，他人无法归还上诉人的欠款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性准确，建议二审对上诉人黄圣满作出罪刑相适应的裁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圣满于2008年至2014年10月，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4677.0615万元及案发后自动投案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客观、真实，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圣满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677.06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黄圣满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与他案比较，原判量刑有失公正，及本案事出有因，并非恶意不归还借款的意见，因个案所涉及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等各有不同，上诉人黄圣满及其辩护人以他案作比较，依据不足，且上诉人黄圣满将吸收的款项借予他人无法收回，系其个人原因导致，与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并无关联，故诉、辩提出事出有因，并非恶意不归还借款的意见亦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黄圣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涉案金额，具有自首情节，并综合考虑所吸收的款项大部分未归还，造成一定社会危害等情节，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刑适当，上诉人黄圣满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黄圣满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黄圣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定性准确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宏涛
审判员 郑福晋
审判员 陈黎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