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刑初3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建红，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武穴市，住武穴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蓝雄彪，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310585233。被告人陶勇，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武穴市，住武穴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邱跃进，湖北省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410634284。被告人张朗，男，1992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穴市，住武穴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翟宝国，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710173614。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红、陶勇、张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红及其辩护人蓝雄彪，被告人陶勇及其辩护人邱跃进，被告人张朗及其辩护人翟宝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陶勇曾有过节。2015年12月31日1时许，孙某1和朋友到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碰到被告人刘建红、陶勇、张朗及同案人李某2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互殴，刘建红趁乱绕至孙某1身后搂住其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后脑着地），并同李某2、张朗、陶勇三人围住孙某1对其实施殴打，期间李某2还拿砖头砸孙某1一下。后孙某1在朋友的拉扯下得以挣脱。挣脱后，孙某1从烧烤店拿一把菜刀，追砍李某2等人，砍伤陈某、张朗，刘建红见状驾驶自己的越野车将孙某1撞倒在地，致孙某1昏迷不起。孙某1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治疗、恢复近三个月仍呈植物状态。2016年3月28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孙某1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9月18日李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指证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现场勘验照片、方位示意图；4.鉴定意见；5.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6.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红、陶勇、张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对其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建红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孙某1的死亡系3被告人和同案人共同所致，并非刘建红一人所致。2.刘建红在孙某1持菜刀砍击被告人陈某、张朗及其车辆时，开车将孙某1撞倒，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3.刘建红的行为构成自首。4.孙某1挑起事端，先动手打刘建红，并持菜刀追砍3被告人和同案人，其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严重过错。被告人陶勇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害人孙某1的死亡与陶勇等人的打斗行为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陶勇对孙某1的死亡不承担责任。2.孙某1在互殴停止后，持刀追砍3被告人及同案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被告人张朗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害人孙某1的死亡与陶勇等人的打斗行为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张朗对孙某1的死亡不承担责任。2.张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3.孙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陶勇曾有过节。2015年12月31日1时许，孙某1和朋友到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碰到被告人刘建红、陶勇、张朗及同案人李某2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和，相互争执、挑衅，后发生斗殴。打斗中，孙某1率先使用砖头，后刘建红从背后将孙某1摔趴在地，并同李某2、张朗、陶勇对孙某1进行拳打脚踢，李某2还拿砖头朝孙某1砸一下。经他人拉劝，孙某1从地上爬起后跑至烧烤店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停留在路边的刘建红、陶勇、张朗、李某2，4人见状随即逃散。过程中陈某、张朗被砍伤，刘建红驾驶自己的越野车将孙某1撞倒。后孙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2016年3月28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孙某1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红、陶勇、张朗及被害人孙某1的身份情况。2.武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31日15时，武穴青林派出所民警到武穴人民医院调查，将正在医院治疗的被告人张朗抓获。民警带张朗离开医院时，报警人梁某称张朗病房里还有一个年轻人当时在打架现场。民警随后上楼准备传唤该年轻人，在楼梯处碰见被告人刘建红，刘建红当场称案发时其在场，其愿意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刘建红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认罪悔罪书证实：被告人刘建红在开庭后就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认罪悔罪。（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时许，我和孙某1在武穴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陶勇过来给我们敬酒，并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喝完酒后，陶勇把我叫到店门口，说孙某1以前打了他一巴掌，我说以前是我们不对。随即，店里传来吵架声，我走进去看见孙某1和陶勇的朋友在争吵。我和店老板将陶勇他们赶到店外，后陶勇把我叫到创元酒店门口，说孙某1太狂，要教训他。接着，我看见陶勇的朋友在神碳烧烤店门口将孙某1打倒在地。后陶勇跑过去和他朋友一起殴打孙某1，孙某1拿着一个东西与他们对打，对方几个人跑开了。孙某1准备上前追赶，一辆白色越野车开过来将他撞倒，并驶离现场。我随即打电话报了警。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时，东北人“老虎”、“小磊”带两名女子来我店里吃宵夜，碰见与他们有过节的陶姓男子等人。双方开始互相敬酒，后来争吵起来。“小磊“与陶姓男子走出店商谈时，陶姓男子的四个朋友也出去了。过了一段时间，“老虎”出去撒尿，双方在门口又起了冲突，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高个男子拿砖头打“老虎”，但未打到，“老虎”也拿起砖头打他们，双方相互对打着。后来“老虎”被摔倒，有四个人对“老虎”拳打脚踢，我在中间拉架，具体怎么打没看清楚。“老虎”爬起来后，跑到店内拿一把菜刀，冲出店将对方的人打散。过了几分钟“小磊”来到店里，说“老虎”被车撞了，我就开车将“老虎”送到武穴中医院抢救。3.证人鲁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1日1时，“老虎”和“小磊”带我和李某1到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在店内，他俩碰见几个“武穴人”。“武穴人”陆续来我们桌敬酒。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一个矮个男子和四五个人先后与“老虎”争吵起来。之后，“老虎”在店外又与“武穴人”争吵起来，“武穴人”一起打“老虎”，将“老虎”打倒在地，用脚踢他、踩他。后来店老板和“小磊”上前拉架，“老虎”爬起来从店里拿出一把菜刀砍“武穴人”，将“武穴人”打散。过了一会儿，从“老虎”追赶“武穴人”的地方传来一声响。我和李某1、“小磊”、店老板跑过去，发现“老虎”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我们几个人一起将“老虎”抬到车上，送到武穴市中医院治疗。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鲁某的基本一致。（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刑事照片6张以及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及方位情况。（四）鉴定意见1.湖北省武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武）刑（法）鉴字[2016]第2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1伤后神志模糊，右额叶脑挫伤，右额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武穴市中医院开颅探查治疗近三个月后，仍呈植物状态，自动睁眼，呼之不应，检查不合作，对光反射可，不能主动进食。2016年3月28日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吉博司鉴中心[2016]法尸鉴字第C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1于2016年12月12日在家中死亡；经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可见其脑外伤，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开颅术后一年余，现右侧额、颞、顶叶脑组织大部分软化、液化，坏死灶与脑室相通，脑组织大部分缺失。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因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武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⑴一般情况，硬膜下血肿合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系对冲伤所致，即被害人孙某1受伤的着力部位应该在左侧枕部。⑵伤者受伤可以即刻昏迷，也可以过一段时间后昏迷。因侦查人员介绍被害人孙某1两次头部着地时间间隔较短，不能确定孙某1的颅脑损伤系哪一次头部受伤所致。（五）视听资料讯问和打斗现场的视听光碟各1张证实：⑴被告人刘建红、陶勇、张朗接受公安民警讯问的情况。⑵打斗现场视频录像的主要内容为：案发前，刘建红、陶勇、张朗和同案人李某2等人与被害人孙某1等人相互敬酒，后发生争吵、轻微结扭。2015年12月31日1时57分57秒，被害人孙某1击打李某2、刘建红、陶勇、张朗，4人随即与之打斗，过程中刘建红从背后搂住孙某1颈部，将孙某1摔趴至地上，李某2从地上捡起砖头朝孙某1砸去，后4人将孙某1按趴在地上进行拳打脚踢。1时58分32秒，经他人拉架，孙某1从地上爬起跑向烧烤店，刘建红等人在店外马路边停留未进行追赶。1时59分5秒，孙某1手拿一把菜刀从店内跑出来追赶4人，过程中，旁人在拉劝孙某1，4人随即逃散。2时1分18秒孙某1追砍4人后行至他人门前处与刘建红驾驶的车辆相遇，刘建红随即开车撞击孙某1，后倒车离开现场。(六）被告人与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建红的供述：2015年12月30日23时，陶勇打电话叫我到粮食路生态烧烤店吃宵夜，我就一个人开车去了。一小时后，其他人陆续离开烧烤店，只剩下我、陶勇、陈某、张朗以及陶勇的一个朋友。随后，两个东北人来店里吃宵夜，陶勇说黄头发东北人以前跟他有过节，他过去打个招呼化解一下矛盾。陶勇打招呼后，黄头发东北人来我们桌敬一杯酒，陶勇、我先后去他们桌上敬酒，并和两个东北人聊起天。期间，黄头发东北人的话越说越难听，说我们是小混混，他混的怎么好。我和陶勇把另外一个东北人叫到店门口，说我们今天敬酒是为了劝和，他朋友不该那么嚣张。十几分钟后，黄头发东北人突然从店里冲出来捡起一块砖头打陶勇和陈某，我、张朗、陶勇和“猴”就还手打他，我从背后勾住他，将他摔倒在地，并和陶勇、陈某、张朗踢他。店老板和另外一个东北人将我们拉开，黄头发东北人从店里拿出一把菜刀砍我们，将陈某砍伤，我见状跑往马路对面。黄头发东北人追到马路对面，将陶勇的朋友砍伤。我趁机跑回烧烤店门口，开车往那边去，黄头发东北人转身朝我车跑来，我加速用车头撞他身体正面一下。将他撞倒后，我刹车停下。后另外一个东北人跑过来打我主驾驶玻璃，我倒车离开了。黄头发东北人在店门口是仰面倒地的，后来我开车撞他，他也是仰面倒地的。撞东北人时车上只我一个人。然后我们大家散了。2.被告人陶勇的供述：2015年12月31日，我们十几个人在武穴市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我喝了一杯白酒，后两个东北人过来向我敬酒，其中一个东北人以前在武穴金碧辉煌KTV打了我一巴掌。方某、“苏某1”和几个女孩等人吃完后先走了，我跑到东北人桌上喝了三杯白酒。后因为东北人之前打我一巴掌，不向我道歉，并将酒泼在我脸上，我、刘建红、张朗等人与东北人争吵起来。在烧烤店门口，一个东北人先动手打刘建红，刘建红将东北人摔倒在地，我和刘建宏、张朗以及另一个伢一起用拳脚打东北人，旁边有人在拉劝。东北人起来后到烧烤店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张朗和刘建红。之后，我因喝多了酒，只记得武穴青林派出所民警在神碳烧烤店门口将我带到派出所。我们是临时起意与东北人打架，没有牵头人，我没有叫人打架。3.被告人张朗的供述：2015年12月30日晚上，我们十几人在神碳烧烤店吃宵夜，我和“苏某2”喝的是哈尔滨啤酒，我喝了7、8瓶，其他人喝的是红牛加二锅头。次日1时，两个东北人带两个女孩到店里吃烧烤，陈某到他们桌上敬酒，陶勇说其中一个黄头发东北人之前在武穴金碧辉煌KTV打了他一巴掌。陈某让陶勇算了，叫他过去敬个酒。后来，我桌上吃烧烤的人陆续离开了，只剩下我、陶勇、陈某、刘建红、“猴”。陈某带着我们到东北人桌上敬酒，我们大家又喝了很多酒。期间，因黄头发东北人打陶勇一巴掌的事，两边说着说着争吵、揪扯在一起。黄头发东北人要动手打我们，我将“黄头发”抱住，刘建红从背后将他摔倒在地，我、刘建红、陶勇、陈某、“猴”用脚踢打他，有人还抱一块石头砸他，另外一个东北人和烧烤店老板、老板娘在旁边拉劝。打完后，我们准备离开，黄头发东北人走进烧烤店，后走出店，从背后拿出一把菜刀，朝我背部和左手背砍两刀，我一个人往江某跑。接着，“黄头发”拿刀朝人民医院方向追陈某，我看见“黄头发”持刀朝陈某身上砍去。我跑到嵋南足浴门口给刘建红打电话，刘建红说陈某被砍伤了，在医院救治。我到医院后，我发现自己身上也受了伤。我在人民医院缝针后，就回家了。吃烧烤时“苏某2”、陈某、刘建红各开了一辆车，其中本田XRV的橙色车是刘建红开的车。4.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2015年12月30日晚上，我们十几人在武穴粮食路神碳烧烤店吃宵夜，一小时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我、陈某、张朗、陶勇、刘建红还在店里。后来，两名东北人带两名女子来店里吃宵夜，并向我们敬酒，陶勇说东北人是他朋友，随后陶勇向他们敬酒。期间，陶勇和黄头发的东北人针锋相对并争吵起来，陈某告诉我陶勇和东北人曾有过节。后陶勇与黄头发东北人在店门口谈话，并互相推搡起来。因黄头发东北人比较嚣张，我们也与他对骂起来，突然黄头发东北人拿砖头将我头砸一下。我、张朗、刘建红一起与黄头发东北人打起来，刘建红从黄头发东北人背后挽住其颈部，将他甩倒在地，我拿砖头砸他身上一下，并和张朗、刘建红对他拳打脚踢，后陶勇上来也踢打他几下。店老板和另外一个东北人将我们拉开后，黄头发东北人跑到店里拿出一把菜刀，将陈某的手剁一刀。我从一条小路跑进广济商城，不清楚之后的事情。一个小时后，我听说陈某和张朗受伤，刘建红用车将东北人撞伤，我去医院看望陈某和张朗后就回家了。（七）其他证据1.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孙某1在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用20余万元。2.调解协议书、汇款凭证、谅解书证实：庭审后，同案人李某2及被告人刘建红、张朗亲属代其与被害人孙某1亲属达成调解，分别赔偿人民币25万元、12.5万元、10万元，刘建红、张朗、李某2取得孙某1亲属的谅解；另被告人陶勇的亲属代其赔偿孙某1亲属人民币3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查证属实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现就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犯罪因果关系问题。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陶勇、张朗的行为与被害人孙某1的死亡有关联；辩护人提出李某2的行为与孙某1的死亡无关联，对死亡不应承担责任。经查，⑴刘建红、陶勇、张朗和同案人李某2系临时起意斗殴，事先并无预谋；刘建红开车将孙某1撞倒时，陶勇、张朗等人既不在场亦事先不知情。故陶勇、张朗对刘建红撞人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⑵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孙某1的颅脑损伤和死亡与其第一次倒地有关联，理由如下：第一、鉴定人员根据孙某1的受伤情况，分析孙某1受伤的着力点在左侧枕部，打斗视频录像显示孙某1系被摔趴至地上，后枕未撞击地面，同时从打斗视频录像中无法看出孙某1头部与地面发生了严重碰撞。第二、打斗视频录像显示，孙某1从地上爬起，拿菜刀追赶被告人和3同案人的过程中，神态、意识并无异常，孙某1系在车辆撞倒后才失去意识的。第三、鉴定人员亦出具说明称，不能确定孙某1的颅脑损伤及死亡与其第一次倒地有因果关系。从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依法认定陶勇、张朗对孙某1的颅脑损伤和死亡不承担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二、关于罪名及地位作用问题。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刘建红、陶勇、张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孙某1与3被告人和同案人李某2在公共场所相互用言语挑衅、斗狠，并积极持砖头、菜刀进行斗殴，双方的行为均属于聚众斗殴。陶勇、张朗、李某2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属主犯。因刘建红全程参与斗殴，过程中致孙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人指控陶勇、张朗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过错问题。3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孙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被告人刘建红的辩护人还提出刘建红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经查，⑴被害人与3被告人和同案人之间的挑衅、斗殴行为具有积极性、相互性、违法性，均应对引发聚众斗殴承担责任。⑵刘建红在斗殴过程中，同伙已逃离现场，本人未遭受紧迫性危害的情况下，开车将孙某1撞倒，刘建红的行为不具防卫的正当性。孙某1的斗殴行为不能成为3被告人犯罪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关于自首问题。被告人刘建红辩护人提出刘建红的行为构成自首。经查，刘建红在公安民警口头传唤时自愿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庭后主动书写认罪悔罪书，其行为构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红全程参与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陶勇、张朗在公共场所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红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陶勇、张朗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刘建红、陶勇、张朗积极赔偿，刘建红、张朗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刘建红具有自首情节，陶勇、张朗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3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止。）二、被告人陶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六月三十日止。）三、被告人张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祁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