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害人施林妹之母），女，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被害人施林妹之夫、被害人朱某5之父），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住江苏省昆山市。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生、凌建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小虎，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句容市，住江苏省句容市开发区。于2016年11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华、胡春燕，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华阳镇华阳东路6号。代表人修丽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贺，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红、邓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朱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生，被告人朱小虎及其辩护人张志华、胡春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句容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1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朱小虎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沿本市栖霞区网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方圆兰庭小区附近时，与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擦。被告人朱小虎又加速向西行驶，并以93.33km/h的速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过北苑西路路口。后被告人朱小虎又持续加速至111.79km/h，行至华电东路长营村公交站东侧时，与停靠在道路北侧的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左前部刮碰，并高速强行从即将进站的牌号为苏Ａ×××××的公交车右侧超车，后将在此候车的被害人施某（女,殁年35岁）、朱某5（男，殁年8岁）母某。其后，被告人朱小虎继续驾驶轿车，撞上停靠在道路北侧的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和人行道行道树后停止，致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又与前方的牌号为苏Ａ×××××的小型普通客车、牌号为苏Ａ×××××（临）的小型越野客车和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连环追尾相撞。经鉴定：被告人朱小虎当晚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3.4mg/100ml。被害人施某、朱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施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朱某5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被撞车辆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4万余元。被告人朱小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抓获经过、户籍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损赔偿协议等书证；证人韦某、朱某3、陈某、祁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赖某、吴某、石某等人陈述；被告人朱小虎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小虎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变道驶离现场后持续加速,违反交通信号指示并超速通过道路路口，高速从正在行驶即将靠站的公交车右侧超车，造成二人死亡、多辆机动车受损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朱某1提出要求判令被告人朱小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赔偿因施某、朱某5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含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47213.6元，同时请求法院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朱小虎的刑事责任，对其从重处罚，判处死刑。被告人朱小虎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表示不清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被告人朱小虎的辩护人提出，1、朱小虎患有高血压、高血糖疾病，且在案发当天因腱鞘炎疼痛而服用止痛药，并在服药后饮酒，以上情况导致其因身体原因而逐渐丧失意识至意识完全模糊。朱小虎对上述后果无法预见。2、朱小虎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且其当晚血液中酒精含量未达到醉酒的标准，依法不应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是构成交通肇事罪。3、朱小虎的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撞车主的损失，并向被害人家属朱某1支付了15万元赔偿金，且有进一步积极赔偿的意向，应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辩称，被告人朱小虎系酒后驾车，根据法律规定及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朱小虎酒后驾驶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沿本市栖霞区网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方圆兰庭小区附近时，与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发生追尾。被告人朱小虎未停车查看，而是顶撞苏Ａ×××××小型轿车，并在碰擦其右后侧后，从该车右侧加速向西驶离。朱小虎驾车从第三车道变道至第四车道（右转车道），在交通信号灯右转为绿灯、直行为红灯时，借右转道直行，以93.33km/h的速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过北苑西路路口。后被告人朱小虎又加速至111.79km/h，行至华电东路长营村公交站东侧时，与停靠在道路北侧的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左前部刮碰，并高速强行从即将进站的牌号为苏Ａ×××××的公交车右侧超车，致其车辆左侧与公交车右侧发生碰擦，后将在此候车的被害人施某（女,殁年35岁）、朱某5（男，殁年8岁）母某。其后，被告人朱小虎所驾车辆撞上停靠在道路北侧的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和行道树后停止，致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又与前方的牌号为苏Ａ×××××的小型普通客车、牌号为苏Ａ×××××（临）的小型越野客车和牌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连环追尾相撞。被告人朱小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朱小虎当晚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33.4mg/100ml。被害人施某、朱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施某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朱某5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被撞车辆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朱小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开车从句容到南京，与以前龙潭警校的同学相约在南京乐和酒店聚餐，并将车停在酒店附近的京西宾馆。当天其他人均喝了白酒，其也喝了大概1两多白酒。其认为自己喝得不多，没什么大问题，头脑很清醒，饭后从乐和酒店走到京西宾馆拿车，准备驾车前往其与女儿共同购买的位于仙林的仙龙湾房屋过夜。其对京西宾馆前往仙龙湾的道路并不熟悉，其行驶至玄武大道处，应右转进入仙隐北路，因其在直行道上，无法右转，只能继续直行，后迷路。因其右鼻孔突然出血，遂用两手衣袖轮流擦拭，头稍仰起，且其肩周炎发作，身体状况不好。其为避让右侧车辆，将方向盘向左侧打，擦到左侧同向行驶的一辆白色轿车右后侧。其因路上车多，且自己系酒驾，遂未停车，而是继续行驶。行驶六七百米后，其车辆左前方有一辆公交车，其往左打方向盘过了一点，碰擦到公交车的右侧，致其自己车辆右偏，其又向左打方向，碰擦到左侧两辆正在行驶的小轿车，其车辆冲向右侧，撞到路边一辆车后停下来了。关于闯红灯，其没有印象了，可能是因观察失误，将左转绿灯看成直行绿灯。其没有注意到有行人，也没有感觉碰撞到行人。其撞停后未报警，坐在车上，警察很快就来了，将其带到交警七大队。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苏Ａ×××××小型轿车车主）的陈述证实，其于案发当晚开车沿网板路由东向西正常行驶，行至兰亭雅苑小区门口人行道时，突然被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苏Ａ×××××）从后方强烈撞击并被推行约100米后撞停。其准备下车查看，雪佛兰轿车从其车尾右后方快速向西逃离，其记住对方车型及车牌号后打电话报警。二十分钟后，交警电话通知其该肇事车辆在前方被控制，其驾车向前大约六七百米，看到事故现场有六、七辆车被撞坏，右侧路边有一摊血迹，雪佛兰轿车车头撞在右侧路边树上，车头损坏严重，该车驾驶员坐在车内，满头白发，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2、被害人吴某（苏Ａ×××××小型轿车车主）的陈述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0时30分左右将车辆停在华电路122号门口路边，然后就去饭店里面了。一小时后，其听到车辆撞击的声音，从店里跑出来看发生什么事情，看到其车辆左前方十多米的人行横道线附近停着一辆公交车，其与公交车司机一起向前找，看到一辆轿车撞倒一个女人和小孩，又撞到停在路边的几辆车，最后撞到树上停了下来。其车辆左侧驾驶室位置也被撞坏了，其就打电话报警。其看到肇事车辆车头受损严重，挡风玻璃碎了，车内安全气囊打开。3、被害人周某1（苏Ａ×××××公交车司机）的陈述证实，其驾驶苏Ａ×××××公交车沿华电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距长营村公交站台5至10米左右时，其开始打方向向右侧贴边进站。其刚开始打方向，车头还没来得及向右侧变道，就听到车身右后侧撞击声，车身明显晃动，看到一辆红色小型轿车以极快的速度从公交车身右侧向前窜了出去，之后又撞到路北侧贴路牙停靠的两辆小型轿车，后撞到一棵树停下来。该红色轿车与公交车发生碰撞的位置在路中绿岛以北第三股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交界的位置。其下车查看公交车，并打电话报警后，继续向西走，发现除车辆被撞到外，还有两个人躺在红色轿车尾部东侧路牙上。其看到红色轿车里坐着一个男性驾驶员，年纪比较大，头发白了。4、被害人石某（苏Ａ×××××小型轿车车主）的陈述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0时左右将车停放在华电北路北侧道路边的停车位内，就去朋友处了。当晚22时左右，其准备取车离开时发现车辆被撞坏。当时现场未见伤者，有车辆正在被清拖。5、被害人赖某（苏Ａ×××××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的陈述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1时左右将车辆停在华电东某路面北侧的停车位里，就下车去买东西。当晚21时50分左右，其买完东西回来，发现其车辆被撞斜，有损坏。其看到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撞到五辆车辆，地上有一摊血。雪佛兰轿车司机一人坐在车内。6、被害人王某2（苏Ａ×××××(临)小型越野客车车主）的陈述证实，其于案发当天下午17时30分左右将车辆停靠在华电东某路边车位，自己步行前去吃饭。后因当晚十点左右，有朋友路过事故现场看到其车辆被撞，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此事。其在事故现场看到肇事车辆停在路边，司机坐在车内，现场一片狼藉。7、被害人周某2（苏Ａ×××××小型轿车车主）的陈述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0时左右将车辆停在华电东某建设银行一侧的停车位内，晚上22时回来取车时发现车辆被撞。其看到案发现场很多人围观，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撞了四辆车，驾驶员坐在车内，其未看见伤者。交警已经在现场处理事故了。三、证人证言1、证明案件起因及朱小虎系酒后驾车的事实（1）证人陶某（朱小虎妻子）的证言证实，朱小虎于案发前一天告诉其，第二天下午要去南京，晚上有饭局，当晚住在南京不回句容。案发当天中午，朱小虎在句容家中吃过午饭后，就去南京了。（2）证人朱某4（朱小虎女儿）的证言证实，朱小虎于案发前一晚告诉其与母亲陶某，第二天晚上在南京参加同学聚会。其还与朱小虎开玩笑，问其是否要住到仙龙湾去。朱小虎和其同学每月都会一起聚会。（3）证人陈某、祁某、黄某,4、刘某2、汪某、周某3、王某3、杨某、赵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与朱小虎均系江苏省人民警察学校的同学，案发当日由汪某组织在南京市草场门附近的乐和酒店同学聚会。当晚大家均喝国缘白酒，朱小虎也主动喝了少量白酒。朱小虎系开车从句容到南京，将车停在酒店附近的京西宾馆。朱小虎称其当晚住在南京，不回句容。其均不清楚朱小虎饭后是如何离开的。2、证明事故具体过程及案发现场情况（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迈皋桥长营村101号胡某烧鸡公店的老板娘。案发当晚21时31分左右，其在店里听到车辆撞击的声音，就走出店门向前30米处，其看到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撞到树上，其遂打电话报警。其走到长营村公交站台处，看到一个小男孩和一个中年妇女倒在马路牙边的人行道上，小男孩还有呼吸，中年妇女还将自己上衣向下拽。其看到雪佛兰轿车打着双闪灯，坐着一个有点胖的60多岁男子，头发都白了。有路人问司机情况，司机说是句容人，喝了3两酒。其还看到路边停靠的四、五辆车都被撞击了。警察过来后拉起警戒线，将司机控制起来。大概15分钟后，来了一辆救护车将小男孩送到医院，又过了大概10分钟，来了一辆救护车将大人也送到医院。（2）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其正在迈皋桥长营村，准备过马路去对面喝羊肉汤，突然听到车辆撞击的声音。其看到一辆车牌号苏Ａ×××××红色雪佛兰轿车已经撞到一棵树上，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女人倒在长营村公交站台旁马路牙边的人行道上，其立刻报警。其看到小男孩面朝上，额头上有一道口子一直在流血，头下面也有一摊血。那个女人抬头看了下小男孩，还把自己上衣往下拽了拽。红色雪佛兰的前保险杠撞没了，打着双闪，驾驶座上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白发老头，路边停的几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碰撞痕迹。警察来后，拉起警戒线，将白发老头控制起来。后一辆救护车将小孩送去医院，之后又来一辆救护车将大人也送去医院。（3）证人曾光辉（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迈皋桥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1时40分许接派出所调度室派警，前往华电路长营村出警。其到现场后看到很多人围观，有群众向其指出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撞到人，有一女子躺在地上，小孩已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其将情况向值班领导汇报后，就去看被撞女子。女子在地上一动不动，其用女子手机联系了其家人。其看见红色轿车驾驶座上有一男子被困住。其询问男子情况，男子称没什么事，但车门开不了，其看到男子衣服上有血，未注意是否流鼻血。后派出所及警务站有民警支援，并拉起了警戒线。过了一会儿，又来一辆救护车将女子送往医院。后交警到达现场，其就将红色轿车内男子移送交警，其前往医院了解伤者情况。（4）证人邱翔（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大队事故中队民警）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接指挥中心电话前往华电东某案发现场出警。其到现场时,已有派出所民警在现场了。其看到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撞停在路牙树边，车头部位受损严重，该车前方路边停了三、四辆车也受损严重。其看到红色轿车驾驶员坐在驾驶室内,身上有很多血,其未注意他有无流鼻血。其询问驾驶员车是否是他开的,驾驶员称是的。其等了一会儿后，同事王某4到现场，其就和王某4一起将驾驶员带至交警七大队。（5）证人王钟（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大队事故中队民警）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接到交警七大队事故中队指挥调度的电话，前往华电路现场出警。其到现场后，看到派出所民警已经拉好警戒线，现场围了不少群众，一辆红色轿车撞停在路牙树边，车头部位受损严重，车辆前方停了三、四辆车，也受损严重。红色轿车的驾驶员坐在驾驶室内，身上有很多血，其未注意到驾驶员有无流鼻血。其到现场时未见伤者，其与同事一起将驾驶员带上警车，带至交警七大队，并带驾驶员做了体检、酒精检验和尿检，并做笔录。第二天将该案移交迈皋桥派出所处理。3、证明被害人的身份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施某系其妻子，被害人朱某5系其儿子。其平时在昆山工作，每周回家一次，施某和朱某5平时与朱某1的父母一起生活。其听父母说，案发当晚施某带朱某5去超市购物，事发时应该是正准备坐公交车回家。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交警七大队民警于案发当晚22时至22时15分对华电东路长营村公交车站附近事故现场勘验，证实现场道路情况、人员伤亡情况、肇事车辆及司机朱小虎情况及多名被撞车主情况。朱小虎系在第一次碰擦地点以西约700米的道路再次发生事故。2、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1月10日10时在交警七大队民警王某4的引领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现场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华电东某,中心现场位于华电东路金纺园至长营村公交站路段。由金纺园小区向东约300米处是北苑西路与华电北路交叉十字路口，该路口系苏Ａ×××××轿车闯红色信号灯处。长营村公交站向西数第三棵树树干东半部分树皮有部分缺失，树皮缺损处有红色痕迹。公交站台向西约50米开始有停车位。3、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朱小虎所驾驶的苏Ａ×××××红色雪佛兰轿车车头严重损坏变形，左前车门呈打开状，该车门内侧表面可见滴溅状疑似血迹。驾驶室方向盘上可见弹出的安全气囊，气囊上有疑似血迹。主驾驶位上可见一座椅垫，上有疑似血迹。副驾驶位可见弹出的安全气囊，气囊上可见少量疑似血迹。对后排进行勘验，未发现异常。五、视听资料1、公安监控视频及南京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朱小虎驾驶苏Ａ×××××小型轿车的行车路线、行车情况及案发经过。具体为：（1）兰亭雅苑小区门口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一白色小轿车在人行道附近停下，随后紧跟的一辆车打右转灯右拐，从右侧超车驶离。白色轿车随后打双跳，停在原处，司机下车查看被碰擦情况后，到路边打电话。（2）华电路网板路十字路口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一辆浅色小轿车停在直行道左道等候线内。后一辆公交车从右侧驶入监控，占据直行右道，并停车等候。公交车右侧随后驶出一辆红色小轿车，由右转道进入路口后直行通过。该浅色小轿车和公交车均停在等候线内，且未见对方直行车辆进入网板路，可见此时直行灯为红灯。（3）华电北路北苑西路路口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可见一辆红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通过该路口。（4）华电路利佳旅社对面巷口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左右，可见一辆红色轿车快速自东向西驶过。（5）苏Ａ×××××公交车车内监控视频，证实朱小虎驾驶的苏Ａ×××××高速强行从正在靠站的公交车的右侧通过，与公交车和停在道路北侧的一辆银色轿车先后发生碰擦，后将在公交站台附近的两名被害人撞倒后，又撞击到路边多辆停放的车辆，最终撞到路边的行道树后停下。（6）华电职工医院路口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55秒，朱小虎驾驶的红色轿车在非机动车道内撞击停在路边的多辆车辆，后撞到路边的行道树后停止。2、江苏电视台城市频道2016年11月5日播出的《南京零距离》节目视频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记者在案发现场采访朱小虎，朱小虎坐在肇事车辆驾驶座喝水，回答记者提问切题，表现正常。六、鉴定意见1、证明被告人朱小虎酒后驾车的事实及刑事责任能力情况（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化）字[2016]52034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于2016年11月4日23时抽取的朱小虎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33.4mg/100ml。（2）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脑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小虎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证明被告人朱小虎具体犯罪过程（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化）字[2016]173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及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苏Ａ×××××号轿车右后侧保险杠附着物与苏Ａ×××××号轿车前保险杠漆片种类相同，但红外光谱有差异；苏Ａ×××××号轿车右后侧保险杠附着物与苏Ａ×××××号轿车左前门漆片、苏Ａ×××××号轿车左前叶子板漆片种类不同。（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痕）字[2016]151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受检车辆受损痕迹符合苏Ａ×××××轿车前部碰擦苏Ａ×××××轿车尾部，苏Ａ×××××轿车右侧部位碰擦苏Ａ×××××轿车左前部位，苏Ａ×××××轿车左侧部位碰擦苏Ａ×××××大客车右侧部位，后苏Ａ×××××轿车右前部位碰撞行人和树木，车头碰撞苏Ａ×××××轿车尾部，致苏Ａ×××××轿车车头碰撞苏Ａ×××××小客车尾部，又致苏Ａ×××××小客车车头碰撞苏Ａ×××××临牌越野车尾部，又致苏Ａ×××××临牌越野车车头碰撞苏Ａ×××××轿车尾部所形成。（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影）字[2016]2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朱小虎所驾驶车辆与苏Ａ×××××轿车追尾后，以46.96（±2.348）km/h的速度驶离，后加速至93.33（±4.6665）km/h通过北苑西路路口，后又加速至111.79（±5.5895）km/h。3、证明本案的危害后果（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6]3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施林妹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6]3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某5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3）南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书及南京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证实经车管所检验，苏Ａ×××××小型轿车、苏Ａ×××××小型轿车、苏Ａ×××××公交车、苏Ａ×××××小型轿车、苏Ａ×××××小型普通客车、苏Ａ×××××（临）小型轿车、苏Ａ×××××小型轿车未见异常。经评估，此次事故造成苏Ａ×××××小型轿车车损1800元，造成苏Ａ×××××小型轿车车损3000元，造成苏Ａ×××××公交车车损3000元，造成苏Ａ×××××小型轿车车损129000元，造成苏Ａ×××××（临）小型轿车车损60000元，造成苏Ａ×××××小型轿车车损4400元。另，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7]35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朱某5血样、施某血样与朱某1血样中检出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5.53×1011。七、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朱小虎被抓获的情况。2、被告人朱小虎户籍材料、履历表，证实朱小虎的自然情况。3、被害人施某户籍信息、诊断证明、病程记录、手术记录及死亡记录，证实施林妹抢救情况及死亡原因。4、被害人朱某5户籍信息、诊疗记录及死亡记录，证实朱某5诊治情况及死亡原因。5、苏Ａ×××××轿车机动车详细信息、车辆年检情况登记、车辆违章情况登记、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出险车辆信息表，证实朱小虎所驾驶苏Ａ×××××红色雪佛兰轿车的车辆情况及违章情况。6、车损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陶某赔偿苏Ａ×××××小型轿车车主王某1车辆各项损失2250元，赔偿苏Ａ×××××小型轿车车主吴某车辆各项损失3700元，赔偿苏Ａ×××××公交车车主车辆各项损失3150元，赔偿苏Ａ×××××小型普通客车车主赖某车辆各项损失40000元，赔偿苏Ａ×××××(临)小型轿车车主王某2车辆各项损失63350元，赔偿苏Ａ×××××小型轿车车主周某2车辆各项损失4970元。被害人赖某对朱小虎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另有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书证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施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系被害人施某之夫、被害人朱某5之父。朱小虎所驾驶苏Ａ×××××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不计免赔。刘某1、朱某1提出判令被告人朱小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赔偿因施某、朱某5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047213.6元，为此提交：1、户籍信息材料、结婚证、居民死亡注销证明，以证明被害人施某、朱某5自然情况及因本案事故死亡事实；2、出险车辆信息表，以证明被告人朱小虎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由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承保；3、江苏省阜宁县阜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及阜宁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刘某1未享受企业职工养老退休和遗属补助待遇，无经济来源；4、丧葬费、车票等票据及收入证明，以证明因朱小虎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财产损失。朱小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未提交相应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称上述医疗费系其欠付的费用，目前尚未支付，故无法提供票据。被告人朱小虎提交朱某1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明朱小虎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50000元，朱小虎具有积极赔偿的态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认已收到该150000元款项，但提出该款项系经交警部门协调，由朱小虎家属先行支付的丧葬费等办理死者后事的费用，并非朱小虎主动赔偿的款项。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小虎明知酒后驾车违法，仍在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并在已发生追尾事故的情况下，不计后果继续在车流量较大的城市主干道超速行驶、闯红灯，连续撞击行人及多辆车辆，造成二行人死亡及车辆损失人民币24万余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庭审中，控辩双方围绕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形成以下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定性关于被告人朱小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朱小虎作为一个有驾驶经验的成年人，其对于在车流量较大的城市主干道上酒后驾车的危害应明知，但其在第一次肇事后，未停车查看及处理事故，而是加速驶离，并以93.33km/h高速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十字路口，后又继续加速至111.79km/h，其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其主观上对于该危险行为可能导致的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主观上系故意，而非交通肇事罪所对应的过失心态。故对被告人朱小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人朱小虎是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朱小虎的辩护人提出，朱小虎曾于案发当天下午服用止痛药双氯芬酸钠双释放肠溶胶囊，后又在聚会中饮酒，二者作用造成朱小虎犯罪时意识模糊至完全丧失意识，且朱小虎驾车失控并在事后对犯罪过程无记忆亦印证其犯罪时意识模糊，故朱小虎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为此向本院提交朱小虎与其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氯芬酸钠双释放肠溶胶囊及其说明书，以证明朱小虎服用该止痛药及服药后饮酒的危害。公诉机关提出，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朱小虎曾服用止痛药，即使其服药，其未阅读说明书而在服药后饮酒，所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朱小虎在驾驶中能调整其驾驶行为，发生碰撞后回答他人提问亦切题，其身体状况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朱小虎犯罪时是否意识清醒，朱小虎在本案侦查阶段的前期供述中，能较清晰、详细地供述其驾车碰撞多辆机动车的过程，且供述内容与监控视频等证据所反映事实基本符合，朱小虎虽在此后逐步否认之前的供述内容，并在庭审中表示对碰撞过程毫无记忆，但其不能说明推翻此前供述的合理理由，故不足以推翻其此前供述。此外，结合朱小虎驾车行驶轨迹、案发后接受记者采访的现场反应，可见，朱小虎虽可能因酒后驾车而导致其控制能力、判断能力及危险处置能力下降，但不属于其辩护人所称意识模糊至完全丧失意识。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朱小虎犯罪时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朱小虎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朱小虎因服药后饮酒造成意识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聊天记录及双氯芬酸钠双释放肠溶胶囊药品不足以证实朱小虎在案发当天确曾服用过该药物，且该药物说明书上已明确载明服用该药物时应避免饮酒。朱小虎作为成年人，其即使服用过该止痛药，因其服药及饮酒均系自主行为，且已违反用药禁忌，由此而导致控制能力下降，其仍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因此影响对其刑事责任能力的判定。三、关于量刑关于被告人朱小虎的辩护人提出，朱小虎具有积极赔偿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朱小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其在庭审中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未能如实供述，亦未能赔偿被害人家属，未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小虎家属虽曾在交警部门组织下先行赔付被害人家属15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但双方在本案诉讼中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被害人家属拒绝接受赔偿，且朱小虎对其犯罪事实持回避态度，供述存在反复，其依法不存在从轻处罚情节，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小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造成二人死亡、多部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综合考量其犯罪手段、侵害对象和危害后果，对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朱某1因被告人朱小虎的犯罪行为致施某、朱某5死亡，遭受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丧葬费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认为61783元（30891.5元/人×2人）；所主张的因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予以支持，本院酌定为人民币3000元；所主张的误工费，依法支持因处理丧事产生的部分，本院酌定为人民币3000元；所主张的医疗费，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非其实际支出，本院不予支持；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67783元。因朱小虎已先行赔付被害人家属150000元用于处理死者后事，本院认为，被害人家属因本案而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及误工费损失已由朱小虎赔偿，并业已在本案诉讼前履行完毕，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朱小虎系酒后驾车，其所驾驶的车辆虽已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但本案中朱小虎酒后驾车的行为属该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不应就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小虎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系醉酒、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等情形下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后，可向侵权人追偿。本院认为，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在于保护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对受害人进行社会救助，保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能够得到及时赔偿和救助。本案中，朱小虎系饮酒后放任危险发生，驾驶车辆撞击行人及其他车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刑事犯罪，系保险公司依法可就交强险赔偿进行追偿的情形。基于朱小虎在案发后已先行赔付被害人家属150000元，被害人家属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已得到及时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太平洋保险句容支公司再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亦与交强险设立目的不符，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小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朱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 侃审 判 员  朱卫国代理审判员  徐聪萍人民陪审员  钱 敏人民陪审员  严爱琴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