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靳胜标，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连锋，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4）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地罪，于2014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靳胜标、李连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于2015年2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10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承揽本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农业生态园工程后，随即开工。2009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在该园区内占用该村基本农田8.1亩，建设老年公寓，工程完工后，于2012年5月投入运营，造成该基本农田毁坏，无法耕种。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他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老年公寓是他于2012年5月在大同市民政局拟名申请注册的，在2009年9月时，还没有该老年公寓，认为他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辩护人靳胜标辩称：被告人李某某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用的行为。涉案的无土栽培中心于2010年完工，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施工方，建设完工后交付东王庄村委会，村委会与被告人协商后，被告人以承租的方式取得该建筑的使用权，并非直接占用农地。被告人的承租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所以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罪。
辩护人李连锋辩称：被告人李某某和东王庄村委会签订的《东王庄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建设合同》中约定，由李某某负责承建无土栽培中心。该中心是2009年秋天打的地基，2010年主体完工后闲置了一年，李某某于2011年底经东王庄村委会同意改建为中惠老年公寓，改建工程于2012年5月份完成。无土栽培中心的建设主体是东王庄村委会，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和承担费用的主体也是东王庄村委会，李某某是垫资建设工程的承揽人和施工人。无土栽培中心的工程结束后，由于经济效益不能维持正常的投资成本，经村委会同意将其改建为老年公寓，并出租给李某某使用，以房租抵顶东王庄村委会所欠李某某的施工费用。李某某改变的是房屋的用途，不存在改变土地的用途。综上所述，建议依法判决被告人李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准备在村南开发现代农业生态园。被告人李某某承揽了该现代农业生态园区工程，开工建设农业生态园区的大棚、操作间等设施。2009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和时任东王庄村党支部书记范某某签订协议，约定东王庄村委会将该生态园区广场的土地抵顶给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未办理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在该园区内占用该村基本农田7.7亩，将位于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内的准备建设的无土栽培组配中心，改建为老年公寓和医院。工程完工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2年5月投入运营。养老院建筑结构为一层平房，墙体为砖混，房顶为混凝土浇筑。
对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07年至今担任东王庄村委会的副主任，在2008年下半年兼任村里的土地管理员。养老院位于东王庄村南现代农业生态园区中，占地按土地所皮尺丈量是8.1亩。该地是建现代农业生态园时向村民征的地，给村民每亩7300元的补偿费。该土地占用前是该村的基本农田，属于村民的承包地。他不清楚是谁批准将原来规划的无土栽培组配中心建成了后来的养老院。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王庄村的村民。他于1983年承包耕种的7.7亩土地，在村里建农业生态园区时被占用了，每亩地给7000多元的补偿费。他的地被建大棚占了一部分，建养老院占了一部分。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王庄村的村民。他于1983年承包耕种的6.3亩土地，在村里建农业生态园区时被占用了，现在他的地上建了医院。当时每亩地给了7000多元的补偿费。
4、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原来是东王庄村的党支部书记。2007年5月份，东王庄村委会和王某某签订了开发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园协议书，王某某雇用李某某进行施工。后来王某某给不了李某某工程款，王就和李某某商量后，由李某某和村委会签订协议进行农业生态园的开发。村委会收取李某某每亩30000元的土地补偿款，一共收了200万元，其余的钱未上账。李某某建医院的那块开始是准备建无土栽培中心，后来在2009年，李某某打地基建医院和养老院。2010年主体完工，占地是8.1亩，没有经过东王庄村委会的同意。这块土地东王庄村委会没有收过土地补偿费，协议里写明每亩地按40000元收取补偿费，后来李某某用建好的大棚抵顶了该补偿费。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原是东王庄村委会的干部。东王庄村的现代农业生态园原来是由王某某开发的，后来由李某某开发完成。他不清楚李某某是否和村委会签订合同，他清楚有20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上了村委会的账。建医院的这块地之前是耕地，由村民承包种植玉米。土地部门对医院占地情况进行过处罚，下达过违法通知书，对村委会也罚过款。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朋友王某某和东王庄村委会合作开发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后他介绍李某某到该园区搞建设施工。在2009年时，王某某支付不了李某某工程款，经过商量决定由李某某把现代生态园建起来。养老院是李某某建的。
7、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7日，该局接到大同市南郊区国土资源局移送的李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该局于同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于2014年5月29日将李某某依法传唤至该局进行调查。
8、大同市南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位于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南医院建筑的现场情况。
9、大同市南郊区国土资源局南国土资字（2013）38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和法律文书呈批表，内容证实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委会于2007年开始建现代农业生态园及无土栽培组配中心。当事人李某某未经批准于2008年将无土栽培中心改建为老年公寓（南郊区残疾人托养中心）。经调查，老年公寓占基本农田8.1亩，当事人李某某以建组配中心名义建老年公寓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现将有关材料移送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请审查决定是否予以立案侦查。
10、大同市南郊区国土资源局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老年公寓占用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农民集体土地，涉及62-10图斑、地类为耕地（一调数据），该宗地为基本农田（基本农田划定时间为1999年至2010年1月1日）。
11、大同市天测图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实老年公寓座落于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南，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面积为7.7亩。
12、大同市南郊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国土资源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调查报告，证实经过大同市南郊区国土资源局调查，李某某未经批准，将位于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内的无土栽培组配中心改建为老年公寓，占地面积8.1亩，属于违法行为。该局于2013年11月5日向老年公寓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13、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人民政府和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9月，李某某开始占用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园区内8.1亩土地建养老院，2011年完工。该养老院所占用的土地以前为该村农田，属于村民承包地，以种植玉米为主。养老院建筑结构为一层平房，墙体为砖混，房顶为混凝土浇筑。
14、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6月1日证明，内容为根据大同市南郊区发展计划局南计字（2007）8号文件精神，建设水泊寺乡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工程及配套工程生态农业科技中心。2012年，经投资人申请，村党支部、村委会研究同意其开办老年公寓。
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以东王庄村委会名义出具的上述证明，经与该村两委会干部核实，没有开过会议，也没有会议纪要，两委会干部都不知情。该证明系前任村党支部书记范某某个人所为。
15、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人民政府水发（2007）3号文件，证实该乡关于东王庄和西王庄共同实施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向南郊区发展计划局申请立项报告。
16、大同市南郊区发展计划局（2007）8号文件，证实经研究同意在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和西王庄村共同实施建设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工程。
17、协议书，内容证实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人李某某的妻子李某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租赁协议，将位于东王庄村南涉及本案的土地，以300000元\\\年的价格出租开办老年公寓。
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委会于2012年3月1日和李某签定的租赁协议一事，经与村委会成员核实，村委会成员对此事都不知情，村委会未开会研究，无会议纪要。村委会未收到过李某交纳的任何租金或费用。该租赁协议系前任村党支部范某某个人所为。老年公寓所占房屋，到目前也没有确定为东王庄村委会的集体资产。
18、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内容证实2013年4月15日，经大同市民政局批准设置发证，同年5月7日成立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住所为大同市东王庄村南。
19、大同市南郊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南残联字（2013）2号关于成立南郊区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的决定，内容证实经理事会研究决定，依托老年公寓成立南郊区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该中心位于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南，占地面积18亩，建成居住房舍60间。该中心可享受上级对托养残疾人的优惠政策，南郊区残联只作业务上的指导，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
20、企业档案信息卡三份，内容证实涉案医院为普通合伙性质企业。
21、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和李某某于2009年3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内容为由李某某的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大同项目部负责建设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工程。园区以新型日光温室大棚、猪舍、沼气池、操作间共占地1.5亩为生态家园独体单元。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内容证实东王庄村委会将东王庄村生态园区的广场土地抵顶给李某某，每亩按40000元计算。
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5日出具的说明及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的原名称为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该公司没有和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过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建设工程协议书，也没有开过关于此项工程的授权委托书，与该公司无关。
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22、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两份及施工图纸，证实该村委会未开会研究过和李某某签订合同及老年公寓建设项目，未收到过李某某向村委会交纳的任何费用。东王庄村农业生态园区的施工图纸中，只有园区大棚的施工图纸，并未涉及老年公寓的施工图纸，也没有施工变更记录。
23、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支部委员会和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某于2009年将东王庄村无土栽培中心改建为医院，属于个人行为。改建时，时任村党支部书记范某某曾出具过一份以村委会名义的申请书，但该申请书村两委会未开会研究过，也未有任何会议纪要，属于范某某的个人行为。该村两委会从未开会研究过将无土栽培中心改为医院，也未有任何会议纪要。
24、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村现代农业生态园区配套工程无办公区和无土栽培中心的相关手续和图纸。该村委会没有老年公寓的土地使用证明和相关手续，也没有会议纪要。该村现代农业生态园区内的办公区为该园区的办公场所，无土栽培中心是培育种苗和研究农业品种的开发场所。
2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李某某2013年11月28日的供述，证实他是涉案医院的负责人。他通过陈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在东王庄村投资开发现代农业生态园项目，他是以施工队的身份进入该项目施工。2009年3月16日，他和王某某签订协议，约定王某某退出该项目，由他完成该全部项目，在大棚建成后，给王22套大棚，余下的归他。同年3月17日，他以林州市建筑工程九公司大同项目部的名义和东王庄村委会签订了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园建设工程合同。林州九建大同项目部是他于2004年成立的，没有经过总公司同意，负责人是他，该项目部的公章是他在太原刻的。林州九建公司对他承建该农业生态园项目没有书面的委托授权，这个项目和林州九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同年9月20日，他和东王庄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该农业生态园区的广场补偿费按40000元\\\亩计算，这些费用全部用他建好的大棚抵顶。该农业生态园区建有大棚，本案涉案的土地以前设计建设广场和无土栽培组配中心及办公用房。后来由他改建成了老年公寓和医院、大同市南郊区残疾人托养中心。是2009年打的地基，2010年完工的，在2011年又进行了改建。老年公寓和医院、大同市南郊区残疾人托养中心是一个整体建筑，占地约8.1亩。因为是科技中心改建工程，所以没有经过土地部门的审批，但是他有民政部门的相关手续。
被告人李某某2014年8月15日的供述，证实2009年8月根据南郊区发展计划局的文件精神，他建设了水泊寺乡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家园配套工程无土栽培中心及办公用房。2010年10月份建好了，闲置了一年没有运行。东王庄村委会一直拖欠他的建设工程款，他和当时该村的党支部书记范某某商量，将园区配套的无土栽培中心及办公用房改建成老年公寓，经范某某同意后，他于2011年底改建，2012年5月完工，改建成现在的老年公寓。他一共和东王庄村委会签订过两份合同。
被告人李某某2014年10月24日的供述，证实2010年10月，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园的配套工程办公区和无土栽培中心建起来了，因村委会无力经营，他和时任该村书记范某某商量，将办公区和无土栽培中心改建成老年公寓。范某某同意后，他于2011年底进行了改建，2012年5月建成了老年公寓。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李连锋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人民政府水发（2007）3号文件，证实该乡关于东王庄和西王庄共同实施现代农业生态家园向南郊区发展计划局申请立项报告。
2、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民委员会2008年出具的现代农业生态家园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实该村计划准备建设现代农业生态家园的报批方案。
3、东王庄村民委员会和林州市建设工程九公司大同项目部的联合公告（复印件），证实上述二单位对位于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园内的日光温室大棚和操作间进行公开出售。
4、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李某某向东王庄村委会缴纳了现代农业生态园区中心广场土地款600000元。
5、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园效果图。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李某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和证人张某某、刘某某、范某、范某某、杨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大同市南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大同市南郊区国土资源局南国土资字（2013）38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和法律文书呈批表、证明及国土资源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调查报告、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文件、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大同市南郊区发展计划局（2007）8号文件等证据证明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未经相关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占用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东王庄村现代农业生态园区基本农田土地7.7亩，建设老年公寓和医院，并投入使用造成该土地毁坏，无法耕种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对其在2014年5月29日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公安机关没有按其陈述制作笔录，其本人也没有仔细阅读该份笔录便签了字，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辩解意见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充分说明，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该份笔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对于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人民政府水发（2007）3号文件，与公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一致，且公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公诉人均提出异议。经查，辩护人对提供的材料未出示原件，未能说明其来源的合法性。对涉及东王庄村委会的材料，未能提供东王庄村委会的证明予以印证，且任何单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能出售在集体土地上建的温室大棚和操作间。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各级国土资源管理局行使土地使用权的审批，东王庄村委会和李某某个人均无权未经批准而改变土地的用途。被告人李某某在未依法办理相关用地的情况下，建设经营养老院和医院，改变了被占用土地的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构成条件，故对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办理用地手续，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建设养老院和医院并投入使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昊
人民陪审员 于海花
人民陪审员 梁建忠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春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