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24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小伟（绰号“伟古”），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武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3月13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3年9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宪平，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小伟及其辩护人赖宪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武某县平川镇的刘某2（在逃）与钟某1（另案处理）因购买毒品一事发生矛盾，双方约好在武某县城打架。2017年3月21日22时许，钟某1邀集了被告人胡小伟和聂某1、聂某2、林某、钟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关某刀、铁棍等凶器，分乘被告人驾驶的帝豪牌小车、聂某1驾驶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到武某县工业园区新公路上。钟某1用微信约刘某2到工业园区新公路上斗殴。之后，刘某2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车来到工业园区新公路上直接驾车冲撞聂某1驾驶的雪佛兰牌小车，刘某2的小车失控后又撞击到被告人驾驶的帝豪牌小车，当场把被告人撞晕。后钟某1等人持铁棍、关某刀等凶器去追打刘某2，刘某2弃车逃走。钟某1、林某、聂某2等人就持铁棍将刘某2的奥迪牌小车砸坏。当晚，被告人又载钟某1等人回武某县十方镇。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知钟某1与他人约定了斗殴，仍接受钟某1的邀集，积极参与并提供轿车，伙同他人携带刀、铁棍等凶器与他人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胡小伟辩解称，他去武某县城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去打架的，后来他问过车上的人并对他们说如果去打架他就不去，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故他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是寻衅滋事罪或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从犯。辩护人赖宪平的辩护意见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从十方出发之前及出发之后都不知道钟某1他们是去打架的。虽然聂某1和聂某2的证言都有提到钟某1有告知被告人他们是去打架的，但该两人的证言有明显的冲突。因此，被告人是在不明知去打架的情况下将车借给钟某1的，且被告人没有积极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是寻衅滋事罪或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从犯。
经审理查明：
武某县平川镇的刘某2与钟某1（另案处理）因购买毒品一事发生矛盾，后双方约定在武某县城打架。2017年3月21日22时许，钟某1邀集了被告人胡小伟和聂某1、聂某2、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关某刀、铁棍等凶器，分乘被告人驾驶的帝豪牌小车、聂某1驾驶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到武某县工业园区新公路上。钟某1用微信约刘某2到工业园区新公路上斗殴。之后，刘某2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车来到工业园区新公路上直接驾车冲撞聂某1驾驶的雪佛兰牌小车，刘某2的小车失控后又撞击到被告人驾驶的帝豪牌小车，当场把被告人撞晕。后钟某1等人持铁棍、关某刀等凶器去追打刘某2，刘某2弃车逃走。钟某1、林某、聂某2等人持铁棍等将刘某2的奥迪牌小车砸坏。当晚，被告人又载钟某1等人回武某县十方镇。经武某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刘某2小车被损毁价值44890元。
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胡小伟在武某县十方镇的家中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小伟的身份信息。
（2）武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立案侦查及对被告人胡小伟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3）车辆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月27日，刘某2向厦门砗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奥迪牌小车，车牌号为闽Ｄ×××××，租期二年，月租金6200元。
（4）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湖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及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小伟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时间。
（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小伟到案经过。
（6）帝豪牌小车、雪佛兰牌小车修理费清单，证实两车维修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钟某1、聂某2、聂某1、林某另案处理。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的一天，刘某2打电话向他购买“猪肉”（指毒品），他说没有，于是双方就吵了起来。后来双方约定在武某县城碧水公园打架。刘某2还说其有枪，并把枪和子弹的视频用微信发给他。当天晚上他和聂某1、林某等人驾驶两辆小车（其中一辆是他自己的，由聂某1驾驶，另一辆是胡小伟的），带了关某刀、铁棍、烟花等工具前往武某县城碧水公园。因车开不上碧水公园，双方就用微信约定在武某县工业园区打架。他们先到青云山新开的公路那里，接着刘某2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车也到了那里，刘某2朝天上开了两枪。他们的车开过去时刘某2就开车撞了过来，把他车的左前轮撞坏了。后刘某2又去撞胡小伟的车，并朝他的车开了一枪。他们下车后就去追刘某2，刘某2就跑掉了。他们害怕对方还会有其他人来就赶紧开胡小伟的车回十方了。
（2）证人聂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中午，他和胡小伟、肖某1在武平县“魔法土豆”店里喝饮料、吃东西。当天下午2时左右，钟某1从武某县城来到“魔法土豆”店找他们，跟他们说刘某2叫钟某1拿冰毒，钟某1说没有，刘某2就说要把公安局的人带到钟某1家里。钟某1听了就很生气，说刘某2找他麻烦，就约刘某2打架，叫他们也一起去，钟某1说完就先走了。在胡小伟朋友家吃完晚饭，他就先回家从他父亲车里拿出两个遮挡车牌的帆布来到钟某1的套房，当时胡小伟也在钟某1的套房里。过了一会儿，钟某1也回到套房里，他就把遮挡车牌的帆布给钟某1。不知过了多久，钟某1就叫他们出发。他和胡小伟、钟某1就一起下楼。到了楼下他就看到林某、钟某2、钟某3、陈某、“阿某”，钟某1把自己的车的号牌用帆布遮挡住了，胡小伟的车牌用黑色胶布贴住了一些字母和数字。胡小伟还特地检查了自己的车牌有没有用胶布全部贴住。胡小伟开自己的帝豪牌小车，他就坐在胡小伟车的副驾驶室，后排坐有钟某2、陈某、林某。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是聂某1开的，那辆车上有钟某1、“阿某”、肖某1、钟某3。到了武某县工业园区新开的路上，他们就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工具。当时他拿到一把开山刀，其他人拿着铁棍，聂某1和胡小伟因要开车没有拿工具。钟某1收到“小刘”用微信发来的小视频，视频里“小刘”展示其手中拿的枪，并说没有多先进，只是一把枪。他们在那里等了很久，后他看到在很远的地方有一辆车开过来，停在离他们好几百米外的公路上。他们看到有一束绿色的激光射过来，然后连续听到好几次类似枪响的声音。他们听到枪声就散开。钟某1对他们说：“枪响了，怎么办？”他就躲在路旁的土堆上，聂某1和胡小伟就慢慢开车过去。对方的人看到后就开车飞快撞向聂某1开的雪佛兰牌小车，之后又撞胡小伟开的小车。车停后，“小刘”就从车下来大声地喊叫：“你们来呀！来呀！”他们没有冲出去，一会儿“小刘”就先跑掉了。胡小伟当时被撞晕，他和肖某1就把胡小伟叫醒。后他看到林某、钟某2等人拿铁棍砸“小刘”的奥迪牌小车。钟某1的车的车轮已经卡死了，没有办法开，大家就乘胡小伟的车回到十方。胡小伟知道当天晚上去武某打架的事情，钟某1也跟他说过其当天下午就已经邀了胡小伟，并借胡小伟的车一起去武某。
（3）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钟某1跟他说有个叫刘某2的人向其买“猪肉”（指毒品），钟某1说没有。刘某2说如果不卖的话就下十方弄死钟某1一家人，后双方吵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约起打架来了。后钟某1就叫上肖某2、“聂聂”、钟某2、林某、胡小伟、“毕某”，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小孩子及他一起去找刘某2。钟某1向胡小伟借了一辆帝豪牌小车。当天晚上胡小伟开车到钟某1居住的套房楼下后，钟某1拿了黑色的电工胶布给胡小伟，胡小伟就用黑色的电工胶布遮住其车牌号码。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的车牌是用迷彩布套住的。出发时钟某1还发给每个人一个黑色的口罩，说怕别人认出来。后他开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载了钟某1、肖某2、钟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子，胡小伟开自己的车载了林某、“毕某”、“聂聂”及另一个小孩子。他们上车的时候钟某1把准备好的铁棍、三把“乐管”放在他开的雪佛兰牌小车后备箱，后他们到了武某县工业园区新开的路上等刘某2过来。钟某1他们下车之后就把车上的铁棍及“乐管”都拿下车。后钟某1发微信叫刘某2过来，刘某2还发了其手上拿了一把枪的小视频给钟某1。钟某1对刘某2说有种就到工业园区新开的公路上来，刘某2同意了。过了很久，刘某2开了一辆奥迪牌小车来到工业园区的路口。刘某2刚开始用激光照射他们，后开车直接撞向他们。刘某2的奥迪牌小车性能好很快就撞到他开的雪佛兰牌小车的前轮上，把前轮的助力泵撞坏了。后刘某2又开他的奥迪牌小车撞向胡小伟开的帝豪牌小车驾驶室的门。当时胡小伟就晕倒了。车停后刘某2就下车并朝他们喊“短命子，有种就过来啊”，边喊边开了一枪，接着又朝他开的车左前轮大灯下的保险杠开了一枪，后刘某2就跑掉了。后面他就听到砸车的声音，看到同伙拿着铁棍在砸刘某2的小车。之后他坐胡小伟开的车回十方了。当时胡小伟有戴口罩。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被损坏的车牌为闽Ｄ×××××的黑色奥迪牌小车是他的，行驶证上登记的车主是厦门砗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他向该公司贷款9万元，约定用小车抵押，贷款还清后小车就过户给他。2017年3月21日晚，他驾驶其闽Ｄ×××××黑色奥迪牌小车从文溪栋（地名）往新公路拐进武某县工业园区的时候，看到路两边各停了一辆车。他继续前行，后分别与路边的两辆车相撞。当时他的车子被撞得调了一个头，气囊也炸开了。他马上下车，在车边站着，看到撞他车子的两辆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有的人手里拿着镀锌管，有的人手里拿着马刀。他看到钟某1从先撞他的车的那辆车上下来，说要撞死他，他就跑到路坎下面去了。他还看到有人用镀锌管和马刀砸他的车。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武某县第二实验小学对面的汽车美容店上班。3月21日晚12点多钟，他到文溪栋上新建的水泥路那里拖了一辆钟某1的白色雪佛兰牌小车，现场还有一辆黑色奥迪牌小车。钟某1的车保险杠撞坏了，左前轮的车轮、钢圈都坏掉了。他联系了一辆丽景修车场的拖车过去，把车拖到丽景修车场修理。他看到奥迪牌小车玻璃全部都碎掉了，车上有很多部位有凹陷下去。从损坏的情况看不像单纯的撞车造成的。
（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他与他人合伙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叫丽景汽修中心。2017年3月22日凌晨一二点钟，刘某3打电话给他叫他到瑛洁公司门口路段去拖一辆雪佛兰牌小车到他店里修理。还有一辆帝豪牌小车是2017年3月24日由刘某3开到他店里修理的。两车的修理费共计10200元。
3.鉴定意见
武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刘某2小车被损毁的价值。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车辆损坏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奥迪牌小车被损坏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胡小伟的一辆香槟黄闽Ｄ×××××帝豪牌小车被依法扣押。
（3）辨认笔录，证实胡小伟辨认出钟某1就是向其借车的人，以及“鸡毛”就是聂某1；聂某1辨认出林某、刘某2、钟某2、钟某4、肖某2、钟某1、胡小伟，“聂聂”就是聂某2，“毕某”就是肖某1。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胡小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1日下午，他与聂某1（或聂某2）、钟某1等人在十方的一家奶茶店里吃奶茶的时候，钟某1有跟其他人说晚上要去打架。因当时钟某1不是跟他说的，他就没有注意到要与谁打架及打架的时间、地点。到傍晚的时候，钟某1打电话向他借车，他就知道钟某1可能要去武某打架了。当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他驾车到了十方镇商贸一条街钟某1的套房楼下，当时聂某1、钟某1等七八个人就从楼上下来了。这些人下来时带了铁棍，其中有人叫他把车后备箱打开，并把铁棍放在他车的后备箱里，之后这些人就分别上了他和钟某1的车。这些人上车时都戴了黑色口罩，还拿了一个口罩给他戴上。之后他就开车载了一车的人（副驾驶座一个人，后排座三个人），聂某1开了一辆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就去武某县工业园区。到了城厢镇文溪村新开的公路上时，他们就把车停下来。当时大家都有下车，下车的人手里都拿了铁棍等待钟某1的朋友过来。后钟某1叫他到车上等候，不要下去，他就在车上玩手机。过了半小时左右，钟某1叫他把车发动起来，还提醒他注意一点并叫他的车跟在雪佛兰牌小车后面。后他看到钟某1的雪佛兰牌小车启动了，也开车跟在雪佛兰牌小车后面。这时，对方的小车从武某县工业园区方向快速撞向雪佛兰牌小车的左前轮上，之后一个漂移撞上了他车的左侧车门。他的车被撞后他就晕过去了。他被人叫醒后就开车回到十方。他的车牌号码是他去武某之前被人遮挡住的。他估计这些人是要出去打架的，怕被人认出他的车子才去遮挡他车子的车牌号码的。他没有参与砸车，但有听到砸车的声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伟明知钟某1与他人约定了斗殴，仍然接受钟某1的邀集，积极为其提供车辆，伙同他人持械与他人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证人聂某2、聂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明知钟某1纠集多人准备持械与他人斗殴，仍接受钟某1的邀集，提供车辆，积极参加斗殴，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是寻衅滋事罪或故意毁坏财物罪且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较轻，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小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林占文
人民陪审员 钟桃光
人民陪审员 陈向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恒宏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