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2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凤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平珍，女，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2日被凤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8日经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志，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字（2016）第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平珍犯组织、领导传俏活动罪，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权、贺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平珍及辩护人吴红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2月被告人吴平珍经赵某平的介绍开始接触“碧威公司”的二元期权，后由赵某平出资帮其注册购买“碧威公司”的虚拟英镑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成为赵某平的下线，主要负责“碧威公司”在湘西地区的发展。从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吴平珍共组织邹某菊、万某华等42人加入，并以银行汇款或给付现金的方式由吴平珍帮注册开户购买“碧威公司”的虚拟英镑币，累计金额达836.86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平珍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1、书证：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碧威公司资料及杂志、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客户信息查询打印凭证、银行账户业务凭证及流水清单、参与人员的汇款、转账凭条、收据、用户及密码、身份证复印件、记账本复印件、户籍资料；2、证人证言：证人龙某强、张某忠、魏某英、丁某清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平珍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关于对《名人》1本刊物鉴定申请的回复等证据在卷佐证。
被告人吴平珍辩解称，因我文化水平有限，分不清该“公司”是否骗钱，我一直以为是真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平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平珍没有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一，从2013年开始，国内很多媒体都对“碧威公司”进行了推广，本案中不存在推销商品和相关服务；第二，吴平珍不存在引诱，胁迫参加者参加，并且大家都到马来西亚进行了参观；第三，吴平珍没有掌握每个人的账户信息，且属受害者。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被告人吴平珍经赵某平（在逃）介绍开始接触“碧威公司”的二元期权，后由赵某平帮其注册购买“碧威公司”的虚拟英镑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成为赵某平的下线，主要负责“碧威公司”在湘西地区的发展。
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吴平珍多次组织邵某恩、周某文、石某贵、张某忠、周某、丁某清、麻某英、岁某慧等人到上海、广州、马来西亚等地以参加金融博览会或旅游的形式考察“碧威公司”。同时，吴平珍在湘西州吉首市、凤凰县等地向社会公开宣传“碧威公司”的二元期权，主要宣传手段为1、播放其组织参与人员到上海、广州等地考察“碧威公司”情况的视频；2、宣传“碧威公司”二元期权以不同投资等购买虚拟英镑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保证投资就可以赚钱，如果钱不够可以由其垫付凑单，垫付款由其在参与人员获得的返利中扣除；3、可以推荐其他会员加入后，获得被推荐人员投资额的5%奖励，即直推提成；4、宣传各参与人在“碧威公司”网络平台账户中的虚拟英镑币可以直接变现或相互交易变现。
本案参与人员邹某菊、万某华、唐某华等42人听信吴平珍的宣传后纷纷决定加入、并以银行汇款或给付现金的方式要吴平珍帮注册开户以购买“碧威公司”的虚拟英镑币，其中邹某菊、付某爱、黄某意等30人先后通过现金、转账、汇款等方式给付吴平珍人民币共计836.865万元。吴平珍收到各参与人员的钱后以银行汇款方式给赵某平，同时将参与人员的身份信息及银行卡号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赵某平。赵某平收到短信参与人的钱后，在“碧威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新用户并将注册好的用户名、密码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吴平珍，由吴平珍转发给相应参与人员。“碧威公司”网络平台按各参与人员账户的方式发放返利。因吴平珍掌握着该组织部分参与人员在“碧威公司”网络平台账户信息，其先后841次与119位参与人员交易虚拟英镑币，以达到赚取差价升级其在“碧威公司”的投资层级的目的。
被告人吴平珍自成为赵某平的下线后，积极推广“碧威公司”的二元期权，以获得更多的返利和层级的提高，自2013年11月份起至2014年10月份止，被告人吴平珍共汇款给赵某平现金960.3789万元，赵某平收到该款后汇款1505.34万元给钱某志，赵某平汇款83.017万元给赵某林。
2015年4月份，本案参与人员发现“碧威公司”不再返还虚拟英镑币且联系不到吴平珍，便纷纷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5年5月2日，被告人吴平珍在衡阳市渌口火车站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证明了本案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吴平珍系抓获归案及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扣押物品清单：2015年5月2日广州铁路公安局衡阳公安处在吴平珍处扣押护照、银行卡、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2015年5月11日凤凰县公安局在龙某强处扣押存取款凭证120张。证明吴平珍被抓获时相关物品的扣押情况及龙某强的存取款凭证的扣押情况。
3、吴平珍手机短信打印件，证明吴平珍手机内信息的采集。
4、碧威公司资料及杂志，证明碧威公司二元期权的宣传及投资层级、分红比例及参与人员进行市场推广时可获得直推提成、团队提成及其推广下10代会员交易提成等事实，该证据与参与人陈述、吴平珍供述相印证。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客户综合信息查询打印凭证、银行账户业务凭证及流水清单，证明账号的注册信息及流水清单情况。
6、参与人员的汇款、转账凭条、收据、用户名及密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所参与人员的证词一致。
7、凤凰4.29投资诈骗案受害人情况登记表及统计表，证明邹某菊、万某华、唐某华、贺某芝、邓某波、邹某明、杨某益等七人共向吴平珍汇款70.55万元的事实。
（1）邹某菊2015年5月11日到公安机关登记汇款4.2万元、现金给付10000元给吴平珍，吴平珍垫付5.3万元，并提供汇款单四张，显示其汇款给吴平珍4.2万元。
（2）万某华2015年5月11日到公安机关登记汇款19.15万元给吴平珍，并提供汇款单3张，显示汇款20.15万元。登记金额小于与转账金额，因吴平珍有垫付，故采信登记数额19.15万元。
（3）唐某华2015年5月6日到公安机关登记汇款10万元给吴平珍并提供存取款凭单两张。
（4）贺某芝2015年5月6日到公安机关登记并提供存款凭单1张证明其汇款10.5万元给吴平珍。
（5）邓某波2015年5月6日到公安机关登记汇款6.5万元给吴平珍并提供存款凭单1张。
（6）邹某明到公安机关登记并提供汇款单1张，证明其2014年6月11日汇款10.15万元给吴平珍。
（7）杨某益于2015年5月18日到公安机关登记其被诈骗，并汇款10.5万元给吴平珍，提供取款、汇款凭证两张。证明其分别向吴平珍汇款共计71万元的基本事实。
8、汇款凭单，吴平珍、龙某强、赵某平、钱某志、赵某林银行账户查询，证明该部分汇款凭单为龙某强上缴给凤凰县公安局，其中显示吴平珍自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10月份汇款给赵某平现金960.3789万元，赵某平汇款1505.34万元给钱某志，赵某平汇款83.017万元给赵某林及赵某兰，赵某兰系赵某平兄妹，钱某志系赵某平儿子的事实。
9、陈某菊、男某平等24位本案参与人员的举报书，证明本案参与人员举报犯罪嫌疑人及本案参与人员请求，
10、记账本复印件，证明吴平珍的记账本记载其自2014年2月至2015年5月841次与杨某树、吴某等118位参与人员交易虚拟英镑币的日期及交易量，且有上述参与人员签名领款。
11、户籍资料，证明了犯罪嫌疑人吴平珍系成年人，负完全刑事责任。
12、关于对《名人》1本刊物鉴定申请的回复，该证据证明名人杂志2013年12月刊号为真实的，但不能证明该刊物是否合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强证言，证明龙某强第一次证言主要是讲其向公安机关上缴吴平珍的银行存款凭证的事实，第二次证言证明吴平珍向多人宣传碧威公司投资项目，并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后通过其账户转给赵某平并由其为投资人注册人入单，并证明吴平珍通过获得返币的形式拿到好处。
2、证人张某忠、魏某英、丁某清、黄某连、石某贵、石某堂、寇某东、龙某兵、张某华、向某凤、黄某意、滕某红、吴某惠13位参与人员分别证明由吴平珍经手投资碧威资本的时间、数额，其中有银行汇款、转账凭证及投入凭证印证的共计278.165万元的基本事实。
3、证人付某爱、唐某英、田某承、麻某英、罗某慧、吴某、田某清、向某英、杨某珍、向某梅等10位参与人员证明各自给吴平珍钱投资碧威资本的时间，投资额等，并提供以其本人名义或亲友名义付款购买碧威公司虚拟英镑的投入凭证复印件，该凭证体现了本案参与人员与吴平珍、赵某平投资购买英镑币的共识，经审查可相互印证的共计487.7万元的基本事实。
4、证人杨某树证明，吴平珍是我推荐人，我推荐了樊某琼、吴某松、唐某英三个人，投的都是3.15万的单，我得了直推奖大约五千元钱左右，公司把币回到我账户里，吴平珍再把我的币兑成钱送给我。公司有直推奖，每推一个下线有投资金额5%的直推奖提成，直接以币的形式返回到推荐人的账户里。除了我直推的那向个人的提成和自己的提成之外，碧威公司还有这个规定，投资3.15万元的有两代的直推奖，投资10.5万元的有三代直推奖，例如甲推乙，乙推丙，丙推丁，这就叫三代，乙推丙甲也有提成叫两代直推奖，要是丙推丁提成就是三代直推奖，至于怎么从5%里分成我就不清楚了，另外好多新注册的人只要找过我的，吴平珍就会把他们记到我的名下，这一部分人员我不清楚，但可以拿提成，所以我总共得了大约五六万的直推奖提成。我和我推荐的人的资金都是交给吴平珍，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再由她和赵某平联系帮我完成注册。
5、证人王某富、杨某树、吴某松、罗某群、龙某平、刘某兴、周某、彭某坤、吴某莲、邵某恩、周某文、张某玉、周某、向某英、罗某群、丁某清、杨某稳、罗某慧、石某堂、石某贵、张某忠、邵某恩等35位参与人员证明吴平珍组织其及他人到上海、广州、香港、马来西亚等地参观金融博览会、旅游、考察碧威公司。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平珍第一次供述是其抓获时身份核实笔录，后六次供述中碧威公司投资二元其权的情况都有供述，其供述最早接触碧威，并向他人介绍碧威能过赵某平为参与人员在碧威开户投资购买虚拟英镑币，获得直推奖，并供述因兑现手续费高，会员之间多选择线下交易虚拟币，而其以购买会员虚拟币的形式升级自己在碧威公司的投资层级，同时辩解其是碧威公司投资者，其只是帮助杨某树等人到碧威公司投资。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平珍组织邹某菊等42人以购买虚拟英镑币的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以虚拟返利为诱饵，引诱参与人投入资金，并按他人注入资金数额比例收取佣金。其行为扰乱了我国的市场经济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传销活动中，共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836.865万元，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平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平珍在本案中没有推销相关商品，没有引诱，胁迫他人参加，也没有掌握每个持有的账户信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吴平珍于2013年2月注册成为赵某平的下线后，多次组织邵某恩、周某等人到上海、广州、马来西亚等地参加金融博览会，考察“碧威公司”并宣传“碧威公司”的二元期权，并保证可以赚钱，邹某菊、付某爱等30人先后给付吴平珍人民币836.865万元注册购买“碧威公司”的虚拟英镑币，被告人吴平珍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让参与者获得加入资格，并以虚拟返利的方式引诱参与者投入资金，以便获得每人5%的推广佣金，成为其下线，被告人吴平珍从中得到返利。因此，其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平珍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平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5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凤凰县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期间依法冻结的以下涉案资金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1、对户名为赵某平，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劳动中路分理处，账户内的资金（非法所得），予以全部追缴。
2、对户名为赵某林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北团结街支行，账户内的资金（非法所得），予以全部追缴。
3、对户名为赵某平，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红岭北路支行，账户内的资金（非法所得）予以全部追缴。
三、对凤凰县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期间依法轮候冻结的以下涉案资金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1、对户名为赵某平，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康复路支行，账号内的资金（非法所得），予以全部追缴。
2、对户名为钱某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康复路支行，账户内的资金（非法所得），予以全部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晓明
审 判 员 龙万生
人民陪审员 龙建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一娇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