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初字第0018号
原告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先锋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江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蔡斌、许婕，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北翼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外环北路558号。
法定代表人姜玉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宏明。
委托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原南通恒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谊公司）与被告南通市北翼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翼新城公司）、张宏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恒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斌、许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翼新城公司、张宏明的委托代理人陆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谊公司诉称，2010年6月23日，其与北翼新城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恒谊公司向北翼新城公司出售钢材。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兑贴息按沙钢贴息政策执行。”第六条约定：“货到工地十天内结清货款。如需方逾期付款，按照所欠货款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如供方通过诉讼途径要货款，需方应当承担供方为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张宏明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自2010年6月23日起，恒谊公司陆续向北翼新城公司出售钢材价值人民币75787523.63元。但直至起诉之日，北翼新城公司仍拖欠钢材款人民币84237.23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北翼新城公司给付恒谊公司承兑汇票应承担贴息人民币1683935.38元，逾期付款应承担滞纳金人民币12835052.61元。现请求法院判令：1、北翼新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4237.23元、承兑贴息1683935.38元、滞纳金12835052.61元（暂算至2014年12月9日，最终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律师费430000元（含诉讼保全担保费用50000元），合计人民币15033225.22元。2、张宏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恒谊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0年6月23日，恒谊公司与北翼新城公司、张宏明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证明其与北翼新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宏明对北翼新城公司所欠的货款、贴息和滞纳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第二组证据：1、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全部送货对账单及部分送货单。2、相关统计表格。第一部分是一张关于欠款、滞纳金、贴息的统计总表，其中对所欠货款本金金额、2010年-2014年每年的滞纳金、承兑汇票贴息总金额作了统计。第二部分表格对2010年-2014年发生的每笔货款的逾期付款滞纳金额进行了详细统计，包括发货时间、滞纳金起算日期、每日发货金额、应收余额。证明北翼新城公司拖欠恒谊公司钢材款84237.23元、承兑贴息1683935.38元、应付滞纳金12835052.61元。
第三组证据：1、2014年12月9日，恒谊公司委托律师发给北翼新城公司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律师函和EMS邮寄单。2、2014年12月9日，恒谊公司发给张宏明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和EMS邮寄单。证明恒谊公司向北翼新城公司催收债权并要求张宏明承担保证责任。
第四组证据：1、2014年12月22日，恒谊公司和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律师费发票。3、恒谊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银行转账记录。4、恒谊公司与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恒谊公司支付律师费用及诉讼保全担保费情况，其中诉讼保全担保费5万元。
第五组证据：承兑汇票108张及贴息统计表格。证明北翼新城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支付钢材款的情况，其中按月算贴息总额为1683935.38元，按日算贴息总额为1630947.56元。
第六组证据：恒谊公司的发货单据，证明其发货情况。
第七组证据：江玉兴2012年7月5日支付购房款6849788元的银行记录。证明北翼新城房屋是以江玉兴个人名义购买的，并由其个人支付购房款，而非以恒谊公司名义购买，故不能作为钢材货款冲抵。
被告北翼新城公司、张宏明答辩称，对双方形成买卖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现北翼新城公司账上尚欠货款，是因为其与北翼新城公司约定，由恒谊公司向其购买房屋，并以购房款冲抵钢材货款，由于第二期房屋到目前未能结算，合同约定和实际交付的房屋面积有差异，这部分货款正好冲抵面积差的购房款金额。根据已供货和已付款情况，对欠款金额不持异议。对于有关合同约定的条款，也没有异议，相关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对于承兑贴息部分，同意按照沙钢的新政策按日进行计算。对于恒谊公司滞纳金统计表中应收余额、发货日期及应计算滞纳金日期都没有异议，但对计算标准和计算基数有异议，以日千分之一来计算明显偏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最高不能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双方当日另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曾约定由恒谊公司以价值500万元的货物进行铺底，在恒谊公司供货数达到500万元后，如北翼新城公司仍不能及时付款才开始计算滞纳金，因此该部分款项不应计算滞纳金。律师费主张也偏高，根据合同约定，如供方通过诉讼途径追要货款，需方应当承担供方为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故律师费应根据目前北翼新城公司尚欠恒谊公司的货款金额来计算。张宏明根据合同约定，作为担保人对于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也没有异议。
被告北翼新城公司、张宏明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2010年6月23日恒谊公司、北翼新城公司及张宏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一是证明恒谊公司需向北翼新城公司购买鸿鸣摩尔项目1号楼13、14层房屋以及鸿鸣建筑广场2期项目1号楼19和20层，恒谊公司应支付的购房款不需要另行支付，而是以北翼新城公司应当给付的钢材货款进行冲抵，具体体现在2011年4月30日冲抵了3036712元，2012年7月5日冲抵了6849788元。二是证明根据该协议约定，恒谊公司承诺以500万元的货物进行铺底。
原告恒谊公司对被告北翼新城公司、张宏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恒谊公司开始供应钢材时，以现款支付，或者以首批供应的钢材款500万元作为购房预付款，这并不意味着恒谊公司先要垫资500ＸＸ材款铺底。实际上双方并未按此约定履行，购买房屋是以江玉兴的名义，而非以恒谊公司的名义。江玉兴购买房屋全部是自有资金购买的，并未用钢材款来抵扣购房款。
被告北翼新城公司、张宏明对原告恒谊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关于第二组证据，对送货单和对账单载明的总供货数量、发货时间以及统计表载明的发货时间、滞纳金的起算时间没有异议，但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明显偏高，500万元的铺底款项不应计算滞纳金。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完全按照催款的内容来确定恒谊公司的权利。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律师费过高，应根据法院最终判决支持恒谊公司的金额来确定。恒谊公司因自身不具备提供诉讼担保的能力和条件，由此产生的诉讼担保费用只能由其自身承担，不能计入损失范围。对第五组证据承兑汇票的真实性、贴息统计的时间予以认可，但认为承兑汇票贴息应该按日计算，并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沙钢的贴息政策来执行。北翼新城公司对该份证据中按日计算的贴息金额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对于第六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以法庭审核为准。
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恒谊公司提供的第一组、第三组至第六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对于送货单和对账单，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欠款、滞纳金、贴息的统计总表，因系恒谊公司单方制作，且其中载明的往来欠款金额与其后逐年统计的滞纳金统计表中载明的应收余额不一致，北翼新城公司对其中按月计算的贴息款金额及滞纳金计算基数与金额均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统计总表不予采信；对于2010年-2014年滞纳金统计表，庭审中，双方对其中载明的每日发货金额以及应收减少金额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该部分数据以及据此计算出来的最终应收余额75595.23元予以采信，至于滞纳金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将在后文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关于第七组证据，系案外人江玉兴与北翼新城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北翼新城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其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3日，恒谊公司作为供方、北翼新城公司作为需方、张宏明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恒谊公司向北翼新城公司出售钢材17000吨左右。单价以供方送货当日的沙钢出厂价加100元／吨，圆钢按永钢出厂价加100元／吨。合同总价款按实际供货结算。承兑贴息按沙钢贴息政策执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现汇结算，货到工地十天内结清货款。如需方逾期付款，按照所欠货款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如供方通过诉讼途径追要货款，需方应当承担供方为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张宏明为需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二年。供方恒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江卫、需方北翼新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宏明以及担保方张宏明均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
同日，北翼新城公司作为甲方，恒谊公司作为乙方，张宏明作为丙方及担保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承诺其开发的鸿鸣摩尔和鸿鸣金属广场二期两个开发项目将乙方作为唯一的建筑钢材供应商，乙方现同意购买其开发的前述项目的商品房。乙方对以上项目开始供钢材时，以现款支付，或者以首批供应的钢材款作为购买上述房屋的预付款，金额为500万元整。
从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恒谊公司共向北翼新城公司供应钢材总价值75787523.63元。北翼新城公司收货后，陆续以汇款或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75711928.4元。截至2014年12月9日，北翼新城公司尚欠恒谊公司钢材款75595.23元。根据沙钢承兑贴息政策，北翼新城公司给付恒谊公司的承兑汇票所产生的承兑贴息费用按日计算为1630947.56元。
还查明，恒谊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服务费用为人民币43万元，并已实际支付30万元。恒谊公司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委托江苏苏信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并支付担保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2015年9月1日，经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南通恒谊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北翼新城公司应支付恒谊公司的货款金额、承兑汇票贴息费用、滞纳金、律师服务费及诉讼担保费金额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恒谊公司与北翼新城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恒谊公司依约履行钢材的供货义务后，北翼新城公司应按约在货到工地十日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如未能及时付款，应按约承担恒谊公司的承兑汇票贴息费用、滞纳金以及因通过诉讼途径追要货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张宏明作为担保人，为北翼新城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北翼新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等费用时，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各款项金额的认定，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尚欠货款金额。北翼新城公司对于其与恒谊公司钢材销售产生的总货款、已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尚欠款项系因双方根据2010年6月23日的协议书约定以购房款冲抵货款，恒谊公司购房款金额要增加，因此其应付款应减少。本院认为，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恒谊公司对鸿鸣摩尔和鸿鸣金属广场二期工程两个项目开始供钢材时，以现款支付或以首批供应的钢材款500万元作为购房的预付款，并未约定以购房款直接抵扣钢材款，庭审中亦未主张抵销，故北翼新城公司要求减少应付款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故仍应给付恒谊公司。恒谊公司在起诉时主张北翼新城公司尚欠其货款84237.23元，但其提交的统计表上载明的应收款金额及庭审陈述均为75595.23元，对于北翼新城公司公司尚欠货款金额，本院确认为75595.23元。
关于承兑汇票贴息费用金额。庭审中，北翼新城公司对于恒谊公司承兑贴息的计算基数没有异议，并认为应按照沙钢承兑贴息政策的标准按日计算。在恒谊公司提交了按日计算贴息的统计表后，北翼新城公司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该统计表予以认可。对于统计表中载明的金额即1630947.56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滞纳金金额。北翼新城公司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对于铺底资金500万元不应计算滞纳金，且根据合同约定以所欠货款日千分之一计算，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恒谊公司以500万元铺底，北翼新城公司公司认为500万元不应计算滞纳金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考虑到北翼新城公司之所以拖欠货款是因其认为可以依据协议书与恒谊公司购房款进行冲抵，其拖欠货款的主观恶意不大，且目前尚欠货款金额在总货款中占比较小，根据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计算年利率将高于36%，该标准明显偏高，北翼新城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2010年-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平均值约为年利率6%，则本案滞纳金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11.7%（6%＊1.95）。据此计算得出，截至2014年12月9日，北翼新城公司应支付恒谊公司滞纳金金额为4114249.75元，此后的滞纳金以目前尚欠货款75595.2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1.7%，从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用。恒谊公司提供了其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证明约定的律师服务费用为43万元，并提供已支付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及转账凭证。北翼新城公司认为该律师费用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且主要诉讼标的不是货款，不属该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范围。本院认为，恒谊公司诉讼请求中除了要求支付货款外，还要求支付承兑汇票贴息、滞纳金等，虽然贴息、滞纳金不是货款，但均系货款派生出的债务，可以认定为合同约定应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用的范围。不过，律师费计算基数涵盖其主张的所有款项金额，因其诉求在本案中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如所有律师费用均由北翼新城公司负担将有失公允。故根据恒谊公司诉求在本案中得到支持的比例，本院认为，恒谊公司已实际支付的30万元中的12万元系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担保费用。恒谊公司在本案诉讼保全中，因其未能提供自身财产予以担保，而另请诉讼担保公司予以担保，产生诉讼担保费用5万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并非诉讼中必须发生的费用，且双方合同亦未明确约定应由北翼新城公司负担，故对于恒谊公司要求北翼新城公司支付5万元诉讼担保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市北翼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货款75595.23元、承兑汇票贴息款1630947.56元、律师服务费用12万元，并支付截至2014年12月9日的滞纳金4114249.75元以及自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的滞纳金（以75595.23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张宏明对被告南通市北翼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张宏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通市北翼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追偿。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9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999元，由原告南通恒谊经贸有限公司负担70763.6元，其余46235.4元由被告南通市北翼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张宏明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1999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 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