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22刑初7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春，男，1977年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中牟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2月1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12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6）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豫0122刑初4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判处被告人王玉春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于判决生效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瑞娟、校子旭、校晨茜、校小黑、岳某物质损失人民币147473.50元。被告人和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1刑终71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0122刑初4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校小黑、岳某、乔瑞娟、校子旭、校晨茜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棉果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玉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4日18时许，被害人校会岭在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荟萃路棋牌室内，因打牌问题与王某1（系被告人王玉春的妹妹）发生争执，被告人王玉春搧被害人校会岭两个耳光并将其从棋牌室内往门外拽拉，在此过程中，王玉春被门帘绊倒，校会岭也被王玉春带倒在地，致使校会岭左眉弓处受伤。后王某2（系王玉春妹夫）带校会岭到医院进行了包扎。校会岭回到家中后于2016年1月26日早上在家中死亡。经鉴定，校会岭系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慢性胰腺炎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内在因素，头面部的轻微外伤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诱发因素。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玉春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4日18时许，被害人校会岭在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荟萃路一棋牌室内，因打牌问题与棋牌室的经营人王某1（系被告人王玉春的妹妹）发生争执，被告人王玉春搧被害人校会岭两个耳光并将其从棋牌室内往门外拽拉，在此过程中，王玉春被门帘绊倒，校会岭也被王玉春带倒在地，致使校会岭左眉弓处受伤。后王某2（系王玉春妹夫）带校会岭到医院进行了包扎。校会岭回到家中后于2016年1月26日早上在家中死亡。经中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校会岭系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慢性胰腺炎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内在因素，头面部的轻微外伤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诱发因素。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王玉春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乔瑞娟、校子旭、校晨茜、校小黑、岳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王玉春表示谅解，并自愿撤回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中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二份。①校会岭，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中牟县姚家乡校庄村居民，于2016年1月24日受伤，26日被人发现死亡。中牟县公安局法医于2016年1月26日对其尸体进行检验时发现左眉弓外上侧有一伤口长2.0cm，伤口已缝合，伤口周围伴皮肤擦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条a）款之规定，此处伤口应属轻微伤范围。②中牟县公安局第一责任区刑警队接案件后，经多次询问走访没有找到相关目击证人，棋牌室老板王某1于2016年1月17日才开始经营该棋牌室，对当天在棋牌室打牌的人都不认识，提供不出打牌人的身份信息，无法找到更多的证人。（2）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执行回执证明：王玉春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2月1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3）校会岭病历证明：校会岭患有糖尿病。（4）接处警登记表和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24日18时11分，校会岭拨打110报警称：在中牟县荟萃路与建设路东棋牌室内被打。接警后，中牟县城关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未找到报警人。经了解，报警人已被送至医院，联系报警人，未果。19时10分，报警人自行到城关派出所，当时报警人头部已经包扎过了，报警人称：在荟萃路棋牌室有人赌博（未提自己被打一事）。我所民警立即带着报警人赶赴现场，现场人员已散，只有棋牌室老板王某1在场。对王某1进行询问，王某1称校会岭在她开的棋牌室与人赌博时拿着桌上的钱跑了，被和他一块赌博的一名男子抓住后打了，打人的人王某1不认识。将报警人带回派出所后，报警人又称其被打，有伤，按殴打他人立为治安案件。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王玉春的妹妹）证言证明：我和丈夫王某2从2016年1月17日接手棋牌室。棋牌室在中牟县荟萃路中段林场东200米处家联超市对面。2016年1月24日，我和我老公下午一点多钟去棋牌室开门，牌室内陆陆续续来人，包间内有三个人，我老公和他们配着手在打牌，还差一个人，正好有个二三十岁的一个孩儿来棋牌室问我有没有人打牌，我说包间内还差一个人，我让他去，我给了他十九张牌，他拿着进包间了，进到包间后我老公就站起来让给他了，他们四个又重新开始打牌，在包间内打了有二三十分钟左右，他让我替他打一把，他要上厕所，他上完厕所回来后他给我说让我给他退钱，他说不玩了要走，另外三个人不愿意，说他们搞好的时间是六点结束。他又继续打牌，正打着他吐了一地，包间的人就喊我，让我把地拖干净，他也不玩了，他又给我说让我给他退钱，我给他说我接着打，他赢的牌先放那里，到六点结束算过账后，我再把他赢的钱给他，他不愿意，我老公出来问他咋回事，我老公他俩在大厅里说，我进包间替他陪着那三个人继续打牌，正打着牌我老公他俩在外边商量好了，说让我俩“合门”，输赢算我们两个的。我一直打到六点结束，我先数了数我的牌，赢了100多元钱。别人把赢的钱和台费给我就走了，我刚拿到手里，他抢着钱就走。我就吆喝他你怎么抢钱啊，我哥听见吆喝就进到包间内，问我咋回事，我说他抢我的钱了，我哥王玉春抓着他的衣服领朝他脸上搧了两巴掌，把钱向他要过来了，他说我哥打他了，他要报警，我哥说你要报警去外边报，我哥拽着他就往外走，大厅里打牌的人看吵开架了，都不打牌了，都让我们给他们算账，因为棋牌室门口有两层帘子，里边是绿色的棉布帘，外边是透明的塑料布帘，我也不知道我哥把他拉出去啥情况。我老公在后边厨房做饭，听见吵架也跑出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咱哥把那个孩儿拉出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我正在大厅给别人算账，我老公扶着那个孩儿进到大厅，我看到那个孩儿眉头流血了，然后我老公又拉着他去医院包扎了。过了一会儿我老公回来了，说缝了三针，那个孩儿去派出所报警了。我和我老公吃过饭，到八点多钟派出所的人和那个孩儿一起到棋牌室了，那个孩儿的家人也来了，我就赶紧给他家人说我们没有打他，我们给了他200元钱，还领着他包包头，他在棋牌室还喝着我们的糖水，他家人就说那个孩儿是糖尿病晚期，不能喝糖水，派出所的调解调解他家人领着他走了。（2）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王玉春的妹夫）证言证明：我和我老婆王某1在中牟县城关镇回民街北头往西400米路南开了一个棋牌室。2016年1月24日下午，有一个年轻孩去我们棋牌室玩麻将，我听到那个年轻孩在跟我老婆王某1吵，让我老婆给他退钱，我老婆不退，我就让我老婆坐在那个年轻孩的座位，继续陪着那桌人玩，那个年轻孩非让退钱，在大厅里面坐着也没有走。等到六点左右，我去后面做饭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在吵，我就出来了，到门外看到那个年轻孩的左眼眉骨那流血了。后来医生给他缝了几针，然后我们从医院出来之后，那个年轻孩让我跟着他去城关派出所，我没有去。（3）证人马某（系被告人王玉春的妻子）证言证明：2016年1月24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到王某1开的棋牌室，王某1正在单间里打牌，后来挨打的那个孩坐在王某1旁边，王某1说这个年轻孩打了二十分钟牌不打了，让她结账，她没有结，那个年轻孩就坐着不走。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候，王玉春也去棋牌室了。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听到王某1喊抢我钱干啥了。我就赶紧往单间的门口去，我站在单间的门口看到那个年轻孩手里拿了一百块钱在东北角站着，王某1站在他的西边向他要钱，王某1说我也输钱了，给你50元都中了。那个年轻孩说我赢了，都没有给我结账。这时，王玉春从我身边过去进到单间里面，朝那个年轻孩脸上搧了两巴掌。那个年轻孩就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打他了。王玉春上前拉住这个年轻孩到棋牌室外边门口那了，我听到棋牌室里一个人说这个孩有病。我也到棋牌室门口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年轻孩在地上趴着，王玉春在旁边站着，王玉春说没有打他，俺俩绊翻了。之后王玉春就离开了，我又拉着那个年轻孩到棋牌室里了，进到棋牌室里，我才看到那个年轻孩的眉头上流血了。王某2就拉着那个年轻孩去医院看病了。（4）证人王某3（系中牟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1月24日19时许，我在中牟县中医院急诊科值班。有两名男子直接来到急诊科，其中一个年龄约25岁左右的男子左额头流血了，跟他一起来的是个40多岁的男子，我先问受伤的男子怎么回事，他说在棋牌室内有人打他了，年龄偏大的男子说他是棋牌室老板。在对受伤男子伤口处理时，发现该男子脸部有血迹，额头部有长约3cm×0.5cm的伤口，我就对他的伤口进行清洗、消毒，最后缝合了三针。其他身体各部位没有明显的外伤。我诊断他的伤口不是锐器造成的，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挫伤。我建议他做脑部CT，但是他最后没有做CT。该男子让棋牌室老板交费，棋牌室老板没给他交，他说他自己也没钱。他在我的记录本上签的名是“校会岭”。（5）证人徐某证言证明：1月24日下午，我到建设路与荟萃路交叉口向东1000米路南的棋牌室打牌，那个光头老板和我们凑了一桌打麻将。老板说门口的这个年轻小伙子要玩，老板就自己下来了，让这个年轻小伙子坐上去玩。后来这个年轻小伙子就去找老板娘要他刚才在单间里赢的钱，老板娘说没有玩到时间（在打牌开始之前，我们约定打牌打到6点钟）没法算账，需要等到其他人算过账以后才能给他算账，老板娘还对这个年轻小伙子说到五六点的时候让他再来算账。这个年轻小伙子什么也不说，就坐在棋牌室里不走。我们玩到晚上6点的时候就结束了，我们给老板娘算账的时候，老板娘赢了100元钱，老板娘给那个年轻小伙子说赢了100块钱，和他平分，这个年轻小伙子不愿意，就在那儿和老板娘争论。棋牌室的一个人就进去把这个年轻小伙子从单间里拉出来了，这个人把这个年轻小伙子连推带拽的就把他推到棋牌室外边了。这个人出去了有两分钟左右就回来了，又过了有两三分钟这个年轻小伙子才从外边回到棋牌室里，这个年轻小伙子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左边眼睛上边流血了。后来棋牌室的老板领着他去医院看病，他就跟着老板去了。（6）证人岳某（系被害人校会岭的母亲）证言证明：那天校会岭和别人打架我没去现场，我丈夫和大儿子去了。他们回来以后，校会岭直接就回住的那个屋子了，我看到校会岭的头上包扎着，校会岭光说头疼，还拍着身上说疼。第二天我起床后到校会岭的屋里去看他，他还是一直在床上躺着，一直到中午，他吃了两口饭就不吃了，再问他啥也不说，就拍着头拍着身上说疼。2016年1月26日我早上5点多起来后，到校会岭的屋里发现校会岭不行了。（7）证人校小黑（系被害人校会岭的父亲）证言证明：2016年1月24日晚上，打过架后我去县城找到校会岭，在县城荟萃路东边的那个棋牌乐里找到他的，当时城关派出所的人也在。回家之后，校会岭去他的屋里睡了。到家后他也没说啥，我问他咋回事他也不说，我问他哪儿不舒服，他光说头疼，身上疼。第二天他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出去，我进他屋叫他，他也不吭气，光说头疼。1月26日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发现校会岭死亡的。3.被告人王玉春供述：2016年1月24日下午，我去我妹妹的棋牌室玩。听到里边的包间里玉红在喊抢钱了。我就赶紧过去，包间里当时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的和我妹妹在争抢100多元钱，我过去让他松手，他不松，我就用左手拽住那个男的衣服，用右手朝他的脸上搧了两个耳光，然后他就松手了。我们几个就出去了，我在那说话的时候，那个孩在屋子里用手机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打他了，我就让他出去，他不出去，我就用手拉住他把他往外拉，他挣住不出去，我把他拉到门口的时候没注意脚底下，被门帘绊倒了，我当时拉着那个孩也把他带倒了。我当时是脸朝上躺倒的，那个孩是脸朝下栽倒的，他倒地的时候眉头被磕破流血了，他当时没有站起来，直接坐地上了。我还准备去拉他的时候，我妻子过来对我说你别碰他了，他有病。然后就把我推走了。4.鉴定意见（1）中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校会岭系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慢性胰腺炎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内在因素，头面部的轻微外伤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诱发因素。（2）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鉴定意见证明：校会岭心血未检出血醇含量。（3）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意见证明：从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校会岭体内含有甲基苯丙胺、吗啡、敌敌畏、安定的成分。（4）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意见证明：法医病理学诊断校会岭1.大脑、小脑及脑干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淤血，水肿。2.胰腺纤维化。胰腺结石。胰腺灶性出血。3.急性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4.心肌、肝脏、肾脏、脾脏、胃壁淤血。5.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荟萃路中段棋牌室。（2）辨认笔录：徐某辨认出校会岭就是在中牟县荟萃路小全棋牌室挨打的那个男子。徐某辨认出王玉春就是在中牟县荟萃路小全棋牌室门口打人的那个人。6.视听资料：中牟县公安局从大豫广告调取的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王玉春在此路过；被害人校会岭110报警录音，证明校会岭拨打报警电话称在荟萃路一棋牌室被人打。另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春对被害人头部搧耳光，并对被害人进行拽拉，导致被害人倒地受伤，致使被害人头面部轻微外伤诱发被害人因其他疾病导致死亡。被告人在对被害人实施搧耳光、拽、拉行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伤害被害人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造成被害人校会岭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本案量刑时考虑以下因素：第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第二，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可以认定王玉春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玉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袁 雷人民审判员  李富增人民陪审员  李转变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