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育才东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20615485-7。法定代表人：税亚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明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利，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清秀，女，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春，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英，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男，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远福，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亮，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平，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遂宁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漆清秀、刘波、刘晓春、刘红英、刘林、闵远福、秦亮、王秋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天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税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星、方利，被上诉人漆清秀、刘波、刘晓春、刘红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闵远福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刘林、秦亮、王�平经本院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对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藕园巷18号藕园市场C栋底层2号，附2号的营业门面房屋不得强制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09）船山民初字第549号判决已确认闵远福、刘林、秦小波借用中天公司名义从事藕园小区市场项目开发的事实，三自然人是藕园小区市场项目的实际开发人，享有该项目的权利并承担项目的义务，上述确认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自然人闵远福，刘林、秦小波，中天公司并非实际权利人。此认定明显混淆了合同之债与物权的概念。故一审判决认定三自然人系项目实际权利人，是对中天公司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簿的效力�彻底否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关于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驳回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008年7月24日分户登记到中天公司名下，是因为中天公司系案涉房屋名义开发人，即事实上己确认，中天公司才是法律上认可的房屋开发人，中天公司取得房屋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驳回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对该司法解释的曲解，一审判决对二十五条规定视而不见。一审法院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为标准，认定中天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三、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公。中天公司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簿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属中天公司，该证据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法院应当判决不得强制执行该执行标的。漆清秀、刘波、刘晓春、刘红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藕园巷18号藕园市场C栋底层2号、附2号营业房不得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8日，中天公司（甲方）与刘林、闵远福、秦小波（已死亡）（乙方）签订《藕园项目担保协议》，约定“藕园”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开发项目，属甲乙双方共同与福斯特公司联合开发的项目，其具体经营管理由乙�负责。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凡‘藕园’项目所涉及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由乙方三人自行承担。乙方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2005年4月28日，吴飞代表遂宁市大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发建筑公司）与闵远福、刘林、秦小波代表的中天公司藕园建设项目部签订了《建筑工程安装项目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范围、承包方式、工程造价计取方式、工程款拨付方式、工程质保金给付及返还、违约责任等事项。因闵远福、刘林、秦小波对吴飞、吴跃祖承建该项目的应收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未予支付，吴飞、吴跃祖作为原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由闵远福、刘林、秦小波及中天公司给付工程款897842.2元、返还质保金5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的（2009）船山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吴飞、吴跃祖提出的由闵远福、刘林、秦小波给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及支付相应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并驳回了吴飞、吴跃祖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09）船山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对被告闵远福辩称其未与刘林、秦小波签订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出资和参加藕园项目的共同经营，也没有参加盈余分配，所以，闵远福不是刘林、秦小波的合伙人。从《藕园项目担保协议》及闵远福与刘林、秦小波所签订的协议看其应是藕园项目的实际合伙人，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又因中天公司与被告刘林、闵远福、秦小波所签订的《藕园项目担保协议》名为担保协议其实为挂靠协议，三自然人系借用中天公司的名义从事‘藕园’项目开发，其是‘藕园’项目的实际开发人，按照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该项目的权利和义务应由三自然人享有和承担……”。嗣后，原告吴跃祖、吴飞均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跃祖、吴飞于2011年6月17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撤回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11）遂中民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吴跃祖、吴飞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2005年8月2日，中天公司在遂宁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位于遂宁市遂州中路锦华公司正大门口、市国税稽查分局�舍以南、使用权面积为803.7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目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中天公司于2006年8月25日在遂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天公司、房屋座落于华润锦华正大门前北侧藕园小区A栋、总面积为6328.14㎡的《遂宁市城镇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证号为：遂房权证初字第A00931**号），于2008年7月9日在遂宁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天公司、房屋座落于藕园巷18号藕园小区市场BC栋、总面积为19645.03㎡的《遂宁市城镇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证》（证号为：遂房权证初字第A01142**号）。2008年7月15日，原告向遂宁市房管局申请对案涉房屋在内的藕园小区底层、二层营业用房办理分户登记手续。2008年7月24日，原告取得案涉房屋在内的藕园小区多处房屋所有权证书。2011年3月22日，原告中天公司诉刘林、秦小波、闵远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遂中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刘林、秦小波、闵远福偿还原告借款350万元及利息，由刘林、秦小波偿还原告借款350万元及利息。2011年3月30日，原告（甲方）与藕园项目部（乙方）签订债权抵偿协议，约定：“2011年3月22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判决被告刘林、闵远福、秦小波偿还甲方借款700万元，现经甲、乙双方负责人协调达成以下资产抵偿协议：一、乙方同意将藕园小区独立商业门面约1500㎡作价5000元/㎡抵偿给甲方，共计抵偿金额750万元；二、如抵偿独立营业房不足1500㎡，以其一层商业摊位作价5000元/㎡抵偿给甲方；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将以上抵偿的商业用房产权过户中天房地产公司，甲方拥有对该房产的处置权。”该协议经原告中天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税亚�签字，中天公司藕园项目部盖章、被告刘林、闵远福签字。2010年11月8日，因执行被告漆清秀、刘正兴（已去世）申请执行（2009）船山民初字第1312号、131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0）船山执字第381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刘林、秦小波挂靠在原告名下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藕园巷18号藕园市场C栋底层2号门面、附2号门面、附6号门面予以查封。2010年11月19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0年12月4日，该院作出（2010）船山执异字第38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中天公司的异议。2011年4月14日，该院作出（2010）船山执字第381-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09）船山民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2011年5月10日，该院作出（2010）船山执字第381-4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房屋再次予以查封，并载明查封期间由刘正兴保管使用。2012年6月18日，原告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中�公司、刘林、闵远福、秦小波四人是藕园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刘林等人已将藕园项目营业用房折价每平方米5000元抵偿中天公司借款750万元，共抵偿藕园独立商业营业用房1500㎡，其中包含本案案涉的藕园小区市场C栋底层2号、附2号门面，并已办为中天公司房屋产权证书。2013年7月1日，该院作出（2010）船山执异字第38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该裁定书于2013年7月19日送达原告。2013年7月31日，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诉讼中得知被告秦小波死亡，需追加其法定继承人为被告，遂于2013年10月12日撤回该案的诉讼。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将秦小波之妻王秋平、秦小波独生子秦亮列为被告。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刘正兴于2014年8月23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漆清秀、刘波、刘晓春、刘红英自愿继承刘正兴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四人于2015年3月17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民法院申请变更被告刘正兴为漆清秀、刘波、刘晓春、刘红英。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依职权通知漆清秀、刘波、刘晓春、刘红英参加二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二、中天公司要求排除对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藕园巷18号藕园小区市场C栋底层2号营业房、附2号两处营业房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针对争议的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的规定，本案中中天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案涉房屋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作出（2010）船山执异字第38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后原告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故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的焦点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案外人的执行异议要成立，必须满足案外人系权利人，且权利合法、真实，能够排除执行。本案中，关于中天公司是否系权利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案涉房屋于2008年7月9日初始登记在原告中天公司名下，于2008年7月24日分户登记到中天公司名下。原告主张案涉房屋分户登记到其名下，是因为原告代闵远福、刘林、秦小波偿还了债务，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为三自然人偿还债务的时间均发生在2009年以后，即房屋分户登记时间在偿还债务时间之前近一年，该事实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的理由应是原告中天公司系案涉房屋开发人。而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船山民初字第549号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闵远福、刘林、秦小波借用中天房产公司的名义从事藕园小区市场项目开发的事实，三自然人是藕园小区市场项目的实际开发人，享有该项目的权利并承担该项目的义务。上述确认的事实能够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故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自然人闵远福、刘林、秦小波，原告并非实际权利人。原告主张其已应债权抵偿协议合法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该债权抵偿协议系在本案按刘正兴、漆清秀的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后签订的，根据法律规定，被查封财产在查封期间不得转让，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中天公司因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遂宁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800元，由遂宁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案涉的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在本案中要明确上诉人中天公司对该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天公司与闵远福、刘林、秦小波签订藕园项目担保协议，己被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09）船山民初字第54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该项目为挂靠协议，三自然人为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权利和义务由三自然人享有承担。因此，该项目所开发的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属三自然人享有。中天公司称其开发的房屋（包括争议房屋在内）已登记在公司名下，应以登记认定中天公司对其享有实体权益。所开发的房屋登记在中天公司名下是基于该项目是以中天公司名义开发的，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亦不能对抗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确认实际权利人为三自然人，而非中天公司。2010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船山执字第381号执行裁定，将位于遂宁市船山区藕园巷18号藕园市场C栋底层2号门面、附2号门面、附6号门面予以查封。2011年3月30日，中天公司与刘林、闵远福签订债权抵偿协议，刘林、闵远福将其开发的房屋1500平方米房屋（包括本案所涉执行的房屋）抵偿中天公司借款750万元。该抵偿协议中将法院查封的房屋一并作了抵偿，对查封部分房屋的抵偿应为无效。上诉人中天公司未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高度可能性提供充分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遂宁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红梅审判员  唐克洪审判员  郑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秀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