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2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兴盛街1号。
法定代表人：张凤文，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俊杰，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96号12门。
法定代表人：张志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大理人：王欢，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彭荣刚，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址辽宁省绥中县小庄子镇。
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华凌房地产有限公司、第三人彭荣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二初字第0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纪主审，代理审判员王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金帝一建公司诉称，2008年4月30日，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凌公司开发建设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住宅楼二标段8#-20#、25#楼由金帝一建公司承建；建筑工程为框架结构，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03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总包干、土建工程、给排水、水暖、电照等图纸包括的工程内容；开工时间、竣工期限、验收标准、工程款支付期限均进行了约定，工程款结算执行辽宁省2004年定额，材料价格执行施工期相对应的辽宁省工程造价信息上的价格。金帝一建公司按照建筑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施工，并将施工二标段8#-20#、25#楼设立三个项目部，第一项目部为第三人负责施工8#、9#、10#、11#楼，第二项目部为郑友志负责施工12#、13#、14#、15#、16#、25#，第三项目部为杨晓忱、赵洪寿负责施工17#、18#、19#、20#，同时给华凌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晓忱、赵洪寿负责金帝一建公司美村项目部现场事务及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财务往来，并履行了相应义务。2010年8月9日，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达成协议，华凌公司与金帝一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2010年11月金帝一建公司将全部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华凌公司。华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协议约定将工程结算价款支付给金帝一建公司，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11月29日，双方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清单，工程结算造价39，683，464元，华凌公司已支付35，294，240.16元，尚欠4，389，223.84元。金帝一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华凌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4，389，223.84元及利息（自2010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华凌公司辩称，华凌公司不欠付金帝一建公司工程款，双方就郡原美村项目整体已结算完毕。1、金帝一建公司曾自认与华凌公司的工程款整体结算完毕。金帝一建公司在2012年12月10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认“工程结算已经完成”，该案是案外人郑友志因工程款纠纷，将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共同诉至法院。金帝一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市法院递交此上诉状。金帝一建公司的自认是发生在其主张的新证据“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之后。金帝一建公司对工程款结算完毕的自认也被写入（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6页“金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事实与理由：金帝公司与华凌公司已经就涉诉工程整体结算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款整体结算完毕是对原告不利的一个自认，如果结清的话，被告不承担连带责任，金帝一建公司的自认发生在其在本案起诉状所称的结算价为39，683，464元工程结算协议清单签订之后，即金帝一建公司主张存在未付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2、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工程款结算完毕的基本事实，已经在多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被审理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191号民事裁定书、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2）东陵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1）东陵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民五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审理查明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之间的整体工程款结算完毕。上述多个案件，虽为实际施工人诉本案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的案件，但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工程款是否结清，关系到华凌公司作为发包方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此多个案件的法庭均把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因此，上述多份判决，对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工程款结清事实的查明，均是经法庭详细调查，有充分证据证明后所查明的基本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院应尊重生效判决的既判力，认定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整体结算完毕的事实。3、华凌公司向金帝一建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为35，894，240.16元，加上华凌公司代金帝一建公司支付的材料款4，489，020.5元，华凌公司实际共计向金帝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0，383，260.66元，数额大大超过了金帝一建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新的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中的结算价39，683，464元。4、华凌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之后（即金帝一建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结算价为39，683，464元工程结算协议清单的签署日期），向金帝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065，961.00元，也大大超过金帝一建公司所称的结算价为39，683，464元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中的应付余款5，727，830元。5、金帝一建公司的本次诉讼实属恶意诉讼。金帝一建公司在多次诉讼中认可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特别是在（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33号判决中的自认，因此金帝一建公司本次诉请的理由已经违背了其先前的主张，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对于这样的诉讼，既践踏了法律的神圣，也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华凌公司均已向金帝一建公司支付完毕，该事实无论从金帝一建公司的自认，还是从多份生效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还是从华凌公司向金帝一建公司的付款的总额上，均可认定结算完毕。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金帝一建公司诉请。
一审第三人彭荣刚述称，2008年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签订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住宅楼二标段工程后，金帝一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彭荣刚施工，施工楼号为8#—11#楼，结算方式及价款均按照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执行。2010年11月，彭荣刚将承包的工程完工后交付给金帝一建公司，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办理交接手续。2010年10月27日华凌公司确认了彭荣刚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12，042，958元，至今尚欠彭荣刚工程款2，171，84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30日，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帝一建公司承建华凌公司发包的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住宅楼二标段（8#-20#楼、25#楼）；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堡镇白塔村；工程内容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30，300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电照等图纸包括的工程内容；2008年5月1日开工，2009年4月30日竣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暂定22，088，428元；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华凌公司认可后28天内，金帝一建公司向华凌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结算；华凌公司在收到金帝一建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整改意见，华凌公司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金帝一建公司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华凌公司；华凌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自29天起按金帝一建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金帝一建公司将承建的涉案工程分包，其中8#-11#楼分包给第三人彭荣刚及厉政，12#-16#楼、25#楼分包给郑友志，17#-20#楼分包给杨晓忱、赵洪寿。涉案工程于2008年4月末开工，2010年11月竣工，并交付被告。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达成工程结算协议清单，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为33，925，283元，金帝一建公司于2010年11月19日加盖公章，华凌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加盖公章。
郑友志为要求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支付工程款，于2011年诉至本院，（2011）东陵民三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1月22日，金帝一建公司于华凌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二标段8#-20#楼、25#楼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33，925，283元，已付工程款34，050，500元”，但因“金帝一建公司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诉争8#-12#、25#楼的分项付款记录，视为金帝一建公司未与华凌公司将诉争工程款结清，故依据司法解释应依法向郑友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一、金帝一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郑友志工程款2，537，899元（含税费）及利息（自2010年1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华凌公司对上述条款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金帝一建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明确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已经就涉诉工程整体结算完毕。2013年7月10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荣刚、厉政将分包的8#-11#楼的木工工程又分包给鄢玉双、马岩。鄢玉双、马岩为要求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彭荣刚、马岩支付劳务报酬，于20115月5日诉至本院，2011年11月3日（2011）东陵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凌公司与金帝一建公司就郡原美村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华凌公司“不欠付金帝一建公司工程款”，判决：一、彭荣刚、厉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鄢玉双劳动报酬162，125元，金帝一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鄢玉双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彭荣刚、厉政不服，提出上诉，金帝一建公司答辩要求维持原审判决。2012年4月11日（2012）沈民五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荣刚、厉政为要求金帝一建公司、华凌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2013年4月7日诉至本院，2013年9月25日（2013）东陵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华凌公司于金帝一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清单，对金帝一建公司承建的所有工程进行结算，至2011年1月12日，全部工程款已经给付完毕”，判决驳回厉政、彭荣刚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厉政、彭荣刚不服，提出上诉，金帝一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2月17日（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厉政、彭荣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4年12月5日（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19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0年11月19日-11月22日，华凌公司与金帝一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清单，该清单中工程结算包含涉案厉政、彭荣刚分包的8#=11#楼工程结算价。华凌公司提供发票显示，至2011年1月12日，全部工程款已支付完毕。2011年1月20日厉政、彭荣刚与金帝一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金帝一建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付给了厉政、彭荣刚”，裁定驳回厉政、彭荣刚的再审申请。原告起诉来院。
原审法院认为，金帝一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分包成三个项目给实际施工人，因其中两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履行产生多个诉讼，在这些诉讼中，金帝一建公司均作为一审被告，即实际施工人要求承担义务一方，均认可其承建的所有工程与华凌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华凌公司不欠付工程款，而该事实也得到多份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本案中，金帝一建公司作为原告，为向华凌公司主张工程款，推翻了其此前诉讼中所做的其承建的所有工程与华凌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华凌公司不欠付工程款的陈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无充分证据佐证。
庭审中，金帝一建公司提供的2010年11月29日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也即其向华凌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要证据，若具有真实性，则发生在前述多个诉讼之前，但在这些诉讼中金帝一建公司既未向法院提举该工程结算协议清单，又未向法院陈述其与华凌公司最终合同结算价增加了5，758，181元（39，683，464元-33，925，283元）之巨，即有意隐瞒，而其目的无非是为少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在前述案件均已审结，裁判文书均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的情况下，金帝一建公司以2010年11月29日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华凌公司欠付工程款，要求支付，具有恶意。另，金帝一建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与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协议清单相比，在最终合同结算价增加5，758，181元的情况下，质保金却从1，696，265元减少至1，01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违反了关于质保金的有关规定，金帝一建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最终合同结算价增加的依据。尤其经多份生效裁判认定金帝一建公司与华凌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华凌公司不欠付金帝一建公司工程款，本院对金帝一建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29日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协议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依照该结算清单确认的最终合同结算价为33，925，283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已达35，294，240.16元，超过最终合同结算价33，925，283元，故被告不欠付原告工程款。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25元，由原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金帝一建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4，389，223.84元及利息115万，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审对如下案件事实认定、证据采信错误。1.一审法院在审查民事判决书时错将华凌公司和金帝第一建公司顺序颠倒，使得举证责任颠倒。发包方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由华凌公司举证。2.一审法院在审查（原告厉政、彭荣刚与被告华凌公司、金帝一建公司数份判决书）的证据时对（2013）东陵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时，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故意颠倒的改变判决认定“华凌公司与金帝一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清单》，对金帝一建公司承建的所有工程进行结算，至2011年1月12日，全部工程已经给付完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依职权调取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支付工程款35，294，240.16，部分的付款日期、付款凭证证据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的开工竣工时间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三、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数份法院判决书及其所谓的上诉人“自认”，不能作为认定全部工程款的结算及已经结算的直接有效证据。四、在数份判决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结算金额及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主张，未提出异议，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五、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反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并没有结算完毕。
被上诉人华凌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1）东陵民三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11月22日，金帝一建公司于华凌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沈阳美村项目一期二标段8#-20#楼、25#楼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33，925，283元，已付工程款34，050，500元”，但因“华凌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诉争8#-12#、25#楼的分项付款记录，视为金帝一建公司未与华凌公司将诉争工程款结清，故依据司法解释应依法向郑友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程结算协议清单、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使用登记薄、银行付款凭证、支票存根、收款收据、收条、借据、甲定乙供材料代付款审批表、银行付款凭证、支票存根、美村项目工程付款审批表、发票12张、8份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一、二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主要证据即2010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但在此结算单形成之后的多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向法院陈述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不欠上诉工程款，即双方在2010年11月29日结算单之后就结算问题达成了新的合议，变更了双方在2010年11月29日结算单的结算内容，现上诉人仍主张依照此前双方在2010年11月29日结算单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25元，由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倩
审 判 员 王 纪
代理审判员 王 畅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思齐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