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7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虎凤琼，女，1970年8月5日出生，回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看守所。
辩护人詹军，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虎凤琼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虎凤琼及辩护人詹军、陇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3日，张某祥与被告人虎凤琼通过电话商定，由虎凤琼携带毒品海洛因到威宁县中水镇102省道烟堆山处与张某祥交易，张某祥在购买到毒品返回威宁县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两包，经编号称重，1号净重401.52克,2号净重100.77克，合计净重502.29克。经鉴定，均检出海洛因，其含量分别为52.96%、55.40%。
2016年8月6日，张某祥再次与虎凤琼通过电话商定，由虎凤琼携带毒品海洛因700克在威宁县中水镇102省道烟堆山处交易，当日18时40分许，虎凤琼携带毒品海洛因到张某祥的微型车上交易时被当场抓获，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一包，在虎凤琼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零包一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680.83克、0.92克，合计净重681.75克。经鉴定，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其含量分别为63.59%、65.55%。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虎凤琼犯贩卖毒品罪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虎凤琼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虎凤琼辩称，未贩卖过毒品给张某祥。其辩护人提出“虎凤琼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虎凤琼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3日，张某祥（已判决）从威宁县城驾驶贵Ｆ×××××长安微型车到威宁县中水镇102省道烟堆山处向被告人虎凤琼购得毒品海洛因。当日20时40分许，张某祥携带毒品驾车返回途经威宁县102省道哈喇河乡牛街子街上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收缴毒品可疑物两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401.52克、100.77克，合计净重502.29克。经鉴定，查获的两包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内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2.96%、55.40%。
2016年8月6日，张某祥为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上线，再次与虎凤琼电话联系，商定以275元每克的价格向虎凤琼购买毒品海洛因700克。当日18时40分许，虎凤琼伙同陈某练（另案）携带毒品海洛因到威宁县中水镇102省道烟堆山处与张某祥交易时被当场抓获，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一包。次日，侦查人员在虎凤琼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零包一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680.83克、0.92克，合计净重681.75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3.59%、65.55%。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23日，张某祥涉嫌运输毒品被抓获，后其要求立功，愿配合抓捕上线。禁毒大队在张某祥的配合下，于2016年8月6日18时40分在威宁县中水镇102省道烟堆山处查获携带毒品前来交易的上线被告人虎凤琼及涉案人员陈某，当场查获海洛因可疑物1大包，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传唤、拘留、逮捕材料证实：犯罪嫌疑人虎凤琼刑事拘留及逮捕情况。
3、毒品案件跨区域侦查审批表、呈请提押出所报告书证实：经批准，威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将张某祥提押出威宁县看守所配合打击毒品上线。
4、查获经过、张某祥立功说明证实：经张某祥配合，威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6年8月6日18时40分在该县中水镇102省道烟堆山处将被告人虎凤琼抓获，查获海洛因可疑物680.83克。次日，侦查人员在虎凤琼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零包一包0.92克。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宁县中水镇102省道烟堆山处，经勘查无异常。
6、现场检测报告及告知书、刑事照片证实：2016年8月6日，用吗啡检测试剂条对被告人虎凤琼的尿样进行检测，结果为阳性。
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7日，经侦查人员依法搜查，在虎凤琼随身携带的红色手提包里搜到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海洛因可疑物零包1个（编号2号），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在陈某随身携带的灰色手提袋里搜到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含手机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
8、毒品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6日，侦查人员依法当场提取了被告人虎凤琼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包；次日，通过搜查从虎凤琼随身携带的红色手提包提取用白包塑料纸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零包1个。
9、毒品案件计量记录及刑事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7日，经依法称量，被告人虎凤琼被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大包（1号）净重680.83克；毒品海洛因可疑物零包1个（2号）净重0.92克。另案被告人张某祥对1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的称量过程进行了指认确认；虎凤琼对2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的称量过程进行指认确认。虎凤琼拒绝供认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张某祥，拒绝指认1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但1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称量过程中，虎凤琼一直在现场。
10、毒品取样笔录证实：2016年8月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当场从被告人虎凤琼贩卖的1号海洛因可疑物680.83克中取样1克送检；贩卖的0.92克海洛因可疑物全部取样送检。
11、毒品扣押笔录证实：2016年8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虎凤琼贩卖的681.75克海洛因可疑物进行扣押。
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8月7日，威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1）陈某练持有的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卡号为150××××4553），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74）；（2）张某祥持有，被告人虎凤琼贩卖的海洛因680.83克；（3）虎凤琼持有的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卡号为188××××7749），海洛因0.92克；（4）同日扣押了虎凤琼随身携带毒品海洛因的红色手提包；（5）2016年8月15日，威宁县公安局将陈某持有的手机和银行卡发还陈某之亲属陈某聪。
13、收据、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已将涉案毒品海洛因可疑物681.75克和扣押的白色直板手机一部上交威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
14、（黔）公（司）鉴（毒）字[2016]135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查获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内均检验出海洛因，其含量分别为63.59％、65.55％。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虎凤琼。
15、包装物、血样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7月23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张某祥涉嫌运输毒品海洛因502.29克的包装物黑白花色塑料袋包装袋和白色塑料袋包装袋；于2016年8月7日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虎凤琼涉嫌贩卖毒品海洛因681.75克的黑色塑料袋包装袋和白色塑料袋包装袋；于2016年8月24日、同年11月16日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虎凤琼的血样。
16、贵州中一司鉴[2016]DNA鉴字第47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经威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将查获被告人虎凤琼贩卖的毒品海洛因681.75克时提取的毒品包装物黑色塑料袋、内层白色塑料袋和虎凤琼的血样各1份送检，在黑色塑料袋双侧提手下缘处检出混合DNA分型，该混合分型中包含虎凤琼的DNA分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虎凤琼。未在送检的包装毒品的内层白色塑料袋上检出人类DNA分型。
17、通话清单及刑事照片、证明等证实：张某祥使用的电话号码151××××0594于2016年6月21日至同年8月6日与被告人虎凤琼使用的电话号码188××××7749（抓获时虎凤琼手机电话号码）频繁通话，其中7月23日13时16分、18时02分张某祥主叫虎凤琼；8月6日12时42分、17时43分、18时27分张某祥主叫虎凤琼，同日17时16分、18时12分、29分虎凤琼主叫张某祥。张某祥使用的电话号码尾数“0594”与张某祥供述虎凤琼使用的电话号码151××××4883在2016年6月9日、6月10日通话7次。
18、录音录像内容证实：张某祥打电话向虎凤琼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二人以毒品交易“暗语”商定以275元每克的价格购买700克海洛因以及虎凤琼送毒品海洛因到现场交易的相关情况。
19、搜查笔录、称量笔录、鉴定文书等证实：威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6年7月23日依法在张某祥驾驶的贵Ｆ×××××长安微型车副驾驶座位上搜到用白色塑料纸包装，净重分别为401.52克、100.77克，共计502.29克，海洛因含量分别为52.96%、55.40%的毒品两包。
20、拘留、逮捕材料证实：张某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照片，另案被告人张某祥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虎凤琼系2016年7月23日贩卖毒品海洛因502.29克给张某祥的人。
22、健康体检档案表证实：威宁县公安局2016年8月7日将被告人虎凤琼送金沙县看守所羁押，进行了相关体检时，虎凤琼自述吸毒及注射毒品，有胆结石、卵巢囊肿病史；经体检，虎凤琼心、肺、膈、肝、胆道、胰、脾、双肾及腹部无异常；体表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
23、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祥于2016年7月23日向虎凤琼购买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两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401.52克、100.77克，共计净重502.29克。张某祥犯运输毒品罪，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线虎凤琼，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24、人口信息表证实：虎凤琼，女，回族，出生于1970年8月5日，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葫芦坪289号六组。
25、证人浦某证实：我是云南省昭通市班主任老师，陈某于2016年9月到我们班补习。2017年1月16上午陈某就没有来上课了。
26、另案犯罪嫌疑人陈某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6日下午，我母亲虎凤琼接到一个电话，说张叔叔打电话来要辣椒，要我一起骑电摩托车送。虎凤琼带着我去地里摘辣椒和玉米各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又骑着电动车去守望乡街上购买凉粉、香蕉、米线装在白色塑料袋里。之后，我们将这些东西送到昭通市守望乡卡子过去点，将这些东西提到张叔叔的车上就被抓了。我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0××××4553。
27、另案被告人张某祥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23日下午两三点钟，我驾驶贵Ｆ×××××微型车经威宁县小海镇、观风海镇、迤那镇，于当日六七点钟了到中水镇的烟堆山。我联系云南省昭通市女子使用电话号码188××××7749，以每克203元，总价93000元购买了400克毒品海洛因来自己吃。那个女的用黑花袋子装海洛因，另一个袋子装红豆、香蕉、辣椒一起提上车来，放在车中间的座位上。我把装毒品的袋子和装香蕉的袋子接过来放在副驾驶座位上，驾车返回威宁县城。21时许，驾车经过哈喇河乡牛街子街上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我只向昭通女的买了400克海洛因，另外的100克可能是那个女的放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本来要和我来威宁县，但在中水镇林场就下车了。我上线昭通妇女使用的电话号是188××××7749、138××××5860、151××××4883、147××××9974。昭通妇女能给我量是七八百克，我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她抓获。2016年8月6日，公安机关把我从看守所押解出来，中午1时许我用我的手机号151××××0594联系昭通女的（虎凤琼）手机号188××××7749购买毒品。我们用洽谈毒品的“暗语”商定到了中水烟堆山给虎凤琼打电话，虎凤琼卖给我700克海洛因，每克275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日下午五六点钟，我打虎凤琼电话要求送货到云贵两省交界处我们习惯交易的烟堆山来。约四十分钟，虎凤琼带着她姑娘（陈某）分别提着辣椒、包谷、凉粉等从我停车对面的便道上来，上了我开的贵Ｆ×××××长安微型车。陈某提着新的辣椒和新玉米、凉粉等放在后排座位上，虎凤琼递给我一个外层是黑色塑料袋，里层是白色塑料袋并装有海洛因的袋子。我把装有海洛因的这个袋子放在副驾驶上打开验货，正交易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在虎凤琼红色手提包里搜到的海洛因零包不是样品。我总共找虎凤琼买过三次毒品吸食，深知毒品危害大，同时为了立功，所以配合公安把以前卖海洛因给我的虎凤琼抓获。
28、被告人虎凤琼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6日，张某祥打电话给我要新辣子。随后我就喊我女儿陈某骑摩托车送我到中水镇小地名烟堆山处给姓张男子送辣子。我提了一袋新包谷、一袋新辣子、一袋香蕉，陈某提凉粉、米线和我上了张某祥驾驶的微型车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在我包里搜到的海洛因零包是我在小龙洞街上的中药铺花260元钱买来治胆部疾病的。我只使用一部手机，一个电话号码。今年就只提了一次东西给张某祥，只和张某祥联系过这一次。我提东西给姓张某祥，陈某不知道。我没有贩卖过毒品给张某祥。
对于被告人虎凤琼及其辩护人所提“未贩卖过毒品给张某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虎凤琼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虎凤琼向张某祥贩卖毒品502.29克的事实，有本院已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虎凤琼向张某祥贩卖毒品680.83克的事实，有张某祥向虎凤琼购买毒品的证言及录音录像资料，有二人交易毒品时被现场抓获的视频及照片，有证实二人交易毒品时的通话清单，有证实对所查获毒品的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虎凤琼二次共贩卖毒品1184.04克给张某祥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虎凤琼非法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虎凤琼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贩卖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虎凤琼的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虎凤琼贩卖毒品1184.04克，毒品数量大，依法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据此，根据被告人虎凤琼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虎凤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
二、被告人虎凤琼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百灵
审 判 员 李天伟
审 判 员 袁利萍
法官助理 吴廷杰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