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71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军，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局，住所地郑州市陇海中路106号。法定代表人：何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军，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郑州铁路局郑州车务段职工，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灵，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郑州铁路局法律顾问，住郑州市。上诉人张书军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局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豫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书军，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磊军、李家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书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豫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并改判；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其女儿张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其后续医疗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了开封火车站出站警示标志照片，未提供当时的录像资料，不能反映当时事发现场、开封火车站站台的真实情况；2.被上诉人提供的张书军向开封110指挥中心报警的录音、整理材料及说明，缺乏110指挥中心当事人的人证证明、声音录音鉴定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张书军是因扒火车而遭到火车碾压。公安人员在上诉人面临生命危险时询问事发原因，亦不符合常理；3.事发真实情况：2015年1月9日，张书军持上海到郑州T138次14车无座客票从上海站上车，途经开封火车站时下车，未找到出站口，亦未发现工作人员。看到前方灯光处有铁门，误认为从那里也可出站且尿急，在去往铁门处的过程中被火车碾压，苏醒后拨打110获救。郑州铁路局一直不愿提供110指挥中心指派的公安人员拍的现场照片。事后上诉人检查随身钱包，发现现金丢失。上诉人也是受害者，因未看到警示标志，所以不能辨别方向。二、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1.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4小时。上诉人病情严重，生活不能自理，承受巨大精神压迫，扣除每天休息8小时，仍有16小时需要人护理。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过少，不能满足上诉人的实际需要；2.上诉人的女儿张岩因父亲遭火车碾压生命垂危，郑州铁路局极不配合支付医疗费而导致精神分裂，住院治疗花费很大，且丧失劳动能力，应该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78870元（7887×20年／2）；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许昌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为217060元错误；4.上诉人因过失被火车碾压，并非故意，本人及家庭均遭受了无法估算的损失，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不符合上诉人二级伤残和100％伤残系数的精神损害赔偿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真相，就判定上诉人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是错误的。如果上诉人不在开封火车站下车或者在开封火车站下车后有车站工作人员严格管理和引导，完全可以避免其人身损害的发生。上诉人作为受害者没有故意行为，只是过失行为，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郑州铁路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未完全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而且也加重了被上诉人责任，被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同情上诉人，没有上诉。1.上诉人叙述的开封火车站无工作人员管理和引导旅客出站的情况不存在。当日视频监控显示，T138次列车进站时，站台不仅照明光线强，而且有工作人员疏导，站台两端有明确的警示标志（旅客止步、严禁通行等大字样）和引导路标（指示出站的方向）。张书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识字，应当能清晰地看到警示标志和出站引导路标，清楚出站路线，而且站台有值班人员值守，被上诉人下属单位郑州车务段已经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提醒及对旅客的引导义务；2.上诉人的人身伤害发生在距离开封火车站2.68公里之外的开封运转场内，根据开封110报警中心提供的录音，是上诉人扒车导致的人身损害，而且已经距张书军下车时间相隔5小时之久，并不是其描述的在去往铁门处的过程中被火车轧伤。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铁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项（受害人故意以卧轨、碰撞等方式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第五十八条（因铁路行车事故及其他铁路运营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人身伤亡是因不可抗力或者由于受害人自身原因造成的，铁路运输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处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本人被火车碾压是其过失行为导致，这也等于说明了其是扒车，只是没有想到当时的车速会被轧伤而已；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报警录音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当时被上诉人称如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而上诉人并未提出。至于上诉人描述的当时发生的真实情况就更不真实了，上诉人在一审中先后提供过3份诉状，描述了3份事实，不知道哪一份是真实的；4.即便被上诉人下属单位郑州车务段在管理中有不到位的方面，也和上诉人擅自扒车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考虑上诉人的家庭因素而没有上诉。二、一审法院依据的是《铁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侵权责任法》以及《人身损害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张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医疗费734846元、误工费42266元、护理费2182191元、营养费14650元、住院伙食营养补助费14650元、交通费20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209元、精神赔偿金100000元、残疾赔偿金217060元，合计336353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9日，张书军持上海至郑州T138次14车无座客票从上海站上车。次日1时24分火车到达开封车站，张书军在该站下车后未经出站口出站，沿铁路线路走到距离开封车站2.68公里处的东运转场，在扒乘火车过程中被火车碾压双腿。当日6时36分张书军拨打110报警电话求救，后被送往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张书军于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5月29日住院139天，共支出医疗费737328.62元，郑州铁路局分四次借给张书军114000元，用于垫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张书军伤情经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双下肢挤压离断伤、右手挤压伤、阴茎离断伤、阴囊外伤、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皮擦伤。后经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张书军双下肢挤压离断伤术后构成2级伤残、双侧睾丸缺失后构成3级伤残、阴茎缺失后构成4级伤残、右手环指、小指缺失后构成10级伤残。一审另查明，开封车站站台有出站引导、提示及警示标识，夜间站台、出站口方向灯光情况良好。事发当日开封车站接发T138次列车时，站台有三名客运值班人员，分别在该站台列车的东部、中部和西部。一审再查明，张书军常年在外务工，从事建筑行业。家庭成员：妻子张培针，1971年6月19日出生；女儿张岩，1995年2月4日出生；儿子张科航，2003年1月18日出生；母亲乔针，1945年12月26日出生。张书军兄妹四人，大姐张瑞红、二姐张莹、弟弟张莹军。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425元/年，居民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0482/年，河南省省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铁路运输承运期间发生的旅客人身损害，除损害是旅客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以外，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责任。本案被告郑州铁路局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张书军的受伤是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因此郑州铁路局应承担赔偿责任。张书军身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常年外出务工，有多次乘坐火车出行的经历，能看懂相应的引导、提示及警示标识，应对下车出站的流程比较熟悉，然而张书军在开封站下车后未从正常出站口出站，却离开站台擅入与出站指示标牌相反方向的铁路作业区域扒乘火车导致身体受伤，本人应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郑州铁路局下属开封车站设置有出站引导和提示标识，站台区域设有相关警示标识，夜间灯光条件良好，但是在夜间列车到站后，对站台及附近区域监控、巡查措施不力，站台工作人员相对较少，对张书军下车后未正常出站、长时间滞留站区及铁路线路内的情况未能及时发现，最终发生伤害事故，应对张书军的受伤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张书军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郑州铁路局对张书军的人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原告张书军请求被告郑州铁路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书军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2015年1月10日至5月29日，张书军在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737328.62元；2.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住院139天，酌定按每天20元，共2780元（139天×20元）；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书军于2015年1月10日受伤住院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10月29日，误工时间按293天计算。参照河南省2015年度建筑业38425元/年计算，误工费为30845元（38425元÷365天×29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书军住院139天，按河南省省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900元（139天×100元）；5.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护理人员参照2015年其他服务业标准30482元/年计算，张书军从住院之日到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93天，故定残日之前的护理费为24469元（30482元÷365天×293天），定残日之后的护理期限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标准，护理费为609640元（30482元×20年）；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张书军诉状中提出的2010元交通费，是张书军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河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53元/年，张书军具有四处伤残，分别为2级伤残（90%）、3级伤残（80%）、4级伤残（70%）、10级伤残（10%），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其本人伤残的最高等级2级伤残（90%）作为赔偿的主要依据，加上其余三处伤残的赔偿指数。3级伤残、4级伤残、10级伤残的赔偿指数分别为8%、7%、1%，但其余三处伤残赔偿指数总和不能超过10%，故张书军的残疾赔偿金为217060元[10853元×20年×（90%+10%）]；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张书军受伤时一个儿子为11岁，未成年，张书军和妻子均为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604.5元（7887元×7年÷2）；母亲乔针69岁，其有四个子女，其母亲乔针的生活费为21689.25元（7887元×11年÷4）；以上八项共计1687326元。郑州铁路局应承担上述损失40%的责任，即674930元。关于张书军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张书军对其造成的人身伤害承受巨大精神痛苦，综合其家庭经济状况及郑州铁路局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郑州铁路局应赔偿原告张书军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74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24930元，扣除郑州铁路局已经支付的114000元，郑州铁路局还应赔偿张书军各项损失6109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州铁路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书军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0930元；二、驳回原告张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08元，原告张书军负担20225元，因张书军家庭生活困难，予以免交，被告郑州铁路局负担134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二、上诉人张书军对酿成此事故是否存在过错？三、一审对双方责任承担比例的划分是否妥当？四、一审对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因铁路运输具有高度危险性，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按照规定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本案张书军下车地点开封火车站有出站引导、提示及警示标识，夜间站台、出站口方向灯光情况良好，但是，开封火车站亦负有维护车站秩序、对旅客进行组织疏导、对旅客的不当行为进行劝阻、制止的义务。本案列车夜间到站后，站台工作人员相对较少，站台及附近区域监控、巡查措施不力，对张书军下车后未正常出站、长时间滞留站区及铁路作业区域的情况没有及时发现，更没有进行有效疏导、劝阻和制止。故被上诉人并未充分尽到防护警示义务，对酿成此事故应承担一定责任，其辩称已经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提醒及对旅客的引导义务之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张书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初中学历，对铁路的高度危险性应有基本的预见和判断，其未按出站引导标志出站，无视警示牌进入铁路作业区域，长时间滞留并扒乘火车，最终导致自身受伤致残的后果，对酿成此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因过失被火车碾压、没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铁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因受害人……攀附行进中的列车……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0％、被上诉人郑州铁路局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张书军常年在外务工，从事建筑行业，并参照2015年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正确，但一审再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按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本院确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25576元×20年×（90％＋10％）＝5115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儿子张科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54元×（18周岁11周岁）／2＝60039元，其母亲乔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54元×（20年9年）／4＝47173.5元。关于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并无错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该两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女儿张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张书军后续医疗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诉人可另行起诉。综上，郑州铁路局应赔偿张书军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65882元，扣除郑州铁路局已经支付的114000元，还应赔偿张书军7518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豫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豫71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铁路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书军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1882元。如果郑州铁路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33708元，由张书军负担26292元，因张书军家庭生活困难，予以免交，郑州铁路局负担7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8元，由张书军负担26292元，因张书军家庭生活困难，予以免交，郑州铁路局负担7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钟审 判 员  张昕欣审 判 员  王建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袁珍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