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云，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2016年10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书明，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7〕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龄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云及辩护人郑书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4日21时许，被告人龙云因琐事在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新某村108号住宅南侧巷道对公民赵某洪的头部进行殴打，致赵某洪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洪系头枕部受到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DNA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云没有自动投案，不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提请对被告人龙云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龙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龙云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属于激情犯罪，被害人赵某洪无端谩骂龙云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起因，龙云只是用手和脚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赵某洪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倒地后脑着地摔伤致颅脑损伤所致，而且被害人赵某洪当天处于醉酒状态，全身潮湿，缺失自我救护意识；2.被告人龙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系初犯、偶犯，案发后龙云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75000元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龙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4日21时许，被告人龙云因琐事在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新某村108号住宅南侧巷道对被害人赵某洪进行殴打，被劝止后赵某洪回到租住房，次日10时许发现赵某洪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洪系头枕部受到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龙云的家属与被害人赵某洪的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由龙云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75000元（已支付），被害人家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及收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5日10时46分，杨某海报警称，2016年10月4日21时20分许，其在安宁新某村108号的家中吃饭，后听到屋外有人敲门，开出门后发现是租住其家房屋的中年男子，当时他浑身泥土，嘴皮有血迹，散发酒气，后将该中年男子扶回他的房间。10月5日10时30分许，陈某芝打电话叫其赶到新某村108号出租房查看中年男子的情况，后发现该男子身穿外套横躺在床上，鼻子和嘴角有血迹，叫他无应答。
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到报警后，通过走访和调取新某村108号出租房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一名绰号为“小龙友”（龙云）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0月6日16时30分许，通过走访得知龙云藏匿在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杨柳庄村52号，17时许，民警在上述地点将其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证实：现场中心位于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新某村108号住宅南侧巷道内，现场东侧为和平大道，西侧为兴发路，南侧为新某村，北侧为安楚高速公路，巷道为东西走向，巷道东端南、北两侧各见一限宽石墩。巷道内距北侧石墩667厘米、距巷道北侧172厘米地面28×11厘米范围见血泊（棉纱转移提取，1号），距该血泊西侧1350厘米处为新某村108号，门为内双开铁门，门外西侧地面道路边19.5×7.2厘米范围见散在滴落状血（棉纱转移提取，2号）；108号住宅为砖混结果二层楼房，住宅坐北朝南，住宅南侧为院子，院子南侧为大门，住宅一楼东、西、北各分布两间房，其中东墙北侧房间南侧门框外地面12×8厘米范围见散在滴落状血（棉纱转移提取，3号）；该房门开启，门为间扇木制内开门，门及锁完好，屋内为一单间，西南墙角摆放一简易床，床头朝西，床上见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头西脚东，尸体头枕于枕头，面部、口、鼻处见血迹粘附，右手放于胸前，左手放于腹部，右腿伸直放于床上，左腿弯曲悬于床北侧边缘。尸体上身穿红色背心，下身穿黑色长裤，腰间系有黑色皮带，双足穿白色袜子，裤子及背心上见泥土粘附。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告知笔录证实：（1）死者左颞枕部及后枕部头皮下出血，枕骨中部处见一骨折线，从右上延伸至右枕骨，向下延伸至左侧颅后窝，后枕部硬膜见多处散在的点状破口。双侧大脑额叶蛛网膜下见出血，大脑左额叶下部见脑挫伤，左颞叶见脑挫伤，右颞叶见脑挫伤；（2）死者的损失主要分布在头部、面部及右前臂，其中头部的损伤致头皮擦挫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出血及脑挫伤，该损伤已经构成致命伤；（3）死者头部的裂伤表现为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上有皮瓣，结合颅内损伤较重的特征，推断该部位的损伤应为接触面较大的钝器（地面可形成），枕部与其接触后致颅骨性骨折，骨折线向右上方延伸至右枕骨，向左下延伸至颅底，损伤可一次形成；（4）尸体左面颊、双侧鼻翼及上下唇多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可推测其面部受到过钝性外力打击，钝性外力致其上下唇内侧粘膜出血及裂伤，并致下颌双侧中切牙松动部分脱出；（5）死者系头枕部受到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5、DNA鉴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1）绕琼副食店门口路上的血泊血、新某村108号大门口地上血迹、新某村108号一楼出租房门口地上血迹检见人血，与死者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26×10
28；（2）刘某敏与死者、陈某巧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未知名男子、陈某巧是刘某敏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8.05×10
14。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龙云及被害人家属。
6、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龙云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
7、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海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21时20分许，我在位于安宁市新某村108号的家中吃饭，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出去看到是租住我家房子的一个叫赵某洪的男子，他已经把大门上的一扇小门打开，看上去像喝醉酒站不稳的样子，也闻到一股酒味，脸上有些黑色的泥土，嘴皮上有血迹，我把他扶到他住的门口，他用钥匙开了门，我帮他开了灯，赵某洪进到房间就把门关上，接着房间里的灯也关了，我吃完饭就回新某村高速公路旁新盖的家里休息。10月5日10时30分许，母亲陈某芝打电话叫我赶紧回新某村108号看看赵某洪，我赶到后站在赵某洪的出租房外面透过门缝看到赵某洪横躺在床上，左腿伸在床外，鼻子和嘴都流了很多血，我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我就报警了。赵某洪平时与人来往不多，爱喝酒。
（2）证人陈某芝证言证实：死者租住在我家新某村108号进门右边第二间，这个人自称赵某洪，没有身份证。10个月前他来租的房子，160元一个月，后来我打听到这人之前租住在于虎家。2016年10月4日早上8时许，我看见赵某洪一个人在大门边接水做饭，当晚21时许，我在二楼窗子边看见赵某洪从外面回来开大门，开了门双手一直吊在门把手上不动，一看就是酒喝多了，当时他没穿上衣，一件衣服扛在肩上，下身穿一条深色的裤子，全身上下都是湿的，有泥巴，我儿子杨某海听见后就把他扶到他住的门口，赵某洪用钥匙把门打开进去就把门关上，杨某海没有进他的房间。后来我就睡了，夜里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10月5日9时许，我准备出门干活，心里放心不下，就去敲赵某洪的门，敲了五、六下都没有反应，我从门缝里看见赵某洪平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鼻孔里有血，随后我就打电话叫杨某海过来看看。
（3）证人夏某才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上午8时许，我回到我家商店门口时，在旁边的老奶奶说租住在他家房子里面的人喊了没有反应，鼻口流血，找人去看看。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后出来看见杨某海在新某村口3组岔路口报警，后来得知租住在他家的那名男子好像死了。
（4）证人肖某平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4日晚，我和老赵（赵某洪）、小龙友（龙云）及小龙友的女朋友到兴发小区的一家饭馆吃饭，我们三个男的都喝了酒，饭后我和他们三人就分开了。过了一会，我在新某村3组村口看见老赵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是湿的，还粘有一些泥巴，他说他掉到水田里了，我就扶着老赵往村里走，快到李东家商店门口时，看见小龙友坐在那里，小龙友看到我和老赵后就朝我们走过来，一拳就打在老赵的脸上，老赵被打倒在地上，我刚把老赵扶起来，小龙友又用脚踢了老赵的脸，我让小龙友不要再打了，他说今天就是要打老赵，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后来老黑他们将小龙友劝开，我把老赵扶起来送他回出租房。
经肖某平辨认，确认死者就是老赵，经混同辨认照片，辨认出小龙友就是龙云。
（5）证人李某伟（外号老黑）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4日20时许，我在新某村3组李东家商店外面看见小龙友、肖某平几人在喝酒，21时许，李东媳妇在外面喊我，说“老赵”被小龙友打了睡在地上，我出来后看见老赵仰面躺在地上，头对着公厕方向，肖某平将老赵扶起来坐着，小龙友又上去踢了老赵两脚，肖某平拉小龙友没有拉住，小龙友又一脚踢在老赵的头上，将老赵再次踢倒在地，然后又朝老赵的头部踢了两脚，小龙友说今晚他要狠狠地打老赵。后面肖某平将老赵扶走了，第二天听说老赵死了。
经李某伟混同辨认，辨认出小龙友就是打老赵的龙云。
（6）证人陈某英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4日21时许，我在李东家商店门口玩，小龙友从小菜街口走过来，到了我旁边时，他说他要打老赵，因为老赵骂了他的父母，还叫我们不要管。接着肖某平扶着老赵也走过来，老赵看起来已经喝醉了，路都走不稳，小龙友就朝他们走过去，走到老赵前面就用拳头朝老赵脸上打了一拳，老赵就仰面倒在水泥地上，头先接地，头对着公厕，然后小龙友又用脚踢了老赵的头2、3下，我们过去劝小龙友，但他说他今晚就是要打老赵，过了一会李东的媳妇、老黑、肖某平一起将小龙友劝开，肖某平将老赵扶了坐起来，小龙友又冲上去踢了老赵的头上一脚，老赵又被踢倒在地，我听到嘣的一声，小龙友又上前朝老赵的头踢了两脚，后被我们劝开了，肖某平将老赵扶走了。
经陈某英混同辨认，辨认出小龙友就是打老赵的龙云。
（7）证人钱某琼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4日21时30分许，小龙友从村外来到我家商店门口，肖某平和那名被打的男子走在他后面4-5米远，肖某平扶着的那名男子看上去喝醉了，话都不会说，突然见小龙友转身朝肖某平和那名男子走过去，问那名男子为什么要骂他，并让那名男子道歉，那名男子没有说话，小龙友一拳就打在那名男子的脸上，那名男子被打了倒在地上，肖某平叫小龙友不要打了，还去扶那名男子，但没有扶起来，等我上完厕所转来时他们都走了。被打的人50多岁，租住在杨某海家，打人的人30多岁，禄劝口音，我们叫他小龙友。
经钱某琼混同辨认，辨认出小龙友就是打人的龙云。
（8）证人吴某仙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晚，小龙友、肖某平、老黑和租住在旁边老奶奶家的一个中年男人在我家超市对面喝酒，其中那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已经喝醉了，后听到外面有打架声，我就出来看，见之前和小龙友一起喝酒的中年男子躺在地上，其他三人都不见了，中年男子何时走的我没有看见。第二天早上，我家旁边的老奶奶说人已经死了。
（9）证人卢某丽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18时许，我和龙云、肖某平、老赵（死者）在一起吃的饭，他们几个都喝了白酒，我看龙云和老赵都醉了，吃完饭后他们说要去走走醒酒，我就自己回家了。21时许，龙云打电话给我，说他打人了，人可能死了，因为他经常喝酒乱说话，我也就没在意。第二天早上龙云一直说他打人出事了，我打电话问老黑才知道龙云打的是“老赵”，现在“老赵”已经死了，当时在场的还有肖某平。龙云经常和肖某平、老黑在一起喝酒。
（10）证人龙某会证言证实：2016年10月5日13时许，我接到龙云的电话，他说他喝酒后打了人，但打了谁没说。我和龙云是姐弟，我们平时都叫他龙友。
（11）证人陈某巧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巧表示由于自己十四年未与赵某洪见过面，无法辨认出尸体就是赵某洪。
8、被告人龙云供述、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4日上午9时许，我和肖某平在新某村的东哥家开的商店门口喝啤酒，后来老赵买了一瓶杨林肥酒过来跟我们一起喝，10时许，肖某平说到老赵的出租房里打牌，期间我们边打牌边喝酒，我们一直打到16时左右，就到新某小区对面的一家火锅店吃饭，我打电话把我女朋友卢某丽来叫来，吃饭时我们三人又喝了一些白酒。饭后我跟卢某丽走到小花园路对面时，她就一个人先回家了，这时肖某平提议到路对面的广场跳舞，但发现老赵没有跟来，肖某平就用我的手机给老赵打了2个电话，但他都没有接，我们就折回去找老赵，没有找到，肖某平又用我的手机给老赵打电话，之后肖某平说老赵回去了，我们就朝东哥家商店方向走，中途我在路边吐了一会，肖某平先走了，等到了东哥家商店门口也没看到他们，我就坐在东哥家商店门口要一瓶啤酒喝，当时老黑也在，过了一会只见肖某平一个人来，我就问：你没有找到老赵，肖某平说：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处不成，说完就一个人朝村口方向走了。过了一会肖某平和老赵互相搂着肩从村口方向转来，在离我约5米远的地方老赵就开始骂我，骂得很难听，当时我听后很生气，就站起来冲过去朝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脚，肖某平用手推了我一下，让我不要乱了，我叫老赵给我道歉，但老赵没有反应，我又上前用力一脚将老赵踢了仰面向后倒在地上，后肖某平把老赵扶起来送回了家，随后肖某平又转来跟我、老黑一起喝酒，直到22时我们就到喜园村附近吃烧烤，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上午10时左右，老黑打电话给我，说老赵死了，还说这件事跟我脱不了关系，后来我就一直在家，10月6日17时许被民警抓获了。当时在场的有我、肖某平、老黑、东哥的媳妇等人。
经龙云辨认，辨认出死者就是老赵。
9、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5日，民警接报警后对发现尸体的现场进行查看，在死者的出租屋内发现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一个名为“河南”的手机号码1357714****，民警拨打该号码，询问号码持有人的身份，对方称自己为鲁某玉，系河南原阳县人，民警询问其在云南省安宁市是否有亲戚朋友，鲁某玉称在安宁市只有一个叫赵某洪的朋友，赵某洪是云南省彝良县人。民警得知该情况后通过公安系统进行查询，发现赵某洪系销户状态，后联系彝良县荞山派出所进行查询后得知，由于赵某洪长期外出打工多年未归，未办理二代身份证，故户口已被销毁，查询原始常住人口登记表得知赵某洪妻子陈某巧的联系方式，民警与陈某巧进行联系后，陈某巧称自己与赵某洪于1996年组建家庭，但未办理结婚手续，育有一女赵某燕，2002年因感情问题陈某巧带赵某燕去了河南，赵某燕现年19岁，并改名刘某敏，民警通知陈某巧、刘某敏到安宁市对尸体进行辨认并提取血样进行鉴定，后经鉴定证实死者就是赵某洪。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云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一致。
被告人龙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指控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龙云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1月9日被害人赵某洪的家属刘某敏与被告人龙云家属龙某会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龙云姐姐龙某会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000元，双方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止。
2、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洪家属刘某敏对被告人龙云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在量刑幅度内给予龙云从轻判处。
3、收条证实：被害人赵某洪家属刘某敏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被告人龙云家属支付的火化费人民币5000元，代理人张静于2017年1月9日收到被告人龙云家属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70000元。
经质证，公诉机关、被告人龙云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龙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龙云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龙云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赵某洪无端谩骂龙云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起因，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倒地后脑着地摔伤致颅脑损伤所致，而且被害人赵某洪当天处于醉酒状态，全身潮湿，缺失自我救护意识，建议对龙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目击证人证言证实，当晚被害人赵某洪与被告人龙云并没有发生过矛盾和冲突，当肖某平与被害人来到案发地时，被告人龙云即对被害人的头、面部进行多次殴打，并造成被害人头部与地面撞击，尸体检验报告也证实被害人系头枕部受到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醉酒与身上潮湿与死亡并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龙云不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其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并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持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同时，鉴于在案发后，被告人龙云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对被告人龙云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7日起至2026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忠
审判员 阮文波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金书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