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女，1981年10月23日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人，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被害人孙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乙，男，1983年8月12日生，汉族，吉林省梅河口市人，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被害人孙某甲之子。
被告人于国志，男，1953年6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梅河口市人，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梅河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守泽，吉林省通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国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于2014年11月25日建议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5年5月13日再次移送起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令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被告人于国志及其辩护人兰守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国志与被害人孙某甲有感情纠葛，遂产生杀害孙某甲的想法。2014年6月8日17时许，被告人于国志持尖刀来到梅河口市孙某甲租住的房屋内，于国志见孙某甲一个人躺在炕上，遂持刀捅刺孙某甲胸腹部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长锐器致胸腹部及双上肢锐器伤，导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物证、书证、证人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于国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国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其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要求判令被告人于国志赔偿其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于国志辩称其未杀人，并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兰守泽认为，该案系情感纠葛引起，被告人主动投案，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国志与被害人孙某甲于2014年4月相识。同年6月8日上午，于国志向孙某甲表明其想与孙共同生活，因孙拒绝，于便产生杀害孙的想法。当日15时许于国志在吉林省梅河口市地摊购买了一把尖刀，17时许于国志来到孙某甲租住的房屋外，从孙的邻居苏某家跳入孙家院内，进屋后将孙拽倒，并用刀捅刺孙胸腹部及上肢数刀后离开，孙因伤势严重无人发现死亡。被告人于国志作案后，回到住处将作案穿的衣物换掉后逃往西安。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长锐器致胸腹部及双上肢锐器伤，导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于国志在其儿子的劝导下，于2014年8月7日在西安市向梅河口市警方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血迹及物证提取经过说明，能够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李某甲家出租房，被害人孙某甲尸体位于客厅沙发旁地上，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及手机、内衣裤、高跟鞋等物证，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证进行提取的事实。
2、于国志指认购买作案工具地点的照片，能够证明于国志到案后，带领侦查员到某镇一露天地摊处指认出其购买作案用凶器的事实。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从于国志所住打更房内搜出一件军黄色上衣外套、一条深灰色裤子、一双黑色皮鞋、一双黑色布鞋、一双灰色网鞋及将上述物品依法扣押的事实。
4、于国志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于国志从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被害人孙某甲系在出租屋内被其杀害的“红兰”的事实。
5、苏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苏某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中辨认出，被告人于国志系2014年6月8日从其家中翻墙进入被害人孙某甲家中的人的事实。
6、刘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刘某甲从八件不同的衣物中辨认出，公安机关从于国志打更房内扣押的带血衣物为于国志平日所穿的事实。
7、刘某乙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刘某乙从八件不同的衣物中辨认出，公安机关从于国志打更房内扣押的带血衣物为于国志平日所穿的事实。
二、鉴定意见
1、梅河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梅公鉴（尸体）字（2014）007号，能够证明2014年6月10日21：00对被害人孙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推断孙某甲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48小时左右；孙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长锐器致胸腹部及双上肢锐器伤，导致肺脏、肝脏及下腔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2、通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4）28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能够证明送检的现场炕上被上血、嫌疑人于国志家中搜出的军黄色上衣背部可疑血迹、左衣袖可疑血迹、右衣袖可疑血迹①、右衣袖可疑血迹②、上衣前襟右下兜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孙某甲血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2.0890×10-26的事实。
三、书证
1、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8月10日出具的到案说明，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将作案嫌疑确认为被告人于国志后，通过做于国志儿子于某甲的工作，于国志在于某甲的劝说下，主动投案的事实。
2、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于国志作案用的尖刀被其扔到梅河口市某乡政府后面的河中，侦查员组织打捞，没有找到的事实。
3、梅河口市公安局某镇派出所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于国志案发前在该辖区没有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
4、被害人孙某甲、被告人于国志的通话记录单，能够证明2014年6月8日12时18分，被告人于国志同孙某甲之妹孙某乙通话1分半钟。当日15：41分被告人于国志的电话与被害人孙某甲电话通话6分钟及于国志的电话至当日17：33分仍使用吉林省梅河口市某乡的服务基站发射信号通话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1、黄某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6月9日17时，其与侯某找孙某甲。其翻入孙某甲租住的房屋，发现孙某甲趴在地上，身上有血，其当时害怕未敢报案，而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侯某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6月9日16时左右，其与黄某到孙某甲租的房屋外，黄某跳入室内2、3分钟后出来，告诉其孙某甲被人杀害的事实。
3、孙某乙证言（系被害人孙某甲之妹），能够证明案发前于国志曾为孙某甲花费部分钱款。2014年6月8日上午10时至12时之间于国志给其打电话，情绪激动称孙某甲骗了于。后其联系不到孙某甲。次日其让侯某帮忙寻找孙某甲。其认为孙某甲系被于国志杀害的事实。
4、苏某证言，能够证明其与孙某甲系邻居。2014年6月8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被告人于国志从其家中进入孙某甲的院内，离开时间不详。次日下午17时许又有两人要从其家中跳入孙某甲的院内被其赶走的事实。
5、郭某证言，能够证明其系蹬三轮车的。2014年6月8日早上其应孙某甲的请求，到孙住处给孙送东西。当日11时其给孙某甲打电话，询问孙感冒是否好了。当日17时至18时与其妻子吃晚饭，后其出去干活。20时左右其给孙某甲打电话，孙某甲关机的事实。
6、于某乙（系被告人于国志之子）证言，能够证明于国志于2014年6月到西安，对其讲在梅河口惹祸了，但没说具体什么事情，于国志在其兄于某甲处住了一天后离开的事实。
7、于某甲（系被告人于国志之子）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6月9日于国志来到西安，称在梅河口惹了点祸。于国志在其住处住了一天就离开的事实。
8、张某甲（系被告人于国志之儿媳）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6月10日中午11时于国志到其家中吃饭，期间未对其说什么，于国志于当天离开的事实。
9、张某乙进证言，能够证明于国志于2014年8月1日向其租住位于西安市未央区下水腰村的房屋的事实。
10、姜某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6月6日其帮助孙某甲从李某甲处租的房屋。次日一个三辆车司机到孙住处给孙送药，后其听到孙某甲和一个打更的男子在电话里吵架。2014年6月7日深夜至9日其给孙某甲打数次电话，对方均关机的事实。
11、李某甲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6月5日其将平房租给一个姓姜的人的妹妹。6月7日其到平房栽葱看到租房的女子感冒在炕上躺着，姓姜的人于当日来看望该女子的事实。
12、证人王某乙证言，能够证明其平房租给姓姜的。2014年6月6日其与丈夫李某甲到平房栽葱，发现平房炕上躺着一个女子，该女子称自己感冒了。后姓姜的来到平房称该房屋系帮其妹妹租的，自己不在此居住的事实。
13、李某乙证言，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带领到其经营之处指认的人于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4时，在其处购买了一把杀猪刀，因此人不像杀猪的，故其对此人印象深刻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于国志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其与孙某甲在案发前2个月认识，期间其为孙某甲花费6000余元。案发当日上午其到孙某甲住处看望孙，其离开时见一蹬三轮车的男子到孙的住处，遂怀疑孙与该男子有情感关系。当日下午，其电话联系孙某甲，要求孙与其共同居住，孙因其工作差拒绝了其请求，其遂产生杀害孙的念头。其在某镇黑土地对过的一个地摊购买一把杀猪尖刀，后翻墙进入孙某甲住处，见孙一人躺在炕上，孙问其来意，其称要孙的命，并用尖刀捅刺孙胸腹部数刀后离开现场。其回到梅河口市某乡将尖刀扔入乡政府附近的河内，并回其打更房内将作案穿的衣物换下后，连夜逃至西安并在其子于某甲的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
对于于国志称其没有杀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卷宗现有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于国志在向被害人表示希望能和被害人共同生活的想法遭拒后，产生杀死被害人的想法，其先为杀人购买尖刀，随后通过证人苏某家院墙跳入被害人租住的房屋中将被害人杀死，后逃到西安市藏匿的事实，且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于国志杀害被害人孙某甲的事实，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系因情感纠葛而引发，属民间矛盾，故可酌情对被告人于国志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国志因被害人拒绝与其共同生活的要求，便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于国志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过程中拒不认罪，故其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葛而引发，属民间矛盾，故可不判处被告人于国志死刑，立即执行。对因其犯罪行为而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亦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条死刑、死缓的适用、第五十七条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国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于国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程某乙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川鹏
代理审判员 修 勇
人民陪审员 隋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婉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