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涂明忠，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显列，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伟福、代理检察员洪佳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涂明忠、吴显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2009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赖某某（已起诉）决定分配给被告人黄某某经营的宁化县横锁粮食加工厂（法人代表为黄某某妻子邓某甲）100万公斤和5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6.5万元上交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被告人黄某某为了感谢赖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08年农历年底及2010年正月分别送了1万元，共计2万元人民币给赖某某。
2010年、2011年、2012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邓某某（已起诉）决定分配给被告人黄某某经营的宁化县横锁粮食加工厂75万公斤、75万公斤和5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40万元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10万元上交购销公司。被告人黄某某为了感谢邓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正月分别送了1万元，共计3万元给邓某某。
2015年9月25日、10月27日、11月3日，被告人黄某某共向宁化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了1万元行贿款以及26.5万元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宁化县储备订单粮加工企业收购计划及补贴汇总表、付款凭证、粮食部门及县政府关于储备粮订单的文件、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书证；2、证人赖某某、邓某某、孙某某、邹某某、江某某、罗某某、林某某、刘某某、龙某某、罗某甲、罗某乙、肖某某、雷某某、马某某、邱某某、叶某某、叶某甲、马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5万元，其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依法应当免除处罚。一、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侦查，此前2015年4月22日23时被告人即到宁化县人民检察院配合调查，并交代了套取订单粮补贴及行贿赖某某2万元、邓某某3万元等行贿事实。被告人在被追诉前即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免除处罚。二、被告人行贿犯罪明显较轻，主观恶性较轻。（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60万元，并非被告人个人主动行为，完全是在宁化县粮食局、县粮食购销公司的部署、安排、操纵、指使和指导下所为的，而县粮食局、粮食购销公司又是在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的授意下共同实施的，从省里到县里的粮食部门之间存在利益链，在整个套取粮食补贴过程中，被告人只是这个利益链中的一个环节，而且是被动环节，甚至可以说是被操控的工具而已。（二）被告人所谋取的利益数额不大。自2008年起至2012年的5年时间，以被告人名义套取的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为60万元，其中上缴给县粮食购销公司16.5万元，扣除支付给农户手续外，被告人获利为26.5万元。（三）被告人行贿金额不大，五年时间被告人实际行贿送给两任粮食局长的金额只有5万元，所贿送的钱感谢的成分大于希望获利的成分，本案事实和证据表明并非一定送钱才能得到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即使被告人向粮食局长送了钱，指标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是减少，足见被告人谋取的不正当利益非完全是行贿交换而来。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被告人的行贿犯罪行为符合免除处罚条件，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2009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赖某某（已起诉）决定分配给被告人黄某某经营的宁化县横锁粮食加工厂（法人代表为黄某某妻子邓某甲）100万公斤和5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20万元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6.5万元上交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被告人黄某某为了感谢赖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08年农历年底及2010年正月分别送了1万元，共计2万元给赖某某。
2010年、2011年、2012年，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邓某某（已起诉）决定分配给被告人黄某某经营的宁化县横锁粮食加工厂75万公斤、75万公斤和50万公斤储备订单粮收购指标。被告人黄某某通过伪造售粮凭证、补贴领取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了40万元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其中10万元上交购销公司。被告人黄某某为了感谢邓某某在订单粮指标分配上的关照，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正月分别送了1万元，共计3万元给邓某某。
2015年9月25日、10月27日、11月3日，被告人黄某某共向他院退缴了1万元行贿款以及26.5万元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出生于1967年3月10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侦破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5年4月16日在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对宁化县粮食系统有关问题进行初查时，主动到检察机关说明情况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
（3）2008年至2012年宁化县储备订单粮加工企业收购计划及补贴汇总表一份及城南乡财政所2008-2012宁化县粮食订单收购补贴资金付款凭证。证实：横锁加工厂2008-2012年共领取补贴金额60万元。其中，2008年任务100万公斤，补贴金额10万元；2009年50万公斤，补贴金额10万元；2010年75万公斤，补贴金额15万元；2011年75万公斤，补贴金额15万元；2012年50万公斤，补贴金额10万元。
（4）闽粮法（2008）11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08年他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和良种补贴实施意见；闽粮法（2009）114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09年他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闽粮法（2010）10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10年他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闽粮法（2011）11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11年他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闽粮法（2012）210号福建省粮食局、财政厅、农发行关于下发2012年他省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
上述文件要求“有关县市粮食等部门加强直补资金管理和监督，确保政策落实到实处”、“有关县市粮食购销公司收购的储备粮必须优先销售给省级储备粮管理公司”“谁用粮、谁拿钱”、“国有粮食企业要坚持购得进、销得出”、“公开、公平、公正”等。证实订单粮补贴为国家资金，其中08年补贴标准为5元／50公斤，09-12年为10元／50公斤。
（5）明粮业（2008）18号关于下达2008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及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050万公斤；明粮业（2009）13号关于下达2009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及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1000吨；明粮行（2010）16号关于下达2010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和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210万公斤；明粮业（2011）15号关于下达2011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和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200万公斤；明粮业（2012）31号关于下达2012年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和计划表，宁化县订单数量为2225万公斤。
（6）2008年至2012年，宁化县政府下达的省市县三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文号分别为宁政文（2008）82号、宁政文（2009）125号、宁政文（2010）116号、宁政文（2011）152号、宁政文（2012）138号及相应的宁化县各乡镇任务数，和委托各加工厂收购任务分配表。
证实：上述文件要求县粮食局要督促粮食购销企业、粮食加工企业认真与各种粮农户签订储备订单，实行就近收购，直补资金一次性兑付给农户、不得挪用、截留，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委托的收购任务由他县粮食加工企业代为收购，如需实物时与加工企业协商调运，委托方不需要时由加工企业代为销售，并明令禁止套取补贴。
（7）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三份、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三份。证实宁化县人民检察院院于2015年9月25日、10月27日、11月3日收到黄某某退缴共计27.5万元涉案赃款并予以扣押。
2、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某（时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证言证实，宁化县的省级订单补贴是由省财政提供的专项资金，市县级的储备订单粮则由市、县财政负责发放订单补贴。具体由县粮食局和财政局实施监管，县购销公司负责具体实施落实补贴的发放并全程跟踪监管。储备订单粮食收购必须张榜公布，订单补贴必须落实到售粮农户，严禁截留、挪用储备粮直补资金。
储备订单粮补贴由各级购销公司与农户签订粮食采购订单合同，各级政府按照“谁售粮，谁拿钱”的原则，按照一定标准向售粮农户提供订单补贴。储备订单粮食补贴是直接补给售粮农户的，2008年补贴标准是5元／100斤，2009年至2012年补贴标准是10元／100斤，2013年至今补贴标准是12元／100斤。
一般每年5、6月份跟省储备粮公司的指标一起下达储备粮任务，是由省财政、省粮食局、省农发行三家联合下文，后逐级下发到县里面，由县粮食购销公司与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签订合同。购销公司经理和副经理等人会进行研究讨论，提出初步分配方案，再报给他审核，他审核后，由购销公司拟稿交给他审核签字，再送财政农发行三家会稿，交分管副县长签发，再以政府办的名义发文，把任务分解到各乡镇或加工企业。分配给加工厂的指标都是县粮食局决定后，再把文件报县政府行文而已。他任粮食局长以后，孙某某和他说过以前赖某某任粮食局局长期间，有把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的储备粮指标，分配给一些粮食加工企业，反正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都不会调粮，粮食局和购销公司也不用支付收购资金和保管费给加工企业，财政的储备粮补贴下发后，由加工厂收上来上交2元／100斤给公司作为“利润”，然后公司在上交1元／100斤利润给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他知道这个事情以后，也交代孙某某等人继续也延续了之前的做法。2010年-2012年期间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都没有向购销公司调粮，他们只需要按1元／100斤的比例上缴“利润”给他们。2013年以后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有向购销公司调粮。
加工厂实际上都没有收购储备粮，因为这些加工企业业主在购销公司开会的时候也知道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不会来调粮，所以不需要收粮。而且购销公司也没有付收购资金、收购费用给加工厂，他们要是实际收购储备粮还要返还公司2元／100斤，肯定要赔钱。等于订单粮的指标他们只是帮助购销公司在程序上完成。加工厂实际上都没有收购储备粮。因为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没有付收购资金、收购费用给购销公司，也不向他们调粮；加工厂如果严格按储备粮的要求来收购没办法操作，从效益上来看不合算，肯定要赔钱。虽然合同规定以及会议上强调加工厂返给公司的2元／100斤是上交利润，但是购销公司与加工厂之间在订单粮任务方面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粮食交易，这2元实际上就是套出来的储备粮订单补贴。因为加工厂实际上没有收购粮食，购销公司也没有向加工厂调粮。他们只是在表面上委托加工厂收购粮食，然后再加价2元／100斤把粮食卖给加工厂，实际上购销公司和加工厂之间根本没有发生粮食交易，通过这种方式把加工厂返给公司的2元／100斤储备粮补贴体现在公司账目上。签订合同与加工厂造花名册、收粮发票等材料一样，都是为了套取储备粮补贴。
2010年分配给加工厂750万公斤指标，补贴10元／100斤，共计套取了150万元订单补贴；2011年分配给加工厂770万公斤指标，补贴10元／100斤，共计套取了154万元订单补贴；2012年分配给加工厂650万公斤指标，补贴10元／100斤，共计套取了130万元订单补贴；因此2010年至2012年分配给加工厂的指标一共套取了434万元订单补贴。按正常来说上述两家公司是不需要调粮的，加工企业也没有去收订单粮，也就不会去支付农户订单补贴，只是有拿一部分补贴作为“手续费”给农户。
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黄某某到打电话给他说要到他家坐坐，当时他家就他一个人，过了几分钟，黄某某到他家后，他们在客厅泡茶聊天，黄某某临走的时候拿了一个红包塞给他说谢谢他，希望继续给黄某某储备订单粮指标的事情，他推辞了下后就收下了，然后黄某某就离开了。黄某某离开后他看了下红包里面共10000元钱，都是百元面值的。
2011年农历年底（春节前后）的一天晚上，黄某某到他家，他们一起喝茶聊天了下后，黄某某拿了个红包袋给他，说是为了感谢他给他订单粮指标，他说：“那个没什么，不要那么客气。”然后也收下了。黄某某坐了下后就走了。黄某某走后他看了下红包袋里面共10000元钱，也都是百元面值的。
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个晚上，黄某某到他家喝茶，期间黄某某说很感谢他这几年给他储备订单粮指标，还有增加过指标数量，就送了一个红包给他后就离开了。黄某某离开后他看了下红包袋里面也是10000元钱，也都是百元面值的。这30000元钱黄某某都是为了感谢他每年都有给他储备订单粮指标，应该说让黄某某赚到了不少钱，得到了实惠。所以黄某某才会每年送他1万元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给他指标。这30000元本来已经被他用于自己平时生活、家庭等方面开支掉了。直到2013年年底，他才自己凑钱退还了黄某某10000元。
因为他在电视上看到新闻说中央储备粮和北方粮食部门都相继出现粮食部门人员的经济问题，还有听说江西省以及本省武夷山等地区的粮食部门人员相继出现经济问题，他也担心自己收受黄某某财物的事情败露。所以，2013年国庆后的一天，他打电话给黄某某，约黄某某在翠江明珠靠河边的大门口见面，黄某某上了他的车以后，他就拿了10000元钱用报纸包好，再套进塑料袋里还给黄某某，叫黄某某拿回去。黄某某说：“没关系，他自己都是单位上的人。”但是，他还是把这10000元钱硬塞给黄某某了。黄某某收下后就下车离开了。他也开车走了。
（2）证人赖某某（原任宁化县粮食局局长）证言证实，宁化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工作在他担任县粮食局局长期间，是由他直接分管。储备订单粮补贴是由各级粮食购销公司与农户签订粮食采购订单，各级政府按照“谁拿粮，谁拿钱”的原则，按照一定标准向售粮农户提供订单补贴。他担任粮食局局长期间具体的补贴标准为2006-2008年按5元／50公斤，2009年-2010年10元／50公斤，之后的补贴标准因他调离粮食局就不清楚了。省闽粮公司和购销公司在2008年和2009年分配给购销公司的储备订单粮收购任务是不需要调粮给这两个公司的。他个人理解应该是这2家公司也是企业，他们的目的也是获得收益。因为争取到订单粮任务就意味着相应地可以获取订单补贴，而这两家公司不用调粮，他们只需在制作订单补贴的手续上完善，扣除上交2家公司的利润，还有相当部分的利润空间，这也是为县购销公司和粮食加工企业创造一个增收的机会。2008年初，他局通过工作向上争取了闽粮公司600万公斤、省饲料公司500万公斤的储备订单粮任务，省级财政相应按5元／100斤的标准拨付订单补贴，上述2家公司也说过不需要调粮。指标争取到以后，他召集了县购销公司孙某某经理及邹某某、江某某副经理商量如何完成这些任务，最后决定将省饲料公司的500万公斤任务分解给各乡镇粮点，省闽粮公司的600万公斤任务分解给各加工企业，并交代孙某某他们要找加工企业协商提出一个方案。后来孙某某跟他汇报说有去和一些加工企业协商，并且确定了5元／100斤的订单补贴由公司派人协助加工厂完成订单补贴领取程序（合同的签订及领取补贴花名册的制作），加工厂从中上交一定的利润，余下部分由加工企业自行支配，他听了以后表示同意。随后，他参加了购销公司召集粮食加工企业主的会，记得购销公司参加人员有孙某某、邹某某等公司的几个经理，会上孙某某说给加工企业的指标，上面不需要调粮，加工企业只需完成订单任务程序上的事情，也就是领取订单补贴手续上的过程。并让加工企业按每百斤2元上交给购销公司，加工企业主听了都没有意见。最后购销公司就全县任务（含加工企业任务数）的分解提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提交局务会研究。2009年，他局向闽粮公司争取了700万公斤、省饲料公司500万公斤的订单粮任务，最后决定将闽粮公司的700万公斤及省饲料公司的500万公斤中的50万公斤分配给加工企业完成。因为在2008年由于加工企业在完成订单任务的过程中尝到甜头，也有一些加工企业主找到他，要求给他们一些任务指标。2009年的操作模式基本与2008年一样，只不过订单补贴的标准提高到了10元／100斤，在召开加工企业主会前，他有与孙某某商议，今年委托加工企业的订单粮模式和去年基本一样，但补贴提高了，是不是把加工企业上交公司的利润提高一些，并额外另收取加工企业0.5元／100斤的费用用于去省里走动一下关系，孙某某说他先与加工企业共同商议一下，后来孙某某有与加工企业主协商，加工企业主都表示同意。
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某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办公室，黄某某说想过来坐一下，他说好。黄某某过来后，他们在办公室泡了会茶，聊了会儿天，临走的时候黄某某塞了一个信封给他，对他说：“感谢赖局长对他企业的关照，一点点小意思拿去买几瓶酒喝。”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事后拆开是10000元。2010年正月的一天，黄某某又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黄某某说能不能过来他家坐一坐，他说可以。黄某某过来后，他们在他家一楼客厅泡了会茶，聊了会天，临走的时候黄某某放了一个信封在他茶几上，对他说：“感谢赖局长这一年的关照，一点点小意思给您过年，什么时候有空来他家坐坐。”他推辞了一下也收下了，事后拆开是10000元。他于2008年的时候分配了100万公斤的订单粮任务给黄某某，补贴金额10万元。2009年的时候，黄某某有找过他，要求分配储备订单粮任务给他，他也和孙某某说了，最后经研究分配了50万公斤的订单粮任务给黄某某，补贴金额10万元，扣除上述2年上交购销公司的款项，剩余的钱都归黄某某的加工厂自行支配，应该说让黄某某赚到了不少钱。这2万元用于日常开销花掉了。
（3）证人孙某某（时任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大概是2008年6、7月份的一天，储备粮任务下达到县里以后，因为当年粮食局长赖某某向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争取了1000多万公斤的储备粮指标。赖某某有问过他购销公司能不能完成，他说一下子增加那么多任务、几乎翻了一倍，肯定完不成。赖某某说，那就给加工企业一些任务，由他们去操作更方便，反正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不会调粮，就是没有收粮也没人知道，加工企业可以通过老客户、拖拉机手以及亲朋好友把直补材料造上去，就可以领到储备订单粮补贴，而他们购销公司自己却没办法操作，叫加工企业返还2元／50公斤，省公司收1元、他们也收1元。
于是，他交代邹某某等人通知了县里面几个规模较大的粮食加工企业老板到粮食局会议室开会，他记得有赖某某（佳穗米业）、黄某某（横锁粮食加工厂）、张某某（红飞米业）、张某甲（泉上葫泉米业）、阴某某（长龙米业）、陈某某（泉下玉泉米业）、廖某某（兄弟米业）等人，参会的还有赖某某、他和购销公司的邹某某等人。因为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的指标是赖某某争取来的，情况比较熟悉，就由赖某某主持会议。赖某某向大家说明了一下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下达的储备粮指标情况，有5元／50公斤的补贴，还说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明确说不要调粮，这么多指标购销公司完不成，分一些给你们，你们加工企业更好操作。大家收不收粮都没关系，分配给各加工企业后由大家自己负责造册把储备订单粮补贴领出来，但每个加工企业都需要按储备粮标上交2元／50公斤储备订单粮补贴给公司，这里面有1元／50公斤是要交给省闽粮公司、省饲料公司，剩下的1元给购销公司，而且要说成是加工企业上交给购销公司的“利润”，不能说是粮食储备订单粮补贴；另外，购销公司还会按片区分配给每个加工企业一个负责人协助订合同、造册等，并要求企业给予1元／1000公斤的“手续费”给购销公司的片区负责人，至于与农户怎么协调、给农户多少钱都是企业自己决定。
因为这是第一年做，大家都还没什么经验，就让各企业上报自己需要的储备粮指标数，汇总以后再交给赖某某作出调整并作最终决定。赖某某局长做好决定以后，再拟稿行文，在“县储备订单落实会议”上宣布。2009年6、7月份，各级的储备粮订单任务下达后，赖某某根据去年分配给各加工企业的指标做了一些调整。2010年邓某某担任新局长之后，储备订单粮指标如何分配都是邓某某决定的，他调整好当年的指标分配后有给他们看一看，局长都决定好了他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2008年共分配给加工厂600万公斤指标，1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60万元；2009年分配给加工厂75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50万元；2010年分配给加工厂75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50万元；2011年分配给加工厂77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54万元；2012年分配给加工厂650万公斤指标，20元／100公斤，共计涉及订单补贴130万元。上述统计：2008－2009年共计涉及订单补贴210万元；2010－2012共计涉及订单补贴434万元。上述分配给加工厂的指标一共涉及订单补贴644万元，但加工企业主到底套取了多少补贴要问他们才更清楚。
（4）证人邹某某（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初，时任县粮食局局长赖某某有向闽粮公司、饲料公司争取了1100万公斤的省级储备订单粮落户他县，赖某某回来以后，有召集孙某某和他开会，赖某某说：“为了解决他县农民卖粮难的问题，提高农民种粮的积极性，他有向上级争取了一些订单粮指标，总共有1100万公斤，你们购销公司是否能够完成收购任务。”他记得孙某某有说：“根据往年的收购情况看，新增这么多任务肯定很难完成。”赖某某就说：“这2家公司给他们的订单粮任务，他们不需要调运实物，不然将一些指标分配给县里的骨干粮食加工企业去做，他们有粮源有仓容，由他们去完成任务数，但要让他们上交一定比例的利润。”他和孙某某听了都表示同意，同时赖某某说：“具体由你们公司去和加工企业协商，拿出一个方案来。”会议结束后，孙某某有交代他去联系本县的一些骨干粮食加工企业，他就分别打电话给佳穗米业的赖家宝、长龙米业的阴长龙、横锁加工企业的黄某某、红飞米业的张应林、泉上葫泉米业的张光辉、泉下玉泉加工企业的陈玉明等一些加工企业，叫他们过来他公司开会，商谈订单任务的事宜。上述加工企业老板来了以后，由他和孙某某召集他们开会，会上孙某某说：“今年省里给他县的订单粮任务比较多，每收购100斤，财政会补贴农户5元，他公司分解一部分任务给你们，上面不需要调运实物，他们也不会向你们调粮，你们只要按2元／100斤的标准上交他公司利润就可以，并且要做好订单补贴的发放程序。”加工企业老板都一致同意。事后，他和孙某某有向赖某某汇报和粮食加工企业协商的结果，说给加工企业订单粮指标，按2元／100斤向他们收取利润，由他们去完成订单补贴发放程序。赖某某听了以后表示同意。之后，他们将各加工企业分配的订单指标数交给赖某某审核，他也同意了，并交代购销公司草拟以县政府名义下文的全县订单粮计划收购通知。他根据确定的各乡镇及加工企业的指标数草拟了“关于下达2008年省市县三级储备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经孙某某核稿后，交赖某某审核，然后再交县财政局、县农发行会稿，最后由县分管领导签批后下发至全县各乡镇和相关加工企业。2009年的操作模式和2008年差不多，只不过部分加工企业的指标有些变动，也新增了一些加工企业，但这都是领导决定的。
2010年，邓某某担任县粮食局局长，孙某某有和他说，有将2008、2009年省闽粮公司、饲料公司下达他县订单粮指标及分配给加工企业操作的具体事宜向邓某某汇报，邓某某同意按原来的方案执行，不过对当年分配给加工企业的指标有做一些调整。2010年，县纪委有调查加工企业套取订单补贴的情况，孙某某在当年召集加工企业参加的会上有说，今年订单补贴的领取手续要做清楚，要尽量完善，花名册上的数量不要做得太大，要化整为零。2011-2012年的操作模式和之前都一样，只不过这两年分配给加工企业的订单指标，邓某某也有做一些调整。
（5）证人江某某（时任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县粮食局有争取到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的储备订单粮任务，因购销公司无法完成这些订单任务，县粮食局有关领导提出分配一些订单任务给县里的部分粮食加工企业去完成。具体如何分配他不清楚。2008-2009年的购销公司会计是他，加工企业收购的订单粮他公司财务账目上都是体现虚购虚销，2010-2012年会计是罗某某，账目也是虚构虚销。2008-2012年，上述两家公司都没有从加工企业调粮。从账上看出，和加工企业发生的订单粮购销业务是虚购虚销，加工企业有收购粮食，但他们所收的是他们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的商品粮，应该没有真正按照订单粮的标准去收购订单粮。实际上加工企业上交一部分利润，就是因为有储备订单粮直接补贴资金的存在，加工企业没有实际收购订单粮，只要做好订单补贴手续上的工作，订单补贴也就不用发放给农户。2008-2011年，购销公司要求粮食加工企业按照2元／100斤的比例上交，2012年按照3元／100斤的比例上交其所套取的订单补贴。他不知道剩余部分是否有支付给农户。
（6）罗某某（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会计）证言证实，他有听说加工厂其实没有收购粮食，是通过做假的花名册等材料把订单粮补贴套取出来的，还要返部分利润给购销公司，其中2009年-2012年是2元／100斤，2012年是3元／100斤。2008年是600万公斤，补贴金额60万，2009将是750万公斤，补贴金额是150万，2010年是750万公斤，补贴金额是150万，2011年是760万公斤（此外有10万公斤县级储备粮），补贴金额是152万，2012年是640万公斤（另10万公斤转为县级储备粮），补贴金额是128万元。
（7）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他负责城南乡横锁在粮食收购及粮食款的发放工作。横锁粮食加工厂从一开始拿到收购指标就开始造假了。粮食购销公司从来没有给横锁加工厂发放过储备粮收购款，他们根本不可能自己去垫资收购。横锁加工厂的实际负责人是黄某某的老婆，她都不知道横锁加工厂有储备订单粮食补贴这个事情。横锁加工厂虽然有跟他办理储备订单粮食入库手续，但从来没有真正将粮食入库，都是办理虚假入库手续。横锁加工厂要按照2元／50公斤的标准将补贴款返回粮食购销公司。横锁加工厂如果有真实收购储备订单粮食的话，这些补贴款正常是要发给农户的，根本不可能返回购销公司。
（8）刘某某（宁化县城南乡财政所所长）证言证实，2008-2012年，财政所只是按照县政府的文件指标，下拨订单粮补贴给农户，他按照黄某某提供的农户信息、金额、调取农户的身份证号码、一卡通号码，制作发放表格，报到信用社把订单粮补贴转到农户一卡通，这五年花名册上所有的订单补贴，财政所都全部下拨给了农户
（9）证人龙某某（宁化县城南乡龙下寮村农民）、罗某甲（宁化县城南乡青塘村村民）、罗某乙（宁化县城南乡青塘村村民）、肖某某、雷某某（宁化县城南乡茜坑村村民）、马某某（宁化县城南乡城南村农民）、邱某某（宁化县城南乡城南村农民）、叶某某、叶某甲、马某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这些年有卖粮食给黄某某，但不是储备粮，数量也没有那么多，黄某某有向他们要身份证号码和一卡通存折号码，制作表格后让他们签字，补贴下来后，黄某某有拿少部分补贴款给他们。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某某供述，他的横锁粮食加工厂于1997年成立，地点在城南乡横锁村街上，主要是从事粮食的收购、加工、销售，每年的购销量大约3、4百万斤，法人代表是他老婆邓某甲，他老婆平时都待在加工厂负责工厂的日常管理，他主要负责处理一些与粮食生意有关的社会关系和人情往来。
2008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他一个人到粮食局赖某某局长的办公室找他泡茶。当时他办公室还有几个客人，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他和赖某某两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就把事先用黄色信封装好的10000元现金（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放在赖某某办公桌上，还顺手用桌上的文件盖住，并对赖某某说：“赖局长，谢谢你这一年来对他厂的关照，这些钱是一点小意思。”赖某某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钱，然后他就走了。
2010年正月的一个晚上，他去赖某某位于高堑街上的家里拜年。当时就他们两个人在他家一楼泡茶，赖某某还问他要不要喝点酒，他说不要，聊了一会儿天他把预先用黄色信封装好的10000元现金拿给赖某某，说：“谢谢赖局长的关心，新年高升发财。”赖某某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钱，然后他就走了。
他送赖某某20000元，是因为订单粮指标分配给谁、分配多少都是由粮食局长决定的，2008年、2009年赖某某局长都分配了订单粮指标给他，让他从中套取订单粮补贴赚到了钱，他就在年底或春节的时候送钱给他，感谢他对他的关照。所以，他在2008年农历年底以及2010年正月各送了赖某某10000元共计20000元。2008年赖某某分配了100万公斤的指标给他，套取了10万元粮补款，他自己大概得了38000元粮补款；2009年分配粮补款指标的时候赖某某又决定分配了50万公斤的指标给他，他分得大约48000元粮补款。2008年的订单粮指标是粮食购销公司分配给他的，年底的时候他觉得套粮补款挺顺利的，也赚了钱，就送了10000元给赖某某表示感谢，并且希望第二年继续分配指标给他。2010年正月送10000元给赖某某的情况也是一样的，一方面表示感谢，另一方面希望能够继续分配指标给他。
2010年初粮食局长换成邓某某，所以这一年他就没有再送钱物给赖某某了。年底他收到粮补款以后，在2011年春节正月的一天，去邓某某家中拜年。在客厅坐下来和邓某某聊了一会，当时只有他们两人在场，他事先用黄色信封装了10000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并对邓某某说：“邓局长，谢谢你的关心，这些东西给你过年。”邓某某推辞了几下还是收下了，又说了几句话他就先走了。
2011年底，他按照购销公司分配的150万斤指标套取了15万元粮补款，粮补款都收齐并按事先约定分配好。在2012年正月初，他打电话给邓某某说要去他家拜个年，他说可以，他就去邓某某县政府宿舍的家中。他用一个装了10000元现金的黄色信封（都是百元面值人民币）。当时只有他和邓某某两人，在他家客厅坐了一下，他把信封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对邓某某说：“邓局长，这是一点小意思，给你过年用。”邓某某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走了。
2012年底，他分配到100万斤指标套取了10万元粮补款，并按约定分配好。在2013年正月的一天，他打电话给邓某某约好说去他家拜年、坐一下。这一年邓某某已经搬到翠江明珠住，他事先准备好一个装了10000元现金的黄色信封（都是百元面值人民币），他在邓某某家客厅随便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下天，临走的时候他把装钱信封交给邓某某说：“领导，谢谢你这一年来的关照，这点钱给你过年买点东西。”邓某某推了几下还是收下了这些钱，然后他就离开了。邓某某后来在2014年春节后，大约是3月份的一天，因为城南粮点林某某被立案调查，有退还10000元给他。
他送30000元钱给邓某某，是因为2010年开始邓某某任粮食局长，套取粮补款的指标是邓某某决定的，2010年-2012年期间邓某某每年都分配了订单粮指标给他，让他赚了钱，所以他每年年底都送了他10000元表示感谢，并期望来年能分配指标给他。2010年初邓某某调任粮食局长，他不仅没有刁难他不给他粮补款的指标，还给他增加了50万斤的指标，让他赚了更多钱。另外，他年底送10000元钱给邓某某表示感谢后，第二年邓某某又继续分配了粮补款指标给他。因为赖某某、邓某某是前后两任粮食局长，他加工厂套取粮补款的指标是他们决定的，这些粮补款不用花什么功夫就能套出来，很容易赚，而且指标给谁都能做，事后自然要拿一些钱出来感谢他们。如果赖某某、邓某某不在粮食局长的位置上，或者没有套取粮补款的指标了，他自然不会再送钱给他们。除了因为套取粮补款的事情他跟赖某某、邓某某有利益关系之外，他们平时都没有什么私交，也很少来往，所以他送2万元给赖某某、送3万元给邓某某纯粹就是因为他们分配粮补款的指标给他让他得了不少好处。
大概是2008年8、9月份的一天，购销公司通知他和县里面其他一些粮食加工厂的老板（他记得廖某某、赖某甲、张某某等人都有在场）到购销公司的会议室开会，主持会议的是购销公司的经理孙某某、周副经理（名字不知道）等人，印象中当时的粮食局长赖某某也有参加。会议上孙某某告诉他们，今年购销公司收购储备订单粮，财政会补助5元／100斤给售粮农户。根据省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的政策，今年购销公司的储备订单粮收购任务可以委托县里的加工厂代收。还说闽粮公司和饲料公司实际上不会向购销公司调粮。这样他们加工厂就只要造好相关农户的售粮花名册报到财政所就可以把粮补款套出来。套出来的粮补款他们要上交购销公司2元／100斤，并给农户1元／100斤的手续费以及粮点负责人大约0.25元／100斤的手续费。公司交代粮点负责人要协助他们操作套取粮补款，剩下的钱就由各加工厂得到。同时，还交代他们上交给公司的粮补款不能说是套取的粮补款，要说成上交“利润”给购销公司。2008年年底的时候，公司通知他要把粮补款的资料整理好报上去。他制作好200万斤订单粮收购花名册，并找农户签字、盖章，然后交给城南粮点负责人林某某，由林某某看过后转交给购销公司和乡财政所。过了几天城南乡财政所就开了10万元的现金支票给他，他把钱领出来以后取了4万元交给林某某由他交给购销公司。
2009年-2012年套取粮补款的情况跟2008年也差不多，2009年-2012年还要额外上交购销公司0.5元／100斤跑关系的费用，他之前向检察机关交代的很清楚了。2008年他套取了10万元粮补款，上交购销公司4万元，给农户手续费2万元，给林某某2000元手续费；2009年他套取了10万元粮补款，上交购销公司2.5万元，给农户手续费2万元，给林某某2000元手续费；2010年他套取了15万元粮补款，上交购销公司3.75万元，给农户手续费3万元，给林某某2000元手续费；2011年他套取了15万元粮补款，上交购销公司3.75万元，给农户手续费3万元，给林某某2000元手续费；2012年他套取了10万元粮补款，上交购销公司2.5万元，给农户手续费2万元，给林某某2000元手续费；2008年至2012年五年合计套取粮补款60万元，上交购销公司共计16.5万元，补给农户手续费共计12万元，给林某某手续费合计1万元，此外他确实有一些订单粮补贴全部付给农户，他没有收回来，但是这一部分的金额他没有办法统计，他估计大概有几万元，所以扣除这些部分他个人实得金额大约20万左右。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被追诉前即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免除处罚。2、被告人行贿犯罪明显较轻，主观恶性较轻。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虽然在套取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中，是在县粮食局及其所属企业县粮食购销公司统一安排、操作下实施的行为，但被告人黄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占有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的目的明显，实际上也造成国家利益损失60万元。虽然被告人黄某某能够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贿及非法套取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且案发后积极退赃，其行为可以减轻处罚，但不足以免除处罚。因此，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并且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黄某某自愿认罪悔罪，主动退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某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已落实缓刑帮教措施，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某缴纳的行贿赃款10000元及非法套取的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265000元予以追缴，由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继续对其他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夏由环
人民陪审员 刘守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