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商终字第0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富臣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新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宿豫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灵芝，该协会会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夫昂，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宿迁市富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臣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以下简称私营经济协会）、被上诉人倪夫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2）宿豫商初字第0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钱某、刘某，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姜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倪夫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私营经济协会一审诉称：2006年11月30日，其与倪夫昂签订《厂房转让合同》，将位于宿豫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20号厂房进行转让，价款为173万元。倪夫昂按照《厂房转让合同》约定于2006年12月6日申请设立宿迁市继军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军公司），倪夫昂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07年4月11日，继军公司名称变更为富臣科技公司。2007年9月29日核准的土地证和2009年6月25日颁发的房产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富臣科技公司。2011年2月17日，私营经济协会与时任富臣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夫昂就履行《厂房转让合同》达成补充协议书，同意对拖欠45万元转让款达成分期还款协议，约定2011年4月25日、6月25日、8月25日分别付10万元，2011年10月25日付15万元，根据该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如不按规定时间付款，视为欠款偿还时间全部到期，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自2009年10月1日起向私营经济协会支付全部欠款利息，直至还清。2011年6月25日仅偿还10万元，余款本息至今未付，私营经济协会因而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富臣科技公司、倪夫昂共同给付厂房转让款45万元及利息20.9225万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1日，之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富臣科技公司一审辩称：富臣科技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驳回私营经济协会对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富臣科技公司与倪夫昂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该笔欠款是倪夫昂的个人欠款。私营经济协会诉称的其与倪夫昂在2006年11月30日签订《厂房转让合同》时，富臣科技公司并未成立。继军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10万元，没有实力购买土地，成立后也未追认倪夫昂的购买土地行为是公司行为。私营经济协会与倪夫昂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及私营经济协会举证的《已收回创业园售款明细》、《协议书》上均是倪夫昂个人签字，未有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字样，倪夫昂的签字行为只能认定是其个人行为，不能因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为的所有行为都是公司行为。2、假设富臣科技公司应对该笔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其诉讼时效已过。
倪夫昂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30日，私营经济协会与倪夫昂签订《厂房转让合同》，约定：“出卖人：宿迁市宿豫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以下简称甲方）买受人：（以下简称乙方）（待定名称）……一、甲方愿将自建坐落在江苏宿豫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20号内的厂房（含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售卖给乙方……上列厂房包括附属设施，双方议定售卖价款为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元整（173万元）……四、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2日内付定金壹拾万元，土地证交付时再付陆拾叁万元，余款分两年付清，第一次于2007年11月30日前付给甲方陆拾万元，第二次于2008年11月30日前付清余款肆拾万元……八、乙方全部或部分不履行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日期给付厂房价款时，其逾期部分，乙方应加付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给甲方。逾期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收回厂房……十、甲方应积极帮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乙方兴办项目为甲方招商引资项目，甲方全程跟踪服务。乙方应在2006年12月下旬设备进厂……”。倪夫昂在《厂房转让合同》末尾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名。
倪夫昂、刘某作为股东发起设立继军公司，2006年12月5日，继军公司名称预先登记的申请经江苏省宿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2006年12月6日的《公司登记申请事项》中载明：企业名称为继军公司，住所为江苏宿豫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20号，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倪夫昂，职务为执行董事。2007年4月11日，继军公司召开一届四次股东会通过了关于增加注册资本及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及名称的决议，并委托王楠作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申请人，全权代理公司名称变更事宜。2007年4月11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中载明：公司名称由继军公司变更为富臣科技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变更为50万元，经营范围由交通工程设施销售变更为聚酯漆研发。私营经济协会出售的座落于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20号的国有土地及房产由富臣科技公司分别于2007年9月29日、2009年6月25日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登记所有权人均为富臣科技公司。
另查明：2010年8月20日，私营经济协会制作的《已收回创业园售款明细》载明：创业园售价173万元，已收回128万元，还欠45万元未收回。2010年11月5日，倪夫昂在明细上签字予以认可，载明：“经核对，上述还款明细准确无误仅作对账用，本人签字认可。倪夫昂2010年11月5日”2011年2月17日，私营经济协会与倪夫昂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私营经济协会）乙（倪夫昂）对坐落在江苏宿豫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20号内的厂房及附属设施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期支付购房款及交付相关证件等事项达成谅解，双方承诺不以任何事由和理由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二、甲乙双方就乙方尚欠甲方购房款45万元偿还时间达成一致，分4次付清，其具体的偿还时间为：2011.4.25号付10万，6.25号付10万，8.25号付10万，10.25号付15万。三、乙方如有一次不按本协议第二条规定时间偿还购房款，视为欠款偿还时间全部到期，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自2009年10月1日起向甲方支付全部欠款本息，直至乙方还清所有欠款。甲方（签章）：（加盖私营经济协会的公章）甲方代表签字：（张某签名）乙方（签章）：乙方代表签字：（倪夫昂签名）2011年2月17日。”
2011年6月23日，倪夫昂召集和主持富臣科技公司2011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通过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倪夫昂将其在公司持有的80%股权（计人民币40万元）转让给陆某；同意刘某将其在公司的持有20%股权（计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董某。同日，董某召集和主持了富臣科技公司2011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免去倪夫昂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董某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刘某监事职务，重新选举陆某为公司监事。召开上述两次股东会的当日，富臣科技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2011年6月23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由倪夫昂变更为董某，股东由倪夫昂、刘某变更为陆某、董某。
再查明：2011年6月22日，富臣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夫昂向私营经济协会偿还10万元创业园转让款，其余本息至今未付，因而成讼。
上述事实，有《厂房转让合同》、《已收回创业园售款明细》、《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宿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批准生产厂房建设项目用地的通知》、宿豫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20号厂房的土地证及房产证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是：富臣科技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若富臣科技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那么私营经济协会向其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所涉的《厂房转让合同》、《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倪夫昂以待成立公司名义与私营经济协会订立厂房买卖合同，且倪夫昂事后又是成立的继军公司的发起人，继军公司后更名为富臣科技公司，富臣科技公司取得了相应的房地产权并经登记确权，即实际享有了该厂房买卖合同的权利，故富臣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私营经济协会与倪夫昂于2011年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欠款的偿还事项进行补充约定，倪夫昂时任富臣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系职务代表行为，故《协议书》对私营经济协会及富臣科技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富臣科技公司未能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仅在2011年6月22日由富臣科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倪夫昂给付私营经济协会10万元，该10万元明确约定是支付创业园转让款，故对于私营经济协会主张该10万元是先偿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富臣科技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其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协议书》约定自2009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欠款本息。
因私营经济协会与时任富臣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夫昂协商签订关于欠款偿还事项的《协议书》的时间是2011年2月17日，而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2年8月23日，私营经济协会要求富臣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富臣科技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对私营经济协会要求富臣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倪夫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宿迁市富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宿迁市宿豫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转让款3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包括：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1年6月22日；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宿迁市宿豫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992元，由富臣科技公司负担。
富臣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私营经济协会与倪夫昂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待定，需要私营经济协会提供厂房的合法有效权属证书。2、富臣科技公司不是私营经济协会与倪夫昂签订《厂房转让合同》的招商引资企业，公司前身是继军公司，公司没有设立成功应当由公司的发起人倪夫昂而不是富臣科技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3、假设继军公司如约按照《厂房转让合同》进行设立公司的商事行为活动，自公司设立以来，该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具备偿还能力。4、《已收回创业园售款明细》和《协议书》形成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5日和2011年2月17日，此时公司已经成立，且已有公章、名称、账户，可以对外从事商事行为活动，但上述证据上均只有倪夫昂签字，而未加盖公司公章，不能因为倪夫昂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认定其行为是公司行为。5、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厂房转让协议》，最后一笔应在2008年11月30日前付清，现约定期限已过，在诉讼期间私营经济协会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还钱。因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二审辩称：第一，富臣科技公司主张签订的转让合同效力存在问题不能成立，虽然签订合同时没有相关有效的权属证书，但私营经济协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其办理了相关的产权证和土地证，相关的费用都是由私营经济协会承担，因此，富臣科技公司认为以没有权属证书来否定转让合同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倪夫昂系公司的发起人，以富臣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处理的相关事务与富臣科技公司有关，相关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富臣科技公司承担。第三，对于富臣科技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已查明有关事实，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倪夫昂二审未作答辩。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指令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提供涉案厂房权属方面的证据。其提供以下两组证据：
证据1、2007年6月4日编号为0344252的土地出让金收据一张及出让金转账支票存根。该收据编号与涉案厂房土地证办证档案中载明的出让金票据编号一致，证明土地出让金是由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支付，开具收据时为了便于办理土地证，将收据上付款单位名称开具为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且涉案厂房在2006年11月30日之前已由私营经济协会全部建设完工，出让金收据是在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与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由私营经济协会根据双方的约定为富臣科技公司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相关证书时才开具。
证据2、案外人王维兴开具的2006年元月21日、2006年12月4日、2006年12月7日的涉案厂房工程款收据三张。证明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建设，其依法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厂房转让合同合法有效。
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不能证明私营经济协会有权处分该土地，相反能证明土地是富臣科技公司原始取得，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无权处分土地使用权。2、证据2仅是王维兴等人的单方行为，不能指向就是涉案房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原始取得厂房的所有权。
对于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该土地出让金收据开具时间为2007年6月4日，在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与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之后，与协议第六条“甲方在乙方营业执照办好后两个月内负责为乙方办理好土地证，房屋的产权证待土地证办结后两个月内办理完毕并交付给乙方……”以及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陈述其在转让厂房后根据双方约定为富臣科技公司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而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认为该土地使用权是其原始取得，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三张工程款收据均为案外人王维兴开具的收到“创业园工程款”，在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与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倪夫昂签订的《已收回创业园售款明细》中，用“创业园”指代涉案厂房，并得到双方认可；且2006年元月21日的创业园工程款收据上载明“建议付伍万元，请局领导核批”、“拟付伍万元整”字样，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在经宿迁市宿豫区工商局批准后向案外人王维兴支付创业园工程款。以上能证明涉案厂房是由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建设，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私营经济协会是否具备涉案厂房的处分权；2、与私营经济协会成立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以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富臣科技公司还是倪夫昂；3、私营经济协会向富臣科技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私营经济协会是否具备涉案厂房的处分权。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在庭审中陈述其是为了招商引资，按照宿豫区要求先建立厂房，具体操作是先由区政府指定地块建设厂房，此时不办理土地与房屋建设手续，等招商引资企业受让厂房后，再将相关的土地与房屋手续直接登记在招商引资受让企业名下。对于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的陈述，有其提供的土地出让金收据、出让金转账支票存根和涉案厂房工程款收据予以证明。且自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一直在向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偿还厂房转让款项，至2011年6月22日，共偿还138万元，也能够说明富臣科技公司承认私营经济协会具有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厂房由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建设，其具备涉案厂房的处分权，其根据转让协议将厂房交付给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并为其办理相关产权证书，富臣科技公司也根据协议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实际使用该厂房。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与私营经济协会成立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以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富臣科技公司还是倪夫昂。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倪夫昂是继军公司的发起人，其于2006年11月30日以待成立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订立《厂房转让合同》，后继军公司更名为富臣科技公司，并取得相应的房地产权且经登记确权，即实际享有该厂房买卖合同的权利，故富臣科技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便倪夫昂系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因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第二，《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私营经济协会与倪夫昂于2011年2月17日签订《协议书》对欠款的偿还事项进行补充约定，倪夫昂时任富臣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行为系职务行为，非为倪夫昂个人利益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富臣科技公司承担。综上，《厂房转让合同》和《协议书》对私营经济协会及富臣科技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富臣科技公司应当对涉案厂房未支付的欠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私营经济协会向富臣科技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私营经济协会与时任富臣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夫昂签订关于欠款偿还事项的《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是2011年2月17日，即使签订协议前诉讼时效已届满，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也无法得到支持。从签订《协议书》至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2012年8月23日并未超过两年。因此，私营经济协会要求富臣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富臣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060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富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治国
代理审判员 魏良军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雨晴
附录法律条文：
《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
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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