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26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淅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明献，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3月至案发任淅川县房产管理局局长、党委书记，住淅川县。因涉嫌受贿犯罪，经南阳市人民检察决定，2016年2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4月10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阳市检察院决定，2016年4月13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春林，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新军，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淅川县房产管理局房产管理所所长，户籍地淅川县，住淅川县。因涉嫌行贿犯罪，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3月20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南阳市检察院决定，2016年4月2日被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28日被淅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晓明，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淅检公诉刑诉（2016）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献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陈新军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献及其辩护人李春林，被告人陈新军及其辩护人翟晓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行贿罪
1、2012年初，淅川县房产管理局决定将接收的郑湾老国营地毯厂厂房进行改造，改造工程以局属淅川县房产开发公司作为业主发包，局属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招标承揽。2012年5、6月份，局属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兼淅川县百佳装饰公司）经理李某1为了解决公司人员发放困难问题，多次找到被告人刘明献想以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名义承揽院内楼旧房改造工程，刘明献表示同意。随后刘明献安排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经理盛某将院内楼旧房改造工程交给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施工。2012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新军个人为了承揽到原国营地毯厂旧房改造工程，趁刘明献不在办公室之机，将15万元现金放在刘明献办公室办公桌下抽斗内，随后发短信和打电话告知刘明献放钱的事以及想承揽院内楼旧房改造工程的请托。刘明献收受陈新军15万元后，便让李某1将工程再转让给陈新军施工，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随后陈新军便进地施工。尔后因物业公司无建筑施工资质，物业公司副经理樊某以个人名义与恒信公司完善了分包协议，樊某将领取的工程款交给陈新军，物业公司抽取了10万元的管理费。
2、陈新军个人为承揽淅川县丹阳廉租小区中的限价商品房项目工程，于2012年6月份上旬的一天，到被告人刘明献的办公室里给刘送现金2万元。随后经刘明献给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经理盛某授意讲将丹阳廉租小区1号楼B座工程交给陈新军施工。
3、被告人陈新军为了个人承揽房管局东方社区公租房项目工程，于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将10万元现金用一个茅台酒纸箱装好后放在刘明献的车上，后将放钱的事告诉刘明献并请托帮忙承揽公租房项目工程。后刘明献给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经理盛某授意将16号楼项目工程交给陈新军施工。随后安排司机简晖将陈新军所送的10万元存入刘某1名下信用社卡上（由刘明献使用），后将此卡交给儿子刘某2支配。
4、2011年4、5月份，淅川香江源食用油有限公司董事长方江锋找到被告人刘明献帮忙承揽淅川县城区娃鱼河河道治理工程，刘明献给淅川县房产开发公司经理朱某授意，将该工程交给了方江锋施工。2011年8月份，方江锋为感谢刘明献在承揽工程以及拨款方面提供的帮助，通过刘明献的司机方某3（方江锋弟弟）把10万元现金送给刘明献。随后刘明献安排方某3以刘某2名义办一张信用社银行卡，并将钱存入该卡上。2012年春节前，因100多万元工程尾款一直未拨付，方某1再次找到刘明献，随后在刘明献帮忙下工程款很快拨付。为了再次感谢刘明献提供的帮助，又通过方某3把20万元现金给刘明献。随后刘明献让方某3钱也存在刘某2卡上。2013年7、8月份的一天，刘明献将卡交给其儿子刘某2支配使用。
5、2012年，淅川县房产管理局职工魏某个人承建了淅川县民政油脂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随后县房管局执法队以违法预售房屋为由，让其停止房屋预售违法行为。2014年5、6月的一天，魏某为了请刘明献帮忙使房管执法队停止执法，自己可以继续预售房屋，并请请托帮忙完善工程立项等手续，通过上集镇东方社区支书梁某出面到刘明献办公室给刘明献送现金10万元，随后刘明献向局执法队打招呼，执法队便暂停了对该工程的执法，魏某得以继续进行房屋预售。
6、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淅川源科生物公司董事长闫某为使公司的保障房项目资金提前拨付，到被告人刘明献的办公室给刘明献送现金10万元。随后，经刘明献签批，房管局在该项目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按照完工的标准拨付了1400多万元财政补贴资金。
7、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房管局职工寇某为调动工作岗位，到被告人刘明献的办公室里给刘送现金2万元。2014年1月，刘明献将寇某从房管局乡镇执法队调整到城区执法中队。
8、2012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房管局职工宋某为了职务调整能够得到被告人刘明献的关照，到刘明献的办公室给刘送现金1万元。随后刘明献将宋东歧从房产评估所书记调整为乡镇房产管理所所长。
9、2013年11月份一天中午，房管局东方评估所所长赵某2为了请托刘明献同意将王欢安排到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上班，在刘明献下班途中给刘送现金2万元，随后刘明献将王欢安排进淅川县恒信建筑。
10、2014年6月份的一天，淅川县恒信建筑有限公司书记王某2为了请托刘明献同意将王霞安排在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挂名交养老保险金，到刘明献办公室给刘送现金1万元。随后刘明献将王霞安排进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
（二）贪污罪
1、2011年5月至2012年春节，被告人刘明献以外出办事、节日看望等理由安排时任司机方某3从局会计肖某处领取25万元公款，存入刘明献个人银行卡上，随后刘明献安排方某3找发票入账报销。2012年7月17日，刘明献安排司机简某（又名：简晖）将钱取出，用于支付刘某2购房、装修等费用。
2、2013年春节、2013年农历八月十五、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明献以外出办事、节日看望等理由安排时任司机简某从局会计肖某处取款37万元，存入刘明献的个人银行卡上，随后刘明献安排简某找发票入账报销。刘明献将上述公款用于全国著名的书法家、艺术家活动赞助，并从中收藏了大量字画。
被告人刘明献系因受贿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明献退缴赃款135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举示了被告人刘明献、陈新军供述，证人盛某、李某1、方某1、简某、方某2等人证言，书证中标通知书、拨款凭证、存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任职文件、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献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陈新军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明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仅辩解闫某给其送的10万元现金，其已于次日将款全部退还给闫某。
被告人刘明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明献收受闫某10万元，但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缺陷，证人闫某对刘明献是否退还该10万元曾作过不同的证言，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刘明献已将10万元退还给了闫某，该1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被告人刘明献接受组织调查时主动交代其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受贿部分亦构成自首；被告人在侦查过程中检举揭发其他犯罪事实，系立功；综合考虑被告人刘明献主动退缴贪污、受贿赃款、自首、立功、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明献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新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新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新军在立案前主动供述其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新军行贿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其他损失，其行贿犯罪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依照新司法解释规定的量刑数额对被告人陈新军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行贿部分
2011年4、5月份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刘明献在担任淅川县房产管理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8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初，淅川县房产管理局决定对原国营地毯厂厂房进行改造，改造工程由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淅川县房产开发公司发包，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承揽实施，后因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兼淅川县百佳装饰公司）解决职工工资发放问题，被告人刘明献安排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将其中的院内楼旧房改造工程交由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施工。
被告人陈新军（任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淅川县房产管理局房产管理所所长）个人为了承揽该旧房改造工程，于2012年7、8月份的一天，趁被告人刘明献不在办公室之机，到被告人刘明献办公室将提前准备的人民币15万元放到刘敏献办公室办公桌抽斗内，后陈新军将放钱的情况及其承包工程的想法告知被告人刘明献，后被告人刘明献授意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将旧房改造工程转由被告人陈新军施工，由陈新军向淅川县顺达物业公司缴纳部分管理费。被告人陈新军从中获利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陈新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盛某、李某1、樊某等人证言，书证中标通知书、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决算费用、工程款拨付凭证、照片、信用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被告人陈新军个人为承揽淅川县丹阳廉租小区中的限价商品房项目工程，于2012年6月份上旬的一天，到被告人刘明献的办公室里送给刘明献人民币2万元。后被告人刘明献授意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丹阳廉租小区项目施工方）的经理盛某将丹阳廉租小区1号楼B座工程交由被告人陈新军施工。被告人陈新军从中获利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陈新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盛某证言，书证中标通知书、工程款拨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被告人陈新军个人为承揽淅川房产管理局东方社区公租房项目工程，于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将10万元现金装入一个茅台酒纸箱内放到被告人刘明献车上，后陈新军将放钱的情况及承揽公租房项目工程的想法告诉被告人刘明献。后被告人刘明献授意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东方社区公租房项目施工方）的经理盛某将东方社区16号楼项目工程交由被告人陈新军施工。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陈新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盛某、简某、刘某1、刘某2、赵某1等人证言，书证淅川县人民政府、淅川县发改委关于东方社区公租房项目立项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款拨付凭证、存款凭条、信用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4、2011年4、5月份，淅川香江源食用油有限公司董事长方某1让被告人刘明献帮忙承揽淅川县城区娃鱼河河道治理工程，刘明献授意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的淅川县房产开发公司（娃鱼河河道治理工程施工方）经理朱某将该工程交给方江锋施工。2011年8月份，方某1为感谢被告人刘明献在承揽工程、工程拨款方面提供的帮助，通过其弟弟方某3（被告人刘明献司机）送给刘明献人民币10万元。2012年春节前，在被告人刘明献的帮忙下，方某1的工程款很快得到拨付，为了感谢刘明献提供的帮助，又通过方某3送给刘明献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方某1、朱某、方某3、刘某2等人证言，书证招标文件、拨款凭证、存款业务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电汇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5、2012年，淅川县房产管理局职工魏某个人在承建淅川县民政油脂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过程中，由于该项目缺乏相关手续，被淅川县房产管理局执法队责令停止房屋预售。2014年5、6月的一天，魏某为达到让淅川县房产管理局执法队停止执行，以便继续预售房屋，并为了完善相关手续，通过淅川县上集镇东方社区支书梁某送给被告人刘明献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刘明献向淅川县房产管理局执法队打招呼，房产管理局执法队暂停对该工程的执法，魏某该项目的房屋得以继续预售。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梁某、魏某、寇某等人证言，书证项目立项、批复文件、行政处罚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6、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淅川源科生物科技公司董事长闫某为使该公司的保障房项目资金提前拨付，到被告人刘明献的办公室送给刘明献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并予以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明献供述，淅川源科生物科技公司董事长闫某为源科生物公司保障房项目资金提前拨付及在该项目补贴款多拔扶持资金，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电话与其联系后到其办公室，将一个装衣服的白色纸袋子放在其办公桌下面，里面用报纸包了10万元现金。后其给闫某退闫某不要，其将钱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证人闫某证言，证其为源科生物的保障房项目资金提前拨付，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到刘明献办公室里送给刘明献10万元钱。10万元钱装在一个纸袋子里，放在刘明献办公桌下面。
这10万元钱刘明献没有退还。其曾向组织写情况说明时说刘明献退还这10万元钱是欺骗组织的，原因是其考虑到刘明献为其公司帮忙，同时也怕这个事情影响到企业的发展，所以才向组织说了假话。
（3）书证恒信公司保障房项目拨付款的财务凭证、源科生物公租房资金收支说明，证源科生物公司公租房资金得到拨付及拨付情况。
7、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乡镇执法队职工寇某为调整工作岗位，于2013年12月份的一天送给被告人刘明献人民币2万元。2014年1月份，被告人刘明献将寇某由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乡镇执法队调整至城区执法队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寇某证言，书证任职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8、淅川县房产管理局职工宋某为了职务调整，2012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到被告人刘明献办公室送给刘明献人民币1万元。随后被告人刘明献将宋东歧的职务由原任淅川县房产管理局房产评估所书记调整为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乡镇房产管理所所长。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宋某证言，书证任职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9、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东方评估所所长赵某2为了请托被告人刘明献同意将王欢安排到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的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工作，于2013年11月份一天中午在刘明献下班途中送给刘明献人民币2万元。后刘明献将王欢安排进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2、王某1证言，书证恒信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0、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下属的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书记王某2为将侄女王霞安排到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挂名交养老保险金，于2014年6月份的一天到被告人刘明献办公室送给留明献人民币1万元。后刘明献将王霞安排至淅川县恒信建筑公司。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2证言，书证恒信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贪污部分
2011年4月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刘明献在担任淅川县房产管理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以公务支出需要为由，先后多次安排其司机到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会计处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62万元打入其个人银行卡内，后再由司机找发票在财务上变通平账，所得款项归其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至2012年春节，被告人刘明献以外出办事为由，安排时任司机方某3从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会计肖某处领取25万元公款存入其个人银行卡上，随后刘明献安排方某3找发票予以平账。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刘明献安排其司机简某（又名：简晖）将该款取出用于其儿子刘某2购房及装修等支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方某3、肖某、简某、刘某2、肖某霞、姚某、李某2、赵某3等人证言，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财务记帐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2013年春节、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刘明献以外出办事为由，安排时任司机简某从淅川县房产管理局会计肖某处取款37万元存入其个人银行卡上，后刘明献安排简某找发票平账。后刘明献将该款用于其个人支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明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肖某、简某、刘某2、肖某霞、姚某、李某2、赵某3等人证言，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证、取款凭条、财务记帐凭证、入账发票、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刘明献在侦查过程中举报其他犯罪线索，仍在落实过程中。
再查明：被告人刘明献在纪委调查期间主动向纪委上缴受贿赃款人民币30万元；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刘明献家属主动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05万元，该105万元款被检察机关扣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家属向本院退缴了被告人刘明献所争议的10万元赃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明献家属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陈新军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
本案事实，另有被告人刘明献供述及书证户籍证明、干部简历表、淅川县纪委证明、发破案经过证明、移交问题线索呈批表、情况说明、罚没收入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银行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83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侵吞公款人民币6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新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人陈新军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明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对于被告人刘明献提出已将收受闫某的10万元现金予以退还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闫某所送1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闫某送给被告人刘明献10万元现金的问题，证人闫某曾向办案机关作证陈述被告人刘明献将10万元予以退还，但之后证人闫某即向办案机关作出说明，证实其所做款已退还的证言属虚假陈述，刘明献并未将该10万元予以退还，且被告人刘明献在侦查期间亦供述其将收受闫某的10万元现金用于自己的日常开支，庭审中被告人刘明献辩解其将10万元退还给闫某，但被告人刘明献该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且其之前供述与证人所做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按照证人所做证言及能够与证人证言印证的被告人供述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明献受贿部分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献在本案查处过程中虽然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但在被告人刘明献供述前，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人刘明献收受魏某10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刘明献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是，被告人刘明献在办案机关仅掌握被告人刘明献收受魏某10万元贿赂的情况下，不仅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该受贿犯罪事实，而且又主动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另外收受的73万元贿赂犯罪事实，依法应对被告人刘明献受贿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明献在检察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之外主动供述了自己所犯贪污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依法可对其贪污部分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明献主动退缴贪污、受贿赃款，依法也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立功的意见，由于目前尚未被查实，故本案的处理不再等待该结果。被告人刘明献家属主动缴纳罚金，亦可对被告人刘明献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新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对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行贿罪作出了修改，被告人陈新军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但是在刑法修正之后，司法解释对行贿罪的量刑标准也随之作了相应修改，按照刑法修正后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被告人陈新军予以量刑明显较轻，故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效力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对本案作出处理。被告人陈新军在检察机关对其行贿犯罪行为立案追诉前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其行贿犯罪事实，依法应对被告人陈新军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是按照经修正案九修正后的刑法规定，被告人陈新军主动交代行为尚不符合免除处罚的条件。被告人陈新军主动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可对被告人陈新军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新军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且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调查认为被告人陈新军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为了维护国家的廉政制度建设，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明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
（被告人刘明献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陈新军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
（被告人陈新军的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检察机关执行）
四、对被告人陈新军非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璞
审 判 员 黄朝晖
人民陪审员 刘国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