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3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士政，男，1995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清河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辕，男，1992年8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沛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6日、2017年4月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轩，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沛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6日、2017年4月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宗琴，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6日、2017年4月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颐倍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1885号7幢702、706室，法定代表人沈颋羿。
诉讼代表人张叶，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原审被告人沈颋羿，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庆蓉，女，1968年1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2017年4月7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怡人，女，1994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7日、2017年4月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唐辕、唐轩、邱宗琴、沈颋羿、余庆蓉以及原审被告单位颐倍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张怡人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浙0304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5月，被告人刘士政通过购买、交换等方法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包括公民的车辆保险、淘宝购物、银行理财、培训考试等多种品类的信息，并通过网络出售其所持有的公民个人信息。部分出售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5月7日，刘士政先后五次将数千条公民个人信息以人民币950元的价格出售给江西省南昌市百花洲街道中山路地王广场写字楼9楼9-S室南昌多赢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彭某（已被判刑）用于推广广告业务。
2.被告单位颐倍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主要经营商务信息咨询、电子商务等业务。被告人余庆蓉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沈颋羿系该公司的股东。2016年3月9日，沈颋羿为推广公司业务，向刘士政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刘士政将10099条公民个人信息以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沈颋羿。沈颋羿另于2016年5月两次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44440条，并将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交给公司客服用于打电话推广业务。余庆蓉使用公司资金为沈颋羿提供报销。2016年6月，余庆蓉退出公司经营并离职，沈颋羿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沈颋羿又两次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万余条。2016年7月12日，沈颋羿被抓获，公安机关从沈颋羿处查获电脑、手机等物。经查，沈颋羿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达9万余条。
3.2016年3月10日至4月21日，刘士政先后四次将若干公民个人信息以45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2（已被判刑）用于推销保健品。
4.2016年3月11日、3月14日，刘士政先后两次将若干公民个人信息以4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680弄五楼1009室上海育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王某3（已被判刑）用于推广微商生意。
5.被告人张怡人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张垟路707号3001室上海市卓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3月14日、4月19日，张怡人为拓展公司业务，向刘士政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刘士政先后两次将信息以19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怡人。2016年7月12日，张怡人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张怡人处查获电脑、手机等物。经查，张怡人的电脑内含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含有于2015年9月非法获取的公民车辆信息14945条。
6.2016年3月16日，刘士政将6698条公民个人信息以2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某（已被判刑）。
7.2016年3月18日、3月24日，刘士政先后两次将6665条公民个人信息以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29号中南国际大厦13楼中国人寿保险南京直属部的员工陈某2（已被判刑）用于推销保险产品。
8.2016年3月22日，刘士政将1087条公民个人信息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江苏省南京市夫子庙通福大厦信和财富的员工田峰（已被判刑）用于推销理财产品。
9.2016年3月28日、3月30日，刘士政先后两次将1061条公民个人信息以450元的价格出售给杭州畅聚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毛某（已被判刑）用于推销金融产品。
10.被告人唐辕、唐轩、邱宗琴系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2号大发兴业金融中心21层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4月10日、4月12日，刘士政先后两次将3262条公民个人信息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唐辕。2016年4月14日，唐辕、唐轩、邱宗琴各自出资500元，由唐辕向刘士政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刘士政将46905条公民个人信息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唐辕，后唐辕、唐轩、邱宗琴将所购买的信息予以平分。2016年7月13日，唐辕、唐轩、邱宗琴被抓获，公安机关在唐辕的“微云”（网络存储工具）内查获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含有公民健ＸＸ理信息、交易信息共计1300余条。
11.2016年4月22日，刘士政将1219条公民个人信息以200元的价格出售给江某（另案处理）用于推广保险产品。
2016年5月25日，刘士政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刘士政处查获电脑、移动硬盘、手机等物。经查，刘士政处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达1亿条以上（其中包含温州市瓯海区的公民个人信息）。
原审法院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唐辕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唐轩、邱宗琴、沈颋羿、余庆蓉以及被告单位颐倍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免予刑事处罚。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张怡人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查获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移动硬盘、U盘、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925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刘某上诉称，自己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存在无效和错误的情况，原判认定自己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达1亿条以上有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郑某、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同案人员王某2、王某3、林某、陈某2、田峰、毛某、江某、彭某、卓某的供述，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电子物证勘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及截图，移动硬盘，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汇总统计表，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电子数据，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工商注册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备案登记申请书及登记表，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某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经查，电子物证勘查工作记录、汇总统计表证明，公安人员从刘某处查获的电脑硬盘内提取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74万余个，占用电脑存储空间520G，经统计公民个人信息至少1亿条以上。无证据证明所涉公民个人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故应认定刘某为贩卖牟利而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1亿条以上。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士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又多次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唐辕、唐轩、邱宗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单位颐倍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沈颋羿、余庆蓉系对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唐辕、唐轩、邱宗琴、沈颋羿、余庆蓉及原审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张怡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刘士政、唐辕、唐轩、邱宗琴、沈颋羿、余庆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张怡人能当庭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对唐辕、张怡人可适用缓刑。唐轩、邱宗琴、沈颋羿、余庆蓉以及被告单位颐倍商务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某上诉再要求从轻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国权
审判员 孙彭聃
审判员 方 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