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潍刑二终字第177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文健，原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2014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习、邹怀辉，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文健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潍城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文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丰田、王向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文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罪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周某甲、曾某等贿赂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443288.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潍坊康地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周某甲人民币10000元。
2、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潍坊紫鸢牧业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3年11月，以报销其个人医疗费用等名义收受该公司人民币21288.7元。
3、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沃华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2年、2014年春节前各收受该公司研发部总监曾某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1张，共计2000元；2013年3月收受该公司研发部总监曾某人民币20000元。
4、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潍坊帛方纺织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技术开发中心副主任逄某人民币20000元。
5、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潍坊大洋自动泊车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1月，向潍坊大洋自动泊车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姜某甲索要人民币20万元。
6、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蓝天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3年10月，向该公司董事长杜某索取人民币50000元。
7、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潍坊万胜生物农药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1年、2012年、2013年中秋节前收受该公司董事孙某乙面值5000元的购物卡各1张，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董事孙某乙面值10000元购物卡各1张，共计45000元。2012年12月11号收受该公司董事孙某乙人民币50000元。
8、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潍坊盛瑞传动股份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项目管理部部长孙某丙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4张，共计4000元。
9、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潍坊大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乙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5张，共计5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10、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潍坊学院谋取利益，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院副院长赵某甲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2张，共计2000元。
11、2013年中秋前，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山东亿嘉农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丙人民币1000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12、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华辰生物化学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2年中秋节前，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姜某乙面值1000元购物卡2张，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姜某乙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3张，共计5000元。
13、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华特磁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3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王某丁购物卡2000元。
14、被告人崔文健在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发展计划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山东亚康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3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丁面值1000元购物卡2张，2014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李某丁面值1000元购物卡4张，共计6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物证玉坠照片，书证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扣押、返还、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办案说明、搜查笔录、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帛方纺织有限公司付款报告单、记账凭证、短信记录、电子转账记录查询、潍坊大洋自动泊车有限公司付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借款单、电子转账凭证、潍坊琦珍缘宝玉石有限公司销货清单、潍坊撒可富化肥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潍坊市科学技术局、潍坊市财政局文件复印件，山东省2006-2013年自主创新成果转化重大专项计划（潍坊部分）复印件、2006-2013年度山东省科学技术发展计划项目表复印件，证人周某甲、孙某甲、曾某、周某乙、毕某、逄某、李某甲、李某乙、姜某甲、陈某、王某甲、杜某、李某丙、孙某乙、孙某丙、尉言超、王某乙、赵某甲、王某丙、姜某乙、王某丁、李某丁、李某戊、王某戊、王某己、张某甲、赵某乙、宿艳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二、行贿罪
2008年10月，在潍坊市科学技术局科室负责人竞争上岗期间，被告人崔文健为牟取晋升单位部门正职、正科级实职的目的，向时任潍坊市科学技术局局长的李某己（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4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书证潍坊市科学技术局文件、市直部门科技干部备案表、党组会议记录、拟调整人员情况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复印件，证人张某乙、李某己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文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崔文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文健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但综合考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崔文健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八个月；涉案受贿赃款443288.70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文健不服，以“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中的第2起贿赂款系其按照惯例到企业报销的治病费用，第5起贿赂款系到科技部送礼的花费，第6、7笔贿赂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和节日走访，其数额不应计算为受贿数额；行贿犯罪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表现”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崔文健未提出新的证据，亦无新的辩解意见。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文健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崔文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受贿罪从轻处罚；上诉人崔文健虽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但综合考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关于上诉人崔文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中的第2起贿赂款系其按照惯例到企业报销的治病费用，第5起贿赂款系到科技部送礼的花费，第6、7笔贿赂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和节日走访，其数额不应计算为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受贿犯罪的本质特征是权钱交易，受贿款的用途不影响受贿犯罪的认定，因此，不管是行业惯例的报销费用，还是送礼、走访等其他用途，均不影响认定为受贿犯罪，且单位工作人员均证实崔文健未将涉案赃款转交单位用于走访或其他用途，因公支出的证据缺失，因此，该四笔事实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崔文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行贿犯罪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崔文健的行为显属“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行贿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崔文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崔文健在案发后检举潍坊市科技局原局长李某己受贿犯罪事实，因崔文健行贿犯罪与李某己受贿犯罪是对合性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因此，崔文健检举李某己受贿犯罪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另查，崔文健在羁押期间另行检举的潍坊市科技局副局长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因侦查机关未出具查证与否的证明，现无法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增茂
审 判 员 崔德志
代理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