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2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某某，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10日到临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8日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当月30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6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004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00094号刑事裁定，撤销（2014）临刑初字第00451号刑事判决，发回临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临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00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韦某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7日17时许，被告人韦某某驾驶皖K3H8**小型轿车沿X062线自东向西行驶至13KM＋360处（临泉县韦寨镇秦老庄路段）时，撞到道路北侧的行人李某甲，致李某甲受伤。韦某某随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拨打“110”电话报警。2014年2月8日李某甲经抢救无效在临泉县人民医院死亡。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韦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甲无责任。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对李某甲的肺脏、肝脏、肾脏等病理检验结论为：局灶性支气管肺炎、局灶性肾间质化脓性炎、肝淤血伴脂肪变性、急性肺水肿。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为：李某甲系多器官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韦某某支付被害人李某甲近亲属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6万元。
原判另查明，韦某某于2014年4月10日到临泉县公安局
交通管理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7日17时许，韦某某驾驶轿车沿X062线自东向西行驶至秦老庄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韦某某用号码为1395675****的手机报警，当日临泉县公安局受理此案，同年3月31日立案侦查。
（2）鉴定意见通知书2份，证明2014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向韦某某与被害人近亲属秦某甲告知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韦某某、秦某甲分别在该通知书上签名；2014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将法医对鉴定意见错写的“根据对李某甲的尸体检验和解剖检验，李某甲身体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故可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删除后的修正意见，告知秦某甲、韦某某，秦某甲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韦某某拒绝签名，两名侦查人员签名。
（3）情况说明，证明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将本案退回临泉县公安局补充材料，临泉县公安局法医对鉴定意见修正后，受害人家属秦某甲在告知书上签了名，韦某某拒绝签名。
（4）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韦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甲不负事故责任。
（5）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证明韦某某驾驶证系B2D；皖K3H8**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临泉汽车出租分公司。
（6）保险单，证明该案肇事车辆已购买保险的事实。
（7）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李某甲、秦某甲、韦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8）到案经过，证明韦某某于2014年4月10日到临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
（9）医院病历，证明李某甲于2014年1月7日入住临泉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2月8日死亡。
（10）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秦某甲系李某甲养子。
（11）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交通事故是导致李某甲死亡的直接原因，家属不愿意配合治疗只是加快了其死亡进程；论证部分中“可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分析意见存在问题，建议对原鉴定书进行校对修正或重新出具鉴定书。
2.证人证言
（1）秦某甲证言，证明其母亲李某甲被韦某某开的出租车撞伤后，在医院抢救过程中于2014年2月8日凌晨死亡。
（2）秦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1月7日晚6时左右，其听说李某甲被一辆出租车撞伤，便到现场看到路上停了一辆出租车，李某甲躺在车的前方路上，头上流血，车上驾驶员打电话报警。一会儿来一辆“120”车把李某甲拉走了。
（3）秦某丙证言，证明2014年1月7日晚上，其在门口垛砖头，邻居李某甲被一辆出租车撞出7米多，头部、嘴鼻等都流血了。其就跑到出租车前面让驾驶员报警，驾驶员就报警了。
loz4loz曹某某证言，证明其是临泉县人民医院护士，李某甲是因为交通事故住进来的，她年龄比较大，李某甲的家属是否配合治疗其记不得了。
（5）张某某证言，证明其是李某甲的主治医师，她年龄比较大，来其医院治疗期间，伤情比较严重，初期治疗家属还算配合，但到后期越来越严重时，她家属已不积极配合治疗了，让家属签字也多次拒签。她家属不配合，只能对患者康复起负作用。若积极治疗，病人病愈的可能性也比较小。她家属不配合是因为患者年纪大，治愈的可能性比较小，家属也是看不到希望了。
3.被告人韦某某供述，证明其有B2D驾驶证。2014年1月7日晚其驾驶皖K3H8**出租车从临泉沿着韦庙公路，自东向西行至韦寨秦老庄路段时，一个老人突然从路北边出来，其踩刹车已来不及，车头撞倒老人，老人头部流点血，其用号码为1395675****的手机拨打了“120”、“110”，后积极给她看病。
4.鉴定意见。
（1）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对李某甲的全脑、肺脏、肝脏、肾脏、胰腺、脾脏进行病理检验，检验结论：a、局灶性支气管肺炎；b、局灶性肾间质化脓性炎；c、肝淤血伴脂肪变性；d、急性肺水肿。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甲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造成颅脑损伤及全身多发性骨折致局灶性支气管肺炎、局灶性肾间质化脓性炎、肝淤血拌脂肪变性、急性肺水肿等多器官衰竭死亡。结论为李某甲的死亡原因系多器官衰竭死亡。2014年8月6日临泉县公安局法医对该鉴定意见论证部分作出修正：删除错写的“根据对李某甲的尸体检验和解剖检验，李某甲身体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故可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
（3）修正后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鉴定书分析认为李某甲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造成颅脑损伤及全身多发性骨折致局灶性支气管肺炎、局灶性肾间质化脓性炎、肝淤血伴脂肪变性、急性肺水肿等多器官衰竭死亡。李某甲系多器官衰竭死亡。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6.收条，证明韦某某支付被害人近亲属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6万元，韦某某妻子李某乙向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交纳保证金10万元。
据此，临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韦某某在案发后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后又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支付了被害人医疗费等费用，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韦某某进行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韦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韦某某上诉提出，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重要内容进行修正，鉴定书内容不真实，应不予采信；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是控方单位对控方证据进行的审查意见，证人张高建的证言系主观推测，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害人李某甲的死亡介入了李某甲家属不听医生治疗建议，放弃抢救等因素，李某甲的死亡与其交通肇事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请求改判其无罪。
检察员提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李某甲的死亡与韦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之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17时许，韦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拨打“120”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并拨打“110”报警，后于2014年4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支付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不属于刑事诉讼的证据种类，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除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外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韦某某提出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审查意见书不属于刑事诉讼的证据种类，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对韦某某提出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重要内容进行修正，鉴定书内容不真实，应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临泉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结论为：李某甲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造成颅脑损伤及全身多发性骨折致局灶性支气管肺炎、局灶性肾间质化脓性炎、肝淤血伴脂肪变性、急性肺水肿等多器官衰竭死亡。虽后在发现论证部分存在错误而删除了错写的“根据对李某甲的尸体检验和解剖检验，李某甲身体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故可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内容，存在不当之处，但并不影响李某甲死亡原因系多器官衰竭死亡鉴定意见的成立，韦某某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存在不真实之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韦某某提出张高建的证言系主观推测，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张高建证言的取得程序及证据形式均合法，其作为李某甲的主治医师，直观掌握李某甲的病情发展情况，其证言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韦某某案发后拨打“120”电话对被害人实施救治并报警，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支付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韦某某提出被害人李某甲的死亡与其交通肇事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韦某某的交通肇事行为是导致李某甲受伤住院救治无效而死亡的直接原因，家属不配合治疗、放弃抢救的行为，不足以中断其交通肇事行为与李某甲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琦
代理审判员 周国清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立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