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合刑终字第0035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茆某某，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大专文化，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执行事务合伙人。2013年7月9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3日被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4月3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抓获，寄押于南京市白下区看守所，次日被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庐江县看守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茆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庐江刑初字第001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茆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邢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茆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茆某某从郇新学处转让取得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的开采经营权。该矿注册为茆某某独资非公司私营企业，经营期限自2010年5月14日起，现有1号矿井、2号矿井及黄山寨矿井等开采区。2012年8月，被告人茆某某分别雇佣朱怀峰、王某某等人在该矿工作。期间，朱怀峰带领工人在该矿的黄山寨矿进行正式生产前的基础建设，王某某带领工人在该矿1号矿井、2号矿井进行施工生产。至2013年元月底（农历年底），茆某某一直没能及时发放工资。朱某某、王某某及工人多次向茆某某索要工资，并向庐江县人民政府和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等部门反映。至2013年2月，茆某某共支付王某某等人工资75万元。此后，茆某某以外出筹款为由离开庐江，以各种理由拒付下欠工资款。2013年5月，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书面责令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将拖欠的工人工资支付到位，并告知了茆某某，但茆某某一直逃匿在外，拒不支付朱某某、王某某等人工资。至目前，茆某某实际拖欠朱怀峰等人工资共计22.2万元（97万元欠条，扣除60万元借款、10万元保证金、通过凌云转款给付2万元、朱怀峰承认已领款1.6万元、朱怀峰垫付招待费1.2万元）；拖欠王某某等人工资共计569830元（1494800元欠条，扣除已付75万元、炸药款84970元、柴油电费6万元、通过凌云转款给付3万元）。合计79183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采矿许可证、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从业员工花名册证实，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茆某某；朱某某、王某某、李国等人均系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从业员工。2、进度明细、工资明细证实，2012年8月至10月，王某某带领工人在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1号矿井、2号矿井的工程进度及工资款为1494800元，该工资明细共4张，均由李国制表，王某某复核，主要负责人茆某某签字。3、王某某提供的庐江县关庙矿业职工工资汇总表、庐江关庙矿业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未发）工资汇总、欠条证实，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1号矿井、2号矿井人员工资合计1494800元。4、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3547／0354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因欠朱怀峰、王某某劳务费被起诉追偿，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欠朱怀峰、王某某劳务费97万元／1494800元及其利息，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5、茆某某出具的欠条、证明证实，2013年2月5日，欠款人茆某某欠到朱某某劳务人员工资款（注：黄山寨）97万元；茆某某收到朱某某安全保证金70万元、支付该款利息8.4万元（2012年10月起—2013年3月底止）。6、朱某某出具的欠条及袁钦云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朱某某欠朱怀进、吕传江、袁钦云、吕传清、金泽信、董先恒、宋祖林、张勇、夏成华、董明飞、朱明等人的工资。茆某某欠朱某某所带的工程队劳务人员工资分文未付。7、通话记录及短信照片证实，左国涛与朱某某在2013年8月29日至9月4日多次和茆某某联系，均未联系上。8、关于查处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拖欠工资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实，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3年5月28日向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该矿在2013年5月31日前将所拖欠朱某某、王某某等人的工资2507097元支付到位。该决定书于当日由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沈某某签收。9、刘传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5月31日，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和茆某某电话联系，但无人接听，后向茆某某发送信息，要求茆某某按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内容进行整改，如果到期仍不支付，其单位将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交公安部门处理，茆某某没有回信息，也没有回电话。10、证明、缴款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在2011年1月7日因违反炸药管理被庐江县公安局处以罚款10万元，2011年1月14日缴纳2万元，剩下8万元罚款未缴纳。11、爆炸物品购买证证实，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自2012年9月12日至同年12月17日，在巢湖市巢联民爆物品有限公司庐江县民爆分公司共计购买爆炸物品五批次，金额84970元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1号井位于庐江县矾山镇东明村境内，矿井横截面宽为3.2米，高度为2.4米；2号井距1号井约3千米。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黄山寨矿区位于庐江县矾山镇徐榜村境内，矿区分主井口和副井口。1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5日，庐江县公安局接受庐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移送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14、报案材料证实，朱某某、左国涛于2013年8月29日报案称茆某某逃避支付其工资。15、反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8日晚，庐江县公安局在合肥市桐城南路格林豪泰宾馆将茆某某抓获。2014年4月3日，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光华路派出所在南京市沿江开发区扬子十五村13幢502室，将网上在逃人员茆某某抓获。16、人口信息证实，茆某某出生于1967年1月2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7、证人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之后，茆某某到内蒙古那边开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交给其临时负责。黄山寨矿的负责人是朱某某，1号井和2号井的负责人是王某某。矿里很多工人都打电话向茆某某要工资，茆某某要其给工人做工作，其按茆某某的意思，月末对工人说下个月月初给钱，月初说月底给钱。18、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茆某某是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的法人代表；其任该矿的办公室主任，负责人员培训，后勤管理、物资登记、收发邮件。庐江县劳动监察大队于2013年5月在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接待室里面交给其1份《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其在送达回执上面签了名。其收到后交给了母某某，母某某之后说已经将这份决定书通过传真传给了茆某某。19、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8月开始在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黄山寨矿上班，期间交给茆某某7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其本人的工作职务、工资都是和茆某某口头商定的，通过其安排在黄山寨矿干活的工人一共是19人，工资标准是其向茆某某报告之后，由茆某某定的。2013年2月5日晚上，其拿出考勤表和茆某某结算工资，茆某某当时认可了其制作的考勤表以及应结算的工资数额，但茆某某表示年前没有钱付工资，可以打个欠条，欠条一共欠他们工资97万元，其中包含7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实际欠其及其安排的19个工人的工资27万元。当时茆某某给其2万元奖金，说第二天再给其5至10万元，第二天上午发现茆某某已经不在了，打电话问他，他说已经离开庐江回家了，正月十五之后一次性付清。2014年农历正月十五之后，其几乎天天拨打茆某某的电话，向他讨要工资，从正月十五之后就再没有见到茆某某，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4月15日之后再打他电话就一直不接听了。20、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8月经母某某介绍，联系李国一起到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工作，茆某某说每个月制作考勤表和工资表给他确认之后，两个月结算一次工程进度款，年底再发奖金。茆某某给其安排的职务是副矿长，负责安排工人干活。其和李国按茆某某的意思每个月制作考勤表及工程进度表给茆某某确认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就是工人工资。经其带到1号矿井、2号矿井干活的工人前后一共有七、八十人。茆某某分两次汇到其账号上55万元，通过杨树林支付给工人的20万元是安全保证金。茆某某目前拖欠其工资1494800元。21、被告人茆某某的供述证实，庐江县关庙含铁凝灰岩矿是其个人投资开办的，其是主要负责人。朱怀峰带人在南面的黄山寨矿干活，王某某带人在北面的1号、2号矿井干活。其欠朱怀峰20多万元工资，出具给朱怀峰一张欠条，欠款是97万元，其中60万元是借款，10万元是安全生产保证金。关庙矿业2012年8月份至2013年元月份劳务工资汇总表四张，经其签字认可，但那不是工资款，而是工程进度。其大概算了一下，1号井、2号井的工程款是117万，减去其提供的炸药21万元，支付给王某某30万元现金、柴油电费6万元、罚款10万元，剩下50万元后来汇给王某某了。22、被害人董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许某荣、黄某英、王某炜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与上述证据吻合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茆某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茆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目前茆某某仍然拖欠王某某等人工资569830元，拖欠朱某某等人工资22.2万元，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对其不应适用缓刑。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茆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茆某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王某某、朱怀峰等人编造虚假证明、证词，伪造工人工资表；其不欠工人工资。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茆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茆某某是否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经查：茆某某直接雇佣的工作人员母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茆某某让其临时负责关庙含铁凝灰岩矿，很多工人向茆某某要工资，其按茆某某的意思予以推脱；黄山寨矿的负责人是朱某某，1号井和2号井的负责人是王某某。且其证言与茆某某直接雇佣的工作人员王某炜、当地村民许某荣、黄某英等人的证言又能印证证实，朱怀峰带领十几个工人在黄山寨矿进行了大量的工作。欠条、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等证据印证证实，茆某某签字确认其欠朱某某97万元，该款含60万元借款、10万元保证金、垫付招待费1.2万元，其余为所欠工资；且茆某某通过凌云转款给付2万元、朱怀峰已领款1.6万元。欠条、进度明细、工资明细证实，由茆某某签字确认的1号井、2号井的工资款为1494800元。爆炸物品购买证、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等证据印证证实，茆某某已付王某某75万元、通过凌云转款给付3万元，且茆某某支出应由王某某支付的炸药款84970元、柴油电费6万元。以上证据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茆某某拖欠朱怀峰、王某某等人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且扣除已支付、抵付的款项外，尚欠王某某等人工资569830元、朱某某等人工资22.2万元，共计791830元。因此，上诉人茆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茆某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达79万余元，属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判决时茆某某尚欠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等因素，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恒审 判 员 沈 昊代理审判员 汪 蕾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顺洋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