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签发核稿人拟稿人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抚民一终字第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阳，男，195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油漆工，住崇仁县。委托代理人杨筱云，黄洲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州市玉茗大道南段华福花园西栋2楼。负责人胥志强，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司机，住江西省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平，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农民，住江西省东乡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长辉，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东乡县人，住江西省东乡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建阳、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崇仁县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8时许，张峰驾驶赣Ｆ×××××小车由抚州市往崇仁城方向行驶，途经抚××崇仁县巴山××路段时，遇相对方向余小花、潘爱香、陈建阳各驾驶一辆两轮电动车由崇仁城往崇仁工业园区方向行驶，因事发当日下雪，路面积雪湿滑，张峰驾车遇情况采取措施时车辆在路面上发生侧滑，致使赣Ｆ×××××小车与相对方向余小花、潘爱香、陈建阳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余小花、潘爱香、陈建阳三人受伤住院，赣Ｆ×××××小车及三辆电动车受损一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崇仁交警大队认定，张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小花、潘爱香、陈建阳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建阳被送往崇仁县人民医院治疗，在崇仁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121元，同日转往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中段骨折；2、左髋关节脱位并髋臼后柱骨折；3、右腓骨远端骨折；4、腰1椎体轻度压缩骨折；5、左第一跖骨骨折；6、陈旧性××。于2013年9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查，骨化性肌炎等稳定后行手术切除术；2、左股骨头坏死严重可能行全髋关节置换术；3、1-2年骨折愈合后可取出内固定；4、左髋、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不能恢复；5、有情况随诊。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96051.17元，陈建阳于2013年3月18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花费32.5元，于2013年4月17日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花费6元，于2013年10月23日在崇仁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130元，于2013年7月22日、7月26日、7月29日在上海市第六医院门诊花费339元。陈建阳自2013年8月16日起未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陈建阳于2013年10月30日经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七级、后续治疗费137000元（其中取除内固定12000元、左股骨骨化性肌炎切除25000元、人工关节转换手术费用100000元）、误工期480日，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400元。根据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建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内固定取出、髋关节转换）进行重新鉴定，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27日鉴定原告陈建阳伤残七级，后续治疗费（内固定取出、髋关节转换）68000元，陈建阳不存在护理依赖，陈建阳住院期间医疗费用96051.17元中，医保外费用为14208.83元。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用4784.1元。陈建阳于2013年5月6日在江西省残疾人假肢矩形技术中心购买助行器一付，花费220元。陈建阳系农村户籍，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杨美英护理，杨美英无固定职业和收入。陈建阳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0日止在广东省××石角镇美雅迪（佛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上班并居住在厂内，后于2012年8月回到崇仁巴山镇××号居住。陈建阳父亲为陈旭东，1937年2月12日出生，母亲为李连花，1936年6月9日出生，陈旭东为非农业户口，李连花户籍在其儿子陈勇光名下，为农村户籍。陈建阳父母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陈建阳、陈勇光、陈勇清，均已成年。肇事车辆赣Ｆ×××××小车系张国平所有，张国平系张峰的父亲，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事故发生后，张国平代张峰支付了64540.17元给陈建阳，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了40000元，并支付了4000元鉴定费。张峰与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驾驶证、行驶证、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汇款单、收条、收据、保险单及庭审笔录证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张峰驾车撞伤陈建阳的交通事故，双方对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张峰应承担对陈建阳的侵权责任，肇事车辆在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国平系车主，无证据证明张国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在过错，故张国平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峰已与其他伤者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本案对保险金额不做分割。对陈建阳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97679.67元，其中医保内费用83470.84元，医保外费用14208.83元，有医疗费票据和鉴定意见为证，予以认定；2、陈建阳主张误工费67029元，以580天按3467元/月计算，其计算方式有误，由于其未能证明其工作情况，根据其户籍属性和查明的事实，参照2012年度江西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1011元/年自受伤之日起即2013年1月4日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3年10月29日共计299天，认定为17211.75（21011元/年÷365天×299天=17211.75元）；3、陈建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890元，以363天按30元/天计算，其实际住院天数为2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6690元（223天×30元/天=6690元）；4、陈建阳主张护理费32669.9元，以383天按85.3元/天计算，其实际住院天数为223天，考虑到陈建阳的伤情比较严重，在出院后仍需护理一段时间，酌定护理天数为260天，其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参照2012年度江西省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1141元/年标准计算，认定为22182.63元（31141元/年÷365天×260天=22182.63元）；5、陈建阳主张营养费10890元，以363天按30元/天计算，其主张过高，考虑到陈建阳伤情，以260天计算为宜，认定为7800元（260天×30元/天=7800元）；6、陈建阳主张交通费4600元，其提交的票据部分缺乏真实性，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7、陈建阳主张住宿费2500元和陪护费2630元，由于其未能证明该住宿费系其无法住院而产生，故不予支持；8、陈建阳主张伤残赔偿金241813.68元，以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按伤残七级计算，便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事发前一年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考虑到其长期在广东务工，且回到崇仁后仍居住在城镇，应当按2012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860元/年计算，认定为158880元（19860元/年×20年×40%=158880元）；9、陈建阳主张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其主张符合其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予以认定；10、陈建阳主张后续治疗费137000元，根据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和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认定为93000元；11、陈建阳主张鉴定费1400元，由于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部分未被采信，鉴定费酌定为800元；12、陈建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906元，其中父亲陈旭东为12776元、母亲李连花5130元，两人均已年满75周岁，陈建阳以两人扶养按两人的户籍属性计算，但其父母的扶养人数为3人，即其计算有误，陈旭东为8517.33元（12776元/年÷3人×5年×40%=8517.33元），李连花为3420元（5130元/年÷3人×5年×40%=3420元），合计11937.33元；13、陈建阳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具体损失，考虑到其车辆的确有损失，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认可1000元，故酌定损失为1000元；14、陈建阳主张残疾器具辅助费220元，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张国平、张峰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综上，陈建阳的损失共计为431401.38元，其中医保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90960.84元，医保外医疗费14208.83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25231.71元，财产损失1000元。陈建阳的医保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90960.84元，先由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0000元，陈建阳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25231.71元，由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陈建阳的财产损失1000元，由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陈建阳的医保内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超出交强险部分180960.84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超出交强险部分115231.71元，合计296192.55元，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由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全额赔偿。陈建阳医保外医疗费14208.83元，由张峰赔偿。综上，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陈建阳12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陈建阳296192.55元，由于其已在交强险内赔偿陈建阳40000元，故其仍需在交强险内需赔偿陈建阳8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陈建阳296192.55元。张峰应赔偿陈建阳14208.83元，由于张国平已代张峰赔偿陈建阳64540.17元，故陈建阳应返还张国平50331.1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陈建阳8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陈建阳296192.55元；二、陈建阳返还张国平50331.14元（该款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款中扣除）；以上一、二项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张国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张峰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陈建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8262.7元，由陈建阳负担3262.7元，由张峰负担5000元，第二次鉴定费4784.1元，由陈建阳负担784.1元（已支付），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已支付）。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建阳、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建阳上诉请求改判增加赔偿误工费11725.72元，上诉费由对方负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陈建阳的误工损失计算适用标准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陈建阳属无固定收入的范畴，但未在家务农，而是先后在广东和崇仁城务工，本案事故发生时就是在陈建阳去园区的途中。对此，一审中陈建阳为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不在老家务农而是在外打工，向法庭提交了其所在务工单位出具的证明、用工合同、美雅迪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工资证明、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证明，和其回到崇仁居住所在居住地的居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一起务工人员邓南生的笔录。一审判决对以上证据在判决书中作了具体阐述，并依法认定陈建阳在广东打工及回到崇仁后在巴山镇××号居住的事实。据此，陈建阳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在本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对陈建阳误工费损失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显属错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陈建阳是从事油漆工，误工费应按江西省2012年度建筑业标准即35325元/年计算，具体为35325元/年÷365天×299天=28937.47元，一审少计算了11725.72元。一审认定陈建阳误工费按2012年度江西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1011元/年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对上诉人陈建阳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是正确的，不能证明陈建阳在崇仁城的工厂打工。陈建阳一审提供的工种证明是其从事木工，而邓南江则证明陈建阳是从事油漆工，存在相互矛盾，唯一能证明陈建阳从事油漆工的证据就是邓南江的问话笔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请求二审维持对误工费的认定。被上诉人张峰、张国平对上诉人陈建阳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同意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减少赔偿医药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96256元，共减少赔偿98856元，上诉费由对方负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已查明陈建阳挂床52天（6月6日-6月12日外出7天，7月26日-7月30日外出5天，8月16日-出院9月23日外出39天），产生的费用2600元应由陈建阳负担。一审认定陈建阳长期在广东打工，回到崇仁后仍居住在巴山镇××号证据不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多计算了96256元。上诉人陈建阳对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如下，挂床52天不真实，不存在挂床，陈建阳产生的费用是基于交通事故的发生，该2600元是对陈建阳发生交通事故检查、治疗的费用，不管是否挂床都应由肇事方承担，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合理合法，陈建阳已提交证据证明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被上诉人张峰、张国平对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建阳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审陈建阳的委托代理人陈国民、罗桂君于2014年7月18日对邓南江作的问话笔录。证明陈建阳回崇仁后不定期在浙中钢构公司从事油漆工，期间也会接受私人家庭装修从事油漆工。对此份证据陈建阳发表意见如下：这份笔录与一审提交的在广州打工的工种相互印证，其是从事油漆工。当时一审没有提交，确实是因为想获得更多赔偿，尤其在广东打工想按照广东省的有关标准计算损失，所以在一审前期隐瞒了其在崇仁居住和工作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由于保险公司提出了这个问题，所以我方就向崇仁巴山派出所和胜利居委会申请核实陈建阳的经常居住地，有关单位也出具了证明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了有关证据。2、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证明陈建阳住院期间外出的原因，是经主治医生同意的。3、陈建阳2011年2月至2012年6月在美雅迪家具工作的工资发放表。证明陈建阳在回到崇仁之前在广州美雅迪工作满一年以上，2012年8月才回到崇仁。该证据对广东务工的事实进行证据补充。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对上诉人陈建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邓南江的问话笔录不具有合法性，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笔录内容表明证人不认识陈建阳，只知道陈建阳叫老陈，且调查人没有向被调查人出示陈建阳的照片，无法判定是否同一人，另该问话笔录证明陈建阳从事油漆工与陈建阳一审提交其从事木工的证据存在抵触，陈建阳应该提供浙中钢构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关于证据2，陈建阳应该提供四次出院到上级医院治疗的病例、发票、检查报告。关于证据3，陈建阳在本案中共提交了三组工资表（其中一审两组，一组为手写，一组为打印，二审又补充提交了该组），这三组工资表时间段相同，印章相同，但是内容却不同，例如2011年3月份工资，一组是30号发放，一组是15号发放，三组证据均不一样，所以有可能全部是假的，也有可能至少有两组是假的。被上诉人张国平、张峰对上诉人陈建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被上诉人张国平、张峰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陈建阳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由于邓南江未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该证据虽然盖有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专用章，且有主治医生的签名，但陈建阳不能提供有关诊疗病历、治疗费用清单，且辩称其到看过土郎中，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证据3，该证据与陈建阳在一审提交的有关工资发放表的确存在证据内容上的部分冲突，但其辩称是一审期间为了多获取赔偿，一审有证据伪造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不能简单地认定该证据是否具有真实性，需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建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对原审查明“陈建阳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0日止在广东省××石角镇美雅迪（佛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上班并居住在厂内，后于2012年8月回到崇仁巴山镇××号居住”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陈建阳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厂里打工和居住厂里的事实，以及何时回到崇仁及居住的情况，陈建阳一审提交的2012年10月份在广东的工资发放表，证据上有矛盾。此外，一审认定了陈建阳有挂床情形，但是遗漏认定挂床医药费，挂床医药费并未进行扣减。被上诉人张国平、张峰同意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的事实异议。本院对以上原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认可上诉人陈建阳一审提交的7月22日、26日、29日在上海市第六医院的门诊证据，同意7月26日至7月30日外出的5天不扣减挂床治疗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陈建阳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认为，陈建阳在美雅迪公司打工的证据为虚假，有相互矛盾。2013年11月5日美雅迪公司证明其是木工，2014年2月27日美雅迪公司证明其又为喷漆工，先后提交的三组工资表，格式矛盾，结构不一致，内容有矛盾，劳动合同其一审代理人也已经认可是虚假合同，所以不能认定陈建阳在广东打工的事实。陈建阳在巴山镇居住的证据不足，仅有一张证明，公安派出所没有房东姓名和房东的身份证号码，没有房东的产权证，没有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水电费票据，还没有调查人签名，没有证人笔录，就写陈建阳两夫妻在县城居住并盖了个章。因此，不能证明陈建阳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阳提交的工资发放表这一证据，在一审、二审期间分别提交的证据确实存在证据上的冲突，但是根据结合佛冈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佛冈县石角镇三莲村民委员会、美雅迪（佛冈）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二审陈建阳提供的工资发放表盖有美雅迪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等情形，按照民事证据的盖然性规则，能够证明陈建阳在广东佛冈务工的事实。同时崇仁县公安局巴山派出所、巴山镇胜利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陈建阳于2012年8月在崇仁巴山镇××号居住的事实，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陈建阳于2012年8月在崇仁巴山镇××号居住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陈建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并曾长期在广东佛冈务工，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上诉人陈建阳误工费应适用行业标准的问题上诉人陈建阳认为，误工费的标准，一审查明的事实，包括邓南江的证据证明陈建阳受伤前从事油漆工，所以误工费的标准应该按照建筑行业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阳虽然能够证明其曾长期在广东佛冈务工，但是不能证明其务工时从事的工种，且2012年8月回到崇仁后，从事何种务工，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也无法查实其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根据其户籍属性适用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陈建阳是否具有挂床治疗及应否扣减有关医药费的问题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认为，陈建阳不能证明挂床的合理性，本公司同意减去5天，其还有挂床治疗47天，每天50元，相应费用应当扣除。本院认为，陈建阳在二审审理中自述该47天在找土郎中看病，没有办法提交有关病历、诊疗材料等，虽然这一辩解具有实际发生可能，但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正常的医疗诊治规范，故本院认定上诉人陈建阳有挂床治疗47天。上诉人阳光财保抚州支公司主张扣除医药费50元每天，即每天住院诊查费7元、病房空调降温费7元、标准三人间床位费30元、二级护理6元，与事实相符，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共扣减医药费2350元。故本院核定陈建阳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总损失为429051.38元。此外，关于上诉费的分担，上诉人陈建阳在一审伪造证据，对二审诉讼的产生具有重大过错，本院酌定本案的上诉费由上诉人陈建阳一人负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崇仁县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第一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上诉人陈建阳8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上诉人陈建阳29384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2.7元，由上诉人陈建阳负担3262.7元，由被上诉人张峰负担5000元。第二次鉴定费4784.1元，由上诉人陈建阳负担784.1元（已支付），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已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上诉人陈建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长峰审判员邹志伟代理审判员王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张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