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3号楼-1-101-2。法定代表人：张桂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聪，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汪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中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互联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版中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新浪互联公司向版中版公司支付涉案作品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维权费用3000元（共计1万元）。事实和理由：版中版公司对作品《沟通策略关乎企业的生死存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涉案作品首次网络刊载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首次网络刊载媒体为“价值中国网”（网址：www.chinavalue.net），作品字数共计1997字。新浪互联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域名：www.sina.com.cn）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版中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在版中版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版中版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新浪互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版中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新浪互联公司向版中版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合理支出3000元，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华大学出版社于2014年5月出版《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第1版，2014年5月第1次印刷，版权页注有胡耀元著，封底注有“胡耀元，原名胡进”。《沟通策略关乎企业的生死存亡》一文于2014年7月19日刊登在“价值中国网”（网址：www.chinavalue.net），作品字数共计1997字。该文署名“胡进”，并注明“摘自胡耀元著《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经公证，新浪互联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域名：www.sina.com.cn）上于2014年7月23日刊载涉案作品《沟通策略关乎企业的生死存亡》，具体位置为新浪黑龙江教育频道中的商学院，标注文章来源为和讯网，但未标明作者。经比对，该文章与版中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一致，具体内容为《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图书中的一部分。一审庭审中，版中版公司表示其请求保护的著作权权项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主张的维权费用主要指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版中版公司提交了2014年7月19日与胡进（笔名胡耀元）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许可给版中版公司，期限自2014年7月19日——2019年7月18日。合同中约定，对于第三方未经授权而使用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版中版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制止并追究损失。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2013年7月11日与胡进签订的出版合同，其中约定由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出版胡进（甲方）的作品，暂定作品名为《向文化力要生产力》，作品的署名作者为“胡耀元”，作品全部字数为220.000千字（以word字数计）左右。合同约定：“1.2甲方授予乙方在世界范围内，以各种介质（包括纸质、音像、电子、网络等任何现存及将来出现的介质形式），以各种语言、文字（包括中文简体字版、繁体字版、少数民族文字版及外文版）出版该作品的各种版本（包括但不限于修订版、扩充版、缩编版、摘编版、选编版、增补版、更正版等）的专有出版权。甲方授予乙方对作品的所有演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改编、翻译、注释、整理、汇编等）。甲方授予乙方对作品及其演绎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等相关权利。甲方许可乙方将上述各项权利全部或部分地授予第三方”。“1.3上述授权为专有使用权许可（排除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人以上述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单独或共同地，将第1.2条款约定的权利部分或全部地许可第三方行使；亦不得授权第三方出版、发行其他可能造成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利益受到损害或不利影响的出版物。”同时，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表明上述出版合同涉及的图书原定书名为《向文化力要生产力》，后在图书编辑加工过程中更名为《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在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示上述证明后，版中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7月5日甲方胡进（笔名胡耀元）与乙方版中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则未予回应。提交的合同中有以下约定内容：“第三方侵权处理：鉴于本合同涉及诸多商业秘密，为了方便处理第三方侵害附表所列作品的著作权事宜（尤其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甲乙双方可以在本合同签订后的合适时间就附表所列作品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再次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转让合同或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转让合同（简称后续合同）。后续合同的签订目的是为了处理第三方侵害附表所列作品的著作权事宜（尤其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之方便，后续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附件列表所列作品包括涉案作品。上述事实有图书、合同、说明、公证书、公证光盘、ICP查询打印件、网络打印件、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图书出版信息及作者介绍，可以认定胡进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版中版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争议。根据版中版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19日与胡进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以及2013年7月11日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胡进签订的出版合同，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出版合同能与图书信息相印证且版中版公司未提交充分反证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两份合同反映出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属有争议，涉及到案外人利益，版中版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取得了该文章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故对其要求新浪互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版中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在一审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向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发函了解情况，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回函并提供了2013年7月11日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胡进签订的出版合同，其中约定由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胡进的作品，暂定作品名为《向文化力要生产力》；同时，该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5年7月9日出具的《关于一书书名与出版合同暂定作品名不符的说明》，表明上述出版合同涉及的图书原定书名为《向文化力要生产力》，后在图书编辑加工过程中更名为《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此外，版中版公司还主张涉案图书《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的作者胡进并未与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出版合同，双方仅仅是口头约定出版，且认为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2013年7月5日甲方胡进（笔名胡耀元）与乙方版中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不予认定，属于对案件事实的重大遗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依照约定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外人胡进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版中版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一审法院向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在2013年7月11日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胡进签订的出版合同中，胡进曾授予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及其演绎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合同有效期为十年，且《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一书已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现版中版公司主张涉案图书《最好的企业最能经营文化》的作者胡进与清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出版合同，仅仅是口头约定出版，但其未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尽管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版中版公司先后提交了2014年7月19日与胡进（笔名胡耀元）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合同》以及2013年7月5日与胡进（笔名胡耀元）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但上述两份合同的存在并不能否定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属存有争议，且其主张明确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故版中版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版中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版中版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版中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津审 判 员 兰国红审 判 员 刘义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楠书 记 员 董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