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义文，男，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徐丽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涛，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义文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义文、被上诉人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意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义文于2007年5月2日进入顺意丰公司担任宛平分部收派员，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孙义文工作岗位为营运操作类，工作地点是上海，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0元／月。2015年6月2日，顺意丰公司对孙义文制作一份《上海区员工沟通笔录》，其中顺意丰公司问“这家客户投诉到公司，公司并进行了理赔你知道吧？”孙义文回答“知道”。顺意丰公司又问“你报警了”，孙义文回答“在客户的公司里面报警，让协商。”顺意丰公司又问“一直上班到什么时候”，孙义文回答“上班到2015年3月31日，4月1日就待岗。4月中旬请了5天年假。”顺意丰公司又问“待岗期间，你上班怎么上的？”孙义文回答“4月份、5月份都有替班”。顺意丰公司又问“有收件记录么”，孙义文回答“有的”。顺意丰公司又问“5月15日后就没有收件了怎么回事”，孙义文回答“要求回到长乐路XXX号、长乐路XXX号上班，分部不同意，所以就没有收派件。”顺意丰公司又问“上班情况”，孙义文回答“5月15日后每天打一次卡，然后就出去了。每天半小时、1个（小）时都有，其他时间都出去了。”顺意丰公司又问“5月份重新调整区域情况”，孙义文回答“5月4日安排到太原路、岳阳路，工资与之前的收入差不多，但是是小区，我就同意了。但5月13日拷发现有些乱，经沟通区域有所调整。”顺意丰公司最后问“最近几天上班没”，孙义文回答“上班了，也是每天打卡就出去了。”孙义文在该笔录上签名时又书写了如下内容：“5月4日周经理与我协商因为出了2票问题件调整工作区域，协商我去顶方继山的收件区域（太原路和岳阳路和恒山路）工资不相上下，我答应了。”2015年6月26日，顺意丰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孙义文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依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决定于6月26日与孙义文解除劳动合同。孙义文于6月27日收到了该通知书。顺意丰公司就上述解除劳动合同之事已经通知过工会。
原审法院另查明：顺意丰公司《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24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如构成犯罪的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一）劳动纪律：（1）连续旷工3天（含）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达6天（含）以上的……”
原审法院再查明：孙义文于2015年7月9日申请仲裁，要求顺意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000元、2015年3月扣款896元、2015年4－6月停岗损失21，000元。顺意丰公司辩称孙义文存在旷工，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2015年4月顺意丰公司安排孙义文待岗学习，协助其他同事收派件，5月、6月安排正常工作。在仲裁庭审中，孙义文称：当时跟公司反映2015年3月遗失件的单号是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单子，没有收取该2票快递，公司让孙义文和客户协调，孙义文去和快递的发件方核实，明确告知没有收取这2票快递，当时有报警。孙义文本来在长乐路XXX号、XXX号负责收派件，4月份停止该地点收派件。4月至5月13日经理安排孙义文去其他区域上班，没有固定区域，5月15日起安排泰阳路、岳阳路、衡山路区域收件，当时孙义文答应了，孙义文工作了半天，第二天就不是这个区域，孙义文就不同意在这个岗位工作，跟经理协商，经理不同意，之后孙义文就在分部外面路段熟悉区域。5月15日之后孙义文没有实际收派件。工作至6月30日，6月25日人事打电话给孙义文，说孙义文无故旷工要解除劳动关系，27日收到解除通知书。孙义文没有旷工，公司也没有说明哪几天旷工。5月15日至7月1日孙义文一直有考勤。顺意丰公司称：3月份孙义文与客户因一份问题件产生矛盾，客户说孙义文遗失快递，孙义文不认可，公司觉得孙义文不适合在该区域工作，在4月份暂时让孙义文在点部待岗学习，协助其他收派员，5月份重新划分区域给孙义文，孙义文工作至5月14日。5月15日之前孙义文正常收派件，5月15日起孙义文要求回原来区域上班，拒绝在新区域收派件，在新区域没有提供劳动，每天打完考勤卡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未正常收派件。5月15－31日，孙义文有考勤，但没有提供劳动。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5年9月8日，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2015）办字第1422号裁决，裁决顺意丰公司返还孙义文2015年3月无故扣款896元，对孙义文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孙义文不服仲裁裁决，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顺意丰公司：1、支付孙义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000元（按7，000元／月计算16个月）；2、返还孙义文2015年3月的扣款896元。另，孙义文认可仲裁不支持孙义文2015年4-6月停工损失21，000元的裁决结果，对此不再主张。
原审法院庭审中，1、顺意丰公司称：太原路、岳阳路、恒山（衡山）路是大区域，还会分成许多小的区域，有很多收派员，每个收派员只分派部分路段，顺意丰公司给孙义文新调整的区域就是这个大区域中的小区域，具体是建国西路XXX-
XXX号、乌鲁木齐路XXX-
XXX号。建国西路和乌鲁木齐路是属于这三个大路段中的小路段，这两个小路段也是让其他收派员给孙义文腾出来的。5月4日开始给孙义文安排的就是建国西路和乌鲁木齐这两个路段。孙义文作为收派员，工资是计件的，存在不确定性，不存在由路段来确定收入的情况。孙义文称：5月1日之后经理让孙义文负责太原路、岳阳路、衡山路，这三条路的部分路段是孙义文和另外一个人共同负责的，但二人的时间是错开的。建国西路XXX-
XXX号、乌鲁木齐路XXX-
XXX号是由另外的人负责的。因经理说太原路、岳阳路、衡山路的工资与孙义文原来区域的工资一样，都是7，000元左右，所以孙义文就同意调整了，但孙义文在这三条路段只工作了一天，顺意丰公司就不让孙义文在这三条路段收派件了，要把孙义文调整到另一个区域，就是建国西路XXX-
XXX号、乌鲁木齐路XXX-
XXX号，工资只有4，000元，因没有与孙义文协商，且这个区域的工资低，所以孙义文不同意调整。之后，孙义文一直在原来的长乐路和岳阳路拜访原来的客户，但因这两个区域孙义文无法用手持终端登记快递，所以孙义文都没有收派件记录。顺意丰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一份百度地图的截图打印件，证明岳阳路、太原路等都是一个区域。孙义文对此质证称无异议。
2、孙义文主张其在工作、没有旷工，并就其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而顺意丰公司也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具体情况如下：
（1）证明3份，内容均为“5月15日至6月30日期间顺丰收派员孙义文每天有到我公司收派件”，加盖了收发章和签名，孙义文称这分别是百特公司、HM公司、东芝公司出具的，2015年10月底取得，是孙义文事先打印好内容再让公司盖章和签名。证明上之所以没有落款时间是签名或盖章的人认为没有必要所以没有写时间，证明孙义文在收发件，没有旷工。东芝公司、HM公司、百特公司分别是长乐路XXX号8楼、11楼、12楼。2015年4月1日之前孙义文在这三家公司所在区域收件派件。在2015年5月15日之后，因为公司调整孙义文收派件区域，孙义文不能用自己的手持终端在这个区域登记，所以5月15日之后孙义文自己名义下没有在这几家公司收派件，但这三家公司孙义文每天都去收派件，只是都给了同事。5月15日之后公司将这个区域指派给了别人收派件，不是孙义文的工作范围，但对于这个调整孙义文不认可。孙义文不认可公司说孙义文旷工，孙义文一直在这个区域工作，没有到公司另行给孙义文安排的区域工作。顺意丰公司对3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从内容上看没有显示是哪一年，而且顺意丰公司已经在2015年6月26日与孙义文解除了劳动关系，孙义文不可能在6月26日之后再提供劳动。2015年5月开始，孙义文的收派件区域集中在居民区，不可能在这几家公司。2015年3月孙义文在其收派件区域与客户发生矛盾，客户投诉到公司，顺意丰公司让孙义文与客户沟通，但孙义文处理时导致矛盾更大，还报警二次，所以公司认为孙义文不适合在原区域工作，4月起让孙义文待岗，在分部学习并协助其他收派员工作。从5月起，孙义文所在的宛平分部给孙义文安排了分部下的另外区域，但孙义文每天只是到分部打卡，不去新的区域工作。不认可孙义文所说的在原来区域工作，不存在旷工的说法，公司在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人员工作，孙义文原来的区域顺意丰公司已经指派了其他人在工作。
（2）证明3份、快递面单3份，其中3份证明是在上述证据（1）的复印件上重新签字盖章的。孙义文以此证明5月15日之后仍为顺意丰公司收发件，在长乐路XXX号和岳阳路XXX号都有收发件。面单是第一次庭审之后在顺意丰公司拿到的，面单上的收件员和派件员号码不是孙义文的，只是为了证明客户的地址为长乐路XXX号和客户的收件章。面单上的收件人就是三份证明的出具单位，面单上的收件章与证明上的章是一致的。顺意丰公司对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件员不是孙义文，无法证明5月15日至6月16日期间孙义文有收派件记录。对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这个期间孙义文不存在收派件。
（3）光盘（含录音和视频）及录音的文字整理资料，证明孙义文一直在顺意丰公司上班，多次要求回到长乐路XXX号或岳阳路收派件，视频录了刷卡的行为，证明孙义文每天上班。顺意丰公司对第一段、第二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在谈话记录之后形成的，无法证明孙义文的证明内容。对第三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主管已经明确告知孙义文要求其上班。对第四段和第五段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顺意丰公司找过录音中的人员周君和周丰，让二人听过录音，二人对此已经没有印象。对第六段和第七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笔录沟通过程中孙义文的录音。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一小段刷卡的行为，但实际上孙义文刷卡后没有提供劳动。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孙义文于2015年5月15日至6月16日期间在顺意丰公司工作。陈某某是岳阳路的送件人，孙义文是收件人。顺丰公司的操作模式是有人只收件，不送件，有人有送件为主，收件为辅，每天有一两个小时收件。陈某某是以送件为主，中间有一两个小时收件，具体时间不清楚，大约是中午的时间段。岳阳路只有孙义文是收件的。从5月16日之后顺意丰公司安排孙义文到建国西路收派件，但孙义文不同意，还继续在岳阳路收件，也在长乐路收件，但是帮别的同事收，因为孙义文不能用自己的手持终端进行扫描。派件也是偶尔派，也是帮同事派。收件帮陈某某收过二次，就是陈某某收件的中午的时间段，是通过陈某某手持终端的信息收的，在岳阳路XXX号。孙义文在长乐路每天都帮陈晓六派件，大部分时间也帮陈晓六收件，是孙义文自己帮陈晓六收派件的，每天上午下午都有，没有固定时间，也不清楚帮陈晓六收派件多少，收的不多，派的也不多。在长乐路XXX号孙义文帮陈晓六单独送过两次，其他都是跟他一起送的。公司规章是规定不允许派件员将派件给其他不能用手持终端扫描的人派送，但下面都是这么操作的。孙义文帮别人收派件是用别人的手持终端扫描，派件是陈晓六在长乐路楼道将需要派送的快递扫描好让孙义文送，他到其他楼层派件，派送的结果等孙义文回来后会跟他说，他在和孙义文会面前不知道这些快递的派送情况。顺意丰公司称公司明确规定必须用自己的手持终端收派件，用自己的手持终端收派件可以确定收件员和派件员，这是控制风险的要求，确保安全性。公司不允许派件员将派件给其他不能用手持终端扫描的人派送，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而且收派员是记件工资，公司会根据手持终端扫描的数据计算，如果扫描到其他人名下无法得到工资。网上会显示每一个派件的派件员的工号，顺意丰公司对于每一个区域都有明确规定的收派员，不允许到不是自己的区域进行收派件。孙义文在5月15日之后没有自己的收派件记录。
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称：我在2014年11月入职，在徐汇区的宛平点部工作，我在2015年6月17日之后没有再到公司上班，但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出示派遣合同和手机里的工作证照片，证明我通过劳务派遣到顺丰公司工作。我负责岳阳路收派工作，我主要负责派件，收件也有，中午有两个小时收件在太原路、衡山路、岳阳路都收的，以岳阳路为主，是每条路的几个点。我通过手持终端上收到的信息去收件，也有熟悉的客户通过电话找我去收件。收件时我让客户填好面单然后我要进行扫描，之后把收的件送到公司。派件是我从宛平点部取件，不需要扫描，只要是我的路段就可以拿走，送到客户手中，客户签好字后要进行扫描，这是最后一次扫描，并把应该公司留存的面单撕下来拿回公司作为凭证。但操作中有些不是这样，如果一个公司有固定的收发点，可以先把派的件进行扫描。有时忙的时侯会让同事帮忙送，公司要求要及时送到，有时一个人来不及。但同事帮忙时还是用我的手持终端扫描，我的师傅张志宝（音）和方尽山（音）帮我送过，都是同一个区域的。我离开之前2015年5-6月岳阳路有张志宝和方尽山还有孙义文在收派件，方尽山离开后孙义文过来的，孙义文就在5月过来的。孙义文帮我收过两次件，是我收到的信息，但我忙不过来，所以让孙义文帮我去收的，是在2015年5-6月时帮我收的。孙义文帮我收的件算我的，我也会帮别人的，但没有帮孙义文收派过件。我是在岳阳路看到孙义文收派件，他是穿着西装拉着拉杆箱，比较特别，我是看到孙义文在岳阳路，所以让他帮忙收件二次，分部的主管没有跟我说过孙义文在岳阳路，也不是分部的人让孙义文过来帮我忙的。我听孙义文说他调到岳阳路来了，孙义文告诉我他调到岳阳路就是收件。孙义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孙义文称现在无法确认证人是否是顺意丰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从证人的陈述，其所知道的孙义文到岳阳路工作是孙义文告诉他的，证人也不知道孙义文是否进行收件。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尽管孙义文对于2015年3月是否存在问题件不认可，但是，根据孙义文在与客户处理这一纠纷时进行了报警，而且在沟通笔录中孙义文也确认其知道客户进行了投诉并且顺意丰公司对客户进行了理赔等情况来看，顺意丰公司因此对孙义文在宛平分部内部的收派件路段进行适当调整并无不当。其次，现顺意丰公司仅是在宛平分部内部对孙义文从事收派件的具体路段进行调整，这种调整既没有超出宛平分部这一特定的区域，更没有超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上海，故顺意丰公司对孙义文收派件路段的调整不属于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属于顺意丰公司的自主经营管理权范围。第三，基于顺意丰公司已经调整孙义文在宛平分部内部的具体收派件路段，因此孙义文应当到被调整的相应路段从事收派件工作，也就是从事由顺意丰公司安排的工作从而履行其提供劳动的义务。但是，从5月15日后孙义文并没有在顺意丰公司安排其工作的路段上从事收派件工作，没有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劳动义务。至于孙义文称其是在其他人的路段上帮他人进行收派件，但该收派件工作是属于他人的工作内容和工作任务，属于他人的劳动义务范围，即使孙义文确实在此帮他人从事收派件工作，但该劳动成果也是属于他人的，是在为他人提供劳动，履行他人的劳动义务，与孙义文应当在其路段上从事收派件工作即另行提供劳动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等同或者替代，其道理就如同用人单位不能以一份工资替代两个劳动者各自履行各自的劳动义务后应当获得两份工资一样的简单。综上，孙义文不履行其劳动义务的行为，与旷工并无本质上区别，既违背了订立劳动合同的目的，也属于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严重违纪的行为。因此，顺意丰公司依照《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所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与孙义文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孙义文要求顺意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孙义文要求返还扣款896元的诉讼请求，因顺意丰公司对此认可，故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义文2015年3月扣款896元二、驳回孙义文要求上海顺意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孙义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顺意丰公司称对公司进行过理赔，但对此孙义文并不知晓，也是顺意丰公司告知其的。顺意丰公司随意调动孙义文工作区域，且根据公司的工资计算模式此调整会导致孙义文如果在新区域上班其薪水将降低，这与孙义文与顺意丰公司之前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不符。但孙义文一直坚持上班，并未旷工。孙义文在长乐路、岳阳路收件，对此节事实已在原审提供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顺意丰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理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主文，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主文，依法改判顺意丰公司支付孙义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000元。
被上诉人顺意丰公司辩称：2015年3月孙义文因为问题件与客户产生矛盾，并产生两次报警，顺意丰公司认为其并不适合在原来区域工作，故在2015年5月重新划分孙义文工作区域，新的工作区域也仅是在宛平分部的内部进行适当调整。2015年5月15日之后，孙义文要求回到原来工作区域未果后，并未在公司安排的新区域提供劳动。顺意丰公司对员工进行收派件区域调整是公司管理行为，孙义文理应予以听从和配合。现孙义文不服从公司安排，不去新工作区域工作，理应属于旷工，故顺意丰公司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也是合理合法的。综上，孙义文的上诉无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在审理中，孙义文陈述：其要求回长乐路工作之后，领导并未安排其至建国西路XXX-XXX号、乌鲁木齐路XXX-
XXX号收派件工作，组长叫其回到长乐路、岳阳路工作。但表示对此节事实，无法提供证据。同时在庭审中陈述，其在长乐路收件不使用自己的手持终端进行扫描的原因为：因为如果使用自己的手持终端进行扫描，就属于不服从公司安排和跨区域收件，跨区收件也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会受到公司的处分，其要避免这种情况。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依法均应得到保护。关于孙义文要求顺意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顺意丰公司与孙义文沟通笔录显示，孙义文确认其知道客户进行了投诉并且顺意丰公司对客户进行了理赔，故顺意丰公司在员工与客户发生冲突后有权通知孙义文对其收派件路段进行适当调整。该工作路段的调整既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亦是顺意丰公司于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为提高企业活力及经济效益而通过对员工的管理来实现自主用人权。孙义文自2015年5月15日被安排至建国西路XXX-
XXX号、乌鲁木齐路XXX-
XXX号收派件，但其仍要求回到长乐路、岳阳路收派件，被领导拒绝后，其坚持强求原工作岗位固定不变，不去新调整的工作路段工作，并不利于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现孙义文坚称其在长乐路帮助其他员工进行收派件工作，然该工作并非公司安排，不应该认定为其正当履行劳动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孙义文行为视为旷工，对此原审法院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另，用人单位亦可以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孙义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签收了公司《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理应予以遵守。根据孙义文在本院审理中的陈述及法院查明事实，可见孙义文是明知自己违反了公司的工作安排及规章制度的，顺意丰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完善用人管理的需要，理由正当合法，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孙义文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且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本院审理中，孙义文陈述其要求回长乐路工作之后，领导并未安排其至建国西路XXX-
XXX号、乌鲁木齐路XXX-
XXX号收派件，组长叫其回到长乐路岳阳路工作。然该节陈述系推翻其在原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当事人撤销之前的自述，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对自己新的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不一致，孙义文亦无法对上述矛盾的表述做出合理的解释，故其在本院的该节陈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义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于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