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47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刘×，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2007年8月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07年8月31日起至2009年8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男，1957年8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刘×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0日、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2008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刘×在鄂尔多斯市召和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疆神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采新疆红沙泉煤矿的过程中，明知新疆神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采矿权，为非法开采煤矿，仍签订红沙泉露天煤矿合作经营合同，致使煤矿被违法开采。其间，鄂尔多斯市召和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刘×与法定代表人孟×1共同商议后，于2008年5月15日，向时任新疆神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张×给予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0万元。
被告人刘×、王×先后于2014年9月28日、29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工商登记资料、协议书、银行票据等书证、证人张×、孟×1、宋×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刘×、王×的供述与辩解、法律手续、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工作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王×均辩称不知道新疆神华公司未取得采矿权，二人在与新疆神华公司谈判过程中只是负责考察，没有参加谈判，没有参加向张×行贿的商议，事后才知道孟×1向张×行贿30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二人犯单位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刘×提供了孟×1、温×的亲笔证词，以证明孟×1给张×300万元时没有告诉刘×，只是事后打过招呼；提供张×3的亲笔证词，以证明刘×未参与召和清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的谈判；提供宋×的亲笔证词，以证明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曾对宋×违法取证；提供记账凭证、工资表、收据等书证，以证明刘×仅为召和清公司小股东，不参与该公司重大事项决策；申请法庭通知孟×1、张×出庭对质，以证明孟×1为将个人行贿变成单位行贿而作出刘×参与向张×行贿商议的虚假供述。
被告人王×提供了关于和神华合作新疆煤矿账务处理股东会纪要和新疆煤矿入股股东花名册复印件等证据，以证明召和清公司股东共有15人；提供收据一张，以证明其仅入股80万元；提供孟×1给王×等人的便条照片一张，以证明孟×1曾要求其配合检察机关工作。
经审理查明：
2008年3月间，被告人刘×、王×在明知新疆神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神华公司）未取得红沙泉露天煤矿采矿权的情况下，为促成其任股东的鄂尔多斯市召和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召和清公司，2008年4月被核准注销）与新疆神华公司签订红沙泉露天煤矿合作经营协议并对该煤矿进行非法开采，在召和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孟×1（已被判刑）的办公室，与孟×1共同商议给予引荐召和清公司并参加与该公司谈判的时任新疆神华公司副总经理的张×（已被判刑）好处费。2008年5月15日，孟×1指派原召和清公司财务人员将该公司的人民币300万元转入张×的银行卡账户。2009年3月18日，张×将所收受的人民币300万元退还至孟×1指定的银行卡账户。
2014年9月28日、29日，被告人刘×、王×先后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孟×12011年9月23日的证言：2007年，其和王×、刘×成立了召和清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同年，其通过田×1认识新疆神华公司的副经理张×。同年下半年，张×说新疆神华公司准备拿出红沙泉煤矿找合作伙伴进行共同开发�让其公司去试试。其几个人到新疆去考察，经过张×介绍认识新疆神华公司董事长刘×2、总经理王×2。考察后，其几个人于2007年7月或8月份开始为合作的事情与刘×2、王×2谈判，9或10月份签订了一份意向性协议。2008年3月左右，其最终以召和清公司名义和新疆神华公司签订合同，在这个过程中张×没少帮忙。其公司给新疆神华公司交2000万元补偿金，新疆神华公司占20%的股份，开发煤矿资金由其公司投入。2008年9月，正式开工开采煤矿，没到一个月，被神华集团叫停。谈合同有刘×2、王×2和张×，这三个人和其这边的田×1、刘×、王×谈判，其是以召和清公司名义和新疆神华公司谈合作的事情。召和清公司股东比例以工商资料为准。2008年，在召和清公司和新疆神华公司签订协议以后，其注销了召和清公司，然后注册成立昭源达公司作为与新疆神华公司合作的主体，�×担任总经理，王×担任副总经理。2007年年底，尚未正式签合同之前，张×通过田×1提出要好处费，其对田×1说不能给。2008年初，其公司和新疆神华公司正式签订合同之后，张×在鄂尔多斯再次通过田×1向其提出要300万元好处费，其和王×、刘×、田×1等四个股东商量了一下，说没办法只能以借款的名义给张×好处费，也就是让张×打借条，其再把钱给他。其把以借的名义给300万元的事情和张×讲了后，张×表示同意。2008年5月或6月的一天，张×到其办公室来，在场的还有王×、田×1，其让张×按照之前说的打了借条，并留下了他的银行卡号，之后没两天其就让出纳宋×把300万元按张×留下的银行卡号汇过去了。300万元是其和田×1、王×、刘×的钱。2008年9月停工后，张×把300万元钱汇到了宋×账号。后来张×到鄂尔多斯其办公室来，其把那张借条给他了。张×在谈判时把新疆�华公司谈的合作条件及时传递给其公司，而且他作为新疆神华公司的副总，负责合同执行，以后有什么事也得找他帮忙。出于感谢，其几个人最终决定给他这300万元，也怕不给这钱他在以后的合作中刁难。
2、证人张×2011年9月30日的证言：在召和清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谈合作过程中，协议签订之前，孟×1对其说过如果合同做成了会给其、刘×2、王×2每人100万元。其把这意思透露给刘×2和王×2，刘×2笑了笑，王×2说这钱不能要。后来孟×1他们几次提出给钱的事情，其没有受得住诱惑，而且当时其经济困难，欠着别人钱，就想拿这钱，但是其怕收了这钱会出事，就想给他们打借条，如果出了事就说这钱是借的。协议签订后，在2008年5月中旬，其到孟×1在鄂尔多斯的办公室，与孟×1谈新疆神华公司和召和清公司合作的情况。孟×1说：“张总，合作协议的事情都办�了，我们也很满意，也希望你在合作过程中继续给予帮助。钱也准备好了，你们可以拿了，你也给他们两个一块把钱带过去。”其说：“你要给还是分着给。”孟×1讲是其引荐认识的刘×2和王×2，也主要和其接触，其一个人代办就行。其给他打了一张借条，把银行卡号、身份证号和名字抄写在一张纸上给了他。当时王×在场，刘×是否在场其记不清了。过了两三天，这300万元打到其银行卡里了。借条是用白底红线的信纸写的，内容是“今借到孟×1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签了其名字和年月日，其在钱数上和其名字上按了手印，具体签的时间记不清了。其给孟×1他们帮的忙是：当时想找新疆神华公司合作开发的公司很多，其引荐孟×1与刘×2认识并促成孟×1公司和新疆神华公司合作；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其兼任实业开发部经理，负责合同的执行，也主要由其经办并和孟×1�们接触。红沙泉煤矿开工后没两个月，神华集团要求召和清公司停工。2008年年底，刘×2被停职检查，新疆神华公司领导全部更换了，其也待分配，这时其有些不安。后在和王×等人一起吃饭时，王×向其提出资金紧张，而且停工遥遥无期。其觉得人家是找其要这钱了，就把这300万元还回去了，并从孟×1那要来借条给撕了。
3、证人宋×（刘×之妻）2011年11月30日、2015年8月19日的证言：其曾任召和清公司的出纳。其建设银行卡上的钱都是召和清公司的钱。2008年5月15日从其个人建设银行卡转给张×个人卡上300万元是孟×1让转给张×的，收款人的姓名和账号都是孟×1告诉其的，其去建设银行办的手续。这张卡平时都在田×1手里保存，只是在有转款的事时才由田×1交给其去银行办理，其去银行办理完后再把转款手续的凭条及这张银行卡交给田×1。其公司没账，这300万元也没有做账。召和清公司的股东有孟×1、刘×、王×。其在公司见过几次李云梅、徐东亮、孟建平、柴云海，公司的经营管理他们不参与。公司由孟×1总负责，刘×和王×也参与公司管理。
4、新疆神华公司红沙泉露天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2008年3月10日，新疆神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召和清公司签订协议，约定：（1）甲方以委托管理的方式委托乙方经营红沙泉露天煤矿。甲方以其拥有的红沙泉2号或3号矿权证项下适宜露天开采的区域，约5平方公里作为与乙方合作区域。（2）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甲方前期支付勘探费等费用的补偿。（3）在合作经营的红沙泉露天矿股权比率为：甲方占20％，乙方占80％。（4）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付甲方补偿费人民币1000万元，自取得采矿权证之日起一个月内付甲方补偿费人民币1000万元。（5）甲方尽可能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办理在乙方名下。甲方协助乙方协调与当地政府的关系，争取乙方在2008年底前进矿建设开采。乙方在符合国家煤炭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要求的前提下自行组织煤炭生产。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刘×2和孟×1均签字并盖个人名章。
5、召和清公司营业执照、注销登记审核表等企业登记档案资料打印件证明：召和清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注册资金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孟×1，住所为东胜区大桥路8－12号，公司股东为孟×1、刘×、王×，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实收股东孟×1缴纳的1000万元，孟×1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刘×任监事，王×无职务。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开采业等，2008年4月21日被核准注销。
6、中国建设银行鄂尔多斯西街支行转账凭条复印件等证明：2008年5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9856、户名为宋×的账户转出人民币300万元至银行卡号尾号为5720、户名为张×的银行账户。
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证明：该办法第七条规定，采矿权由县以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按照规定的权限依法出让，颁发采矿许可证。该办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
8、本院（2012）二中刑初字第2186号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刑终字第15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2年12月19日，本院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收受召和清公司300万元贿赂的事实，以受贿罪判处张×有期徒刑十一年。宣判后，张×提出上诉。2013年5月3日，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9、本院（2012）二中刑初字第25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2月5日，本院一审判决认定孟×1经与召和清公司其他股东商议后向张×行贿人民币300万元，后张×退还�孟×1指定的银行卡账户中，孟×1代召和清公司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并以单位行贿罪判处孟×1有期徒刑二年，判令将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孟×1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10、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反贪污贿赂局提供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26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发现网上在逃人员刘×在东胜区有活动轨迹，后在其居住地东胜区×小区蹲守3日，于9月28日21时许将其抓获。在梳理刘×贪污贿赂案时，该分局发现同案嫌疑人员王×在东胜区有活动轨迹，后于29日13时许在其暂住地东胜区××小区将其抓获。
11、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本案被告人王×、刘×被采�强制措施的情况。
12、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打印件证明：王×、刘×的户籍登记信息。
13、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07）东法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鄂刑二终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刘×于2007年8月31日被东胜区人民法院一审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刘×的同案郝德民提出上诉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6日对郝德民的量刑作出改判，维持了一审法院对刘×的定罪量刑部分。
14、罚没款专用收据证明：2007年12月6日，刘×缴纳虚报注册资本罚金人民币7万元。
15、被告人刘×2012年3月1日的供述：张×和其公司副总田×1认识，其公司是通过田×1与张×接触上的，后来其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谈�作并签了合作合同。在合作谈得差不多成了的时候，有一次，孟×1在鄂尔多斯其公司的办公室召集其和王×、田×1一起开会，会上孟×1说张×要300万元，其觉得这个合同签了之后，其公司利挺大的，就同意了。孟还说张×是神华国企的老总，给他300万怕会出事，决定让张×打一张欠条，实际上是把这300万给他了，如果一旦有人查这事就拿借条说事。张×向其公司要300万的事，张×也给其打过电话，大概意思是张×给其公司介绍这么大的生意，其公司吃肉，他也啃点骨头。孟×1告诉其张×要的那300万已经给张×了，并且让他打了借条。后来其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的合作没成功，其公司没挣到钱，其与孟×1商量，张×那钱应该要回来。后来，其和王×就在鄂尔多斯请了张×吃饭，饭桌上其二人提出其公司资金很紧张，要张×把钱退回来。后孟×1告诉其张×已经把钱给其公司打过�了，借条张×要去了。300万是从其爱人宋×的个人卡上转到张×个人的卡上，宋×是其公司出纳，其公司钱都在宋×个人卡上。
16、被告人王×2012年3月1日、2014年11月19日的供述：召和清公司是2007年成立的，孟×1是法定代表人，其和刘×是股东，其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和新疆神华公司合作开发煤矿，其担任常务副矿长，负责煤矿开发的生产工作。一次孟×1在鄂尔多斯其公司的办公室召集其和刘×、田×1开会，会上说到其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合作，新疆神华公司的张×副总要收中介费300万元。孟总说，为了合作项目，他已答应张×的要求，当时其想，老总都答应了，其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于是其顺水推舟同意了。至于在会上是否提到让张×打借条以借款名义拿走这300万的事，其想不起来了。孟×1告诉其说张×要的那300万元给他�过去了，并打了借条。因为生意没成，而且合作先期投入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其公司没挣到钱，其提出把张×的300万要回来，刘×也有这个意思，后来孟×1同意了，之后，听孟×1说张×把拿走的这300万退回来了。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能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提供的孟×1、张×3、温×、宋×的亲笔证词等证据，张×32015年11月11日的证词内容为：其和刘×等人于2008年3月19日一同去新疆筹建煤矿的事情，直到神华让煤矿停工。刘×只是到新疆负责筹建煤矿等技术工作，无权和神华高层接触。温×2015年11月12日的证词内容为：其是召和清公司的股东。刘×只是小股东，负责技术，由孟×1、田×1派往新疆做具体工作。关于300万元的事，孟×1没有和任何股东开会商量过，其和刘×只是事后听说。孟×12015年11月17日的证词内容为：其公司给张×300万元的好处费一事，总经理田×1和其商量好后，其给刘×、王×打过招呼，最终决定权不在刘、王二人。宋×2015年12月22日的证词内容主要为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要求宋×配合工作。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均为被告人刘×在取保候审期间调取，存在被告人刘×串供的嫌疑，且证人张×3证词内容没有否定刘×参加召和清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合作谈判有关的考察等工作；温×的证词中孟×1没有和任何股东开会商量过的内容缺乏证据支持，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孟×1的上述证词仍称“给刘×、王×打过招呼”，与本院对孟×1的生效判决确认的供述并无矛盾；宋×的证词并不能证明检察机关违法取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提供的记账凭证、工资表、收据等书证，经当庭质证，尚不足以证明刘×仅为召和清公司小股东，�参与该公司重大事项决策，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关于刘×要求法庭通知孟×1、张×出庭对质的申请，经查，本院对孟×1、张×作出的生效判决中已确认了该二人对本案相关情况的供述，且张×现在包头监狱服刑，孟×1现拒与本院联系，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提供的关于和神华合作新疆煤矿账务处理股东会纪要和新疆煤矿入股股东花名册复印件等证据，经当庭质证，王×表示两份证据的原件均已找不到，且证明内容为新疆昭源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名单和召开股东会的情况，故上述证据真伪不明，且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提供的收据及孟×1给王×等人的便条照片，经当庭质证，收据落款时间为2010年，未载明向什么公司入股，不能证明与召和清公司有何关联；便条无原件印证，证明内容为要求王×等人配合检察机关工作，不能证明检察机关违法取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王×所提辩解，经查，刘×、王×在本院对孟×1的生效判决确认的证言中均承认明知签订相关协议时新疆神华公司未取得采矿权，该生效判决确认的孟×1供述及相关协议亦能佐证；刘×、王×负责的考察是为召和清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合作谈判服务，说明该二人参与了召和清公司谋求与新疆神华公司合作开采煤矿的事宜；关于孟×1与刘×、王×事前共同商议向张×行贿的事实，本院对孟×1的生效判决确认的孟×1供述、刘×、王×证言均予以证明，刘×、王×在本案侦查过程中亦予以供认，现该二人翻供无合理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被告人刘×、王×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王×为谋取其任股东的召和清公司与新疆神华公司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并违法开采该煤矿的不正当利益，与召和清公司法定代表人孟×1共同商议决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张×钱款，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对其依法应当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王×是召和清公司较大股东，在本案中参与向张×行贿的商议，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作用较法定代表人孟×1小，本院对被告人刘×、王×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王×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刘×、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07）东法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关于被告人刘×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刘×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已执行的罚金不重复执行）。
三、被告人王×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子良
代理审判员 常 燕
代理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