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宜州市桂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庆远镇峡口地质队。法定代表人:王康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州市东方丝路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城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陆志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忻城县恒业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城关镇城南新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韦武,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融安县金鼎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长安镇龙潭街1号。法定代表人:韦德科,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武宣县广鑫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三里镇慕古村。法定代表人:刘正仙,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州市同福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城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炎哲,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清华,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根,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荣,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新发,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兰兴,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上列十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冽,中豪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十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上海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润春,上海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宜州市桂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通物流公司)、宜州市东方丝路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丝绸公司)、忻城县恒业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丝绸公司)、广西融安县金鼎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制丝公司)、广西武宣县广鑫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鑫丝绸公司)、宜州市同福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丝绸公司)、向清华、姜华根、徐金荣、方新发、韦兰兴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4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康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亮、陈钢，上诉人东方丝绸公司、恒业丝绸公司、金鼎制丝公司、广鑫丝绸公司、同福丝绸公司、向清华、姜华根、徐金荣、方新发、韦兰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冽、陈钢，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苏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东方丝绸公司、恒业丝绸公司、金鼎制丝公司、广鑫丝绸公司、同福丝绸公司、向清华、姜华根、徐金荣、方新发、韦兰兴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6）桂0324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平安上海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协议关于投保方式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缺乏依据。（1）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是并列条件，二者缺一不可，免责条款没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平安上海分公司既未履行提示义务，也未履行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显然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即使认定平安上海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不构成发生法律效力的充分条件，还必须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才能发生法律效力。（2）从条款本身来看，预约保险协议中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任何的提示，保险条款本身就可以说明这一点。（3）从我们提交的证据和庭审反映的事实来看，平安上海分公司完全没有履行任何明确说明义务。①虽声明中存在双方兹声明存在保险人已对本协议所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甲方已知悉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但从我们提供的另外几份保险合同条款来看，对于不同时期和不同的被保险人，平安上海分公司的条款内容完全相同，说明所为声明是保险合同条款的固定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的保险条款与本案无关，显然是没有认识到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的共同点。②从桂通物流公司投保过程看，可以反证其没有进行明确说明。本案的保险合同系案外人介绍进行投保，平安上海分公司的业务人员并未与投保人见面，所有投保行为均通过邮寄完成。③平安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一直否认是免责条款，不需要也不可能履行明确说明义务。④桂通物流公司是第一次投保货运险，对专业的保险条款不能正确理解符合实际，更不可能知道这是免责条款。对于刚成立的物流公司来说是不可能知悉其相关内容。（2）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应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的原则进行解释。（3）一审判决的理赔金额缺乏依据，应予以修正。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本案火灾损失即使扣除残值也达到7261911.56元，远超过300万元。即使一审法院按照300万元内的损失赔偿，也不应再扣除残值。平安上海分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性质是预约保险合同，而不是保险合同，从保险合同内容来看，都是对将来保险的约定。2、涉案条款，本身是一份预约条款，是关于投保方式的约定，而非免责的约定，所以本案的申报是指投保，不申报则不投保。本案事故发生后对方进行申报，但在法律上这种申报是无效的。本案整个预约条款的内容都是可以调整的，而非不能变更，最多是个示范文本，而不是格式文本。关于免责条款的问题，本案只有预约合同，没有相应的保险合同，所以不存在保险合同项下的问题。3、关于损失金额的问题，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所有材料即便曾提交给公估公司，之后公估公司也全部退还给了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而一审中对方提供的证据我方认为无法达到涉案损失的证明，无法证明涉案货物的残值以及损失价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桂通物流公司公司等十一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由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在货物起运后的12小时内，桂通物流公司即报案，可视为货物起运后12小时内通知平安上海分公司，因此对于桂通物流公司300万元限额的货物损失平安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上述认定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首先，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在起运后的12小时之内，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货物起运后的12小时内向平安上海分公司进行报案。其次，即使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能够证明在货物起运之后12小时之内就火灾事故向平安上海分公司报案，该行为并非是预约保险协议中约定的申报。平安上海分公司根据预约保险协议的约定不应承担保险任。平安上海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在涉案货物起运之后12小时内进行了报案，并以此推定平安上海分公司应当在300万的限额以内承担保险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2）关于货物价值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原审判决中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应给予纠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预约保险项下，事故发生后才根据投保条款约定告知货物详情的，保险合同不成立。（1）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作为射幸合同，以事故是否发生的不确定性为前提。事故发生后射幸性即不存在，保险合同不能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预约保险项下事故发生后的告知，不产生保险合同。桂通物流公司、东方丝绸公司、恒业丝绸公司、金鼎制丝公司、广鑫丝绸公司、同福丝绸公司、向清华、姜华根、徐金荣、方新发、韦兰兴答辩称：1、桂通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向110、119报案，同时拨打95511向保险公司报案。一审中我们提供证据证明，本次货运发车时间是2016年4月28日14点30分，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4月28日20点30分，在货物起运后六小时就已经发生了事故并报案，即使双方合同的格式条款、免责条款有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也是在事故发生12小时内申报，因此平安上海分公司主张没有申报要求免除责任是不成立的。2、关于货物价值，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货物相关单证，并按平安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委托公估公司进行公估，公估报告可以确定本案事故的货物损失。但一审中平安上海分公司拒不提交公估公司的定损报告。3、平安上海分公司与桂通物流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其性质不是预约保险合同，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后，桂通物流公司已经向平安上海分公司缴纳了4万元保险费。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单就是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凭证，因此双方的合同已经成立。平安上海分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提到适用法律问题，都是有关海商活动的相关规定。而本案是国内公路运输。本案双方约定，在货物起运后12小时仍可申报。请求法院支持桂通物流公司等人的上诉请求。桂通物流公司、东方丝绸公司、恒业丝绸公司、金鼎制丝公司、广鑫丝绸公司、同福丝绸公司、向清华、姜华根、徐金荣、方新发、韦兰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等货物损失8348205.42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原告桂通物流公司（甲方）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国内货物公路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协议号：OP1510160216134700)》,约定被告向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承保物流责任险。保险标的:普通货物;运输方式:国内公路;运输工具:汽车;适用条款: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投保险种:1、对于全新货物适用综合险;2、对于进口转运货、旧器材、退运原产地修复的已受损货物适用基本险;附加条款:国内公路货物运输盗抢险条款;运输限额:每次货物运输限额为300万元;运输范围:全国各大城市之间;包装方式:国家或行业发布的强制性或建议性标准包装;保额确定：保险金额按货物的发票金额确定；预计保险金额为1亿元/年;保险费率：0.04%;预计保费为4万元/年,单张保单最低收费5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每次损失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投保方式：甲方于每次货物起运前至起运后12小时内,填写附件格式的运输申报单签章后以传真或电子邮件形式通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后予以承担保险责任。承保形式:除本保险协议另有规定外,保险人根据甲方按投保方式提交的运输申报单,以及相关的保险条款和附加条款承担保险责任。承保权限：如果单次运输保额超过300万元,或者保险标的或条件超出本合同约定的范围,投保人应于货物起运前至少3天书面通知保险人,除非经保险人书面同意,保险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保费结算:本保险协议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交付最低保费4万元,协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根据月申报清单及协议费率予以调整,最低收取保费为4万元。索赔凭证:除适用条款中提交的单证外,必须提交本保险协议。权益转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承运人或者其他第三人负责赔偿的损失,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者其他第三人索赔,如果被保险人提出要求,保险人也可以先予赔偿,但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协议期限：2015年10月16日0时--2016年10月15日24时。协议末段声明:双方兹声明保险人已对本协议所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甲方已经知悉该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原告桂通物流公司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按约定交付被告保费4万元,被告于2015年10月15日签发保单。原告桂通物流公司与东方丝绸公司等十原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东方丝绸公司等十原告委托原告桂通物流公司用汽车运输其蚕丝及制品。并约定由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派车到托运方接收货物后,货物风险即转到原告桂通物流公司,直到货物按要求运输到指定地点,并取得签收回单止。途中发生的一切损失由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承担。2016年4月28日，原告桂通物流公司与案外人孙强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约定由孙强承运原告桂通物流公司751件,重量为30.6吨,价值大约1000万元的货物至浙江省桐乡市梧桐工业园物流仓库。同日,驾驶员孙强驾驶号牌为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装载蚕丝制品沿G72泉南高速由南向北行驶,当晚20时30分许,行驶至1015公里加800米路段时,因豫Ｐ×××××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右倾后轮起火,致使整车以及车上货物燃烧,驾驶员自救的同时报119火警电话,经武警全州县消防中队灭火处理,仍造成车辆及所载货物受损。桂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桂通物流公司当天即向被告报案,被告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和定损,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出公估报告给被告后,被告未将公估报告送达原告桂通物流公司。公估公司的业务员钟芊于2016年5月6日通过电子邮电通知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本案货物残值在100万-120万元左右,建议尽快回收处理,以减少损失。原告桂通物流公司处理残值回收资金1137049.84元,支付费用50756元。2017年2月23日公估公司业务员钟芊将原告桂通物流公司公司提交的理赔资料退还给原告桂通物流公司。原告索赔未果诉至法院,提出如诉之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桂通物流公司与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国内货物公路运输预约保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预约保险协议约定的投保方式是否属免责条款,被告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未提前申报,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一、预约保险协议约定的投保方式是否属免责条款,被告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财产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商业行为。保险合同因其射幸性,要求合同当事人以最大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桂通物流公司与被告在预约保险合同中约定投保方式和承保形式时,原告桂通物流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物流行业的商业主体,完全有能力充分认识和理解协议条款的内容。且该协议末段声明：被告已对本协议所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告桂通物流公司已经知悉该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情形。因此原告关于预约保险协议中投保方式和承保形式属免责条款,被告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应视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二、原告桂通物流公司未提前申报,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责任。根据预约保险协议约定,如实申报是原告桂通物流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于限额300万元的货物在每次货物起运前至起运后12小时内申报,超出该限额的应于货物起运前至少3天书面通知被告,并经被告书面同意。本案事故发生在货物起运后的12小时内,原告桂通物流公司即向被告报案,可以视为货物起运后12小时内通知被告,因此对于原告300万元限额的货物损失被告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虽然不能证明本次货物的确切价值,但超过300万元是无疑的,对于超出300万元的损失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损失数额应为：300万元减去残值1086293.84元(1137049.84元-50756元)后为1913706.16元。赔偿数额是损失数额1913706.16元减去10%的免赔率191370.62元,为1722335.54元。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根据法律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虽然原告桂通物流公司不是货主,但作为承运人在运输期间对货物具有保险利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广西宜州市桂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等十一原告保险理赔款1722335.54元。案件受理费70237元，原告负担49937元,被告负担203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为其主张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货物运输保险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路运输保险单》、《报备单》，证明预约保险，保险人只是预收保险预估的保费，对双方预约的保险金额是不出具保险单的，而是在每次申报后，根据每次申报货物的情况计算保费和出具保险单，与本案平安上海分公司的做法是完全不同。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为其主张提供：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4日作出的《定损报告》，证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报案并提出索赔金额为7326909.48元。损失核定：由于被保险人未提供11票受损货物的标准、要求、购置合同和购置发票（或价值证明资料），我司无法核定受损11票货物的实际价值和实际石量，因此，我司无法对于受损货物的损失进行损失核定。经质证，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对桂通物流公司提供证据认为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在整体合同的设计上与本案协议基本一致，都是预约协议。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对平安上海分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时与公估公司联系得知公估报告已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而该定损报告上签署时间是2017年8月。本院认为，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是桂通物流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对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日，平安上海分公司与桂通物流公司签订《国内货物公路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同月15日，平安上海分公司向桂通物流公司出具《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该保险单上记载：保险金额：1亿元整；保险费：4万元整；承保条件：承保综合险，适用《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附加《国内公路货物运输盗抢险条款》，承保条件详见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上海分公司是否应赔偿桂通物流公司等的货物损失及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与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签订的本案涉讼《国内货物公路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对保险标的、运输限额、预计保费、保险费率、投保方式、承保形式、承保权限、保费结算、附则、协议期限等进行约定。根据本案《国内货物公路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投保方式：甲方(桂通物流公司)于每次货物起运前至起运后12小时内,填写附件格式的运输申报单签章后以传真或电子邮件形式通知乙方(平安上海分公司),乙方收到通知后予以承担保险责任；承保权限：如果单次运输保额超过300万元,或者保险标的或条件超出本合同约定的范围,投保人应于货物起运前至少3天书面通知保险人,除非经保险人书面同意,保险人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的约定，平安上海分公司收到桂通物流公司的运输申报，超过300万元书面通知，并经平安上海分公司书面同意，桂通物流公司的保险利益才能确定。本案中，货物运输发生交通事故在货物起运后12小时内，桂通物流公司即向平安上海分公司报案，可视为货物起运后12小时内通知了平安上海分公司。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提出理赔金额不应扣除残值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国内货物公路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投保方式的约定，平安上海分公司对300万元限额的货物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事故后，货物残值已由上诉人桂通物流公司等十一上诉人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超出300万元的损失平安上海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判决损失数额为1722335.54元（即：300万元减去残值1086293.84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主张桂通物流公司在已经知晓事故发生后向其进行的申报，已不存在射幸性，保险合同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在《国内货物公路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中没有关于桂通物流公司违反“充分申报、选择申报”约定，在除外责任和被保险人的义务条款中也没有桂通物流公司将预约保险协议中约定的保险标的选择申报的情况下，平安上海分公司有权拒赔的约定，也无相关法律对此予以规定。上诉人平安上海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广西宜州市桂通物流公司有限公司、宜州市东方丝路丝绸有限责任公司、忻城县恒业丝绸有限公司、广西融安县金鼎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武宣县广鑫丝绸有限责任公司、宜州市同福丝绸有限公司、向清华、姜华根、徐金荣、方新发、韦兰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237元，由本院依法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波审判员  周秋莹审判员  何 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