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虹（曾用名王宏），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
法定代理人：王辉（王虹姐姐），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93325部队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东，沈阳市铁西区华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七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曾宪东，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虹与上诉人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附属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王虹因对省市两级医疗技术鉴定结论不服，于2002年1月30日起诉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2年5月17日作出（2002）铁民初字第60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王虹的起诉。2002年4月15日，王虹就医疗事故赔偿纠纷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3年10月15日作出[2002]铁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虹与附属中心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8月2日作出（2004）沈民（1）权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虹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11月10日作出[2005]沈民监字第5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06年6月14日作出[2006]沈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王虹对再审判决仍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1月15日作出[2008]沈中立民监字第15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王虹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辽审一民提字第4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4）沈民（1）权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2006]沈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02]铁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3）沈铁西民一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王虹与附属中心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一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虹与附属中心医院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虹法定代理人王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东，附属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虹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五、六项，改判第七项为赔偿王虹精神抚慰金20万元；撤销该判决第八项，改判赔偿王虹伤残补助金464460元，赔偿王虹误工损失89240.29元；诉讼费由附属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附属中心医院在对王虹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过错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但对王虹因病治疗减少的误工损失没有认定，对明确的伤残鉴定结论未予认定，导致对王虹此二项主张未予处理是错误的。
附属中心医院辩称，王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我院的诊疗行为导致产生误工损失以及有明确的伤残等级。在我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未给王虹严重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其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附属中心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王虹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医疗纠纷经省市两级医学会进行三次鉴定，结论均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一审法院以附属中心医院不能举证证明王虹精神症状的出现完全排除药物的副作用为由，判令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以医院病历存在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的修改为由，判令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王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由于医院的医疗行为给其造成了符合法律规定的严重后果，判决附属中心医院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虹辩称，中心医院对王虹的治疗过程虽经鉴定不属于医疗过错，但鉴定书确认本例的经验教训是对药物的副作用应引起医生注意，辽宁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给铁西法院的复函中说王虹服用强地松，医生对药物诱发的精神症状未引起警觉，没有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因此，王虹精神症状的出现，不能完全排除药物的副作用。经鉴定，中心医院对王虹的病例多处进行修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足以说明中心医院对王虹治疗中，存在重大的医疗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附属中心医院赔偿医疗费42632.4元、误工费89039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187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0389.6元；出院后护理费255018元、今后误工费977569元、住院期间陪护费46772.5元、残疾人生活补助费464460元、营养费18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346元、鉴定费4950元、复印费5761元、交通费12072.6元、精神赔偿200000元；保留要求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今后护理费暂不主张；诉讼费由附属中心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王虹于1989年1月16日因起立时突然晕倒，到附属中心医院就医。附属中心医院以王虹患病毒性心肌炎收入院，住院期间附属中心医院为王虹使用口服强地松进行治疗，王虹称用药后出现多语、失眠等不良症状，于1989年2月16日出院，共住院31天，王虹支付医疗费共计507.88元。同年2月18日，王虹到沈阳市铁西区精神病院诊断，被确认为疑似精神分裂症。同年4月6日，王虹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时，该医院医师认为目前仍无心肌炎依据，请按精神分裂症治疗。王虹为此多次要求附属中心医院赔偿，协商未果。经王虹申请，沈阳市医疗技术鉴定委员会于1989年4月26日作出第YJ89011号鉴定书，认为“本例心肌炎的诊断和治疗不存在医疗上的过失或失误，目前的精神分裂样精神病与激素治疗没有关系”。同年6月23日，沈阳市卫生事业管理局下发沈卫函（1989）65号文件，关于王虹医疗纠纷的结论意见的认定为“本纠纷不构成医疗事故”。王虹对此结论不服，辽宁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经鉴定于1990年3月12日作出（1990）第1号鉴定书，结论为“该例病毒性心肌炎的诊断和治疗是正确的，构不成医疗事故”。但同时称“本例的经验教训是对药物的副作用应引起医生的注意”。对此，该委员会在1991年3月12日给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的函中解释称“王宏在用强地松过程中，医生对药物诱发的精神症状，未引起警觉，没有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因此，王宏精神症状的出现不能完全排除药物的副作用”。王虹对鉴定结论不服，提请省级重新鉴定，在省人大代表、省政协委员的听证监督下，辽宁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员会于2002年1月6日作出辽医鉴字（2001）143号鉴定书，结论仍为“不构成医疗事故”。王虹共计支付鉴定费950元。另查明，2008年6月，案件再审期间，经王虹申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北方司法鉴定所对病历是否存在涂改、隐匿、伪造、销毁的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1989年1月16日273105号“王虹”《住院病历》中第（4）页、第（5）页、第（7）页、第（12）页上的心率“96/次”的“9”是由“7”改成，其他三项请求未鉴定，王虹支付鉴定费4000元。本案中王虹再次申请对病历是否存在隐匿、伪造、销毁的情况进行鉴定，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委托辽宁九洲司法鉴定所对王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机构认为隐匿、销毁情况无法鉴定，关于是否伪造应由法官审查核实，未予鉴定。一审法院重审案件过程中，王虹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因王虹的鉴定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未予受理。王虹表示不再另行委托鉴定精神伤残等级，要求按照民政机关下发的残疾证记载的精神二级残确定伤残等级。重审案件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王虹是否到权威的机构对附属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王虹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过错程度重新鉴定，王虹表示因附属中心医院涂改了病历，可以直接认定是医疗事故，就不需要鉴定了。附属中心医院申请到中华医学会对附属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王虹的精神状态是否构成残疾；附属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王虹主张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王虹主张附属中心医院篡改病历，不同意进行鉴定。又查明，王虹于1989年在沈阳市精神病院住院33天；1999年在中国医科大学心理卫生医院住院96天，发生医疗费3206元，另有1989年4至5月的医疗费票据561.59元，在（2002）铁民初字1341号民事案件中，王虹未举证，本案中一并举证。2003年10月17日、2004年4月14日、9月3日、2005年2月5日，王虹到中国医科大学心理卫生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810.8元。2004年9月24日，王虹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51元。2004年9月30日至12月14日，王虹到中国医科大学心理卫生医院住院治疗75天，支付医疗费19477.7元。2005年8月11日至2014年7月1日，王虹多次到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科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18115.54元。王虹另到沈阳军区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辽宁省人民医院等处门诊诊察，共支付16.8元。上述医药费合计42978.97元（3206元+601.13元+810.8元+751元+19477.7元+18115.54元+16.8元）。王虹因精神分裂症于2000年8月21日经沈阳市铁西区残疾人联合会发给精神二级残疾的残疾人证。2006年2月21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医学鉴定科诊断王虹为精神分裂症未愈精神伤残等级二级。又查明，王虹系沈阳市于洪区公路管理处养护公司的一名在册职工，1990年12月参加工作。王虹患病后一直在家休息，至今未上班工作，沈阳市于洪区公路管理处每月支付王虹病假工资。1999年5月12日，王虹婚生一女董心缘。又查明，王虹法定代理人提供了在北京住宿发票共计金额495元。提供了复印费收据共计金额2143.3元。提供了购买法律等相关书籍收据220元。提供了代书诉讼文书费收据共计金额500元。提供了邮寄费收据76.8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12973.5元，包括公交车IC卡、出租车票据、公交车票据、火车票（包括沈阳到北京、沈阳到新民、北戴河到北京、北京到唐山、山海关到北京、北京到兴城、山海关到沈阳、沈阳到大虎山、沈阳到辽中等，王虹代理人陈述除有2004年带王虹去北京看病的外，其余是王虹代理人到卫生部对鉴定不服要求督办等发生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王虹于2002年4月18日以医疗事故赔偿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自2002年9月1日起实施，本案原一审判决于2003年10月15日作出，故本案重审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本案中，王虹在附属中心医院处治疗期间，由于附属中心医院给王虹使用强地松进行治疗过程中，医生对药物诱发的精神症状未引起警觉，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使王虹产生精神分裂症。附属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虽经市、省医疗技术鉴定委员会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但鉴定机构同时指出“本例的经验教训是对药物的副作用应引起医生的注意”，并进一步解释称“王虹在用强地松过程中，医生对药物诱发的精神症状，未引起警觉，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因此，王虹精神症状的出现不能完全排除药物的副作用”。附属中心医院不能证明王虹到附属中心医院处就诊前曾患有精神疾病或有家族病史，现王虹精神症状的出现，附属中心医院不能举证证明可以完全排除药物的副作用，且对王虹的住院病历进行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的涂改，附属中心医院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王虹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虹要求附属中心医院赔偿具有法律依据，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附属中心医院提出王虹1990年入职检查正常，未患精神疾病的主张，因王虹能够提供合理说明，对于附属中心医院本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王虹主张的医疗费42632.4元，王虹提供了42978.97元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收据，附属中心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附属中心医院对王虹原发疾病的诊治正确，给王虹治疗过程中服用强地松，不能排除因服用强地松导致王虹出现精神症状的疾病，故对王虹全部医疗费用均应予以赔偿，王虹的请求金额不高于其支出金额，支持42632.4元。关于王虹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18700元，查明王虹共住院235天，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支持11750元（235天*50元）。关于王虹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30389.6元，王虹又同时主张住院期间陪护费46772.5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的相关规定，支持住院期间陪护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支持23903.68元（37127元/365天*235天）。关于王虹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255018元，王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需要护理以及护理费支出情况，王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误工费890399元，王虹主张按照2013年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3年，因王虹1989年1月份到附属中心医院处就医时身份系学生，1990年12月份已经到沈阳市于洪区公路管理处参加工作，单位已按照王虹的工作情况支付了王虹的病假工资，王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状况，故其主张误工费89039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今后误工费97756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残疾人生活补助费46446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王虹不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无法确认王虹伤残等级，对于王虹主张的残疾人生活补助费不予处理。关于王虹主张的精神赔偿200000元，根据王虹残疾后果，酌情支持50000元。关于王虹主张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950元，文检鉴定费4000元，系王虹诉讼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营养费18700元，王虹未提供证据证明确需加强营养，王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9346元，王虹到附属中心医院处就医时间是1989年1月，王虹婚生女出生时间为1999年5月12日，王虹主张的损失超出附属中心医院医疗行为发生时所能够预见到的损失范围，王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复印费5761元，王虹提供了复印费收据共计金额2143.3元，但复印费票据只标注了复印费或者打印、打字费，具体支出情况王虹不能举证证明，考虑王虹复印病历、诉讼确需复印费支出，酌情支持200元。关于王虹主张的交通费12072.6元，王虹代理人承认其到卫生部对鉴定不服要求督办等发生的费用与王虹医治疾病的交通支出混杂在一起，王虹未能明确王虹医治疾病的交通支出部分，考虑王虹医治疾病、复诊等确需交通支出，酌情支持王虹交通费3000元。关于王虹主张的住宿费495元，王虹提供的发票均与王虹到北京治疗的时间不符，不能证明系为王虹治疗疾病所支出，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购买法律等相关书籍220元，要求附属中心医院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代书诉讼文书费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邮寄费76.8元，王虹给国家卫生部等部门邮寄信件的支出非本案必要支出，要求附属中心医院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虹主张的保留要求后续治疗费的权利，王虹后续治疗尚未发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赔偿王虹医疗费42632.4元；二、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赔偿王虹住院伙食补助费11750元；三、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赔偿王虹交通费3000元；四、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赔偿王虹陪护费23903.68元；五、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赔偿王虹复印费200元；六、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赔偿王虹鉴定费4950元（4000元+950元）；七、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赔偿王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八、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一至七项赔偿款由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给王虹，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负担（王虹已预交，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直接给付王虹）。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王虹法定代理人庭审中同意对王虹精神残疾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在庭后提供的申请书又放弃了此项申请，主张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申请对王虹二级精神残疾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人员伤残评定”及“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对应等级依法确认，对王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确认，但因没有能够接受鉴定的机构而无法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虹在附属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心肌炎住院治疗，服用强地松后引起精神症状属实。根据省、市三次鉴定结论，附属中心医院的诊断、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但是附属中心医院给王虹服用的强地松属激素类药物，可能对患者产生不良后果，附属中心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应该知道其副作用，且应向患者及家属告知，但附属中心医院未尽到告知义务。在王虹出现失眠、多语等精神症状后，附属中心医院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停药，且附属中心医院存在对王虹住院病历进行涂改的行为，应对王虹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故对附属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本标准中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因王虹经三次医疗技术鉴定，均不构成医疗事故，故无法对应伤残等级。王虹提供的精神二级残疾鉴定结论并非具有法医学鉴定资格的人员所评定，且无法对应伤残等级，王虹亦不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故王虹据此要求伤残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无法支持。一审法院结合王虹就医时身份及已领取用人单位病假工资情况，以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损失，对其误工费的要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给付王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比较合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虹与附属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分别由王虹和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曌鋆
审 判 员 孙晓娟
代理审判员 权红霞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左 睿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