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82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务农。被告人石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石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5日变更为取保侯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14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光霞，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6）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犯诈骗罪、盗窃罪，于2016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茜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吴光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
被告人石某于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间，在如皋市吴窑镇等地，采用编造黄婷婷的身份并冒充黄婷婷与被害人张某甲谈对象的手段，虚构事实，先后骗得被害人张某甲及其父亲张某乙人民币191600元及手机、首饰等物（价值人民币9200元）；以借款为名，骗得被害人缪某人民币15423元，诈骗款物合计人民币216223元。案发后，被告人石某能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主要事实。
二、盗窃
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1月30日下午，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人民医院北侧丹丹美甲店内，采取乘隙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张某丙的建设银行卡1张及身份证，后修改所窃得银行卡的密码，并从中取款人民币5800元（手续费为人民币24元）。案发后，被告人石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盗窃罪，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称对缪某的15423元应认定为借款，不属诈骗。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盗窃部分，涉案数额较少，且案发后全部退赃，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可对盗窃罪不予处罚；2、关于缪某的钱，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缪某陈述其与石某是朋友关系，基于朋友间的信任，石某向其借款，其就借给她了，被告人石某对该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能以虚构借款的理由就等同于诈骗，也不能因为未偿还就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对诈骗张某甲的数额，其中有29500元没有汇款凭证，不能仅以石某、高某的卡中有29500元的进帐就认定是张某甲汇给他们的款项，同时对扣押的十件衣服、六双鞋子可以拍卖，用以减少受害人的损失；4、被告人自愿认罪，其没有收入来源，家庭收入有限，孩子需要开支，恳请法庭考虑此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5、受害人张某甲有一定的过错，他多次汇款，对“黄婷婷”的行为有所怀疑，但心存侥幸，在与被告人未见面的情况下数次汇款，导致被告人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石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被告人石某于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间，在如皋市吴窑镇等地，采用编造黄婷婷的身份并冒充黄婷婷与被害人张某甲谈对象的手段，虚构事实，先后骗得被害人张某甲及其父亲张某乙人民币191600元及手机、首饰等物（物资价值人民币9200元），款物合计人民币200800元；以借款为名，骗得被害人缪某人民币15423元，诈骗款物合计人民币216223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石某于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间，在如皋市，编造黄婷婷的身份并冒充黄婷婷与被害人张某甲谈对象，期间虚构黄婷婷家中有急事、在外打工没有钱用等事实，先后61次实施诈骗，骗得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82100元。
2．被告人石某于2015年2月间，在如皋市吴窑镇，谎称黄婷婷在新加坡想买戒指，骗得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5000元。
3．被告人石某于2015年3月间，在如皋市吴窑镇，谎称黄婷婷急需用钱，先后2次实施诈骗，骗得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1000元。
4．被告人石某于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间，谎称黄婷婷要购买物品，骗得被害人张某甲为其购买银项链1条（含挂件1个）、翡翠手镯1只、Timeroad女装2件、稻草人女包1只、皮鞋1双、三星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物资价值计人民币9200元。
5．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1月4日，谎称黄婷婷在新加坡要回家无路费，骗得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的父亲）人民币3500元。
6．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1月27日至同月28日间，谎称自己在服装厂上班需要钱周转进货，骗得被害人缪某人民币23000元，后石某乙（被告人石某的父亲）以6SP苹果手机1部（价格5760元）和爱玛电瓶车1辆（价格1817元）折抵部分款项，尚有人民币15423元至今未还。
案发后，被告人石某能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主要事实；如皋市公安局扣押赃物翡翠手镯1只（价值人民币1680元）、三星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398元），已发还被害人张某甲。
二、盗窃
被告人石某于2016年1月30日下午，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人民医院北侧丹丹美甲店内，采取乘隙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张某丙的建设银行卡1张及身份证，后修改所窃得银行卡的密码，并从中取款人民币5800元（手续费为人民币24元）。
案发后，被告人石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盗窃的罪行；如皋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石某处扣押人民币5824元，已发还被害人张某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诈骗部分的证据：
1.书证：
（1）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石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出生日期，行为发生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如皋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诈骗部分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3）如皋市公安局在江苏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内调取的旅客信息查询详单，证明：被告人石某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入住旅馆的情况。
（4）被害人张某乙提供的其和张某甲的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及消费账单、发票，证明：被害人张某甲通过中国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卡、上海银行卡向被告人石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孙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多次转账的情况，以及被害人张某甲为被告人石某购买物品的价格。
（5）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石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为孙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为高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为张某甲的上海银行卡、中国邮政储蓄卡、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户名为孙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1月27日至1月28日接受缪某三次转账，共存入人民币23000元。
（6）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证人葛某提供的其本人生活照4张。
（7）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害人张某甲提供黑色小米手机1部及“黄婷”通过微信发送的35张女子照片。
（8）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证人焦某（被告人石某的母亲）提供石某的呢子大衣5件、外套5件、马甲1件、女士鞋7双。
（9）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该局发还焦某白色酷派、白色VIVO手机各1部，发还被害人张某甲白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小米手机1部、玉手镯1只。
（10）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石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8日，其看新闻时发现如皋有个女的以帮助人家介绍对象为由骗取他人钱财，新闻里面放的诈骗人的照片是其本人照片，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的。其不认识石某，其老公用微信搜索到的确有人用其照片做头像，微信名叫“黄婷”。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婷婷的母亲，黄婷婷老家在江安，现在美国留学，其和黄婷婷都不认识石某。
（3）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向石某提出帮张某甲介绍对象，石某说好的，后其将张某甲的电话给石某，让她有情况直接和张某甲联系，后来张某甲说的石某帮他介绍了一个对象，直到2016年上半年，张某甲打电话告诉其，被石某骗了好多钱。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石某借用过其邮政储蓄的卡和建设银行的卡，卡号分别是62×××57和62×××73。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石某的老公，2016年过年前几天，石某拿了4000元给其，让其帮她打给她干妈的女婿。其有两张建行卡，办了之后都是给石某用的，其中有一张银行卡的尾号是69×××88。其有钱时也会打钱回去，但后来身上确实没有钱了，其就让她问亲戚借钱，其妈妈没有经济来源。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石某的婆婆，2014年的时候，其邻居石某甲让石某给她亲戚介绍对象，石某说有个认识的女孩叫“婷婷”，介绍给人家。石某在家时有时让其接电话，让其和人家说是“婷婷”的妈妈，其不想骗人家就没接。
（7）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石某的父亲，石某被抓后，有高井的一个人家到其家要钱，说石某帮忙介绍对象，骗了他家十几万元。缪某在吴窑开的镇南宾馆，到其家要钱，说石某少他23000元，后来其将石某的一部苹果6SP手机和一辆爱玛电动车给他抵债的。
石某还有一部三星手机和两部白色的手机，石某因盗窃被拘留后，她的白色手机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叫“亮亮”，并说：“老婆，你终于开机了”，其告诉他，石某的孩子都三、四岁了，怎么还会有叫“亮亮”的老公，这个“亮亮”就是高井人家的男孩。
（8）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石某的母亲，十一件衣服和七双鞋子是其从石某老公家和如皋街上清回来的。其不知道石某在外面干什么，不知道她的经济来源。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石某帮其介绍对象，说是石庄的叫黄婷婷的女孩，还给了其黄婷婷的电话和微信号，对方微信显示的个人信息是“黄婷”，其就通过电话微信联系黄婷婷的。后来黄婷婷以家里有事、弟弟要结婚等理由多次向其借钱，都是让其把钱打给石某，说石某会转给她。其转账给黄婷婷的银行卡有四张，分别是中国银行的、中国邮政储蓄的、上海银行的、兴业银行的。黄婷婷、石某给其的转账账号也换了好几次。
2014年8月-2015年3月间，其为黄婷婷购买了翡翠挂件、银项链、平安翡翠手镯、苹果手机、白色三星手机、女装、稻草人女士包、女式皮鞋、零食等物。给黄婷婷现金有两次是500元，加上有一次她说要买戒指给了6000元，一共是7000元。这些钱物全都是通过石某转交的。
2016年年前，其父亲张某乙告诉其黄婷婷打电话说人在新加坡，想回来没钱，其父亲就打了3500元过去。
其跟黄婷婷打电话时对方讲的普通话，跟石某打电话时对方讲的如皋话，其没有怀疑过。后来发现被骗后，其家里到石某老公家要过几次，对方承认赔，但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赔。
（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石某介绍了一个石庄叫黄婷婷的女孩儿给其儿子张某甲，但自始至终，其和儿子都没有见过黄婷婷，张某甲跟黄婷婷一直通过手机联系。黄婷婷以家里有困难为由向其儿子借钱，前后一共借了17万多。有一次黄婷婷打电话给其，说在新加坡，想回国没钱了，向其借了3500元，其就于2016年1月4日把钱打到黄婷婷提供的账号里，账号显示名字后两个字是“志远”。直到有一次其儿子打电话给黄婷婷，发现是石某的老公接的电话，才知道被骗了。石某承认赔钱，但一直没赔，也没能力赔。
（3）被害人缪某的陈述，证明：石某在其宾馆里住宿，两个人认识的。2016年1月27日，石某说她在服装厂上班，要进一批货没钱，向其借钱周转一下，说过两天就还，分三次一共借了23000元。石某提供的银行卡是一个叫孙某的账号。这钱一直没还，其找到石某家里去，石某的父亲核实后把1部玫瑰红6SP苹果手机和一辆爱玛电瓶车给其抵债。被其卖掉了。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婆婆的邻居请其帮张某甲介绍女朋友，其正好缺钱，就想到编造一个黄婷婷的身份去骗张某甲。其买了一张电话卡，把这个号码告诉张某甲，然后就冒充黄婷婷的身份接电话和张某甲聊天，并虚构了黄婷婷的微信账号，昵称叫“黄婷”，头像是从网上下载的美女图片。聊了一个月之后，其就以黄婷婷的身份多次以家里困难、有急事、没有钱等骗张某甲向他借钱，并且让张某甲把钱转给石某，两人通过石某转帐。其以石某的身份通话时用如皋话，以黄婷婷的身份通话时用普通话。同时，其还以黄婷婷的身份骗张某甲买了苹果手机、三星手机、包、皮鞋、衣服、玉挂件、玉手镯、银项链等物给其，另张某甲还分三次共给其现金8000元，交由其转交给黄婷婷。
2016年1月，其和张某甲的父亲说其人在新加坡，身上没钱，让张某甲的父亲打点路费，并提供了孙某的卡号，后张某甲的父亲往孙某的银行卡打了3500元钱，到账后其就把钱取出来花了。
骗张某甲的钱其用在孩子身上至少3万，在高某家开支至少2万，买衣服、鞋子、日用品至少4万，做美容、买化妆品至少7万，其他的被其逛街、住宾馆、买电动车花掉了。
2016年快过年时，当时其跟缪某认识有一年了，其以前在服装厂上班，缪某知道的，其向缪某借钱时已经不在服装厂了，其说服装厂跟单要进货身上没有钱，分两次一共向缪某借了2万多，并承诺过几天就还钱。其向孙某借的银行卡，让缪某转账到孙某的银行卡上，然后把钱取出来。这些钱其买东西用掉了，买吃的东西，一部玫瑰红苹果6SP手机，花了六千多，一辆二千多元的电瓶车。缪某去其家里要过钱，现在苹果手机和电瓶车都被缪某拿走抵债了。
5.鉴定意见：
（1）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苹果手机等物品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银项链翡翠挂件1根价值660元，翡翠手镯1只价值1680元，Timeroda女装2件价值1754元，稻草人女包1只价值279元，卓诗尼皮鞋1双价值229元，三星手机1部价值2398元，苹果手机1部价值2200元，合计人民币9200元。
（2）如皋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爱玛电动车认定价格1817元，苹果手机认定价格5760元，合计人民币7577元。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证人葛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葛某在被告人石某实施诈骗所使用的35张照片中辨认出有25张照片是其本人的照片。
（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石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石某辨认出8号即其在南通服装厂认识的如皋籍女子黄婷婷。
（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6年3月25日，该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石某的住处搜查石某诈骗所得赃物，从焦某处扣押翡翠手镯1只。从石某乙处扣押石某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62×××4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卡号62×××59）、白色三星手机1部、白色CooIpad手机1部、白色VIVO手机1部。
2016年5月9日，该局侦查人员在上述地点搜查石某诈骗所得赃物，扣押黑色皮草外套1件。
（4）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提取笔录，证明：该局网安大队分别对被告人石某使用的三星手机、被害人张某甲使用的小米3手机的数据进行分析、提取，将涉案内容分别刻录于证据光盘内的情况。
关于盗窃部分的证据：
1.书证：
（1）如皋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盗窃一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张某丙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6年1月30日在ATM机上取款及手续费支出共5824元。
（3）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发还清单，证明：该局从被告人石某处扣押人民币5824元，已发还被害人张某丙。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明：其在人民医院北侧开的“丹丹美甲”店，平时将其身份证及建行卡（6217***9174）放在黑色手提包内的夹层里，手提包放在店里沙发上。2月1日，其发现身份证及银行卡没有了，就打建行电话查询的，发现卡里的钱没有了，后报警的。记得卡内有四、五千元，但银行卡被偷后，密码被人改了，具体的要以银行卡查询记录为准。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30日下午两三点，其到人民医院北边的丹丹美甲店去做美甲，发现老板娘的黑色手提包放在沙发旁边，其就打开包看的，发现包里的隔层放着老板娘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其就趁机把银行卡和身份证偷了放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离开了。然后去了大润发西边的建行柜台上，改了银行卡的密码，之后到人民医院门口的ATM机取了500元，接着又去海阳路邮政储蓄银行ATM机上取了5300元，取完钱走到马路对面，将偷来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随意扔在人行道上，这些钱中4000元通过老公高某还债给亲戚家的哥哥，1000元买手机了。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石某辨认出其实施盗窃的地点及修改银行卡密码、取钱的地点，以及丢弃盗窃所得银行卡和身份证的地点。
（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盗窃案发地的现场情况。
5.视听资料：
如皋市公安局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如皋市城南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如皋支行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及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工作报告，证明：2016年1月30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石某在宁海路与健康路路口的建行ATM机及邮政储蓄城南分理处ATM机取款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诈骗罪、盗窃罪。案发后，被告人石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石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犯诈骗罪、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自愿认罪，诈骗部分公安机关追退部分赃物，盗窃部分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张亮亮部分诈骗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及银行卡进账记录，并结合被害人张亮亮的陈述等，能够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关于缪志勇的15423元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向缪志勇虚构了借款的理由，在其无偿债能力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个人消费，且借款至今未能偿还，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诈骗。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皋刑二初字第00164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中宣告缓刑的判决；
二、被告人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与前罪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其中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余款十万六千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石某继续退赔未退出的赃款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五元，其中，发还被害人张亮亮十九万三千二百二十二元，发还被害人张岳龙三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缪志勇一万五千四百二十三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燕杰
代理审判员 徐双美
人民陪审员 王红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包 钧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