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周华峰，男，1978年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09年7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2月4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后在浙江省龙游县十里坪监狱服刑。2016年6月21日被解回再审。辩护人陈校，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华峰犯盗窃罪一案，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绍新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周华峰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16日，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二审刑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力欣、代理检察员罗银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华峰及其辩护人陈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11日下午，被告人周华峰和向伟、陆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议，驾车从福建省泉州市至浙江省新昌县伺机行窃。后三人转至南明街道江南南路29号，由陆强望风，周华峰、向伟撬门进入161室潘士超家，窃得卧室床头柜皮夹内的人民币900元、小房间写字台抽屉内黄金戒指一枚、袁世凯头像银元五枚。经评估，上述戒指价值人民币792元，上述银元价值共计人民币3250元。之后，被告人周华峰和向伟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进入新昌县南明街道江南南路29号162室俞伟君家，在房间床头柜抽屉内窃得袁世凯头像银元一枚。经评估，上述银元价值人民币650元。同日晚，被告人周华峰和向伟、陆强到新昌县南明街道东方花园，由陆强望风，周华峰、向伟采用上述同样的方式进入A区10号张玉珍家，在主卧室柜子内窃得保险箱一只，内有20g金条五条、50g金条五条、200g金条一条、43g黄金手镯一只、29.27g黄金手镯一只、22g黄金吊坠二个、7g黄金手链一条、15g黄金项链一条、23g黄金项链一条、3g黄金戒指一枚、祖传银元二枚（无法估价）、祖传玉坠一个（无法估价）；在床头柜上一个铁盒内窃得9g黄金手链一条、3g黄金吊坠一个、2.64g黄金吊坠一个、女士钻石戒指一枚（无法估价）、浪琴手表一只（无法估价）；在铁盒边窃得10g金条一条；在卧室躺椅上窃得皮夹一只（无法估价）、2g千足黄金片一块、1g千足黄金片二块。经评估，上述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07802元。综上，被告人周华峰窃得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3394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周华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另周华峰退赔被害人人民币31300元。原审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周华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华峰系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采用破坏性手段多次入户盗窃，且其中1次系夜间入户，可酌情从重处罚；部分赃物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华峰系坦白，有退赃退赔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周华峰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周华峰伙同他人多次入户盗窃，窃得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339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未据此认定原审被告人周华峰“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周华峰辩称，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对原判认定其在张玉珍家盗窃200克金条的事实存有异议，其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积极检举揭发同案犯的相关信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校辩称，对周华峰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又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部分赃物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且被告人能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再审期间，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5）松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6月10日、9月14日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各一份，用以证明：（1）松溪县人民法院对同案犯向伟、陆强盗窃案已作出判决，其中认定张玉珍家盗窃的黄金首饰重量为443.91克，价值共计127846元，同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6月10日对张玉珍家失窃黄金制品的鉴定重量及鉴定价格；（2）张玉珍家被盗黄金制品的价格系分两次鉴定，两次鉴定价格的总和为该节盗窃数额。2、新昌县公安局对失主王红卫（张玉珍丈夫）的询问笔录及登记清单，用以证明失窃物品中包含200克的金条。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人周华峰对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2015）松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认为所盗张玉珍家黄金制品中不包括200克金条，对2015年9月14日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持异议；对失主王红卫的询问笔录及登记清单真实性持异议。辩护人陈校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要求法院核实其真实性。经查，新昌县公安局对张玉珍家失窃物品价格进行了两次鉴定，两次鉴定的张玉珍家被窃黄金制品实际总重量为720.91克，总价格为207802元。其中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认定张玉珍家失窃黄金制品总量为443.91克，总价格为127846元，这正是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三罪犯在张玉珍家盗窃黄金制品的重量及价格。新昌县法院依照该两份鉴定结论书认定张玉珍家失窃物品的价格，全面、完整。至于原审被告人周华峰称所盗张玉珍家黄金制品中不包括200克金条的辩解，经查，原审被告人周华峰虽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中未明确提及200克金条，但其供述到“保险箱打开后，我看见里面都是黄金、银元类的物品，有金条、项链、戒指、银元。还有一些东西我没看清楚。偷到的黄金很多，7、800克黄金肯定有的”。其供述的黄金制品重量与查实的黄金制品重量基本相符，同时在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周华峰对失主张玉珍的陈述及两份价格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失主张玉珍对失窃黄金制品种类、重量、制造商等在笔录中有详细陈述，其中包括200克金条。对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失主王红卫（张玉珍丈夫）的询问笔录及登记清单，经查，登记材料系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来源为张玉珍本人的登记本，复印件经张玉珍核对无误，登记本中确实记载有该200克黄金金条，张玉珍及其丈夫王红卫的陈述具有客观性，予以采信，对周华峰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周华峰及其辩护人陈校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在案证据证明被窃22克黄金吊坠只有一个，新昌县法院认定张玉珍家失窃22克黄金吊坠二个，应予纠正，但由于原审认定的该节失窃黄金制品总价值中22克黄金吊坠价格未双重计算，不影响盗窃总价值的认定。故除对原判认定的第三节事实中盗窃22克黄金吊坠二个更正为一个外，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浙江省确定的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标准为40万元。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周华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到21339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其盗窃数额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由于未认定原审被告人周华峰“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周华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赃物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同时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周华峰再审中称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原审被告人周华峰及其辩护人陈校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5）绍新刑初字第49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周华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普庆代理审判员  陈卓佳代理审判员  徐伟强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