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海龙，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巴彦乌拉苏木吉日嘎岱嘎查查干敖来***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取保候审，于2015年5月7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百红，男，1968年9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金宝屯镇套布海嘎查***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取保候审，于2015年5月7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内07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6日晚23时许，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与张某、被害人李某一起在新巴尔虎左旗巴日图林场的”好再来旅店”喝酒过程中，因挖树苗的工钱一事发生口角，被告人钱百红与张某到旅店外厮打后，二人返回旅店途中，在舒鑫旅店院门口遇到被告人邰海龙，被告人邰海龙先动手打了张某，继而被告人钱百红也上前动手打了张某，这时被害人李某来到张某跟前时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先后动手殴打李某，并将其打倒在地。后二被告人与一起打工的工人将昏迷的被害人送往新巴尔虎左旗巴日图卫生院进行抢救，后转至鄂温克旗伊敏煤电医院途中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系在酒精中毒及结节性肝硬化的基础上，因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肝廉状韧带附着处肝膜破裂并引起腹腔出血而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酒后因锁事殴打被害人李某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虽事前无预谋，但被告人邰海龙动手殴打被害人李某后，被告人钱百红又对被害人李某实施殴打的客观行为看，二被告人互相帮助，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目的明确，属共同犯罪，均属主犯。被告人钱百红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了自己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事实，但从侦查机关第二次讯问至庭审阶段称是被告人邰海龙殴打了被害人李某。被告人邰海龙称是被告人钱百红殴打了被害人李某。二人互相指证对方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供述，与本案证人张某证实的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殴打李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害人死前虽存在酒精中毒及结节性肝硬化的情节，但其死亡与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的定罪，但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邰海龙、钱百红认罪态度不好，酌情从重处罚。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邰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钱百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钱百红以”没有认定犯罪的有力证据、李某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等为由，被告人邰海龙以”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其无罪”等为由，均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晚23时许，上诉人邰海龙、钱百红与张某、被害人李某一起在新巴尔虎左旗巴日图林场的”好再来旅店”喝酒过程中，因挖树苗的工钱一事发生口角，上诉人钱百红与张某到旅店外厮打，后返回时在舒鑫旅店院门口遇到上诉人邰海龙，邰海龙先动手打了张某，继而钱百红也上前动手打了张某，这时被害人李某来到张某跟前时邰海龙、钱百红先后动手殴打李某，并将其打倒在地。后二上诉人与一起打工的工人将昏迷的被害人送往新巴尔虎左旗巴日图卫生院进行抢救，后转至鄂温克旗伊敏煤电医院途中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系在酒精中毒及结节性肝硬化的基础上，因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肝廉状韧带附着处肝膜破裂并引起腹腔出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说明、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6日23时许，朱某报案称李春城在巴日图林场舒鑫旅店门口被钱百红和邰海龙殴打受伤，派出所转警至刑警大队。
2、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在舒鑫旅店内抓获钱百红、邰海龙。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巴尔虎左旗乌布尔宝力格苏木辖区巴日图林场舒鑫旅店门前，舒鑫旅店门前、院门地面有红色斑迹，提取方法为纱布转移提取。
4、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邰海龙、钱百红。邰海龙辨认出被害人李某。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邰海龙指认钱百红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位置为新巴尔虎左旗巴日图林场舒鑫旅店北侧一居民院内。钱百红现场指认出新巴尔虎左旗巴日图林场卫生院为送被害人李某的医院。钱百红供述从室内穿鞋出来后碰见邰海龙，邰海龙对其说，将李某打倒了要逃跑。故此指认该位置为好再来旅店院内。钱百红指认案发当日与李某、张某、邰海龙一起吃饭的地方为好再来旅店。
6、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衣着检验、尸表检验、解剖检验及提取脑组织、心脏、肝脏、肺组织、脾脏、肾脏、肾上腺、胃壁、肠壁、心血、胃内容物备检情况。
7、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FE1149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李某系在酒精中毒及结节性肝硬化的基础上，因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肝廉状韧带附着处肝被膜破裂并引起腹腔出血而死亡。
8、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4]4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提取现场地面上褐色斑迹中纱布（色浅）上检出DNA，其STR分型与李某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提取现场地面上褐色斑迹的另一块纱布上检出DNA，其STR公型与李某的STR分型相同。
9、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第937号毒物药物分析检验报告证实，李某心血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未检出苯二氮卓类药物，未检出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药物，未检出各类农药，未检出剧毒鼠药，未检出毒品。
10、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FJ029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李某心血中酒精含量为359.1㎎/100ml；胃内容物中酒精含量为1478.1㎎/100g。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晚7时许，其和李某、邰海龙在房间喝酒，后钱百红进来。聊天说到工钱的事情，邰海龙与李某吵起来，其劝和后出去时，钱百红跟着出来抓住其肩膀，撕扯摔倒在雪地上，钱百红骑到其身上打其一拳。之后，我们快走到舒鑫旅店大门口时看到邰海龙过来骂其，并打其一拳，钱百红还打其鼻梁一拳，李某也踢了其一脚。邰海龙打了李某一拳，钱百红也打了李某，二人拳打脚踢将李某打倒在地。李某从舒鑫旅店大门口爬了四五米后不动弹了。后来了一辆绿色皮卡车，把李某抬车上抢救去了。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晚10时许，其在舒鑫旅店院外看见两个人把伤者抬上皮卡车，去了卫生院，卫生院医生说赶紧转院，将病人送到伊敏敖区医院进行抢救，医生说已经死亡。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6日晚11时许，其从好再来旅店走到药店门口时见马路边上有个大高个和姓钱的人扶着一个受伤的人，当时那个受伤的人在马路边上躺着，他俩说不行了，抓紧送医院，其回旅店取皮卡车拉着他们三个去了卫生院，医生给受伤的人测血压说是心脏病，赶紧转院。
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四、五年前得过酒精肝，喝多酒的时候腿会有点肿，其他的没有什么病。
15、上诉人邰海龙供述称，2014年11月6日晚9时至10时许，其和李某、钱百红、李某的姐夫在新左旗巴日图林场好再来旅店喝酒，酒桌上李某的姐夫一直和他们争吵，其让李某把他姐夫送回房间后钱百红和李某吵架，两人出去，其跟着出去见他俩在舒鑫旅店北面胡同里打架，钱百红把李某打倒在地。后往旅店走，其把钱百红叫回来一起将李某送到医院。
16、上诉人钱百红供述称，2014年11月6日晚，在巴日图林场好再来旅店，其与张顺和一个姓韩的司机一起喝酒，进来三个男的和我们坐在一起，其中一个人说要挖树的工钱，其说找老板要去，他们就打起来了，其好像在两个人脸上打了两、三下，手里没拿东西。邰海龙打了李某，邰海龙跟其说如果担起这个事，他就替其抚养两个孩子，所以第一次笔录上就替邰海龙担了这个事。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邰海龙、钱百红酒后因锁事殴打被害人李某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目的明确，属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属主犯。邰海龙提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钱百红提出”没有认定犯罪的有力证据、李某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钱百红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了自己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事实，虽从侦查机关第二次讯问至庭审阶段称是邰海龙殴打了被害人李某，但上诉人邰海龙称是钱百红殴打了被害人李某，二人互相指证对方殴打被害人李某的供述，结合本案证人张某、朱某的证言，及司法鉴定报告的结论，可以证实上诉人邰海龙、钱百红共同殴打李某的事实。故其二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被害人死前虽存在酒精中毒及结节性肝硬化的情节，但其死亡后果与二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影响对二上诉人的定罪。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邰海龙、钱百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呼吉乐
审 判 员 阿茹娜
审 判 员 敖 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思哲
书 记 员 阿茹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