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石民再终字第00269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琴。
委托代理人：吴国平。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外贸街7号。
法定代表人：国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春钢，该公司工程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上诉人吴万琴与再审上诉人石家庄市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7日作出（2000）长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吴万琴、东安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1年12月17日作出（2001）石法民二终字第1-145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法院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20日作出（2002）长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吴万琴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3年5月7日作出（2003）石法民二终字第00108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吴万琴认为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该院回避，本院指定本案由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28日作出（2005）裕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吴万琴、东安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2006）石民一终字第009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东安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4日作出（2008）冀民二申字第3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0）石民再终字第00250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裕民再字第000010号民事判决，吴万琴、东安公司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吴万琴的委托代理人吴国平，再审上诉人东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春钢、吴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1996年5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私有、自管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全面履行协议，偿还原告使用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房屋面积大大小于协议规定的面积；被告还不按协议规定的数额、期限付给原告过渡费、安家费、搬家特殊奖金并长期无偿使用。被告趁原告回迁入住之机强行向原告收取暖气集资款、设备款，否则不发钥匙，不能入住。被告强行收缴原告上述两项费用不符合国家规定，应退还原告并承担利息。被告作为开发商严重违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被告有责任给原告办理好房屋产权证。故诉至法院，请求：第一、判令被告偿还不足居室面积4.58平方米及建筑面积32.83平方米；第二、判令被告退还强行收取原告的暖气集资款15995元及使用期间的利息；第三、判令被告退还强行收取原告的暖气设备款9597元及使用期间的利息；第四、判令被告给原告无偿维修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第五、判令被告立即给原告办理产权调换的房屋产权并办理各项产权交接手续。
原审被告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回迁是在1998年初，且原告入住至起诉时已将近三年，故其全部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关于暖气集资款、设备款问题。被拆迁居民强烈要求安装暖气，发生的费用由其自己承担是符合法律规定，且此项费用是代政府部门收取的，由原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安置给原告的房屋面积已给足，并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应就其主张的面积不足承担举证责任。仅凭自己的单方测算不能得到支持。4.我方所建房屋符合国家规定的要求，并已经质量监督部门质检合格，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质量问题。我方已提交市质检部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已完成举证义务。案涉楼房经质量监督部门检查为合格或优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现在提出质量问题，已过保修期，不存在无偿修理的问题。5.关于房产证，原告要求被告办理于法无据，被告只依法提供有关办证的材料。因此，被告不应承担原告办证所花的税费。6.关于采光为侵权之诉在本案不应审理，我们的规划没有问题，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私有自管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拆除其位于致信里14号私有房屋14间，居室面积154.9平方米，建筑面积197.39平方米，被告向原告付作价补偿款总计42464.18元；被告给原告搬迁安置在广安小区3-6-102、3-6-103、3-6-403、3-6-503、1-2-603（现已改为7-6-102、7-6-103、7-6-403、7-6-503、5-2-603）室。居室面积分别为32.2平方米、31.85平方米、31.85平方米、31.85平方米、31.85平方米；建筑面积分别为62.92平方米、64.82平方米、64.82平方米、64.82平方米、64.82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了拆迁，被告未支付搬家费。1998年1月17日予以回迁。199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搬家奖、过渡费、搬家费、旧房作价款合计人民币10533.2元，原告向被告支付新房款、暖气集资款、暖气设备款和小房款合计人民币49371.92元。原告于1998年1月17日与被告签订了房屋及水电收取协议及房屋交接验收现场记录并入住，原告入住后认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多次找被告维修。被告也承认进行过维修。后原告认为被告未正确履行双方签订的《私有、自管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提出其诉讼请求而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该房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7-6-103室的客厅屋顶漏水、门边有一裂纹、西墙北门有一裂纹、厨房西墙有裂纹一条、房顶水管一处漏水、下水道挡住纱窗、凉台房顶漏水、西墙北门有一裂纹、厨房西墙有裂纹一条、房顶水管一处漏水、下水道挡住纱窗、凉台房顶漏水，北屋东墙有大面积裂纹、房顶有裂纹、暖气有两道裂纹、凉台没灯、窗户没有窗帘横杆，厕所下水道接口生锈；7-6-102室的西屋东墙有裂纹，客厅北墙有裂纹�地面空、另三面墙也有裂纹、屋顶有裂纹，厨房西墙有裂纹、纱窗打不开、下水管道接头有裂纹，东屋东西墙都有裂纹；7-6-403室的客厅房顶有一道裂纹、厕所下水管有裂纹，北屋东墙有裂纹，南屋房顶有一道裂纹、凉台无灯；厨房纱窗打不开；7-6-503室的卧室房顶有裂纹；5-2-603室的西屋北墙有裂纹、房顶漏水，东屋房顶有一通裂并漏水、凉台无灯，厨房纱窗打不开。另就原告提出的面积和质量问题，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委托了具有法定资质的河北省测绘局质检站和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依据有关标准和范围进行面积测量和质量鉴定，但原告就委托内容提出异议并不同意进行测量和鉴定。本次审理中，吴万琴没有就面积再进行主张鉴定。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告吴万琴与被告签订的《私有、自管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也应按协议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原告吴万琴的诉讼请求第一项：面积不足，法院曾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测量和鉴定，但原告不同意，应视为原告放弃权利。原告提交的石家庄市房地面积公正计量站测量证书，其测量结果为原告单方委托，且不是法定鉴定机构，原告方自行测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可待其取得充分证据后再按有关规定处理。诉讼请求第二、三项：因暖气集资款、设备款不包含在原告购房款内，且此费用系被告代相关部门收取，根据市建委石建（1994）2号文件规定，拆迁偿还房屋单方工程造价标准指的是工程材料费、人工费，不含其他费用，即案涉暖气集资款、设备款应由原告缴纳。故原告要求返还暖气集资款、设备款不予支持。诉讼请求第四项，经法院现场勘验，案涉房屋确实存在瑕疵，被告称房屋质�已超过保修期。但原告所提交的（冀）消字（1999）第5-2号河北省消费者协会“消费者投诉转办函存根”，可证实原告曾向有关部门主张其权利，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当负责维修。原告的房屋存在明显瑕疵且经过法院工作人员亲自勘验，可以确认。对被告所称质量问题应经专门机构进行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应由其负责解决房屋的瑕疵问题。但原告已在此房屋居住多年，被告应就房屋瑕疵问题向原告支付适当维修金15000元为宜。诉讼请求第五项：根据拆迁房屋补偿结算凭证中写明“凭此表领房屋所有证”，且拆迁安置属于产权交换，拆迁人应当交付房屋及产权证书，并承担相关费用。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决为：一、被告石家庄市东安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吴万琴房屋瑕疵维修金15000元；二、被告石家庄市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原告吴万琴办理房地产证并承担相应费用；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诉讼费2046元，其他费用1023元，由被告负担。
吴万琴再审上诉称，再审法院审案程序严重违法，歪曲事实，违反公证裁判的原则，判决不合法理。一、再审法院审案程序严重违法，判决弄虚作假。再审法院开庭时只让原告宣读了诉状，让被告做了答辩，根本没有让原、被告对证据进行质证，也没有做法庭调查。二、对面积问题的判决严重歪曲了事实。再审法院在判决中以“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面积不足，法院曾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测量和鉴定，但原告不同意，应视为原告放弃权利。原告提交的石家庄市房地面积公证计量站测量证书，其测量结果为原告单方委托，且不是法定鉴定机构，原告方自行测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如果我不同意对返还房屋进行面积测量，我就不可能有预交房屋面积测量费的收条。再审法院不做法庭调查，不让原、被告对证据进行质证。说原告的测量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再有，我诉被告返还我的房屋面积达不到《协议》规定的面积数量。被告在答辩时声称返还的面积不但达到了《协议》中规定的数量，而且还超出了《协议》的约定数量。再审法院不但不按法律规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返还房屋面积数量的合法证据，反而判我的合法证据无效。三、关于暖气集资款和暖气设备款问题。集资本身是向出资人借钱，自古以来没有借钱不还的道理。我是给被上诉人集的资（有收据为证）�再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说法就认定被上诉人是“代相关部门收取”。事实是《协议》第二条中对返还的房屋总价款有明确约定。我诉被告是在总价款外重复收取暖气建设费用，而不是我不交暖气设备的建设安装费用。再审判决中说“暖气集资款、暖气设备款不包含在原告购房款内，且此费用系被告代相关部门收取，根据市建委石建（1994）2号文规定，拆迁偿还房屋单方工程造价标准指的是工程材料费，人工费，不含其它费用，案涉暖气集资款，设备款应由原告缴纳”。《协议》内规定的购房总价款没有标明不含暖气设备的费用，再有被告是偿还房屋的建设人，他不可能是代相关部门收取建设费用。建委石建（1994）2号文件中根本没有说偿还房屋的造价内不含暖气设备。被上诉人在房屋总价款之外重复收取暖气设备款和集资款应返还，并支付使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四、关于房屋的质量问题。再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我支付15000元房屋维修金是避重就轻，我诉讼的是判令被上诉人给我维修好返还房屋存在的问题，并赔偿由此给我造成的损失。15000元维修费远远不够五套房屋的维修工料费。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维修好初审法院现场勘验认定存在的问题，并赔偿由此给我造成的损失。五、关于采光问题。我诉讼的是被上诉人偿还给我的房屋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最低采光标准，要求被上诉人向我交付的安置房屋采光要符合国家最低标准，并不是诉该楼房南面的房屋侵犯了我的采光权。我诉讼的该项请求同样是履行《协议》之诉，并非他人侵权之诉。请求二审法院把该项诉讼与其他诉讼一并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理此案，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东安公司再审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时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称有人曾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但该主张行为即使存在也应符合下列条件：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其他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效力并不及于被上诉人；2.应就各项诉求分别主张，笼统主张或对单一问题主张并不等于全部主张；3.按法律程序主张，接受请求的应是法定机关。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时效中断的情形，其已丧失了胜诉权。二、上诉人不应负担搬家费、过渡费等产生的利息。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主张搬家费、过渡费及利息，可知被上诉人已认可搬家费、过渡费等与暖气贴费、暖气设备款抵销的事实。根据石家庄市政府（1996）63号文件，被上诉人应缴纳暖气贴费及暖气设备款的时间为签订拆迁协议时。而《私有、自管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上�人在协议签订后七日给付被上诉人搬家费等费用，即交纳暖气贴费、暖气设备款的时间早于被上诉人领取搬家费、过渡费等费用的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8年1月将各项费用结算只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清算，而非指被上诉人缴纳费用的时间是1998年。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房屋维修金。首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维修义务、出现的问题是否是被上诉人使用不当造成，需由专业性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绝非现场勘验便可认定，任何仅凭肉眼观察就确认质量有问题进而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做法都违背法律；其次，除房屋主体以及其他严重影响居住的质量问题外，其它问题在保修期内无偿维修，超过保修期后上诉人不负担任何维修义务。案件涉及问题并非主体等问题，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问题时早已超过保修期。现场勘验时间距入住时间已超过三年（1998年入住，2001年勘验），此勘验不具任何现实及法律意义；第三，涉案房产竣工验收合格，房屋主要建材均有合格证且分段工程验收资料齐全，证实案涉楼房为合格甚至优良，说明案涉房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第四，关于质量问题，根据现行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对方不同意鉴定，另一方面却判令我方承担责任，实为自相矛盾。四、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办理房产证的费用。被上诉人的诉求并非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房产证并承担相关费用，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缴纳相关办证费用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入自行承担。上诉人拆迁非商业性拆迁，是为完成旧城改造任务而进行。�市相似拆迁数量庞大，此案之依法公正裁决直接影响数万业已终结之拆迁法律关系和我市社会稳定，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3）裕民再字第00001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再审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可证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再审认为，再审上诉人吴万琴与再审上诉人东安公司签订的《私有、自管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关于东安公司再审诉称的诉讼时效问题。东安公司上诉称吴万琴提出诉讼请求时已过诉讼时效，但吴万琴所提交的（冀）消字（1999）第5-2号河北省消费者协会“消费者投诉转办函存根”、1999年12月3日居民代表和东安公司的会谈笔录等证据可证实吴万琴曾向有关部门主张其权利，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吴万琴诉称一审法院再审程序严重违法，弄虚作假的问题。因2013年6月13日法庭审理笔录明确记载有法庭调查，且对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进行了法庭辩论。因此，对其诉称的一审法院再审程序严重违法，弄虚作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吴万琴诉称的房屋面积问题。一审法院曾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测量和鉴定，吴万琴不同意，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吴万琴单方委托的石家庄市房地面积公正计量站不是法定鉴定机构，其提交的测量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再审以此认定吴万琴就房屋面积申请鉴定放弃权利，事实清楚，对其主张面积不足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四、关于吴万琴诉称的暖气集资款�暖气设备款问题。根据市建委石建（1994）2号文件规定，拆迁偿还房屋单方工程造价标准指的是工程材料费、人工费，不含其他费用，故案涉暖气集资款、设备款由吴万琴缴纳。五、关于双方诉称的房屋质量及维修金问题。案涉房屋已经法院现场勘验，确实存在瑕疵，一审再审法院为使涉案房屋问题尽快解决，认定东安公司就房屋瑕疵问题向吴万琴支付适当维修金15000元，并无不妥。东安公司所称房屋质量问题应经专门机构进行鉴定，其不应承担房屋维修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东安公司诉称的房屋产权证的办理及费用承担问题。根据拆迁房屋补偿结算凭证中写明的“凭此表领房屋所有证”，且拆迁安置属于产权交换，拆迁人应当交付房屋及产权证书，并承担相关费用。七、关于吴万琴诉称的采光权问题。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采光权是侵权纠纷，采光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再审上诉人吴万琴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双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3）裕民再字第000010号民事判决。
本案原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军民
审判员 李晓东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