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2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云霞，女，汉族，1973年7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献英，男，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系尚云霞丈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陆东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茅帅，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敏，该中心法律办主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尤佳迪，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尚云霞、潘献英与上诉人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以下简称洛阳妇儿保健中心）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尚云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陆东芳（同时作为上诉人潘献英委托代理人）、上诉人洛阳妇儿保健中心委托代理人赵敏、尤佳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21：51分，原告尚云霞以“停经31＋1周，阴道流液半小时”为主诉入住被告处。原告尚云霞怀孕期间行糖耐量实验提示服糖后2小时血糖高。其入院查体：一般情况好。彩超提示：宫内孕单活胎，约31周，胎儿脐血管血流未探及舒张期彩色血流信号，胎心96次／分（慢），羊水少，考虑宫内窘迫可能。入院诊断为：1、胎膜早破；2、宫内孕31＋1周；3、孕2剖1；4、LOA胎方位；5、瘢痕子宫；6、羊水偏少；7、胎儿发育异常；8、××；9、胎儿宫内窘迫？原告尚云霞入住被告产五科，2015年1月2日10点45分左右，被告医护人员用轮椅将原告尚云霞从病房推出至走廊时，其在轮椅上自娩一女婴，该女婴出生后头部向下，坠下轮椅，脐带未断，其头部与地面接触被拖拽数米（以上系对监控录像的描述）。被告的医护人员将女婴抱起放到原告尚云霞腿上，将其推入产房。女婴出生后被送至新生儿科救治。被告记录的原告之女的病情说明记载：“……患儿精神差、鼻导管吸氧下四肢末梢稍发绀，左侧颞部皮肤肿胀，局部淤血，左侧眼睑及面部肿胀。……患儿家属因顾虑预后而放弃治疗，要求出院，告知家属如停止治疗随时出现心跳、呼吸停止而危及生命……”。原告潘献英在该病请说明上写明：“了解病情，放弃治疗”签字后将患儿带离医院。原告尚云霞于2015年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胎儿宫内窘迫，其他诊断：胎儿发育异常、胎膜早破、宫内孕31＋2周、××、孕2剖1产、LOA胎方位、瘢痕子宫、羊水偏少、单活婴、早产儿、急产。另，2014年12月26日原告尚云霞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产检时彩超显示胎儿小脑室宽，羊水多，建议行羊水穿刺。其于12月27日就诊于郑大三附院，彩超提示胎儿发育异常：1、室间隔缺损，2、后颅窝池稍宽，双手握资稍僵硬，羊水过多，当天行羊水穿刺查胎儿染色体（羊水穿刺结果提示：胎儿为18三体综合征。）资料显示该类患儿骨骼、泌尿生殖系统及心脏畸形最为明显。原告之女于2015年1月2日下午死亡，于2015年10月13日在伊川县殡仪馆火化。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是死亡患儿的父母。除二原告外死亡患儿没有其他继承人。原告之女的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20年）、丧葬费19402元（2014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04元／年÷12个月×6个月），共计507231元。
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处进行诊疗，被告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原告进行诊疗。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损害，被告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原告尚云霞到被告处生产，被告医护人员在诊断及护理上有过错，致使原告尚云霞在轮椅上生产，并导致孩子头部有淤血、肿胀，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之女死亡后并未做尸体检查，其死因不明。原告未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故无法准确判断医疗行为与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同时，原告之女系早产儿、出生后生命体征不稳定。且经原告尚云霞孕期的相关检查，××。原告潘献英作出放弃治疗的决定也与其女儿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以上情况，酌定由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01446.2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酌定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判决：一、被告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尚云霞、潘献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101446.2元。二、被告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尚云霞、潘献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尚云霞、潘献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0元，原告尚云霞、潘献英承担825元，被告洛阳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承担675元。
尚云霞、潘献英不服并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错误认定。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尚云霞怀孕期间行糖耐量实验提示服糖后2小时血糖高”错误，上诉人孕期的检查资料能够证明尚云霞血糖正常。2、被上诉人对尚云霞的初步诊断是事后修改过的，是错误认定。3、上诉人放弃治疗并非“了解病情”，而是受到被上诉人的蒙蔽，被上诉人医生隐瞒孩子在轮椅上出生、头部撞到地面并被拖拽的客观事实，故意倾向性引导，迫使上诉人潘献英放弃治疗。二、一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明显畸轻，有失公正。1、上诉人女儿死亡完全是缘于被上诉人的多项错误行为。首先是错误诊断，夜班医生和白班医生诊断和医疗措施截然不同，白班医生严重不负责任，粗暴对待上诉人，强行坚持要求尚云霞做轮椅去做产前B超，导致孩子在轮椅上出生并头部与地面相撞，头部肿胀、淤血，左眼睑及面部肿胀，造成严重伤害。被上诉人医生隐瞒孩子头部伤情的真实情况，误导、逼迫上诉人放弃治疗抱走孩子，孩子最终死亡显然与被上诉人一系列错误医疗行为和掩盖真相误导、推走上诉人密不可分，对孩子的死亡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2、没有进行司法鉴定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进行尸检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不予接受尸检检验，尸检未能进行不是上诉人的单方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处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经验丰富也有处理医患纠纷的专职人员，孩子死亡后上诉人即时就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给与说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不承认孩子是头朝下冲出碰到地面的客观事实，处处推诿，没有告知解决纠纷查明真相要做尸检。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献英做出放弃治疗的决定与其女儿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是根本错误的。潘献英之所以在“病情说明”上签字放弃治疗，是迫于无奈，是缘于孩子头部伤情明显、严重；被上诉人医生己反复告知预后不良，要求出院。而孩子的致命伤情是被上诉人医疗过错所致，预后不良也是被上诉人单方分析，潘献英当时根本不知道女儿头部肿胀淤血，左眼睁不开是因为头部碰撞地面，根本不知道是被上诉人利用专业优势在迫使他尽早放弃治疗，以掩盖、减轻医院的责任。综上，请求：1、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253615.5元。2、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尚云霞、潘献英的上诉，被上诉人洛阳妇儿保健中心答辩：一、尚云霞方的上诉所述没有事实根据。1、病历中“尚云霞怀孕期间行糖耐量实验提示服药后2小时血糖高”的描述是××患者入院的“自述”内容部分，是其自己主动叙述的情况。2、尚云霞称“初步诊断是事后修改的”是其个人的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初步诊断是接诊医生根据患者入院时的基本情况，结合患者的病史和相关检查作出的诊断，不存在事后修改的情况，尚云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说法。3、尚云霞认为其放弃治疗是受到了医务人员的蒙骗，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首先，我中心医务人员从没有对其隐瞒事实或者进行倾向性的引导，尚云霞没有证据证明其观点；其次，我中心医生在“病情说明”中已经明确告知新生儿的情况，潘献英作为在医院任职的医务工作者，完全能理解并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潘献英在“病情说明”上签字“了解病情，放弃治疗”后自行抱走，即是最有力的证明。二、我中心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我中心不存在尚云霞所称的“强行要求其（坐）轮椅去做产前B超”。首先，当时运送尚云霞所去的是产房，而不是B超室；其次，我中心在运送尚云霞的过程中，是严格遵守医疗准则的，根据《基础护理学》第三节“运送患者法”第一条写明轮椅运送的要求是“护送不能行走但能坐起的患者”；再次，我中心从未隐瞒其孩子在运送过程急产跌落的事实，但是该事实不是造成孩子死亡的原因，潘献英抱走出院的是一个被评分为8分的活体婴儿，直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在诉讼中见到关于孩子的死亡证明及相关证据。2、根据《侵权责任法》，尚云霞方不能举证证明新生儿的损害后果已经发生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损害后果与我中心的医疗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我中心不应对尚云霞方承担赔偿责任。
洛阳妇儿保健中心上诉称：第一、被上诉人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就诊过程：患者尚云霞（即被上诉人），41岁，以“停经31＋1周，阴道流液半小时”为主诉于2015年1月1日21：51（分）入住我中心产科。该患者曾于1999年剖宫产一男婴，现体健，其在外院行糖耐量试验提示服糖后2小时血糖高。患者诉：2014年12月26日在河科大一附院产检时彩超提示胎儿小脑室宽，羊水多，建议行羊水穿刺。12月27日就诊于郑大三附院，彩超检查提示胎儿发育异常：1．室间隔缺损；2．后颅窝池稍宽，双手握姿稍僵硬，羊水过多，当天行羊水穿刺查胎儿染色体（羊水穿刺结果提示：胎儿为18三体综合征。有关资料显示，该类患儿骨骼、泌尿生殖系统及心脏畸形最明显）。入院查体：一般情况好，心肺未见异常，胎儿估重约1300g，先露头，无宫缩，宫口未开，宫颈消90%，胎膜已破，羊水清。入院后复查彩超提示：宫内孕单活胎，约31周，胎儿脐血管血流未探及舒张期彩色血流信号，胎心96次／分（慢），羊水少，考虑宫内窘迫可能。入院诊断：1．胎儿宫内窘迫；2．胎膜早破；3．宫内孕31＋1周；4．孕2剖1；5．瘢痕子宫；6．羊水偏少；7．胎儿发育异常；××。入院后因考虑胎儿窘迫可能，与患者沟通，若手术终止妊娠，患者孕周小，胎儿发育异常，有可能胎儿不能成活，或成活后并发症较多，患者了解病情后签字要求“顺其自然，阴道分娩”。患者尚云霞于1月2日1点出现不规律宫缩，8：30宫缩20秒／5-6分，肛查宫口容一指；9：30宫缩20秒／4-5分，内诊检查宫口0.5cm；10：35宫缩20秒／4-5分，内诊检查宫口1.5cm，检查后白班医生在其床旁观察宫缩，见宫缩逐渐加剧，医生与护士一起推轮椅急送孕妇前往产房。在途中该孕妇急产娩出一女婴，产科大夫、儿科大夫及助产士在产房立即给予清理呼吸道并断脐，新生儿体重1.lkg，评分5分钟6分，10分钟8分，因早产且极低体重即转入新生儿科。我中心新生儿科大夫告知家属患儿发育及相关情况后，家属考虑超声已提示胎儿发育异常，且新生儿体重极低，担心预后，在签字“了解病情，放弃治疗”后自行抱走。由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胎儿自身发育异常，新生儿体重极低，二被上诉人担心预后，才主动放弃治疗。第二、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孩子已经死亡且被火化。第三、一审中，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患儿的损害后果和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联系。第四、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二被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1、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患儿确实已经死亡；2、根据患儿的体征，患儿自身的原因是其损害后果的全部原因；3、二被上诉人自行放弃治疗，应当自行承担全部后果。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洛阳妇儿保健中心的上诉，被上诉人尚云霞、潘献英答辩：一、洛阳妇儿保健中心上诉称其医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这是无视客观事实的强词，其应当承担答辩人女儿死亡的主要责任。1、2015年1月1日20点45分，答辩人尚云霞因羊水早破入住洛阳妇儿保健中心待产。该中心作为专业的妇女儿童医疗机构，应该非常清楚羊水早破意味着分娩的到来，医院应在进行各项检查的同时，做好随时待产和接生准备。事实是，从答辩人入住中心开始，强忍了一夜的宫缩痛苦，2日上午强烈要求进产房待产，但是该中心白班医生却改变夜班医生的诊断和处置（分娩）方案，护士也胡乱检查、未客观记录宫缩症状，漠视答辩人承受的巨大痛苦，甚至在答辩人作为经产妇明确告诉医生孩子快要生出来的时候，却坚持要求答辩人去做实施剖宫产手术前的B超检查，不做B超检查不让进产房，这是对产妇的威胁，更是置孕妇母子生命健康于不顾的、极其不负责任的渎职行为。更令人不解的是，在答辩人告诉医护人员自己强烈感觉孩子马上就要出生并百般恳求立即进产房的情况下，该中心护士要送答辩人去做B超检查，并且面对一个羊水早破、随时即将分娩的高龄孕妇，硬要推着轮椅而不是用推床，根本没有做好待产和接生准备，该中心不仅没有尽到对孕妇应有的人文关怀，而且也没有尽到对孕妇应尽的、基本的注意义务。正是由于该中心个别医护人员玩忽职守的错误诊断和处置行为，直接导致在强推孕妇去做B超的途中，就在走廊产子并致使婴儿头部朝下碰摔在地上，还疏忽大意又把婴儿在冰冷的地面拖拽了一段距离。2、需要澄清的事实：其一、答辩人尚云霞孕早期餐后血糖发现稍偏高后，经及时处置血糖值早就恢复正常了，2014年8月之后一次次孕产期检验报告单可以证明。其二、2014年12月30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采样羊水进行检测，该中心所谓的18三体综合征的检测报告载明报告日期为2015年1月7日，实际该报告单答辩人1月23日出院前才拿到，这之前对检测报告分析意见并不知道，也就是说，无论是妇儿中心还是答辩人都绝不是因为婴儿可能存在18三体而倾向性诱导和被迫放弃治疗，完全是因为婴儿明显的头部症状导致答辩人潘献英在不明婴儿症状原因的情况下，了解了该中心医生介绍的“病情”，听取了该中心医生“放弃治疗”的倾向性建议，并且在医生再三催逼下，就在孩子出生当天按医生要求签字放弃治疗的。其三、B超虽提示胎儿发育有异常，但并无致命缺陷，答辩人女儿是否患18三体综合征也没有确诊，这些均不是答辩人女儿死亡的根本原因。3、答辩人被坐轮椅在走廊上产子，婴儿头朝下摔在地面、拖拽，导致婴儿脑袋左侧皮肤肿胀，局部淤血，左侧眼睑及面部肿胀，颅内血肿，这是导致新生儿生命不保的重要原因。二、洛阳妇儿保健中心上诉称“一审中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孩子已经死亡并被火化”，根本就是对生命、对客观事实的不尊重。2015年10月13日，伊川县殡仪馆出具了答辩人之女火化的证明，证明答辩人之女已经死亡并火化的事实。三、洛阳妇儿保健中心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等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是对自己责任的逃避，也是对法律的故意曲解。答辩人夫妇多年来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好不容易能够如愿以偿，但是由于洛阳妇儿保健中心的过错，直接导致答辩人之女出生后便死亡，答辩人没有享受到有一个女儿的天伦之乐，答辩人承受了太多太深的精神痛苦，刻骨铭心的伤痛只有答辩人自己能够切身体会到。一审仅判决1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本不足以弥补答辩人伤痛之万分之一。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该中心的上诉请求，合理增加该中心的赔偿责任。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另查明，尚云霞二审称婴儿是2015年1月2日下午被潘献英抱回家的，当晚孩子就死亡了，后冷冻放在某个医院的太平间。2015年1月2日晚上六点多曾让医院的人把主任找来，和主任讲了婴儿自己掉出来的情况，并称对潘献英将婴儿抱走的情况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洛阳妇儿保健中心在对尚云霞的诊疗中处置失当，导致尚云霞急产后，婴儿坠落地面并发生头部与地面接触被拖拽数米，存在一定过错。现由于未做尸检，婴儿具体死因不明，责任比例无法细化，故一审在综合考虑尚云霞孕期检查结果以及婴儿早产并家属放弃治疗等具体事实后，酌定洛阳妇儿保健中心对尚云霞、潘献英女儿的死亡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亦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洛阳妇儿保健中心上诉称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尚云霞、潘献英上诉称洛阳妇儿保健中心应承担50%责任比例并应增加精神抚慰金到5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均不予采信和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尚云霞、潘献英与上诉人洛阳妇儿保健中心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爱国
审判员 王 睿
审判员 赵淑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