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秋莉，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亚彬、蒋运灿，安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二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秋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六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秋莉及其辩护人郭亚彬、蒋运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秋莉患抑郁症，其在QQ聊天过程中与河南省孟州市林某某相识并相约到安阳市一同自杀。林某某也通过QQ聊天与被害人王某2相识，二人一同决定前往安阳市与杨秋莉一起自杀。
2016年7月24日下午，林某某、王某2相继到安阳入住位于北关区的新长城快捷宾馆。当晚8时许，杨秋莉前往该宾馆与林某某、王某2会合并入住该宾馆。因该宾馆不适合杨秋莉等人商定的“烧炭”自杀方式，三人于7月25日早上商议，决定将自杀地点转至杨秋莉提供的本市东风路南段后营村4排15号鑫如家宾馆。当日10时许，三人到该宾馆后，由王某2登记入住210房间。当日19时许，杨秋莉带领林某某、王某2到安阳市沃尔玛超市购买了木炭、胶带和鼓风机等自杀工具，带回宾馆210房间。三人商定于次日晚上在210房间共同实施自杀行为。
7月26日17时许，杨秋莉携带48片艾司唑仑片剂到210房间。三人在外面吃饭后回到房间开始实施自杀行为。王某2、林某某用胶带将门窗密封，并将木炭铺在地上，林某某服用了杨秋莉带来的艾司唑仑片剂。后因林某某酒后一直哭闹，三人的自杀行为无法继续，杨秋莉离开210房间。
7月27日上午10时许，王某2将210房间反锁后点燃木炭继续实施自杀行为。12时许，杨秋莉回到鑫如家宾馆，在其提示下，宾馆服务员强行打开210房间后，发现王某2已死亡，林某某经抢救脱离危险。经鉴定：王某2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杨秋莉作案时患抑郁症（不全缓解），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某、刘某某等人证言、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报告、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其他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杨秋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秋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杨秋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秋莉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目的；在2016年7月26日晚一同实施自杀时，因林某某吵闹等原因无法继续实施后，杨秋莉离开，属于三人合意下的中止；7月27日王某2与林某某共同自杀，与杨秋莉没有合意，杨秋莉通知旅馆人员不是履行应承担的救助义务，因此指控杨秋莉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即使杨秋莉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但其作用较小，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有自首情节，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或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秋莉患抑郁症，2016年7月，其在QQ聊天过程中与河南孟州市的林某某相约到安阳市一同自杀。河北省的王某2经与林某某QQ聊天得知后，提出要加入其中。林某某将此情况告诉杨秋莉。2016年7月24日下午，林某某、王某2相继乘火车到安阳，入住火车站附近的新长城快捷宾馆。当晚20时许，杨秋莉前往该宾馆与林某某、王某2见面，并入住该宾馆。因该宾馆不适合三人商定的“烧炭”自杀方式，经杨秋莉建议，三人于7月25日上午转至安阳市东风路南段后营村，入住4排15号的鑫如家宾馆210房间。当日19时许，杨秋莉带领林某某、王某2到安阳市沃尔玛超市购买了木炭、胶带和鼓风机等用于自杀的物品，带回宾馆，并商定于次日晚上在210房间一同自杀。
7月26日17时许，杨秋莉携带48片艾司唑仑片剂到宾馆210房间，后与林某某、王某2一起在外面吃饭后回宾馆。王某2、林某某用胶带将门窗密封，并将木炭铺在地上。林某某服用了杨秋莉带来的艾司唑仑片剂。后因林某某酒后一直哭闹，三人的自杀行为无法继续，杨秋莉离开宾馆。
7月27日上午10时许，王某2将210房间反锁后点燃木炭继续实施自杀行为。12时许，杨秋莉赶到宾馆，提醒宾馆服务员到210房间查看。后服务员强行打开房间后，发现王某2躺在床上已死亡。林某某也躺在床上，经抢救脱离危险。经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王某2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鉴定，杨秋莉作案时患抑郁症（不全缓解），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6年7月27日12时13分刘某某拨打110报警，同时到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报警称：安阳市开发区后营村发现一男子死亡，一女子昏迷。
二、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阳市高新区后营村4排15号鑫如家宾馆210房间内，房门已被前期施救的人撞开，门内侧上下左右缝隙有胶带封堵，内侧锁把手上粘缠胶带纸。房间内门后地面上有两只使用过的一次性塑料薄膜手套，地面上有一堆未烧尽的木炭，下方的地板砖已烧裂崩起，有一未烧尽的“艾司唑仑片”铝塑包装，房内还有一无纺布手提包，内有木炭和一团锡箔纸，旁边有一个“逐梦”牌果木炭包装箱，另有一“考味佳”牌烧烤用包装箱，内有塑料纸和一只未使用的薄膜塑料手套。床头底层隔板上有运动鞋一双，一只内有“艾司唑仑片”铝塑包装，床头北侧地面上有一纸质“艾司唑仑片”包装盒。在椅子下有一黑色手摇烧炭用鼓风机。床上一男性尸体上身赤裸仰卧，尸体左肩下有手机一部、头部北侧枕头下有手机一部，床尾有一女士黑色挎包，旁边有一白色胶带卷和使用过的胶带纸。桌上有电脑显示器，易拉罐啤酒、稿纸、饮料等物品、显示器下桌面上有两张折叠稿纸，打开后为两份遗书。电脑为开启状态，对电脑使用的百度搜索历史记录调取，发现有关“烧炭自杀”的搜索记录。
勘验人员对现场相关物品进行拍照固定和提取。提取物品包括手套、药品铝塑包装、包装盒、鼓风机、胶带卷、刀片等。当日再次进行勘查时提取旅行袋、木炭包装盒、打火机、香烟包装盒、烟蒂、纯净水瓶等物品。
三、案发现场提取的两份遗书，内容显示，均系因为悲观、痛苦和厌世而自杀。
四、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2排除机械性损伤、窒息死亡，没有依据支持毒（药）物及酒精中毒死亡，根据尸斑、颅脑、胸部肌肉、肺组织检查，及理化检验报告显示其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5.7%（已达死亡量），分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五、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血醇检验报告证实，林某某血样中检出艾司唑仑成分，王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8mg/100ml。
六、法医学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1、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打火机、部分烟蒂、啤酒易拉罐、塑料水杯，以及床上斑迹，与王某2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极高；2、从现场提取的部分烟蒂、门板内侧球形锁上斑迹，与送检的林某某的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3、送检的王某2血样与王某1血样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不排除符合单亲关系。
七、刑事案件视频侦查报告书和视频资料：
（一）安阳市北关区新长城宾馆大厅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7月24日16时43分，林某某、王某2在该宾馆前台登记入住，当日21时49分，林某某、王某2登记另一房间。7月25日8时54分，杨秋莉、林某某、王某2在前台退房。
（二）后营村4排15号旅社大厅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7月25日10时许，杨秋莉、林某某、王某2在该旅社登记，当日18时38分三人离开旅社，22时7分回到旅社。7月26日11时20分，林某某、王某2走出旅社，11时54分与杨秋莉先后回来。
（三）安阳市北关区凯德广场及沃尔玛超市内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7月25日19时许，杨秋莉、林某某、王某2一起到凯德广场，进入沃尔玛超市，并出现在出售木炭、鼓风机的货架旁选购，之后陆续结账后到凯德广场东门汇合后离开。
八、对涉案手机的检验报告和从中提取的王某2、林某某、杨秋莉三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1、杨秋莉与林某某通过上网聊天认识，相互诉说痛苦，均有自杀的想法，后二人约好在安阳一起自杀，并提到采取“烧炭”的方式。2016年7月23日，林某某提出还有一个朋友（王某2）想一起参加。杨秋莉称群里见过他，不靠谱，而且年龄小，担心他家里人找事。7月24日上午，林某某说王某2已经乘车去往安阳，当日13时39分称自己已经（从郑州）到新乡了。2、2016年7月23日，王某2得知林某某与他人约好要自杀后，提出想一起参加，林某某同意了。2016年7月24日8时52分，王某2称其已经乘上高铁。双方保持联系到安阳找到了对方。2016年7月27日9时分许，二人仍有聊天记录。3、2017年7月27日1时35分许，王某2和杨秋莉聊天中提到，林某某喝醉酒闹得厉害，事情不顺利，林某某睡着了。杨秋莉让王某2把房间的卫生打扫了，以免被老板看见。
九、辨认笔录：杨秋莉辨认出林某某系与其相约到安阳自杀的河南孟州的女子；林某某辨认出杨秋莉系与其相约自杀的安阳女子；任某某（鑫如家宾馆服务员）辨认出杨秋莉是案发前二三天内，与210房间入住人员多次接触的中年妇女。
十、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7月27日，根据当日110报警，于12时33分到达安阳市后营四排15号鑫如家旅馆对一名可能系一氧化碳或酒精中毒的女性患者进行抢救，病历记载：患者于20分钟前被人发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床边有“烧炭”，桌上有酒，旁边一人已无生命迹象。
十一、新长城宾馆结账单证实，林某某于2016年7月24日16时48分在该宾馆开房（311房间）；当日21时50分，又在该宾馆开房（318房间），两个房间均于次日8时49分结账。
十二、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网上一个厌世绝望自杀群众里认识了一个安阳大姐（杨秋莉），对方说浑身神经痛、难受、厌世。其与她约好2016年7月24日到安阳一起自杀。后一个河北的年轻人（王某2）让带上他。其将情况告诉了杨秋莉，并说王某2已经去安阳了。7月24日下午3时许，其从郑州乘车到安阳，与王某2见面后在火车站附近开了宾馆。与杨秋莉联系后，杨秋莉也过去，三人商量采取烧炭的方式自杀，但发现宾馆有报警系统，地板砖容易爆炸。杨秋莉说一个大学附近有很多出租屋。当日晚上杨秋莉也在该宾馆住下。次日上午，其三人到大学附近，杨秋莉将其二人带到实施自杀的地方，并说她之前踩过点，后用王某2提供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在房间聊天时，其说如果有人没有死，其他人死了，活着的要判刑。杨秋莉和王某2都说明白。杨秋莉说她之前去沃尔玛踩过点，知道那里有木炭。当日下午，其三人到沃尔玛买了木炭，胶带和吹风机等，一起回到后营出租屋，又聊了些关于死亡的事，杨秋莉离开回家了。7月26日下午5点多，杨秋莉带着换洗的衣服和58片安眠药到出租屋。其三人一起到万达吃饭后回到房间。其和王某2用胶带封闭窗户和门框，并把木炭放到地上开始烧。其因为犹豫、恐惧，喝了30片杨秋莉拿来的安眠药，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其和王某2之前都写了遗书。
十三、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后营4排15号出租屋当服务员。2016年7月26日下午，有一男两女到出租屋，以男子的身份证（登记的名字是范某某）登记后住到210房间。期间，其中戴眼镜的女子（杨秋莉）骑电动车离开，后又回来过。7月27日上午7点，男青年办理了续房手续。11时许，杨秋莉从外面过来，说住在房间内的两口子昨天晚上吵架了，让其去210房间看一下，并解释说她与两个人不熟，不便上去。杨秋莉最后说他们可能会自杀，催促其赶紧上楼看一下，她离开了。其到二楼闻见有烟味。敲210房间的门但一直没有开。其下楼拿了钥匙准备上楼。杨秋莉又打电话问其看了没有。其用钥匙打不开房门。就把门踹开，看到地上有几块瓷砖，上面有一堆木炭还在冒着烟。床上外面一个男青年面朝上趴着，里面的女青年还能动。其和另一个服务员将女青年抬到206房间，随后拨打了110和120。
十四、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后营4排17号经营出租屋。事发当日中午12时左右，任某某对其说4排15号出租屋不对劲，有个房门叫不开，之前有个女的提醒他去看看，别出什么事。其和他一起到那里，在屋外闻到烟味。任某某将房门撞开。里面烟雾很大，门口地板砖上一堆木炭冒着烟，边上一个提包内还有木炭。门的缝隙都有透明胶带密封了，窗帘拉得严实。电脑开着，放着哀乐。空调和照明灯都没有开。刘某某关于床上两人情况的证言与任某某的证言一致。
十五、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王某2于2015年正月十三离开家，说是去打工，但之后下落不明。王某24岁时，他母亲回云南，没有了音信，他随爷爷奶奶长大。王某2性格内向。办案人员带其所看到的本案死者为王某2，与其一起确认的有其弟弟王某3。
十六、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杨秋莉是其妹妹，十多年前与丈夫离婚。患有高血压、腰间盘突出等疾病。2015年曾两次想跳楼自杀，被家人劝下来。她多次说过不想活了。
十七、户籍登记簿证实，王某2系王某1之子，以及王某2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十八、被告人杨秋莉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5、6月份，其加入一个“抑郁姐妹请进入”的群。因为之前生病、离婚，心情烦躁，经常在这个群内发泄情绪，后在群内认识了一个女青年，案发前20天，其二人都说不想活了，并说好一起在安阳自杀。其告诉对方自己的号码。对方来之前说还有一个男孩也想一起死。其心里抵触，但没有说什么。7月24日下午，女的从郑州乘火车到安阳，男的从天津乘高铁到安阳。女的约其在新长城宾馆见面。当晚八九点，其骑电动车到宾馆。与他二人吃饭后，女的又给其开了个房间。第二天早上，男的说宾馆的房间太大，冒烟会报警，不适合自杀。其说安阳师范学院附近的小旅社多。他两个同意后，其骑电动车、他们两个打的到师院北门的西墙外，见面后住到后营4排15号，在房间商量用烧炭的方式自杀。其说沃尔玛有木炭。他们说去沃尔玛，并让其一起去。其三人打的去沃尔玛，一起到卖炭的地方。他们买了炭和胶带、鼓风机等。其三人本来商量在过几天自杀，但在7月26日，女青年临时改变主意，打电话让其把安眠药拿过去。其送过去给了男青年，他还在网上查了这个药。女青年说当日晚上自杀。其回家拿了一身衣服回到旅社。木炭已经在地上铺好了，下面有锡纸和瓷砖。他们两个都喝了酒，女的说她喝了三十多片安眠药，并与男青年一起用胶带封门边。其在电脑前准备给朋友留言。但女青年一直哭闹，男的说今天不行了，让其回家。其想自杀，但因为不喜欢他们的性格，之后不想和他们一起了。其回到家后，通过QQ与他们联系了。27日上午，其到旅馆，两次对服务员说，210房间的人不正常、吵架，把他们赶走吧，最后说可能要自杀。后其离开了。
十九、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16]精鉴字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秋莉作案时患抑郁症（不全缓解），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二十、公安机关出具的杨秋莉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到案发现场后，了解得知杨秋莉与自杀的男女频繁进出旅社，遂根据服务员提供号码通知杨秋莉接受调查。杨秋莉到现场后，极力回避与自杀二人的关系。侦查人员带其到侦查大队办公室，杨秋莉仍未如实供述。次日，林某某被抢救生还后，称其和王某2应杨秋莉之邀来安阳一起自杀，之后对杨秋莉讯问，其才交代了犯罪事实。
二十一、被告人杨秋莉的户籍证明及其他相关书证在卷可查。
以上所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秋莉无视生命权利，与其他二人相约自杀并付诸实施，在因故中途退出后，未能有效履行救助义务，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秋莉与被害人相约自杀、增强了被害人自杀的意志，并实施了选定地点、提供安眠药、一同购买自杀用物品等行为，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重要因果关系，理应为此承担罪责。杨秋莉2016年7月26日晚之前的行为表现，与次日王某2、林某某继续实施的自杀行为紧密联系、不可割裂。故辩护人以杨秋莉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目的、相约自杀于7月26日晚已中止、之后王某2行为与杨秋莉没有合意为由，认为杨秋莉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杨秋莉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杨秋莉归案后的供述和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办案人员根据线索将杨秋莉通知到案后，其极力回避与本案的关系，公安机关将其控制，并在林某某得到抢救、进一步掌握杨秋莉涉嫌犯罪的证据后，其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王某2和林某某因悲观厌世想自杀是案件发生的内在原因，杨秋莉的行为只是起到了促进和帮助作用，且其有将情况告知旅馆服务员、防止自杀后果发生的行为，反映出其主观恶性较小，因此，本案犯罪的情节较轻。同时念及杨秋莉作案时患抑郁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秋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廷印
审判员 和晓璞
审判员 高 倩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