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9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盛武，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小和，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甲，女。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乙，男。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粤0983刑终3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利用担任信宜市白石镇金林村村委会书记、村委会干部的职务之便，在建设村的篮球场过程中，通过扩大工程支出套取扶贫资金人民币16900元进行平均分发，每人分得人民币4225元；2011年10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利用担任信宜市白石镇金林村村委会书记、村委会干部的职务之便，以村道路硬底化购买沙、石的名义，虚开发票人民币50000元套取扶贫资金进行平均分发，每人分得人民币12500元；2011年至2012年，在信宜市白石镇金林村委会利用扶贫资金与农户合作养殖生猪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利用担任信宜市白石镇金林村村委会书记、村委会干部的职务之便，通过扩大饲料款的手段，套取扶贫资金人民币17000元进行平均分发，每人分得人民币4250元。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从2011年9月至2012年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83900元，每人平均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20975元。
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6年5月6日向信宜市纪委退出违纪款人民币21675元；被告人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于2016年5月6日分别向信宜市纪委退出违纪款人民币20975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一）书证
1.中共白石镇委关于选举结果批复及村干部当选证书、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从2009年至2013年任金林村委会书记，2013年至现在任村副主任；被告人李某甲从1993年至2013年2月任村主任，2013年3月至现在任村书记兼主任；被告人廖某甲从2009年至现在任村妇女主任兼报账员；被告人廖某乙从2008年6月至现在任村计生专干。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出生于1950年7月6日，李某甲出生于1954年5月15日，廖某甲出生于1965年6月21日，廖某乙出生于1958年10月22日，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3.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7日信宜市纪委将该案线索移交检察院，2016年4月13日该院反贪局依法通知上述四人到来接受询问，其分别如实交代其涉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4日立案、讯问，陈某甲4月15日拘留、4月26日逮捕，同年4月29日对其余三人取保候审。
4.白石镇金林村2011年财政结算中心出纳账复印件：证实白石镇金林村委会于2011年10月31日开支工程款（公路）50000元。
5.扶贫资金审计取证材料、村财务总账：证实金林村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6日总收入约236万元，其中扶贫收入约184万元，其他收约52万元。总支出约227万元，其中扶贫支约164万元，其他日常支约62万元。余9万元，累计结余13万元。扶贫总收约184万元，扶贫专项支约164万元，应余约19万元，却余约15万元，挪作他用约4.6万元。
6.虚大饲料发票复印件：证实邓某供应饲料给金林村时，虚大饲料款，报虚大的金额数让其爱人成某去白石镇国税所开税票，票面金额是62510元，其中虚大17000元，实际饲料款应是45510元。
7.村级公路硬底化工程虚开套款发票复印件(陈某甲签名确认）：证实建篮球场虚大两笔48300、45400元；虚开沙石款两笔28000、22000元。虚开、虚大发票复印件有李某甲、廖某甲、邓某、成某签名确认。
8.金林村活动场硬底化工程合同书复印件，证实老板范某与金林村委签活动场铺设混凝土工程合同，总造价76800元。
9.扶贫开发省级、市级补助资金通知等相关复印件，证实每次者是针对所拨扶贫资金通知落实要求，专款专用以及实行财政报账制度。
10.20052006年金林村道路硬底化银行存款分类账复印件，证实金林村银行存款分类账中2005、2006年有上级补助开垦费5万元，并作开垦费提现。
11.2006年至2008年公路款的记账凭证：经核算2006年至2008年总收总支=53969.07元，另转支开垦费5万元给李某作公路款，最后余3969.07元。
12.银行存款明细账反映：被告人预提支取银行存款用于开支本案虚开的16900元、50000元、17000元。
13.白石镇金林村2012年财政结算中心出纳账复印件：证实白石镇金林村2012年15月开支饲料款套取17000元。
14、违纪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6年5月6日向纪委退出违纪款21675元，廖某乙、李某甲、廖某甲分别向纪委退出违纪款20975元。
(二)证人证言
1.邓某（饲料老板）证实：2011年底至2012年4月，我曾供应过饲料给金林村委会，期间，我应村书记陈某甲的要求，虚大饲料款，套取17000元给回村委会。具体情况是，2011年底，我朋友何某甲（管理）与金林村（购苗、饲料）合作养猪，介绍我找村书记陈某甲，书记同意我供饲料（每80斤/131元；养一头猪从猪苗到出栏约要8包）。一天，陈某甲约我到村二楼办公室商量开大发票饲料款留给村委会，我同意。之后我每次供应饲料时都都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大二、三十包的饲料款，何某甲只负责收饲料，每次我将发票交给廖某甲时，都另附一张写明开大的金额单，并告诉陈某甲。最后结算，我们共计出开大数17000元，廖某甲扣去17000元后，其余支付给我。2012年4月就不再合作养猪了。饲料发票是我叫老婆成某以其名字开的，她不知情。
2.成某（邓某妻）证实：2011年底至2012年4月，其饲料店供应饲料给金林村委会养猪。拉饲料给猪场后，我都到税所开票，每次开票金额都是我丈夫邓某叫的。经我辨认确认的6张发票是我所开，金额是我丈夫邓某提供给我的。
3.范某（运动场铺设混凝土工程老板）证实：2011年初，我个人承包了金林村委的活动场铺设混凝土工程，由于年初我承包该村小学教育创强工程，村书记陈某甲问我想不想承包村运动场所工程，我说有钱支付工程款可以考虑，他说茂名市中级法院扶贫款已经到账，于是同意。他带我看场，经计算各项大约要8万元，经与村及中院商量定下76800元，由村纳税。签合同开始施工，村出纳廖某甲先后陆续几次支付工程款，都是开白单让我签收的。到6月完工，到当年8、9月份验收，廖某甲支最后一笔工程款2万，已全结清共76800元。
4.李某（修路工程款管理开支）证实：2006年至2008年金林村建设白鸡村至金林村的道路硬底化工程，由白鸡村的凌某甲承包，我负责管理工程款及记账工作。工程总造价我忘记了，只记得筹委会按每公里支付38888元给凌某甲，另外交通局按照每公里补贴15万元给凌某甲。资金来源是村民集资、捐资、金林村将争取来的开垦费5万元也转入做路了。金林村委会于2006年8月11日，村干部李某甲在村委会二楼办公室支5万元现金给我，我开具了一张收据给李某甲，李某甲当场将该笔5万元交给凌某甲老板作工程款。我回去后记入筹委会的收支账。2008年核算村委会的账时，也叫我在账本核算情况处签名，证明领到5万元开垦费的动向说明。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于2009年至2014年初任信宜市白石镇金林村委会担任村委会书记，之后任副主任。2010年以来，村干部有我、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于2010年至2013年金林村委会获得扶贫双到省级扶贫长效机制资金扶持总金额共180多万元。主要是用于购种苗、肥料、修路、建校、建文化活动场、医保补贴、泥砖房改造等。村委会同一盘账开支，注明是扶贫款、日常经费开支，廖某甲是出纳（报账员），负责保管支付现金，李某甲协助做账。
（1）2011年下半年，在建村文化广场中，我们村委四人上班大家商量，大家工资低，从该项目中套点扶贫款分，大家同意。于是我叫廖某甲、李某甲开了两张虚大的工程款93700元发票，除开实际工程款76800元，虚大部分16900元，廖某甲将此款交给我，我在村委四人大家平分了，各得4225元。经确认记账凭证、汇总表、两张发票：2011921是48300元收款人李某甲、45400元收款人廖某甲，背面2011928我签属实。因原来工程是范某做的，工程款不包括税的。完工后领取款就走了，报账时找不到他，于是就拿李某甲、廖某甲的身份证去开发票。这93700元是记扶贫款开支的。
（2）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李某甲对我说，村里扶贫款开支后，猪料未到出栏结支饲料款，手头上现金比较充足，还有5万元宽余，是否分发一点。我征集村委大家意见都同意，就借用2005年村道硬底化项目，虚开沙石款支出扶贫款5万元发票，套取扶贫款分发。廖某甲将此款交给我，我在村委四人中平均分发，各得12500元。经确认记账凭证、汇总表、两张发票：一张28000元收款人李某甲、22000元收款人廖某甲，开票日期是20111011。背面2011930我签此单2005年建路（未）报账，属实。此款与过去的工程无关，只是借过去的项目套取5万元分。这50000元是记“管理费其他”而没有记“其他支出扶贫支出”，是因为财政结算中心人员不明情况而忘记了，应是扶贫款开支的，因当时村经费是极少的。
（3）2011年至2012年，村委会与农户合作养猪，第一次15头，第二次50头，同是邓某供应饲料。在二次中，邓某对村委会暗示可以开大点票的，大家就同意，所以我就暗示可开大一点。统一结算后得知虚开数就有17000元，廖某甲扣出后交给我分发给大家的，各得4250元。经确认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十一张，每张有多少饲料数及金额，共是62510元，其中虚大了17000元。以上三次共分得20975元，都作我个人生活费用使用了，前段时间信宜纪委调查我们村委会的时候我巳经退出来了。
2.被告人李某甲供述：1993年至2013年2月在信宜市白石镇金林村委会担任村主任；2013年任村书记兼主任。村干部有陈某甲、我、廖某甲、廖某乙四人。我村于2010年至2013年金林村委会获得扶贫双到省级扶贫长效机制资金扶持总金额共180多万元。我村委会扶贫资金及日常经费是用同一账户，记入同一盘账开支，是扶贫款开支就注明“扶贫款开支”。廖某甲是出纳及报账员，负责保管支付现金，一直是我协助她报账。
（1）2011年下半年，在建村文化广场（篮球场）中，工程是范某做的，总造价76800元，快做好时，我们村委四人上班大家商量，大家工资低，从该项目中套点扶贫款分，大家同意。于是陈书记叫我和廖某甲开了两张虚大的工程款93700元发票，除开实际工程款76800元，虚大部分16900元，廖某甲将此款交给陈书记在村委四人中平均分发，各得4225元。经确认记账凭证、汇总表、两张发票：2011921是48300元收款人李某甲、45400元收款人廖某甲，背面我签“证明人”。因原来工程是范某做的，工程款不包括税的。完工后领取款时我们还没有开票他就走了，报账时找不到他，于是就拿李某甲、廖某甲的身份证去开发票。这93700元是记扶贫款开支的。
（2）2011年9、10月份这段时间，我知道村里扶贫款开支后还有4、5万元宽余，其他的可以慢点支付，后续还会有扶贫款来，就对陈某甲书记及大家说是否分发一点。大家都认为工资低，都同意弄点钱用。就借用2005年村道硬底化项目，虚开购买沙石款支出扶贫款5万元发票，套取扶贫款分发。廖某甲将此款交给陈某甲书记在村委四人中平均分发，各得12500元。经确认记账凭证、汇总表、两张发票：一张28000元收款人我李某甲、22000元收款人廖某甲，开票日期是20111011。背面我签“证明人”，“此单2005年建路（未）报账，属实”是陈某甲签的。此款与过去的工程无关，只是借过去的项目套取5万元分。
（3）2011年至2012年，村委会与农户合作养猪，第一次15头，第二次50头，同是邓某供应饲料。大家觉得可以从饲料款中套取些钱用。于是邓某到村委会时，大家商量可以开大点票的，大家就同意。统一结算后得知虚开数就有17000元，廖某甲扣出后交给我分发给大家的，各得4250元。经确认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十一张，每张有多少饲料数及金额，共是62510元，其中虚大了17000元。我个人分得4250元，都作生活费用使用了，前段时间信宜纪委调查我们村委会的时候我已经退出来了。
3.被告人廖某甲供述：我从2005年至现在，任金林村妇女主任，期间2009年以来兼任村报账员。村干部有我、陈某甲、李某甲、廖某乙四人。我村于2010年至2013年金林村委会获得扶贫双到省级扶贫长效机制资金扶持总金额共180多万元。我村委会只有农业银行账户，扶贫资金及日常经费是共同一账户，记入同一盘账开支，是扶贫款开支就注明“扶贫款开支”，其他就直接开支。我是出纳及报账员，负责保管支付现金，因我文化低，一直是李某甲协助我报账。2011年9月，我村建设篮球场，我们村干部四人虚大工程款16900元，是陈某甲提出的做法，叫我去国税所弄两张发票回来搞的，书记和我们办理好填票拿去入账，大家平分，我得4225元；2011年10月，我们村干部假借村道建设沙石款开支套取5万元出来，这是陈书记讲李某甲说村手头有剩余资金，可以沙石开支款套取钱，我按书记意思去白石国税所开了5万发票回来，大家制作“此单开支2005年的道路硬底化未报账”，书记、李某甲以及我填写属实、证明人、经手人等。大家平分，我得12500元；村委会的开支基本上都是扶贫款开支。我对所参与开具的发票作确认。2011年到2012年养猪时，虚大购进饲料款套取17000元。我交给陈书记平均分发了，我得4250元。
4.被告人廖某乙供述：从2008年至今，我在金林村委会任计生专干工作，村干部有我、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这四人。我村于2010年至2013年金林村委会获得省、茂名，信宜三级财政扶贫款以及茂名中院扶贫资金扶持，总金额共180多万元。2011年在建村的活动场所，我们村委陈某甲提出，李某甲，廖某甲办理，套取16900元平均分我们村干四人，我得4225元；2011年10月份，村书记陈某甲召集大家开会，说村里还有四、五万元扶贫资金，大家讨论假以2005年做硬底化路时的沙石款开支套取了5万元，由李某甲，廖某甲操作此事，得款平分，我得12500元。2011年到2012年村委和家户合作养猪时，虚大购进饲料款套取17000元。我虽负责验收饲料，但具体虚大数我不清楚，陈某甲书记在村委二楼办公室大家平均分发了，我得4250元。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十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过程不存非法取证的情况。
二、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情况
1.辩护人李盛武提交证据：
（1）白石镇政府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乙、廖某甲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后，仍主动留守协助村工作，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2）金林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前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对陈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3）违纪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6年5月6日向纪委退出违纪款21675元。
2.辩护人刘小和提交证据：
（1）白石镇政府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乙、廖某甲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后，仍主动留守协助村工作，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2）金林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前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对李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3）证明材料：金林村委会证实其村的集体经济收入情况。
（4）违纪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6年5月6日向纪委退出违纪款20975元。
3.辩护人黄瑜提交证据：
（1）白石镇政府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乙、廖某甲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后，仍主动留守协助村工作，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2）金林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廖某甲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前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对廖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3）违纪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廖某甲2016年5月6日向纪委退出违纪款20975元。
4.辩护人李国明提交证据：
（1）白石镇政府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乙、廖某甲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后，仍主动留守协助村工作，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2）金林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廖某乙在任村干部期间工作认真、任劳任怨，在被查处前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院对廖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3）违纪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廖某乙2016年5月6日向纪委退出违纪款20975元。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开发票的手段非法套取扶贫资金进行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共同实施贪污行为，是共同故意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共同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的犯罪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共同贪污的数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并积极退清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盛武辩称被告人陈某甲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已全额退还赃款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但其辩称被告人陈某甲已经超过65岁，身体状况不好，请求判处缓刑的理由不足。辩护人刘小和辩称被告人李某甲没有犯罪前科，坦白认罪，积极地退出赃款的意见属实；但其辩称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理由不足。辩护人黄瑜辩称被告人廖某甲认罪态度好，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积极退出赃款的意见属实；但其辩称被告人廖某甲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减轻、从轻处罚，并可以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辩护人李国明辩称被告人廖某乙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当庭认罪，在第一时间就退出了赃款的意见属实，但其辩称对被告人廖某乙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理由不足。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廖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廖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对被告人陈某甲犯贪污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675元，被告人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犯贪污罪各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9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在信宜市纪委时就已能主动供述犯罪行为，一审又当庭认罪。二、上诉人的行为得到所在镇政府、村委会及村大部分群众的谅解。三、上诉人是家庭经济及精神支柱。四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在信宜市纪委时就已能主动供述犯罪行为，一审又当庭认罪。二、上诉人的行为得到所在镇政府、村委会及村大部分群众的谅解。三、上诉人是家庭经济及精神支柱。四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廖某甲、廖某乙亦不服，其所持的上诉理由同陈某甲、李某甲，均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作为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成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开发票的手段非法套取扶贫资金进行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犯贪污罪正确，依法认定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
对上诉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请求，经查，上诉人等贪污犯罪涉及的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物，不宜适用非监禁刑。上诉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甲、李某甲、廖某甲、廖某乙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各上诉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文
审判员 张书铭
审判员 李 楠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梁倍宁
附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