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7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市青少年科技文化活动中心。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小区西翠园10号。法定代表人：张风菊，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丽，该中心办公室主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可沂，学生。法定代理人：秦喜禄。法定代理人：曹素艳。委托代理人：王尹，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毅曼。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佳会，系石家庄市青少年科技文化活动中心老师。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市青少年科技文化活动中心（以下简称青少年活动中心）因与被申请人秦可沂，一审被告李毅曼，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佳会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冀民三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少年活动中心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秦可沂为诉争作品《我心目中的绿色家园-阳光、花草、我们》的著作权人，缺乏证据证明。1.诉争作品由李毅曼在常佳会的指导下创作完成大部分，并非秦可沂独立完成的作品。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4]文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书是在秦可沂单方参加现场鉴定的情况下出具的，鉴定结论是不客观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我心目中的绿色家园-阳光、花草、我们》绘画作品原件与所提供的绘画底稿应为同一人所绘”，而非“为同一人所绘”，说明鉴定结论的不确定性，也未排除其他人参与创作，不能证明秦可沂是唯一的创作主体。另外，现场鉴定时检材仅有大象、几个小人还有花的轮廓，并没有涂色，鉴定结论认定“检材色彩的运用及搭配、人物动物的细节形态及表现方式特征与样本均反映一致”，显然是不客观的。（二）一、二审判决认定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行为已构成侵害秦可沂的著作权，理应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也超出了秦可沂一审诉讼请求。1.一、二审判决认定青少年活动中心构成侵权，超出了秦可沂一审诉讼请求。秦可沂一审诉讼请求共三项：依法判令2012年儿童环保画大赛河北省唯一的少年组一等奖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秦可沂；依法判令李毅曼返还或销毁获奖证书；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显然，秦可沂并未提出青少年活动中心侵害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判决认定青少年活动中心构成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青少年活动中心作为儿童环保画大赛石家庄赛区的组织者，其职责只是负责将收到的画作统一寄送到大赛组委会，对画作署名的真实性并无审查义务。青少年活动中心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在收集和寄送的各个环节，青少年活动中心始终严格遵守大赛的相关规则，在客观上并未实施侵害秦可沂著作权的行为。青少年活动中心作为一个法人单位，并未在讼争作品上署名，未实施剽窃作品的行为。（三）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常佳会的鉴定申请，系程序违法。常佳会于2013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对诉争作品由常佳会与李毅曼共同创作进行鉴定，但法院始终未启动鉴定程序，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二判决，改判驳回秦可沂的全部诉讼请求。秦可沂提交意见称：（一）《我心目中的绿色家园-阳光、花草、我们》是由秦可沂创作完成，秦可沂是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青少年活动中心、常佳会对作品的创作主体前后表述不一，并且不配合对作品的鉴定。（三）一审判决没有超出秦可沂的诉讼请求，判决合法。（四）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行为侵害了秦可沂的著作权。综上，请求本院驳回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三：其一，《我心目中的绿色家园-阳光、花草、我们》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归属；其二，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秦可沂的著作权，一、二审判决认定其构成侵权是否超出秦可沂一审诉讼请求；其三，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常佳会的鉴定申请，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为确定《我心目中的绿色家园-阳光、花草、我们》作品的著作权权属，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书。青少年活动中心对该司法鉴定书提出了众多质疑，认为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审理中，秦可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所绘的绘画底稿原件作为样本，申请与诉争作品是否为同一人所绘进行司法鉴定。在整个鉴定过程中，鉴定检材、样本和鉴定机构的选定得到了秦可沂、常佳会和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认可，李毅曼因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且不配合鉴定，因此李毅曼没有参与鉴定过程。一审法院将鉴定结论向包括李毅曼在内的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各方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因此，青少年活动中心并没有证据证明司法鉴定书是秦可沂单方参加的情况下出具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司法鉴定书记载，鉴定委托事项为：要求对检材与样本是否为同一人所绘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绘画作品原件与所提供的绘画底稿应为同一人所绘。从上述记载看，鉴定结论是明确的。关于有无其他人参与创作的问题，供比较的样本是秦可沂到鉴定机构现场作画，足以证明样本是秦可沂一人所绘。结合上述鉴定结论，可以得出诉争作品也应为秦可沂所绘，不存在其他人参与创作的问题。最后，根据司法鉴定书记载，鉴定中秦可沂提供的绘画底稿大部分构图完成，除大象外，其余人物、动物和花草色彩基本完成，具备鉴定比较条件。可见，绘画底稿虽没有完全涂色，但已具备鉴定比较条件，青少年活动中心据此主张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青少年活动中心对上述司法鉴定书的质疑均不能成立，该司法鉴定书可以证明秦可沂为诉争作品的著作权人，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诉争作品是由李毅曼在常佳会指导下创作完成大部分，并非秦可沂独立完成，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一、二审判决认定其侵害秦可沂的著作权超出了秦可沂一审诉讼请求，而且其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秦可沂起诉时明确称：青少年活动中心对原告著作权被侵害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同被告李毅曼、常佳会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秦可沂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已经明确主张过青少年活动中心侵害秦可沂的著作权，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予以回应，在判理部分作出表述并无不当。而且，一审判决主文部分并没有判决青少年活动中心侵害秦可沂的著作权，并未超出秦可沂一审诉讼请求。其次，根据二审已经认定的2013年1月15日常佳会老师录音和2012年1月18日青少年活动中心王丽主任录音，结合司法鉴定书检验过程部分记载：图画直接绘在专用画纸上后剪切掉周围蓝色部分又粘贴到同样的绘画大赛专用画纸上，可以证明将秦可沂提交的诉争作品剪贴到署有李毅曼名字的画纸上这一事实，并且青少年活动中心知晓该事实。青少年活动中心作为儿童环保画大赛石家庄赛区的组织者，在明知诉争作品被剪贴替换的情况下，不进行调查核实，仍将诉争作品以李毅曼名义提交，该行为侵害了秦可沂的著作权，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青少年活动中心侵害秦可沂的著作权正确，且判决主文并未超出秦可沂一审诉讼请求，青少年活动中心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常佳会的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常佳会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主张诉争作品由李毅曼在常佳会指导下创作完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但常佳会只提供一盒未使用的画笔作为鉴定样本，不符合鉴定要求，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提供其他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因此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常佳会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青少年活动中心关于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常佳会的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家庄市青少年科技文化活动中心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 翔审 判 员  秦元明代理审判员  佟 姝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