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民一终字第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金石镇长征东路**号。
委托代理人李贵，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宁县长征大众平价超市，住所地：湖南省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景安，系该超市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何常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先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艳与被上诉人长征大众平价超市（以下简称长征大众超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七月六日作出（2015）宁民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黄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贵、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常华、邓先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长征大众超市诉称：原告对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字（2015）第8号仲裁裁决中要原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无条件的全额退还押金、服装费的裁决不服。一、关于错误裁决向被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32.5元的理由：原告因为经营场地租期届满，通过大众超市总部协调，将原告与新宁县大兴大众超市（以下简称大兴大众超市）合并，所有商品及财产、人员均并入大兴大众超市，所有债权债务及消费者购买的购物卡均由大兴大众超市承继，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的规定，原告将所有员工均安排到合并后的大兴大众超市工作，同时还将具体岗位安排到每个人，被告在原告处从事何种岗位，安排到大兴大众超市同样从事同种岗位的工作，并在超市进行了多处文字公示和逐个告知，由于被告不愿意继续去大兴大众超市工作而导致劳动合同不能履行，根本不存在原告解聘被告的事实。因此，仲裁裁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及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裁决原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明显错误的。二、关于错误裁决返还押金、服装费298元给被告的理由：被告所交的298元中有商品保证金200元、服装费、员工工卡及办理健康证的体检费，其中，商品保证金及工卡费在被告合同期满离职时凭原告票据在大兴大众超市领取，服装费在退回服装的同时凭票据退还，办理健康证属于被告的义务，其所交体检费系原告代收，已经在办理健康证时交给了办证部门，故该款不应由原告退还。由于被告未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提前告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供票据及服装来原告处领取相关费用，责任不在原告。基于以上理由，故原告诉请：一、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32.5元；二、判令原告无需全额返还押金、服装费298元给被告；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黄艳辩称：一、被答辩人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无需向答辩人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属于新宁县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应依法当庭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仲裁终局裁决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如不服该终局裁决部分，应当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本裁决。因此，被答辩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新宁县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且原告在事实和理由陈述部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案在仲裁期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所列情形，故应依法当庭裁定驳回。同时，因答辩人未起诉，终局裁决部分自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已经生效。二、被答辩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且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在仲裁庭审中当庭对收取服装费、商品保证金、押金、体检费的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因工作需要向劳动者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不得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将该用工成本转移至劳动者身上。因此，原告违法收取押金、服装费、商品保证金、体检费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实质是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行为，故答辩人的诉讼主张得到了仲裁委的支持。而被答辩人要求无需全额返还押金、服装费、商品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明显与现行法律相违背，应依法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的终局裁决部分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答辩人将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要求拒绝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同时被答辩人起诉既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长征大众超市系经新宁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关联企业有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共同隶属于大众超市总部管理。2006年10月15日，原告聘请被告黄艳在超市生鲜部从事理货员的工作，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第一天原告向被告收取商品保证金、体检费、服装费共计298元。2014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被告继续从事生鲜部理货员工作，该合同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选择合同类型为A。A、固定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共12个月，……第四十一条B、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已充分了解大众超市（以下简称超市）的企业性质，即：超市是连锁经营，下设连锁店，但在人员管理、资金调度、业务控制等各方面均受超市总部的直接领导和管理，各连锁店有权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超市总部也有权对该合同作出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的决定。C、上述特别约定条款，乙方已充分了解并同意。……”。2014年12月，原告因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即将到期，故于2014年12月10日与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签订了《超市合并合同书》，合同书约定：2014年12月31日23时长征大众超市并入到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长征大众超市现有的管理人员及员工全部并入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工作，其原岗位、工资、待遇、劳动合同期限不变。为此，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在长征大众超市入口处张贴《关于长征店员工调动到大兴店工作安排的通知》，通知显示因长征大众超市租赁到期，总部决定将长征店全体员工统一安排到大兴店工作，同时对各员工的具体工作岗位、报到时间等做了安排，并进行了电话通知。被告黄艳在原告处上班至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29日被安排在大兴大众超市上班，2014年12月30日请假，之后被告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未继续去大兴大众超市上班。2015年1月20日，被告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一、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326元；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8322元；三、支付未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666元；四、返还押金、服装费298元及利息；五、支付加班费48028.2元；六、支付2014年12月份工资。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5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5）第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新宁县长征大众平价超市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黄艳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32.5元。二、被申请人新宁县长征大众平价超市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收取的申请人黄艳押金、服装费298元。三、驳回申请人黄艳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长征大众超市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2014年12月份的工资共计1378元，原告已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打款形式汇入被告在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个人工资账户中。
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字（2015）第8号仲裁裁决书为非终局裁决，原告长征大众超市不服该裁决，在收到该裁决书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已将被告2014年12月份的工资打入被告卡中，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12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主张的加班费，因被告未就加班这一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且原告用人单位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时制，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黄艳自2006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在原告处工作，被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中的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且被告未同意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故被告主张按照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尽管原告长征大众超市因店面租赁期限到期而予以撤销，但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未因此而终止，而是由大兴大众超市继续履行，被告不能据此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并入大兴大众超市时，被告的劳动合同亦到期，但原告对被告工作作了与其原工资待遇、工作内容及管理规定等均保持不变的安排，因被告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致使双方劳动合同终止。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对原告诉请不予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未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应补偿工资1666元，该补偿的适用前提是建立在劳动者患病、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事由时，用人单位即使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时须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而本案原、被告不属前述所列情形，故原告无须支付该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因此，原告向被告收取商品保证金、体检费、服装费的行为实质系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收取的费用应当全部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诉请无需全额返还押金、服装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收取押金、服装费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新宁县长征大众平价超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向被告黄艳所收取的商品保证金、体检费、服装费共计298元。
黄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长征大众超市和大兴大众超市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并非关联企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上诉人在超市主管的强迫下签订的空白协议，且协议的时间存在明显的篡改痕迹。3、长征大众超市关闭是因大兴大众超市新租用了两间门面，接收了原长征大众超市的部分员工，而非两家超市合并导致长征大众超市关闭。4、超市合并后，劳动者的上、下班时间及晚班回家的路途风险将会增加，属于已经实际改变了工作条件。5、上诉人的工资计算是标准工时制，但每月只休息两天，法定节假日也在工作岗位，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二、原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无需向劳动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且长征大众超市因租赁合同期满而关闭，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作为用人单位有安置员工的义务，但其并未履行相关义务，故其应当向上诉人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一个月工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2015）宁民一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长征大众超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长征大众超市与大兴大众超市系关联企业并无不当。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十一条中，约定了特别条款，即上诉人已充分了解超市的连锁经营企业性质，且超市在人员管理、资金调度、业务控制等方面受超市总部的直接领导与管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在平等、合法、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其是在被上诉人的强迫下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三、长征大众超市与大兴大众超市合并的事实客观真实，有《超市合并合同》、《长征店、大兴店合并财务核对汇总》、物品移送清单等证据为证。四、超市合并后续签劳动合同，劳动条件并未发生改变，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工作的地点是新宁，故上诉人以上班距离变远来主张劳动条件发生了实质变化的理由不成立。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已提交了《新宁县长征大众平价超市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实施办法》及经劳动部门审批同意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与不定时工作制是正确的。六、上诉人并未以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购买养老保险及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来申请劳动仲裁，而是以被上诉人违反规定解除了劳动合同申请劳动仲裁，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要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本案争议实际上是上诉人不与合并后的企业续签劳动合同而产生的争议。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与新宁县长征大众平价超市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拟证明新宁县大兴大众平价超市与新宁县长征大众平价超市虽合并经营，但两家企业没有合并，目前都存在。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长征大众超市未注销，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认定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工作期限等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提出系被上诉人强迫其签订，且系空白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劳动合同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因租赁合同到期而决定于2014年12月31日与大兴大众超市合并经营，并于2014年12月30日在长征大众超市张贴了《关于长征店员工调动到大兴店工作安排的通知》，该通知将长征大众超市与大兴大众超市合并经营的事项、合并后长征大众超市原有员工安置去向及新工作岗位进行了公告告知。因双方《劳动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劳动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故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安排到大兴大众超市上班属于劳动合同期满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上诉人提出其到新的超市上班，其上、下班的路途时间和晚班回家的路途风险将会增加，并提出长征大众超市与大兴大众超市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并非关联企业，将其安排到大兴大众超市属于改变了工作条件，遂拒绝到大兴大众超市上班。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上诉人工作地点暂定为新宁，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安排到大兴大众超市上班并未离开新宁，《劳动合同书》第四十一条也约定：“长征大众超市系连锁经营，在人员管理、资金调度、业务控制等各方面均受超市总部的直接领导和管理，各连锁店有权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超市总部也有权对该合同作出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的决定。”，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到大兴大众超市上班，符合上述约定，且被上诉人长征大众超市在合并经营后其企业法人资格并未注销，因此，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到大兴大众超市上班属于劳动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按原合同约定条件与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将其安排到大兴大众超市上班属于改变工作条件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同意按原合同条件续签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不需要向其支付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长征大众超市因租赁合同期满而关闭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未提前30天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应额外向其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因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还提出其是标准工时制，法定节假日也在岗位工作加班，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该一事实。且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对上述请求也未提出起诉，故对其上述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晓飞
审判员 李盛刚
审判员 莫佩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肖云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