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镇刑初字第4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建国，农民。2008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8日被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辉，浙江雄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镇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5）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建国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于2015年10月12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当日通知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宗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建国及其辩护人陈亚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抢劫、强奸
2015年2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沙建国以翻墙等手段进入镇海区蛟川街道陈家村庙后张122号被害人王某甲的家中，采用被子捂头、威胁等手段对被害人王某甲实施强奸，并劫得被害人的金色iphone5s手机1只及硬币100余元。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3510元。
2、盗窃
2015年2月5日下午，被告人沙建国以爬窗等手段进入镇海区蛟川街道石化三公司家属区73幢402室被害人廖某、施某的住处，窃得被害人廖某的白色华为C199手机1只，被害人施某的宾刻牌B36型手表1只，重4.33克千足金耳环1对及零钱若干。经鉴定，上述财物共价值人民币3252元。
2015年2月某日，被告人沙建国以爬窗等手段进入镇海区蛟川街道陈家村亮亮电泳厂附近被害人卢某的家中，窃得被害人的黑色平板老年手机1只。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了上述iphone5s手机和华为手机，并分别发还给被害人。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建国入户抢劫，并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且被告人沙建国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沙建国予以判处。
被告人沙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强奸罪、盗窃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是为盗窃进入被害人王某甲家中的，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入户抢劫；其实施的强奸犯罪并未成功。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沙建国强奸犯罪系未遂，盗窃犯罪属自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2015年2月5日下午，被告人沙建国以爬窗等手段进入镇海区蛟川街道石化三公司家属区73幢402室被害人廖某、施某的住处，窃得被害人廖某的白色华为C199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1700元），被害人施某的宾刻牌B36型手表1只（价值340元），重4.33克千足金耳环1对（价值1212.4元）及零钱若干。
2015年2月某日，被告人沙建国以爬窗等手段进入镇海区蛟川街道陈家村亮亮电泳厂附近被害人卢某的家中，窃得被害人的黑色平板老年手机1只（无法估价）。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华为手机，并发还被害人廖某。
二、抢劫、强奸
2015年2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沙建国以翻墙等手段进入镇海区蛟川街道陈家村庙后张122号王某乙的家中，趁被害人王某甲熟睡之机，窃得王某甲的金色Iphone5s手机1部（价值3510元）。被告人沙建国又采取言语威胁、被子捂头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王某甲说出了手机密码，又逼迫交出其他财物但未果。后被告人沙建国采取言语威胁、被子捂头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性关系，但未成功。被告人沙建国还劫得被害人王某乙家中硬币1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该Iphone5s手机，并发还被害人王某甲。
被告人沙建国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前述二起盗窃犯罪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廖某、施某的陈述，证实二人住在蛟川街道石化三公司73幢402室，2015年2月5日上午二人分别外出。廖某于下午5点30分左右回家发现房门是开着的，里面东西被翻动。廖某失窃一部新的华为手机，施某失窃一块宾刻牌手表、一副黄金耳环、一罐有五六十元的硬币等物的事实；
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蛟川街道陈家村亮亮电泳厂旁有一块橘子地，其家人在那里搭了三间平房，其住在最靠边的一间。2015年2月的一天其中午出门晚上5点左右回来，看到家门是开着的，窗户被人砸碎了，家里被翻乱，但只被偷一部老年手机，其当时就没有报警的事实；
3.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住在蛟川街道陈家村庙后张122号。其家是三层小别墅，还有一个院子。其卧室在二楼后面一间。2015年2月12日晚上其父亲去吃年夜饭到10点钟其睡觉时还没回来。睡觉之前其把院门关好，一楼大门关上但没有上锁，其卧室的门也关上没有锁上。其睡觉时只穿了一条内裤。大约晚上11点左右其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把其房间的灯打开，进了房间。其以为是父亲回来就没有睁开眼看。来人绕着床转了一圈，其听到他在床边的桌上翻了一下，还有掀窗帘的声音，后关了灯。其很好奇。过了一分钟左右，其听到卧室的灯又被打开，其想睁开眼看看，但还没来得及就被一床被子蒙住了。这个人警告其不许动，不要喊。其听声音是外地口音的普通话。该人问其手机的锁屏密码，其告诉了该人。期间该人用被子将其捂得很紧，其透不过气来。之后该人又问其是否有钱，其说身上没钱，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钱拿去，有部手机拿去好了，其想活命。期间该人威胁其称不要动否则蒙死其。过了三四分钟，该人又让其将手伸出来看看有没有手链，又问其有没有项链。其说没有，该人就把手伸进来摸其脖子。可能是摸到其没有穿衣服，该人就问其是不是没穿衣服。其回答没有。该人就将其腰部以下的被子掀开，一只手始终按住蒙其头部的被子，另一只手摸其下体，并将其内裤脱掉。其央求该人放过自己，但该人不听还威胁其。其因为害怕也没敢喊叫。该人又摸和亲其胸部，没多长时间将其腿分开，趴在其身上，用阴茎插其下体。但是他的阴茎始终是软的，插了有1分钟一直没有插进入。之后听到院子铁门那里有声音，其说其父亲回来了，该人因害怕就起来了，叫其在床上别动。其听到该人穿裤子的声音，后跑下楼。后其还听到楼下有翻东西的声音。其被抢的手机是金色的iphone5S的事实；
4.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住在蛟川街道陈家村122号。2015年2月13日上午7点左右其上完夜班回家发现女儿在二楼，指了指家里楼下。其知道进贼了，就报警了。其爬到二楼，看到其女儿将房间门反锁，还用椅子、木桶等顶着房门。放在家里一楼的两框约100元的硬币，女儿在二楼的手机，还有三楼的金锁片和银元等财物不见了。其女儿对其称该小偷用被子捂住她的头，差点将她捂死的事实；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沙建国于2015年1月初到宁波，后来其在海丰商业中心的一家火疗工作室上班，沙建国没有工作，就经常到其办公室陪其。每天晚上二人基本都在一起，只是晚上11点左右沙建国都会出去上厕所，其中有一次时间很长。还有一次夜里下雨，其听到外面有声音，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沙建国站着拿着皮夹克，说是上厕所了。二人是4月2日坐火车回到延安。沙建国在宁波期间曾用过一部新的华为手机，还曾有过一个土豪金苹果5S手机，说是捡来的。后来他没钱了，就通过微信联系，在炼化体育场那里卖了1200元的事实；
6.证人胡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中旬，其在老乡李有才的手机上看到有人在微信上卖一部苹果5S手机，其就在微信里还价，最后谈到1200元。其与妻子周春玲在炼化体育馆与对方交易，对方也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火疗店的制服。其给了1200元现金买到了一部土豪金苹果5S手机，没有充电器和发票。经其辨认，沙建国就是向其卖手机的男子。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2月13日7时45分许公安机关对蛟川街道陈家村庙后张122号抢劫案现场进行勘验，该房为三层楼房，有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其中在二楼一卧室内床上提取毛发四根，三楼一桌子上提取手套一副；2015年2月5日20时20分许公安机关对蛟川街道三公司73幢402室盗窃案现场进行勘验，该房有卧室二间以及厕所、厨房、餐厅，其中次卧门锁有被撬痕迹等情况；
8.延安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涉案赃物手机二部并分别发还被害人王某甲、廖某的事实；
9.情况说明、龙赛医院门诊日志、收费发票记录、门诊费用证明单、DNA采集记录、口腔拭子／血样采集记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采集了被告人沙建国的血液、被害人王某甲的阴道拭子、左手、乳头擦拭、口腔拭子、被害人王某乙的口腔拭子。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提取的手套上斑迹、被害人王某甲的乳头擦拭支持为被告人沙建国所留，被害人王某甲的阴道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成分，被害人王某甲左手擦拭为被害人本人所留，送检毛发均未检出STR分型。
10.价格鉴定意见，证实经宁波市镇海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宾刻牌手表、黄金耳环、平板老年手机、苹果手机、华为手机等物的价值情况；
11.DNA比中串并案件信息、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4日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在本案抢劫、强奸现场提取的被害人王某甲的乳头擦拭DNA信息比中陕西延安前科人员沙建国，后将该沙建国列为网上逃犯追捕。2015年4月8日11时许，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延安市文化艺术中心广场将沙建国抓获，临时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同月14日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派员将其押解回镇海的事实；
12.户籍证明信、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沙建国于2008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撤销缓刑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至2013年3月23日的事实；
13.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被告人沙建国的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并刻录光盘的情况；
14.被告人沙建国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中旬过年前的一天，当时其在镇海炼化打工。当天晚上其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睡不着就打算到附近转转偷一点东西。其来到蛟川街道庙后张村附近，找了一幢三层楼的房子。其翻围墙进去，发现一楼门没有上锁，就打开门进去找东西，在一楼大厅转角找到了约一百元的硬币，然后就去了二楼。其打开二楼一间卧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睡着一个女的，床头边放着一部苹果手机，其将手机拔了线就离开了。但在其准备关门离开的时候，睡在床上的女人醒了。其就拿她睡觉盖的被子把她的头盖起来，用手压住两边。其发现偷到的手机需要开锁密码，就问这个女的要手机密码，并问她有没有钱。女子告诉了其手机密码，并称没有钱。其发现该女子没有穿上衣，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于是就有了性冲动。其就摸了她的大腿和胸部，将她的内裤脱掉，强行用阴茎插入她的阴道。其还亲过这个女子的胸部。其感觉快要射精的时候将阴茎拔了出来，射在自己带去的纸巾上。其强奸的时候一直用被子压在她的头上。因为当时被害女子说过她爸爸就要回来了，所以其射精后就赶紧离开了现场，从一楼大门离开的。其偷到的手机通过其女朋友李某的微信联系卖给了微信上的一个朋友，在炼化体育馆门口见面交易的，对方是个男的，卖了1200元。2015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在发火疗体验单时，在炼化三公司的一个小区内的一幢楼的三楼爬窗户进入四楼的一家。进门是餐厅，其在餐厅找到一个暖气片撬开卧室的门，找到了一部新的华为手机、一副金耳钉还有一些外币，然后从大门离开了。该月的一天晚上六七点钟，其来到炼化医院亮亮电泳边上的一户农宅，发现后窗没有关，就从后窗爬进去在电视机柜边偷到了一部黑色杂牌手机后离开。因为手机无法充电就扔了。经其现场辨认，庙后张122号就是其实施抢手机和强奸一女孩的农宅，炼化三公司小区73幢402室、亮亮电泳厂旁的一间临时搭建砖瓦房就是其实施盗窃犯罪的地点。及其当庭供述，其是先在被害人王某乙家中翻找发现一楼有约100元硬币，在二楼实施了强奸犯罪后在一楼又将硬币拿走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被发现后又采用暴力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沙建国又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沙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沙建国犯三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现有被害人的确切陈述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人沙建国所犯强奸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尚未得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沙建国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沙建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盗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并如实供述抢劫罪、强奸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沙建国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沙建国关于其入户抢劫犯罪定性不当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沙建国应继续退赔被害人施某、卢某、王某乙的经济损失。据此，根据被告人沙建国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沙建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29年4月7日止。）
二、被告人沙建国继续退赔被害人施小利、卢秀云、王国富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乾锋
人民陪审员 朱飞芬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滕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