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华勇，男。
委托代理人：杨爱英，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福生，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大岭山泓丰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塘村石大路***号。
诉讼代表人：刘志强。
委托代理人：李承凯，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华勇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泓丰家具厂(以下简称泓丰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丰厂向原审法院诉称：泓丰厂与甘华勇双方于2012年7月29日达成承揽加工合同意向（甘华勇以东莞市大岭山勇发家具厂的名义，现已注销，但仍在实际经营），并约定由泓丰厂向甘华勇提供家具及配件，付款方式为月结15天。2012年8月27日，泓丰厂按照约定向甘华勇提供了一批金额为92450元的家具，分别是皇帝床（大床）14张，单价1450元/张；皇后床（小床）18张，单价1300元/张；五斗柜25张，单价750元/张；床头柜60张，单价500元/张。该批家具甘华勇支付了货款17000元。后泓丰厂又向甘华勇提供了家具配件一批，金额为35903元，甘华勇支付30000元。后泓丰厂多次催促甘华勇依约支付货款，但甘华勇无故拒绝支付。泓丰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甘华勇支付货款合计813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甘华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甘华勇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甘华勇确认泓丰厂起诉的金额，但因泓丰厂向甘华勇采购的货物价值58776元，相互抵销后甘华勇实际只欠货款16674元；2.泓丰厂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且造成了甘华勇损失，故甘华勇无需向泓丰厂支付货款；3.甘华勇对于双方共发生了92450元的交易、甘华勇支付了货款17000元、甘华勇后来又向泓丰厂供应了价值58776元的家具配件，泓丰厂向甘华勇提供了35903元的配件等事实均予以确认，但鉴于甘华勇也提供了58776元家具配件给泓丰厂，该款项应该予以抵扣。
甘华勇向原审法院反诉称：甘华勇与泓丰厂双方于2012年7月29日达成承揽加工合同意向，约定由泓丰厂向甘华勇提供家具及配件，付款方式为月结15天。泓丰厂于2012年8月27日向甘华勇提供了一批家具，分别是皇帝床（大床）14张，皇后床（小床）18张，五斗柜25张，床头柜60张。甘华勇将该批次家具供应给外国客户，先发的一集装箱家具由国外客户反映出现了柜类产品结构性不稳，抽屉无法顺畅抽拉的问题，导致外国客户扣除甘华勇家具款及补件。同时甘华勇库存家具也出现了同样问题，导致剩下家具无法出货。因泓丰厂在加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甘华勇产生相关的返工费用、仓库租赁费用等损失共计159942元。甘华勇请求法院判令：1.驳回泓丰厂诉讼请求并要求泓丰厂赔偿因产品质量给甘华勇造成的经济损失159942元；2.泓丰厂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庭审时，甘华勇放弃部分关于经济损失的请求，明确要求泓丰厂赔偿其经济损失101166.01元。
泓丰厂对甘华勇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甘华勇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泓丰厂供给甘华勇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甘华勇已接受了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如有甘华勇认为货物有质量问题应在交货时提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泓丰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志强。东莞市大岭山勇发家具配件厂也是个人独资企业，其原登记的投资人为甘华勇，该企业已于2012年12月6日注销，注销原因为投资人决定解散。2012年8月27日，泓丰厂应甘华勇要求向甘华勇供应了价值92450元的家具，其中皇帝床（大床）14张，单价1450元/张；皇后床（小床）18张，单价1300元/张；五斗柜25张，单价750元/张；床头柜60张，单价500元/张。甘华勇对上述交易支付货款17000元。另外，双方确认泓丰厂曾向甘华勇供应一批家具配件，经双方结算欠款金额为35903元，甘华勇为此已向泓丰厂支付30000元。泓丰厂主张甘华勇尚拖欠泓丰厂前述加工款及配件款差额合计81353元未付，并提供了报价单、送货单及加工（产品）结算单予以证明，其中报价单约定货款为月结15天，并由甘华勇加注“白身加工，需完成所有白身配件，组装好，所有加工材料均贵司提供。柜类所有上抽贴咖啡色绒布。所有抽屉安装三节式钢珠滑轨，组装好抽屉，调好四周间隙要一致，在抽箱板后面可编好号以便安装。注意砂光”。甘华勇认为泓丰厂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扣款，剩余货物无法出货，并导致甘华勇在泓丰厂送货后对货物继续加工而产生油漆费、扪皮费用、大理石货款、包装纸箱货款、对货物返工费用以及剩余货物无法出货而产生的仓库储存租赁费等损失共计101166.01元。为此甘华勇提供了收据、收条、送货单、外国客户联络函（英文）、照片、证明予以证明。泓丰厂除对油漆款对应收条、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他收据以并非正规发票且单据上未盖公章、以送货单无法证明泓丰厂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甘华勇存在直接损失为由不予确认；对外国客户联络函以函件为英文，未提供公证及翻译为由不予确认；以照片无法显示拍摄地点以及照片所载物件是否属于泓丰厂供应为由不予确认，以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所送货物已经甘华勇查看及案外人东莞市华嘉家具有限公司验收为由对证明不予确认。针对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甘华勇向原审法院提起司法鉴定，要求对库存剩余货物的质量进行鉴定，但泓丰厂以无法确认甘华勇库存货物是否为案涉泓丰厂之货物为由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货物未约定质量标准，亦确认案涉货物经甘华勇看过后送至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甘华勇承认案涉货物无特殊特征，但就质量问题及产生费用的问题申请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风华出庭作证。证人出庭确认泓丰厂所送的部分货物尚在公司并因此产生仓库租赁费，甘华勇尚未结清加工费给证人。证人表示现仓库储存的案涉货物确有组装不牢固、易碎等问题，但同时亦表示收到泓丰厂供应货物的时候并未参与验货。泓丰厂以证人与甘华勇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另外，针对案涉货款金额的问题，甘华勇主张配件费用由泓丰厂负担，甘华勇已为泓丰厂代付配件费52284元，该款项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抵扣。为此甘华勇提供了送货单予以证明，泓丰厂确认送货单真实性，又在庭后作出《回复及说明》承认甘华勇有向泓丰厂供应价值52284元货物，但认为上述货款已在交易中抵扣完毕，其中泓丰厂起诉时承认已扣除的47000元就是对上述货款的抵扣。另外泓丰厂认为其加工白身家具以赚取加工费，除加工白身必须用到的材料外，并不包括其他配件，且甘华勇所采购配件已进行组装并送交甘华勇，故泓丰厂无需返还甘华勇所主张的配件费，亦不同意甘华勇所主张配件费在本案中进行抵扣。
另查明，庭审中，甘华勇确认其主张抵扣的家具配件款应为52284元并非58776元，根据涉案报价单的约定，货物的所有材料均由泓丰厂提供，故该加工配件款应由泓丰厂承担，并从甘华勇欠泓丰厂的加工费中抵扣。
以上事实，有泓丰厂提供的报价单、送货单、加工（产品）结算单，甘华勇提供的收据、收条、外国客户联络函、照片、订货通知单、证明、送货单、证人证言、加工结算单、仓租费用证明、大理石费用证明、喷漆款的构成说明、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订购单、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甘华勇作为原个人独资企业东莞市大岭山勇发家具配件厂的投资人及清算义务人，在未对涉案债务清算的情况下，注销了原东莞市大岭山勇发家具配件厂，故原东莞市大岭山勇发家具配件厂的债权债务应由甘华勇享有和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泓丰厂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甘华勇应付泓丰厂的款项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甘华勇主张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甘华勇对此负有证明责任。甘华勇提供的仓租费用证明、大理石费用证明、喷漆款的构成说明、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纸箱、保丽龙订购单、送货单等证据不能证明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人唐风华虽然陈述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同时又陈述其对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喷漆前并未检查货物的质量，并不参与验货过程。因证人唐风华与甘华勇存在交易关系，且证人唐风华并不参与验货过程，故其证言亦不能证明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甘华勇虽然就货物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但甘华勇已委托他人对货物再加工后出售，泓丰厂不确认现存放于证人唐风华处的货物为其加工的货物，甘华勇亦不能证明现存放于证人唐风华处的货物为泓丰厂加工的货物，故不能确定鉴定的检材，鉴定不能进行。综上，甘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甘华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甘华勇关于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甘华勇关于主张泓丰厂赔偿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01166.01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确认甘华勇尚有家具及配件货款81353元未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甘华勇拒付或少付货款的理由有两点，一是认为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甘华勇的损失，二是认为甘华勇已代泓丰厂垫付了家具配件货款52284元应在应付款中抵扣。原审法院对甘华勇的两点拒付理由分析如下：首先，因甘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甘华勇以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作为抗辩付款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泓丰厂承认收到甘华勇交付的价值52284元的配件，同时主张该款项已在交易中抵扣完毕，抵扣款项包括此前泓丰厂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陈述的甘华勇已支付的47000元，其后泓丰厂在庭审中承认上述47000元系甘华勇现金支付，并非抵扣所形成，泓丰厂对应由其承担的52284元配件款是否已抵扣的问题出现自相矛盾的陈述。泓丰厂主张上述应由其负担的52284元配件款已抵扣，泓丰厂负有举证责任，泓丰厂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泓丰厂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泓丰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应由泓丰厂负担的52284元配件款未抵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甘华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通知泓丰厂以上述配件款抵销其欠泓丰厂的相应加工费及配件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抵销后，甘华勇仍需向泓丰厂支付加工款29069元（81353元-52284元）。
双方确认涉案货物交付的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付款方式为交货后15天，故甘华勇应于2012年9月11日前付款，甘华勇未如约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泓丰厂请求原审法院判令甘华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9月12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甘华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泓丰厂支付290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9月12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泓丰厂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甘华勇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73元，由泓丰厂承担710元，由甘华勇承担263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749元，由甘华勇承担。
一审宣判后，甘华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甘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甘华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在诉讼过程中甘华勇已就泓丰厂加工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果肯定能证实甘华勇所主张的内容。但原审法院却以不能确定鉴定的检材为由不予鉴定，明显偏袒泓丰厂。既然原审法院认定“甘华勇已委托他人对货物再加工后出售”，也就说明原审法院认可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接受案涉货物进行加工的事实。现案涉部分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出售而存放于该公司处，该公司法人代表人唐风华完全可以确认存放的货物即为案涉之货物。况且，泓丰厂所提供的送货单上亦显示收货人为“华嘉”，与证人唐风华的陈述基本一致。退一步讲，即使证人唐风华不能证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可以证实哪些货物为案涉货物，鉴定检材完全可以确定。至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则由鉴定机构定论。甘华勇并非举证不能，而是原审法院剥夺了甘华勇的举证权利，致使甘华勇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甘华勇的全部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如批准甘华勇的鉴定申请，则此案事实基本明了，案涉货物给甘华勇造成的损失是非常巨大的。原审法院还判决甘华勇付款给泓丰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综上，甘华勇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泓丰厂赔偿甘华勇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01166.0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甘华勇承担。
泓丰厂向本院答辩称：甘华勇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甘华勇认为货物有质量问题，一审期间申请了鉴定。但事实是货物在泓丰厂加工完毕后，送到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前已经经过甘华勇验收。加工完毕后甘华勇到泓丰厂查看货物，查看验收后下一步才根据甘华勇的指示送到案外人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喷漆加工。喷漆完毕后甘华勇也没有反映质量问题，而是由甘华勇交给贸易公司，由贸易公司送给国外的客户。因为双方交易时没有明确约定质量标准，甘华勇以外国客户认为有质量问题为由，事后以外国客户标准要求泓丰厂承担责任，不合理、不合法。另外，货物被甘华勇卖出一部分后，其陈述还剩余一部分在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处，至今货物在东莞市华嘉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处已经放置很久，甘华勇既不付款也不提出质量问题，有悖常理。甘华勇是在泓丰厂起诉要求支付货款才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泓丰厂认为交易至今已经经过很久，家具到底还有多少剩余在甘华勇处不能证明，也不能证明家具是泓丰厂加工的，因此甘华勇的理由不成立。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均未就原审判决认定的甘华勇仍欠泓丰厂加工款29069元及甘华勇须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的结果提起上诉，应视为双方对该认定结果的服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甘华勇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甘华勇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就该主张举证予以证明，但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其主张，而其证人唐风华虽陈述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又陈述其对泓丰厂加工的货物在喷漆前并未检查质量，亦未参与收货的验货过程，加之唐风华与甘华勇存在交易关系，故其证言不足以单独作为认定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凭证。在泓丰厂对甘华勇该主张亦不予确认的情况下，甘华勇负有进一步就该主张进行举证的义务。虽然甘华勇在一审中曾提出对案涉货物进行质量问题鉴定的申请，但从证人的陈述可以看出，甘华勇在接收案涉货物后已委托他人进行再加工后出售，即案涉货物经泓丰厂加工完毕的最初状态已不复存在，而泓丰厂不确认甘华勇主张存放于唐风华处的货物系其加工的货物，甘华勇亦承认案涉货物无特殊特征。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甘华勇无法证明现存放于证人唐风华处的货物为泓丰厂加工的货物，据此认为鉴定检材无法确定导致鉴定不能进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甘华勇无法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对其诉讼主张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甘华勇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甘华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323元，由甘华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