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利，市民。委托代理人孙明杰，59岁，市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民，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财。上诉人孙明利因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5）敖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孙明利诉称，我与李善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敖汉旗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敖民初字第60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李善财给付我货款9.5万元，调解书下发后李善财没有按调解书约定履行，还欠我7.5万元一直不给，为此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根据我的申请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了（2012）法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李善财所有的位于敖汉旗四家子镇闫杖子村慧诚肉鸡饲养农民合作社内的肉鸡1万只予以查封扣押，扣押期间由李善财饲养保管。法院扣押当时李善财没有任何异议，法院扣押后张世民向法院提出异议，称李善财已将厂房设施卖给了他，法院所扣押的1万只肉鸡是他的。对张世民的异议，法院经过听证后下发（2015）敖执异字第1号裁定书，认为被扣押的1万只鸡的权属应通过诉讼程序进行确认，并终止了法院扣押裁定的执行。根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孙明利、张世民签订的《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是虚假合同，涉案的1万只鸡归属于李善财所有，并非张世民所有，张世民实属为李善财支桩。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世民、李善财签订的《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无效；确认敖汉旗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2）法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所扣押的1万只鸡归属于李善财所有。一审张世民辩称，我与李善财签订的《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的主体是敖汉旗慧诚肉鸡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和李善财，其中合作社合伙人（股东）为五人，不是李善财一个人的，我在购买时征得了所有共有人的同意，孙明利是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孙明利诉状中所述的执行裁定书是在我与李善财签订的《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生效后下发的，与孙明利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我们签订的协议本身意思表示真实，出卖人亦有权处分，在购买时所购买的标的物没有保全、查封等瑕疵，我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等合同义务，合同早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我的合同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李善财欠孙明利货款是他们之间的经济纠纷，我对此毫不知情，孙明利不能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而损害我的权益。尽管孙明利与李善财之间有经济纠纷，李善财也有权处分自己未被采取保全措施的财产，不能因李善财有债务未清偿而溯及我们的合同确认其无效。在异议听证过程中，孙明利所说的证据无非就是四家子镇政府对慧诚肉鸡饲养农民合作社的宣传，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经营效益借用合作社多年形成的名声，而绝不是为李善财支桩。综上，应驳回孙明利的诉讼请求。李善财缺席，无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素孙明利诉李善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了（2011）敖民初字第60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李善财未履行调解书约定义务，故孙明利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孙明利申请对李善财所有的鸡1万只予以财产保全，2014年12月29日该院作出（2012）法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将李善财所有的位于敖汉旗四家子镇闫杖子村慧诚肉鸡饲养农民合作社内的肉鸡1万只予以扣押，扣押期间由被执行人李善财饲养保管。2015年1月4日案外人张世民向该院提出异议，称被扣押的鸡为其所有，要求撤销（2012）法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该院于2015年1月9日对其申请进行听证后，作出（2015）法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对（2012）法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执行，认为对该1万只鸡的权属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进行确认。孙明利遂向该院提起诉讼。现被扣押的肉鸡1万只已被处理。另查明，2014年7月24日，张世民作为买受人（乙方）与出卖人（甲方）敖汉旗慧诚肉鸡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转让人李善财签订《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及土地使用权人李善财三方协商，就甲方所有的厂房、设施等所有权转让（买卖）及土地使用权转让（也可以理解为长期租用）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敖汉旗四家子镇闫杖子村惠诚肉鸡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内的四栋鸡舍（约4000平方米），库房四栋（约2000平方米），门房5间，鸡舍内锅炉4套，刮粪机四套等地上附着物、设施出卖给乙方，李善财同时将该合作社所占土地使用权[详见敖集用（2012）第00055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买卖及转让总价为叁拾万元。此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以收据为凭，甲方及李善财盖章或签字即视为双方全部收到买卖及转让款。鉴于甲方生产经营实际情况，乙方同意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暂由甲方租用，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租赁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乙方有权视情况收回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使用及所有权，但最迟应允许甲方使用到2014年11月30日，即乙方最早在该期限后行使权利。甲方保证对出卖的厂房、库房、锅炉等地上附着物、设施等拥有完全物权，不存在保全、抵押、一物二卖等情形……。李善财及李善民、李良峰、张振民、李明春在该协议书签字。该协议书未涉及被扣押的1万只鸡。一审法院认为，孙明利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故对张世民的关于“孙明利是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张世民与李善财作为协议双方均未对协议的效力产生纠纷，孙明利以该协议是虚假合同为由要求确认其无效，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不具备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孙明利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孙明利申请保全的1万只鸡的权属，孙明利与张世民均无直接证据证明。孙明利提交相关新闻报道三份用以证明鸡归李善财所有，张世民提交了惠丰种禽（饲料）销售出库单，证人康某甲出庭作证。客观分析，仅凭新闻报道并不能足以证明1万只鸡的权属。而张世民提交的（饲料）销售出库单及证人康某乙的证言基本形成证据链条，故孙明利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低于张世民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孙明利要求确认保全的1万只鸡归李善财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明利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孙明利不服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双方争议的一万只鸡的归属并未做认定，李善财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但李善财一直未到庭，导致事实不清；李善财在敖汉旗四家子镇闫村子村慧诚肉鸡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内养鸡，人所共知，法院送达财产保全裁定扣押鸡的时候，李善财没有提出肉鸡不是其本人的，如果这些鸡是张世民的，李善财应当立即向法院提出异议，孙明利提交的2014年11月10日赤峰财经资讯发布的烟花厂华丽转身变鸡场的新闻报道、2014年12月10日赤峰日报第7版的财经报道及2014年12月29日敖汉旗新闻现场栏目的采访报道，都能够证明李善财是养鸡场的场主，争议的一万只鸡归李善财所有，原审法院认为仅凭新闻机构的报道不能证明一万只鸡的归属不妥；张世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肉鸡归其所有，张世民提交的《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是虚假协议，李善财的养鸡场是烟花厂转型，投入300多万，而转让价仅30万元是虚假的，即使协议是真实的，协议书中也没有把养鸡场内的肉鸡转给张世民的内容，根据协议内容，“鉴于甲方（李善）财生产经营的实际情况，乙方同意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暂由甲方租用……”，这说明李善财还在实际经营，张世民也承认李善财确实是一直在养鸡场内居住，张世民所举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世民答辩服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张世民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张世民与李善财在签订《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后，至今敖汉旗四家子镇闫村子村慧诚肉鸡饲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未作变更，仍在李善财名下。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财产一万只鸡的所有权问题，孙明利主张该一万只鸡为李善财的财产，张世民主张与李善财已经签订了《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合同已经生效，所以该财产权益属于张世民，但张世民与李善财签订的《厂房、设施买卖协议书》中，对鸡场内的鸡并未约定归属，张世民要求确认一万只鸡的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张世民与李善财签订合同后，鸡场的工商登记一直未做变更，兼有新闻媒体对李善财作为鸡场的所有人的公开报道，作为他人有理由相信鸡场仍然归李善财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所以，根据现有的证据情况，张世民提供的出库单及证人不足以证实对争议财产享有所有权；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案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案由不妥，应予纠正。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5）敖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敖汉旗人民法院（2012）法执字第984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执行标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世民承担，邮寄费60元，由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各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燕洪审 判 员  牟玉莲代理审判员  张蕴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