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水清，男，汉族，1970年12月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大屿山东涌达东路20号东荟城一座十一楼。法定代表人孙剑锋，香港航空有限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吴唯嵩，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水清因与被上诉人香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航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水清、被上诉人香港航空的委托代理人吴唯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水清原审诉称，其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675元人民币在香港航空官网购买了南京至香港往返机票，去程为5月21日，回程为5月24日。4月9日严水清致电香港航空客服咨询退票事宜，客服未尽到告知义务，未明确向严水清告知去程未使用，回程也不能使用。香港航空官网购票页面亦未在显著位置告知乘客权利和义务。严水清因行程变更于4月10日在香港航空官网购买了5月21日北京至香港的机票，并于5月21日从北京出发至香港。严水清于5月24日使用香港至南京的回程机票时遭香港航空拒绝，被迫支付3026港币购买同一班次香港至南京的全价机票。因与香港航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香港航空双倍返还严水清南京至香港往返机票款1350元人民币及香港至南京单程机票款6052港币。香港航空原审辩称，第一，香港航空与严水清之间已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客运服务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往返机票必须按照顺序乘坐，若去程机票未乘坐返程机票也将失效。严水清于2015年3月27日通过香港航空官网购买南京至香港往返机票，其购买过程符合香港航空官网标准流程，严水清确认付款前必须打钩同意网站提供的条款与须知，网站也提供了该条款与须知的条款供严水清查看。该条款的3.3.1条明确约定如未按联程机票列明的顺序使用联票，机票将失效。严水清在购票过程中同意了该条款，应受该条款约束。第二，香港航空在购票过程中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首先，严水清在购票时必须先阅读联程机票适用规则，在同意条款上打钩后才能继续付款；其次，机票预定成功后香港航空发送确认预定邮件给严水清，该邮件结尾处的备注栏中特别写明必须按照机票上的顺序乘坐航班，如果未乘坐去程，回程航班也将取消；再次，严水清曾在2015年4月9日向香港航空客服咨询机票改签事宜，客服已明确告知严水清由于其购买的是特价机票不支持改签，必须按照机票载明的时间乘坐来回，严水清表示理解。第三，严水清作为理解力正常的成年人，并且任某信息技术行业公司的领导职务，经常乘坐国际航班，应当能够清楚的理解前述条款的含义。第四，往返航班按顺序乘坐系国际航班公认惯例，《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际运输规则》第28条明确规定，客票的乘机联必须按照客票载明的航程从出发地点开始顺序使用，客票的第一张乘机联未被使用，而旅客要求在中途分乘地点或者约定的经停地点开始履行的，承运人可以不接受该旅客客票。香港航空在本案中的行为既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况。严水清购买全价的单程机票不应由香港航空负责，香港航空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严水清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严水清在香港航空官网支付675元人民币购买2015年5月21日南京至香港、2015年5月24日香港至南京的往返机票。在香港航空官网购买机票支付款项前须阅览、确认并同意有关的条款和须知，香港航空同意确认处提供了可供阅读的链接，其中的3.3条款对于票联的顺序和使用进行了约定。香港航空向严水清发送确认预订邮件，邮件正文末航班备注栏第四项明确说明，必须按照机票上的顺序乘坐航班，如预订人放弃出港航班，有关的接续、回程航班的座位也将被取消。2015年4月9日，严水清委托其所在单位韩姓员工致电香港航空客服咨询改签和退票事宜，香港航空客服陈述不可改签、但可退票。严水清未乘坐往返机票中5月21日南京至香港的航班，在要求乘坐2015年5月24日香港至南京的航班时，香港航空予以拒绝。同日，严水清支付3026港币另行购买了香港至南京的机票。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香港航空双倍返还南京至香港往返机票款1350元人民币及香港至南京单程机票款6052港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香港航空官网购票页面截图、香港航空确认预定邮件网页截图、香港航空正式收据、2015年4月9日客服电话录音等作为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香港航空向严水清发送的确认预定的邮件中的备注栏中明确表达了严水清应当按照机票上载明的顺序乘坐航班，并且解释按顺序乘坐航班的意思是，如放弃出港航班，有关的回程座位也将被取消。该解释紧随该被解释的对象之后，并且系以普通消费者能够理解的措辞进行表达，故香港航空关于往返机票按顺序乘坐的提示是明确而不致歧义的。提示义务是指，在提示义务方明知或者应知特定的事实可能会对相关合同条款的履行产生重大影响之时，提示义务方承担的应明确地向对方当事人说明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的义务。严水清在委托他人向香港航空客服咨询时，仅就改签和退票事宜进行了询问，既未明确的询问去程机票不使用、返程机票能否使用的问题，也未提及其可能不乘坐之前预定的去程机票的情况。在此种情况下，香港航空既不能明确的知晓严水清放弃去程航班、仅乘坐返程航班的内心想法，也不能通过严水清相关的表述推测出严水清具有上述意思，香港航空不具备向严水清再次详细明确按顺序乘坐航班的前提条件，也不能要求香港航空仅依据严水清要求改签和退票的咨询要求香港航空对于与严水清咨询的事宜不具有相关性的往返机票按顺序乘坐的规则进行提示说明，结合香港航空向严水清发送的确认预定邮件中的说明，香港航空已经对于往返机票应按顺序乘坐的规则履行了提示义务。合同成立生效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严水清应当按照预定机票时与香港航空约定的顺序乘坐约定的航班，在严水清未乘坐去程航班的情况下，香港航空有权利依据合同的约定拒绝严水清乘坐返程航班。综上，严水清要求香港航空双倍返还南京至香港往返机票及香港至南京单程机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严水清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严水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香港航空利用格式条款，且没有明确提示导致严水清承担经济损失。严水清在2015年3月27日香港航空官网购买了南京至香港往返机票，去程为5月21日，回程为5月24日。后因行程变更于4月10日又在香港航空官网购买了北京至香港的机票，时间是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1日从北京出发至香港，5月24日从香港返回南京时使用香港回南京的回程机票被拒绝，被迫在机场临时重复购买香港航空HX220的全价机票，共计港币3026港币。当时严水清在4月9日咨询客服退票事宜，客服当时未告知其去程未使用，回程也不可用，未尽到告知义务。香港航空官网票面未在显著位置告知乘客权利及义务。5月25日首次电话客服投诉，5月27日到香港官网申请退票（只退税费），6月18日退款292元。现要求香港航空双倍返还南京至香港往返机票1350元人民币及香港飞南京单程机票6052港元（折合人民币4846.59元）。香港航空答辩称，关于购票事实部分是认可的。但是1、上诉人当时购买的是特价往返机票，也就是行业上所称的连乘机票，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连乘机票必须按照顺序乘坐，不能单独乘坐返程。2、香港航空在上诉人的购票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首先是香港航空的购票网站上有条款需知的选项，是购票人必须同意以后，才能进行购票，3.3.1条里明确讲了，购买机票必须要按顺序乘坐。在上诉人购票成功后，香港航空会发确认预定成功的邮件给上诉人。有的航班备注上也明确写了第4条必须按照机票上的顺序乘坐航班，如果放弃出港航班，有关的接序回程的航班座位也将被取消，不允许更改姓名，这是提示条款。至于上诉人所说的4月底曾经咨询过退票事宜，香港航空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当时上诉人打电话咨询的录音，录音一审时也经过质证，当时上诉人只是咨询往返机票能不能退票，从来没有咨询过是否可以单独乘坐返程的航班。咨询电话本身的意义就是解答客户的问题。上诉人委托其所在单位韩姓员工致电香港航空客服咨询改签和退票事宜，被上诉人客服陈述不可改签，但可退票。所以不存在未明确告知义务的情况。对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审：航班备注里的内容（……此票价可能受特定的条款及约束所限……必须按照机票上的顺序乘坐航班。如您放弃出港航班，有关的接续、回程航班的座位也将被取消。不允许更改姓名……）你有没有看过？严水清：没看过。审：你说你经常乘坐航班，你不看备注吗？严水清：几乎不看，因为是格式条款，我看了也不能改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香港航空有限公司在严水清购票时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严水清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航班备注信息”中有规定“……必须按照机票上的顺序乘坐航班。如您放弃出港航班，有关的接续、回程航班的座位也将被取消。不允许更改姓名……”，且在购买该特价机票时，必须在“同意接受香港航空电子简讯信息（香港航空优惠、促销信息等通知）”项下和“本人确认已阅览、并同意有关之票价规则，网上购票协定，危险品，随时托运行李运载须知及条款与须知”项下打钩同意，才能进一步购票。严水清购票过程中打钩确认，但其表示其没有看相关条款和航班备注，认为看了也无法改变该条款。结合香港航空向严水清发送的确认预定邮件中的说明，根据现有证据可见香港航空已经对于往返机票应按顺序乘坐的规则履行了告知义务和提示义务。严水清由于自身原因未看备注信息，其主张香港航空未履行告知义务，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现有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严水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水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霞审 判 员  葛亚健代理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