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再终字第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丰县猴石镇，组织机构代码74047994-2。
法定代表人：李继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枫，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住所地东丰县猴石镇。组织机构代码66427625-3。
法定代表人：王立鹏。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毕精华，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辽源市禾丰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丰县猴石镇。
法定代表人：任成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俊年，该公司原股东。
上诉人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与被上诉人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以下简称猴石信用社）、被上诉人辽源市禾丰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0日作出了（2011）东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猴石信用社不服，于2011年9月2日向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吉辽检民不抗字（2011）第7号不抗诉决定。猴石信用社于2012年4月5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2012）辽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猴石信用社不服，继续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月7日作出了（2013）辽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2013年9月8日本院作出了（2013）辽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发回东丰县人民法院重审。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东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天丰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了（2014）辽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东丰县人民法院重审。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了（2014）东民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天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继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枫、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毕精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禾丰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丰公司一审起诉时称，2003年12月至2004年4月，天丰公司因购买原材料等分五次在猴石信用社贷款220万元，同时期又以温泉、胡相林、王会远等名义在猴石信用社贷款7笔15.1万元，又分别于2006年2月22日和2006年5月3日偿还2004年2月2日65万元贷款的利息199995.25元。后因李继伟患重病等原因，企业歇业，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形成不良贷款。2010年8月10日，天丰公司以资产抵押担保，通过辽源市禾丰淀粉有限公司在猴石信用社贷款800万元启动生产、偿还拖欠的贷款。猴石信用社直接扣取天丰公司的贷款本息、利息、罚息、诉讼费等共计4397018.32元，还清全部贷款。后来发现猴石信用社扣款4397018.32元中依据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吉农信联字（2008）农信联字第46号《关于不良贷款清收处理工作指导意见》中，对“2001-2004年6月30日前不良贷款不计加罚息”的规定，猴石信用社多扣天丰公司贷款罚息587783.81元。依据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辽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应收诉讼费20755.60元，实收126800元，多收了106044.40元。猴石信用社错收许立军、刘天森个人贷款本息15736.68元，合计709564.89元。因此，诉至法院请求猴石信用社返还多收的贷款罚息587783.81元，多收的诉讼费106044.40元，错收的他人贷款本息15736.68元，并赔偿损失63000元。
猴石信用社答辩称，1、其属于正常的清收贷款，不存在不当得利，在这笔贷款清收前，双方进行了对账，并经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伟认可，对账单内明确包括了天丰公司的三项诉讼请求。猴石信用社所收利息属于正常清收。天丰公司提出的信用社指导意见是内部意见，仅适用于2008年度质量年期间，其次从效力上讲是对内不对外的，对天丰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从内容上讲条款上说可以不计加罚息，并不是必须不计罚息，决定权在信用社，一户一策，化解风险、减少损失的大前提下提出的，不能一概笼统适用。2、关于许立军、刘天森二人的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伟，故应该由天丰公司偿还。3、多收的106044.40元诉讼费包括追偿债权所发生的实际费用。4、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不同意赔偿63000元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3日、12月29日、2004年1月17日、2月2日、4月7日，原告先后分五次向被告借款共计220万元，截止2005年1月10日贷款先后全部到期，同时期原告又以温泉、胡相林、王会远等个人名义在被告处贷款7笔共计15.1万元。贷款到期后，原告分别于2006年2月22日、2006年5月3日偿还原告2004年2月2日65万元的贷款利息199995.25元。因贷款到期后，原告未能对在被告处的贷款予以偿还，被告于2007年将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伟起诉至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偿还在其处的贷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888，900.32元（利息计算至2007年10月31日至，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本调解书申请执行之日起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55.6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丰公司承担，李继伟承担连带责任。因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及李继伟未履行还款责任，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于2008年12月25日向法院申请执行。2010年8月10日天丰公司以其资产抵押担保，通过辽源市禾丰淀粉有限公司又在被告处贷款800万元，被告直接从贷款中扣除原告在被告处的贷款本金220万及利息，以及偿还以温泉、胡相林、王会远、刘天森、许立军名贷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诉讼费126，800.00元，共计4，397，018.32元。现原告以其当时贷款形成不良贷款，依据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吉农信联发（2008）46号文件中“对2000年1月1日起至2004年6月30日前不良贷款，不计加罚息”的规定，要求被告返还罚息587783.81元，同时要求被告返还多扣诉讼费106，044.40元及错收刘天森贷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许立军个人贷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上合计709，564.89元，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63，000.00元，被告不同意返还。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吉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吉农信联发（2008）46号《关于不良贷款清收处理工作指导意见》中对不良贷款中有“2000年1月1日-2004年6月30日不良贷款不计加罚息”的规定，首先天丰公司这220万元贷款系不良贷款，且贷款期限均在该文件规定的不计加罚息的期限内，故猴石信用社收取天丰公司的贷款罚息587，783.81元无合法理由，确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其次天丰公司法人李继伟虽在利息表上签字，但如不签字，就得不到另800万元的贷款，故猴石信用社属乘人之危，对罚息部分及多收诉讼费属无效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应返还多收诉讼费106，044.40元。对天丰公司要求返还错扣许立军、刘天森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因被告系金融部门，对于扣除原告罚息及诉讼费可以产生经济利益，因此被告应给付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做出（2011）东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罚息人民币587783.81元。二、被告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多收的诉讼费用106，044.40元。三、被告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孳息（自扣款之日即2010年8月10日至判决生效日，以第一项及第二项共计693，828.21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驳回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5.00元由被告负担，于第一项给付是一并执行。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
经本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故经本院2013年度第十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做出（2013）辽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东丰县人民法院重审。
东丰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东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认为：（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8月10日达成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猴石信用社与天丰公司之间的贷款纠纷，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已达成调解协议，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调解书，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天丰公司同意偿还猴石信用社4，397，018.32元，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伟在贷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并履行完毕，双方这一系列行为应视为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吉农信联发（2008）46号文件，是吉林省信用社内部指导性文件，允许吉林省省内信用社对2000年1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前的贷款可执行原约期利率，不计加罚息，但并未就已收取罚息的情形如何进行处理做出规定，此外本案所涉罚息是在双方达成协议的基础上收取的，并非猴石信用社单方做出的民事行为，且猴石信用社在收取贷款明细表上已明确标明收取罚息的数额，天丰公司明知并表示接受，双方达成的偿还贷款协议（包括诉讼费的收取数额）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因此，天丰公司以此文件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天丰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所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定撤销的情形，且天丰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行使撤销权，已丧失法律赋予的相关权利，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8月10日达成的偿还贷款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关于辽源市禾丰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公司）借款行为如何进行处理的行为。2010年禾丰公司分两次向猴石信用社借款800万元，其中2010年7月22日借款4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此借款用于偿还贷款，同时约定未经猴石信用社书面同意，禾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根据此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后剩余借款如何进行使用，需经过猴石信用社的书面同意；天丰公司对于禾丰公司借款的具体用途，无权进行处理，即使存在猴石信用社多收贷款的行为，亦应由猴石信用社与禾丰公司协商处理，并由猴石信用社书面同意，天丰公司无权主张借款款项的相关权利；如果按照天丰公司的主张，猴石信用社在未收回借款的情况下，需另行支付一定的款项给付天丰公司，则会形成新的不公平，猴石信用社对于另行支付的款项将无法进行追偿，自身权利将无法进行保护，这有违公平原则，故天丰公司的诉讼主张不应支持，禾丰公司、天丰公司对于借款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天丰公司要求猴石信用社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三次、第五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做出（2013）东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5.00元由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承担。
天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2014年第1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做出（2014）辽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东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东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查明，原告天丰公司分别于2003年12月23日、2003年12月29日、2004年1月17日、2004年2月2日和2004年4月7日五次共向被告猴石信用社贷款人民币220万元，到2005年1月10日这五笔贷款全部到期，后原告又以温泉、胡相林、王会远、刘天森、许立军的名义贷款九笔共计16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原告分别于2006年2月23日及2006年5月3日偿还被告2004年2月2日65万元的的贷款利息199，995.25元。因天丰公司对其余到期贷款未能偿还，原审被告猴石信用社于2007年诉至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继伟共同偿还贷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协议：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前偿还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贷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888，900.32元，李继伟承担连带责任。因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及李继伟未履行还款责任，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于2008年12月25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审原告天丰公司与第三人禾丰公司达成协议，由禾丰公司收购天丰公司部分资产并负责偿还天丰公司拖欠信用社的贷款。2010年7月22日，第三人禾丰公司与原审被告猴石信用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人民币45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贷款。2010年8月11日，原审被告猴石信用社从发放给第三人禾丰公司的贷款人民币450万元中直接扣收了天丰公司拖欠的贷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以及偿还以温泉、胡相林、王会远、刘天森、许立军名下贷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及诉讼费用126，800.00元，共计4，007，955.27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猴石信用社因与原审原告天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和执行过程中支出诉讼费31，511.20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4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评估费26，800元、评估代理费10，000元，以上合计123，351.20元。其中诉讼费依据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辽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减半收取15，755.60元。
东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认为，关于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8月10日达成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所涉及天丰公司与猴石信用社之间的贷款纠纷，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已达成调解协议，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调解书，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天丰公司同意偿还猴石信用社4，397，018.32元，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伟在贷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同意偿还以上款项，并加盖公司印章。双方这一系列行为应视为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吉农联发（2008）46号文件，是吉林省信用社内部指导性文件，允许吉林省省内信用社对2000年1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前的贷款可执行原约期利率，不计加罚息，但并未规定不允许计收加罚息，也没有对已收取罚息的情形如何处理做出规定，此外本案所涉罚息是在双方达成协议的基础上收取的，并非猴石信用社单方做出的民事行为，且猴石信用社在收取贷款的明细表上已明确标明收取罚息的数额，天丰公司明知并表示接受，双方达成的偿还贷款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因此，天丰公司以此文件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天丰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签署协议时受到猴石信用社的欺诈、胁迫，或者双方所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并且天丰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行使撤销权，已丧失法律赋予的相关权利，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8月10日达成的偿还贷款协议合法有效的。
协议执行过程中，2010年8月11日猴石信用社对天丰公司同意偿还款项4，397，018.32元进行了部分减免，实际收取了4，007，995.27元。但在收取诉讼费用中，该案调解书已明确减半收取，故猴石信用社多收取诉讼费15，755.60元没有法律依据；收取律师代理费50，000.00元、评估代理费10，000.00元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收取其他费用3，448.80元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发生；收取天丰公司代刘天森、许立军偿还个人贷款本息15，736.68元，天丰公司对该款项不予认可。以上共计收取人民币94，941.08元，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案件审理过程中猴石信用社考虑到天丰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亦同意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本案第三人辽源市禾丰公司参加诉讼后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并且表示如果天丰公司胜诉，禾丰公司同意将款项返还给天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审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人民币94，941.08元；二、驳回原审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25.00元，由原审原告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负担9，982.50元，由原审被告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猴石信用社负担1，542.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0年8月10日由李继伟签字的对账表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10年8月10日形成的“东丰县天丰玉米粉业有限公司贷款利息”表中，该表格中明确了天丰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利息、以及加罚利息、诉讼费用等数额，并由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伟在该表格下签署了“同意偿还以上款项”并签名，这实际上是以表格的形式反映了合同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关于书面形式合同的定义。该书面合同上的签名具有法律效力，李继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清楚自己在该表格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该份表格无论内容和形式均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上诉人李继伟提出的该份合同系受欺诈和胁迫的条件下签署，不签字就不给贷款的上诉理由。经查，2010年3月19日和2010年8月11日天丰公司与禾丰公司签订协议，由禾丰公司对天丰公司进行收购，并由禾丰公司出面与猴石信用社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抵押贷款合同，贷款800万元用于偿还天丰天丰公司对猴石信用社的贷款，该抵押贷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禾丰公司和猴石信用社。猴石信用社是否给予了贷款也理应由禾丰公司进行评价。天丰公司也并未出具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受到了欺诈和胁迫；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吉农联发（2008）46号文件，是吉林省信用社内部指导性文件，不对猴石信用社产生必然的约束力，只是允许吉林省省内信用社对2000年1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前的贷款可执行原约期利率，不计加罚息。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8月10日的对账表中的“诉讼费126，800.00”，对于其中不合理的部分应予返还天丰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2.50元、邮寄费60元由上诉人李继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利
代理审判员 吴 俊
代理审判员 齐 迹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