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679号
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广海大道23号201，组织机构代码72922266-0。
法定代表人：任东华。
委托代理人：彭世明、郭语彤，均是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沥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横岗村横一村民小组土名“岭贝坑”的厂房，注册号440682000050291。
法定代表人：黄卫东。
委托代理人：张喻兵，是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沥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期间，原告申请鉴定，本院随即启动鉴定程序；其后，鉴定机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函告本院案件不具备鉴定条件，并随函退回委托书及资料；本院遂将鉴定机构的上述意见反馈予双方当事人；鉴定期间审限予以扣除。案件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世明、郭语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喻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0月30日、2013年5月27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傅炼古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和《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各一份；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承建的海湾城市嘉园一期1-11座住宅工程供应混凝土及砂浆。合同签订后，原告使用被告供应的砂浆进行抹灰，2个月以后，抹灰墙面出现了不同程度空鼓、开裂和脱落现象，此后日益严重；而未使用被告产品完成的抹灰工程却并未出现上述问题。原、被告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经多次现场勘查检测后，发现被告提供的砂浆质量不及格导致了上述情况的出现。为此，在原、被告及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共同见证下，原告将现场抽检的砂浆试件送往当地检测站检测，检测结果为抗压强度及拉伸粘结强度均不及格。期间，经监理单位见证确认，出现问题的抹灰层需凿除并返工修复，返工费用高达3069593.48元。其后又根据购房业主收楼时提出的要求，原告在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进行整改，其中1-3座、6-7座增加返工费191348.35元，4-5座、8-11座增加返工费341073.80元；合计532422.15元。综上，被告向原告提供不合格的产品，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因此造成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69593.48元；二、被告向原告赔偿2015年3月31日至9月30日期间接续经济损失532422.1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辩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被告承担其经济损失缺乏依据，另原告诉请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及标准均缺乏依据。
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复印件）、被告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预拌砂浆购销合同（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3.工程联系函（1份，原件）、会议纪要、签到表（各1份，复印件）、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2份，原件）、海湾城一期墙体砂浆拉伸粘结强度（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在使用被告交付的砂浆后，工程出现墙面空鼓脱落的现象，原告曾为此协同被告及工程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进行协商，后对砂浆送检，检验结果显示砂浆存在质量问题。
4.工程通知单、现场签证单（各1份，原件）、工作联系函（11份；2014年5月14日、9月23日各2份，2014年12月30日、10月13日各1份，共6份原件；其余5份复印件）、关于海湾城工地一部出现砂浆质量问题的回复（1份，原件）、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2份，原件），用以证明因被告交付的砂浆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无法验收，并需要返工，产生的费用经建设单位确认，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
5.公证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追讨后续返工损失费532422.15元，公证书上的材料有业主签名确认。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2-5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被告交付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举证2014年1月21日的两份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由其私自送检，未经双方见证，不能以此作为被告交付砂浆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原告举证的其他材料，仅为其单方推断，不能直接证明砂浆存在质量问题；此外原告举证也无法证明因被告的砂浆导致其经济损失及损失发生额；原告举证的工作联系函显示2014年其已对砂浆空鼓现象进行处理和修复，但其提交的业主收楼资料显示2015年交楼时再次出现该现象，二者存在矛盾；即便存在修复费用，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由于被告提供的砂浆引起，故其主张被告赔偿缺乏依据。
诉讼中，被告举证如下：
1.被告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对账单（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与傅炼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傅炼古尚欠原告货款。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举证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傅炼古受万源公司指派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对账，但并非购销合同的相对方。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砂浆的质量进行鉴定，被告申请本院向佛山市明正建筑检测有限公司、佛山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调查取证，本院当庭出示了以下材料：
1．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复函（1份，原件）；
2．检测报告（2套，原件）。
经质证，原告对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联系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建材中心，回复可进行鉴定，法院应指定上述鉴定机构的其中一家进行鉴定；对检测报告不予确认，检测报告无任何一方签名确认，且检测时间大多显示为2013年，原告举证的4份检测报告的检测时间为2014年1月和4月，因此该检测报告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对鉴定机构的复函无异议；对检测报告无异议，报告显示被告提供的砂浆送检基本全部合格，只是2014年1月21日原告单方送检的砂浆检材被判定为不合格，但根据预拌砂浆国家标准，砂浆试块的制作、养护、送检均应在三方见证下进行，故当日原告单方送检砂浆的检测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举证2中2013年5月27日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与被告举证2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证2中2013年6月18日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是复印件，但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与原告存在该类商品交易，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举证3的工程联系函是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举证3的会议纪要、签到表虽为复印件，但能与其他举证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是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海湾城一期墙体砂浆拉伸粘结强度由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举证4的工程通知单、现场签证单是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举证4中落款时间2014年9月23日、编号“二部”的工作联系函，落款时间2014年9月3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8月28日的工作联系函，均由原告制作，并无相关单位签收，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工作联系函，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举证4中关于海湾城工地一部出现砂浆质量问题的回复以及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是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举证5的公证书是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的其他举证以及被告举证，对方无异议或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调取的检测报告及当庭出示的复函，本院均予确认。
根据上述采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5月27日，案外人傅炼古（甲方，需方）与被告（乙方，供方）签订了《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就海湾城市家园一期1-3、6-7栋住宅工程，傅炼古向被告购买湿拌砂浆。除相对方及个别条款外，合同内容与以下2013年6月18日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大致相同。
2013年6月18日，原告（甲方，需方）与被告（乙方，供方）签订了《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就海湾城市嘉园一期4-5、8-11栋住宅工程，原告向被告购买湿拌砂浆，包括：1、凝结时间8小时，强度等级分别为M5、M7.5、M10、M15，单价分别为260、270、280、300元／m3的砌筑砂浆（WM）；2、凝结时间8小时，强度等级分别为M5、M10、M15、M20，单价分别为265、285、305、325元／m3的抹灰砂浆（WP）；3、凝结时间8小时，强度等级分别为M15、M20、M25，单价分别为305、315、325元／m3的地面砂浆（WS）；4、凝结时间8小时，强度等级分别为M10、M15、M20，单价分别为295、305、315元／m3的防水砂浆（WW）；以上单价含运费、装卸费、不含税价；每月25号截数，26号至次月5号对数、10号前付款100%。砂浆的供货价，双方协商确认，如果供货时间较长，因材料价格升降影响砂浆承包，在±5%以内不作调整，超过±5%以上时，由双方协商，并签订调价补充协议。被告提供的预拌砂浆应符合国家行业标准JG／T230-2007《预拌砂浆》技术标准（砂浆保水性指标调整为不小于85%），并按要求向原告提供相应的预拌砂浆技术资料，原告对供货质量有异议的，可交由国家合法检测单位按合同所列标准中的有关规定进行抽检。预约供砂浆应提前24小时将供货计划通知被告，以便被告安排生产，经双方确认后，被告应按时、按要求将砂浆运送到交货地点。湿拌砂浆的每车运输量不低于10m3，每批订货被告只提供一车次不足10m3湿拌砂浆供应，如超过一车次的，每车湿拌砂浆按不足10m3的差额，原告向被告支付55元／m3空载运费补贴。被告于工地现场停车处就近卸货，原告在车到工地0.5小时内由指定的专收人员验收并签订《送货单》，如超出0.5小时或无理由原因拒绝收货，被告有权将货运回，原告承担来回运输费用；如果被告的湿拌运输搅拌车到工地后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卸料时间超过1小时后，每超1小时（不足1小时按1小时计），原告需按60元／小时支付卸货延时补贴给被告；原告的施工现场严禁向湿拌砂浆加水，加水者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告如未按约定付款，被告有权停止供货直至货款付清为止，期间，原告不得另请其他厂家供货，供货期内，如因工程中途停止，原告应自停工之日起10天内付清全部货款；原告拖欠货款，应每日按欠款数的千分之三向被告支付滞纳金。被告不能按时交货的，应向原告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1%的违约金。被告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如果原告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原告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被告负责包换，并承担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原告未经被告同意不得向预拌砂浆中添加其他物质，否则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责任，由于原告施工原因造成的质量事故由其自行负责，被告不负任何责任。被告应提供的验收资料在原告付清货款后移交。
2013年7月起，海湾城市家园一期1-11栋住宅工程开始大面积的墙内抹灰工程，至2013年9月下旬，部分天花和剪力墙出现抹灰空鼓、脱落现象。期间，原告以施工单位名义，协同工程的建设单位佛山市海湾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佛山市建诚监理有限公司及被告进行沟通，分析原因及查找对策。2013年10月，原告向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发函，建议顶棚天花不再采用预拌砂浆批荡，改用纯水泥＋108胶水＋复粉高强度水泥浆批50-80mm厚后刮塑饰面装修，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均予同意。2014年1月8日，上述各方（原、被告及建设、监理单位）就有关问题召开会议，与会者分析空鼓原因可能存在以下几个方面（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砂浆粘结性差；二、砂浆使用时间过长，已超出水泥的终凝时间；三、墙体表面拉毛不理想；四、配合比中掺合料和外加剂配方是否不理想？五、砂浆与剪力墙、砖墙位置的粘结是否不够理想？就事件处理达成以下意见：一、各方在监理单位见证下对预拌砂浆单位的水泥、沙及掺合料进行检测；二、各方参加由预拌砂浆单位提供的施工项目进行墙体拉毛参观学习，以改进海湾城项目的墙体拉毛施工质量；三、预拌砂浆单位对墙体抹灰提出书面的技术要求；四、预拌砂浆单位根据实际情况重新优化配合比；五、砂浆的适用时间尽量控制在正常水泥初凝时间内；六、现有空鼓位置，由施工单位先行修补。2014年2月27日，经对数，傅炼古确认截至2014年1月25日，其就海湾城市嘉园一期1-3、6-7栋住宅工程尚欠被告湿拌砂浆款462380元（其中2013年12月25日前欠款为370880元，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欠款为91500元）。期间，原告陆续对抹灰的空鼓问题进行返工处理，并向建设及监理单位发函要求将返工费用纳入工程结算。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原告以被告交付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返工并产生损失为由，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赔偿，未果。
2015年8月5日，沥建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傅炼古支付砂浆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案号为（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545号。该案庭审中，本院依法追加万源公司为共同被告；万源公司遂提出反诉后撤回，并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本案中以被告提供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本院随后启动鉴定程序，并依法摇珠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该所接受委托后复函本院，称经专家组讨论认为：根据国家标准GB／T25181-2010《预拌砂浆》9的检验规则，要求现场（交货地点）随机取样，目前争议预拌砂浆已经过施工，形成墙体的抹灰层，且已经铲除重新处理，该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并随函退回了委托书及资料。
诉讼期间，原告向本院提供《预拌砂浆》的国家标准（GB／T25181-2010）作为参考，第9.1.4条：“交货检验应按下列规定进行：a）供需双方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地点对湿拌砂浆质量进行检验，湿拌砂浆交货检验的取样试验工作由需方承担。当需方不具备试验条件时，供需双方可协商确定承担单位，其中包括委托供需双方认可的有检验资质的检验单位，并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第9.1.5条：“当判定预拌砂浆质量是否符合要求时，交货检测项目以交货检验结果为依据，其他检验项目按合同规定执行”；第9.1.5条：“交货检验的结果应在试验结束后7天内通知供方”；第9.3.1.2条：“交货检验的预拌砂浆试样应在交货地点随机采取。当从运输车中取样时，砂浆试样应在卸料过程中卸料量的1／4至3／4之间采取，且应从同一运输车中采取”；第9.3.1.3条：“交货检验预拌砂浆试样的采取及稠度、保水率试验应在砂浆运到交货地点时开始算起20分钟内完成，试件的制作应在30分钟内完成”…上述规定与案涉《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即JG／T230-2007对应的相关规定大致相同。
另查1，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5月12日期间，原告委托佛山市明正建筑检测有限公司对海湾城市家园一期1-3、6-7栋、商业中心的工程部位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进行检测，其中2014年1月18日、19日，2014年4月10日，编号分别为061-2014-000251、000252、000859、000858的报告，检测类型均载为“普通送检”，前两份报告未注明送检工程部位，其中第二份的检测结果为“不合格”，后两份报告的工程部位仅注明“内墙”，并未注明具体属于哪个楼宇；此外，其余报告的检测类型均为“有见证送检”，检测结果为“合格”或“超标”（高于设计强度）。
另查2，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原告委托佛山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对海湾城市家园一期4-5、8-11栋等楼层的砂浆抗压进行检测，报告类别均载为“有见证取样”，除2013年9月18日，编号BSA-1309-00972的检测结论“不作评定”外，其余报告的检测结论均为“合格”。
本院认为：案涉的两份《预拌砂浆购销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约履行。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3年5月27日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被告的合同相对方即砂浆购买方是案外人傅炼古还是原告？原告依据该合同主张被告赔偿海湾城市家园一期1-3、6-7栋返工部分损失，依据是否充分？二、被告交付的砂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抹灰空鼓、脱落？三、当事人的责任分担？下面进行分析：
一、被告在2013年5月27日《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中的交易相对方？原告依据该合同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是否依据充分？首先，该《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的签订方为被告与傅炼古，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或披露合同当事人（购买方）为原告。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与被告对账的相对方也是傅炼古，而非原告；再次，原告辩称其委托傅炼古与被告签订该合同，但未能就此举证，目前证据也未能反映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知悉原告与傅炼古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或傅炼古已向被告履行了披露义务，因此从维护市场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本院确认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告与傅炼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就被告与案外人傅炼古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主张海湾城市家园一期1-3、6-7栋住宅工程抹灰工程部分出现的空鼓、脱落等返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供应的砂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引起抹灰出现空鼓及脱落现象。原、被告是2013年6月18日《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的买卖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原告就砂浆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申请鉴定，本院遂采用摇珠方式指定了具有鉴定资质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原告亦为此向本院提供了《预拌砂浆》的国家标准（GB／T25181-2010），该标准规定：判定预拌砂浆质量是否符合要求，交货检测项目以交货检验结果为依据，而交货检验的预拌砂浆试样应在交货地点随机采取（与JG／T230-2007对应的相关规定相同）。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函告本院，根据国家标准GB／T25181-2010《预拌砂浆》9检测规则，要求现场（交货地点）随机取样，目前争议预拌砂浆已经过施工，形成墙体的抹灰层，且已经铲除重新处理，该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并随函退回委托书及资料。原告未能提供交货现场随机采集且得到被告确认的砂浆试件，因此上述鉴定客观上无法进行，本院对原告坚持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案涉产品为湿拌砂浆，具有一定的特殊属性，其拉伸粘结强度以及凝固后的强度除与砂浆本身的质量有关外，还与施工的现场环境、条件及施工技术、工艺等密切相关，故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断然判定施工后的砂浆出现空鼓、脱落是砂浆质量不合格所引起。且在抹灰出现空鼓和脱落等情况的前后，原告一直有委托佛山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对海湾城市家园一期4-5、8-11栋等楼层的砂浆抗压进行检测，报告类别均载为“有见证取样”，除2013年9月18日，编号BSA-1309-00972的检测结论“不作评定”外，其余报告的检测结论均为“合格”。故本院根据现有的检测结果，不能判定被告提供的砂浆未能达到相应强度。原告在庭审中亦提到出现抹灰空鼓及脱落等现象与砂浆的拉伸粘结强度尤为关联，尽管其在庭审中提供了拉伸粘结强度的检测结果，但该检测结果由其单方制作，检测所使用的样本以及检测过程并未得到被告确认，故本院对其该项举证未予采信；上述问题自2013年9月起发现，原告此后仍继续要求被告供货，亦未依合同约定就砂浆的拉伸粘结强度委托专业机构检测鉴定，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亦无法由此判定被告提供的砂浆拉伸粘结强度不达标。《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供应的砂浆凝结时间为8小时，原告在向本院提交《万源公司关于海湾城工程砂浆空鼓主要原因及纠纷由来的情况说明》中，承认了同一天内其使用完毕当天湿拌砂浆的时间约为15个小时，远超合同约定的砂浆凝结时间，有关单位共同分析原因时也曾经提到了施工单位在抹灰前墙体表面的拉毛处理不理想。根据上述情况，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举证证实抹灰空鼓、脱落等现象是砂浆的质量问题引起，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三、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根据前述，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施工工程出现的问题是由于被告供应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所至，故其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5616.12元（原告已预交17808.06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17808.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焕然
人民陪审员 戴华英
人民陪审员 陈佩环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丽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