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突民初字第15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荣东，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蒙古族，律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
被告（反诉原告）突泉泰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
法定代表人邓忠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飞龙，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金荣东诉被告（反诉原告）突泉泰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突泉泰银矿业）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荣东，被告法定代表人邓忠利、委托代理人张飞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荣东诉称，2014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与另一律师于某某担任被告诉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转让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风险代理合同第三款第1项约定，委托代理费用为人民币200万元，分批支付，某矿业公司首批转让款3000万元履行或执行后，被告支付诉讼代理费40万元；第二批转让款5000万元履行或执行后被告支付给代理费100万元；剩余60万元待收购全部履行或执行后，被告一次性付清；风险代理合同第三款第4项约定，上诉代理费原告与于某某等额收取，即每人100万元，风险代理合同第三款第3项约定，如被告不如约支付上述代理费，视为违约，按已发生代理费总额30%支付给原告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代理被告进行诉讼，一审在突泉县人民法院已开庭。后被告于2014年9月23日通知原告，以“此案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为由，单方解除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因突泉县人民法院将此案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是法院内部级别管辖行为，原告并不能干预此事，且被告最初同意在突泉县人民法院立案，本案最终在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解除代理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按原告与被告的协议，双方约定的代理期限为委托事项完成时止，被告没有法定、约定理由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给付委托代理费20万元，违约金6万元。
被告突泉泰银矿业辩称，首先，原告作为律师，无权与被告签订风险代理合同，该合同应该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以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只有律师事务所才有权与当事人依法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原告金荣东与案外第三人于某某作为律师，不具备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的主体资格，虽然他们为了片面的追求经济利益，在2014年4月22日与被告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但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风险代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当被认定无效。应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讼请求。其次，从原告与案外第三人于某某非法与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所约定的非法代理结果并没有出现，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反诉原告突泉泰银矿业诉称，首先，由于原告金荣东与案外人于某某在2014年4月22日与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无效，原告金荣东应当依法赔偿被告因此受到的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在与原告金荣东与案外人于某某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的时候，并不知道该合同是无效合同，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还委托原告与案外人于某某进行诉讼。但是，因为原告金荣东与案外人于某某没有认真履行律师的职责，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在原告金荣东代理诉讼的过程中，由于其法律认知错误，且没有及时调取卷宗证据，造成“所代理”案件的管辖错误，突泉县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给原告造成了大量的时间损耗和经济损失。其次，原告金荣东在“代理”过程中，没有积极履行“代理”义务，未及时收集证据，在庭审后复印材料错误，使案件败诉，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00余万元。再次，原告金荣东因为生病不能很好地完成代理工作。根据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法作出的华宏鉴字【2014】第10号鉴定书，认定被告每个月的固定费用评估值为81.82万元，三个月共计245.46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金荣东与案外人于某某作为过错方，应当依法赔偿反诉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245.46万元，原告金荣东应当承担二分之一即122.7万元。考虑到原告实际经济情况，要求原告金荣东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
反诉被告金荣东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是一般代理，本案应归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被告法定代表人邓忠利同意在突泉县人民法院立案，移送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是法院级别管辖的问题，与原告无关。对于被告提出的风险代理合同无效，原告违背的是律师执业行为规范，是管理性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不能因此确定合同无效。另外，原告确实生病了，但没有影响为被告的正常代理工作，原告正常工作都做了，没有违约。综上，被告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原告和案外人于某某与被告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原告与于某某接受被告的委托，为被告与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收购纠纷的诉讼及非诉讼事务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即暂不收取律师代理费，待案件胜诉、和解、调解、双方协商解决、协议履行，或者以其他方式使代理事务得到妥善解决后，被告按约定支付代理费用。代理费标准及支付方式为，代理费为人民币200万元，分批支付，某矿业公司首批收购款3000万元履行或执行后，被告支付40万元，在某矿业公司首批收购款中支付，第二批收购款5000万元履行或执行后，被告支付100万元，剩余60万元待收购款全部履行或执行后，被告一次付清。在代理过程中如被告与某矿业公司自行和解、调解、自愿撤诉或协商解决、协议履行等均视为代理事务完成，被告全额支付代理费。被告如不按约支付上述代理费，视为被告违约，按已发生代理费总额的30%支付给原告和于某某违约金。上述代理费原告与于某某等额收取，即每人100万元。原告与于某某不得以任何理由相互推托责任，否则视为违约。原告和于某某不得作出损害委托方利益的行为，应积极履行代理义务，否则委托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已发生代理费的30%支付委托方违约金。原告和于某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的期限为委托事项完成时止。在合同中，原告金荣东和于某某签名，被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邓忠利签名。于同日，被告给原告金荣东和于某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和于某某接受授权委托后，按合同约定，为被告和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收购纠纷进行诉讼前准备，收集证据、准备材料，于2014年5月5日在本院立案，诉讼请求要求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履行收购协议，给付首批矿山收购款3000万元，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反诉，主张合同全部无效，因被告与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总金额为11.180万元，本院继续审理违反法律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突民初字第60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在本院立案时，被告法定代表人没有表示反对，审理过程中，原告金荣东参加了两次法庭审理，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时，原告参加一次听证。2014年9月22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金荣东和案外人于某某，以案件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同时解除原告和于某某对案件诉讼的一般代理权限，代理费至今没有结算。该案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判决支持被告泰银矿业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了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决结果。原、被告因结算报酬发生争议，原告诉讼到法院，要求被告给付代理费20元，支付违约金6元。
另查明，1、原告金荣东和案外人于某某与被告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均以个人名义签订，原告在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注册、执业，于某某在北京道成律师（通辽）律师事务所注册、执业。2、在合同签订时，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知情，填写了受案批办单，记载了受案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受托人为突泉泰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办律师为原告金荣东，案件受理费为“风险”，审理法院为突泉县人民法院，主任批示“同意”并签名，备注记载“案件完结缴费”，并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原告金荣东与被告突泉泰银矿业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单位规章，对原告的代理行为已经单位同意，代理费由原告收回后交回单位，由单位出具相关票据。3、2014年，原告金荣东患病到外地就医五次，累计住院37天。4、因本案被告突泉泰银矿业就同一事项委托了两名代理人，本院通知另一代理人于某某参加诉讼，于某某表示因合同约定代理费由原告金荣东和其按份等额收取，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超出其应得的份额，故在本案中，不参加诉讼。经释明，被告突泉泰银矿业表示在本案中不对于某某主张权利，不申请追加于某某为当事人参加诉讼。
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原告和于某某与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受案批办单、被告解除原告代理的通知。被告提供的被告给原告和于某某的授权委托书、突泉县人民法院（2014）突民初字第604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解除于某某代理的通知、突泉县医疗保险资金管理局提供的2014年原告就医情况说明及原、被告的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是否有效；二、合同终止履行后，原告是否应当获得报酬，比例、金额如何确定；三、原、被告哪方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是否给对方造成了经济损失。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风险代理合同，是指委托代理人与当事人之间的一种特殊委托诉讼代理，通常适用于财产类案件，委托人先不预付代理费，费用先由代理人预先垫付，根据案件的审理结果或执行到位债权的一定比例付给代理人作为报酬，如果败诉或者执行不能，代理人将得不到任何回报，无法收回预先垫付的费用，如果胜诉或债权执行到位，被代理人将按照约定的高额比例支付给代理人，对双方来讲都是存在一定风险，故称之为风险代理。风险代理合同本质上属于有偿的委托合同。本案中，被告给原告的授权是一般代理，诉讼费用也由被告支付，双方的风险代理关系属于“半风险代理”。我国《律师法》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接受委托人的财物或者其他利益。《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以上法律和规范性文件均规定了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包括风险代理。本案原告以律师个人身份与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是否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呢？首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律师法》和《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虽然规定了，律师不得以个人身份与当事人签订代理合同的内容，但制定该内容的立法目的是为了管理律师行业，规范律师行为，而并不是以此作为判断相关民事行为是否有效的依据，故该规定应属于管理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不能因此认定无效；其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所注册、执业的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给本院出具了证明，承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经律师事务所同意，追认了原告与被告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的效力。根据以上两点可以认定，原告金荣东与被告突泉泰银矿业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是在其所注册、执业的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同意并授权下签订的，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原、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有效。被告先以案件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现又主张合同无效，其抗辩理由也自相矛盾。
二、关于合同终止履行后，原告是否应当获得报酬，比例、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待案件胜诉、和解、调解、双方协商解决、协议履行，或者以其他方式使代理事务得到妥善解决后，被告按约定支付代理费用，其中，某矿业公司首批收购款3000万元履行或执行后，被告支付40万元，在某矿业公司首批收购款中支付。原告主张的就是此笔代理费用中属于自己的份额20万元。《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2014年9月22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该合同因解除而终止履行，合同解除时，原告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受托的工作，就其主张报酬阶段的工作也未全部完成，因此原告要求获得该阶段的全部报酬有悖等价有偿的原则。?被告委托原告处理代理案件的诉讼及非诉讼事务，双方合同的标的是劳务，原告毕竟为受托的事务付出了劳动，耗费了时间和精力，被告应当根据原告处理委托事务所付出的工作时间长短或者所提供事务的大小，给付相应的报酬。庭审中被告承认，原告受托代理的案件从诉讼前的准备到立案、参加本院的两次庭审、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的一次听证，一审民事案件诉讼的基础工作原告已经基本完成，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数额的80﹪给付报酬。被告抗辩称，原告代理案件按合同约定的结果并未出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按双方合同约定“某矿业公司首批收购款3000万元履行或执行后，被告支付40万元，在某矿业公司首批收购款中支付”，由于被告单方与原告解除了合同，原告不可能再继续为被告完成全部工作，合同约定的条件对原告不再具有约束力，待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再向原告支付报酬，违背公平和诚信原则。
三、关于原、被告哪方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是否给对方造成了经济损失的问题。委托合同是以双方信任为存在的条件，双方失去彼此信任的基础，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因此，法律赋予了双方当事人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而且不须有任何的理由。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因此案（被告与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收购案）现经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移送内蒙古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被告与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收购案，被告诉请的标的额为3000万元，本院立案后，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合同全部无效，因此应以合同总标的额11.180万元确认管辖级别，超出了基层法院级别管辖的范围，本院依法将该案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授权给原告的代理权限是“一般代理”，原告没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的权利，重大事项也需经被告同意，被告与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收购案，原告征得被告同意后，以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代被告在本院立案，原告没有过错。原告在接受被告委托期间，因病到外地就医五次，累计住院治疗37天，在庭审中，被告不能确认因原告患病治疗影响了哪些具体的受托事项，被告提出的原告因为生病不能很好地完成代理工作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与内蒙古某矿业有限公司矿山收购案移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被告的诉请在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高级人民法院均得到了支持，因此，被告提出的原告接受委托期间没有积极履行代理义务，没有认真履行律师职责，导致案件败诉，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合同法》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被告委托原告的诉讼案件，原告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由于被告在原告处理委托事务尚未完成前解除了合同，并且解除合同的事由不可归责于原告，是在不利于原告的情况下解除了合同，使原告因不能继续履行义务而少获得了报酬，被告除对原告已履行的部分给付报酬外，对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报酬减少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一方无故解除合同要承担违约责任，法律赋予了双方当事人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故不能视为被告解除合同就是违约，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报酬，是因合同解除后双方对结算报酬存在争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于法、于约无据。
综上，?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受托工作，要求被告全额给付工作报酬有悖等价有偿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应按付出的工作额度获得报酬。被告解除合同的事由不可归责于原告，被告亦不能确认原告处理受托事务时存在过错，使原告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少获得的报酬，被告应予赔偿。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和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突泉泰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金荣东报酬人民币160,000.00元。
二、被告突泉泰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金荣东损失人民币4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金荣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突泉泰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200.00元，由原告金荣东负担1,300.00元，其余3,900.0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被告突泉泰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申请执行的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长 鲍利民
审判员 苗会达
审判员 宋 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车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