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渠刑初字0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呷，男，藏族，出生于四川省石渠县，捕前住石渠县洛须镇洛须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渠县看守所。
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4）第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呷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泻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曲呷与被害人登泽仁在石渠县洛须镇1376酒吧喝酒，因发生口角而导致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登泽仁给曲呷打了两下，之后两人被劝阻，登泽仁被劝到酒吧外面，曲呷也出了酒吧，在酒吧外，登泽仁看到曲呷后又向曲呷冲了过去，被告人曲呷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向被害人登泽仁面部打了过去，登泽仁受伤倒地，在洛须镇医院接受治疗，由于伤势较重，登泽仁转到青海玉树州“八一医院”接受治疗，被害人登泽仁由于病情严重于2013年12月16日在玉树州“八一医院”不治身亡。
四川省石渠县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呷使用石头伤害他人并导致了被害人登泽仁的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曲呷的辩解意见为：被害人登泽仁并不是用拳头打我，而是手里握有石头。事发之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我妈妈一起去找了洛须镇党委书记柯生，我一个人进屋给柯生书记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因为当时受害人登泽仁没有死，我就按照柯生书记的要求到玉树医院去照顾病人，我从洛须出发去玉树时，在洛须加油站遇到了柯生书记，到了玉树后我一边照顾病人，一边筹集医药费。我并没有跑，我也是在医院照顾病人时被抓的。
被告人曲呷的家属向本院提交了洛须镇党委关于2013年12.8案件情况说明及洛须中心派出所出具的关于2013年12.8案件情况说明。
石渠县人民检察院对曲呷的家属向本院提交的洛须镇党委关于2013年12.8案件情况说明及洛须中心派出所出具的关于2013年12.8案件情况说明提出异议，并向本庭递交了柯生、白斌、桑登郎杰、当秋的证言，以及柯生与白斌的通话记录，以此证明被告人曲呷没有投案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曲呷与被害人登泽仁在石渠县洛须镇1376酒吧喝酒，双方因口角而导致斗殴，登泽仁给曲呷脸上打了两下，之后两人被劝阻，在酒吧外，登泽仁看到曲呷后又向曲呷冲了过去，被告人曲呷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向被害人登泽仁面部打了过去，登泽仁被打后受伤倒地，被告人曲呷等人将被害人登泽仁送往洛须镇医院接受治疗，由于伤势较重，登泽仁转到青海玉树州“八一医院”接受治疗。事发之后，被告人曲呷到洛须镇党委书记柯生处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并按照柯生书记的要求到玉树医院去一边照顾病人，一边筹集医药费。2013年12月14日，被告人曲呷在玉树州“八一”医院被石渠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被害人登泽仁由于病情严重于2013年12月16日在玉树州“八一医院”不治身亡。事发后，被告人曲呷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作案工具情况说明、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犯罪嫌疑人曲呷的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作案工具无法提取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曲呷抓获情况和被采取的强制措施。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石渠县洛须镇街上，向北靠洛须镇镇政府，向南靠泽仁翁修家住房，向东靠派出所，向西靠志玛拉宫寺庙。中心现场位于洛须镇街上，邓玛德吉藏餐店门口街面上人行道边，该藏餐店为三层楼房结构，坐东朝西，距中心现场东侧10米左右为民居，距中心现场西侧6米左右为1376休闲吧、伴学堂、胡胖子排骨店，经过对中心现场及现场周围经过认真仔细的勘查，由于案发时间过久且中心现场人流量、车流量多，在经过长达4个小时的勘查后，现场上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4、被告人曲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2013.12.08”故意伤害案的案发现场位于石渠县洛须镇1376酒吧外。
5、玉树八一医院住院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左侧颞叶脑出血并形成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于2013年12月16日死亡。
6、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3）2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实死者登泽仁面部损伤后造成上颌骨粉碎骨折，应存在颅底骨折，导致大面积、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严重颅脑损伤，其为致命因素。鉴定意见：1、死者登泽仁的死亡原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案件性质推断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钝器。
7、石渠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曲呷。
8、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曲呷对受害人家属进行了积极的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9、证人罗呷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7时许，登泽仁到我们酒吧里面来喝酒，当时有我们三个老板在，分别是我、曲尼仁卓、曲批，但是我们三个人没有喝酒，登泽仁就喊了两瓶红酒，他自己慢慢的喝，等两瓶红酒要喝完了，登泽仁就喊曲尼仁卓送他，曲尼仁卓也答应用摩托车送他，准备要走时，当秋和曲呷就到酒吧里面来了，就和登泽仁坐到一起了，当时他们又喊了半打酒，酒是啤酒，他们三人就边喝边聊，登泽仁当时在喝他剩下的红酒，在和酒的过程中，登泽仁就对曲呷说，当时我在真达卡子的时候，放过你上山挖虫草，你当时骑了一个黄色的赛摩。曲呷说，你没有放过，登泽仁就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我咋个没有放过你呢。随后登泽仁又说：“走，我俩到外面去说。”过后他们俩人就出去了，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他们俩就进来了，是登泽仁先进来的，曲呷也跟着进来了，当时登泽仁用右手在曲呷脸上打了两拳头，我们就过去劝，当秋就把登泽仁劝出去了，我们就去劝曲呷，大概过了20分钟的样子，我们准备要关门时，曲呷就出去了，我当时在里面听见曲呷在外面大声的喊，喂，我马上出去了，就看见当秋在拉登泽仁，曲尼仁卓在劝曲呷，曲呷当时在地上捡了两个石头，一大一小，分别拿在两只手上，曲尼仁卓就在劝曲呷，不要打，不要打，并且挡在曲呷的前面，曲呷当时斜起身子把小石头打了过去，是用右手打过去的，石头打在了登泽仁的上嘴皮上，登泽仁当时侧身就倒在地上了，我当时对曲呷说，现在已经出事了，快点把人送到医院去，当时曲呷在发抖，我们当时就一起把登泽仁扶起放在了曲呷的皮卡车后座位上，当秋和曲呷就把他送到医院去了，过后，我们就把酒吧门关了，就到医院里去看登泽仁，当时登泽仁晕了过去，而且嘴里面一直在哧哧的出声音，医生叫他侧身，我们就把他翻过去了，登泽仁就开始吐了，再过一会儿，我和曲尼仁卓，曲批就各自回家去了，当时医院里有当秋和曲呷在医院里看登泽仁，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10、证人曲尼仁作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8、9点钟的样子，登泽仁一个人到我们洒吧里面来喝酒，他就坐在大厅的钢炉旁边，喊了一瓶红酒，等喝完以后又喊了一瓶红酒，等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过去过来就在打电话，还在电话里面说：“你来吗不来？”我也不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当秋和曲呷就进洒吧里面来了，当时当秋和曲呷都喝醉了，这时，当秋就坐在登泽仁旁边，曲呷坐到对面，当秋和登泽仁就在那里扯酒话，登泽仁多余没有理当秋，他就对曲呷说：“你不要脸，我以前挖虫草时在真达卡子上放过你。”过后他俩就吵起来了，登泽仁就对曲呷说：“我们两个出去说吗？”过后，登泽仁和曲呷就准备出去，我就说：“你们不要打起来哦。”登泽仁说：“不要紧，我们两人在外面说一下话”，过后他们两个就出去了，出去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我当时还叫洛呷出去看一下，洛呷也去看了以后进来时对我说：“他们没有打起来”，过后他们两个就进来了，先是登泽仁进来的，后面跟的是曲呷，登泽仁就直接过去在当秋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过来给曲呷打了两拳头，我们就过去劝，当时当秋就在劝登泽仁，并且对登泽仁说：“你啥子意思？”两人就出去了，我们把曲呷劝到叫他坐到，曲呷也就坐下来了，曲呷就说：“他把我血都打出来了”，我们就劝曲呷，把他稳下来了，当时当秋和登泽仁在外面耽搁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我就出去了，看到当秋和登泽仁站在街上在说话，我就进去劝登泽仁，叫当秋把登泽仁送回去，过后，曲呷也出来了，当秋就跑过去劝曲呷，当时登泽仁看到曲呷出来了以后，就跑到扎拥家门口弯下身子不知在找什么东西，过后就朝曲呷冲过去了，当时当秋在劝曲呷，说：“不要打、不要打”。当时曲呷两只手上都有石头，将右手上的石头朝登泽仁打了过去，就听见恰的一个声音，登泽仁就直接被打翻在街上，过后，我和当秋就跑过去把登泽仁扶起来了，当时见他脸上全部是血，曲呷一直在旁边发神，过后，我和当秋把登泽仁扶到曲呷的车子上了，我就叫当秋把登泽仁送到卫生院，我把酒吧门关了以后再到卫生院来，过后他们就开车走了，我就回去把酒吧门关了以后，我就到卫生院去了，到卫生院了以后，登泽仁躺在病床上，卫生院的医生些在看，我就给当秋说我回去了，过后我就回去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11、证人当秋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9、10日23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登泽仁给我打电话叫我到1376酒吧去喝酒，我当时在邓玛加油，我就给曲呷打了个电话叫曲呷把我送到1376酒吧去，到了1376酒吧时，我就进去了，曲呷也跟着进来了，我们就坐在一起喝酒了，坐了一会，曲呷和登泽仁就出去了，出去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进来，进来后，登泽仁就给我说：“我要打曲呷。”说完后，登泽仁就给曲呷打了两拳头，一拳打在嘴巴上，一拳打到左边耳朵上，我就给登泽仁说：“你要啥子。”我就在中间劝架，我把登泽仁拉到洒吧外面去了，曲呷就跟着出来了，我把登泽仁拉到1376酒吧对面的藏餐馆外面去，这时我准备回到1376酒吧时，刚到公路中间时，就看到曲尼仁措和曲呷在酒吧外面站着，当时两人的距离大概有5米，我就跟曲呷说：“你给我进去坐到。”我刚说完，曲呷就甩了一个石头过去，当时登泽仁站着的，石头打过去后，登泽仁直接倒下去了，我就马上跑到登泽仁身旁去了，我就把登泽仁扶了起来，我就看到登泽仁嘴巴在流血，这时曲尼仁措、曲呷、区皮、洛呷都过来了。我就给曲呷说：“把你车子钥匙拿过来，我要把登泽仁送到医院去。”曲呷就把车钥匙给我了，曲尼仁措、曲呷、区皮、洛呷，还有我，我们一起把登泽仁送到洛须镇医院去了，到了医院后，我就喊医院开门，但是门没开，我就给医院院长打电话了，后来，门就开了，格玛就给登泽仁缝针了，在缝的过程中登泽仁就在吐血，我们就说，这个有点恼火哦，缝完后，格玛就说：“你们干脆把他带到县上去检查下。”我们就把登泽仁带走了，我把登泽仁送到他家去时，喊了半天没开门，我就把登泽仁拉到洛须派出所卡子上去了，就在卡子上输了个液，是我的一个同学格绒翁姆（德格县俄日乡卫生院），帮忙输的，第二天早上，我就到登泽仁家去把他家里的人叫到卡子上去了，到了卡子上时登泽仁的哥哥就在骂登泽仁说：“叫你晚上不要出去耍，你不听，你该背时”。后来，我就到麻呷去了，回来时，登泽仁已经不在卡子上了。
12、证人曲批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12月份的一个晚上，大概8、9点钟的样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登泽仁到我开的酒吧里来喝酒，登泽仁喝了两瓶长城干红，喝的是纯的，没兑饮料的，喝得有点醉了，登泽仁就在打电话说：“啥子开了个油库，你好了不起哦。”我也不晓得是在给谁打电话。大概10、11点钟的样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秋和曲呷就进来了，我看到当秋和曲呷醉起，不晓得在哪儿喝的酒，当秋就点了半打（6瓶）啤酒。当秋就给登泽仁说：“你喊我来干啥子”。登泽仁理都没理当秋，登泽仁就边喝酒边跟曲呷说：“我以前去真达当协警员设卡子时，你骑了个摩托过来，我放你过去了”。说完后。登泽仁就给曲呷招手说：“我们两个外头去说”。登泽仁就和曲呷出去了，也没有其他人跟着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登泽仁就和曲呷进来了，我一直在吧台里找碟子，也没怎么注意登泽仁和曲呷，我就听到“砰砰”两声，我就看到曲呷的嘴和左边耳朵流血起在，就看到当秋把登泽仁拉起在，往酒吧外面拉，我们（我、洛甲、曲尼仁措、索龙达吉、索龙曲西）几个人就在里面劝曲呷，说：“曲呷哥，你比我们大，都是一个村的，而且打得又没多凶的”。过了10多分钟，曲呷就从酒吧里出去了。（当时，我没看到曲呷和曲尼仁措，洛甲是怎样出去的，我在包间里和我同学索龙曲西说话，我从包间里出来时，就只有索龙达吉在大厅里，其他人都不在了，）我把大厅里打倒的凳子扶起来后，我就到外面去了，出去时，我看到登泽仁倒在地上，我、曲呷、曲尼仁措、当秋、洛甲、我们5个人就把登泽仁送到洛须医院去了，到了医院医生给登泽仁消毒、擦酒精时，就听到里面有人说：“给更呷医生打电话，叫更呷医生过来。”我就给我哥哥曲尼仁措说：“舅舅更呷要过来，我们走吧，不然还以为我们几个在打架。”我们几个人就走了。我没看到是谁把登泽仁打倒的，我在车上的时候，听到车里的人都在骂曲呷说：“你看你，现在把登泽仁打得好惨。”
13、证人更登格玛的证言，证实当时登泽仁是背起来的，呼之不应，呕吐胃内容物和血块，闻有酒精的味道。我们检查时发现，他全身有一外伤口，地上嘴唇中央形成贯通伤，伤口贯通在前门牙上方可见牙移，两颗牙齿没有松动。我院建议到上一级医院治疗，经同意后自行要求带液体离开我院。
14、证人桑登郎杰的证言，证实当时赔偿我在场，赔偿是在我家进行的，我们双方之间有赔偿协议，赔偿协议在洛须镇党委书记柯生那里。曲呷家给我们赔偿38万，不全是现金，有物品，赔偿的东西由我母亲保管。
15、证人柯生出庭时的证言，证实出事那天是12月8日晚上，记不清楚是出事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曲呷到我这来了，他妈妈在门口，当时曲呷一身的酒气，他给了交代了当天他和登泽仁打别架的经过，我就骂了他并也问了当时伤者的情况，因为当时伤者并没有死，我想只是打架不会很严重就叫曲呷马上到医院去照顾伤者并想尽办法支付医药费。后来，我在加油站遇到了曲呷，当时他开了一辆白色的皮卡，里面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是谁。我把曲呷向我交代与登泽仁打架的情况告诉了洛须派出所所长白斌，我记不清是打的电话还是口头说的，反正我是说了的，当时白斌还问我曲呷会不会跑，我说人都没死怎么会跑，后来伤者死了，我们也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该赔的也赔了，曲呷确实来我投了案的，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16、证人胡兵出庭时的证言，证实我和柯生书记住在一个房里，我住里面一间，柯生书记住外面一间，记不清楚是12月9号还是10号，当时我在睡觉，我听到柯生书记在骂人，我认为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起来看一下，这时我就看到曲呷在那里，柯生书记就给我说曲呷来找他交代了和登泽仁打架的事情，并叫曲呷去玉树医院照顾伤者。
17、被告人曲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打架那天晚上9、10点的样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秋叫我帮他开车到1376酒吧去，我把当秋送到酒吧门口时，当秋就叫我进去喝酒，我们进去后，看到登泽仁、曲尼仁卓、洛呷、龙溪卡的人我不认识，他们几个人一起坐起在。我们两个进去后当秋买酒了，就和他们几个一起喝酒了，我也喝了，在喝酒的过程中当秋和登泽仁就吵架了，登泽仁就给我说：“挖虫草的时候是我把你从卡子上放进去的。”我就说：放我的人不是你是曲尼仁卓。”登泽仁就说：你不给我面子，我们两个出去单挑。登泽仁把我拉到酒吧外面去了，我们两个出来后，我就给登泽仁说：“你是公安上的协警员，是管人的，我是个老乡，我们两个不应该打架。”这时洛呷出来了，登泽仁就给洛呷说：“你进去，我们两个要单挑。”洛呷就进去了，登泽仁就用手指指到我额头上说：“我不怕你。”我就把登泽仁的手指挡开了，就说：“我不打架。”我就又回到酒吧去了。我进酒吧后，登泽仁就拿了一个石头进来，就给我打了两下（石头拿在手上打的），一下打在嘴上，一下打在左边耳朵。当秋就跑过来把登泽仁抱住，抱到外面去了，我不敢出去，我就在里面喝了一瓶啤酒，我听到外面登泽仁和当秋吵得凶得很，我就出去了，我出去后，登泽仁看到我出来他就到处找石头。我就到处看，我看到我边上有一个石头，我就捡起石头，给登泽仁打了过去。当时登泽仁就摇摇晃晃的，当秋就把登泽仁抱住了，登泽仁和当秋就一起坐到地上了，曲尼仁卓就拿了个电筒出来了，就在照登泽仁，我也过去了，我就看到登泽仁牙齿在流血，登泽仁话也说不出来，我就和当秋把登泽仁送到洛须镇卫生院去了，医生过了半个小时才来，当时来的是个女医生，就问：“你们咋子了。”我就说：“打架了。”医生又问：“打到哪儿了。”我又说：“打到嘴了。”医生又说：“这个逢了就没事了。”医药费用了270元，伤口缝完后，登泽仁就开始吐血了，我就问她：“他的伤要紧不？”医生说：“不晓得，我们这儿也检查不出来。”当秋、我、还有个女孩子（张勇家的女儿），我们三个就把登泽仁送到洛须卡子上了。我就回去了。第二天，登泽仁的舅舅陈皮找到我说：“你为什么和登泽仁打架，现在人恼火得很，人已经送到玉树去了，你也可能要过去看下。”第二天早上，我就把登泽仁的妈妈拉到玉树去了。然后我就在玉树医院边照顾登泽仁边找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呷用石头击打他人面部致受害人登泽仁严重颅脑损伤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曲呷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曲呷到洛须镇党委书记柯生处交代了整个事情经过，并按照柯生书记的指示到玉树医院照顾伤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曲呷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及通讯记录，合议庭认为此证据不能从根本上推翻被告人曲呷去洛须镇党委书记柯生处交代与登泽仁打架整个事情经过的事实，故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曲呷不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登泽仁酒后因口舌之争对被告人曲呷进行殴打，存在过错。案发后，被告人曲呷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以上情节，合议庭评议后，决定对被告人曲呷酌定从轻处罚。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规范化办案手册》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曲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新
审 判 员 陈 春 云
人民陪审员 多吉扎巴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莉娟
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依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