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619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五里店****号。
法定代表人：赵春华，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仙，女，1956年10月7日出生。
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海，河北正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鹏，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鑫春瑞汽修站）、上诉人王艳仙、上诉人王鹏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鑫春瑞汽修站与王鹏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王鹏支付工资。事实和理由：王艳仙早于2007年就将鑫春瑞汽修站承包租赁给他人经营，经营手续及公章也一同移交承租人管理使用，2012年王艳仙与承租人发生纠纷诉讼，至2013年7月承租人才将公章归还王艳仙，王鹏也在代理王艳仙与承租人之间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中陈述“承租人在一个月前已经把公章交给我们”，因此王艳仙根本不可能在2012年以加盖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方式与王鹏签订《劳动合同》，且王鹏现出示的《劳动合同》在形式和内容上也明显与社会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相违背。因《劳动合同》上公章经鉴定是真实的，所以可以确定该《劳动合同》系王鹏盗用鑫春瑞汽修站公章伪造的，不能据此证明王鹏与鑫春瑞汽修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艳仙委托王鹏代理诉讼，王鹏与王艳仙存在劳务关系，而并非与鑫春瑞汽修站存在劳动关系；王鹏以劳动争议提起诉讼，被诉方应是用人单位，而王艳仙作为自然人并不符合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鑫春瑞汽修站工商执照也没有注销，不应将王艳仙列为共同被告。
王鹏辩称，鑫春瑞汽修站由王艳仙实际经营，与我签订有《劳动合同》，我为鑫春瑞汽修站从事相关工作，�鑫春瑞汽修站与我存在劳动关系。鑫春瑞汽修站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对欠付我的相关款项应当支付和赔偿。
王鹏上诉请求：改判支持我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聘用我从事其诉讼案件的代理及其他经营事务的管理，但未依约支付我工资，因其向我允诺以其他利益方式补偿，故我一直没有停止工作。至2014年10月，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收回我的办公室，让我离开。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应依《劳动合同》所载的劳动报酬向我支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款项。
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共同辩称，王艳仙曾聘请王鹏代理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并支付了王鹏诉讼代理费。鑫春瑞汽修站与王鹏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王鹏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
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鑫春瑞汽修站与我自2012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2日拖欠工资775861元;2.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93965元;4.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33333元;5.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支付公司日常运营垫付各项费用87874元;6.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支付保险垫付款16327元。
鑫春瑞汽修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鑫春瑞汽修站与王鹏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鑫春瑞汽修站无需支付王鹏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资336333.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王鹏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鑫春瑞汽修站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鑫春瑞汽修站支付拖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返还垫付费用等。2016年6月，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3249号裁决书，裁决：一、王鹏与鑫春瑞汽修站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鑫春瑞汽修站支付王鹏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资336333.43元；三、驳回王鹏的其他仲裁请求。鑫春瑞汽修站、王鹏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且王鹏以王艳仙为鑫春瑞汽修站的实际负责人为由申请追加王艳仙为共同被告。
王鹏主张其于2012年4月6日入职鑫春瑞汽修站，先后担任经理、总经理职务，双方签有《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17年4月5日止，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年底一次性绩效工资147000元。鑫春瑞汽修站仅以现金形式支付了一个月工资8000元，自2012年6月起则以经济效益不佳为由未再支付过工资，并为骗取其继续工作而允诺以后多发绩效工资，多分红，并可把厂房转租给其，让其再次转租获利，厂房如拆迁可分得拆迁款等。此后，其一直为鑫春瑞汽修站提供劳动，负责鑫春瑞汽修站日常所有行政、人事、财务、运营、对外联络等工作。如鑫春瑞汽修站诉王建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厂房整体租赁、转租户清退、员工招聘、网站建设、网络推广、资质申报、厂房维修、安全防火，以及有关税务、银行、工商等事宜的办理，其间还垫付了网站制作、百度推广、保险返点等款项。至2014年10月31日，鑫春瑞汽修站收回其经理办公室，要求其离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至此，鑫春瑞汽修站未依约支付其月工资及绩效工资，也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未报销垫付费用。王鹏就其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名片，以及经办其他事务的授权委托书、保险兼业代理�托合同、缴费刷卡的广发银行对账单、缴费的手续费结算表、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及发票、授权运营书、网站建设说明及收据、网页页面、直联pos系统商户结算明细表、拖车服务合同、业务传递工作单、兼业保险代理协议及见费出单补充协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到达部门客户联、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通信业务收据、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广发银行对账单及京东订单、发票、收据、业务凭据、机打发票、专用发票、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定额发票、购物清单、餐费发票、停车专用发票、出租车专用发票等证据加以佐证。其中《劳动合同》内容均为打印字迹，落款甲方处盖有鑫春瑞汽修站公章，乙方处有王鹏签名，签署日期均填写为2012年4月6日。
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主张自2012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王鹏存在诉讼委托代理关系，委托王鹏在鑫春瑞汽修站与王建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代理诉讼，并向王鹏多次支付过诉讼代理费用，共计21万元，但从未与王鹏签订过《劳动合同》，从未支付过王鹏工资，王鹏所出具的《劳动合同》系伪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就上述主张，提供了鑫春瑞汽修站与王建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案件中的承包租赁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经营手续移交书、询问笔录、（2012）丰民初字第10026号民事判决书、（2012）二中民终字第16625号民事裁定书、（2013）丰民初字第04490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4904号民事判决书、（2014）高民申字第0191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记录、劳动争议仲裁庭审笔录、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2012）通民初字第13621号民事判决书（�有王鹏作为该案件诉讼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和证人证言加以佐证。其中，诉讼文书中列鑫春瑞汽修站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鹏，职业分别记载为“无业”或“鑫春瑞汽修站经理”；证人郑×、徐×、薛×、赵×均出庭陈述称王鹏只是代理鑫春瑞汽修站诉讼，并非鑫春瑞汽修站经理等；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记录显示，王艳仙给王鹏名下账户于2012年5月26日转账17000元、2012年10月24日转账30000元、2013年3月9日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8日转账50000元，合计147000元。
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对王鹏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鑫春瑞汽修站申请对《劳动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及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检材上盖印的“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并�样本材料无法满足检验条件，终止关于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
王鹏对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所提交证据中，除经营手续移交书、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记录、证人所述证言内容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司法鉴定，《劳动合同》上的盖章与双方同意进行鉴定的样本一致，鑫春瑞汽修站主张《劳动合同》系王鹏伪造，但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王鹏出具的《劳动合同》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对于王鹏主张与鑫春瑞汽修站建立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2年4月6日，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年底一次性绩效工资10.4万元，�2012年6月起拖欠工资，以及工作截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的事实亦予以采信，故认定王鹏与鑫春瑞汽修站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因王鹏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鑫春瑞汽修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且鑫春瑞汽修站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鹏主张鑫春瑞汽修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鑫春瑞汽修站就支付王鹏代理费用的事实出具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记录，根据该证据显示鑫春瑞汽修站已向交易方户名为王鹏的账号转账共计147000元，故对于鑫春瑞汽修站出具的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记录予以采信。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认定鑫春瑞汽修站向交易方户名为王鹏的账号转账147000元费用为王鹏的工资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鑫春瑞汽修站还应当支付王鹏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资336333.43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王鹏未向鑫春瑞汽修站提供劳动，鑫春瑞汽修站也未支付王鹏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鹏主张确认与鑫春瑞汽修站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鹏主张鑫春瑞汽修站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鹏向鑫春瑞汽修站主张垫付的公司日常运营各项费用、保险垫付款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鹏与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自2012年4月6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鹏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工资336333.43元；三、驳回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坚持主张未曾以加盖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方式与王鹏签订过《劳动合同》，并补充提供了鑫春瑞汽修站与王建立租赁合同纠纷各个诉讼阶段的案卷材料和庭审记录，证实鑫春瑞汽修站在2012年4月1日起诉与王建立租赁合同纠纷时因已不持有公章而未能在诉讼材料中加盖公章，诉讼庭审中王鹏作为鑫春瑞汽修站的诉讼代理人亦多次作出公章等经营手续由其他承租人保管使用的相关陈述，以及2013年5月后鑫春瑞汽修站申请刻制了带有防伪数码的新公章启用等情况。同时，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主张王鹏是公民身份代理鑫春瑞汽修站进行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故在前期诉讼阶段的诉讼文书中均载王鹏职业是“无业”，而在案件被发回重审后的诉讼阶段，因法律对单位主体进�民事诉讼的代理人有了限定性的规定，王鹏继续代理诉讼则需要出具其系鑫春瑞汽修站人员身份的信息，故临时制作了“王鹏为鑫春瑞汽修站经理”的不实身份信息材料向法庭出示，即在一审诉讼时提交了一份仅有赵春华、王鹏签字，而未能加盖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未被法庭采用，王鹏未能代理该阶段诉讼；在二审诉讼时鑫春瑞汽修站已刻制了带有防伪数码的新公章启用，故为王鹏出具了“鑫春瑞汽修站经理”的证明，王鹏得以继续代理诉讼。由此也足以说明诉讼当时王鹏并没有盖有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这份《劳动合同》。
王鹏认可案卷材料及庭审记录的真实性，并称在鑫春瑞汽修站与王建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其一直是以鑫春瑞汽修站人员的身份代理诉讼，前期诉讼阶段法庭没有要求提供其具体的身�信息，故诉讼文书上没有载明其是鑫春瑞汽修站人员。其在诉讼庭审中虽认可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由其他承租人保管使用，但王艳仙也是可以使用该公章的，《劳动合同》系王艳仙在其入职时与其签订。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发回重审后的诉讼阶段，其不想继续作为诉讼代理人，但是王艳仙要求其和律师一起参加诉讼，当时其担心将《劳动合同》交给法庭以后自己没有了劳动关系的证明，就没有出示《劳动合同》，而王艳仙和律师临时做了“劳动合同”让其签名提交了法庭，但未被法庭采用，其也未参与代理一审诉讼，二审和再审时鑫春瑞汽修站均为其出具了“鑫春瑞汽修站经理”身份的证明要求其继续代理，故其不需要再出示《劳动合同》。另，对王艳仙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王鹏虽不认可收到全部款项，但不要求法庭对此进行查询。
本院�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鹏虽提供了盖有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劳动合同》，且经鉴定该公章与鑫春瑞汽修站公章印迹相符，但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对该《劳动合同》系由其签署盖章不予认可，并提供相关案件诉讼档案中的存留材料、庭审记录和诉讼文书证实在2012年4月期间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均不掌控鑫春瑞汽修站公章，且在上述案件被发回原审法院于2013年初重新审理阶段，有关对鑫春瑞汽修站诉讼代理人身份进行审查的环节中，王鹏临时签署了只有赵春华签字而无鑫春瑞汽修站盖章的“劳动合同”向法庭提交，而未提交已经盖有鑫春瑞汽修站公章的《劳动合同》，以致其未被法庭获准代理该阶段的诉讼。现王鹏亦并未就当时已持有《劳动合同》而未向法庭出示给出合理的解释理由，故王鹏所述其现持有的《劳动合同》系由王艳仙于2012年4月6日与其签订的�张，严重存疑，而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合意表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依据《劳动合同》上公章真实即直接采信该合同，并依据其中所载月工资和年底绩效工资的内容，判令鑫春瑞汽修站向王鹏补付工资，认定欠妥，本院将对此重新予以认定。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认可委派王鹏办理诉讼案件代理事务，并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向法庭出具王鹏作为其单位人员代理诉讼的任职证明。同时，王鹏提供的有关经办鑫春瑞汽修站其他事务的合同、手续、票据等，也可以证实王鹏为鑫春瑞汽修站从事了日常事务工作。而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所述其向法庭提供的“王鹏为鑫春瑞汽修站经理”身�的证明内容虚假，双方之间仅为有偿诉讼代理关系，以及王鹏是经其允许在鑫春瑞汽修站无偿使用部分场地，而并非为鑫春瑞汽修站从事日常事务的抗辩意见，均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就代理租赁合同纠纷诉讼的特定事项与王鹏建立了单独的委托服务合同关系，王鹏对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所述给付诉讼代理费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将王艳仙转账给王鹏的款项认定为已支付的工资报酬，并无不当。依据现有证据证实的王鹏为鑫春瑞汽修站提供了相应劳动的事实，以及鑫春瑞汽修站向王鹏支付了劳动报酬的事实，对王鹏要求确认与鑫春瑞汽修站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应当予以采信。鑫春瑞汽修站否认与王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为由不同意向王鹏补付工资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始终否认与王鹏存在劳动关系及签订过真实的劳动合同，且亦未能针对有关王鹏劳动报酬的约定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将结合王艳仙系鑫春瑞汽修站的实际经营负责人，王艳仙已向王鹏转账的时间、款额，以及王鹏在鑫春瑞汽修站所从事的相应工作事项等情况，按照王鹏所述的8000元月付工资的标准，核算判令鑫春瑞汽修站向王鹏补付工资差额。王鹏所述双方之间存在年底绩效工资104000元约定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王鹏自述于2014年10月31日被收回经理办公室后离开鑫春瑞汽修站，此后双方之间再没有劳动权利义务的事实，王鹏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6年4月12日、要求鑫春瑞汽修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垫付费用、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鑫春瑞汽修站、王艳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3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3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王鹏支付2012年4月6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9000元；
三、驳回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3700元，由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市鑫春瑞汽车维修站、王艳仙负担10元（已交纳），王鹏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审 判 员 庞 妍
审 判 员 史 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余 未
书 记 员 张家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