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4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男。深圳市英XX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2014年5月13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广东华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因本案，2014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于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被告人于某在深圳市瑞X公司（以下简称瑞X公司）物色到一辆宝马高档轿车，由被告人于某与瑞X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其在没有交付购车款的情况下要求瑞X公司将车辆（车牌号为粤B×××××）过户到被告人刘某的名下，当日两人将购买到的宝马二手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作为抵押，向受害单位深圳市汇X公司（以下简称汇X公司）抵押贷款，并于当日在本市罗湖区某某大厦汇X公司所在地签订了《借款合同》，受害单位将贷款人民币28万元交给被告人刘某，同时汇X公司在抵押的车辆上加装了车载GPS，该车辆继续由被告人刘某使用。被告人刘某、于某又于当日下午将上述车辆再次抵押给深圳市亘X公司借款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刘某、于某将上述两笔款项中的38.5万元用于偿还瑞X公司的购车款，剩余的款项被两人分赃。汇X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从深圳市亘X公司以204912元人民币的价格赎回了粤B×××××宝马轿车。亘X公司将该车的行驶证、车辆等相关合同一并交给汇X公司，汇X公司以34万元的价格转卖。
以同样的手法，被告人于某又实施了以下行为：
2013年8月21日，被告人于某将其名下车牌为粤B×××××的奔驰轿车和深圳市汇X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使用车牌为粤B×××××的奔驰轿车的车辆登记证在汇X公司借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于某将车牌为粤B×××××的奔驰轿车在汇X公司抵押借款后又重复抵押给了淘X吧的老板借款人民币10万元。
2013年9月2日，被告人于某将其名下车牌为粤B×××××的奥迪Q5轿车和深圳市汇X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使用车牌为粤B×××××的奥迪Q5轿车的车辆登记证在汇X公司分别借款人民币25万元。2013年9月2日，被告人于某车又将车牌为粤B×××××的奥迪Q5轿车重复抵押给了深圳市亘X公司，借款人民币21万元。汇X公司为了挽回损失，在被告人于某未还款的情况下，将上述抵押的粤B×××××的奥迪Q5轿车以人民币219430元从深圳市亘X公司赎回后，以人民币297000万的价格将该车辆转卖。
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于某将其名下车牌为粤B×××××的奥迪轿车的车辆登记证在深圳市旺X公司登记抵押借款人民币55万元（实际支付524650元）。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于某又将车牌为粤B×××××的奥迪Q7轿车重复抵押给了深圳市亘X公司借款人民币40万元。
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于某将其名下的粤B×××××的宝马车抵押给被害人周某明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后又将车辆再次抵押给了何某辉。
被告人于某将上述车辆抵押借款全部用于个人日常使用及挥霍，且在没有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关机逃匿。
2014年6月9日，被告人于某的家属将于某使用的粤B×××××的奔驰轿车和粤B×××××的奥迪Q5轿车的《车辆登记证》在汇X公司做抵押骗取的借款归还给汇X公司，且取得了汇X公司的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于某于2014年5月13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深圳市旺X公司和被害人周某明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和5月20日向被告人于某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于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汇X公司及周某明的报案材料。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讯证。
3、车辆登记证、借款合同。
4、刘某的电话清单及银行账户流水。
5、亘X公司提供的汽车抵押资料等。
6、瑞X车行提供的资料。
7、汇X公司赎车、卖车凭证及其提供的补充材料。
8、于某的电话清单及银行账户流水。
9、转账汇款对账单。
10、深圳市汇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于某于2013年8、9月份以其名下的粤B×××××奔驰车与粤B×××××奥迪轿车分别向我公司贷款15万元与25万元；第一台是于8月21日，通过陈某华介绍，以粤B×××××奔驰车作为抵押，向我公司贷款15万元，登记证书编号：44XXXXX22，抵押登记日期：2013年9月6日，且于2013年8月21日成功安装GPS，此车最后的GPS信号消息在淘X吧，后经电话联系，于某承认质押给了一个朋友，借款18万元，此车已被变卖；第二台是于9月2日，以粤B×××××奥迪轿车作为抵押，向我公司贷款25万元，登记证书编号：44XXXXX31，抵押登记日期：2013年9月10日，且于2013年9月2日成功安装GPS，第二天，于某又将此车典当给深圳市亘X公司，借款21万元，后通过GPS跟踪，我们找到了车辆，出于减少损失的考虑，我公司以219430元赎回了车辆。
11、深圳市旺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于某在旺X公司抵押贷款55万元，放款后第三天，车辆上安装的GPS定位突然掉线，客户车辆消失。联系于某，于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前往旺X公司配合工作。到期还款时，于某未还本金，也未还利息，旺X公司在于某逾期半个月后，上门催收欠款，发现于某消失无法联系，经后续调查得知于某抵押给旺X公司的车辆已被质押。
12、还款协议书、谅解书。
13、户籍资料、抓获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深圳市亘X公司员工）的证言：粤B×××××的奥迪车车主于某和粤B×××××的宝马车车主刘某分别于2013年9月2日，9月25日，将上述两台车开到深圳市亘X公司做了车辆的抵押借款，我公司对上述两台车进行了价格评估和相关证件审核，在车管所核查了上述两台车的抵押情况（均未在车管所备案抵押）后，我公司分别和于某、刘某签订合同，典当借给于某人民币210000元，典当借给刘某人民币190000元。
2013年10月22日，汇X公司的人拿着粤B×××××的奥迪车和粤B×××××的宝马车的《委托书》分别以236300元人民币和21943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上述车辆赎回。
2、证人杨某（深圳市瑞X公司员工）的证言：2013年9月25日前一、两天，于某来到深圳市瑞X公司二手车行看中了一辆宝马523轿车，公司根据于某的要求将车过户到刘某名下，9月25日早上，于某来提车没有支付购车款。在老板余某海的指示下，我陪同于某和刘某将车开到深圳市亘X公司取购车款，25日下午，于某在我车行将购车款385000元结清。
3、证人周某（深圳市旺X公司员工）的证言：2013年9月11日于某以其名下的一辆车牌为粤B×××××的奥迪Q7轿车向我公司抵押借款，我代表深圳市旺X公司和于某签订了《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车辆转让协议》并在车管所做了抵押备案，由我公司抵押借款给于某55万元人民币，期限是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0月10日。抵押借款当日，我公司在核实了相关车辆情况及做了相关抵押备案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524650元到于某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公司在车辆上装载了GPS，然后车辆交给于某继续使用。在放款的第三天，我公司发现装载在车辆上的GPS信号丢失，且合同到期后于某没有按时还款。再之后上门和电话催收，于某电话关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于某诈骗我公司的抵押贷款共524650元，该笔借款还款方式是先息后本，在扣除当月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后的金额就是524650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明的陈述：2013年6月17日，于某以其名下车牌为粤B×××××的宝马牌轿车做抵押向我借款人民币40万元，我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汽车抵押合同》，月息1.5%，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签订上述协议当天，我通过周某裕向于某转账支付了人民币40万元，并于当日办妥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于某将车辆备用钥匙、保险单、机动车辆登记证等交给我并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但此后，于某一直拒绝归还借款本息，其抵押的机动车也不知去向，2014年3月份左右，我发现借款当日装载在抵押车辆上的GPS也被拆除了，而且也一直联系不上于某，后来才知道于某将上述抵押给我的车辆，通过故意隐瞒抵押的事实，再次抵押给第三人。
2、被害人黄某（深圳市汇X公司法人代表）的陈述：（第一次）2013年9月25日，经宗某飞介绍，刘某以粤B×××××宝马轿车作为抵押，向我公司贷款28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4日，抵押登记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且于2013年9月25日成功安装GPS，我公司是通过王某纯招商银行的账户转账28万元到刘某的平安银行账户。第二天，刘某又将此车典当给深圳市亘X公司，借款19万元。刘某从贷款合同到期至今没有还过一分钱，后来通过GPS跟踪，我们找到了车辆，出于减少损失的考虑，我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以219430元赎回了车辆，最后以34万元变卖车辆，导致公司损失159430元。我们当时借款给刘某时，借款收据上写的借款数额和实际我们借款给刘某的数目有点出入，这是因为我们是将借款的利息（月息1.8%和0.5%的手续费）一起扣除了才放款给对方。
（第三次）我公司是2013年10月22日从亘X公司以204912元人民币的价格赎回了粤B×××××宝马轿车。亘X公司将该车的行驶证、车辆等相关合同一并交给我公司，之后，我公司以34万元的价格转卖了。于某在我公司以粤B×××××奥迪轿车抵押借款25万元，我公司以219430元从亘X公司赎回，以297000元价格转卖。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3年9月24日，我在于某的指使下，使用我本人的身份证在深圳市西丽某园二手车行购买一辆宝马530轿车过户到我名下后，当时是由于某在瑞X车行签订购车合同，该车没有支付任何购车款给瑞X车行。2013年9月25日在瑞X车行业务员的陪同下，我和于某一起将购买的该宝马车开到汇X公司，由我签订相关抵押借款合同，并将该车在车管所做了抵押备案和公证，后向汇X公司借款人民币28万元，汇X公司将该车装载了GPS后，我将该车辆开走继续使用。当天下午，我和于某还有瑞X车行的业务员将车二次抵押给了西丽的亘X公司，抵押借款19万元，亘X公司通过转账将借款转到我的平安银行账户。两次抵押借款共47万元，除去支付购车款385000元外，于某分给我3000元的好处费，剩余的于某以现金方式拿走了。2013年10月底，快到还款期限，汇X公司给我打电话催还款时，我把使用的电话关机后逃匿了，没有按时进行还款。
我和于某将车辆抵押给汇X公司和亘X公司获取抵押借款后，去某园二手车行使用我平安银行的银行卡支付了购车款。
受骗的公司是汇X公司而不是亘X公司，因为汇X公司押证不押车，其无法实际掌控车辆，亘X公司押车又押证，而且抵押的价格也低，我们还不起款时，亘X公司可以不过户就处理车辆，亘X公司是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2、被告人于某的供述：2013年8月21日，我以名下车牌为粤B×××××的奔驰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在深圳市汇X公司作为抵押借款15万元人民币，并将车辆在车管所做了抵押备案和公证，汇X公司将该车装载了GPS后，我将车辆开走继续使用。2013年9月初，我又将该奔驰车和车辆行驶证抵押在淘X吧，向淘X吧的老板尚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借款都用于我个人平时花费，还有一些是用在资金的周转上。
2013年9月2日，我以名下车牌为粤B×××××的奥迪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作为抵押从汇X公司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将车辆在车管所做了抵押备案和公证，汇X公司将该车装载了GPS后，我将车辆开走继续使用。2013年9月3日，我又将该奥迪车和车辆行驶证抵押给西丽的亘X公司，在签订《机动车辆质押典当合同》后，向亘X公司借款人民币21万元。上述借款都用于我个人平时花费，还有一些是用在资金的周转上。
2013年10月中旬，汇X公司由于经常催款，我当时还了一笔5000元，后来就一直逃避，直到后来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到我女朋友陆某艳，在我因车辆二次抵押借款后逃匿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和免予刑事处罚，我要求我外甥刘某帮我还款3万元给汇X公司。
2013年9月25日，我和瑞X车行签订了一份二手车买卖合同，帮刘某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粤B×××××的宝马523轿车。因为当时刘某没有购车资金，要贷款，但其又没房、没车，我和瑞X车行老板余某海比较熟悉，瑞X车行老板就让我做担保，所以，由我签订了购车合同，将车先过户给刘某，提车的当天，我陪刘某去了汇X公司将车辆的登记证书抵押借款。当天下午，刘某在陈某华的陪同下将车辆开去亘X公司进行二次抵押借款后，将购买宝马车的钱支付给了瑞X车行。
2013年9月11日，我名下的一台车牌为粤B×××××的奥迪Q7驾车的车辆登记证抵押给深圳市旺X公司借款55万元人民币，借款时限为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0月10日。在2013年9月14日左右，我又将该车的行驶证抵押给了亘富公司借款人民币40万元。上述借款我没有按时还款。
2013年6月17日，我将粤B×××××的宝马牌轿车抵押给周某明，向其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合同签订后连续还了4个月的利息。后来，因我欠何某辉的钱就将该车以还款形式抵押给了何某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于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某和于某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和于某均积极实施犯罪，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于某的家属已退还深圳市汇X公司人民币35万元并取得了深圳市汇X公司的书面谅解，之后又取得了深圳市旺X公司及被害人周某明的书面谅解，酌情对被告人于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某上诉提出：1、其只是帮刘某借款，不是刘某诈骗的同伙；2、其没有逃匿，一直都和各抵押权人保持沟通协商；3、其名下的车辆抵押加质押所得金额低于车辆实际价值，纯粹为了保留车辆，说明上诉人绝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其积极支付本息，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5、抵押权人的陈述在关键部分并不属实，有证人和银行转帐还款记录可以说明。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于某涉嫌与刘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2、上诉人于某对于车子的两次抵押在法律上来说都是合法的，本案所有的被害人与于某及其亲属最终达成了谅解，且于某对汇X公司所欠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在本案是否为民事借款合同纠纷或合同诈骗纠纷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在被害人均取得谅解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于某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原审被告人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于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2013年9月25日刘某和于某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和于某均积极实施犯罪，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于某的亲属已退还深圳市汇X公司人民币35万元并取得了深圳市汇X公司的书面谅解，之后又取得了深圳市旺X公司及被害人周某明的书面谅解，酌情对于某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于某是帮助刘某借款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于某认为其没有逃匿、有如期还款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亦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车辆两次抵押合法，且于某及其亲属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应做民事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某利用车辆第一次抵押后办理车辆抵押备案登记手续的时间差迅速进行车辆的第二次抵押或质押，第二次抵押的抵押权人在车管所并未能查到被抵押车辆上已经存在其他抵押，且在于某与亘X典当行的《质押承诺》上明确承诺，保证车辆无其他经济抵押。结合原审判决对于某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使用了欺诈手段、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分析，可以认定上诉人于某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与其亲属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是从轻量刑的情节，对于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影响，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 宙
审 判 员 邱 彩 丽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勉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