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学广，个体工商户，现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安图县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26日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学广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一案，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3）安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学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收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5日，敦化市人民法院根据孔某某的财产保全申请，以（2012）敦民初字第504号裁定书的形式，裁定将被申请人王学忠存放在被告人康学广木业公司院内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40吨、锯沫机一台就地扣押，并向王学忠的妻子张某某送达了裁定书。被告人康广学在明知敦化市人民法院已将上述财产查封、扣押的情况下，仍以张某某保管的上述财产于2012年3月1日全部抵给自己为由，将敦化市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非法处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学广无视国法，转移、变卖已被敦化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康学广对敦化市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有异议，应当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而不能无视国家法律制度，以任何理由擅自处置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故被告人康学广及其辩护人的本案事实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被告人康学广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康学广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案外人王学忠租赁上诉人车间及木材，借上诉人款40万元。2012年3月27日经与王学忠妻子张某某商量后签订协议，用其租用上诉人场地内的枝丫材和坑木和部分设备等折价27万元顶抵借款。2012年3月5日敦化法院扣押前上诉人仅用了小部分枝丫材，其余物品至今仍在厂区院内存放。2、证据不充分。原审判决除与涉案有关证人及法院办案人员证言以外，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法院扣押物品全部非法处置的事实。法院于3月5日扣押物品以后，上诉人根本没有继续动用扣押物品，所扣押物品仍在院内存放。2、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法院到现场进行实地勘验，予以证实上诉人除法院扣押前动用以外，其余物仍存放在现场的事实。只是上诉人为生产需要，将法院扣押的物品部分移动，而数量并没有减少，但法院没有准许上诉人的申请。
上诉人康广学的辩护人又提出，上诉人康学广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可，请求二审考虑改判缓刑。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时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定。
1.原审被告人康学广的供述和辩解：王学忠从2010年4月份开始，租我的敦化市贤儒镇富山木业有限公司院内场地加工木材，一直到2012年2月27日因盗伐林木被刑拘为止。这期间因资金周转不开，王学忠陆陆续续向我借款40万元（包括租金），我让王学忠以他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材料、产品作为无限抵押。王学忠被刑拘后的第二天（2012年2月28日）我和王学忠的妻子张某某签订了以王学忠的全部资产抵债协议，由张某某替王学忠签字。2012年3月份，张某某跟我说过敦化市人民法院保全敦化市贤儒镇富山木业有限公司院内王学忠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锯沫机一台的事情。保全当天李某某给我打电话时，因王学忠已将全部资产抵债给我，我让李某某提出异议了，而且我也没见过法院在我公司院内张帖的封条，所以我把公司院内的柞木枝丫材粉碎成锯沫，坑木卖了，锯沫机没卖。我认为那些东西都是我的，有权处置。
2、证人李某某证言：我在敦化市贤儒镇富山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帮康学广看厂子里的东西。2012年3月5日，王学忠的妻子张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公司的全称，我到张某某干活的地方，有个岁数大的法官说要扣院子里王学忠的木材，我给康学广打电话了，康学广让我对法官说这些木材已经抵押给康学广，那个法官说等康学广回来到法院找他们，接着法官和张某某办完手续走了。法院都扣了什么东西，我不清楚。等康学广回来后，我把当时的情况都跟康学广说了，康学广说：法院随便上厂子扣押我的东西，还让我去法院找他们，我不去。3月下旬，我帮康学广在太平山找干活的人将院内的枝丫材加工成锯沫子了。
3、证人张某某证言：我丈夫王学忠租康学广的场地加工木材时多次向康学广借款，共计40万元。2012年2月27日王学忠因盗伐林木被刑拘后，3月1日康学广拿来一个写好的证明，让我把日期写上2月28日并签字，还让我签上王学忠的名字。3月5日中午，孔某某领着敦化市人民法院的法官到王学忠的木器厂内，保全柞木枝丫材及坑木、锯沫机一台，法官要我妥善保管被扣押物品，还让我签字，我没签。这时给康学广看房子的李某某过来说这些东西是康学广的，法院不能扣，还给康学广打了电话，法官告诉李某某对保全有异议到法院提出申请，但扣押物品不能动。扣押时我在屋里，法院贴封条、录像的事我不清楚。大概是3月10日因康学广与王学忠之间的债务问题，康学广把我从厂子里赶出来了。我搬出来之前扣押的东西没动，大约在4月份我回去看时，扣押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都已经加工成锯沫子了。
4、证人孔某某证言：2012年2月27日王学忠被刑拘后，因王学忠欠我4.5万元木材款，3月5日上午我到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王学忠，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当时谢某某给我制作笔录后，我和敦化市法院的谢某某、徐伟民、张大伟一起到王学忠木器厂内找到王学忠的妻子张某某，确认了王学忠木器厂内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锯沫机都是王学忠的，谢某某告诉张某某这些东西已经被保全，如果有异议可以到法院提出申请。法院的工作人员在王学忠的木器厂内将柞木枝丫材及坑木、锯沫机进行拍照、录像。一个姓李的男子过来说这些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锯沫机都是康总的，法院的工作人员告诉他如果有异议可以提出复议申请。过了一个多月后，我发现法院扣押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锯沫机已经都被处理了，所以向法院报告了。
5、证人谢某某证言：我是孔某某申请保全王学忠财产一案的承办人，2012年3月5日上午原告孔某某申请保全王学忠枝丫材、锯沫机等一案，经姜某某庭长签批由我承办，我按程序审查相关材料，并做了调查笔录，制作了相关法律文书。考虑到案件的实际情况准备当场录像，原告孔某某自己准备了录像人员、录像设备。下午2点我与书记员徐伟民、张大伟一同乘车来到贤儒镇太平山村王学忠经营的木器厂。当时在木器厂平房的小屋里，见到了被告的妻子张某某，我们出示了工作证和执行公务证并说明了来意，张某某表示配合法院扣押。然后张大伟就到外面张贴封条，由录像人员进行录像，我和徐伟民同张某某来到屋门口，指着房前散推放的枝丫材，问：“那些是你们家的”，张某某指着门前东边摞起来的枝丫材说：“这些都是，地上一直到房西头的枝丫材也是，靠西房山头有一米多长的圆木腱子是公安局扣的，西房山南面空地上的锯沫机是我家的”。我们让张某某进屋后，对她做了扣押笔录，并释明是就地扣押，由她保管。张某某说：“你们要扣80吨没有那么多”，我们就问她：“院内这些枝丫材究竟有多少”，张某某说：“大概也就40多吨”。我们询问原告孔某某，“你说有多少”，孔某某说：“他说多少就扣多少吧”。这样，我们就扣押了40多吨枝丫材和1台锯沫机，但张某某拒绝签字。我们就要走的时候来了一个男人说：“这些木材你们不能扣，这不是王学忠的，是我们康总的”。我说：“谁是康总”，他说“我是给康总打更的，你们等着，我给康总打电话”。说完就走了。这时我问张某某，“木材到底是谁的”，张某某说：“是我丈夫王学忠买的”，我说“是你家的吗”，她说“是”。我说“按刚才说的木材由你保管，否则负民事和刑事责任”。张某某说：“我知道了”。我们出了张某某的屋子，走到大道上准备上车时，打更的人把我拦住说：“我给康总打电话了，康总在延吉往回走呢，他叫我告诉你们不能走，也不能扣”。我说：“康总走到什么地方了”，他说：“在延吉呢”。我说：“我们扣的是王学忠的木材，如果你不让我们扣，是妨碍公务，要负刑事责任的”，说着我就要上车，这个更夫就拽着我不让我上车，我说：“天已经快黑了，我们不等你们康总了，康总回来，你告诉他如有异议，写成书面材料一式2份，交到法院立案庭”，并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了他，然后我们就回法院了，在回到法院后，我们向原告释明说：“你也经常到王学忠家看看扣的枝丫材，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们”。第二天上班后，我把这些事向姜庭长汇报了。姜庭长问：“向被告送达了吗”，我说：“因被告在押，刑事案件侦查中，需要经过公安局同意”，他说：“一起去看守所送达裁定书时，了解清楚就地扣押枝丫材是否是被告的”。第二天，姜庭长与我一起到了敦化市林业公安局，说明来意后，公安局领导指派张所长和我们一起到看守所提审被告王学忠，并向王学忠送达了裁定书，王学忠对裁定书内容没有异议。回到院里，姜庭长说：“如果康学广按程序正常提出书面异议，开听证会后，再定。
4月12日，原告孔某某来到法院说：“到太平山王学忠厂子，发现扣押的枝丫材大部分都没了，让我们到现场。我和姜庭长说此事，姜庭长说：“咱们一起上去看看”。我和姜庭长，张大伟同孔某某一起到了王学忠的木器厂一看，枝丫材确实大部分已经没有了，在王学忠木器厂南边小棚子边上的锯沫机边上，有十几袋锯沫，地上还有一些散状的树枝，屋内没人。然后我们找到贤儒镇派出所，在派出所的帮助下找到张某某，我们问：“枝丫材怎么少了呢，你为什么不在家看着枝丫材”。张某某说：“康学广让我走，东西都抵给他了，出问题不用我管，找康学广处理，我就不在厂子了”，随后，我们同派出所的人找康学广，到晚上也没找到，就回敦化了。4月13日，我们通知康学广到法院来。4月16日，康学广来到法院，我们对其做调查笔录，他自称和王学忠有协议，欠他的钱用王学忠的财产顶账，所以枝丫材是他的了，已经把枝丫材打成锯沫卖了三分之二，你们怎么处理都行。因有必要再次提审王学忠，弄清所谓的财产顶账的情况，我和姜庭长又会同敦化市林业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一同对王学忠进行了提审，并做了笔录。回来后，姜庭长说：“向主管院领导汇报情况”。经我们向主管院领导汇报情况研究后，决定应移送公安侦查机关。我把移送手续办完，经主管院领导审批后，将此案移送公安局机关。
6、关于原告孔某某与被告王学忠保全一案，扣押王学忠枝丫材，坑木材，锯沫机的有关情况，补充说明如下：
（1）裁定书上与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数量不一致问题。当时原告孔某某申请保全的数额是80吨，所以本院裁定书上扣押枝丫材数额是80吨，同时明确标明：以现场实际数为准。但到了现场实施扣押时，因当时被告王学忠在敦化市看守所被羁押，其妻子张某某在现场，在核实王学忠院内枝丫材时，被告妻子张某某说数量没有那么多，自认数量有40吨，当时在现场的原告孔某某同意数量是40吨，所以我院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写明扣押的数量是40吨。即实际数扣押数量是40吨。
（2）王学忠的场子内有两台锯沫机。我们第二次到现场时，一看枝丫材确实大部分没有了，在王学忠家南边小棚子边上有一台锯沫机，边上有十几袋已装好的锯沫，地上还有一些散状的树枝。但被扣押的那台锯沫机没有了，屋内没人。
（3）当原告孔某某来到法院说，法院所查封，扣押的财产，被变卖了。当时我们准备赶往现场时，已是下午，由于我庭当时没有专门的录像机、照相机等器材，天已快黑了，由于走得匆忙，故没有来得及进行录像，照相。
（4）王学忠所经营的木器厂，是租赁康学广的厂房，场地是相对封闭的，与康学广其余的厂房，场地是分开的。当时录像中所录的法院所查封，扣押的枝丫材，坑木材，锯沫机，与康学广其余的木材是区分开的。
7、证人姜某某证言：2012年3月5日上午，原告孔某某申请保全王学忠的枝丫材，锯沫机等一案，经我签批后由谢某某承办，谢某某按程序正常办理完前期工作后，制作了民事裁定书，当天下午，由谢某某与我庭的两位书记员徐伟民，张大伟，一同乘车来到贤儒镇太平山村王学忠所经营的木器厂去实施扣押。3月6日，谢某某把此案向我汇报。我问：“向被告送达了吗”，谢某某说：“因被告的刑事案件还在侦查中，被告在押，提审需要经过公安局同意”。我说：“一起去看守所送达裁定书时，要了解清楚就地扣押枝丫材是否是被告的”。第二天，我与谢某某，张大伟一起到了敦化市林业公安局，说明来意后，市林业公安局领导指派张所长和我们一起到看守所提审被告王学忠，并向王学忠送达了裁定书，王学忠对裁定书内容没有异议，自认我院所实际扣押的财产是他的，并且是合法取得的；与省森林公安局所扣押的其他涉案赃物（杖杆一陈材），不是一回事，不存在重复扣押。他明确讲，其与康学广之间仅有租凭合同，没有其他合同，只字未提所谓的抵债问题，并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张所长当时全程在场，也未有任何异议。回到院里，我对谢某某说：“如果康学广按程序，在合理时间内，正常提出书面异议，开听证会查清情况后，再定。
4月12日，原告孔某某来到法院报告说，发现王学忠厂子扣押的枝丫材大部分都没了，让我们到现场。谢某某向我说了此事后，我说：“咱们一起上去看看“。我和谢某某，张大伟同孔某某一起到了王学忠的木器厂，一看枝丫材确实大部分已经没有了，在王学忠木器厂南边小棚子边上的锯沫机边上，有十几袋锯沫，地上还有一些散状的树枝，屋内没人。然后我们找到贤儒镇派出所，在派出所的帮助下找到了张某某，我们问：”枝丫材怎么少了呢，你为什么不在家看管枝丫材“。张某某说：”康学广让我走，东西都抵给他了，出问题不用我管，找康学广处理，我就不在厂子了“。随后，我们同派出所的人找康学广，到晚上也没找到，就回敦化了。4月13日，我们电话通知康学广到法院来。4月16日，康学广来到法院，我们对其做调查笔录，他自称和王学忠有协议，欠他的钱用王学忠的财产顶账，所以枝丫材是他的了，已经把枝丫材打成锯沫卖了三分之二，你们怎么处理都行。因有必要再次提审王学忠，弄清所谓的财产顶账情况，我和谢某某，又会同敦化市林业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一同对王学忠进行了提审，并做了笔录。王学忠不知有抵债的协议的事情。回来后，我说：“向主管院领导汇报情况”。经我们向主管院领导汇报情况研究后，决定应移送公安侦查机关，谢某某把移送手续办完，经主管院领导审批后，此案移送公安机关。
8、身份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康学广系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的自然人。
9、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康学广系传唤到案。
10、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敦化市人民法院将王学忠所有的存放在敦化市贤儒镇太平山村王学忠木器厂内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80吨、锯沫机一台就地扣押在王学忠木器厂内，由王学忠保管。
11、关于孔某某与被告王学忠保全一案的报告：证明敦化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王学忠存放在康学广木业公司院内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80吨、锯沫机一台的详细经过。
12、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5日对孔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由孔某某申请保全王学忠的枝丫材、坑木、锯沫机。
13、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对张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法院保全王学忠的木材和锯沫机后，张某某告诉过康学广扣押的东西不能动。张某某不清楚康学广什么时间把这些木材加工成锯沫子的。
14、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对康学广的调查笔录：证明法院扣押的枝丫材、坑木和锯沫机是王学忠买的，大约30吨左右。王学忠被刑拘后，我和王学忠妻子张某某于2月28日签了一份我起草的证明，落款的“王学忠”、“张某某”都是张某某签的，把王学忠木器厂内的资产作价27万元抵债给我了。因此法院没权利扣我的东西，从3月下旬开始我把这些木材加工成锯沫子了。
15、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5日对王学忠的调查笔录：证明2011年10月18日我和康学广的租赁合同、2012年1月23日我和康学广的40万元借款合同都是我签的。2月27日我被刑拘之前厂区内还有30-50吨枝丫材。2012年2月28日的证明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这件事。
16、法院查封、扣押财产笔录：证明2012年3月5日敦化市法院执行人员将王学忠木器厂内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80吨、锯沫机一台就地扣押在王学忠木器厂内，由王学忠保管。
17、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扣押（1）蓝色锯沫机一台；（2）枝丫材、坑木，约40吨。
18、租房合同：证明王学忠于2011年10月18日开始租赁康学广厂房、场院。
19、借款合同：证明王学忠于2012年1月23日将全部资产和经营的材料、产品做为无限抵押，向康学广借款40万元，王学忠不能按期还款，康学广有权扣留全部资产和材料、产品。
20、证明：证明王学忠妻子张某某于2012年2月28日将王学忠的全部资产作价27万元抵债给康学广。
21、敦化市法院向当事人送达查封、扣押裁定照片2张：证明因张某某拒绝签字，敦化市人民法院向张某某留置送达查封、扣押裁定书和查封、扣押清单。
22、保全过程CD1张，证明被查封、扣押的物品情况。
23、姜某某、谢某某、张某某、孔某某户籍证明：证明四人的自然情况。
原审被告人康学广的辩护人一审提供的证据：
1、租房协议一份，证明：康学广于2011年10月18日将厂房租给王学忠，租期一年。
2、借款协议一份，证明：王学忠于2012年1月23日借康学广人民币40万元，用全部资产、经营材料、产品做为无限抵押，王学忠不能按期还款，康学广有权扣留全部资产和材料、产品。
3、2012年2月28日证明一份，证明：在敦化市法院财产保全之前康学广与王学忠妻子张某某协商，将康学广院内的资产包括枝丫材及锯沫机、铲车、原木等所有资产作价27万元抵债给康学广，并交接完毕，不足部分待王学忠出来后另行商定。
4、敦化市人民法院对张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抵债协议在先，法院扣押在后，法院当场和事后都没有向康学广送达协助执行的相关法律文书，法院扣押标的的数量和范围不清，张某某没有签字，法院没有说明拒绝签字的理由和原因。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涉案地址为康学广的富山木业院内，而不是王学忠的木器厂。
6、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实：法院扣押王学忠财产经过。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被告人康学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证据不足，顶抵借款协议在先，法院扣押在后；2、证据不充分，原审判决除与涉案有关证人及法院办案人员证言以外，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法院扣押物品全部非法处置的事实；3、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法院到现场进行实地勘验，只是上诉人为生产需要，将法院扣押的物品部分移动，而数量并没有减少，但法院没有准许上诉人的申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康学广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可，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康学广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作过有罪供述，且有证人张某某、李某某、孔某某、谢某某、姜某某等人证言相佐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康学广明知敦化市人民法院对其公司院内的柞木枝丫材及坑木材40吨及一台锯沫机就地扣押的情况下，以与案外人王学忠有借款关系并与其妻子张某某用上诉人场地内的枝丫材和坑木和部分设备等折价顶抵借款协议为由，无视国家法律，擅自处置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在其公司院内场地的枝丫材和坑木财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的材物罪。原审被告人康学广不符合缓刑条件。因此，原审被告人康学广的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柳南洙
审判员 朴龙俊
审判员 金尚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