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5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辉,男,1989年2月20日生于
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南因镇牛房庄村正中街*号。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立霞，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陶维,男,1992年9月20日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因羁押期限届满，2017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唐战,小名唐瑞，男,1993年6月19日生于云南省腾冲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腾冲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因羁押期限届满，2017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海龙,男,1994年10月19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河北省定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俊新,男,1990年1月27日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因羁押期限届满，2017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陶劲松,男,1978年6月15日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庭号,男,1975年4月1日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专科文化,经商,家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薛乾,男,1980年11月6日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彭艺,男,1993年5月2日生于湖南省,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湖南省。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亮,男,1987年7月22日生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重庆市潼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范艳波,女,1986年11月9日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汉族,专科文化,经商,家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彭彩红,女,1988年2月3日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湖南省安乡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
控原审被告人ＸＸ辉、陶维、唐战、张海龙、徐俊新、陶劲松、张庭号、薛乾、彭艺、杨亮、范艳波、彭彩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8月6日作出（2017）云058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ＸＸ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1月16日、4月17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陶维购买得约94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ＸＸ辉从被告人彭彩红处获取彭彩红向被告人陶维购买来的20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ＸＸ辉通过其微信（微信名“顺丰信息”，微信号“niyaofacai88”）添加好友，之后以向微信好友叫卖的方式，将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包含公民姓名、电话号码、所购物品）多次出售给多人获利。经查：2016年3月4日、3月9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庭号5000条以上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3月9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彭艺约10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范艳波约10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4月7日至9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陶劲松约20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4月17日、4月18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薛乾约30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5月9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杨亮约13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2月6日至3月5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2约13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3月3日，被告人ＸＸ辉以合计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某1约8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3月4日，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3约5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3月8日，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忽浩邦约3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3月10日，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14张电子表格图片，包含约6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3月12日，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4约3000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ＸＸ辉还在微信上向杨某1、薛某、胡某、魏某、马某1、范某“推销”公民个人信息。
2.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陶维向一微信名为“晨晨”（真实姓名不详，在逃）的人4次以合计人民币9000多元的价格购买得40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包含公民姓名、电话号码、所购物品）。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陶维通过手机号码133××××9540注册的微信（现微信名为“剪不断理还乱”，曾用名为“哈哈”、“哈哈SF”、“哈哈顺丰”、“SF”）添加微信好友，以向微信好友叫卖的方式，将上述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多次出售给多人获利。经查：2016年1月16日、4月17日，被告人陶维以合计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ＸＸ辉约94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5年12月24日、12月27日，被告人陶维以合计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陶劲松约2000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陶维以合计人民币3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彭彩红20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彭彩红将自己向被告人陶维购买来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了被告人ＸＸ辉；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陶维以合计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魏某约4000条公民个人信息。
3.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杨某2预付给被告人唐战现金人民币50000元，要唐战为其提供快递公司邮寄琥珀的客户个人信息。2015年10月底，被告人唐战通过其QQ号63×××57注册的微信（微信名“中二病、、、。”微信号“penghaipin”）向一微信名为“你不知道（后面一排符号）”（真实姓名不详，在逃）的人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购买得100条“顺丰速运”及邮政客户资料信息。2015年10月29日左右，被告人唐战又在该微信好友的引荐下联系到被告人张海龙（QQ昵称“山海关”，账号21×××26），并要被告人张海龙为其提供自腾冲发货的“顺丰速运”客户单。2015年11月初，被告人张海龙联系到被告人徐俊新（QQ昵称“蒙某”，账号10×××72），要被告人徐俊新为其提供唐战所需信息。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徐俊新利用其为“顺丰速运”武川县网点职工的便利，秘密进入该公司“阿修罗”系统，将该系统内腾冲客户面单图片调出并使用手机拍照及下载的方式窃取后出售给被告人张海龙。经查：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被告人徐俊新出售给被告人张海龙总计1700多张某3速运快递单图片，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3152元。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人张海龙将向QQ名为“十二”（真实姓名不详，在逃）的人购买的快递单图片以及向被告人徐俊新购买的快递单图片以每张3.5元的价格通过QQ多次出售给被告人唐战，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27950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唐战将其购买的快递单图片以及其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顺丰速运”腾冲网点上班期间利用手机秘密拍摄的几十条“顺丰速运”客户面单信息提供给杨某2，双方以每张快递单图片5元的价格进行结算，共计人民币15000元。同时，被告人唐战还于2016年3月18日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2约500条公民个人信息。
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据以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ＸＸ辉、陶维、唐战、张海龙、徐俊新、彭彩红、陶劲松、张庭号、薛乾、彭艺、杨亮、范艳波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鉴于被告人陶维、彭彩红、薛乾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战、张海龙、徐俊新、陶劲松、张庭号、彭艺、杨亮、范艳波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ＸＸ辉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二、被告人陶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唐战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四、被告人张海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五、被告人徐俊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六、被告人陶劲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张庭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薛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彭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杨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被告人范艳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二、被告人彭彩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三、被告人ＸＸ辉的计算机主机箱1台、vivoX510T手机1部，被告人陶维的苹果牌手机1部、计算机主机箱1台，被告人唐战计算机主机机箱1台，被告人张海龙的OPPO牌R7s手机1部、计算机主机箱2台，被告人徐俊新的小米牌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十四、被告人ＸＸ辉的NOKIA牌直板智能手机1部、苹果牌直板智能手机1部、vivoEltCMIIT直板智能手机1部，被告人唐战的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张海龙的OPPO牌R9m手机1部，被告人徐俊新的FUJITSU牌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发还；十五、被告人ＸＸ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900元、被告人陶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100元、被告人唐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张海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950元、被告人徐俊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52元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ＸＸ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属“情节特别严重”无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重复的信息不应进行累加计算，其只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对ＸＸ辉定罪量刑违反了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基本原则，认定其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系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ＸＸ辉出售或提供给他人的公民个人信息真伪尚未查清，是否征得信息所有人同意而发送没有查证就对其定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ＸＸ辉及原审被告人陶维、唐战、张海龙、徐俊新、彭彩红、陶劲松、张庭号、薛乾、彭艺、杨亮、范艳波以购买、收受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将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开庭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扣押在案的物品及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云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交的报案材料，内蒙古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徐俊新的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电子照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东路支行提供的个人客户开户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照片、发还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照片，定州市看守所出具张海龙的羁押证明，杭州市阿里巴巴公司向腾冲市公安局提供的从被告人张海龙、唐战支付宝原始电子数据提取的部分数据，云南省腾冲市人民医院的体格检查表，腾冲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马某2、杨某1、忽浩邦、马某3、马某4、张某1、朱某1、薛某、胡某、马某1、范某、魏某、梁某、杨某2、张某2、聂某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电子证据检验笔录，远程勘验检查笔录等。上述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对上诉人ＸＸ辉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辉及原审被告人陶维、唐战、张海龙、徐俊新、彭彩红、陶劲松、张庭号、薛乾、彭艺、杨亮、范艳波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ＸＸ辉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别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累计达101160条，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余各原审被告人非法获取、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及违法所得数额均属情节严重情形，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ＸＸ辉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在适用法律时应认定上诉人ＸＸ辉仅属情节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ＸＸ辉向不同个人分别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应当累计计算，其出售数量已达规定标准的十倍以上，故上诉人ＸＸ辉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玉 玲
审判员 杜 云
审判员 杨 福 元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