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6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静怡，女，汉族，1989年5月12日出生于鄂尔多斯市，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鄂尔多斯市，捕前住东胜区罕台镇田园都市B区********室。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鑫、侯少虞，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慧轩，女，汉族，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包头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4月8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东平、郭敏，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彩虹，女，汉族，1983年8月6日出生，大学文化，个体。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4月2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艳，东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白洁，女，汉族，1992年6月22日出生，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现住包头市。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斌，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静怡、吴慧轩、张彩虹、白洁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沃冬、代理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销售肉毒素的犯罪事实
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通过微信从微信名为”田天”、”甜甜”等人处购买肉毒素后，以微信、电话等方式招揽顾客做微整形项目，在东胜区东仕戴斯大酒店、亿利奥斯特酒店、美梅国际酒店等处，以每针1000-1200元为他人注射肉毒素。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采用上述方式，在东胜区东仕戴斯大酒店508房间向杨某1、李某1、张某1注射肉毒素。
2.2017年1月至3月28日期间，被告人张静怡伙同舒某（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方式，在亿利奥斯特酒店、美梅国际酒店等处向杨某1、李某1注射肉毒素。
3.2017年1月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张彩虹采用上述方式，在东仕戴斯大酒店508房间向刘某1、乌某等四人注射肉毒素。
（二）被告人张静怡销售”纯植物溶脂胶囊”、”日本小粉”的犯罪事实。
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被告人张静怡通过微信与微信号”×××”[微信昵称：减肥请国际（☆）减肥瘦身团队创始人]处购买”纯植物溶脂胶囊”和”日本小粉”后，将”纯植物溶脂胶囊”以每粒50元至60元的价格、”日本小粉”每板200元至3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截止案发，销售金额共计27560元。
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民警于2017年3月27日从被告人张静怡处扣押A型肉毒素一盒，日本小粉130粒，植物溶脂20粒。于2017年4月1日从被告人张彩虹处扣押A型肉毒素17盒、”扶桑药品工业株式会所”10支、”日新制药株式会社”10支。经鄂尔多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张静怡、张彩虹持有的上述药品用于不需载明药品检验机构的质量检验结果即可按假药论处。
二、被告人吴慧轩、白洁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2015年底至2017年4月7日期间，被告人吴慧轩通过微信与微信名”田天”、”甜甜”等人购买肉毒素后，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呼和浩特市、包头市等地，以微信、电话等方式招揽顾客做微整形项目，以每针1500-2000元向张彩虹、邱某等19人注射肉毒素。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7日期间，被告人白洁开始伙同被告人吴慧轩向他人注射肉毒素。
2017年4月7日，从被告人吴慧轩、白洁处扣押肉毒素一盒、伊人美plus一套。经鄂尔多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吴慧轩、白洁持有的上述药品适用于不需载明药品检验机构的质量检测结果即可按假药论处。
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张静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4月1日，被告人张彩虹被公安机关在东仕戴斯大酒店508室抓获；4月7日，被告人吴慧轩、白洁在兆基地产大楼9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吴慧轩、白洁明知是假药仍销售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静怡与张彩虹、吴慧轩与白洁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属于共同犯罪。
被告人张静怡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并未向杨某1销售假药。
张静怡的辩护人的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属于自首，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4.被告人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主观恶性极小；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无前科劣迹；6.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7.结合全案，被告人张静怡的行为在四名被告人中并非最严重的，其量刑不应当重于其他被告人。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慧轩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吴慧轩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吴慧轩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不良后果及影响，且有6名受害人对其行为表示谅解；3.吴慧轩系初犯、偶犯，其犯罪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
被告人张彩虹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张彩虹的辩护人对罪名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销售的假药系人为推定的假药，该类假药相比自然意义的假药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销售假药的时间持续不长，从开始销售到案发不到一年，而且被告人本人也在使用这些假药，只有少量的药品流入市场，违法所得有限，对社会的危害也因案发而得以控制，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有年迈、体弱多病的父母需要赡养，另有2岁的小孩需要照顾和抚养。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洁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白洁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罪名不能成立，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白洁不清楚药品是假药，同时吴慧轩也没有告诉过白洁；2.白洁系受雇于吴慧轩并赚取工资；3.白洁自己也使用了其中的药品；4.白洁的行为是吴慧轩授意的，其没有获得赃款。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共同或单独销售肉毒素的犯罪事实
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通过微信从微信名为”田天”、”甜甜”等人处购买肉毒素后，以微信、电话等方式招揽顾客做微整形项目，在东胜区东仕戴斯大酒店、亿利奥斯特酒店、美梅国际酒店等处，以每针1000-1200元为他人注射肉毒素。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采用上述方式，在东胜区东仕戴斯大酒店508房间向杨某1、李某1、张某1等人注射肉毒素。
2.2017年1月至3月28日期间，被告人张静怡伙同舒某（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方式，在亿利奥斯特酒店、美梅国际酒店等处向李某1注射肉毒素。
3.2017年1月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张彩虹采用上述方式，在东仕戴斯大酒店508房间向刘某1、乌某、康某、玉某等四人注射肉毒素。
（二）被告人张静怡销售”纯植物溶脂胶囊”、”日本小粉”的犯罪事实。
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被告人张静怡通过微信与微信号”×××”[微信昵称：减肥请国际（☆）减肥瘦身团队创始人]处购买”纯植物溶脂胶囊”和”日本小粉”后，将”纯植物溶脂胶囊”以每粒50元至60元的价格、”日本小粉”每板200元至300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截止案发，销售金额共计27560元。
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民警于2017年3月27日从被告人张静怡处扣押A型肉毒素一盒、日本小粉130粒、植物溶脂20粒，于同年4月1日从被告人张彩虹处扣押A型肉毒素17盒、”扶桑药品工业株式会所”10支、”日新制药株式会社”10支。经鄂尔多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张静怡、张彩虹持有的上述药品用于不需载明药品检验机构的质量检验结果即可按假药论处。同年3月2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静怡处扣押玫瑰金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同年4月2日从被告人张彩虹处扣押玫瑰金苹果7plus手机一部、笔记本4本、记账本2本、新大陆POS机一台。
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张静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4月1日，被告人张彩虹被公安机关在东仕戴斯大酒店508室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证的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8日从被告人张静怡处扣押玫瑰金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同年4月2日从被告人张彩虹处扣押玫瑰金苹果7plus手机一部、笔记本4本、记账本2本、新大陆POS机一台。
2.东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张静怡、张彩虹涉嫌销售假药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东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张静怡持有的A型肉毒素”NABOTA:×××”外包装无中文标识1盒（700元），货号091161、日本小粉130粒、植物溶脂胶囊20粒等物品进行扣押，从被告人张彩虹扣押A型肉毒素17盒，”扶桑药品工业株式会社”20ml共计10支，”日新制药株式会社”20ml共计10支，后将案件移交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办理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个人基本身份信息，符合销售假药罪主体要件。
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静怡系经公安机关通过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彩虹系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后到案的事实。
5.证人舒某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其与被告人张静怡系合作关系，2017年2月26日、3月10日、3月25日到东胜区，通过张静怡赚取了16675元。
6.证人杨某1（杨雪）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其在张静怡处做过四次微整形美容，前三次均为张彩虹所做（第一次3500元的线雕、5500元的玻尿酸，第二次4200元的玻尿酸，第三次5000元的玻尿酸，另外注射一支肉毒素1500元），合计向被告人张静怡支付的微整形费用为17200元。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张静怡处注射玻尿酸和肉毒素共计三次，前两次由张彩虹给其注射，最后一次由别人（即舒某）注射，共计花费13000元，另向张静怡购买过减肥药的事实。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张静怡介绍于2016年7月在张彩虹处做微整形一次，于11月份单独在张彩虹做微整形一次，包括注射玻尿酸、瘦脸针（即肉毒素），花费18200元左右。
9.被告人张彩虹与”田天”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彩虹向”田天”反映，其在给顾客注射彩毒后眼睛睁不开，田天称打的不均匀，让多按摩、汗蒸，间隔十二天后，顾客的眼睛依然睁不开。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2月25日在张彩虹处注射肉毒素和玻尿酸共计7480元，同日通过微信向张彩虹支付3780元。
11.证人乌某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乌某分别在被告人张彩虹处微整形两次，于2017年1月20日注射玻尿酸和肉毒素，共计4850元，同年3月31日，注射肉毒素2000元。
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康某于2016年6月中旬左右，在被告人张彩虹处注射玻尿酸和肉毒素，共计3800元。
13.证人玉某的证人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3月19日，玉某在被告人张彩虹处注射肉毒素和溶脂针一次，支付费用5200元。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微信记录。证明李某2向被告人张静怡购买12瓶”纯植物溶脂胶囊”和300元钱的”日本小粉”，共计支付8610元，尚欠3650元，其中于2017月2月15日、3月13日、3月21日、3月23日向被告人张静怡购买纯植物溶质胶囊，通过微信支付，金额分别为1280元、2190元、1000元、1000元。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张某2及代他人共向被告人张静怡购买了五次”纯植物溶脂胶囊”和一次”日本小粉”，共计支付4160元，其中日本小粉的价格为300元，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张静怡转账980元。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证明张某1于2016年9月9日向张静怡购买减肥胶囊7粒、日本小粉8粒，共计350元的事实。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从微信名叫”Betterme”，微信号是：×××处购买减肥药21粒，共计花费1200元，减肥药是蓝色胶囊，用纸袋包装，纸袋上无任何标识和文字，购买减肥药时，张静怡赠送”日本小粉”一板的事实，其微信号：×××，昵称是：爱信*0*不信。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静怡给其卖过十几次的减肥药，每次为七天七粒，价格为280元、300元、350元等，均为微信转账，并送过”日本小粉”，每一次送十颗。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向被告人张静怡购买过三次减肥药，共计51粒胶囊和10粒小粉，胶囊每粒50元，小粉是5元每粒，支付费用共计2600元，张静怡另赠送多粒日本小粉的事实。
2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向被告人张静怡购买过约3000元的减肥药。
21.证人祁翻身（被告人张静怡的母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静怡与她人合作做微整形，其中张静怡联系顾客并提供药品，另证明张静怡在微信上卖减肥药，为防止他人通过其他途径购买，将网上买回来的药品更换包装的事实。
22.微信支付记录。证明2016年8月17日、9月5日被告人张静怡通过微信收取来自”减肥药顾客康巴什”购买减肥药款1150元、1500元，于2017年2月23日、3月19日收取来自”爱信*0*不信”购买减肥药款400元、800元。
23.被告人张静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顾客向被告人张静怡反映已向厂家核实，该厂家并不生产减肥药，并告知张静怡会受到药监局监管仍然与微信上线购买减肥药并进行出售；（2）被告人张静怡向微信号×××，微信昵称：减肥请星际（☆）减肥瘦身团队创始人购买大量的减肥药并核实该药的相关成分，在卖药人告知该药有违禁成分后，仍然大量购进，并在之后更换检测报告，更换包装，防止他人核实。
24.顺丰速运快递单复印件，证明从寄件人左鹏处向张静怡等人寄件，其中包含张静怡的六次，邮寄方所填联系方式为188XXXX****。
25.电子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张静怡与微信名减肥请星际（☆）减肥瘦身团队创始人购买植物溶脂胶囊及日本小粉的情况，销售后顾客反映药物来源有问题以及不良反应后，张静怡与减肥请星际（☆）减肥瘦身团队创始人说明相关情况，后将质检报告进行更换的事实。另证明被告人张静怡向李某1卖减肥药的相关金额。
26.鄂尔多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鄂食药监发[2017]98号关于×××等药品的认定批复、鄂食药监函[2017]74号关于张静怡、张彩虹持有的无中文标识等药品真假的鉴定复函。证明经鉴定×××（A型肉毒素）、无标识的胶囊剂、日本标识的粉色片剂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是按假药论处且不需药品检验机构的质量检验结果。标注”扶桑药品工业株式会社”（批号50415C）的注射液、”日新制药株式会社”（规格20ml，批号50321A）的注射液、标注”×××”（中文标识”包妥适”）经翻译为A型肉毒素等属于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
27.被告人张静怡供述及同步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7月至2016年年底，其与张红合作微整形美容，具体是由张红负责给别人做微整形美容，其负责联系客户和购买部分药品，大部分药品是由张红购买的，另于2017年年初开始又与一个叫舒某的女人合作过三次给别人做微整形美容，微整形药品是通过吴老师推荐一个微信昵称叫”田天”的人那里购买的，包括玻尿酸、蛋白线和彩毒，彩毒是肉毒素的一种，主要功能就是瘦脸，使用方法是兑着生理盐水给顾客的脸部的咬肌用针管注射，上述药品都没有中文标识，也没有说明书。与张红、舒某合作期间，共给10人左右做过微整形美容，有杨雪（杨某1）、史伟婷、李某1，其余的都不记得名字，与张红合作是在东胜区东仕戴斯酒店7楼的一间办公室内，与舒某合作三次分别是在东胜区亿利奥斯特酒店、美梅国际酒店的客房内，与该二人合作都是按照五五分成的。另证明其于2016年9月份开始在微信上多次在微信昵称为”减肥请星际（☆）减肥瘦身团队创始人”处购买”纯植物溶脂胶囊”和”日本小粉”减肥药，微信号是×××,每次都是通过顺丰快递给其邮寄，电话是188XX****XX，然后通过微信向李某2、张某2、张曼妮、刘媛等人销售从中牟利的事实与经过。
27.被告人张彩虹的供述及同步视听资料。证明周围的人叫其张红，2016年3、4月份其在吴倬序处学习微整形，2016年6月至11月份期间与张静怡合作给他人做微整形，并从微信昵称为”田天”、”甜甜”等人处购买大量的微整形药品，包括彩肉（肉毒素）、玻尿酸等，张静怡和其都购买过药品，同时均负责联系顾客，二人约定除去药品成本五五分成，合作期间给杨雪、微信昵称”暖暖”、刘静等人做过微整形，另给康某、高娃、玉某等人注射过肉毒素的事实与经过。
二、被告人吴慧轩、白洁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
2015年底至2017年4月7日期间，被告人吴慧轩通过微信与微信名”田天”、”甜甜”等人购买肉毒素后，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呼和浩特市、包头市等地，以微信、电话等方式招揽顾客做微整形项目，以每针1000至1500元向张彩虹、邱某等19人注射肉毒素。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7日期间，被告人吴慧轩伙同被告人白洁向他人注射肉毒素。
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吴慧轩、白洁在兆基地产大楼9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吴慧轩、白洁处扣押肉毒素一盒、伊人美plus一套。经鄂尔多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吴慧轩、白洁持有的上述药品适用于不需载明药品检验机构的质量检测结果即可按假药论处。
另查明，2016年9月2日被告人白洁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证许可证》给他人注射玻尿酸、瘦脸针等，被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获后，没收医疗器械及违法所得4800元，并罚款2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4月7日，从被告人吴慧轩处扣押A型肉毒素一盒及伊人美plus一套。
2.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吴慧轩涉嫌销售假药一案移交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办理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慧轩、白洁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符合销售假药罪主体要件。
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民警和鄂尔多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办案中发现吴慧轩、白洁给他人注射假药，于2017年4月7日将二人带回办案中心。
5.被告人吴慧轩、白洁的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吴慧轩共给被告人白洁转账109164元。
6.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罚案卷。证明2016年9月2日，被告人白洁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证许可证》给他人注射玻尿酸、瘦脸针等，该局对白洁实行没收医疗器械及违法所得4800元，并罚款2500元。
7.微信交易记录。证明温霞、白媛媛、任某、邓某、白某、张利清、王某2、石某、王某3、邱某、雷雨、乌云娜、苏某、杜某、金某、单麟、董某等人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吴慧轩购买及注射假药并支付部分费用的事实。
8.证人王某4、王某5、任某、邓某、石某、王某2、白某、王某6、刘某2、邱某、王某3、苏某、杜某、成某、王某7、武某、董某、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述证人在吴慧轩、白洁处注射肉毒素，后通过微信、现金、转账以及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其中邓某辨认出向其注射肉毒素的白洁，证人刘某2、成某、董某、武某等人辨认出向其注射肉毒素的被告人吴慧轩。证人邱某、王某2、王某6、王某3、石某、王某4、苏某、杜某等人辨认出向其注射肉毒素的被告人吴慧轩、白洁。
9.辨认笔录。证明张燕、金某、单麟、梁艳婷、王荣荣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辨认出向其注射肉毒素的被告人吴慧轩，任某、张利清、雷雨、李燕、乌云娜、郭丽琴等人辩护人出向其注射肉毒的被告人吴慧轩、白洁。
10.被告人张彩虹的供述。证明其曾在吴慧轩处打过玻尿酸和肉毒素两到三次。
11.鄂尔多斯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鄂食药监发[2017]98号关于×××等药品的认定批复、鄂食药监函[2017]82号关于吴慧轩持有的保妥适药品真假鉴定复函、鄂食药监函[2017]359号关于东胜区公安局聘请对吴慧轩持有的产品的认定函。证明经鉴定，伊人美plus为注射剂药品，属于需经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按假药论处。×××（中文标识为保妥适）翻译为A型肉毒素，亦按假药论处。
12.被告人吴慧轩的供述及同步视听资料、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在东胜区的天誉丽景湾、兆基地产、鑫牛大酒店附近的大兴花园小区都开过美容工作室，于2015年年底开始从微信昵称”田天”、”甜甜”等人处大量购买微整形药品，包括玻尿酸、瘦脸针（肉毒素）、蛋白线等，上述药品均无中文标识或药品批文，其中肉毒素对外销售的价格是1000元到1500元一支不等，于2016年2月份开始通过微信等工具进行宣传用该药品给他人做微整形，并从中牟利，从其处学习过微整形的有两个，一个叫红红，一个叫张静怡，被告人白洁刚开始是在其处注射美容针，后来提出学习微整形并交了8000元，再后来给其打下手，于2016年夏天开始和其一起干，一个月后，白洁就可以独立给顾客注射美容针了，白洁给其介绍过三个顾客，做的是下巴填充和埋线，白洁介绍的顾客其给白洁提成20%，其他的顾客看平时的收入，没有具体的分成比例，其给白洁结账大部分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白洁购买过美容针是给自己使用的事实与经过。
13.被告人白洁的供述及同步视听资料。证明其于2015年底通过微信朋友圈认识吴倬序，2015年冬天和吴倬序学习过微整形，到2016年夏天继续学习，并交了8000元的学费，2016年秋天开始上手给顾客打美容针，这些药品都是吴倬序从一个微信名叫”田天”的人处联系的，其和吴倬序约给20人左右打过美容针，主要是打玻尿酸和肉毒素，大部分都是东胜区兆基地产902室做的，其给吴介绍顾客提成是10%，其他的顾客都是由吴决定分成比例，只有其给顾客做的纹绣类美容，其与吴是五五分成，吴主要通过微信转账向其支付分成，2016年至2017年共计收入10万元左右，其向”田天”也购买过美容针，给包头的一个朋友打过一次，其余的都自已使用的事实与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静怡、吴慧轩、张彩虹、白洁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向他人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其中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共同向他人销售假药以及被告人吴慧轩伙同白洁向他人销售假药，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与查明不符，予以变更，另指控被告人吴慧轩向他人销售假药伊人美，但在案证据仅有物证，无销售的具体证据，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但因该药品经鉴定按假药论处，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其他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确认。被告人张静怡、张彩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明确，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慧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静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慧轩、张彩虹、白洁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罪行，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静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已在审理查明中予以变更，在此不做赘述。对张静怡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情节、吴慧轩的辩护人提出如实供述以及张彩虹的辩护人提出的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静怡已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认罪悔罪情节已被自首涵盖，对辩护人提出张静怡认罪悔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指控的假药是法律拟制的假药还是本身是假药，并不影响其定性，同时不能因此否定其社会危害性，故对张彩虹的辩护人提出人为推定假药危害性小于自然假药的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吴慧轩的行为虽然获得部分购买假药的人的谅解，但因销售假药罪主要侵犯的是药品管理秩序，虽然尚未发生人体实际损害的后果，但其行为已扰乱了正常的药品管理秩序，不因购买者出具谅解而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谅解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在量刑时不予考虑。被告人吴慧轩是否明确告诉白洁销售的药品为假药、是否受雇于被告人吴慧轩以及是否自用，不影响其犯罪构成，销售假药的故意属于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本案中被告人白洁在被告人吴慧轩处从事注射肉毒素工作时间较长，同时知道药品的来源，且其因无相关证件被处罚过，依然重操旧业，不思悔改，足以认定其参与销售假药的故意，故对白洁的辩护人提出白洁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静怡、吴慧轩、张彩虹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张彩虹、白洁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以及犯罪后的表现，认为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对所居住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静怡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二、被告人吴慧轩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三、被告人张彩虹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四、被告人白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五、扣押在案的假药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笔记本、记账本、POS机由扣押机关发还各被告人。
六、禁止被告人张彩虹、白洁在缓刑考验期间从事药品的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张彦军
人民陪审员 孙玉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奇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