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02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北辰科技工业园。该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企业。
法定代表人：贝南多·莱迪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龙，上海市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东田制版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钱库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方蔡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祖曹，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思赫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东田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5）温苍商初字第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祖曹、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思赫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本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东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16日和2014年2月22日的四份设备签收证明书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本案讼争设备是签收合格的。双方认可在雕刻版辊周长大于800mm出现横纹现象，在周长949mm，68线30度存在横纹现象，但系东田公司没有严格按照讼争设备的说明书操作导致。本公司不仅上门调试并按照讼争设备可使用的另一个CX雕刻头，且已经双方确认解决了横纹问题，另承诺免费赠送CX雕刻头给东田公司。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顾。讼争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已经随设备交与东田公司，一审法院却要求本公司提供，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根据涉案合同14条约定，如发现质量问题，东田公司应申请有关商检部门检验。本公司一再提出该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闻不问，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导致错判。
东田公司辩称，签收证明书仅仅证明了东田公司收到设备的数量及附件，不代表对其内在质量的认可。对于横纹现象，贝思赫尔公司除了替换雕刻头外，无其他解决方法。因CS雕刻头的质量参数要高于CX雕刻头，东田公司对此始终不认可。经多次维修，双方对横纹现象的存在均予以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系东田公司使用不当所致。涉案合同14条的规定，仅仅是在双方对于质量问题存在异议的情况下进行送检的，但双方在质量问题上并无异议，故没有必要再对机器进行送检。对此，一审法院已反复告知贝思赫尔公司若不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要求鉴定，但该公司一直没提出书面申请。至于使用说明书，系批量印制，一审法院要求贝思赫尔公司提供，合情合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东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贝思赫尔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六台HELLE**型制版机买卖合同；2.贝思赫尔公司返还设备价款22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贝思赫尔公司承担。
贝思赫尔公司反诉请求：1.东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20万元；2.东田公司立即支付延期付款赔偿金6万元；3.本诉及反诉的受理费均由东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东田公司与贝思赫尔公司签订编号为BH-
ZJYX09-13101合同一份，约定（摘要）：“东田公司向贝思赫尔公司购买HELLK55C型凹印计算机直接制版机一台和HELLEK1型凹印计算机直接制版机六台，其中一台HELLK5**型制版机价格为112.8万元，六台HELLE**型制版机价格为341万元，总价453.8万元。卖方保证机器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修情况下，保修期12月，但不超过发货后18个月，终身维修。卖方逾期交货的按迟交或不能交货部分总值的0.1%（每天）赔偿，累计最高至5%，宽限期两星期。买方逾期付款按未付部分的0.1%（每天）赔偿，累计最高至5%，宽限期两星期……”，并在合同附件中详细约定机器及雕刻头的参数等（详见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贝思赫尔公司向东田公司提供了上述HELLK55C型制版机一台及HELLEK1型制版机六台，东田公司已向贝思赫尔公司支付价款共计333.8万元。
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贝思赫尔公司派员维修EK1机器并在服务报告上记录：“涉案的六台E**机器测试发现版辊周长大于800mm出现横纹现象，调整雕刻头压力无效果，调整雕刻架压力不好，加装放大镜不好，更换雕刻针不好……”。
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14日，东田公司向贝思赫尔公司告知六台HELLE**型制版机在生产过程中会出现横纹现象。
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贝思赫尔公司派员维修并在服务报告上记载上述六台HELLE**型制版机雕刻试雕版，周长949mm，68线30度，存在横纹现象。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4日，贝思赫尔公司派员维修HELLEK1型制版机并在服务报告上记载“C头#60323979，B头#8432316雕刻后纹路，虽然比CS头好一些，但还是能看到横纹，CX头#831337雕刻出来结果很好。”
2015年6月2日，东田公司向贝思赫尔公司发函要求：1.东田公司只能支付所有款项的50%，就算合同款项全部付清，并将设备所有权转移东田公司；2.贝思赫尔公司在2015年6月底退回EK1六台和K55C一台，并返还东田公司已支付的价款333.8万元并赔偿东田公司实际经济损失。后贝思赫尔公司复函：1.贝思赫尔公司确认CS头在70线68角度有条纹现象，并提供CX头进行该特殊角度雕刻的方案，此方案于2015年4月3日在东田公司现场测试后，由东田公司确认可以达到良好效果；2.东田公司提出以半价折让或退货的要求不能接受，机器存在的特殊角度下出现条纹现象已有相应的解决方案；3.同意给东田公司的六台E**设备每台赠送一个CX雕刻头。
案件审理过程中，贝思赫尔公司确认截至2014年4月17日，东田公司为六台HELLE**型制版机支付的货款为22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东田公司与贝思赫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诉原告东田公司以六台的EK1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本诉被告贝思赫尔公司主张涉案的六台的EK1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东田公司应提供有质量问题的商检报告，被雕刻物出现瑕疵是因为东田公司未使用CX雕刻头所致，并反诉主张要求东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20万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赔偿金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东田公司购买的EK1机器CS雕刻系统的雕刻范围在60-100L/cm，相当于50至140线/厘米，最高可达5000Hz，雕刻深度最高65µm。现根据贝思赫尔公司的多份维修服务报告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的六台HELLE**型制版机雕刻版辊周长大于800mm出现横纹现象，在周长949mm，68线30度存在横纹现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针对上述质量问题，贝思赫尔公司除提出替换使用CX雕刻头外，尚未能提供其他方法解决上述问题，但根据贝思赫尔公司自己提供的材料载明，CX雕刻头在雕刻速度、频率及价格上均比合同约定的CS雕刻头要低，东田公司认为频率及速度的降低会导致雕刻精准度的降低，并不认可用CX头替换作为解决方案。现贝思赫尔公司经过多次维修尚不能解决上述质量问题，致使东田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东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同中有关六台HELLE**型制版机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贝思赫尔公司要求东田公司继续支付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截至2014年4月17日，东田公司已为六台HELLE**型制版机实际支付221万元，贝思赫尔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东田公司要求返还该设备价款221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付，但其应向贝思赫尔公司返还涉案的六台HELLE**型制版机。结合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涉案机器的交付情况，东田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温州东田制版有限公司与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BH-
ZJYX09-13101合同中有关六台HELLE**型制版机的买卖合同部分；二、温州东田制版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返还六台HELLE**型制版机；三、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温州东田制版有限公司返还价款221万元；四、驳回温州东田制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120元，由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4480元，由温州东田制版有限公司负担640元。反诉受理费8070元，由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
涉案合同“12.质量保证”约定：卖方保证订货系用最上等的材料和头等工艺制成，全新、未曾用过，并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设备在安装调试投入运行后，卖方应立即签署验收证书。卖方保证本合同订货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修情况下，保修期12个月，但不超过发货后18个月，终身维修。保修不适用于对设备的不当操作及不合适的维护以及电压在+/-10%变化引起的情形，也不包括易耗品和易损件。卖方承诺如遇机器故障，常见问题在三天至一周内解决，疑难问题两周内解决；如遇到要更换丝杠、尾座等大件，必须经德方公司调配的，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14.商品检验”约定：在本合同所述设备安装、调试、培训结束后，买方在培训结束前检验设备的数量、规格及生产能力。在安装培训结束时，签发设备验收证明书。在本合同第12条规定的质保期限内，如发现设备的质量及/或规格与本合同规定不符或发现设备无论任何原因引起的缺陷包括内在缺陷或使用不良的原料，买方应申请有关商检部门检验，并有权拒收设备或向卖方索赔。
“17.附注”第（3）项约定：设备所有权在买方支付完所有货款之后，才发生转移。第（7）项约定：合同附件一是本合同BH-
ZJYX09-13101不可分割的部分。
涉案合同附件一“供货内容”中“Ⅱ.6台HELLE**型凹印计算机直接制版机”项下载明：“6（件）带轴辊筒：含轴长度100-950mm，有效版面最大1150mm，周长200-900mm。6（套）CS型雕刻系统（雕刻范围在60-100L/cm，相当于50至140线/厘米，最高可达5000Hz，雕刻深度最高65μm）”等内容。
HELLEK1型制版机的《使用说明书》“引言”部分载明有：HelioKlischographEK1具有最佳的装备，适合各类雕刻任务。该雕刻机使用网屏范围在60至100行/厘米以及雕刻频率为4.5kHz的CS雕刻头工作。
《使用说明书》“机器说明”部分载明有：允许的雕刻头类型CS，网屏60-100/4.5kHz；类型B，网屏48-60/3.6kHz；类型CX，网屏60-100/4.4kHz。可以支承空心版辊周长200至950mm，带颈版辊周长200至950mm。供货时配有雕刻头类型CS，也可以使用雕刻头类型B，类型CX。
《使用说明书》“操作”部分载明有：不同网屏角（0，4，3，2）允许的角度值为：网屏角：0，角度值30.00°-38.52°；网屏角：4，角度值38.53°-44.27°；网屏角：3，角度值44.28°-53.86°；网屏角：2，角度值53.87°-65.00°。
另查明：2014年2月22日至4月30日期间，贝思赫尔公司向东田公司交付6台HELLE**型制版机，东田公司出具《设备签收证明书》，载明设备的数量、型号、规格，及设备按涉案合同所定成功安装调试后，同意接受设备等内容。
贝思赫尔公司出具的《服务报告》中，关于2014年11月25日的记录有：“雕刻S100α30∠0，S68α30∠0，S68α60°∠2，只有S68α30∠0出现横纹……”
2015年6月5日，在给东田公司的回函中，贝思赫尔公司确认“在换头过程中需要增加数十秒时间”。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17.附注”第（3）项的约定，本案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目前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于贝思赫尔公司。
第一，关于验货与质量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从东田公司接受涉案设备并出具《设备签收证明书》，及从验货期间分析，东田公司的签收验货行为，应视为对外观瑕疵的验货，而不视为对内在（隐蔽）瑕疵的验货。
根据涉案合同“12.质量保证”、“14.商品检验”的约定，结合东田公司的收货时间，以及设备的维修记录，可以认定东田公司在保修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
第二，关于有无质量瑕疵。分析《服务报告》上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连续记载内容，可以认定在版辊周长大于800mm时，CS雕刻头在68线30角度出现横纹。系为在该HELLEK1型制版机在其《使用说明书》记载的允许雕刻线数、雕刻角度，以及合同约定的版辊周长（200-900mm）范围内出现的故障。而《使用说明书》“机器说明”部分载明CS雕刻头可以支承的空心版辊周长、带颈版辊周长均为200至950mm。加之，贝思赫尔公司已经确认的70线68度角有条纹现象，周长949mm，68线30度存在横纹现象。故可以确认，在HELLEK1型制版机允许的版辊周长、雕刻线数、雕刻角度范围内，雕刻产品会出现横纹现象。
《使用说明书》“引言”中载明的“HELLEK1型制版机具有最佳的装备，适合各类雕刻任务。该雕刻机使用网屏范围在60至100行/厘米以及雕刻频率为4.5kHz的CS雕刻头工作。”结合涉案合同附件一“供货内容”中载明提供“6（套）CS型雕刻系统（雕刻范围在60-100L/cm，相当于50至140线/厘米，最高可达5000Hz，雕刻深度最高65μm）”。故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均选择使用CS型雕刻系统，并未约定备选其他类型雕刻头的方案。而CS型雕刻系统，按《使用说明书》的指引，应当胜任上述“适合各类雕刻任务”的要求。但本案事实表明，涉案的6台（套）设备在具体生产过程中，并不符合上述要求。即，贝思赫尔公司交付的6台（套）雕刻机设备，质量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存在质量瑕疵。
第三，关于应否退货。对于使用CS雕刻头经多次维修仍无法解决的横纹现象，贝思赫尔公司主张以CX雕刻头进行上述特殊角度和线数雕刻作为替代方案，东田公司不予认可。
诉讼中，贝思赫尔公司并主张根据涉案合同“14.商品检验”的约定，东田公司应先申请有关商检部门检验，以确定质量问题。东田公司反驳认为，该“14.商品检验”的约定，仅是双方对质量问题有异议的情况下进行送检，现双方无异议，无送检必要。本院认为，该“14.商品检验”的约定，即“在质保期限内，如发现设备的质量及/或规格与本合同规定不符或发现设备无论任何原因引起的缺陷包括内在缺陷或使用不良的原料，买方应申请有关商检部门检验，并有权拒收设备或向卖方索赔。”其目的系借助商检部门的检验手段，发现是否确有质量问题。并且，审视该条约定的文意，“买方应申请有关商检部门检验”与“并有权拒收设备或向卖方索赔”属并列关系，并非将申请商检部门检验设为对买方诉权的限制性前置条件。故，在双方当事人对存在横纹现象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东田公司的反驳意见成立。
本案的关键争议在于：在质量不符合约定，不接受贝思赫尔公司提供换用CX雕刻头的解决方案的情况下，东田公司是否可以选择退货。
涉案合同的约定以及实际供货提供了CS雕刻头，结合《使用说明书》“引言”部分关于该雕刻机使用CS雕刻头工作的表述。可以认为，CS雕刻头系HELLEK1型制版机的最适配类型。
同时，涉案合同约定CS雕刻头的频率“最高可达5000Hz”（即5kHz），结合《使用说明书》的记载：雕刻头类型CS，网屏60-100/4.5kHz；雕刻头类型CX，网屏60-100/4.4kHz。可见，在不论是否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频率5kHz的情况下，按《使用说明书》的指引，CS雕刻头的频率（4.5kHz）要高于CX雕刻头（4.4kHz），则在生产产品需要使用大于4.4kHz至4.5kHz（甚至约定的5kHz）频率时，CX雕刻头无法胜任，并因换用雕刻头需增加数十秒的操作时间，应会降低工作效率。对此，东田公司认为CX雕刻头的雕刻精度要低于CS雕刻头，贝思赫尔公司主张换用CX雕刻头可以解决横纹问题。本院认为，东田公司购买HELLEK1型制版机作为生产设备，按其与贝思赫尔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预期以及生产产品的需要，应系发挥该设备的最大效能，包括可以使用大于4.4kHz至4.5kHz频率（甚至约定的5kHz）生产产品。而贝思赫尔公司主张换用CX雕刻头可以胜任工作，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能予以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HELLEK1型制版机在工作中使用合同约定供货的CS雕刻头出现质量问题，且经数次维修无法予以解决，东田公司是受损害方。故该公司在换用CX雕刻头无法达到使用CS雕刻头的相同生产要求，降低工作效率，并可能出现无法生产本来使用CS雕刻头可以生产的产品的情况下，该公司关于请求退还6台HELLE**型制版机的主张，存在合理性。并且，涉案6台HELLE**型制版机作为工业生产设备，应具有高质量标准。但该6台HELLE**型制版机的现状，与其应具有的高质量标准不相符。综上所述，凭贝思赫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不适当性。故对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不作变动；对贝思赫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0元，由上诉人贝思赫尔印刷设备（天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刘宏杰
审 判 员 郑文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李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