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21民初1288号
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百果路33号附17号华辰财富广场2幢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62682634C。
法定代表人：任钟，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祖华，男，重庆市渝北区居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202号A栋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709132406P。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四川诚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和溪花园B栋1单元2楼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05820601X9。
法定代表人：邓力文，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劲杰，四川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众向公司”）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川渝公司”）、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坤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祖华及何波、被告川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梅、被告坤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劲杰、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因坤易公司不服管辖裁定提起上诉，上诉期间依法在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依合同约定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2.二被告支付劳务工程欠款2751871元；3.二被告支付违约金及损失756000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诉请坤易公司对上述前3项诉求承担支付责任，川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坤易公司为承建自己开发的小区楼盘，授权其股东孔祥均与被告川渝公司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孔祥均组织人员负责该小区的建设施工工程。2013年5月23日，孔祥均又以被告川渝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岳池县东城首座北区项目1#、2#楼劳务承包合同》，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同时原告也依照川渝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北区项目5#楼的劳务施工。2016年1月10日，双方就该劳务工程进行了决算，该项目劳务工程款为25200000元。2016年3月30日，双方就己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对账，川渝公司截至2016年3月30日共向原告支付了22448129元，尚欠原告2751871元未付。时至今日，竣工验收早己完成，质保期一年也完结，原告据此多次向被告催收劳务工程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明显违反合同约定。
被告川渝公司辩称，坤易公司的承诺书、合作施工协议书，以及因工程拖欠钢材款导致的川渝公司向坤易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书均证明，本案项目系坤易公司借用川渝公司资质从事的自建工程，孔祥均的所有行为均系代表坤易公司的职务行为。从原告的起诉状及当庭陈述可知，原告自始至终都知道其承包的劳务合同相对方、向其支付工程款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履约主体均是坤易公司。川渝公司仅是在原告和孔祥均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上盖了公章，履行了借用资质的出名义务；其次，无论坤易公司以川渝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否有效，因川渝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川渝公司不可能与原告产生任何结算关系，则川渝公司不可能承担任何支付义务，而与原告产生事实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坤易公司，坤易公司应承担相关支付责任。保证金事实上也非川渝公司收取，该保证金具体是坤易公司或者代表坤易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取；第三，无论从当事人的约定还是法律的规定看，坤易公司均应直接承担支付责任，法院两审判决也认定坤易公司以川渝公司名义签订的相关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为坤易公司。综上，涉案项目系坤易公司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坤易公司直接参与施工、结算以及支付工程款，原告以及被告坤易公司均承认以上事实，故本案中川渝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依据。
被告坤易公司辩称，孔祥均虽系坤易公司原股东，但在涉案项目中没有坤易公司任何书面授权，孔祥均在涉案项目中的所有行为不代表坤易公司。孔祥均与川渝公司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并未得到坤易公司确认，坤易公司不知情，即便是坤易公司委托孔祥均作为签约代理人，但孔祥均除签约外与坤易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坤易公司未与原告形成任何施工合同或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订立此类合同；其次，坤易公司开发项目是发包给川渝公司的，作为发包人，坤易公司一直依据川渝公司出具的发票支付工程款，或依据川渝公司申请代付款，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原告是和川渝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没有法律规定原告能够向发包人坤易公司主张劳务费；第三，坤易公司未收到原告任何所谓保证金，也未授权他人收取保证金。保证金收条只能证明如该款已经支付给项目部，则退款责任应由川渝公司承担。该保证金无履行依据，也无收款人的收款说明，加上川渝公司陈述不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坤易公司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熊飞不是坤易公司人员，川渝公司和坤易公司都未收到此款；第四，所谓工程款是否成立原告无证据证明，如果还有劳务费未收到，其数额如何确定，依照规定应由原告报请发包人审查确定后方可申请支付。原告未向坤易公司报送结算报告、工程量签证单等结算资料，与坤易公司没有发生结算关系，坤易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所谓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也不具有代替川渝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工程决算书表明与原告决算的另一方是川渝公司，该决算书上的经办人无论是否属坤易公司人员或股东，坤易公司均未授权结算、对账，孔祥均的行为不代表坤易公司行为。该决算书无川渝公司及坤易公司认可，不具有工程决算报告的属性，其内容不合法，对账单也未报至坤易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林泽斌没有坤易公司的书面授权，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坤易公司。综上，原告对坤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0日，被告川渝公司被确定为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工程的中标人。2013年3月18日，坤易公司向川渝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授权孔祥均（时为该公司股东）全面负责岳池东城首座北城项目的管理工作，并与贵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为此在本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承担。并承担本项目施工合同及施工合作协议中的责任与义务”“本工程的施工合同只作为我单位对本项目的报建及办理相关施工手续，不作为结算的依据”，“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所有与工程施工有关的质量、安全事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全部由我单位承担”“指定施工安全监督员，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检查和安全监督，并与贵司工程部保持密切联系”，等等。承诺书尾部加盖坤易公司行政印章，“法定代表人”一栏加盖“万易”印章。
同日，被告坤易公司与川渝公司签订《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坤易公司将位于岳池县九龙镇迎宾大道东侧大西街延伸段南侧的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发包给川渝公司施工，合同尾部发包人一栏加盖坤易公司行政印章，“法定代表人”一栏加盖“万易”印章；承包人一方加盖川渝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表人”一栏由孔祥均签名。
2013年3月20日，川渝公司（“承包单位”，甲方）与孔祥均[“合作单位（人）”，乙方]签订了《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建设单位为坤易公司的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开竣工的各项手续以及施工所需的证件、批件，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工程的具体实施，包括具体施工方案的编制、施工队伍的组织、材料的采购和机械设备的组织；“乙方工程组织施工、对外宣传、工程资料等方面全部以（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名义进行”；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00元的承包经营费，以甲方名义同业主签订合同，然后承担并履行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共同管理，项目的经营决策及成本开支全部由乙方负责，经营成果归乙方享有。乙方承担项目全部民事责任的债权债务责任，如果乙方给甲方带来经济纠纷造成经济损失，乙方负责双倍赔偿甲方，等等。2013年4月28日，孔祥均以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川渝公司申请开立账户。
2013年5月23日，孔祥均以川渝公司（“发包人”，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众向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岳池县东城首座北区项目1#、2#楼劳务承包合同》（下称“《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川渝公司承建的东城首座北区项目1#、2#楼劳务工程，建筑面积40000平方米，工期20个月，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50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决算完成一个月内支付总价的98%，留2%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乙方自愿缴纳劳务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按合同总价的3%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且承担所造成的相应损失的赔偿。合同尾部甲方一栏加盖川渝公司行政印章，“负责人”一栏由孔祥均、熊飞签名；乙方一栏加盖众向公司行政印章，“法人”一栏由任钟签名，“代表”一栏由戴祖华签名。同日，熊飞收到戴祖华交来10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戴祖华交来岳池东城首座北区1、2号楼工程保证金：1000000.00元正，大写（壹佰万元正），工程完工后无质量、安全事故无息退还”，“收款人”一栏由熊飞签名捺印，并加盖“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岳池东城首座北区工程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众向公司于2013年5月对岳池东城首座北区1#、2#、5#楼开始施工，于2015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1月10日，川渝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众向公司[“乙方（承包方）”]就该劳务工程进行了决算，并制作了《建筑（劳务）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载明岳池东城首座北区1#、2#、5#楼劳务工程总价款为25200000元。决算书尾部甲方一栏加盖川渝公司行政印章，“项目负责人”一栏由孔祥均签名，乙方一栏加盖众向公司行政印章，“项目负责人”一栏由戴祖华、肖远钧签名。决算书所附决算详表载明，“备注：以上总价根据甲乙双方2016年1月7日最后协商审核……此总价作为此工程的最终决算价，不作任何工程量和单价调整和增减，确认后不附加任何费用，且不含税”，附表尾部发包方一栏载明为川渝公司，“项目负责人”一栏由孔祥均签名并加盖“孔祥均印”，“项目经理”一栏为孔力签名；乙方一栏加盖众向公司行政印章，“项目负责人”一栏由戴祖华、肖远钧、孔力签名。
2016年3月30日，川渝公司（甲方）与众向公司（乙方）就己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对账，其对账单载明，从2013年11月第一次支付劳务费开始到2016年3月前总共支付众向公司22448129元。该对账单尾部甲方一栏载明为川渝公司，“项目经理”一栏由孔力签名捺印，林泽斌在甲方一栏下空白处书写“支付工程款金额属实”并签名；乙方一栏载明为众向公司，“项目负责人”一栏由戴祖华签名（签署日期为“2016.06.07”），“现场负责人”一栏由孔力签名捺印。综上，劳务工程欠款余额应计算为2751871元。
2017年4月13日，川渝公司（甲方）与坤易公司（乙方）及孔祥均等人（丙方）就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理，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3.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将该项目分为一、二标段，安排其股东丙方孔祥均组织施工队伍修建第一标段（1、2、5号楼），股东邓力文及邓强组织施工队伍修建第二标段（3、4、6、7、8号楼），整个项目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验收交付使用。4、该项目修建款由乙方（或以甲方名义）直接支付和分配给各实际承建方（施工班组）以及劳务公司等”。6.乙丙方陈述，该项目包括以上第五项甲方垫付材料款，至今尚欠建筑施工劳务费、材料费等合计1000多万元，表示积极尽快清偿这些因建筑施工所欠全部款项”“二、处理本项目的所有遗留问题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所需支付的全部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
2017年4月21日，原告众向公司经催收无果诉至本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另认定：坤易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成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注册资本800万元，工商登记所属行业“房地产开发经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建筑材料、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屋及建筑机械租赁，无建筑施工资质。成立时登记股东为万易、孔祥均、邓力文、邓强，登记财务负责人为“林泽斌”。2016年2月3日，股东会决议同意孔祥均将其持有的公司30%股份转让给孔力，并于同月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川渝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14日，注册资本16000万元，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等，有建筑施工资质。无证据证明坤易公司与川渝公司之间存在产权联系、劳动关系及财务管理关系。
上述事实，有坤易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坤易公司向川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岳池县东城首座北区项目1#、2#劳务承包合同》及质保金收条、节能专项验收备案表、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书、《建筑（劳务）工程决算书》及附表、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及打款凭单、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6）川169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川渝公司与坤易公司等就遗留问题处理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坤易公司并无建筑施工资质，其通过招投标方式将自己开发建设的工程交予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川渝公司，与川渝公司签订只作报建不作结算依据的建筑施工合同，再授权其股东孔祥均与川渝公司签订《岳池东城首座北区项目合作施工协议书》（下称“《合作施工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孔祥均以川渝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履行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自行组织施工及材料采购，负责项目的全部经营决策和成本开支并享有经营成果，向川渝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上述系列行为应认定为坤易公司借用川渝公司资质的自建行为，相关《合作施工协议书》是为挂靠合同。坤易公司向川渝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授权孔祥均与川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并承担项目施工合同及施工合作协议中的责任与义务，据此，《合作施工协议书》的实际签约人应认定为坤易公司与川渝公司，坤易公司是借用资质（挂靠）人即实际施工人，川渝公司是出借资质（被挂靠）人，孔祥均与川渝公司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及以川渝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包括本案《劳务承包合同》等合同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坤易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据此，孔祥均以川渝公司名义与众向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该劳务分包合同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相应无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宜以实际欠付工程价款金额从结算后明确应付款之日（对账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作为欠付工程价款的相应损失。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坤易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欠款及损失，退还保证金，本院应予支持，有关违约金的诉求予以驳回。
关于川渝公司的民事责任。川渝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合作方式允许挂靠人坤易公司以本企业的名义进行施工，其对挂靠人应严格监督管理，否则对挂靠人的不诚信交易即应承担相应后果，且该挂靠行为明确违反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川渝公司也通过挂靠行为获取了经济利益，故原告诉请川渝公司对坤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川渝公司抗辩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观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川渝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向坤易公司追偿。
关于工程价款。坤易公司向川渝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授权孔祥均全面负责岳池东城首座北城项目的管理工作及与川渝公司签订《合作施工协议书》且工程项目的法律责任由坤易公司承担，川渝公司与孔祥均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载明孔祥均以川渝公司名义同业主签订合同并承担相关义务，故“项目负责人”孔祥均及“项目经理”孔力与众向公司签订的工程决算书，反映的是坤易公司的真实意思。孔祥均能够代表“发包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众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同样能代表“发包人”签订工程决算书；孔力作为“甲方（发包方）”的项目经理参与工程决算，其代表甲方与众向公司对账签名后，坤易公司财务负责人林泽斌在对账单甲方一栏对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亦予签字确认，众向公司有理由相信孔力、林泽斌系“发包方”的工作人员，签证确认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据此，上述工程决算书及对账单，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有关劳务决算工程总造价、已支付工程价款、劳务工程欠款余额应予认定且坤易公司应承担相应后果，坤易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保证金。孔祥均与熊飞共同以川渝公司“负责人”名义与众向公司订立劳务承包合同，众向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熊飞能够代表“发包人”收取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且熊飞当日收到保证金后出具的收条加盖有川渝公司岳池东城首座北区工程项目部印章，因此，基于坤易公司挂靠川渝公司，“以甲方（川渝公司）名义同业主签订合同……经营成果归乙方享有”的事实，应当认定熊飞代表坤易公司实际收取了众向公司的保证金。被告坤易公司否认该保证金，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275187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退还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
二、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43355元，由被告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43355元，本院不再退还，履行时由被告岳池坤易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重庆众向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433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浏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