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9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德忠，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蒋宏普，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甲业，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北京融兴渤业服装销售中心业主。
委托代理人孙芳芳，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峰，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芳芳，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德忠因与被上诉人孙甲业、王学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3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德忠的委托代理人蒋宏普，被上诉人孙甲业、王学峰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芳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德忠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10月19日，姚德忠向王学峰借款17万元整，借期为一个月。2011年11月12日姚德忠再次向王学峰借款13万元整，借期为一个月。此后姚德忠交与王学峰一张35万元的支票（付款人为北京天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金额35万元，收款人未填写，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转账支票）用于支付其所欠的借款。随后，王学峰将该支票交存到北京融兴渤业服装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融兴销售中心，该中心为个体经营单位，业主为孙甲业）账户。后王学峰起诉姚德忠称“上述两笔借款未归还”，且拒不承认收到支票并将其交存到融兴销售中心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的事实。姚德忠认为，天翼公司与姚德忠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出于支付工程款的需要，将招商银行转账支票交给姚德忠，用于姚德忠归还所借王学峰的欠款。根据（2014）怀民初字第00384号民事判决书，“经两审法院解决，认定35万元支票与偿还借款无关，姚德忠给付35万元支票的问题，可另案解决。”根据（2014）三中民终字第02857号民事判决书，王学峰在诉讼中辩称“姚德忠确曾让其弟弟存过一张支票，现已记不清是否存到王学峰的账户上了，也记不清支票金额。但是这只是帮忙，就是通过王学峰的账户取钱”。这说明，姚德忠曾将一张支票交付给王学峰这一事实王学峰是认可的。上述支票的出票人天翼公司与融兴销售中心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存入其账户中的上述35万元款项系其支付给姚德忠的工程款。依据法律规定：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孙甲业与天翼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其不可能也未向该公司支付任何合理对价，其取得35万元转账支票无任何合法依据。而姚德忠与融兴销售中心及孙甲业无生意上的往来，其将上述转账支票交给王学峰用于归还此前两笔欠款，只是由于支票上未记载收款人名称，王学峰借用孙甲业单位账号转存款项，才出现支票上记载收款人为融兴销售中心的情况。但在涉及上述两笔欠款的诉讼中，王学峰拒不承认上述支票为姚德忠还款的行为。故融兴销售中心及孙甲业收取姚德忠的35万元转账支票的行为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和依据。孙甲业作为融兴销售中心的个体经营者有义务向姚德忠返还其不当得利35万元。按照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王学峰明知上述支票系姚德忠的还款，仍将该款项转入孙甲业经营的融兴销售中心，后又拒绝承认该支票款项为上述两笔借款的还款，应当对不当得利所生的孳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孙甲业通过转账支票取得的35万元为不当利益，应返还给姚德忠。王学峰将上述支票交与孙甲业后，又拒绝承认该支票款项为姚德忠归还上述两笔欠款的相关款项。其行为导致姚德忠通过支票的还款行为得不到确认，导致姚德忠通过支票的还款行为只能认定为孙甲业的不当得利行为，故其应对不当得利所生的孳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此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孙甲业向姚德忠返还其取得的不当利益人民币35万元整；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孙甲业、王学峰向姚德忠支付不当利益所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二〇一二年一月十八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孙甲业、王学峰承担。
孙甲业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根据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姚德忠于2015年5月9日就2012年1月转账支票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孙甲业收取35万元支票非不当得利，实为归还孙甲业2011年的35万元借款。2011年6月份和8月份，王学峰分两笔从孙甲业处借款35万元，称老乡朋友资金紧张，暂时周转用。孙甲业从银行提取现金给付的王学峰，后得知王学峰替姚德忠借款，后还款用的是35万元的支票。支票转账成功后借款还清并清账，故非不当得利纠纷，实属民间借贷纠纷。故姚德忠起诉后，孙甲业了解到在王学峰起诉姚德忠的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姚德忠在诉讼中称已经以35万元支票偿还王学峰借款未被支持，现姚德忠就35万元支票又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属转移举证风险，应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根据相关规定，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借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姚德忠的诉讼请求。
王学峰在一审中答辩称：一、根据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姚德忠于2015年5月9日就2012年1月转账支票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实为姚德忠与王学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1年6月份姚德忠称资金紧张，让王学峰帮忙借款暂时周转用，其替姚德忠分两笔从孙甲业处借款共计35万元，后还款用的是35万元的支票，支票转账成功后借款还清并清账（借条销毁），故非属不当得利纠纷，实属民间借贷纠纷。姚德忠与王学峰之间存在数笔借款，即姚德忠也自认屡次向王学峰借款，且在（2013）怀民初字第05475号民事判决书中本案姚德忠与王学峰均认可双方之间还存在另外两笔借款。经王学峰仔细回忆35万元支票系姚德忠领取支票后归还王学峰的再之前的两笔借款，即归还两个诉讼案件之前的借款（王学峰替姚德忠向孙甲业的借款35万元），非两个诉讼案件的借款，也非不当得利。姚德忠与王学峰之间的借款，前面的数笔均已结清，借条也在支票转账成功后销毁，最后两笔借款因姚德忠资金紧张且资金链出现问题迟迟不还，无奈之下王学峰持借条诉至法院，现两个案件均已经审结且已经生效。且在王学峰提起诉讼的两个借贷纠纷案件中，姚德忠在诉讼中称已经以35万元支票偿还王学峰借款，但姚德忠自述与证据显示2012年1月份转账支票之后直至2012年7月份其还在支付王学峰利息，且姚德忠认同归还王学峰利息共计10个月。后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姚德忠应偿还王学峰借款共计30万元即后期利息后，姚德忠就同一事实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属转移举证风险，应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根据相关规定，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借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姚德忠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姚德忠与王学峰系朋友关系，二人之间订立有多份借款合同。2013年10月王学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将姚德忠诉至法院，要求姚德忠偿还借款1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9日，姚德忠向王学峰借款17万元，借款为一个月，双方并约定如违约，每月付违约金1.7万元。……审理中，姚德忠出具了盖有天翼公司印章的转账支票存根、支出凭单及申请。……姚德忠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给付了王学峰一张35万元的支票，王学峰后将上述35万元的支票存入了融兴销售中心。王学峰称姚德忠确曾让其弟弟存过一张支票，现已记不清是否是存到王学峰的账户上了，也记不清支票金额，但是这只是帮忙，就是通过王学峰的账户取钱。……审理中，姚德忠还称除了上述的35万元支票外，其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或12月，每月给付王学峰7500元。2013年4、5月份又给了王学峰20000元现金。王学峰称除了本案当中的17万元借款外，姚德忠还另外借了13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上述30万元借款每月的利息总计为7500，姚德忠先后给了大概10个月，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但另外的20000元是2011年9月份给的，是之前另外两笔借款的利息，与本案的17万元借款及另一笔13万元的借款无关。法院经审理认为，姚德忠虽主张其以支票的形式返还了王学峰35万元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并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姚德忠实际借款总计为30万元，从实际借款日到支票收款日的1月11日，前后不到3个月的时间。即便完全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也不到35万元，按照常理姚德忠不可能给付王学峰35万元，而且按照姚德忠审理时的陈述，其从借钱开始一直到2012年年底每月均给付王学峰7500元，如果姚德忠确已于2012年1月份即返还了王学峰35万元，则其不可能一直到2012年年底仍然每月给付王学峰7500元，此种行为有悖常理。……2013年12月18日，法院作出（2013）怀民初字第05475号（以下简称5475号）民事判决，判决姚德忠偿还王学峰借款本金十七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判决后，姚德忠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的情况，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无法认定该笔35万元的支票系偿还本案17万元借款。故对于姚德忠已偿还本案借款的抗辩，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姚德忠给付35万元支票的问题，可另案解决。2014年4月1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2857号（以下简称28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王学峰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将姚德忠诉至法院，要求姚德忠偿还借款13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1年11月12日，姚德忠向王学峰借款13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双方并约定如违约，每月支付违约金2万元。……2014年7月31日，法院以与5475号及2857号判决相同的理由作出（2014）怀民初字第00384号（以下简称384号）判决，判决姚德忠返还王学峰借款本金13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
2015年5月5日，姚德忠持所诉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孙甲业返还不当得利35万元，并要求王学峰与孙甲业连带偿还35万元本金的利息。庭审中，姚德忠提供的证据如下：1.招商银行转账借方传票一份，显示付款单位为天翼公司，收款单位为融兴销售中心，金额为35万元。2.招商银行91128492号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显示出票人天翼公司，收款人融兴销售中心，金额为35万元。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天翼公司2012年1月11日转账35万元给融兴销售中心。3.天翼公司出具的支票领取及兑付说明一份、支出凭证一份，用以证明91128492号转账支票系天翼公司为支付工程款交给姚德忠，出票当时并未注明收款人，姚德忠称将该支票用于归还债权人王学峰的欠款，天翼公司与融兴销售中心没有任何经济往来。4.384号判决书一份、2857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姚德忠给付王学峰的35万元支票经法院确认可另案主张权利。孙甲业、王学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甲业提供的证据如下：1.2011年6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二份，用以证明孙甲业于当日取款共计143200元，加上孙甲业手头现金6800元，共计15万元出借给王学峰，王学峰又将该15万元出借给姚德忠。2.2011年8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四份，证明孙甲业于当日取款10万元，并转到他人账户从他人账户取款10万元，以上共计20万元出借给王学峰，王学峰又将该20万元出借给姚德忠。姚德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学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王学峰提供证据如下：5475号判决书一份、2857号判决书一份、384号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姚德忠在上述诉讼中称以35万元的支票偿还了诉讼中借款没有得到法院的确认。姚德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甲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另查明，孙甲业系融兴销售中心业主。经询问，孙甲业认可本案争议的存入融兴销售中心账户的35万元款项系由孙甲业个人收取，亦系王学峰归还给孙甲业个人的借款，并同意作为本案被告应诉答辩。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构成不当得利。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孙甲业收取姚德忠给付的支票金额35万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综合审查5475号、2857号、384号案件的审理情况，姚德忠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其给付王学峰35万元支票一张系用于偿还姚德忠向王学峰的借款，但经法院审查并最终认定该35万元并非用于偿还上述案件中王学峰向姚德忠主张的借款。本案中姚德忠给付王学峰35万元支票一张，王学峰将该支票存入融兴销售中心，35万元由孙甲业实际收取的事实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但在5475号、2857号、384号案件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姚德忠并未对其自愿给付王学峰35万元支票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此，结合孙甲业提供的客户回单本院认定，王学峰向孙甲业借款35万元出借给姚德忠的事实成立，姚德忠以支票方式向王学峰偿还借款，并由王学峰最终偿还给孙甲业的事实亦成立。孙甲业收取该35万元具有合法根据，姚德忠要求孙甲业返还该35万元，并要求王学峰与孙甲业连带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德忠的诉讼请求。
姚德忠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判决对于王学峰主张的35万元的借款事实认定不清，对于35万元支票与35万元借款的逻辑关系认定错误。2.王学峰对于35万元借款负有举证责任，其有义务证明其与姚德忠存在35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学峰对其主张的35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仅“结合孙甲业提供的客户回单”即认定姚德忠与王学峰存在35万元的借贷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孙甲业通过涉案支票取得35万元为不当利益，应返还给姚德忠。王学峰将上述支票交与孙甲业后，又拒绝承认该支票系姚德忠归还上述两笔欠款，其行为导致姚德忠通过支票的还款行为得不到确认，故其应对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孳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姚德忠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学峰、孙甲业承担。
姚德忠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孙甲业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姚德忠的上诉，答辩称：一、姚德忠于2015年5月9日就2012年1月份转账支票以不当得利纠纷案由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实为归还本人2011年的35万元借款。2011年7月份和8月份，王学峰分两笔从孙甲业处借款共计35万元，孙甲业从银行提现给付给王学峰，后还款用的是35万元的支票，支票转账成功后借款清账，故非不当得利纠纷，实属民间借款纠纷。姚德忠就同一事实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属转移举证风险，应依法不予支持。三、若35万元支票不是归还本人欠款，则姚德忠应在2012年1月35万元支票转账成功后即主张不当得利，而非在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终结后才提出不当得利纠纷之诉。
孙甲业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王学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姚德忠的上诉，答辩称：一、姚德忠于2015年5月9日就2012年1月份转账支票以不当得利纠纷案由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实为姚德忠与王学峰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1年6月份姚德忠称资金紧张，让王学峰帮忙借款暂时周转用，王学峰替姚德忠分两笔从孙甲业处借款共计35万元，后还款用的是35万元的支票，支票转账成功后借款清账，故非不当得利纠纷，实属民间借款纠纷。姚德忠就同一事实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属转移举证风险，应依法不予支持。三、若35万元支票不是归还欠款，则姚德忠应在2012年1月35万元支票转账成功后即主张不当得利，而非在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终结后才提出不当得利纠纷之诉。
王学峰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及相关书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甲业收取涉案支票金额35万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根据孙甲业提供的取款客户回单及孙甲业与王学峰的陈述，可以认定孙甲业曾向王学峰出借35万元，孙甲业收取王学峰交付的涉案35万元支票也是基于王学峰向其偿还上述35万元借款，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孙甲业不应向姚德忠承担该35万元支票款的返还责任。另外，姚德忠系基于连带责任要求王学峰、孙甲业支付不当利益所生的利息，因孙甲业不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故姚德忠要求王学峰、孙甲业连带支付不当利益所生的利息之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孙甲业收取王学峰交付的涉案35万元支票款具有合法根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姚德忠的诉讼请求，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姚德忠所持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3元，由姚德忠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姚德忠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