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4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二。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昌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一。原审被告：盛朝霞。原审被告：苏某一。原审被告：苏荣贵。原审被告：吴娟。原审被告：张某一。原审被告：张廷华。原审被告：钟朝英。上诉人李X、李二、王昌群因与被上诉人郑美芳、原审被告邓一、盛朝霞、苏某一、苏荣贵、吴娟、张某一、张廷华、钟朝英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8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二、王昌群与被上诉人郑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X、李二、王昌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8296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美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美芳负担。事实和理由：李X已被处以刑罚，承担了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赔偿应根据实际物质损失确定，不应主张死亡赔偿金。郑美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邓一、盛朝霞、苏某一、苏荣贵、吴娟、张某一、张廷华、钟朝英未到庭发表意见。郑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X、李二、王昌群、邓一、盛朝霞、苏某一、苏荣贵、吴娟、张某一、张廷华、钟朝英连带赔偿郑美芳医疗抢救费2643.31元、误工费12000元、丧葬费49548元、交通费8081元、住宿费5000元、伙食费2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共计68248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4日18时许，李X与邓一、何一、白某一、龚某一等五人在重庆市区路号地楼永乐台球室打完台球准备离开。在该台球室门口与同在台球室娱乐也准备离开的被害人王某及张某一、黄某、苏某一、殷某、付某等六人相某。王某等人认为邓一用弹舌头、吹口哨等方式对其进行挑衅，王某遂用手中的装饰铁链敲击楼梯铁栏杆，并将该铁链扔到正在下楼梯的邓一等人附近，双方继而用目光和言语相互挑衅。王某等人将邓一往楼上拉，李X上前帮忙，被对方一人踢倒。于是，李X与王某在阳光购物广场南侧二楼至一楼平台西侧打斗，邓一与张某一等人在该平台东侧打斗。打斗过程中，李X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王某胸部、腹部、颈部、大腿等处数刀，并逃离现场。王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系全身多处创口伤及心脏、左肺、肝脏、右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后李X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1日作出（2015）渝高法刑终字第0001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美芳在（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56号案件诉讼期间，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后又撤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裁定准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美芳撤诉。现李X在重庆市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另查明，死者王某的父亲已死亡。邓一之母盛朝霞与邓一之父已离异，邓一由盛朝霞抚养。苏某一系苏荣贵和吴娟之子。张某一系张廷华和钟朝英之子。李二于2013年9月17日通过江北区刑警队代为向郑美芳转交赔偿款20000元。被害人王某生前系重庆市XX中学学生。因被害人王某死亡产生以下费用：抢救费用2643.31元、郑美芳于2013年9月14日、2013年9月29日往返重庆银川机票费用3190元。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止，李X无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美芳主张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二、李X、李二、王昌群、邓一、盛朝霞、苏某一、苏荣贵、吴娟、张某一、张廷华、钟朝英是否应当对王某死亡产生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评析如下：关于郑美芳主张因王某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医疗费2643.31元，有医疗收费专用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12000元，郑美芳称系20名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200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的误工损失，考虑到郑美芳在处理王某丧事过程中存在实际的误工事实，法院按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三人三天并考虑郑美芳往返路途2天的时间认定误工费为1226.47元（40139元/年÷12个月÷30天11天）。丧葬费，法院按重庆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7794元（55588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郑美芳主张8081元，在王某死亡后，从银川返回重庆处理丧事，合情合理，对其往返银川至重庆交通费用3190元有行程单予以佐证，同时考虑到郑美芳到重庆后处理丧事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法院酌情认定共计产生交通费4000元，对郑美芳主张的其他人员的交通费，由于贾淑X、贾桂X、华X并非被害人王某的直系亲属，对于他们产生的交通费法院不予支持。住宿费，郑美芳主张4天500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法院酌情认定800元。伙食费，郑美芳主张227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伙食费不属赔偿义务人赔偿的范围，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经查王某死亡前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法院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犯罪受到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被害人王某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共计539403.78元。关于李X、李二、王昌群、邓一、盛朝霞、苏某一、苏荣贵、吴娟、张某一、张廷华、钟朝英之间对王某死亡产生的损害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对本案的侵权事实作出认定，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书认定李X与郑美芳之子王某发生打斗，李X用刀捅刺王某致其死亡，李X犯故意杀人罪，而邓一、张某一、苏某一并未与王某发生直接的身体接触，王某系因李X用刀捅刺导致全身多处创口伤及心脏、左肺、肝脏、右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应当认定李X为确定的具体侵权人，对造成王某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一、张某一、苏某一并非系造成王某死亡的侵权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均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同时还规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在本案中因李X为未成年人，应当由李X的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李二、王昌群对李X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X有个人财产的，从其个人财产中支付赔偿款。同时，被害人王某在此次事件中，因其主观认为邓一弹舌头、吹口哨是对其进行挑衅，于是同他人把邓一往楼上拉而引发双方的打斗。被害人王某对发生双方打斗并致自己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综合考虑被害人王某及李X的过错程度、情节及后果，认定被害人王某在该事件中承担30%的责任，李X承担70%的责任。李二在2013年9月17日已赔偿郑美芳20000元，因此李X及其法定代理人李二、王昌群尚需赔偿郑美芳357582.65元（539403.78元70%-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二、王昌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郑美芳357582.65元，被告李X有个人财产的，从其个人财产中支付赔偿款；二、驳回原告郑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该《解释》将死亡赔偿金认定为一种财产损失，并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独立的赔偿项目。故，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如果不死亡可能获得的收入进行赔偿，这对于死者及其亲属是一项重要的经济损失，属于物质损失。一审判决将死亡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李X、李二、王昌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X、李二、王昌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9元，由李X、李二、王昌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代理审判员  王 兵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