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法定代理人：李海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飞，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蓝梦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山西省介休市裕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闫海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蔚，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上诉人李某某、介休市蓝梦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海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仰飞、张强、上诉人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蔚、被上诉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李某某医疗费217965.1元、护理费220050元、伤残赔偿金433242元、交通费12274元、住宿费4964元、××用具费118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8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600元、营养费30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876000元、后续医疗费607134.2元、康复费336000元、××辅助器具费615741.07元，合计3463301.0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某在培训中心学习时受伤，培训中心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令李某某承担部分责任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生活、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监护人也承担一定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监护人已经充分考虑到李某某的年龄及生理发育条件。李某某在学习舞蹈时已经六岁，身体××，没有发生过重大身体疾病，其家庭也没有相关家族病史。李某某在该培训中心学习舞蹈已经2年，监护人没有超越李某某的年龄和身体条件允许，不存在过错。培训中心应当实施与李某某身体条件相适应的舞蹈训练，这是其法定职责。原审判令监护人承担一定民事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约束性辩论原则和处分原则。被上诉人并未提出监护人过错问题，双方当事人也未就李某某的年龄和生理发育条件是否符合学习舞蹈提出质疑或者辩论意见，而是围绕因果关系辩论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人民法院不得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进行判决。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李某某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和××辅助器具费，原审判决李某某另行起诉错误。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等费用已经通过司法鉴定予以评估，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用等损失应与其他损失一并赔偿，一次性给付。司法鉴定的目的是依法保证判决正确，原审法院不采纳司法鉴定意见错误，另行起诉的判决意见无法有效保护李某某的利益。人民法院应依法就赔偿损失担保及主张权利费用问题一并予以判决。培训中心违法办学应赔偿李某某相应损失。原审认定违法办学与李某某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培训中心未经教育管理机构的审查，不具有开展教育培训的资格，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此外，王某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某系培训中心的实际承办人，本案证人梁某证实王某某系其领导，其与培训中心共同开办了兑镇镇舞蹈教育培训机构。社会组织和个人擅自举办民办学校，造成经济损失的，举办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某某依法应与蓝梦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某某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应为80%，一审判决赔付比例为40%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非工伤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确定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标准。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的工伤赔付比例为40%，道路交通事故赔付比例为80%。本案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护理依赖赔付标准，即80%。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为每天各1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培训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某的损失是由××造成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病例资料不全，导致结果错误。原审法院拒绝重新鉴定申请错误。根据李某某的症状，其损伤是由××造成的，不应由培训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即使李某某的损失是因为下腰造成的，也不能说明培训中心有过错，并不必然导致培训中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培训中心应当预见未满十岁的未成年人在练习舞蹈可能导致残废错误，下腰是常规的舞蹈训练项目，培训中心在每次培训前，都要求学生按照教学要求进行充分的热身训练，下腰也是按照教学要求进行的，并配有垫子等防护措施，培训中心的培训内容符合社会所公认的同类培训标准和规则。作为教育机构，培训中心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在培训中心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的损伤构成二级伤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某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此外，原审法院认定赔偿费用亦存在错误。
针对李某某的上诉，培训中心辩称，李某某的损伤是由××造成的，李某某要求培训中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即使李某某的损失是因下腰动作造成的无骨折脱位型损伤，培训中心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某所主张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判决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正确。××辅助器具费用没有法定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定的后续护理依赖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正确。
针对培训中心的上诉，李某某辩称其损伤为无骨折脱位型损伤，培训中心在兑镇镇开设教育培训机构未经教育主管部门许可，存在过错。双方当事人到法大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明确选择人身损害护理依赖评定标准，护理费赔付比例应当为80%。
针对李某某的上诉，王某某辩称其认为李某某的损伤与培训中心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仍需通过重新鉴定予以确定。
针对培训中心的上诉，王某某辩称其同意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培训中心、王某某赔偿医疗费216316.07元、定残后后续医疗费607134.2元、护理费1096050元、交通费12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64元、营养费30000元、××赔偿金494370元、××辅助器具费11831元、定残后××辅助器具费615741.07元，康复费3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司法鉴定费8500元，共计3522780.3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培训中心是于2010年5月30日经介休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原告李某某于2010年9月开始在培训中心水峪煤矿的教学机构（未经当地主管部门批准）学习中国舞蹈，并通过考级考试。2012年9月8日，被告培训中心收取原告李某某520元的学费。同年10月13日下午，原告李某某在舞蹈老师王雅婧的指导下做下腰动作时，感到腰部不适，不能自行起立，管理员梁某立即通知原告的监护人和培训中心。原告李某某被送往水峪煤矿医院、汾阳医院、山西人民医院检查。22时，原告李某某入住山西省儿童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双下肢活动受限，脊髓损伤？上呼吸道感染。11月4日，原告李某某出院。14日，原告李某某入住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脊髓病变：脊髓炎？损伤？30日，原告李某某出院。同日，原告李某某入住北京博爱医院治疗，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2013年8月9日，原告李某某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创伤性截瘫，其他诊断为脊髓损伤，腰部完全性脊髓损伤。2014年7月25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受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原告李某某的损伤进行鉴定，认为李某某的伤残程度属于二级；李某某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李某某易发生泌尿系统感染，其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同时，为防止并发症，保全生命，其需终身医疗依赖，李某某需要配置必要的××器具及用品。培训中心不服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5年9月7日作出法大［2015］医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1、李某某未存在明显个体差异体质（除隐形脊柱裂外），考虑下腰动作可以形成相应的脊髓损伤；2、李某某伤残等级为二级；3、李某某目前情况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李某某遗有双下肢感觉运动障碍伴大小便不能自主排出等症，需行必要的后期诊疗项目；李某某需配置临床辅助器具，并需间歇导尿用品及尿失禁用品；××辅助器具的费用请参照物价部门的相关规定。原告李某某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培训中心于2015年10月13日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认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缺陷，遗漏了李某某受伤的原因，到底是自身的原因，还是外力？培训中心的因素在这起意外事件当中比重占到多少？本案的医疗费用于李某某没有关联性部分有多少？11月1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函复该院：1、第一项问题已在原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说明；2、第二项问题不属于鉴定技术解决的范畴，由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进行判定；3、该所不受理医疗费用关联性鉴定。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16316.07元、定残后后续医疗费607134.2元、护理费1096050元、交通费12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64元、营养费30000元、××赔偿金494370元、××辅助器具费11831元、定残后后续××器具费615741.07元、康复费3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司法鉴定费8500元，共计3522780.34元。被告培训中心垫付300000元。
原告李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207509.25元（其中2341.97元系被告蓝梦培训中心支付），护理费68250元（1750×39月，截止到2015年12月），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320元（15元×288天），营养费4320元（15元×288天），伤残赔偿金442962元（24609元×20年×90%），大部分护理依赖费391752元（48969元×20年×40%），交通、住宿费酌定18000元，××用具费113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8500元，共计1174946.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李某某损伤原因的问题。首先，查明原告损伤的原因是确定本案各当事人责任之基础。从原告提供的医院病历上看，各医院对其病情的诊断不尽相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鉴定意见明确了原告属于儿童无骨折脱位型胸脊髓损伤，它的发生与儿童脊柱独特的解剖及生物力学有关，儿童韧带，关节囊，椎间盘弹性好，可以纵向过度伸展而不发生撕裂；关节突的关节面浅，椎体成楔形使脊椎的活动大，小于10岁的儿童尚未形成具有限制椎体侧方和旋转运动的钩突；另外，还表现为胸椎管胸腰段椎管较狭窄，后伸时椎管相对变细，胸腰椎交界处脊髓血供分支少等特点，由于这些解剖生理的特征，儿童脊柱受外力作用后发生移位。可导致脊髓损伤，但由于其脊柱的弹性作用好，很快就会使脱位的脊椎自动复位，并不发生骨折和脱位等（法大鉴定意见第7页）。其次，从鉴定意见的原因分析5中可以看出，练习舞蹈的儿童众多，目前国内因下腰动作后出现的脊髓损伤发生率相对较低。虽然儿童练习跳舞致残的概率很低，但它有一定的风险，这种风险来自儿童生理特性和发育特点，尤其是未满十岁的儿童。作为专业舞蹈培训机构的培训中心，应当预见未成年人特别是不满十岁的未成年人，可能会发生练舞者致残的损害后果，但其未尽注意义务，导致原告损害事实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监护人未顾及原告的年龄和身体发育条件，××目地让原告学习舞蹈，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此外，该院注意到培训中心在水峪村开设教学机构未获得主管部门的审批，违反了法律规定，但其行为的违法性与本案原告损害事实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李某某损失的80%即639488.85元由培训中心予以赔偿（扣除垫付的300000元和原告李某某应当承担的468.39元）；剩余的20%即234989.31元，由原告李某某承担。关于被告王某某的民事责任问题。该院已查明被告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原告向被告培训中心缴纳学习费用，双方已形成了民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王某某虽然是被告蓝梦培训中心设立水峪教学机构的承办人，事后也代表培训中心为原告送过医药费，也与原告的监护人协商处理原告的赔偿事宜，但原告李某某以此为由要求被告王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赔偿范围的问题。该院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本案原告李某某的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后续检查费等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原告虽然提供的鉴定意见中对××辅助器具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等问题作出估算，但依据法律规定，对××辅助器具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需由配置机构提出意见，故对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介休市蓝梦文化艺术培训中心给付原告李某某赔偿金639488.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82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19585元，由培训中心负担15397元。
二审过程中，培训中心就李某某受伤与培训中心教学活动的因果关系、李某某伤残程度、后续护理依赖程度等问题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合议庭评议后，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予以准许。2017年6月6日，本院鉴定中心出具退卷函，对本案作出退案处理，理由为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因本案所涉及因果关系鉴定内容情况复杂，已经超出鉴定能力范围，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故将本案退回。应培训中心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人员郭兆明出庭接受询问。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除李某某损失数额外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某某受伤与培训中心的教学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培训中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3、王某某应否与培训中心连带承担赔偿责任；4、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及后续××辅助器具费用应否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5、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的赔付比例。
关于李某某的损伤与培训中心的教学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某某在培训中心舞蹈教学过程中，下腰时感到腰部不适，不能自行起立，北京博爱医院对李某某作出无骨折脱位型损伤之诊断，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李某某2012年10月12日下腰动作后出现无骨折脱位型胸脊髓损伤明确，下腰动作可以造成相应的脊髓损伤的鉴定意见。虽现有医疗及司法鉴定技术均无法作出系下腰动作造成李某某脊髓受损之论断，但下腰动作与李某某受伤前后相继，李某某亦不存在明显个体差异体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某因其他原因受损，而下腰动作恰存在构成案涉损伤的可能，培训中心的教学行为造成李某某脊髓损伤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培训中心主张李某某的病例中曾有××之诊断，且结合李某某的病症表现，李某某的损伤系其自发××造成，与其教学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人民法院缺乏对李某某的伤病进行病理分析之专业知识，但通过查阅李某某病例材料，解放军总医院所作脊髓炎诊断后加注问号，表明对李某某的伤病存疑，且北京博爱医院病例及法大研究所的鉴定意见明确李某某的损伤系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此外，本案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询问时，对李某某的病情及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和××的区别进行了进一步说明。培训中心关于李某某系××之意见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不足以使本院采信。
关于培训中心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受损纠纷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中，李某某受伤时为六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培训中心教育活动中受伤，除非培训中心能够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否则应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培训中心在未经当地教育主管部门批准情况下，违规在孝义市水峪矿开展舞蹈培训活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李某某已在该培训中心学习舞蹈两年有余，而下腰作为舞蹈基础动作本身可以造成案涉损伤，属舞蹈学习之风险，即使培训中心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某某也存在下腰过程中脊髓受损的可能。青少年的全面发展是父母的良好愿望，而教育机构在科学合理的情况下进行艺术培训是实现青少年全面发展的必要条件。培训中心违规开展教学确有过错，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培训中心在教学活动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由培训中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情理相悖，亦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确定培训中心承担李某某损失8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某某应否与培训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王某某投资、参与培训中心的经营管理，但培训中心系山西省介休市批准设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李某某要求王某某与培训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及后续××辅助器具费用应否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六条规定，××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某某伤情较重，治疗、恢复、护理周期长，确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及后续××辅助器具费，但案涉鉴定意见未对李某某所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后续××辅助器具费用的数额作出明确意见，本院难以确定其所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及后续××辅助器具费用数额，李某某可视恢复情况，经医疗或者鉴定机构、××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明确该部分费用，或者待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的赔付比例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赔付比例为80%。李某某在教学活动中受伤，而非工伤，故不宜采用工伤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赔付比例。李某某关于按照80%比例赔付其护理依赖费用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李某某的护理依赖费用按照山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0467元为标准，计算为：
30467×20×80%=487472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李某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原审计算李某某的××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
24069×20×90%=433242元。
李某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7509.25元（其中2341.97元系被告培训中心支付），护理费682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320元、营养费4320元，××赔偿金433242元、护理依赖费用487472元，交通、住宿费18000元、××用具费113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8500元，共1260946.55元。培训中心承担80%赔偿责任，依法应赔偿李某某1008757.24元，扣除培训中心已经赔偿李某某的300000元，还应赔偿李某某708757.24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介休市蓝梦文化艺术培训中心赔偿上诉人李某某708757.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驳回上诉人李某某与上诉人介休市蓝梦文化艺术培训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2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19000元，上诉人介休市蓝梦培训中心负担15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44701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32701元，上诉人介休市蓝梦培训中心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兴华
审判员 刘海强
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