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海昌，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怀鹏，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海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海昌及指定辩护人王怀鹏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2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邹海昌因怀疑其妻子王某1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与王会仙在罗平县板桥镇玉马村委会后街村家中与其发生争吵，后邹海昌用其家中锤子敲击王某1头部，致王某1头部受伤，经送罗平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2月25日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和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海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海昌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本案因感情纠纷引起，邹海昌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邹海昌积极救治被害人，真诚悔改，并取得了被害人父母、子女及村民的谅解；邹海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当庭认罪。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邹海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因怀疑妻子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2015年2月2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邹海昌与被害人王某1在家中发生争吵，被告人邹海昌用锤子敲击王某1头部，经送罗平县医院抢救无效，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2月25日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谈话笔录、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2日，有人检举揭发在2015年2月22日上午，邹海昌因家庭矛盾而与妻子王某1发生争执用锤子敲击王某1头部，后王会仙被送至罗平县医院救治，于2015年2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4月1日罗平县公安局予以立案。同年4月27日20时许，民警到罗某县板桥镇玉马村委会后街邹海昌家中将其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8日14时30分至16时20分，民警对位于罗平县板桥镇玉马村委会后街村绿荫塘王某1坟地进行现场勘验。勘验过程中剖开坟堆上泥土，见大头南小头北侧的棺木一口，棺木上为黑色，打开棺木，棺木内见红色被子，被子下躺有头南脚北女性尸体一具，周围有衣服、裤子。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1）2016年6月22日11时01分至04分，被告人邹海昌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在其家小瓦房内找到了案发当时用来敲击其妻子王某1头部的小锤一把，民警进行了提取并予以扣押，小锤为圆形木把，木把长34cm，锤头一面为方形钝头，另一面为锐口。（2）民警依法提取邹某1、邹某2生血样各一份备检。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邹海昌带领民警指认其拿小锤、用小锤打其妻、埋其妻的坟地等地点。
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提取物登记证实，死者尸体为腐败尸体，左颞顶部见7.5cm×7.1cm的褐色改变区，左眼呈“熊猫眼”改变。解剖后左颞顶部头皮下及左颞肌出血，出血区域12cm×11cm，左颞骨见5.5cm×5.0cm的类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最小的骨折碎片为1.8cm×l.1cm，骨折线向后延伸至枕部，向下延伸至颅底。打开颅骨，左颞顶部见范围为8cm×6.1cm的硬膜外血肿，左某硬脑膜上见长2cm的弧形破口，剪开硬脑膜，对应硬脑膜下见6cm×5cm的硬膜下血肿，取出脑组织，左颞顶叶见8cm×7.1cm的脑挫裂伤，左某骨折区骨折线向下延伸至前颅凹及中颅凹，见前颅凹及中颅凹粉碎性骨折。现场提取尸体肋软骨1份、肝脏1份、胃壁1份、指甲1份备检。
6、鉴定书
（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尸体肝脏、胃壁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病理资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2月23日17时40分入院，2015年2月25日17时36分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脑内多发血肿；左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开放性骨折，前中颅窝底、左侧颧弓、左侧上颌窦前上壁骨折；右侧颞顶骨骨折、伴颅内积气；左侧眼球后积血，左侧上颌窦、筛窦和蝶窦内积血；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患者病情危重，患者家属探视病人后要求放弃抢救及治疗，办理出院，经反复劝说无效，签字后出院。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死者王某1左某损伤为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及颅骨粉碎性骨折，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死者左某损伤为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及颅骨粉碎性骨折，检见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血肿，检见脑挫裂伤，该损伤为致命伤。结论为王某1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不排除死者王某1是邹某2生、邹某1的生物学母亲。
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海昌及被害人王某1的年龄身份情况。
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之子邹某2生、之女邹某1、父亲王某2、母亲李某、兄弟王某3、姐妹王云某、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邹海昌。
9、证人证言
（1）邹某2生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初四，我和姐姐去我外婆家，第二天中午，我爸爸打电话说我妈没有回家，打电话也不接，让我们打了问问，我打我妈的电话也没有接。大概是下午两点多我回家，我妈在我睡那间房间里，把门反锁了，我去喊她出来吃饭，她不理我。后来她和我爸爸说要离婚，两个在我房间里吵起来还互相揪着对方的手，我去劝但是劝不开，我跪着求我妈不要和我爸爸离婚，我跑去灶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到他们面前朝自己肚子上杀了两刀，他们才分开掉，我爸爸把我扶在外面坐着，我妈还在我房间里面站着，我坐在外面靠着墙哭，过了一段时间，我爷爷就在大门口喊这回倒好了，我跑进去看到我妈躺在我那张床上，头上出血，我爸爸坐在地上靠着墙，他头上也出血了，在床边地上还有一把小锤，我就叫他赶紧叫人来帮忙救人，我拿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几分钟就来了很多我们村子里面的人帮忙，我们把我妈抬上急救车送去罗平县医院。在医院医院了三、四天，2015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钟，我妈就死掉了。我没有看见我爸爸是如何把我妈打伤的，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我妈躺在我睡那间的床上，头上流着血，当时我在房子外面靠着墙哭，我爷爷在大门口坐着，我奶奶在堂屋里面，其他就没有哪个在房间里面了。并证实其母亲和一个叫“小青”的兴义的男的经常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
（2）王玉芬证言证实，由于前头几天王某1出去玩经常半夜不回家，2015年正月初五下午，我儿子邹海昌就问王某1去哪里半夜不回来，王某1说“我不要你管”，我儿子又说“你不要我管要哪个管”，王某1边骂就边来拉我儿子撕，我儿子出去掉，她就去路边这间的床上睡着，王某1睡在床上又骂我孙子邹某2生，骂骂又骂我儿子。在骂的过程中我孙子邹某2生就拿他自己的一把小刀朝自己的肚子上戳，戳出血掉他就跑出去了，我就出去我家外面的路上喊人来拉架。等我返回到家里时，我看见我儿子头上出血，儿媳妇王某1躺在床上头侧边也出血。过了一阵救护车来就把王某1送去医，医了几天就死掉了，邹海昌去王某1娘家认错，后家人到我家来也没闹。我不知道王某1是怎么死的，应该就是他们吵架的时候被我儿子打伤了。我听我们村子里有人讲王某1和一个贵州人好。
（3）邹华昌证言证实，我与邹海昌两家住得很近。2015年正月初五下午三点来钟，听见他家小娃“老金”在喊他妈，我走进去看到他妈王某1仰睡在床上，床边地上和蚊帐上都有些血，人是昏迷的。邹海昌没有在家，“老金”说他爸妈打架，他爹要去寻死。我沿着地上的血迹在离他家半里路左右的一片树林里找到邹海昌，他满脸是血的蹲在地上，我问他要整什么，他说他不想活了，我说死不得，赶紧回去把人送去医。在等医生的过程中我看到“老金”的肚子出血。后来村里人帮着把王某1抬上救护车，邹海昌和他儿子“老金”也一起坐救护车去治疗。到了正月初七医院说人不行了。我不知道王某1是如何伤的，我问邹海昌为什么要打，他说是因为王某1要和他离婚，两个吵了打起来掉。之前我听说王某1和一个贵州男人混在一起。
（4）梁会仙证言证实，大概两年前，邹海昌去外面打工，王某1在家里就和一个贵州男人好上了，那个男的还经常来王某1家。2015年正月初二下午我们家的人去金鸡玩就看见王某1和贵州人在路边上坐着玩。正月初四王某1没回家，正月初五早上王某1回来，下午三点多钟我听邹海昌家妈在外面喊“打架了，来拉下子”，我和我男人、张某等人去邹海昌家看，邹海昌不见了，我们进去他家靠路边的那个房间里，他儿子邹某2生在哭，肚子上出血了，后来听说是他自己划的。当时王某1斜躺在床上，邹某2生抱着她哭，头一边出血了，还有一个肿的包，我们就说赶紧送医院。我们问邹某2生他爸爸去哪里了，他说他爸爸出去了，我们顺着路上的血找到邹海昌，他头上出血了，他说是他自己砸的。后来救护车把王某1送医院，正月初七就听说王某1死了，当天晚上王某1后家的人也来了，但也没有闹，正月十六的就把王某1埋了。
（5）王卫芳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初五下午三、四点我从娘家赶回我们村去到邹海昌家，看见邹海昌头上出血了，什么话也不说，呆呆的站着。我进到他家靠路边那个房间里看见王某1仰睡在床上，眼睛半睁着，有一边脑壳的太阳穴那一片出血了。我问邹海昌为什么要打架，他就呆呆的不会说话。我看见邹海昌的儿子邹某2生的肚子也出血，有两个伤口，听说是他自己用刀杀的。我们坐着救护车把王会仙送到罗平县医院。正月初七下午听村子里的人说王某1死掉了。还听说邹海昌和他儿子邹某2生还到阿总村给王某1的娘家跪着认错，王某1的娘家也就原谅了。2014年农历腊月间我听村子里的人说王某1和一个贵州男人好上了，那个男的还会悄悄来她家。
（6）何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初四、五的时候，我就听寨子里面说邹海昌、王某1家两口子打架，王某1被打伤掉去罗某住院。村里传的是因为王某1在过年期间去金鸡赶街，有人望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她家男的认得这个事情就和她吵了打起来掉，邹海昌用小钉锤打着王某1的脑壳。大概是初七、八的一天中午，邹海昌来我家找我说他媳妇王某1怕是不行了请我帮忙一起去罗某把人拉回来，我就和我们村的几个人开着两张面包车和他一起去罗某医院，我们去了之后发现他们的姑娘和儿子都在那里哭，说她妈是被她爹打死的，要给邹海昌去坐牢。我们又一起陪着邹海昌去王某1的老家，王某1的父母和家族人员就问邹海昌为什么要打架，还说要打架么你把她脚杆打断，咋个要挨她打死，邹海昌就跪在王某1她妈面前一直说“我错了”，也不说为什么打架。对方也就说看在小娃的份上饶他了。我们返回医院王某1已经死了，我们就跟着拉尸体的车一起回寨子了。
（7）方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初五中午，我在村子里听说邹海昌家两口子打架人打伤掉，我去到邹海昌家时救护车已经来了，我看到王某1头上一侧在出血，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醒是醒着但是说不出话来，邹海昌头上也在出血，我也帮着把人送上救护车。邹海昌和他媳妇都在医院里治疗，他家儿子“小金”肚子处也是包着的，听说是劝邹海昌家两口子不要打架，劝不住了自己拿刀杀的。过了几天医生就说人不行了。他们两口子打架时我没有在场，就听邹海昌说被他打着。邹海昌在外地打工时，王某1会带着一个贵州男的来家里，我也在村里见过两、三次他们两个在一起。
（8）李友香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初五下午三、四点钟，我姐姐家儿子打电话来说“我爸爸和我妈妈打架，我妈淌了多少血，怕不行了”。我们去医院里瞧，我姐姐在重症监护室，头肿了多大的，眼睛也是青的，话也不会说，我看见我姐夫邹海昌头也是包着，我问他为什么打架，我姐夫流着泪没有说话。初七下午我姐姐家儿子打电话给我说他妈不行了。我听邹某2生说王某1是被锤打着，他爸爸邹海昌的头是自己用打我姐姐的那把锤打的。
（9）王某3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四姐，王某1是2015年正月被她丈夫邹海昌打死的。事发当时我没有在场，出事后邹某2生打电话给我说他爹妈打架，他爹用锤打着他妈头部，他爹还用锤打着自己头部，正准备送医院。之后我去了医院，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我没有进去看。后来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就死了，死后拉回家瞧个日子也就埋了。我姐夫在外打工，我姐姐在家的时候就会跟着农村跳戏的人去跳戏，可能就会跟一些男的接触，寨子里面的人传到他耳朵中就认为我姐姐跟哪个男的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姐夫心里就有想法。我姐死后我姐夫跪在我家场院上说“我错啦，我错啦”，别的又不说，他儿子拿一根杆枝朝他身上打，说“我抵我公公婆婆打”。
（10）王左会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初五晚上晚上六点左右，我侄儿子邹某2生打电话给我说“我爹妈两个人吼架，现在要去医院”。晚上八点左右，我们一起去到县医院，看见邹海昌用纱布包着头在里面，我姐姐在里面抢救。
（11）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1大概是2015年正月初四那天出的事，是被邹海昌打的，后来在医院里面医了就死了。出事后邹某2生打电话到我家说他妈被他爹用锤打着，后来他爹还自己用锤打自己。我姑娘死后要装棺那晚，邹海昌喊着他们家族的人到我家，邹海昌跪在我家场院上说“我错啦、我错啦，你们原谅我”，他儿子邹某2生拿一根杆枝朝他身上打，边打边说“我抵我公公、婆婆打你”。
（12）李某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四姑娘，听我外孙子邹某2生说2015年农历正月初五，王某1和邹海昌两个打架，王某1被邹海昌用锤打着头部，送去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掉。
（13）伏志刚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接诊过一个叫王某1的病人。当时她处于昏迷状态，经检查发现是重型颅脑损伤，经过两天的治疗，期间还多次进行抢救，心跳都停止过，持续昏迷，已经抢救不过来了，就通知家属告知患者病情危重，抢救过来的机会很小，家属就签字放弃治疗。
11、被告人邹海昌供述，2014年我和我儿子去福建打工，我姑娘在曲靖打工，我媳妇一个人到南宁打工。我儿子听同村的一些年轻人说我媳妇在家里会裹着别的男人，我听我媳妇的五妹说我媳妇会跑到贵州小金家住着。2014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我从福建回来，我打电话喊我媳妇回家，她12月份才回来。她回来后我们把房子卖了，卖得两万三千多元，都交给她保管，没有几天，卖房子那点钱的零头就被她用了，她带着剩下的两万元钱就去南宁了，从那时开始我才知道我媳妇确实是变了。2014年腊月，我儿子从福建回来说要去贵州打小金，我儿子说王某1经常会和小金电话联系，其实我也知道我媳妇经常和小金联系，有时候她会背着我在外面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那久我们村子有些人还对我说，两口子出去打工要在一起，不要各人去一处，我听人家说的话就是在暗示我。2014年腊月间我媳妇从南宁回来就提出来要和我离婚。2015年正月初四，我媳妇就一个人出去了，那天晚上没有回家。我打电话给她，她不接，两个小娃打电话她也不接。第二天下午两、三点钟，我媳妇从外面回来就上床睡着，后来我媳妇从我们两口子的房间出来，走到靠路边我儿子的房间使劲把门关起，关门的声音很大，我儿子听了就过去门边和我媳妇说“你普气都没有，我爸爸打电话给你也不接，他是关心你，喊你回来吃饭”。我媳妇在房间里说“我不要哪个关心”，我听了很鬼火，走过去一脚把房门踢开，进到房间里面打了她一嘴巴，她就到我儿子床上侧睡着，并乱骂我，我也骂她，我爹我妈听见后就劝我们，我儿子看着我们吵架也劝不开，就拿了一水果刀跑过来站在我边上就用水果刀朝自己的肚子杀了两刀后捂着肚子蹲在床边哭。我就跑到我们睡的那个房间里的组合柜里拿了一把小锤，隔壁我四叔家的儿子张小虎听见吵架也跑过来把我手里的小锤抢了放在我房间里组合柜边的地上就回家了。我又进到我们睡的房间里面把小锤拿出来，我儿子还蹲在床边，我媳妇脸朝墙侧睡在床上，身体背对着我。当时我想宁愿把她打残废在家里我养她一辈子。我就拿小锤朝她手打下去，也认不得是怎么了，小锤没有打在她手上，打在她左边脑壳太阳穴的位置，她被我打着后没有出声音，只是脚动了一下。接着我用小锤朝她左边脑壳上又打了一下，她就没有动了，脑壳上就出血了。我拿着小锤走出来，觉得生活过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就用小锤朝自己的右边脑壳上打了两下，打出血了。后来村里的人帮忙把我媳妇抬上急救车送到罗平县医院，医了三、四天，我媳妇就不行了，我请同村的人去医院把我媳妇的尸体拉回家。第二天我请着我们村的何某、张某、方某、邹某3去我媳妇的后家，跪在我岳父岳母面前承认错误。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邹海昌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海昌因怀疑被害人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双方发生争吵后持锤子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致王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海昌认为妻子王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但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邹海昌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法律规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王某1未能妥善处理婚姻家庭关系，而与被告人邹海昌发生矛盾从而引发本案，且鉴于被告人邹海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邹海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海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6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小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