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武超。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宝泽，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武超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佛中法少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武超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余武超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龙头村路口见到前女友卢某二（16岁），遂上前要求卢某二回两人曾同居的松岗龙头村新xx巷xxx号出租屋三楼x号房。卢某二走到出租屋门口时表示不愿回去，余武超将卢某二拉入门口。在一楼通道卢某二又表示不愿上去，被告人余武超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划伤卢的右手臂。为阻止卢某二逃离房间，被告人余武超紧掐卢某二脖子致卢昏迷。当被告人余武超在擦拭通道中卢受伤留下的血迹时，听见卢某二在房间内呼叫，被告人余武超回房间制止，卢某二用弹簧刀划余武超的面部，余武超夺刀并向卢某二的胸背部连捅4刀致卢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二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认定，被害人卢某二遇害时年满16周岁，未婚未育。案发时，卢某二的母亲陈某一年满50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一因被害人卢某二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如下：1.丧葬费28200.5元（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12月×6月＝28200.5元）；2.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按照3人7天计算，误工费3245元（56401元／年÷365天×7天×3人），住宿费2250元（150元／天×3人×5天，不包括在途时间），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34695.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武超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余武超的犯罪手段残忍，致未成年人死亡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起，余武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武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一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项目与数额应当以法律法规规定为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一要求被告人余武超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赡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的依据不足，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xx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xx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余武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武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一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469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余武超上诉提出：1.其是在饮酒和吸毒后神志不清、无法控制及不知情的情形下杀害被害人，没有预谋故意杀害被害人的想法。2.被害人是因失救致死，并非当场死亡。3.其是在被害人持刀对其攻击下做出本能夺刀和刺进被害人身体的，是出于自卫，有自卫情节。4.其有自首想法，主动联系被害人，主动承认伤害被害人，主动提出赔偿，足以认定其有自首行为。5.其在羁押期间举报并且阻止一名在押人员私藏刀片，企图自杀。综上，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重新量刑。
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于一审法院对余武超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定没有异议。2.本案系恋人之间因感情失控而引发的犯罪，并非有预谋的犯罪，出现的后果并非被告人所愿。3.余武超系出于本能反应夺回弹簧刀在混乱中伤害了被害人。4.余武超逃离现场后一直有自首的想法，并主动联系被害人家属和提出补偿被害人家属的请求，足见悔罪之心。5.余武超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坦白交待犯罪事实，认罪及悔罪态度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述情节，酌情从轻判决，在一审量刑基础上再适当减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18时许，上诉人余武超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龙头村路口见到前女友卢某二（殁年16岁），遂上前要求卢某二回两人曾同居的松岗龙头村新xx巷xxx号出租屋三楼x号房。卢某二走到出租屋门口时表示不愿回去，余武超将卢某二拉入门口。在一楼通道卢某二又表示不愿上去，余武超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划伤卢的右手臂。为阻止卢某二逃离房间，余武超紧掐卢某二脖子致卢昏迷。当余武超在擦拭通道中卢受伤留下的血迹时，听见卢某二在房间内呼叫，余武超回房间制止。卢某二用弹簧刀划余武超的面部，余武超夺刀并向卢某二的胸背部连捅4刀致卢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二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佛公（南）勘（2013）1227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龙头新村xxx号出租屋3楼x号房，南面是惠强五金交电经销部。在通往案发房间的楼梯、平台均留有血迹。1号房的房门朝南，呈开启状态，门口地面有拖、擦拭状血水痕迹。门口西面的墙壁上有一处范围为50cm×40cm的接触状血迹。1号房门框的锁扣上有新鲜的破损痕迹，锁扣位置有一处范围为50cm×40cm的接触状血迹。进入房内可见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女尸头部朝西，脚部朝东，呈仰卧状态。尸体穿一件白色毛背心，黑色长袖t恤衫，下身穿黑色袜裤。女尸左手上臂戴一红色布袋，内有现金、卡片（上有卢某二标记）。北墙上一个铝合金推拉窗，窗户呈拉开状态。在窗户的窗台右下角部位有一处范围为50cm×30cm的接触状血迹，在开户的窗页右下角部位有一处范围30cm×50cm的接触状血迹。靠西墙处有一张双层单人木架床。木架床东面、床前的地面上可见两个有“百威”标记的罐装啤酒瓶，表面上发现一处有鉴定价值的手印。在木架床南面70cm处地面上有一处范围为2０cm×10cm的滴落状血迹和一处残缺的前掌花纹为◇图形的潜在血足迹。西南墙角部位的南墙上有一处范围为140cm×80cm的擦拭状血迹，血迹内有一处潜在的血手印。
2.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35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卢某二胸背部及右上肢检见多处创口，以左胸背部为重，解剖见左肺多处创口，左侧肋间动脉隔断，左侧胸腔大量积血。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综合分析，卢某二符合锐性暴力作用刺穿左肺及左侧肋间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颈部检见多处条片状擦伤，双眼结膜和心肺脏外膜检见血点，分析死者颈部曾受钝性暴力作用，并出现窒息征象。
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卢某二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佛公南（司）鉴（痕）字（2013）29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案发地点龙头新村xxx号3楼1号房墙壁表面提取的指印一枚，与卢某二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4.佛公南（司）鉴（痕）字（2013）292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案发地点龙头新村xxx号3楼1号房内的啤酒易拉罐表面提取的指印，与余武超的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5.佛公南（司）鉴（痕）字（2013）294号足迹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案发地点龙头新村xxx号出租屋3楼1号房间内地面上提取的潜在血鞋印，与余武超所穿鞋的右脚鞋底捺印样本是同一种属。
6.佛公（司）鉴（法物）字（2014）12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余武超上衣血迹的str分型结果与余武超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余武超平底鞋擦拭子检见一女性血的str分型结果。
7.佛公（司）鉴（法物）字（2014）42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⑴余武超平底鞋拭子及现场1、2、3、10、13、14、16、17、18、24位置血迹检见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卢某二心脏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⑵现场9、34、35、36号位置血迹、现场22号位置旁片状血迹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及现场19、33号位置烟头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余武超血样str分型结果相同。⑶现场20、29、32号位置啤酒瓶口擦拭子均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8.渝州商店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余武超于2013年12月10日17时29分曾在该商店出现，并于17时31分离开。
9.电话通话清单证实：余武超使用的电话131××××2824，与被害人卢某二的姐姐卢某一的电话158××××8705于2013年11月6日至19日多次通话；案发时卢某二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6××××5229是自2013年11月16日开始使用，并于2013年12月10日17时16分与卢某一的电话158××××8705通话一次。
10.涉案qq聊天记录的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1日，余武超与被害人卢某二的姐姐卢某一通过qq聊天，其中余武超写到：“别问我忍心吗？如果要我放弃，我宁愿她死。我会跟着她走”，“如果你昨晚没找他下来赶我走。而是给我见她最后一面。今天死的人就是我”，“就差一点了”。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1日20时在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道办北亭村一间网吧将余武超抓获。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抓获余武超时扣押了其作案时所穿的布鞋一双。
13.房屋结构的说明证实：案发地龙头新村新xx巷xxx号出租屋系三楼，因一、二层均为商铺，故习惯将三楼说成二楼。
14.被害人卢某二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卢某二于1997年8月出生，遇害时不满十八周岁。
15.上诉人余武超的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余武超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16.南海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余武超入所时检见，⑴左前额挫擦伤；⑵左手腕剖伤；⑶右手掌第2掌骨骨折。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未起获余武超作案后丢弃的衣服和偷取的衣服及涉案弹簧刀。
18.证人卢某一（被害人卢某二的姐姐）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21时左右，我接到房东电话，说卢某二在之前暂住的龙头村新xx巷xxx号三楼x号房内死了。我过去后看见躺在地上的女子就是卢某二。我最后一次与她联系是10日17：30许，卢某二说她要去上班了。她之前在惠州认识了一名男子，后来谈恋爱了。2013年10月3日，卢某二从顺德过来，我帮她租了龙头村的房子。她男朋友10月5日过来。11月15日，卢某二过来找我，说她男朋友经常虐待她、打她，还拍她的裸照，强逼卢某二和他在一起。当天卢某二就在我出租房睡觉了，11月16日开始就没有与那名男子联系了。12月10凌晨1时，那名男子在我们出租房下面大喊大叫，说要道歉。凌晨3时，那名男子应该自己离开了。男子叫文劲或者劲仔。12月11日18时，我用手机qq与文劲联系，文劲说：“如果要我放弃，我宁愿她死。”当我们告诉他卢某二还在医院后，文劲还表达就差一点了，他明显就是希望卢某二死。
经辨认，证人卢某一辨认出上诉人余武超。
19.证人马某一的证言：我于2013年12月10日18时20分回出租屋时，见到楼道上有血迹，二楼还有染血的棉被，墙上也有血迹。我因为害怕没上楼查看，而直接回房。我没有听到求救或其他声音。
20.证人肖某一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21时左右，我下班回住处，看到出租屋二楼转弯角有很多血迹，二楼x号房间大门打开着，房间里床旁边地上躺着一名女子，身上有很多血迹，我就打电话给房东叫他报警。
21.证人黄某一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21时左右，租客肖某一打电话说出租屋地上有很多血，我就叫他马上报警。后来我打电话给一楼开湘菜馆的卢某三，叫他上去看一下。卢某三说地上有很多血，躺着一个人，我叫他马上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就和我弟弟黄某二一起赶到现场了。我只见过死者一次，房间是死者姐姐卢某一租的，2013年11月初租的房，11月中旬退租。
经辨认，证人黄某一辨认出上诉人余武超是死者的男朋友。
22.证人卢某三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21时30分左右，我接到屋主电话，叫我去看看他的房子是不是发生命案。二楼x号房的大门是打开的，有一名女子倒在地上，我就打电话给屋主，接着就打110电话报警。那名女子大约到门口的距离是1.5米左右，双脚朝门口。
23.证人罗某一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17：30分，有一名男子来到我的店铺买啤酒、花生，之后就坐在我店门口喝酒吃花生。坐了几分钟，男子好像突然看见了谁就走开了，没吃完的花生也没有拿走。
经辨认，证人罗某一辨认出上诉人余武超是到商店买啤酒花生的男子。
24.证人唐某一的证言：2013年12月10日17：30，我在惠强五金店上班，看到旁边走来一名男子，后面跟着一名女子。走到出租屋门口时，男子把门打开，用手把女子拉入出租屋里面。他们是以前居住隔壁出租屋的一对情侣。过了十来分钟，我听到“啊”的一声，我还说会不会是刚上去的那对情侣在吵架。男子穿黑色外套，好像连带帽子的外套，穿白色休闲裤。那名女子穿白色衣服（衣服带毛），黑色袜裤。
经辨认，证人唐某一辨认出上诉人余武超系与女子一同进入龙头新村xx巷出租屋的男子。
25.证人张某一的证言：我和妻子在松岗龙头村祠堂后面一间出租屋居住。2013年12月10日18时许我下班回出租屋，在门口巷道拐角处发现一把弹簧刀，刀刃开启，刀身长约20多厘米，刀刃是白色单刃尖口形。出租屋门口旁边堆放一堆衣服，有一条白色的牛仔裤，一件上衣外套。经妻子检查，她的一件外套和一条裤子不见了。12月11日7时我去上班时还见那堆衣服，下班时就不见了。
26.证人谭某一的证言：2013年12月11日7时许，我发现自己穿着的一件灰色t恤和一条蓝色裤子不见了。张某一说过不知道谁的衣服丢在我们家门口，我在出租屋门前巷道的拐角处看见有一堆衣服放在地面，没观察具体情况。
27.上诉人余武超的供述：2013年1月，我与卢某二认识并恋爱，2月同居，11月住到卢某一对面的一间出租屋，恋爱关系发生变化。11月18日我离开出租屋，再没有与卢某二联系。12月9日我收到卢某二一条信息想见她，去到卢某一的出租屋楼下叫卢某二，但卢某二没有出现。10日17时许，我去到出租屋附近的士多店喝啤酒。18时许卢某二经过，我并问她为何不理我，要求她上去出租屋看我流了多少血。之后卢某二和我来到出租屋门口，卢某二表示不想上去，我牵着她的手进入出租屋。走到出租屋的楼梯口时，卢某二又表示不愿意上房间，我随即发现随身携带了弹簧刀，打开刀刃吓唬卢某二，并持弹簧刀随意划了一下，牵着卢某二的手到二楼。我发现她的手流血，楼梯有血迹，就去楼顶取毛巾擦血迹。期间我又回房间里看卢某二，她往门外跑，我追到她。她叫救命，我用手卡住她的脖子致其昏倒。我把她抱入房间，在门外将其反锁，在楼顶找到一张棉被擦血。听到卢某二在里面呼救，我回房见卢某二趴在窗口向外呼救，就去拉卢某二，但卢某二的手拉住窗口防盗网不放。我在房间地面找回弹簧刀，刺卢某二背部四五刀。刺第一刀她还在叫救命，四五刀后就不说话了。我携带弹簧刀逃离现场，沿着龙头村的小巷逃跑。跑到一条巷道，脱掉身上有血的衣服，换了别人的衣服继续逃跑。脱下的衣服就丢弃在巷道里，穿着的布鞋即被抓时的鞋，有血。12月11日19时，我用qq和卢某一联系，卢某一告诉我卢某二在医院，情况严重，记不清我当时表达过什么。
经辨认，上诉人余武超辨认出被害人卢某二及作案时所穿布鞋、黑色连帽上衣；经辨认视频截图，确认其于2013年12月10日17：29分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便利店，指认了划伤被害人右手、刺被害人背部、取棉被、取毛巾、更换和丢弃衣服的地点。
28.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上诉人余武超的具体过程。
29.辨认现场的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上诉人余武超辨认现场的具体过程。
对于上诉人余武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余武超归案后对因前女友卢某二在其二人曾同居的出租屋呼救而用手卡卢某二的脖子、持刀捅刺致死卢某二的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的作案细节均能够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卢某二胸背部及右上肢检见多处创口，颈部曾受钝性暴力作用，并出现窒息征象，系受锐性暴力作用刺穿左肺及左侧肋间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相印证。现场勘查笔录及手印鉴定书、足迹检验鉴定书证实房内的啤酒易拉罐表面提取到余武超遗留的右手拇指指印，房间内地面上提取到了余武超遗留的右脚血鞋印。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在余武超作案时所穿平底鞋擦拭子中也检出了与卢某二心脏血相一致的str分型结果。此外，还有证人唐某一、罗某一、黄某一、卢某一等人的证言、渝州商店监控录像、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余武超持刀捅刺致死卢某二的事实。（2）余武超持刀捅刺卢某二胸背部等部位数刀致卢某二死亡，其明知持刀捅刺卢某二的胸背部等要害部位会导致卢某二死亡的后果而仍然持刀捅刺，主观上存在明显的杀人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持刀捅刺的杀人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3）余武超的供述及证人唐某一、罗某一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余武超事先守候被害人卢某二，持刀划伤卢某二后为避免被人发现而擦拭地面血迹，为制止卢某二呼救而持刀捅刺，逃跑途中换掉作案所穿血衣，其整个作案过程正常自然，其提出在神志不清、无法控制及不知情的情形下杀害被害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4）余武超为制止被害人卢某二呼救而持刀捅刺卢某二胸背部数刀，并致卢某二死亡，其主观上存在杀人故意而非出于防卫意图，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余武超系被公安机关在网吧内抓获归案，其并不存在自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余武超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并无作出任何实际赔偿。在押人员卢光华、马海飞、黄新培证实余武超因不相信马海飞不小心将余武超私藏的刀片吞入肚中而向医护人员报告，并非为阻止马海飞自杀，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成立要件，不构成立功。（6）原判根据余武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对余武超定罪处刑，量刑适当，现再以余武超系初犯及认罪悔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武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余武超持刀多次捅刺致死被害人卢某二，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由于恋爱纠纷引发，余武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余武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xx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余武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xx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