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中天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板桥段**号。
法定代表人李从年，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雅涵、周大勇，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呈贡区。
委托代理人何云祥、万渝，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云南光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1288号度假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袁雨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从新、何发洪，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昆明源林湿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西贡码头第19幢庞贝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恩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从新、何发洪，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北京日中天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原审被告云南光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亨公司”）、昆明源林湿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12月3日，王春与日中天公司昆明项目部签订《土加石料供应合同》，约定由王春向日中天公司供应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的道路土加石料。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工程二期《工程量汇总表》记载，7米路图加石回填、薰衣草区（原二标开挖人工湖弃土区）土方开挖、薰衣草区（原二标开挖人工湖弃土区）湿土开挖、薰衣草区（原二标开挖人工湖弃土区）土方回填等21项工程的总造价为3510265.28元。《工程量汇总表》下方空白处有如下手写内容：“证明：以上汇总表中分项项目由王春施工。廖某”昆明滇池国家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出具《证明》，记载：“兹证明廖某（身份证号码：）为日中天公司在昆明中标建设的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二期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廖某一直代表日中天公司与我公司就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二期工程项目办理财务结算等相关手续。”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50号判决书”）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滇池管委会）与光亨公司签订《滇池“普罗旺斯”鲜花养生度假小镇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滇池管委会引进光亨公司在大渔片区投资开发建设滇池“普罗旺斯”鲜花养生度假小镇项目。2009年12月21日，滇池管委会与光亨公司签订《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大渔片区生态湿地公园及配套的“普罗旺斯鲜花养生谷”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光亨公司投资建设位于滇池管委会大渔片区内占地约2000亩的生态湿地公园以及配套项目‘普罗旺斯鲜花养生谷’，滇池管委会将指定国投公司代表滇池管委会，与光亨公司合作，就合同约定项目的开发建设及管理等方面的具体实施进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合同、协议。2010年2月1日，国投公司(甲方)与光亨公司(乙方)签订《呈贡大渔片区2000亩生态湿地公园开发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建设协议），约定：一、1、项目名称普罗旺斯生态湿地公园。……二、1、根据项目的特殊要求，由乙方成立项目公司，负责普罗旺斯生态湿地公园项目运作，甲方对项目公司只负责监管不出资参股。……2010年3月26日，光亨公司及另一股东刘恩学投资设立源林公司，源林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接受委托对大渔湿地公园进行管理和经营。2010年4月12日，滇池管委会向国投公司发出《关于(投资项目备案证)变更的通知》，其中载明“……现将度假区管委会201O年3月22日下发的(投资项目备案证)(备案项目编码：105300004720003)的项目名称由‘普罗旺斯生态示范园’变更为‘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其他备案内容以原备案证为准。”日中天公司中标取得源林公司发包的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二期工程，并与源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日中天公司承建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二期工程的湿地整形梳理、苗木栽种工程。……涉案工程自2011年7月停工。250号判决书认定：“光亨公司系该项目的投资人，也是整个项目的发包人，源林公司则是受光亨公司委托具体负责湿地公园项目管理和运作的公司，虽然光亨公司并未直接与日中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审计，并向日中天公司等施工单位发出停建通知及解除合同的通知，光亨公司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故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共同承担责任。”250号判决书判决：“由云南光亨投资有限公司与昆明源林湿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北京日中天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73902.21元……”一审庭审中，王春陈述：在履行2010年12月3日《土加石料供应合同》的过程中，王春又与日中天公司订立了口头合同，约定由王春进行挖土方工程的施工，具体的工程内容为二期五标段挖沟挖池塘、供应柳树、土方平整等项目；王春施工的工程造价全部体现在《工程量汇总表》中，《土加石料供应合同》中约定供应的石料均用于《工程量汇总表》中记载的回填项目的施工，在《工程量汇总表》中一并进行了结算。日中天公司陈述：王春与日中天公司仅达成过《土加石料供应合同》一份合同，日中天公司已向王春支付了1300000元，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日中天公司没有与王春进行过结算，是根据估算结清的款项。源林公司、光亨一致陈述：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尚未履行250号判决书。后王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由日中天公司、源林公司、光亨公司连带赔偿王春工程款2210000元；二、由日中天公司、源林公司、光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春与日中天公司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建立了几个合同关系，日中天公司是否存在欠付的工程款。本案中，王春提交《工程量汇总表》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造价，该汇总表未加盖有日中天公司的公章而仅有案外人廖某的签字。日中天公司认可廖某系其雇佣的临时工，但认为廖某并不负责涉案工程的结算等工作。案外人国投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廖某系日中天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根据250号判决书确认的法律事实，国投公司受滇池管委会的指定，代表滇池管委会与光亨公司合作，就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项目的开发建设及管理等方面的具体实施进行协商并签订相关合同、协议，后国投公司就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的开发建设与光亨公司签订了开发建设协议，并对光亨公司为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项目成立的公司进行监管，故一审法院根据国投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廖某系日中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廖某签名的《工程量汇总表》可视为日中天公司对王春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认定。根据《工程量汇总表》的记载，王春除根据《土加石料供应合同》的约定向日中天公司供应了土加石石料外，还进行了土方开挖、土方回填等项目的施工，完成的总工程造价为3510265.28元。王春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其与日中天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250号判决书确认的法律事实，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项目于2011年7月起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该项目客观上无法竣工验收，但对于王春已经完成的工程，日中天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款项。一审中，王春与日中天公司均认可日中天公司已向王春支付的工程款为13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王春主张日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2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250号判决书的认定，光亨公司系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项目的发包人，源林公司则是受光亨公司委托具体负责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管理和运作的公司，光亨公司与源林公司应连带向日中天公司支付工程款6373902.21元。《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中，光亨公司、源林公司一致陈述尚未履行250号判决书，则光亨公司与源林公司欠付日中天公司的工程款的金额大于日中天公司应向王春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确认光亨公司及源林公司应与日中天公司连带向王春支付日中天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210000元。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日中天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春工程款人民币2210000元。二、被告云南光亨投资有限公司、昆明源林湿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日中天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日中天公司、光亨公司、源林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日中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王春所签订的《土加石料供应合同》的约定，由王春向日中天公司供应土加石石料用于上诉人承建的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项目，双方就单价、计量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采用的是据实结算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春通过向日中天公司借款的方式，领取工程款并同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据此，合同约定范围内王春完成的工程款总计为130万元，已由双方据实结清。王春主张欠付工程款为221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王春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所完成的工程量。二、证人证言与国投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王春实施过工程，更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首先，证人秦某、傅某的证言仅能证明王春参与过工程施工，但不能证明相应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其次，国投公司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廖某为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二期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代表日中天公司与国投公司就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二期工程项目办理财务结算等相关手续。该证明存在严重瑕疵，廖某并非上诉人公司的负责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应以双方合同约定和备案的为准，不能因为办理过结算手续，就当然认定其为项目负责人。廖某仅为上诉人的一般工作人员，其并未经上诉人的合法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与王春进行工程结算，且廖某在签订该工程量汇总表时已从该项目部退场。并且涉案工程有六家施工单位同时进行施工，上诉人已经据实结算完所有欠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第三，本案上诉人与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发生工程款纠纷后，经250号判决，由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向上诉人赔偿所欠工程款，但因国投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对光亨公司、源林公司的付款义务，为此昆明市中院向国投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的材料，并裁定国投公司将应付给光亨公司、源林公司的款项直接向法院支付，用于抵偿光亨公司、源林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故国投公司与上诉人系利害关系人，其所出具的证明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春针对上诉人日中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王春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双方已经结算的已付工程款为130万元，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时每次均会出具相应金额的欠条，符合上诉人的结算方式，在250号判决中也有相应的确认；三、一审中出庭的两位证人均证实廖某是代上诉人测量工程款并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故工程量汇总表应作为本案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光亨公司、源林公司针对上诉人日中天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光亨公司、源林公司与王春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与光亨公司、源林公司无关；三、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如果本案中光亨公司、源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就会出现重复判决、重复执行的情形。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廖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悔过书，欲证实廖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廖某不能代表上诉人与王春签订工程量清单；二、施工承包协议样本，工程结算单，欲证实在工程施工期间，上诉人都是以书面形式签订合同，结算也严格按照程序，并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予以确认；三、个人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欲证实涉案项目都是个人对个人支付，以估堆方式进行施工、结算，并有相应的工程款收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中廖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悔过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廖某一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中2011年1月25日的个人业务凭证以及2011年1月25日的收条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因与被上诉人无关，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光亨公司、源林公司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与其无关，故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上诉人于二审中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欲证实王春并未完成涉案工程，工程量汇总表载明的工程量与事实不符，且廖某并未取得上诉人的授权出具结算清单。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证人廖某所陈述的事实真实性无异议，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对证人廖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一、廖某确实曾代表上诉人进行过结算文件、分配方案等工作；二、廖某陈述汇总表数据来源于源林公司的预算，工程量、工程总价均是亚太公司审定的，源林公司不可能单独针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作出结算，王春所完成的工程量多少与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均无关。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关于日中天公司与叶邵文双方工程结算备忘录，欲证实廖某有权代表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办理结算及工程量确认。经质证，上诉人、光亨公司、源林公司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认为无原件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因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且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首先，针对上诉人所提廖某无权代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主张。上诉人认可廖某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虽上诉人主张其并未授权廖某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分配方案，其中廖某在该分配方案中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签字确认，并且结合昆明滇池国家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廖某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日中天公司与昆明滇池国家度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昆明滇池数字生态湿地示范园二期工程项目财务结算等手续，廖某于二审中也陈述其曾与被上诉人就其他工程进行过结算，故结合上述事实，本院确认廖某在工程量汇总表中所作的签证行为是其职务行为，工程量汇总表应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
其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参与了工程量汇总表中21项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并认为已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即13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工程量汇总表系亚太公司受滇池管委会监察审计局的委托进行的审核结果中的部分工程，并经滇池管委会监察审计局的盖章确认，且上诉人也认可工程量汇总表中的工程系真实存在，故本院对该工程量汇总表中所载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认为该汇总表中的21项工程仅有部分工程系被上诉人完成，其余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完成，因上诉人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举证证实上诉人曾与案外人就该21项工程内容进行过相应结算，故无法确认涉案工程是否由案外人进行过施工并经结算，而廖某也在该汇总表中签署:“证明：以上汇总表中分项项目由王春施工”，故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应按该汇总表所载工程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同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工程款1300000元已包含了工程量汇总表中的21项工程，但该汇总表中所载工程款为3510265.28元，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2210265.28元（3510265.28元-1300000元），因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结果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210000元的结果予以维持。关于光亨公司、源林公司所提其不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和同一款项重复判决的主张，因其未对承担方式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是否涉及款项重复判决的主张，因本案仅处理欠付工程款的支付及责任承担主体，光亨公司、林源公司可通过执行程序或其他途径对款项是否重复支付另行处理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北京日中天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上诉人北京日中天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郑会利
代理审判员 符圆圆
代理审判员 邓林春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寸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