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一终字第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
负责人周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刚，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宗科，男，汉族，1970年11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都延章，男，汉族，1991年2月5日生，格尔木市智峰科技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余萍，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香，女，汉族，1978年12月11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卫国，男，汉族，1977年7月12日生，系李香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珠，男，汉族，1982年3月6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长城出租车有限公。
法定代表人王丽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国栋，男，汉族，1967年3月24日生，该公司安全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寰宇出租车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发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平，男，汉族，1988年3月12日生，该公司车队副队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都宗科、李香、张明珠、格尔木市长城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出租车公司）、格尔木寰宇出租车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小刚，被上诉人都宗科委托代理人都延章、余萍，被上诉人李香委托代理人刘卫国，被上诉人张明珠，被上诉人长城出租车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国栋，被上诉人寰宇出租车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8日19时30分许，被告李香驾驶青HT55**号“桑塔纳”小型轿车，沿格尔木市光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阳光城售楼部前路段时，与坐在道路中间的原告发生相撞后，左侧后方同向被告张明珠驾驶青HT59**号“桑塔纳”小型轿车又与原告发生碾压，造成原告受伤，双方车辆部分机件损害的交通事故。格尔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为被告李香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张明珠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于2014年1月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李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明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都宗科在事故中无责任。被告李香驾驶的青HT55**“桑塔纳”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长城出租车公司，被告张明珠驾驶的青HT59**“桑塔纳”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寰宇出租车公司。被告长城出租车公司为青HT55**“桑塔纳”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3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三者险”的保险期限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被告寰宇出租车公司为青HT59**号“桑塔纳”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交强险”及“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4日。
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21日，原告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被告李香、张明珠共同垫付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门诊医药费及住院费共计53640.32元。其中被告李香垫付26820.16元、被告张明珠垫付26820.16元。原告出院后至今在其他医疗机构进行复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45550.16元。
原告都宗科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都宗科的父亲都珍林于1944年6月8日生，原告都宗科的母亲乔永桂于1945年10月25日生，2014年8月12日，湟中县共和派出所加盖印章证实原告都宗科、都珍林、乔永桂的户口因落实政策由湟中县共和镇河湾村209迁入湟中县共和派出所。2015年3月17日，格尔木市昆仑路办事处建兴巷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及其父母自2010年至今在格尔木昆仑路建兴巷社区居住，并由格尔木市公安局昆仑路派出所加盖公章。
原告为格尔木扎西德吉商贸有限公司职工，在公司门卫从事夜间值班工作，月工资2650元。另外原告为格尔木市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合同工，从事森林病虫害防治工作，月工资3200元；原告之子都延章为格尔木智峰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在车辆维护部门月工资3700元。
2014年11月26日，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警院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左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胸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4000元、误工损失日为27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时间为150日、护理人数为1人。产生司法鉴定费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被告李香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张明珠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格尔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李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明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都宗科无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的具体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人）19499元计算，19499元×21%（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伤残赔偿金计算为81895.8元；2、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复查治疗费，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医疗费为45550.1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父都珍林于1944年6月8日生，原告都宗科之母乔永桂于1945年10月25日生，按照上年度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13539.5元计算，原告之父都珍林为28434元（13540元×10年×21%）、原告之母乔永桂为31277.4元（13540元×11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9711.4元；4、误工费，因原告提交的格尔木扎西德吉商贸有限公司的《工资证明》及格尔木市森林病虫害防治检疫站《个人收入证明》，均证实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未上班的事实，两份工资共计5850元／月，日工资为195元。住院24天，鉴定书确定的误工损失日为270天，误工费共计57330元；5、护理费，护理人员为原告之子都延章，为格尔木智峰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月工资3700元，住院24天，护理日为150天，护理费确定为21402元；6、营养费，参照《青海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24天，营养期为90日，为5700元，原告主张4560元未超出赔偿范围，本院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青海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24天，共计120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3753元，本院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因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酌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3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原告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24000元予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11、鉴定费，是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鉴定伤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根据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确定鉴定费为4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06402.36元。原告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及“三者险”的赔偿总额，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全额赔偿，被告李香及被告张明珠分别垫付的医疗费26820.16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返还被告李香及被告张明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伤残赔偿金81895.8元、医疗费45550.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711.4元、误工费57330元、护理费21402元、营养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交通费3753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共计306402.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返还被告李香垫付的医疗费26820.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返还被告张明珠垫付的医疗费26820.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941元，减半收取2970.5元，由被告李香承担2079元，被告张明珠承担8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中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原判只是简单将被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相加，明显错误，与法律相悖。二、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计算有误。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天数共计24天，虽然被上诉人的鉴定报告中医疗费休息期为270天，但是这并不能作为赔偿误工费的依据，因被上诉人进行了伤残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因伤致残的，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而定残之后的误工费应当以伤残赔偿金的方式给予赔偿，不应当在另行计算。三、精神抚慰金不应当作为赔偿项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医疗费按照交通事故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实。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医疗费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3.青HT59**号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一份，证明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
被上诉人都宗科辩称，1.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抚养费错误，本案中并未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本案中有两位被扶养人，其父为十年，母亲为十一年。2.被上诉人误工期限的计算并未有误。一审认定为270天计算，按上诉人要求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话是330天，比被上诉人要求的270天还要多。3.精神抚慰金应予赔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香、张明珠、长城出租车公司、寰宇出租车公司均辩称，请求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误工费是否计算至定残之日？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都宗科有四个兄弟姐妹，都宗科系家中独子，其余三人为都宗科姐妹。被上诉人长城出租车公司为青HT55**“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元。被上诉人寰宇出租车公司为青HT59**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在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000元，免赔率为5%。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都宗科有兄弟姐妹有四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4927.85元（59711.4÷4＝14927.85）。故被上诉人都宗科的各项损失为：伤残赔偿金81895.8元、医疗费45550.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27.85元、误工费57330元、护理费21402元、营养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交通费3753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261618.81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都宗科206308.65元（20000＋186308.65＝206308.65）、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5310.16×70%＝38717.11）、（55310.16×30%－16593.04×5%＝15763.39）合计260789.15元。剩余829.66元由李香承担580.76元（829.66×70%＝580.76）、由张明珠承担248.9元（829.66×30%＝248.9）。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判中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都宗科兄弟姐妹有四人，原判对此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判被上诉人误工期限计算有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二审中对误工期限270天无异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精神抚慰金不应当作为赔偿项目的理由，经查，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返还李香垫付的医疗费26820.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返还张明珠垫付的医疗费26820.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二、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都宗科伤残赔偿金81895.8元、医疗费45550.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711.4元、误工费57330元、护理费21402元、营养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交通费3753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共计306402.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都宗科伤残赔偿金81895.8元、医疗费45550.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27.85元、误工费57330元、护理费21402元、营养费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交通费3753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261618.8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6308.6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4480.5元，合计260789.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李香赔偿被上诉人都宗科损失580.76元、被上诉人张明珠赔偿被上诉人都宗科损失24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0.5元，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学农
代理审判员 樊旭华
代理审判员 彭建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