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前刑申字第4号
原审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回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
原审辩护人王立军，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大坤，男，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乾安县。
原审辩护人郑晓会，吉林坤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ＸＸ、郑大坤玩忽职守一案，原经本院于2014年10月12日作出（2014）前刑字第24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被告人ＸＸ对原审判决不服，于2015年9月14日向我院提出申诉，请求我院对该案再审并判决被告人ＸＸ无罪。
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
原审查明：2010年6月，国家出台支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补助政策。2011年3月，吉林省财政厅下发吉财企[2011］157号文件，通知各市县财政局做好2011年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该文件规定申报企业必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1、2010年8月前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企业位于地方特色产业集群或特色产业聚集区内；3、项目投资总规模在200万元以上，不超过3000万元；4、财务管理制度健全；5、会计信息准确完整，纳税信用和银行信用良好。申报企业须提供的项目申报资料为：1、特色产业资金申请书；2、特色产业资金申请及审核意见表；3、法人执照；4、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5、环保部门出具的环保评价意见；6、会计报表和审计报告；7、完税证明汇总表及完税证明等。该文件规定工作要求：1、要严格申报纪律，坚持公开、公正、公平原则，对不按程序申报，弄虚作假，编造项目骗取专项资金的地区和企业，一律取消本年度及下年度申报资格；2、市、县财政部门要严格按照文件规定，严格审查，择优申报，上报资料要规范、完整，复印件必须清晰，否则，视为不合格项目。2011年4月，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计永胜（在逃）得知该项补助政策后，虚构其经营的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扩建冷库、增添机械设备建设项目，并向乾安县财政局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和申报资料，向乾安县财政局申请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时任乾安县财政局分管此项工作的副局长被告人ＸＸ及具体负责此项工作的企业科科长被告人郑大坤，对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申报，未按照吉财企[2011]157号文件规定进行认真审核，在该公司存在无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不在特色产业集群或特色产业聚集区内等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即同意上报至吉林省财政厅，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未按申请内容扩建厂房和新增设备且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的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获得财政补助资金50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ＸＸ、郑大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与国家财产遭受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ＸＸ、郑大坤犯罪情节轻微，无前科劣迹，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ＸＸ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郑大坤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ＸＸ申诉称，（一）原审认定申诉人“未认真履行职责”是错误的。
1、关于原审认定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地点不符合申报要求问题。
财政部关于《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地方特色产业是指以地域和资源优势条件为基础，围绕特色产品的生产、销售、服务等而形成的市场化、规模化、集约化和链条化的生产经营群体。依据2008年12月27日，吉林省经济委员会吉经济技改【2008】704号《关于乾安农产品加工特色园区发展规划的核准意见》文件，确定了围绕玉米深加工的吉林省乾安农产品加工示范区，应当认定整个乾安县就是玉米加工企业聚集区，符合文件要求。
吉林省财政厅负责该业务的王彦春证实：从乾安县财政局上报的资料上看，2011年吉林华盛冷冻有限公司是符合特色产业资金申请条件的。同时证实：有时市县的人员咨询关于企业申报的有关问题，我都是告诉他们按文件规定报，按照细则和通知要求他们认为符合条件就可申报，由市县自己审定，我不答复具体问题。
ＸＸ对此辩解称：申报名头与企业实际位置不符这点属实，但我们请示过财政厅企业处管业务的王彦春，乾安县当时没有特色园区，但县城内冷库较多，也算是冷库这一产业比较集中的地方。
回头我们再看一下华盛企业的具体情况，判决书中证据21显示：乾安县鳞字特色农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在鳞字园区陶字村有冷库，建于2012年7月，2014年和我园区各村农户签有订单，种植粘玉米，该公司在我园区无耕地。
ＸＸ提供的新证据《土地承包合同》及付款收据显示：2011年4月21日，计永胜和乾安县农机推广示范基地签订了基地37公顷、承包期达2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并实际履行至今，且该地块确在陶字村。
综合以上证据可以得出：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确实在陶字村存在绿色食品种植基地，虽然公司不在园区，但基地却在园区，《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及审核意见表》中填报的名头“陶字村绿色食品种植基地”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作为乾安县财政局主管副局长根据文件精神和省厅主管人员的答复，将华盛企业审定为上报企业，并不存在地点不符合申报条件问题。
2、关于原审认定申报材料中无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问题。
华盛公司向乾安县财政局没有报送这一文件，财政局向省财政厅报送的盖有财政局公章的审核意见表内“批准或备案文号”栏也是空着的，因此就该文件ＸＸ没有弄虚作假，而是如实上报的。
王彦春证实：市县财政部门对所申报的企业如何考察我不清楚，省财政厅企业处对这项工作的职责主要就是对市县财政局报上来的企业资料进行审核，我们初步审核后，由专家小组进行评审。我不清楚在吉林华盛冷冻有限公司所申报的材料中为什么没有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指的是项目批准部门的立项报告或批复文件、建设许可等，从乾安县财政局报上来的资料上看，2011年吉林华盛冷冻有限公司是符合特色产业资金申请条件的。
该证言证明：省厅对市县财政局没有具体要求如何对申报企业进行考察，故不存在违反考察规范；省厅对企业资料进行审核，虽然缺失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亦认为符合要求，也就是说，该项目空白并不影响申报。
《吉林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项目专家评审情况表》第（一）项政策性评价，满分10分，华盛企业实际得10分。政策性评价就是评价申报企业是否符合相关文件规定，专家组对华盛企业是肯定的，进一步证明缺失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并不影响企业申报。
3、关于原审认定未对申报材料中的审计报告、完税证明及环保局批复文件等的真实性进行审核问题。
作为财政局及其工作人员对审计报告、完税证明及环保局批复文件的真实性没有法定审核义务，也不具备对该类文件真伪的鉴别能力，只能对该类文件进行形式合规性的审查。即使该类文件是虚假的，也应由制假者承担法律责任，不应当将该责任转嫁于申诉人。
4、关于企业资产评估报告问题。
在财政补贴资金实际下发之前，作为主管领导为了更稳妥起见，要求企业提供资金评估报告进一步证明企业产业规模，确保财政资金发放的正当合法正是尽职尽责的体现。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申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既未认真审查申报材料的完整性，亦未核实材料的真实性，即同意上报、拨付专项资金，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应认定其具有玩忽职守之行为是错误的。
（二）原审认定申诉人“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错误的。
玩忽职守罪属于结果犯，即只有在造成重大损失的结果出现时，才可以作为犯罪加以追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则明确了包括玩忽职守罪等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
财政部关于《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特色产业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对违反规定使用、骗取资金的行为，一经查实，财政部将收回已安排的特色产业资金，并按照《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该《办法》是发展资金管理专项法规，违反该规定首先应适用该《办法》，华盛企业如果存在骗取资金的行为，首先财政部应将已安排的特色产业资金收回，现省财政厅、财政部并没有作出相关决定，不存在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
即使能够认定已经造成损失，但提供虚假材料的主体是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并不是ＸＸ、ＸＸ对华盛冷冻食品公司提供的所谓虚假材料并不明知，作为财政局主管副局长对于企业报送的材料应做的是形式审查，因企业报送的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文书，ＸＸ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文书的真实性，而这种相信是正当的，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犯罪构成要件中的过失，ＸＸ也不具有对相关政府部门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字真伪鉴别的能力，也就不存在损失与ＸＸ行为的因果关系。换言之，即使属于损失，也是该公司的行为独立引起的。
综上，申诉人ＸＸ不存在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望贵院依法审查，立案再审。
ＸＸ提交的证据：
1、土地承包合同：乾安县农机推广示范基地与计永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将农机推广示范基地37公顷土地（其中滴灌土地20公顷）承包给乙方……四、合同期内乙方不得改变耕种地用途，不得种植甜菜，不得二次转包，如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
2、收据三枚，收计永胜的租地款。
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一，申诉人ＸＸ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及租地款收据，不能证明该土地是用来进行冷库建设的。该案是ＸＸ在审查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申报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并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而申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仅能证明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有租用土地的行为。故申诉人ＸＸ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中规定的新的证据。
第二，（2015）前刑初字第61号计永胜诈骗罪一案，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计永胜供述，“……2011年4月份，我打算扩建速冻间，请人做预算后发现得100多万元。我给同学ＸＸ（时任乾安县财政局副局长）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扶持企业发展方面的政策，给我拨点补贴款。ＸＸ让我问企业科科长郑大坤……。”
ＸＸ的供述：“2001年12月份，我任乾安县财政局副局长。《关于做好2011年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吉财企【2011】157号文件规定，申报特色产业专项资金的条件要求企业必须于2010年8月前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企业位于地方特色产业集群或特色产业聚集区内；项目投资总规模在200万元以上；财务管理制度健全；会计信息准确完整，纳税信用和银行信用良好；要有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环保部门出具的环保评价意见等材料。计永胜给我打过电话，问他的冷库可不可以申请专项资金。我说够条件就可以申请，具体工作由企业科郑大坤负责，他让我跟郑大坤打个招呼，我说行。我给郑大坤打电话，说计永胜的冷库要申请地方特色产业补贴资金，让郑大坤跟计永胜联系，一是告诉计永胜需要准备哪些材料，二是让郑大坤到计永胜冷库现场去看看。郑大坤去现场踏查了，我没去，郑大坤回来说冷库原来就有，是不是新建的看不出来。冷库规模挺大，但财务账目混乱，正规发票少，大部分都是白条子入账。我让郑大坤通知华盛公司交申报材料。华盛公司递交申请材料后，企业科形成文件，我和郑大坤分别签名，一同去找局长杨闽签名后，连同企业申报材料一起报到省财政厅审批。按照省财政厅文件规定华盛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一是申报企业要位于特色产业聚集区之内，乾安县没有特色产业聚集区，但是乾安镇冷库较多，也算是产业比较集中的地方，陶子村是否有绿色食品种植基地我不清楚，华盛公司在乾安镇定北路，申报地点不符合文件要求。二是省厅要求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健全、会计信息准确完整，但是华盛公司的财务账目比较混乱，正规发票少，大部分是白条子。三是郑大坤去计永胜冷库现场踏查回来后说冷库原来就有，是否是新建的看不出来，我也不敢确定计永胜到底是否建了。申报资料中需要提供的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应该是发改部门立项或规划部门的审批文件，华盛公司没有提供。华盛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不齐全，事后我们也没去核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我没认真履行职责，我有责任。华盛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我让郑大坤通知企业递交申报材料并且签字同意上报省财政厅，是因为我觉得既然冷库已经建完了，到拨款之前企业能提供正规发票就行。计永胜和我是同学，关系不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2011年8月31日，省财政厅拨付50万元到县财政局账户，因为华盛公司账目混乱，多数以白条子入账，所以我们让华盛公司提供施工发票和采购设备发票，但是他们公司始终没有提供，只有一些散票据，都是白条子。我提出让华盛公司提供新建冷库的资产评估报告，我们没有对评估报告进行核实，我觉得评估公司是中介机构，应该对评估报告负责。由于时间太紧，我想用资产评估报告和承诺书弥补申报企业财务账目不规范、不健全的问题。2011年11月，华盛公司把评估报告提供给财政局，我让华盛公司写一份他们申报材料真实性的承诺书，之后把50万元补助款拨付给华盛公司。计永胜没给过我好处……。”
郑大坤的供述：“我是乾安县财政局企业管理科科长。2011年4月份，副局长ＸＸ说华盛公司要申报专项资金，让我实地踏查一下，看是否符合条件。计永胜接待的我，我看见院子里有水泥和沙子，几个工人在干活。我回到局里之后，对ＸＸ说华盛公司确实在维修厂房。隔了几天，华盛公司委托刘春阳交给我们一套材料，要申请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我们局里形成文件报省财政厅批准。2011年8月11日，专项资金拨到我们局账户，2011年11月8日我们把资金转给华盛公司。按照省财政厅下发的文件要求，申请专项资金新建投资必须超过200万元，华盛公司没有施工发票和采购设备发票，提供的票据多数都是白条子，我们要求他们提供新建厂房的评估报告。直到2011年11月份他们才把评估报告交给我们，评估报告载明新建建筑物1680平方米，价值252万元，我们看符合条件，就把钱付给他们了。按照省财政厅下发的文件规定申报补贴企业必须位于地方特色产业集群或者特色产业集群区域内，华盛冷冻公司不符合这一条件。华盛公司也没提供项目核准或备案文件。当时为了扶持企业不符合条件也就默许了。侦查人员问：据我们掌握华盛公司冷冻厂房一共7处，都是2008年5月以前投入使用的，你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答：申报材料不全我们审核有毛病，但是没想到华盛公司会作假评估报告欺骗我们。”
书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书》、《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及审核意见表》、《关于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扩建冷库、增添机械设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扩建冷库、增添机械设备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完税证明》各1份，证实被告人计永胜向刘春阳提供企业虚假信息，指使刘春阳制作虚假的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的事实。
（1）乾安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关于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扩建冷库、增添机械设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在环保局没有备案，所使用的文件字号与环保局使用的环评批复文件字号不符，所盖公章与环评批复使用的公章也不符的事实。
（2）乾安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一、2010年华盛公司未向乾安县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该局也未向华盛公司出具10416元完税证明。二、《完税证明》上的公章与乾安县地方税务局所使用的公章不符。三、乾安县地方税务局没有叫付振的工作人员。
（3）乾安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一、2010年华盛公司未向乾安县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该局也未向华盛公司出具130200元完税证明。二、《完税证明》上的公章与乾安县国家税务局所使用的公章不符。
（4）程志文、颜世利、付振、刘海洋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证实《完税证明》上的署名不是四人所签的事实。
（5）乾安县规划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2008-2011年，计永胜及华盛公司均未在该单位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的事实。
（6）乾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2008年-2011年，华盛公司未在该单位办理扩建项目申请的事实。
（7）吉林省轻工业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扩建冷库、增添机械设备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根据华盛公司提供的基础资料、财政厅文件及国家政策编制而成的事实。
（8）转账支票、银行存款业务凭证，证实华盛公司支取50万元财政专项资金的事实。
（9）《吉林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实松原远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华盛公司新建冷冻厂房800平方米及880平方米厂房改造重置价为252万元的事实。
（10）工程承包合同书、账簿、购买机械设备表各1份，证实华盛公司向松原远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虚假信息，委托该公司评估建筑物重置价格的事实。
上述证言及书证，能够证实吉林省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在申报地方特设产业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而申诉人ＸＸ在这一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吉林省华盛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得到了50万元补贴款，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综上，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第16次会议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审被告人ＸＸ的申诉。
审判员 韩丹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