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亮，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利君，女。
委托代理人赵宗亮，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
负责人白建设，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利君、赵宗亮与被上诉人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造纸工业公司）侵权纠纷一案，造纸工业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段利君、赵宗亮停止对南干道十五中胡同9号住宅楼东2单元6层居住房的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将该房产返还造纸工业公司；2、段利君、赵宗亮赔偿造纸工业公司自侵权之日至返还房产之日的经济损失（计至起诉之日为17060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2）红民一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段利君、赵宗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赵宗亮在办理造纸工业公司单位房改房期间，将位于新乡市南干道十五中胡同9号住宅楼2单元六层东户的房屋过户到个人名下，市房管局依据造纸工业公司提供的房改手续为赵宗亮颁发了第06017678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原审法院（2007）红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书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新刑终字第88号裁定书认定赵宗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新乡市房产管理局于2008年12月28日下达了（2008）新房局行字第17号行政决定书，将赵宗亮的房产证予以撤销，赵宗亮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卫滨区人民法院（2009）卫滨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新行终字第890号行政判决，均认定新乡市房管局关于将赵宗亮的房产证撤销的行政决定的法律效力。2011年7月7日，新乡市房产管理局将上述房产重新登记于造纸工业公司的名下。造纸工业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02年12月14日营业执照被吊销。2003年5月24日，新乡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新乡镇字（2003）34号文件，宋海军同志任造纸工业公司经理。造纸工业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印鉴式样为“河南省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新乡市鑫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新乡市南干道十五中胡同9号住宅楼东2单元6层（建筑面积117.81㎡）的租金进行了价格评估，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新鑫价评字（2014）第42号房地产租金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该地段同类型房产在无装修无设备的情况下，2007年1月22日至2009年1月21日，每月租金100元；2009年1月22日至2009年1月21日，每月租金120元；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22日，每月租金140元，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8月22日每月租金160元。新鑫价评字（2014）第42号房地产租金价格评估报告书收取评估费1500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行政决定书、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新乡市乡镇企业管理局文件、企业工商档案、房地产租金价格评估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造纸工业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活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国家是其唯一股东，其上级主管部门代表国家管理该企业，故造纸工业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任命宋海军担任经理并无不当，宋海军可以代表其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进行诉讼。
造纸工业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印鉴式样为“河南省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用于诉讼的印章是检察机关从造纸工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处缴获并交还的，本案引起的行政诉讼、刑事诉讼中，均使用该印章，并被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可，故式样为“河南省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的印章，可以代表造纸工业公司进行本次诉讼。本案关于房产权属问题，经过刑事、行政判决，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归造纸工业公司所有。本案的占房、腾房纠纷不属于因单位内部合法的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对本案争议应有人民法院主管。
刑事判决、行政判决生效后，争议房屋变更登记，争议房屋所有权已经归属造纸工业公司。造纸工业公司请求判令赵宗亮、段利君停止对南干道十五中胡同9号住宅楼东2单元6层居住房的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将该房产返还造纸工业公司，予以支持。赵宗亮、段利君作为造纸工业公司的员工或员工家属，能否居住使用争议房屋，造纸工业公司出具证据《告知书》没有提供送达赵宗亮、段利君的证据，但造纸工业公司起诉是对赵宗亮、段利君居住和使用权的否认，故造纸工业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将争议房产实际返还造纸工业公司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按房地产租金价格评估报告认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造纸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认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赵宗亮、段利君停止对位于本市南干道十五中胡同9号住宅楼东2单元6层居住房的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该房屋返还原告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赵宗亮、段利君连带向原告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支付位于本市南干道十五中胡同9号住宅楼东2单元6层居住房的损失（该损失计算方法为：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2013年1月22日止，按每月140元计算；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被告赵宗亮、段利君将该房屋实际返还给原告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时止，每月16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宗亮、段利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元，由赵宗亮、段利君连带负担，评估费1500元，由新乡市乡镇企业造纸工业公司承担750元，由赵宗亮、段利君连带承担750元。
赵宗亮、段利君上诉称：1、造纸工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以原审法院（2007）红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08）新刑终字第88号裁定书为依据的，对上述判决书和裁定书上诉人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和裁定书没有考虑其合法权益，有失公正；2、原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占用案涉房屋事出有因，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将房改房款36876元作为赃款全额退还，且造纸工业公司欠上诉人工资及各项保险至今没给；3、上诉人认为已经全额交清房改房款，现又退还房屋，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造纸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公示其房产，公示政府拨款去向；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造纸工业公司辩称：1、原判正确，请求维持；2、上诉人提出的退赃行为是其在刑事案件中的技术处理，并不能使得此前的违法房改和办证行为合法；3、造纸工业公司未收到退还的房改款；4、造纸工业公司有几十名老弱病残的职工，评估费，律师费是大家集资凑的钱，是全国资的，让尽早收回清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传庶、张玉琴、赵宗亮贪污一案，2008年5月12日，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红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王传庶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08年7月12日作出（2008）新刑二终字第88号裁定维持了原判。经王传庶申诉，本院于2008年10月23日作出（2008）新中刑申字第4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申诉申请；王传庶再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2009）豫法刑监字第009号刑事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0年8月6日作出（2010）新中刑再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维持了赵宗亮的定罪量刑部分，改判王传庶有期徒刑为十一年；王传庶仍不服，再次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1年8月9日作出（2011）豫法刑提字第00012号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红旗区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6月4日，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红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赵宗亮贪污数额共计36876元，判决赵宗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该判决没有上诉和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红刑初字第1号判决书，认定赵宗亮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刑事裁判文书生效后，房管部门已将案涉房产重新登记于造纸工业公司名下。作为依法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造纸工业公司要求赵宗亮、段利君返还房屋并赔偿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赵宗亮、段利君上诉所称造纸工业公司尚欠付其工资保险费用，以及其对上述刑事裁判文书持有异议，赵宗亮在刑事诉讼程序已经“退出全部赃款”的理由，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段利君、赵宗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峰
审判员 刘 辉
审判员 浮代飞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