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春风，男，1969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4日被逮捕；2017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剑辉、丁华东（实习），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春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闽0305刑初3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春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17日12时许，被害人吕某1等人到朱某4（吕某1侄女吕某5的丈夫）位于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高朱村家的院子内催讨欠款。期间，被害人吕某1与朱某2龙父母朱某1、郭某发生言语争执。朱某2龙的叔叔即被告人朱春风便过去从背后抱住被害人吕某1的腰部将她推到院子外面的道路上，之后用力推了一下被害人吕某1，致吕某1面部着地摔倒后右额部、嘴唇受伤、右下颌中切牙及侧切牙缺失。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朱春风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其与女儿吕某2到朱某2龙家催债，但朱某2龙未在家，后其与朱某2龙的父母朱某1、郭某发生争吵，被告人朱春风跑过来从后面抱住她腰部，并将她从门口推到外面路上，最后用力将她推了一下，其嘴巴和脸部撞到地上致牙齿掉了两颗。
2证人薛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其到朱某2龙家催债时看到被害人吕某1正与朱某2龙一方的人吵架，之后突然有一个光头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朱春风）跑过去，将被害人吕某1抱到外面路上，后用力推了一下吕某1，致吕某1脸部朝下摔倒在地，后其过去看到吕某1嘴巴出血、下牙齿掉了。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被害人吕某1等人到其家中找其儿子朱某2龙讨钱，其与吕某1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朱春风过来将被害人吕某1拦到院子外面的路上，因现场人较多，其不清楚朱春风是如何拦吕某1的。
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被害人吕某1等人到其家中找其儿子朱某2龙讨钱，其妻子郭某与吕某1发生争吵，其弟弟即被告人朱春风看到后就过来将被害人吕某1拦到院子外面的路上。因现场人数较多，其不清楚朱春风是如何拦吕某1的。
5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其与其母亲即被害人吕某1到朱某2龙家向朱某2龙讨钱，但朱某2龙不在家，后吕某1与朱某2龙母亲郭某发生争吵，之后朱某2龙的叔叔即被告人朱春风突然跑过来从后面抱住吕某1的腰部，并从朱某2龙家院子一直往外面的路上推，张某上前劝架，之后朱春风将吕某1推了一下，吕某1被推到在地，张某也被推倒压在吕某1身上。其上前查看发现吕某1嘴巴出血，牙齿掉了2颗。其分别在被害人吕某1与郭某等人理论时以及被害人吕某1摔倒在地后嘴巴流血时拍了两段视频。
6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其与被害人吕某1、吕某2等人到朱某2龙家中讨债，发现朱某2龙不在家，吕某1与朱某2龙母亲郭某发生争吵，突然，被告人朱春风跑出来用手从后面抱住吕某1的腰部，从朱某2龙家的院子里一直往外面的路上推，旁边有一个女的（经查系张某）上前劝架，朱春风用力将吕某1推了一下，吕某1摔倒在地，劝架的女人也被朱春风甩了一下压在吕某1身上。等吕某1爬起来时，其看到她嘴巴有出血，牙齿掉了2颗。
7证人吕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12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朱某1家有人吵架，后其看到被告人朱春风跑过去，其便跟上前看，之后朱春风将吕某1从院子里抱到外面的路上，抱到外面路上时用力推了一下，吕某1摔倒在地，之后爬起来时嘴巴流血，其上前看到吕某1的牙齿掉了两颗。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7日早上，其到朱某2龙家看到被害人吕某1与朱某2龙的父母朱某1、郭某互相争吵，被告人朱春风突然跑出来用手从后面抱住吕某1的腰部，将吕某1往外抱，抱到外面的时候推了一下吕某1，吕某1便摔倒在地，其上前劝说时被朱春风推了一下摔倒在地，脚碰到吕某1的腿部，后在吕某1爬起来时其看到吕某1的嘴巴流血、牙齿掉了。
9证人薛某2、翁某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3月17日8时许，与被害人吕某1聊天时看到被害人吕某1的牙齿是完整的，并未掉落。
10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害人受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被害人吕某1的受伤情况。
1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取的莆田市涵江区医院全景牙片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5日，被害人吕某1在莆田市涵江区医院拍摄的牙齿情况，另在涵江医院拍摄的口腔全景图只有全景片，因系该院内部使用，故不出具诊断报告，且口腔全景片无法看出牙齿的脱落时间和脱落方式，仅能看到缺失两颗牙齿。
12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取的借条，证明：被害人吕某1与朱某2龙存在借贷关系。
13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朱春风的户籍登记情况和违法犯罪经历情况。
14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春风于2016年5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16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提取的录像视频、手机截图并出具了视频资料制作说明及视频截图，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吕某1与朱某1、郭某等人发生争执的部分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吕某1牙齿掉落后的现场情况。
17被告人朱春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3月17日11时50分许，被害人吕某1等人到朱某2龙家讨钱并与其兄嫂朱某1、郭某发生争吵，其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被害人吕某1的腰部，吕某1用手拉其手臂并一直挣扎，其抱着吕某1从院子里一直拉扯到外面路上，后其伸开手，吕某1摔倒在地。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于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23日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共计2357.66元；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其损伤护理期为7日，损伤误工期为45日，花费鉴定费共计13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租赁莆田市秀屿区中晖商业广场南区8号楼一二层用于经营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利民权健日用品咨询服务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房屋租赁契约、保健食品经营企业卫生条件审核证明、营业执照，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租赁莆田市秀屿区中晖商业广场南区8号楼一二层用于经营莆田市秀屿区笏石利民权健日用品咨询服务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在案发时经常居住在城镇。
2莆田市秀屿区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吕某1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357.66元。
3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法医门诊/出诊费收费凭证，证明：2016年9月21日，被害人吕某1到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误工期及护理期评定。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的伤残程度属十级、损伤误工期为45日、护理期为7日，被害人吕某1花费鉴定费135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春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春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吕某1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诉求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诉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标准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经济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应按起诉时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40.06元/天×7天=980.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主张误工费以160.87元/天符合法定标准，予以照准，故其误工费应为160.87元/天×45天=7239.1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标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2357.66元、误工费7239.15元、护理费980.42元、鉴定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180元、营养费酌定为235元、交通费酌定为120元，故总损失合计为79012.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春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朱春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九千零十二元零二角三分。
上诉人朱春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意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在第三页第一段中载明上诉人当庭表示认罪没有任何依据；2、原判认定上诉人推了被害人吕某1致其面部着地摔倒，依据不足；3、原审对于公安机关作出的轻伤法医鉴定予以采纳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春风将到朱某2龙家院子内催讨欠款而与朱的父母朱某1、郭某发生言语争执的被害人吕某1，从背后抱住其腰部推到院子外面并推倒致其面部着地摔倒受伤及造成被害人吕某1物质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1、郭某、朱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张某、薛某2、翁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害人受伤照片，提取的莆田市涵江区医院全景牙片和录像视频及制作的手机视频截图，莆田市秀屿区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法医门诊/出诊费收费凭证和被告人朱春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朱春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的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在第三页第一段中载明上诉人当庭表示认罪没有任何依据；2、原判认定上诉人推了被害人吕某1致其面部着地摔倒，依据不足；3、原审对于公安机关作出的轻伤法医鉴定予以采纳不当。经查：1、在原审2016年10月21日第一次庭审调查中，审判长问：“你是否表示认罪？”，被告人回答：“我表示认罪”；2、上诉人朱春风供认其从背后抱住被害人吕某1的腰部从院子拉扯到外面路上，后伸开手吕某1摔倒在地；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张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朱春风把被害人吕某1抱到外面路上，推了吕某1一下致摔倒牙齿掉落的事实；3、上诉人朱春风在把被害人吕某1抱到外面路上时推了吕某1一下，致其摔倒牙齿掉落二颗的事实清楚，公安机关作出的轻伤法医鉴定只是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对其伤情程度的作出评定，原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述上诉、辩护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春风在抱、推被害人身体致其摔倒牙齿掉落二个的后果，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刑事责任；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造成物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朱春风及其辩护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确认附带民事赔偿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