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2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虎，男，汉族，1991年6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太和县XXX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安徽省涡阳县公安局店集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广陈，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农民，住太和县XXX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0日向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X，男，汉族，1989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XXX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该局逮捕，2015年3月29日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女，汉族，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宫集镇靳楼村委会丁庄**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康，男，汉族，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虎、丁广陈、丁X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丁X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作出（2014）太刑初字第004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丁X康、原审被告人靳虎、丁广陈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001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和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太刑初字第002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靳虎、丁广陈仍不服，分别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磊、孙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靳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广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7日15时许，太和县宫集镇靳楼村委会丁庄村民靳X与同村村民丁X康因琐事发生口角，靳X回家后哭诉其遭丁X康殴打。随即，靳X的丈夫丁广陈、弟弟靳虎分别手持木棍、钢管前往被害人丁X康家。被告人靳虎持钢管将丁X康的母亲王X英打伤；被告人丁广陈与丁X康相互厮打过程中，闻讯赶来的被告人丁X将丁X康摔倒，二人对丁X康拳打脚踢。经鉴定，王X英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丁X康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丁广陈于2014年7月30日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
另认定，王X英在太和县中医院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70734.97元，鉴定费5466.93元，鉴定期间交通费580元。经鉴定，王X英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轻度），此损伤后遗症评定相当于工伤伤残等级六级，损伤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依序为270日、180日、180日，后续行缺损颅脑修补成型术医疗费用，建议按人民币3万元确定；丁X康在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4662.16元。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
（1）涡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靳虎于2014年4月18日上午，在亳州市涡阳县高公镇街东头被涡阳县公安局店集派出所民警抓获。
（2）广州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丁X于2014年6月30日上午，在广东省佛山火车站附近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3）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丁广陈于2014年7月30日到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接受讯问。
（4）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表，证实被告人靳虎、丁广陈及丁X，被害人王X英、丁X康及本案相关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5）太和县中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王X英因伤于2014年1月27日至同年3月15日在太和县中医院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70734.97元。
（6）太和县中医院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丁X康因伤于2014年2月4日至同月9日在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4662.16元。
（7）太和县公安局案发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及周围环境情况。
（8）交通费票据，证实了王X英在鉴定期间花去交通费540元。
（9）鉴定费票据，证明了王X英做伤残鉴定花去费用5466.93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X勤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丁广陈、靳虎、丁X到丁X康家打架，靳虎持钢管、丁广陈持木棍。在厮打过程中，其听到靳虎对王X英说“你不松手‘毁喽’你！”。
（2）证人丁X龙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三点多，其听院子外边有人斗架，就跑出去看，见靳虎持钢管向其打来，二人发生厮打，后被人拉开。
（3）证人丁X银证言，证实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听说王X英是被靳虎打伤，丁X康在案发至入院治疗期间没和别人打过架，没发生过交通事故，也没从事重体力劳动。
（4）证人杨X金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三点左右，其乘坐杨标驾驶的摩托车路过案发地，距打架现场二三十米远，看见一个老太婆搂住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不松手，染黄头发的男子用手里的钢管朝老太婆头上打，把老太婆打倒了。
（5）证人杨X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驾驶摩托车带着杨金路过案发地，看见有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拿个东西在那扬着打人了，没记住具体打的是谁、打哪了。
（6）证人丁X证言，证实其家住丁X康家前面，打架时不在场，打架的前几天，丁X康没有受伤，没听说丁X康出过交通事故或者摔过。
（7）证人丁X、丁X证言，证实证人杨X金与丁X康家有亲戚关系，并认识丁X康。
（8）证人杨X平证言，本人系丁X康岳父，听说杨X金知道丁X康家和别人打架的情况，本人就去找杨金、杨标到公安机关作证，本人对证人没有诱骗、威胁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X英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看见丁广陈手里拿个木棍，靳虎手里拿个钢管到丁X康家门前，上去就打丁X康，其到旁边还没动手拉架，靳虎拿个钢管就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子，其就晕了。
（2）被害人丁X康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丁广陈持木棍、靳虎持钢管到其家门口，丁广陈向其头部打了两棍，其就去夺棍，后揪住丁广陈的衣领互相厮打，丁X从后面将其搂住摔倒，接着丁广陈、丁X一齐对其拳打脚踢大约二三分钟，不知道靳虎干啥了，二人一停手，其便从地上起来，看见王X英在地上睡着。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丁广陈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妻子靳X回家哭诉被丁X康家人打了，其随即从院外拿根木棍与靳虎等人到丁X康家，其用右手持木棍向王X英头部打了一下，王X英就坐在地上了。木棍被人夺掉后，其又与丁X康发生厮打，双方拳打脚踢，丁X也上来打丁X康。现场只有靳虎头上染一撮黄头发，其他人没有人染黄头发。
（2）被告人靳虎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丁广陈家听其姐靳X回家哭诉被丁X康家人欺负，遂持钢管与丁广陈等人到丁X康家，欲与丁X康家人斗殴。在丁X康家门口，其与丁X康的弟弟丁广龙发生厮打，案发当天本人染了黄头发。
（3）被告人丁X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听说丁广陈与丁X康发生打架，赶到现场，看见丁广陈与丁X康拽着对方的衣服，互相用拳殴打，其便朝丁X康胸口捅了两拳，又朝丁X康大腿根子那跺了一脚。打架时，靳虎染的是黄头发。
5、鉴定意见
（1）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太）公（伤）鉴字（2014）079号，证实被鉴定人王X英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伴脑疝形成，左侧颞叶脑挫伤，左侧颞骨骨折，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顶部软组织损伤。行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中清除血肿累计约80ml。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h）属重伤二级。
（2）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太）公（伤）鉴字（2014）065号，证实被鉴定人丁X康胸部损伤，胸部CT（283115号）：右侧第5、6、7肋骨及左侧第5、6肋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的规定，将其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3）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阜）公（法临）鉴字（2014）429号根据送检病历材料及本次检查所见，被鉴定人丁X康因胸部外伤后疼痛不适就诊，入院检查示胸部左右侧分别有7cm×8cm及10cm×12cm范围的压痛区，CT摄片示肋骨多发性骨折。阅片提示右侧5、6、7肋骨前段外缘不全性骨折，对比复查CT片显示CT片显示右侧第5、6、7肋骨骨折部位、骨折后形态变化一致，符合肋骨不全性骨折发生、发展及愈合的病理生理学演变规律。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之规定，被鉴定人丁X康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皖爱民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89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如下：被鉴定人王X英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愈合后遗留轻度智能损伤，此损伤后遗症评定相当于工伤伤残等级六级；损伤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依序为270日、180日、180日；后续行缺损颅脑修补成型术医疗费用，建议按人民币30000.00元确定。
（5）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合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67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王X英颅脑损伤致智能障碍（轻度）。
6、太和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虎伙同被告人丁广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丁X伙同被告人丁广陈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丁X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靳虎、丁广陈、丁X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丁X康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靳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丁广陈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丁X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靳虎、丁广陈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医疗费人民币70734.97元，护理费23056.39元（101.57元／天×﹤47＋180﹥天），误工费23610.16元（74.48元／天×﹤47＋180﹥天），交通费815元（5元／天×47天＋580元），鉴定费5466.93元，继续治疗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160493.45元；被告人丁广陈、靳虎、丁X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康医疗费4662.16.16元，护理费507.85元（101.57元／天×47天），误工费332.9元（66.58元／天×5天），交通费25元（5元／天×5天），共计人民币5527.9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丁X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靳虎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殴打王X英的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缺陷，证人杨X金隐瞒了与被害人有亲戚关系的事实，且拒绝出庭作证；认定其对丁X康被伤害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于法无据，其未参与殴打丁X康，亦未参与计议。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鉴定意见显示王X英有轻度智能障碍，对于受伤前后的情况不能回忆，对经过不能完整叙述。因此，王X英的陈述存在疑点。
上诉人丁广陈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后的供述能够得到同案犯供述的印证，属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靳虎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王X英头部造成重伤结果。上诉人丁广陈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同案犯靳虎的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因此，靳虎、丁广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采纳。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述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靳虎持钢管将被害人王X英击打致重伤二级，上诉人丁广陈与原审被告人丁X将被害人丁X康殴打致轻伤二级，及给王X英造成经济损失160493.45元，给丁X康造成经济损失5527.91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所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靳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X英陈述、证人杨X金证言均直接证实靳虎持钢管击打王X英头部，将王X英打倒在地，证人杨X勤证言证实听到靳虎要打王X英，被害人丁X康陈述证实双方发生厮打后，其一直被丁广陈、丁X殴打，二人停止后，发现王X英已躺在地上。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靳虎持钢管击打了王X英头部。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广陈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丁广陈虽系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靳虎持钢管击打王X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称王X英受伤是其持棍击打所致，依法不构成自首。其提出的原判民事判赔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严格依照鉴定意见及住院病历、相关医疗费票据等认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判赔允当。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靳虎、丁广陈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二人又伙同原审被告人丁X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丁X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靳虎、丁广陈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英经济损失160493.45元，靳虎、丁广陈、丁X连带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X康经济损失5527.91元，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 智
审 判 员 李志军
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 帆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