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刑初字第244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某乙），男，住山东省齐河县。1993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4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1996年7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0年5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0年5月15日至2001年11月21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住山东省齐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鞠某某，男，住山东省齐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强，山东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天桥检公刑诉（2015）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伟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4日13时许，在本市天桥区鑫茂科技城二期工程工地，被告人李某甲、鞠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段某某一方发生争执。后李某甲通过鞠某某纠集被告人马某某，并指使马某某、鞠某某殴打段某某等人。马某某持钢管打伤段某某头部。经鉴定，段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4年10月15日，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李某甲支付段某某的岳父牛某某3万元医疗费。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未提出辩解和异议，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甲系自首；2、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3、被告人李某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某某系自首；2、被告人马某某系初犯；3、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4、被告人马某某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人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鞠某某系从犯；2、被告人鞠某某系自首；3、被告人鞠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鞠某某的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鞠某某在济南市天桥区鑫茂科技城二期工程工地，与被害人段某某等人因使用混凝土发生争执。双方被劝开后，被告人李某甲让被告人鞠某某将被告人马某某叫至现场，并指使马某某、鞠某某殴打段某某等人。被告人马某某持钢管将段某某头部打伤，致段某某意识模糊，角膜反射迟钝，右侧Babinski征（＋），行颅脑CT检查见硬膜外血肿，予以开颅手术，术中清除硬膜外血肿约60ml，左颞部颅骨完全性骨折，后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李某甲向段某某的岳父牛某某支付医疗费3万元。
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段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段某某经济损失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段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4日下午，他和工友一起在济南市天桥区鑫茂科技城二期工程工地70号楼干活时，与李某甲因为使用混凝土的事情发生争吵。双方停止争吵后，李某甲和其他两、三个人手里拿着木棍、钢管等物品朝他们跑过来，他听到李某甲喊了一声。后他感觉头部左侧被人从后面用东西砸了一下，脖子也被砸了一下，他就晕过去了。他醒来之后打架的人都散了，他感觉头一直疼，工友将其送至医院。
2、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下午1时许，他和刘姓工友在济南市天桥区鑫茂科技城二期工程工地准备接混凝土搅拌车时，李某甲也过来接车，刘姓工友和李某甲发生争执，李某甲将刘姓工友垒的接混凝土用的平台掀了，刘姓工友推了李某甲一下，二人便厮打起来。刘姓工友喊来段某某，段某某也和李某甲厮打起来。他与其他工友将双方拉开。后李某甲打电话喊人说过来弄死他们。过了两分钟，跑来六、七个人，其中一个拿钢管的人（经辨认为马某某）砸了段某某脖子和头部两三下，段某某接着倒地了。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下午，济南市天桥区鑫茂科技城二期工程工地发生打斗。双方因为争用混凝土打架，一名姓李的工人与一名姓刘的和姓段的打了起来。双方被拉开后，姓李的工人打电话叫来了姓马的和姓鞠的，又与姓段的和姓刘的打了起来。
4、证人刘某某、祝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4日下午，他们在济南市天桥区鑫茂科技城二期工程工地工作时，李某甲边骂边拆他们干活的工具，刘某某和李某甲理论时，李某甲推搡刘某某，并拿钢筋朝刘某某比划。刘某某见状去找负责人牛某某，刘某某和牛某某、段某某一起返回工地。大约过了半小时，李某甲、鞠某某、马某某朝他们过来，鞠某某拿着方木棍，马某某拿着钢管，三个人冲着段某某和刘某某跑过去。李某甲喊“往死里打，打死没事！”马某某朝段某某头顶和脖子各砸了一下，接着又和别人打起来，鞠某某用方木棍击打刘某某后背。刘某某用砖头打了马某某头一下。他们回到宿舍后段某某出现呕吐，刘某某打120把段某某送到医院。
5、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4日下午，他们在济南市天桥区鑫茂科技城二期工程工地70号楼工作时，见马某某拿着钢管，鞠某某拿着木棍朝他们工地跑过来，李某甲在后面边跑边喊“打，往死里打”。马某某持钢管击打段某某头部，将段某某打倒在地。鞠某某用木棍打刘某某背部。
6、物证钢管1根，经三被告人当庭辨认，是马某某打伤被害人段某某所使用的工具。
7、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工作记录证明：本案案发及三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8、书证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马某某使用的钢管。
9、书证住院病历、CT检查报告单及被害人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段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0、书证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
11、书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工作记录、手印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李某甲于1993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4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1996年7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0年5月1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0年5月15日至2001年11月21日止。
12、书证户籍证明、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3、书证收到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李某甲向段某某的岳父牛某某支付医疗费3万元。案至本院，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赔偿被害人段某某经济损失13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
14、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段某某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段某某等人发生纠纷，被人拉开后，被告人李某甲让被告人鞠某某将被告人马某某叫至现场，并将被害人段某某打致重伤。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无责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得知李某甲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赶至现场并持钢管将被害人打致重伤。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非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本可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减轻处罚。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采纳被告人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鞠某某系自首、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7日起至2017年2月6日止）。
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钢管1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晓玲
人民陪审员 徐 岩
人民陪审员 吕允香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于明夏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