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初字第169号
原告:李长香，女，1950年7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景，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静，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西亚旅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夏桂蓬，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胡衍武，男，1975年5月27日生，汉族。
被告江西亚旅汽运有限公司和胡衍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年华，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亚旅汽运有限公司和胡衍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永新，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
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梅，女，1987年9月1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昌玉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八一大道357号财富广场B座908号房。
法定代表人：常小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丽，女，1978年5月2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珣，男，1985年5月16日生，汉族。
原告李长香诉被告江西亚旅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旅公司）、胡衍武和第三人南昌玉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被告亚旅公司申请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景、张静，被告亚旅公司和胡衍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年华、丁永新，被告胡衍武，被告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保军，第三人玉屏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5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玉屏公司签订了一份《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就原告参加第三人玉屏公司组织的宁波、普陀山四日游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2014年5月19日清晨，原告与几个同伴一同坐上了第三人玉屏公司安排的由被告胡衍武驾驶的车牌号为赣AB65**的旅游大巴（该大巴为被告亚旅公司所有）前往旅游景点。当车辆行驶至南昌市瑶湖路段时便撞上了路边绿化带，车辆发生巨大颠簸，致使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即向车上导游及被告胡衍武提出要去医院接受治疗，却被告知这是正常的晕车反映，无法送往医院检查。无奈原告只得坚持至车辆到达浙江宁波，而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在原告及同伴的再三请求下，导游才带原告前往宁波当地医院进行检查，之后便让原告继续跟团。因亲人均不在身边，自己行动又不方便，原告只能跟随旅游团，但并未游玩任何景点。2014年5月23日待旅游团返回南昌，原告在亲人的陪同下才得以至南昌市洪都中医院接受治疗，并住院治疗36天。出院后，经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编号为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0736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1、原告李长香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其误工期120日，营养期及护理期各为60日；3、评定其后续治疗费3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300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本案被告全额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528.62元（详见赔偿清单）；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亚旅公司和胡衍武共同辩称：一、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作出说明，车辆并没有撞上路边的绿化带，不能确定原告是由于车辆颠簸造成的伤害。二、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每座6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如果本案存在精神赔偿金，也应该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三、本案不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一、对于本案原告诉称的腰部疼痛的事实是否是由于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颠簸所造成的没有证据证实，且原告受伤后，原、被告均没有向保险人进行过保险事故发生的报案，根据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第十九条，本案中被告人保公司对没有查实的事故不承担责任。二、本案原告本身就有腰痛史，原告在事故发生后10天才去医院治疗，对于其腰痛引发的原因不能证实就是本案车辆促使的。三、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8万元，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60万元，两项的赔偿限额总计不超过60万元。四、保险公司对每车有300元的免赔额，应扣除该免赔限额。五、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法不应当支持。
第三人玉屏公司辩称：一、我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二、我方已完全履行旅游合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案的发生与原告自身的疾病存在必然联系，并不属于意外事故。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原告在明知自身身体情况，仍参与外出旅游。本案应与交通运输法有关，应由交通运输方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1日，原告（旅游者）与第三人玉屏公司（旅行社）签订了一份《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原告参加第三人玉屏公司组织的宁波、普陀山四日游；出发时间2014年5月19日，结束时间2014年5月22日；旅游费用合计810元，旅游费用包括交通费等。原告随之向第三人玉屏公司交纳了旅游费81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第三人玉屏公司安排被告亚旅公司派车运送游客至旅游目的地。2014年5月19日，原告乘坐由被告亚旅公司指派司机胡衍武驾驶的被登记为被告亚旅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赣AB65**的旅游大巴车前往旅游景点。当行驶至南昌市瑶湖路段时，车辆发生颠簸（被告胡衍武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原告因此感到身体不适，并向司机和随车导游反映。同日，原告随团到达宁波市后在导游的陪伴下前往宁波市第一医院门诊检查。2014年5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玉屏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旅客李长香由于骨质疏松，在宁波旅游行驶的过程中，不适合长途旅行，故导游劝导客人放弃普陀行程，建议坐火车回南昌，客人李长香坚持要走行程并坐游船，故此证明，如若客人不听从导游意见，坚持旅游和乘坐游轮，后果自负，责任和导游、旅行社无关。2014年5月23日，原告返回南昌市后前往南昌市洪都中医院诊治，花费门诊费用491.72元。2014年5月30日，原告住院治疗，出院被西医诊断为T11、L1、L2、L3、L4多发性骨折（T11、L1为主）、腰部扭伤、骨质疏松、腰椎退行性病变，于2014年7月4日出院，住院36天，花费住院费用17681.60元。
2014年8月20日，原告委托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时限和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学鉴定。2014年8月25日，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为赣建诚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0736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60天、护理期为60日（均自受伤之日计算），后续治疗费3000元。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3000元。审理中，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T11.L1.L4骨折是否与2014年5月19日车辆颠簸存在关联性以及关联性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15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070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病历、MRI片示及检查所见结合案情，被鉴定人李长香T11、L1、L2、L3、L4多发性骨折（T11、L1为主）车辆剧烈颠簸摔跌中可以形成，被鉴定人李长香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被告亚旅公司（被保险人）为赣AB65**旅游大巴车在被告人保公司（保险人）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人保公司向被告亚旅公司出具了保单号为PZDS201436010000000638的保险单。保险单载明：每人（座）责任限额为600000元，投保座位数为57，保险期间在2014年5月3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2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详见特别约定清单。特别约定清单载明：经保险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本保险单适用以下条款：（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二）与江西省道路运输协会商定的《特别约定》条款；（三）未尽事宜以与江西省道路运输协会签订的《2013-2014年江西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为准；（四）条款与协议相抵触的，以协议为准。
《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也负责赔偿。《特别约定》载明：旅客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贴费用、必要的营养费等，保险人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或人民法院的认定，在保险合同规定的医疗等赔偿金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旅客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导致残疾的，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等，保险人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或人民法院的认定，在保险合同规定的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内予以全额赔付；旅客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遭受精神损害，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赔偿，赔偿标准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标准》，具体额度如下…道路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标准伤残等级为10级的，赔偿额度（人民币）为3000元。《2013-2014年江西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约定：每次事故每车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300元，人身伤亡无免赔。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胡衍武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和驾驶人查询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旅游费发票、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及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江西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江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南昌市洪都中医药患者费用明细汇总单、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亚旅公司提交的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2013-2014年江西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含特别约定清单）、《特别约定》，第三人玉屏公司提交的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本案定性；二、原告受伤是否与2014年5月19日发生的车辆颠簸有关；三、各主体之间的责任承担；四、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
关于焦点一，原告是旅游者，第三人玉屏公司是旅游经营者，被告亚旅公司是旅游辅助服务者，被告胡衍武是被告亚旅公司聘用的司机。原告与第三人玉屏公司形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第三人玉屏公司与被告亚旅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亚旅公司与被告人保公司形成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乘坐被告亚旅公司司机胡衍武驾驶的旅游大巴车受伤，原告可以选择要求第三人玉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要求被告亚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起诉时选择亚旅公司、胡衍武为被告，玉屏公司为第三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并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亚旅公司、胡衍武和第三人玉屏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故原告选择了侵权之诉，本案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关于焦点二，被告亚旅公司、胡衍武和人保公司对原告受伤与2014年5月19日发生的车辆颠簸的关联性有异议，但被告胡衍武确认驾车过程中车辆发生颠簸，结合原告到达宁波当日在导游的陪同下到当地医院检查及原告返回南昌后到医院诊治等相关案件事实，并根据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根据病历、MRI片示及检查所见结合案情，被鉴定人李长香T11、L1、L2、L3、L4多发性骨折（T11、L1为主）车辆剧烈颠簸摔跌中可以形成”的鉴定意见，本院对原告受伤与2014年5月19日发生的车辆颠簸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及对原告造成的伤害当时并不明显，原告与被告胡衍武等因此未及时向被告人保公司报案，被告人保公司以此拒赔，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被告胡衍武驾驶车辆发生颠簸，造成原告受伤，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胡衍武驾车运送原告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被告亚旅公司承担；被告亚旅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部分由被告亚旅公司负责赔偿。被告亚旅公司司机胡衍武未尽安全驾驶义务，存在过错，被告亚旅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而第三人玉屏公司履行旅游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故原告主张第三人玉屏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亚旅公司具有客运资质，被告胡衍武具备相应驾驶资质，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第三人玉屏公司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故第三人玉屏公司亦不承担相应补充责任。
关于焦点四，原告提供了胡牡华出具的收据及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护理费，但胡牡华未到庭作证，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护理费的计算按上年度服务行业72元/天计算为宜。事发时，原告未满64周岁，故残疾赔偿金按17年计算。原告选择侵权之诉，且《特别约定》明确的精神损害赔偿及赔偿标准，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伤情被评定为10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原告仅提供部分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原告就医的事实，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173.32元（门诊费用491.72元+住院费用17681.6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天×36天）、营养费720元（20元/天×36天）、护理费2592元（72元/天×36天）、残疾赔偿金41325.30元（24309元/年×17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74110.62元。
被告亚旅公司主张被告人保公司应赔偿其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但其仅提供律师费发票，未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支付凭证，本院无法认定，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被告亚旅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被告亚旅公司和人保公司提供的保单、保险条款等相关证据，被告人保公司辩称每次事故享有300元绝对免赔额及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长香保险金人民币74110.62元；
二、驳回原告李长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李长香自行承担19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承担16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香芬
人民陪审员 卢程远
人民陪审员 万祥如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灵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因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请求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谨慎选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变更为侵权之诉；旅游者仍坚持提起违约之诉的，对于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