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行初73号
原告桐庐新恒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俊雄。
委托代理人庄道鹤。
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晏燕。
委托代理人彭红，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桐庐县林场。
法定代表人王昌平。
委托代理人严爱武，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桐庐新恒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桐庐县人民政府2006年8月15日向桐庐县林场颁发编号为C33060028××××的林权证的行为，于2015年9月18日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该案由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桐庐新恒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道鹤，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委托代理人晏燕、彭红，第三人桐庐县林场的法定代表人王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严爱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庐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8月15日向桐庐县林场颁发编号为C33060028××××的林权证，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桐庐县林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桐庐县林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桐庐县林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桐庐县林场；坐落：九十六亩林区；小地名：馒头山；面积：肆拾亩；主要树种：梨；林种：经济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至岩下至上杭大路，南至岩下水渠界石，西至岩下水渠界石，北至林场九十六亩茶叶地边横路。
原告桐庐新恒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原名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公司变更为现名。2002年2月28日，原告合法取得大奇山林场九十六亩林区367.967亩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桐林证字（2002）第001号《林权证》，林地使用年限为50年，至2052年2月28日终止，并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国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李亚玲”、“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李亚玲”等内容。因杭黄高铁建设项目规划红线涉及原告的经营场地范围，2015年8月5日，杭黄铁路（桐庐段）项目征迁建设指挥部召开土地补偿金支付对象问题协调会。会上，第三人抛出桐庐县人民政府2006年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该证上将林地所有权人和林地使用权人均登记为桐庐县林场，出现一地两证的现象。原告首次得知自己的林地上还有一本《林权证》。原告认为被告重复发证，损害原告权益。请求判决确认被告2006年8月15日向第三人颁发编号为C33060028××××《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01年5月29日桐庐县大奇山林场与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原告经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自2001年5月29日起取得案涉林地使用权的事实；2、编号为C3300008701的《林权证》，拟证明原告为案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及该林地的面积、四至等内容；3、编号为C33060028××××的《林权证》，拟证明案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于2006年8月15日被确认为桐庐县林场，侵犯原告权利的事实；4、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受理（2003）第008721号《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拟证明原告原名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变更登记为现名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案涉林地坐落于大奇山九十六亩林区，小地名为“九十六亩”、“馒头山”。该地块所有权为国有，1983年山林定权时，以桐林权字第01、02号确认山林所有权人为原桐庐县第一林场（1993年6月更名为国营桐庐县大奇山林场，2003年7月与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更名为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2010年6月更名为桐庐县林场，属国有事业单位，依法代表国家行使案涉国有林场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01年5月29日，经被告同意，原桐庐县大奇山林场与原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案涉367.967亩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原告。2002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颁发桐林证字（2002）第001号、编号C3300008701的林权证，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国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原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和使用权权利人为李玉玲，林地使用权期限50年，止于2052年2月28日。2006年依据国务院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延长山林承包期工作的通知，案涉林地经换证程序，原桐林权字第01、02号换发为桐林字（2006）第330600282616号和第330600282618号，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和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和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桐庐县林场，但对案涉林地上的使用权已设定经营权的事实未进行记载，引发了案涉争议。二、案涉桐林字（2006）第330600282616号《林权证》虽未记载原告经营权信息，但并不能因此认为将使用权登记为桐庐县林场违法。案涉林地属于国有，由桐庐县林场代表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完整权能，使用权是物权权利人当然的权利。原告享有的是林地经营权和森林林木的所有权，林地经营权是从林地所有权的使用权中派生出来的用益物权，该用益物权的取得并不能排除所有权人对物权的使用权（如抵押权、租赁权、地役权等）。桐庐县林场作为所有权人在不妨碍原告经营权行使的情况下可以行使对案涉林地的其他使用权。从改革的趋势看，目前我国正在进行林权制度改革，考虑到原来单一的林权登记制度无法解决使用权和经营权的矛盾，目前正着手推进林地经营权流转登记工作，尝试对所有权人颁发《林权证》，对经营权人颁发《林地经营权流转证》。我县系省级试点单位。但因各地《林地经营权流转证》版本不一，浙江省正酝酿制作统一的《浙江省林地经营权流转证》，故该改革尚未全面推开。三、2015年9月，原告就案涉争议多次信访，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进行了核查，发现案涉林权证登记存在不完整的情况，遂于2015年11月11日由被告批准，对案涉林权证进行了更正，更正后的林权证号为桐林字（2016）第2000001号，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桐庐县林场，林地使用权、森林和林木所有权、森林和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原告，并通过备注明确原告使用权为经营权。至此，案涉林权登记行为已得到补正。从实体权利行使看，原告依合同取得的案涉林地的经营权从未被林地所有权人及被告限制或剥夺，原告对林地的经营权没有因疏漏登记而受到损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编号为C33060028××××的《林权证》，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2、桐林权字第01号、第02号《浙江省桐庐县山林所有权证（存根）》，拟证明案涉地名为“九十六亩林区”、“馒头山”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在1983年山林定权时即确定为国有，桐庐县第一林场代行使所有权的事实；3、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桐林场（2006）1号《关于要求换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申请报告》、《桐庐县2003年度折抵指标第六批次建设用地呈报材料编制说明》、《桐庐县2003年度折抵指标第六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安置情况表》、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2006年7月25号发布的《公示》、《要求换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申请报告审批意见单》，拟证明第三人的前身于2006年8月向被告申请换发新林权证并提交材料，以及被告审批同意的事实；4、县内插花山清册，拟证明案涉林地的登记簿情况；5、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浙委办（2006）5号《关于切实做好延长山林承包期工作的通知》、中共桐庐县委县委（2006）26号《关于切实做好延长山林承包期工作的指导意见》，拟证明被告为第三人换发林权证系根据省委、省政府的要求实施，其仅是换发新证而非权利变动；6、桐庐县人民政府（2001）8号常务会议纪要、2001年5月29日桐庐县大奇山林场与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编号为C3300008701的《林权证》，拟证明经被告同意，桐庐县大奇山林场与原告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案涉“九十六亩林区”、“馒头山”共370亩林地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经营权期限至2052年2月28日的事实；7、桐庐县林场2015年9月22日《关于要求变更县林场有关林权证登记事项的报告》、编号C330600237503的《林权证》、桐庐县林权登记清册，拟证明第三人于2015年9月22日主动申请更正案涉林权登记及案涉林权登记已依法进行更正的事实；8、桐庐县林业局桐林（93）29号《关于要求更改国营桐庐县一、二林场名称的报告》、浙江省林业厅林生批（1993）044号《关于同意更改桐庐县第一、二国营林场名称的批复》、桐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桐编（2003）29号《关于桐庐县林业局深化事业单位改革方案的批复》、桐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桐编（2010）9号《关于同意将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更名为桐庐县林场的批复》，拟证明桐庐县第一林场先后更名、合并为桐庐县大奇山林场、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桐庐县林场，以及其属国有事业单位，代表国家行使案涉国有林场所有权、使用权的事实；9、浙江省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浙林改办（2014）2号《关于部署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桐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桐政办（2014）132号《关于印发桐庐县林权流转和抵押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空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桐庐县林地经营权流转证》，拟证明林权制度改革的趋势是对林地经营权等单独核发林地经营权流转证，不再核发《林权证》，并以此理顺林地所有权与其他用益物权的关系；10、编号为C330600282618的《林权证》，拟证明关联林权证的登记情况。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主要条文为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主要条文为第八条。
第三人桐庐县林场述称，其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并且在发现案涉林权登记存在的瑕疵后，其已于2015年9月提出了更正登记申请，被告业已进行了更正。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认为其不具备合法性；证据2，同样不具备合法性，且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3，不具备合法性；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7，不具备合法性；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告的其余证据，原告经质证未明确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认为原告取得的实际是案涉林地的经营权，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取得案涉地块林地使用权的事实；证据2，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及待证事实未明确提出异议，但认为原告取得相关林地的经营权后，经法定程序，其中部分林地已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原告实际享有林地经营权的土地的面积事后已发生变化；证据3，该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侵犯原告权利的事实。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的证据三性及待证事实无异议，对原告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证据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证据3，其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核发案涉林权证的行为合法，但可以证明第三人于2006年8月向被告申请换发新的林权证，并提交相关证据，以及被告审批同意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的其余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均予以采信。
原告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经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自2001年5月29日起取得案涉林地使用权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其本身并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侵犯原告权利的内容，但可以证明案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于2006年8月15日被确认为桐庐县林场的事实，予以采信。
其余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可以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案涉林地坐落于大奇山九十六亩林区，小地名为“九十六亩”、“馒头山”。1983年山林定权时，以桐林权字第01、02号确认山林所有权人为桐庐县第一林场。
桐庐县第一林场于1993年6月更名为国营桐庐县大奇山林场。2003年7月，桐庐县大奇山林场与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更名为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2010年6月，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更名为桐庐县林场。
2001年5月29日，经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同意，桐庐县大奇山林场与原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案涉367.967亩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原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同时明确林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2002年3月12日，被告向原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颁发桐林证字（2002）第001号、编号C3300008701的林权证，权证登记林地坐落大奇山林场九十六亩林区，四至为：东至岩下至上杭大路直至三联村果园，南至林场围墙至徐家弄水库，西至徐家弄水库渠道，北至徐家弄水库渠道至三联村果园，面积367.967亩，林种为经济林，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国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和使用权权利人为李玉玲（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地使用权期限50年，止于2052年2月28日。
2003年，桐庐新恒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桐庐新恒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2006年依据国务院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和中共浙江省委办公厅、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延长山林承包期工作的通知，案涉林地经换证程序，经桐庐县大奇山林场和桐庐县瑶琳林场（合署）申请，原桐林权字第01、02号换发为桐林字（2006）第330600282616号和第330600282618号，桐林字（2006）第330600282616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坐落为九十六亩林区，小地名为馒头山，四至为：东至岩下至上杭大路，南至岩下水渠界石，西至岩下水渠界石，北至林场九十六亩茶叶地边横路，面积40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和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桐庐县林场。该40亩林地位于桐林证字（2002）第001号、编号C3300008701的林权证确定的林地范围内。
经桐庐县林场申请，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1日批准，对桐林字（2006）第330600282616号林权证进行了更正，重新颁发了桐林字（2016）第2000001号林权证，权证中关于小地名馒头山的权属登记，除将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和林木所有权、森林和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登记为原告外，其余内容与桐林字（2006）第330600282616号林权证登记的内容一致，并通过备注明确原告的使用权为林地经营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该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参照本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中，原告的前身通过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方式，于2001年取得案涉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在该权利的存续期限内，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又将其中40亩林地的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和使用权权利人登记为桐庐县林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主张，原告享有的案涉权利实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被诉行政行为将本案40亩林地的使用权权利人登记为桐庐县林场，只是登记疏漏，而无违法登记之处。本院认为，原告所取得的权利，无论表述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还是林地使用权，其实质系用益物权。一般而言，用益物权一旦设定，权利人就独立享有对标的物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被告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相同标的物再行设定桐庐县林场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不当。
综合上述意见，原告的诉讼理由成立，鉴于被告已更正被诉行政行为不当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桐庐县人民政府2006年8月15日向桐庐县林场颁发编号为C33060028××××《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桐庐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洵
审 判 员 王银江
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金 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