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5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生于1973年6月20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本科文化，原任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总支书记，住叙永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叙永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底，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监局）筹建实验室，确定由被告人张某甲负责具体的物品采购、实验室装修事务，由肖某某、张某乙提出物品采购计划、实验室装修方案。张某甲在明知肖某某等人提出的实验室物资采购方案中包含危化品—工业级燃烧酒精，且实际收货数量20kg（白色塑料桶装，桶身带NG字样）远远大于采购数量1000ml的情况下，未及时向领导汇报，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妥善处理。2013年5月，食药监局安排张某甲作为机关党总支书记分管财务、行政办公室工作。2014年6月，食药监局安排张某甲作为党总支书记分管行政办公室、行政装备财务股等工作。根据叙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3年10月20日印发的《关于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办公室须负责机关日常政务、安全保卫等；《泸州市叙永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安全工作制度》也规定“加强对易燃、易爆物品的管理，严格执行专人管理、专人保管、定期检查；分管领导定期不定期对各股室进行安全检查，对查出的各类隐患做到记录清楚，措施有力，督促有关股室及时整改，确保安全。”被告人张某甲在任职期间，未按规定妥善处理自己经手的危化品；未正确履行机关安全管理职责，致使食药监局长期存在危化品而未采取措施；对临聘人员沈某甲持有全局绝大部分办公室钥匙未予以纠正，致使食药监局的物资管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2014年11月，食药监局临聘人员沈某甲打扫卫生时，在食药监局三楼一办公室窗帘下发现了该局购买的该桶工业级燃烧酒精与另外两桶（一桶大的，一桶小的）食药监局在执法中扣押的白酒，便误认为均是食药监局在执法中扣押的白酒，遂将这三桶“白酒”搬到底楼楼梯间存放。次日，沈某甲又在该局二楼阳台处发现一小桶该局扣押的白酒，也将其搬到底楼楼梯间一起存放。之后，沈某甲打电话给其子王某甲，让王某甲将这四桶“白酒”运回叙永县马岭镇的家中。王某甲运回家后，将其中三桶（两桶大的各约40斤，包括该桶工业级燃烧酒精，一桶小的约20斤）约100斤“白酒”给王某乙。王某乙将其运回叙永县江门镇高家村的家中，以5.5元每斤的价格应村民宋某甲的请求，把小桶里的分了10斤给宋某甲，把其中一个大桶里的分了一部分给其干爹何某甲（系邻居），分了一部分给其叔叔王某丙，王某乙的父亲王某丁也将这一大桶和小桶里剩下部分拿去饮用。2015年1月2日左右，当小桶和第一个大桶里的白酒分完后，王某乙把剩下的另一个大桶里的“白酒”（工业级燃烧酒精）又以5.5元每斤的价格分了7斤给何某甲，何某甲饮用后于2015年1月5日凌晨1时许死亡。王某丁、沈某乙等人在何某甲家办丧事的宴席上饮用了何某甲从王某乙处所分的“白酒”后也出现不同程度身体不适，后王某丁于2015年1月6日在叙永县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死亡。在何某甲家办丧事的宴席上饮用了该“白酒”的王某丙、沈某乙、宋某乙等多人也到叙永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初步检查为疑似甲醇中毒。经多次抽样送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检验，带NG字样白色塑料桶内工业级燃烧酒精每升含甲醇500多克。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王某丁心血中甲醇浓度为112.8mg∕100ml；何某甲心血中甲醇浓度为222.1mg∕100ml，二人均系甲醇中毒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叙委组任〔2012〕345号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和对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交清单、受理报警登记表、现场检查笔录、证据提取物品清单、食药监局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何某甲、王某丁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人王某甲、沈某甲、王某乙、王某戊、朱某某、宋某甲、王某丙、沈某乙、何某乙、宋某丙、张某丙、宋某乙的证言及相关病历资料。证实沈某甲把工业级酒精从食药监局拿出后给王某甲，王某甲又给王某乙及何某甲、王某丁饮用后系甲醇中毒死亡，沈某乙、何某乙、宋某丙、张某丙、宋某乙等饮用后初步检查疑似甲醇中毒的事实。
3.成都合信达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市苌钲化玻有限公司、成都市科龙化工试剂厂的销售货物清单、入库单、销售出库序时簿、燃烧酒精（工业级）样品，叙永县政府采购购销合同、发票、实验室常用易耗器材表、食药监局送检情况说明、样品采样记录、抽样提取笔录、抽样送检备份样品照片及视频，司法鉴定协议书、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资质认证授权证书及计量认证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王某乙、肖某某、谢某某对带NG字样酒桶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食药监局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勘验照片，肖某某、向某某、李某某、谢某某、刘某某等的证言。证实食药监局采购工业级酒精20kg及该工业酒精每升含甲醇500余克的事实。
4.证人罗某某、曾某某、禹某甲、禹某乙的证言。证实食药监局查获不合格白酒的事实。
5.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我于2012年12月任党总支书记后没有立即安排分管工作，到2013年5月，食药监局才正式出文我分管行政办公室和食品保化股的工作。2014年3月我被正式确定为局党组成员，局里又出文对领导班子的分工进行明确，我分管办公室、行政装备财务股、代管党群监察工作。食品药品化妆品检验检测中心是2013年机构改革之后正式挂牌成立，挂牌在实验室那间办公室门口，也就是三楼第一间办公室。先建立起来的实验室是雏形，检测中心成立后，实验室就归属检测中心了。2012年下半年，省上有一笔检验检测专项资金，由于我是财务人员，局里开会确定由我主要负责和财政相关股室和采购中心联系采购事宜，张某乙和肖某某负责具体采购设备的目录、技术指标、验货及启动、使用实验室。我就和财政联系并让肖某某和张某乙提供采购清单。采购中标的是成都合信达公司，实验室的采购物资是在2012年底和2013年才陆续到位的。当时采购的大件物资有微波分解仪、电热箱等，易耗品则有工业酒精、试管、量杯等。采购清单上有工业酒精，因为工业酒精是实验室必备品。我知道实验室采购了一桶工业酒精，多少公斤记不起了，主要是肖某某负责验货签收。工业酒精大约是2013年三四月到单位的，当时由于我没有在单位，我就打电话让肖某某或张某乙（具体哪个记不起了）去收货查验。实验室在我们三楼的第一间办公室，之前是食品药品稽查大队的办公室，为了建实验室，才在此基础上隔成两间，实验室物资采购回来后，就把物资放在实验室里面。实验室安装有门和锁，但平时是否上锁我不清楚，钥匙我没有保管，除了能从三楼第一间办公室可以进去外，隔壁办公室也可以直接进入到实验室，只要两间办公室都不锁，都能进入实验室。实验室建成后，物资最初在局务会上明确是肖某某代管，后来她工作岗位调整后，具体哪个管理我就不清楚了。食药监局没有专门的保卫，只有沈某甲负责打扫卫生和看门，她是我岳母，从2010年左右她就开始在食药监局打扫卫生和看门，属于食药监局临聘人员。因为她超龄了就一直没有签合同。局里所有办公室的钥匙全部放在局办公室里，沈某甲又有局办公室的钥匙，所以沈某甲对所有办公室的钥匙都能拿到。沈某甲属于办公室对她进行管理，她能进入所有办公室应该是不恰当的。沈某甲作为一个临聘人员能自由拿到所有办公室钥匙不符合机关安全管理规定。食药监局机关财物的日常管理以前由办公室负责，2013年底机构改革后由行财股负责。我没有过问工业酒精的管理，虽然想到是危化品，但没有意识到是安全隐患。我失职的地方有沈某甲在4年左右的时间里能从办公室拿到各股室的钥匙，对实验室存在安全隐患估计和认识上存在不足。”
6.证人白显刚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6月24日局党组分工会不久，大约在七八月份，局领导班子开会，大安全由张某乙负责，机关安全由张某甲负责。张某甲现在是局党组成员、机关党总支书记，2013年1月份是机关支部书记，分管行政办公室和行政装备财务股的工作，所以其实是张某甲在实际负责行政装备财务股的工作。按照单位制度应该是财务股去签字验收。后来公安机关提取证据之后，我问肖某某，她告诉我是受张某甲委托去签字验收的。检测中心订购的仪器和耗材当时没有明确专人保管，只是按照《机关公共财物管理制度》由当时的财务股来保管。”
7.证人肖某某的证言。其证实：“叙永县公安局找我调查取证做笔录，了解实验室方面的情况，公安民警和我一起到实验室去看，才发现我放在实验室的那一桶工业用酒精已经不在实验室了。当天，公安民警拿了几个酒桶给我辨认，我辨认出其中一个就是2013年实验室采购的那桶工业用酒精酒桶，我记得那个桶子形状有点特别，上面有合信达三个字。实验室在2012年底筹建并装修好，2013年设备陆续到位，建在食药监局三楼的第一间办公室里面，是把第一间办公室隔断装修出来的。实验室装修好后，采购的仪器设备陆续到达，会计张某甲安排我对到了的仪器设备进行清点核实，每次实验室的设备到后都是张某甲通知我货已到。最后一批货是张某甲联系的一辆越野车从成都拉回来的，到了以后他通知我到楼下拉的货，那一批货有一个大纸箱以及一桶塑料桶装的工业用酒精。大桶塑料桶的工业用酒精我提来挨着进实验室的右侧墙壁摆放，该批货是2013年一天下午上班不久到的。我在清点完以后就在当天下午将两张我签了字的清单交给张某甲，他当时还说要退一张给供货公司，另一张要用来做账。实验室装修好后，外面的办公室是我和杨斌在办公，而且我们两人去厕所要经过实验室，实验室也一直没锁门，我们隔壁办公室也能进入该实验室。我和张某乙从宜宾考察回来后，局领导让我们提出采购计划，具体需要采购些什么是我和张某乙提出建议，然后由张某乙向领导汇报。当时工业酒精计划采购1000ml，但采购回来的是满满一桶，40斤左右，局里具体是怎样最后决定采购数量的我就不知道了。打扫卫生的沈某甲也有该办公室的钥匙。实验室装修好后，门锁钥匙就一直插在实验室门上，另外沈某甲还有一把。门锁安装以后就没人去取过，而且我们上厕所都要经过实验室，所以实验室门也没有锁过。我是2013年5月人事变动岗位调整后离开该办公室的，我一调开张某乙就搬去那间办公室了。实验室的卫生一直都是负责给我们单位打扫卫生的沈某甲打扫，她是食药监局请来看门和打扫卫生的临时工，是张某甲的岳母，属于后勤人员，由办公室负责管理。在2015年1月出事那段时间，办公室主任是盛某某，分管办公室领导是张某甲。2013年11月食药监局机构改革后挂牌成立了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实验室就属于该中心管理了。”
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其证实：“按文件规定，食药监局的内部安全保卫工作由办公室负责，机关总支书记张某甲分管办公室，还分管财务股、党群工作。沈某甲从2009年开始就在食药监局工作，主要是负责打扫卫生和防火防盗，沈某甲等临聘人员都归局办公室管理，没有签聘用合同。食药监局的机关财物，包括实验室所有物资由张某甲负责，防火防盗也是张某甲负责。”
9.证人王某己、温某某、张某乙、盛某某、苏某甲、黄某某、兰某某、张某丁等的证言。证实食药监局组建实验室、采购物资及被告人的任职情况、职责。
10.苏某乙（安监局危化股股长）的证言。证实工业酒精是危化品，要按规定进行管理，应有专门的存储空间、由专人管理的事实。
11.食药监局会议记录（2014年6月20日）、食药监局财务管理制度、安全工作制度、公共财物管理制度、食药监局党组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叙食药监党〔2013〕14号、〔2014〕26号文件，叙府办发〔2013〕23号《叙永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工作职责。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称：2012年底采购的20公斤酒精未采取有效措施妥善保管的问题与其职责无关；2013年5月以后，其分管办公室和行政装备后，其在履职工作中“不负责任”的情节较轻；其履职“不负责任”的行为与发生严重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非常微弱；其认罪态度好，且涉案情况特殊；综上，其情况特殊，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监局）筹建实验室，确定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负责具体的物品采购、实验室装修事务，由肖某某、张某乙提出物品采购计划、实验室装修方案。2013年三四月份，张某甲在采购过程中，明知肖某某等人提出的实验室物资采购方案中包含危化品—1000毫升工业级燃烧酒精，而其安排肖某某收货的却是重量为20公斤的一桶工业级燃烧酒精（白色塑料桶装，桶身带NG字样），其未及时向领导汇报，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妥善处理。2013年5月，食药监局安排张某甲作为机关党总支书记分管财务、行政办公室工作。2014年6月，食药监局安排张某甲作为党总支书记分管行政办公室、行政装备财务股等工作。根据叙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3年10月20日印发的《关于叙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办公室须负责机关日常政务、安全保卫等；《泸州市叙永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安全工作制度》也规定“加强对易燃、易爆物品的管理，严格执行专人管理、专人保管、定期检查；分管领导定期不定期对各股室进行安全检查，对查出的各类隐患做到记录清楚，措施有力，督促有关股室及时整改，确保安全”，张某甲在任职期间，未按规定妥善处理自己经手的危化品；未正确履行机关安全管理职责，疏于安全检查，未能及时发现该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致使该20公斤工业级燃烧酒精长期未采取任何安全保管措施，没收物品随处堆放；对临聘人员沈某甲持有全局绝大部分办公室钥匙未予以纠正，致使食药监局的物资管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2014年11月沈某甲打扫卫生时，在食药监局办公楼内发现了该局购买的该桶工业级燃烧酒精与另外两桶（一桶大的，一桶小的）食药监局在执法中扣押的白酒，便误认为均是食药监局在执法中扣押的白酒，遂将这三桶“白酒”搬到底楼楼梯间存放。次日，沈某甲又在该局二楼阳台处发现一小桶该局扣押的白酒，也将其搬到底楼楼梯间一起存放。之后，沈某甲打电话给其子王某甲，让王某甲将这四桶“白酒”运回叙永县马岭镇的家中。王某甲运回家后，将其中三桶（两桶大的各约20公斤，包括该桶工业级燃烧酒精，一桶小的约10公斤）约50公斤“白酒”给王某乙。王某乙将其运回叙永县江门镇高家村的家中，以5.5元每斤的价格应村民宋某甲的请求，把小桶里的分了10斤给宋某甲，把其中一个大桶里的分了一部分给其干爹何某甲（系邻居），分了一部分给其叔叔王某丙，王某乙的父亲王某丁也将这一大桶和小桶里剩下部分拿去饮用。2015年1月2日左右，当小桶和第一个大桶里的白酒分完后，王某乙把剩下的另一个大桶里的“白酒”（工业级燃烧酒精）又以5.5元每斤的价格分了7斤给何某甲，何某甲饮用后于2015年1月5日凌晨1时许死亡。王某丁、沈某乙等人在何某甲家办丧事的宴席上饮用了何某甲从王某乙处所分的“白酒”后也出现不同程度身体不适，后王某丁于2015年1月6日在叙永县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死亡。在何某甲家办丧事的宴席上饮用了该“白酒”的王某丙、沈某乙、宋某乙等多人也到叙永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初步检查为疑似甲醇中毒。经多次抽样送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检验，带NG字样白色塑料桶内工业级燃烧酒精每升含甲醇500余克。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王某丁心血中甲醇浓度为112.8mg∕100ml；何某甲心血中甲醇浓度为222.1mg∕100ml，二人均系甲醇中毒死亡。
经二审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实验室的物品采购过程和分管安全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职，致使叙永县食药监局的物资管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导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其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张某甲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适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晓波
审 判 员 程德朋
代理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子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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