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2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捕前住黑龙江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29日被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后于2016年4月5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刑期被改判为五年二个月。2016年4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杨某准予假释，杨某于当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男，1983年4月6日出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黑龙江省东宁县人。捕前住黑龙江省。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7月16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后于2014年12月10日被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霍某，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吉林省。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波，柳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柳河县人，现住吉林省。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陈某、霍某、李某1犯强迫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玉财、助理检察员黑俊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陈某、霍某、李某1、霍某辩护人王文波、李某1辩护人孙昌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陈某、霍某、李某1经事先预谋，欲以强迫卖淫为目的将被害人邱某骗到青岛。2016年11月16日晚8时许，由被告人杨某以嫖娼名义将柳河镇某歌厅的被害人邱某找到柳河镇某宾馆，实施完嫖娼后，杨某又以吃饭的名义将邱某骗到事先准备好的由陈某开的车上（车上载乘李某1）。在车上，杨某拿刀恐吓被害人邱某，并将邱某按倒并捂住眼睛；被告人杨某、陈某、李某1将邱某带至事先租好的柳河镇某小区车库，用胶带将邱某捆绑，威胁并要求被害人邱某为其卖淫挣钱。被害人邱某基于对被告人的害怕心理，同意为杨某卖淫挣钱。后被告人杨某安排霍某假装嫖客，霍某支付给杨某300元钱用于嫖娼，在嫖娼过程中霍某假意要解救邱某，并假装将楼下看门的李某1“勒死”。“勒死”李某1后，杨某、陈某假装帮邱某、霍某进行“抛尸”。在离开某小区车库的过程中，在被害人邱某企图逃跑时，被杨某发现并将邱某抓回。“抛尸”之后，为进一步控制邱某，四被告人在车上威胁邱某，并将邱某带往东丰县，让邱某死心塌地的跟着霍某逃到青岛，以达到让邱某卖淫，四人共同获利的目的。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霍某在带领邱某去往青岛的路上，在东丰县客运站，被害人邱某趁着上厕所的机会找到东丰县客运站售票员报警，后被告人霍某当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和陈某在吉林省磐石市被抓获归案。同日晚，被告人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陈某、霍某、李某1事先合谋，通过威胁并且限制被害人邱某的自由，欺骗邱某，制造杀人假象，违背邱某的意愿，迫使邱某对四人产生恐惧和依赖心理，将邱某带到青岛从事卖淫活动，四人从中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假释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杨某辩称：他们本意不是强迫卖淫，就是演戏骗被害人，只是做法错了。带去青岛后不是为了让被害人卖淫，只要挣钱就行。他们就是吓唬被害人，并没有打被害人。他们只是骗被害人，不是强迫被害人。被害人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骗局。他们是犯罪未遂。
被告人陈某辩称：被害人被绑和被打时，他不在场，也不知道。他们不存在强迫卖淫，没有特别明确的目的让被害人去卖淫。他们没有胁迫被害人，就是做了一次骗局。
被告人霍某辩称：300元钱是杨某事前交给他的，之后他再给杨某。他在去东丰的路上就知道被害人已经识破他们的骗局，他告诉被害人到了地方就让被害人走。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霍某的辩护人辩称：1、霍某具有坦白情节。2、霍某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3、霍某属于从犯。4、霍某属于初犯、无前科劣迹。5、霍某未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威胁。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辩称：1、李某1属于犯罪未遂。2、李某1属于从犯。3、李某1属于投案自首。4、李某1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能够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杨某、陈某、霍某、李某1事先合谋，准备寻找个“小姐”，先演个戏，再设定一个环节把小姐控制住，再找个人把小姐救走，然后将小姐带到青岛卖淫赚钱。2016年11月16日晚9时许，杨某以嫖娼名义将柳河镇某按摩院的被害人邱某带到柳河镇某宾馆实施嫖娼，然后以请吃饭的名义将邱某骗到事先在宾馆外面等候的由陈某驾驶的车上。邱某上车后，杨某与李某1在车座后排控制邱某。同时，杨某还辱骂、恐吓邱某并又用刀威逼邱某，还将邱某按倒在自己胸前，不让邱某向车外看。陈某驾车绕了一圈后，杨某、陈某、李某1将邱某带至事先在柳河镇某小区小区租好的车库内。在车库里，杨某用胶带捆绑邱某的手脚，还威胁、恐吓邱某并让邱某为其卖淫挣钱，邱某因恐惧被迫同意了杨某的要求。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杨某安排霍某假扮嫖客，并让其支付了300元嫖资。霍某在假扮嫖客时要解救邱某，并假意将看门的李某1“勒死”。勒死李某1后，杨某、陈某帮助邱某、霍某“抛尸”。在往车上抬李某1时，邱某企图逃跑，后被杨某抓回。在离开某小区去抛尸的途中，陈某辱骂、殴打了邱某。抛尸之后，杨某、陈某、霍某将邱某带至吉林省东丰县客运站，准备由霍某带邱某坐车去青岛。2016年11月17日早6时许，霍某与邱某进入东丰县客运站后，邱某借机逃脱并向售票员求救，霍某见势逃跑，但被群众抓获，后被扭送给公安人员。杨某和陈某也于当日在吉林省磐石市被抓获归案，李某1于当日投案自首。
(二)杨某因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后于2016年4月5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刑期被改判为五年二个月。2016年4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杨某假释，杨某于当日被释放。杨某的假释考验期限于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尚未执行的刑期为10个月。
公诉机关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供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杨某、陈某、霍某、李忠有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投案自首说明：证实杨某、陈某、霍某被抓获归案，李某1投案自首。
3、杨某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陈某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⑴杨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5月29日被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强奸罪、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后于2016年4月5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刑期被改判为五年二个月。2016年4月2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杨某假释，杨某于当日被释放。杨某的假释考验期限于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⑵陈某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7月16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后于2014年12月10日被释放。
4、汽车租赁合同及营业执照：证实陈某于2016年11月15日在柳河县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黑色北京现代轿车，租期三日，霍某为担保人。
5、指认现场录像、某宾馆走廊录像、某宾馆走廊中杨某与邱某的照片、邱某指认房间照片、霍某与杨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⑴2016年11月16日21时50分许，杨某与邱某先后进行入某宾馆8210房间。⑵霍某能够指认出将李某1扔下车的地点。⑶杨某能够指认出关押邱某的车库，车库里留有捆绑邱某的胶带。
6、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11月16日晚上11时许，她的店里来了一个男子将邱某领走，说到某宾馆按摩。次日凌晨1时许，邱某给她打电话说被那个客人和另外一个男子绑架了，对方拿着刀。邱某在求那两个男的放了自己。后来她又接到邱某电话，对方是个男的，说不让邱某干了，要把邱某接走。她让邱某接电话，邱某说回不去了，她问邱某是不是那个男的让邱某这么说的，邱某说是，之后电话就挂断了。今天早上6时许，她报了警。她能够认出去店里找按摩的男子照片。
7、证人钟某证言：2016年11月15日，他将某小区小区的一个车库租给一个男子，租了两天，共200元钱。
8、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11月7日早上6时40分许，她在东丰县客运站准备检票时，有一名小姑娘向她求救，说被别人绑架了，于是她找同事帮忙报警。这时她看见一个客车司机在追赶女孩说的那个人，后来司机把那个男子带到值班车站。女孩向她求助时在哭泣，手哆嗦，脸色发白，紧张、害怕。
9、证人董某证言:今天早上6时30分许，他看见有个小姑娘喊“抓杀人犯”并一下坐在地上。他看不像是假的，就喊那个男的别动，那个男的听他一喊就往外跑，他就在后面追。后来他把那个男的追上，并拽回到客运站里，过一会警察就把那个男的带走了。
10、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11月15日，三个男的来他家店里租了一辆现代瑞纳轿车，租期三天，留了两个人的身份证。对方说要去桦甸。租车的钱好像是姓杨的给的，但不是留身份证的那两个人。
11、被害人邱某陈述：2016年晚十点多钟，店里来了一名客人将她带到某宾馆8210房间。后来客人要求她冒充客人的对象一起吃饭。出宾馆后，她坐上一台黑色轿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司机也是一个男子，客人称呼司机为大哥。在车里，她感觉不对，要打电话，客人把她手机抢走并拿刀放在她脖子边上，让她老实一点。客人把她的衣服帽子扣在她头上，让她趴在客人的腿上。她当时不知道车开到了哪，抬头看时，路过某宾馆。过了十多分钟，车就停了。客人将她拽到车库里，戴口罩的男子也进了车库。车库分两层，上面是睡觉的地方。进屋后，客人用胶带把她手脚捆上。客人和戴口罩的男子说要把她卖到外地生孩子。后客人说要给她找个人玩一玩，挣点钱买烟，她说不行，客人就打了她两耳光，打完后又拿刀吓唬她，她就同意了。客人用微信联系了好几个人，后来联系到一个人。过了五六分钟，来了一个嫖客，嫖客给客人300块钱。之后，她和嫖客上楼了。她把鞋和袜子脱了，在那坐着。她问嫖客这是什么地方，嫖客说是东丰。她当时想刚才路过某宾馆，这地方不可能是东丰，她就认为嫖客在骗她，嫖客与那些人是一伙的。嫖客要帮她逃跑。她与嫖客下楼后，嫖客用胳膊勒住戴口罩男子的脖子，勒了一会，戴口罩的男子就不动了。后来她看到戴口罩的男子坐起来，她就知道对方在演戏。客人指着她说：“人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后来大哥来了，对方三人把戴口罩的男子包上，放进后备箱。对方在抬戴口罩男子时，她就往外跑，后被客人抓回来。客人逼她给老板打电话，让她跟老板说出去玩几两天，过几天就回来或者跟老板说不干了。起初她不同意，大哥打她一个耳光，她害怕，就同意了。她跟老板说没事，是自愿的，过两天就回去。早上六点左右，到了东丰客运站。客人和大哥问她和嫖客去哪，嫖客说去青岛，她表示同意。这时客人给嫖客700元钱，然后嫖客和她就下车了。在客运站里，她借上厕所的机会跑到乘务员处求救。后来客运站的一个工作人员把嫖客抓了回来，再后来警察也来了。对方只有客人和大哥对她进行威胁、恐吓、殴打。
1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6年11月15日上午，他和陈某、霍某、李某1租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要去磐石市要账。租车时用了陈某和霍某的证件，他出的钱。2016年11月16日中午，他与陈某、霍某、李某1在一起吃饭时，他提出找个小姐给他们赚钱花。他对大家说，找到小姐后，先演个戏，设定一个环节把小姐控制住，再出来一个人把小姐救走，然后再把小姐带到青岛卖淫。他给大家分工，他本人负责找小姐并把小姐调出来，陈某负责开车，李某1负责看管小姐，霍某负责扮演救小姐的人，同时负责把小姐带到外地。他提出这个想法后，陈某、霍某、李某1都同意。当天下午，他在某小区小区租了一个车库，是为了控制小姐用，之后四人又在车库里商量一遍计划。他又把大家分工讲了一遍，并用笔写下来让其他人看。当天晚上七八点钟，他在“某”找了个小姐，在某宾馆开的房间，然后以请小姐吃饭为由，将小姐骗至早已准备好的车里。陈某开车，他与李某1在后排看着小姐。他们为了让小姐更害怕，从而听话，故意绕行，让小姐以为离开柳河了。在车上，他用水果刀指着小姐脖子，不让小姐喊并把小姐按在他的腿上，不让小姐向外看，之后就到了事先在某小区租好的车库里。在车库里，他和李某1吓唬小姐，他还用刀威胁小姐，不让小姐出声，这时陈某在小区附近等着。小姐被吓坏了，一直按照他们的意见做。他用胶带把小姐的手脚缠上，让小姐坐在床上。他跟李某1说要找个人跟小姐玩玩。他用微信联系霍某，霍某以嫖客身份敲门进屋，之后给他300元钱。他把小姐解开，让小姐与霍某上车库隔层，之后他就出去找陈某，李某1留在车库里。霍某和李某1在车库里应该是按照事先预谋好的，让霍某假装帮助小姐逃跑并将李某1打死，给小姐造成是小姐和霍某共同把李某1打死的假象，让小姐恐惧、害怕。过一会，霍某给他发信息说玩完了,他就去开车库门。他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脸上蒙着被。他假装摸摸李某1，说“没气了”。他骂了霍某和小姐几句，然后又给陈某打电话，说出事了。这时李某1突然坐起来，他怕小姐看出来，就说“诈尸了”，又把李某1放倒了。陈某进来后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后来他说尸体必须处理掉，于是他与陈某、霍某就用被包着李某1，把李某1装进后备箱。这期间，小姐突然往外跑，后被他追上，给拽回来。陈某开车，小姐和霍某坐在后排，车往采胜店方向走，途中停车后，他与陈某、霍某将李某1扔在路边排水沟里。后来小姐老板娘给小姐打电话，他告诉小姐跟老板娘说不干了。大约到第二天凌晨2点过后，霍某说领小姐去青岛躲一躲，去东丰县坐车，小姐也同意跟霍某走。霍某和小姐在东丰县客运站下的车，之后他给了霍某700元钱，然后他和陈某就开车回柳河镇了。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他和陈某又去了磐石，晚上七八点钟被公安机关抓获。通过这个计划，他们想让小姐产生已经杀人的心里或是参与杀人的假象，让小姐害怕、恐惧，从而听从他们的摆布。
1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这件事是杨某提出来的，他们事先合计好的，杨某对他们进行了分工。他扮演摆事的大哥，杨某负责把小姐骗出来，李某1负责扮演死人，霍某负责扮演嫖客，帮助小姐以取得小姐信任。租车库就是为了专门整小姐的。小姐是在他们威胁和恐吓的情况下跟他们走的。在车上，他对小姐进行了辱骂和殴打，杨某用刀威胁小姐并用手打了小姐。在车库里，杨某用胶带把小姐的手脚绑起来。之所以演“杀人抛尸”的戏，就是让小姐感觉自己惹祸了，事大，相信霍某，跟霍某去青岛。
14、被告人霍某的供述：这件事是杨某提出来的，杨某最先找得他，之后他和杨某一起租的房子。杨某为了干这件事，事先准备了刀，还在车行租了辆车。2016年11月16日晚，杨某将小姐先以包夜的名义骗到某宾馆，陈某和李某1出来接应，然后绕圈，把小姐绑到事先租好的车库里。杨某让他扮演嫖客，帮小姐逃跑，并和小姐一起把李某1勒死，然后杨某再帮他和小姐抛尸。当晚11时许，他过去当嫖客并给了杨某三百元钱。小姐先上的楼，然后在床上坐着，用被盖着。小姐跟他说杨某和李某1要把小姐卖了。小姐向他求救，他假装要帮小姐逃跑。从楼上下来后，他用衣服捂住李某1并用胳膊勒住李某1的脖子，李某1假装被他勒死了。后来杨某和陈某先后赶来，他与杨某、陈某把李某1装在车的后备箱里，之后开车将李某1扔在路边沟里。他们在假装抛尸的途中，陈某打了小姐一巴掌，还辱骂、恐吓了小姐。在去东丰县的路上，小姐的老板娘给小姐打电话，杨某怕事情漏了，就跟老板说今天晚上小姐不回去了，之后就把电话挂了。他们把小姐带到青岛的目的是控制小姐，让小姐卖淫，然后大家分钱。
15、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他来公安机关是为了投案自首。这件事是杨某提出来的。他和杨某、霍某、陈某事先合计好，杨某先去找一个卖淫小姐，然后把小姐绑架到事先准备好的车库，让霍某装嫖客过来营救小姐，在营救过程中假装把他勒死，演一场“杀人抛尸”的戏，好让小姐相信霍某，然后让小姐死心塌地的跟霍某去青岛卖淫挣钱。2016年11月16日，杨某在某按摩院找个小姐，并告诉他们在某宾馆附近等着。过了一会，杨某领小姐上车，小姐坐在他和杨某中间。杨某把小姐按在杨某的大腿上，并拿刀吓唬小姐，陈某也骂小姐，不让小姐吱声。到车库后，杨某吓唬小姐，不让小姐吱声，他也配合杨某演戏。之后杨某用胶布把小姐手脚绑起来，并说要给小姐找一个嫖客。过一会，霍某假装嫖客进来并给杨某三百元钱，然后霍某和小姐上了车库的隔断，这时杨某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霍某和小姐就下来了。下来后，霍某假装把他勒死并要和小姐逃跑。过一会，杨某和陈某过来了，然后用被子将他包裹起来放进车的后备箱里，十多分钟后，把他扔在道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四被告人及两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李某1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李某1父母的医院检查报告单、吉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等证据，以证明李某1父母患有疾病，李某1是主要劳动力，家庭需要李某1的照顾。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陈某、霍某、李某1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欲使他人为其卖淫赚钱，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杨某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陈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某1于案发后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中，四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完成让被害人卖淫的行为，因此构成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杨某提出的“他们本意不是强迫卖淫，就是演戏骗被害人，只是做法错了。带去青岛后不是为了让被害人卖淫，只要挣钱就行。他们就是吓唬被害人，并没有打被害人。他们只是骗被害人，不是强迫被害人。”及陈某提出的“他们不存在强迫卖淫，没有特别明确的目的让被害人去卖淫。他们没有胁迫被害人，就是做了一次骗局。”及霍某提出的“他在去东丰的路上就知道被害人已经识破他们的骗局，他告诉被害人到了地方就让被害人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霍某辩护人与李某1辩护人提出的霍某与李某1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霍某与李某1均事先参与了合谋，又都有控制被害人的行为，因此不宜认定为从犯。根据杨某、陈某、霍某、李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某作出的假释裁定，与前罪未执行的刑期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霍某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1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
上述被告人所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鹏飞
人民陪审员 贺广武
人民陪审员 刘洪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