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华，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沈剑，江苏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婷婷，江苏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马春华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上诉人马春华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行初3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春华一审诉称，其于2016年4月1日向江苏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无锡市锡山区2013年度第5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苏政地[2013]420号，以下简称420号用地批复）违法。江苏省政府于2016年5月13日以调查为名通知马春华到无锡市××区羊尖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廊下村委会）进行了解，江苏省政府所提供的证据并不真实，有造假嫌疑。廊下村委会叫了“所谓北灰州几位村民”进行造假作伪证来达到掩盖村委会贪污巨额征地补偿款的事实。根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并听取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但事实上，北灰州村民作为征地权利人，根本不知道征地的公告和补偿方案，更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所谓周国良（上诉人岳父）与无锡时雨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雨拆迁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的时雨拆迁公司根本不存在，该地块的拆迁公司是“建威拆迁有限公司”，且周国良的签字系被迫所签，并非自愿，应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江苏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城市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经江苏省政府审查后报国务院批准，江苏省政府不可能违反自己的规定，更不可能超越国务院的权力。涉案征地公告中没有盖章且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公告适用无锡市锡山区2004年128号文没有上位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相关规定，锡山区没有立法权，其所制订的法规没有法律效力。从江苏省政府提供的征地补偿公告中获悉征地补偿费是2081万元，但却没有依法及时足额支付补偿款，这笔巨额征地补偿款的去向不明。请求判决确认江苏省政府渎职、乱作为并撤销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确认420号用地批复违法并予撤销；恢复廊下村已征收土地的原状（盖世理物流园地块）；由江苏省政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一审辩称，马春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行政复议的法定申请期限。420号用地批复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后，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无锡市政府）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土地征收方案公告》（[2013]第01022号,以下简称《征收公告》），并于当日将该公告张贴于廊下村委会村务公示栏内。该《征收公告》中已明确公布了420号用地批复所涉的土地批准征收机关、文号、征地面积、位置、补偿标准等内容。2010年6月15日，马春华的岳父周国良作为户主与廊下村委会签订了土地临时承包协议，承包农田位于旺荒田、原里桥农场；承包期限于2010年10月到期。2014年2月21日，廊下村委会与北灰州村民小组签订《盖世理地块北灰州青苗补贴及自然村公共设施补偿协议》，周国良本人签字领取了其户自留田、植边田的补贴1170元。2014年2月24日，由钱伟正签字代领周国良户领取了青苗及公共设施费补贴4900元（发放标准为700元/人，周国良户户籍人数为7人），并于次日上午将4900元补贴交原告。2014年8月7日，周国良与拆迁公司就农场相关拆迁补偿签订了补偿协议书。据此，马春华于2016年4月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被诉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江苏省政府于2016年3月15日收到马春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因其提交的材料不齐全，经要求补正后，于2016年4月1日收到马春华的补正材料，江苏省政府依法立案受理并于4月7日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邮寄送达马春华。同时，分别向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和无锡市政府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经审查，马春华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期限，江苏省政府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马春华。江苏省政府已依法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马春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0日，江苏省政府作出420号用地批复，决定将包括马春华所在廊下村部分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2013年9月13日，无锡市政府作出《征收公告》，在该《征收公告》中公布了420号用地批复所涉的土地批准征收机关、文号、征地面积、位置、补偿标准等内容。同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亦公布了420号用地批复所涉的土地批准征收机关、文号、征地面积以及补偿、安置方案等内容。上述两公告于当日送达廊下村委会并张贴于该村公示栏内。2014年2月21日，廊下村委会与马春华所在的北灰州村民组签署《盖世理地块灰州青苗补贴及自然村公共设施补偿协议》，约定村委会将青苗补贴等补偿款项一次性支付给北灰州村民组，由该组“在规定时间内无条件做好让地工作”。在北灰州村民组领取补偿款的名单中，有周国良签名领取款项的记录。2014年8月7日，马春华的岳父周国良与时雨拆迁公司就非住宅建筑物及养殖场分别签署了两份《锡山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房屋非住宅拆迁补偿协议书》。庭审中，马春华及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的妻子陆ＸＸ均称，其二人在该村没有直接以其本人名字登记的土地或者房屋，都是以户主周国良的名字登记的。2016年3月9日，马春华以无锡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江苏省政府邮寄提交了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确认420号用地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江苏省政府收到后，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补正通知》，要求马春华补充提交其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并要求其纠正错列的被申请人。2016年4月6日，江苏省政府向马春华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江苏省国土厅和无锡市政府分别作出《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2016年5月23日，江苏省政府以马春华的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为由，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6]苏行复第126号），并于次日向马春华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但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规定的复议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涉案420号用地批复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在卷证据可以证实该用地通知已于2013年9月13日进行了公告，因公告系广而告之，公告期满后即具有相应的法律后果，故马春华提出其未看到涉案公告张贴，不能否认公告已经张贴的事实及其进行公示的法律后果。征地拆迁对于被征地村、组以及被征收人而言，是影响其生产、生活的大事。马春华虽称其岳父周国良作为户主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系被迫所签，但同时亦说明马春华对其岳父周国良作为户主签订补偿协议时该户所涉土地被征收地事宜已然知晓。鉴于马春华对于涉案420号用地批复的作出是明知的，在无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马春华于2016年3月9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复议期限。江苏省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并履行了法定复议程序后，在确定申请人的申请确已超过复议期限的情况下，作出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江苏省政府的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程序亦无不当。涉案420号用地批复是江苏省省政府批准作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批复系最终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马春华要求确认涉案420号用地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的主张，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对马春华要求“恢复廊下村已征收土地的原状（盖世理物流园地块）”的诉讼请求不予理涉。马春华要求撤销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春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春华上诉称，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19条规定：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最长不超过十年。案涉征地批复涉及不动产，行政复议时效应当为十年。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时效。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春华主张，依照江苏省政府《关于贯彻实施若干意见》第19条之规定，其申请复议应当适用十年的申请期限。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复议申请人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涉案420号用地批复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并于2013年9月13日进行了公告。上诉人马春华也明知其岳父周国良作为户主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上述事实均表明上诉人马春华早已知道涉案420号用地批复。江苏省政府《关于贯彻实施若干意见》第18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和行政复议机关的，其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期限和行政复议机关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上诉人马春华于2016年3月9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过复议期限，江苏省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春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迎审 判 员 赵 黎代理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钱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