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少民初字第277号
原告毕甲，男，200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理人曾某某（系原告母亲），女，住同原告。
法定代理人毕某乙（系原告父亲），男，住同原告。
委托代理人史寒笑，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熊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楠，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甲与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2015年7月13日，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势进行重鉴。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欣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毕甲的委托代理人史寒笑，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毕甲诉称，2014年8月16日13时30分，原告及同班同学到被告开设于闵行区莲花南路1500弄麦多广场的“CS真人俱乐部”进行模拟枪战游戏（通常称为真人CS游戏）。原告在游戏的过程中摔倒，脑部受伤，以致于原告无法记忆事发当天的经过。当天，原告在家长及同学的陪同下至医院进行治疗，之后又进行数次门诊治疗。嗣后，原告持医疗费单据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则赔偿了原告医疗费用，但就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事项未予同意。现原告伤势经司法鉴定（初次）构成XXX伤残，可营养60天、护理60天。嗣后，被告对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意见仍维持XXX伤残、但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调整为各15天。被告则垫付了司法鉴定费（初鉴）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元、司法鉴定费（重鉴）7，800元。原告聘请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家属护理误工费600元（4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95，420元（47，710元／年×1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104，620元的80%计83，696元。理由如下：1、被告提供的游戏场地存在安全隐患。游戏场地灯光昏暗，危险区域没有警示标志；2、被告存在管理不当。事前，未对参加游戏的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未对游戏场地及危险区域作详细介绍；在游戏过程中，被告方工作人员未作全场巡视，未在危险区域进行安全警示；事后，被告方工作人员未对原告采取任何医疗救治措施。综上，被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负20%的民事责任。
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辩称，现不同意原告之诉请，理由如下：1、进行模拟枪战游戏所配戴的装备均符合规定，头盔系钢盔，内置缓冲海绵，原告系未配戴安全头盔致伤；2、被告已尽安全管理职责。事发前，被告方安排工作人员对游戏配戴装置、游戏规则进行介绍、游戏场地用沙盘进行展示。在游戏过程中，被告方派有工作人员在游戏现场巡视。原告摔落地点并非为台阶，而是近一米高的平台，有编织网绳阻隔，原告自己未注意到，才从平台摔落在地。当时，被告方工作人员对原告脸部损伤作了简易医疗处理，并安排原告至休息区休息。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就本案事件应自负80%民事责任，被告则负20%的民事赔偿责任。此外，被告垫付的司法鉴定费（初鉴）3，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案中争议焦点为：原告受伤经过的事实是怎样的
原告陈述：事发当天，原告与初三（一）班同班同学李曦宇、范思诚、王潇、沈亦扬、吴赟昊等六、七人第一次去被告开设在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1500弄麦多广场“CS真人俱乐部”玩耍。其在该游戏玩耍的过程中脑部受伤，故其对当天进入游戏现场后所发生的本案事件经过已无记忆。
范思诚陈述：事发当天，其与毕甲等同班同学第一次至被告开设的“CS真人俱乐部”玩耍。进入游戏场所后，被告工作人员有现场演示游戏装备的配戴、游戏规则，但未对游戏场所作详细介绍及展示。游戏装备为帆布帽（并非钢盔）、帆布背心、激光步枪，帆布帽及帆布背心上有激光感应珠，背心与激光步枪之间有激光感应信号线相连，游戏现场仅有几盏昏暗的灯，毕甲是从一个一米多高的平台摔下趴在地上，脸部着地。被告方工作人员遂将毕甲送至休息区休息。待游戏结束后，其与同学看到毕甲仍坐在休息区，遂陪其至药房购买医药用品对毕甲脸上的伤口作了简单处理。之后，毕甲反复问“今天是几号？”、“我刚才干了什么？”、“我怎么会受伤的？”、“我手机呢？”、“我作业还没有做完”。其与同学感觉毕甲脑部受伤，遂打电话给毕甲父母。待毕甲父母赶到现场后，其与其他同学及毕甲父母陪同毕甲至瑞金医院闵行分院治疗。
王潇陈述：事发当日，其与毕甲等同班同学六、七人第一次至被告在麦多广场开设的“CS真人俱乐部”玩耍。进入游戏场所后，被告方工作人员介绍游戏装备的穿戴、游戏规则，但未对游戏场所作详细介绍。游戏装备为帆布帽（并非钢盔）、帆布背心、激光步枪，其记不清激光步枪激光感应信号线是与帆布帽，还是帆布背心相连接。游戏现场灯光昏暗，毕甲从高度为一米的平台跌落，趴在地面，其看到毕甲装备齐全，戴着帽子、穿着背心、手握激光步枪。过了一会儿，毕甲才从地面爬起，走到休息区，工作人员让毕甲自行用水冲洗脸部，并让其在休息区休息。待游戏结束后，其与同学看到毕甲仍坐在休息区，遂陪同其至药房购买外用药对毕甲脸上的外伤进行了简易消毒处理。嗣后，毕甲反复询问同学“今天是几号？”、“我刚才干了什么？”、“我怎么会受伤的？”、“我手机呢？”、“我作业还没有做完”，故其与同学觉得毕甲脑部受伤，遂电话联系毕甲父母。之后，其一群同学与毕甲父母陪同毕甲到医院治疗。
胡逸清陈述：事发当天，其与原告等同班同学第一次到被告开设于麦多广场的“CS真人俱乐部”玩耍。进入游戏场地后，被告方工作人员讲解游戏装备的配戴、游戏规则，但未对游戏场地作全面介绍。游戏装备为帆布帽（并非钢盔）、帆布背心、激光步枪。游戏场所灯光昏暗，毕甲在游戏过程中从一个一米多高的平台摔下受伤，面部着地。工作人员让其到休息区，并作简易的伤口处理，让其在休息区休息。游戏结束后，其与同学陪毕甲到药房购买消毒用品，对毕甲脸部的伤口进行了简易处理。嗣后，毕甲反复询问同学“今天是几号？”、“我刚才干了什么？”、“我怎么会受伤的？”、“我手机呢？”、“我作业还没有做完”，其与同学遂打电话给毕甲父母。之后，同学们与毕甲父母陪同毕甲到医院就诊。
沈亦扬陈述：事发当天，其与毕甲等同班同学相约至被告开设于麦多广场的“CS真人俱乐部”玩耍。进入游戏场所后，被告的工作人员向同学们介绍了游戏装备的配戴、游戏规则，但未对游戏场所作详细的介绍。在游戏过程中，游戏场地灯光昏暗，毕甲从一个一米多高的平台摔下受伤，但毕甲游戏装备配戴齐全。等了一会儿后，毕甲才站起来走到休息区，工作人员让其自行冲洗脸部，并让他在休息区休息。等游戏结束后，同学们看到毕甲仍坐在休息区，遂陪同其至药房购买消毒药水，对毕甲脸上的伤口作了简易处理。之后，毕甲反复问“今天是几号？”、“我刚才干了什么？”、“我怎么会受伤的？”、“我手机呢？”、“我作业还没有做完”等问题，同学们怕毕甲脑部受伤，遂电话联系毕甲父母，之后与毕甲父母一起陪同毕甲至医院诊疗。
吴赟昊陈述：其与毕甲原系同班同学。事发当天，其未与毕甲等同学参加真人CS游戏的玩耍，故不知毕甲受伤经过。开学后，其才听其他同学讲到毕甲在暑假期间玩真人CS游戏而受伤。
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本案事发时有现场录像资料，录像资料包括了游戏之前工作人员的讲解、原告受伤经过。嗣后，原告父母持原告医疗费单据曾来协商赔偿事宜，被告方赔偿了原告医疗费用二千多元，并以为双方间纠纷业已了结，而现场电脑录像资料有一定的保存期，过了期限，电脑就会自动覆盖、自动更新，现被告处已无事发当天的录像资料。
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采取隔离调查措施，上述证人对事发经过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发经过。庭审中，被告陈述其曾有录像资料记录了事发时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等学生讲解游戏装备、游戏规则，以及介绍游戏场景，并有工作人员现场巡视，后以为双方纠纷业已解决，而对事发录像未予保存，故对于被告所述原告受伤经过，被告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采纳上述证人证言。综上，本院采纳上述证人对本案的事发经过的陈述为本案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范思诚、王潇、胡逸清、沈亦扬等原均为上海外国语大学附属浦东外国语学校初三（一）同班同学。2014年8月16日下午1时许（暑假期间），上述同学等相约至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1500弄麦多广场的“CS真人俱乐部”进行真人CS游戏的玩耍。进入游戏场所后，被告方工作人员对游戏装备、游戏规则进行了介绍，但未对游戏场所进行详细的介绍，也未对游戏场所的危险区域作警示告知。游戏装备为：帆布帽1顶（帽檐周边一圈安装有激光感应珠）、帆布背心1件（安装有激光感应珠）、激光步枪1把。游戏规则为：游戏开始时，先用遥控器打开激光装备，使帽子、背心上的激光珠闪光，激光步枪击中激光珠后计数，并声控播报“已被击中”，击中次数达到设定数目后，激光设备自动关闭，退出游戏。游戏现场为了模拟反恐场景，灯光昏暗。在游戏过程中，原告不慎从一米多高的平台踏空坠地，头面部直接撞击到地面致伤，当时，原告至休息区休息。待该组学生游戏结束后，同行学生陪同原告至药房购买药品为原告脸部的表皮损伤进行了简易消毒处理。之后，同行学生发现原告言语混乱，即反复询问同学“今天是几号？”、“我刚才干了什么？”、“我怎么会受伤的？”、“我手机呢？”、“我作业还没有做完”等，遂电话联系原告父母。待原告父母赶到现场后，陪同原告一起至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急诊治疗，诊断结论为：头面部外伤、脑震荡。嗣后，原告进行多次门诊治疗。之后，原告之父母持原告医疗费单据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全额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但不同意赔偿原告其他损失费用。
2015年3月12日，被告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势进行鉴定。2015年4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毕甲之颅脑损伤（脑震荡后综合症等）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被告为此垫付司法鉴定费（初鉴）3，000元。
嗣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
2015年7月6日，原告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
2015年7月13日，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势进行重鉴。2015年12月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毕甲因事故受伤，患有脑震荡后综合症，构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XXX伤残，建议给予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被告为此垫付司法鉴定费（重鉴）7，800元。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另查明，2006年5月10日，原告户籍地由上海市黄浦区（原卢湾区）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迁至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XXX号XXX室，户别性质为非农家庭户。
以上事实，由接报回执单、病史资料、学籍卡、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资料、司法鉴定意见（初鉴、重鉴）及鉴定费（初鉴、重鉴）发票、律师聘用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文所指向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要包括两方面内容。第一，“物”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所能控制的场所的建筑物、运输工具、配套设施、设备等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第二、“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该义务体现在应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社会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对于未成年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用特别标准。如果在经营活动或社会活动领域，存在对儿童具有诱惑力的危险时，经营者或社会活动组织者必须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取的保障义务包括：消除危险，使之不能发生；使未成年人与该危险隔绝，使其无法接触这种危险；采取其他措施，保障不对未成年人造成损害。
本案中，首先，被告系事发“真人CS俱乐部”场所的经营者，其经营服务的对象包含未成年人，故被告对该经营场所应尽最高安全保障义务。由于该游戏场景为模拟反恐场景，所以在场景布置上设置多处障碍，现场以昏暗灯光佐之，使游戏现场更具挑战性。未成年人较成年人的认知能力还有相当的差距，故针对未成年游戏者，被告除需介绍游戏装备、游戏规则外，还应对游戏场所作全方位、详细地介绍，特别是游戏障碍或容易受伤的场景作特别警示，或在未成年人参与游戏过程中派工作人员全程跟踪，对于处于危险区域的未成年人应予大声提醒、警示，以降低游戏的危险系数，以防止未成年人在游戏中受伤。除此之外，被告应完善未成年人的游戏保护装备，如采用钢盔、护肘、护膝等安全防护装备。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其次，真人CS游戏系高强度、对抗性游戏，场景需模拟逼真的野战环境及地形，这也是该项游戏难度的重要体现，故该项活动风险性亦较大。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该项运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然原告明知道风险而自愿甘风险，并发生踏空坠地受伤事件，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自负次要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就本案损害后果自负30%的民事责任，被告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就原告因伤产生的损失费用：营养费600元（40元／天×15天）、家属护理误工费600元（4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95，420元（47，710元／年×10%×20年）、律师代理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初鉴）3，000元、司法鉴定费（重鉴）7，80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应就上述合理损失费用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
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要符合我国国情，须考虑损害结果、社会生活水准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本院考虑到，原告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原告的损伤后果构成XXX伤残，且根据本案事件的过错责任比例，本院确认原告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被告应予赔偿。
就被告先行垫付的司法鉴定费（初鉴），原告应予返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毕甲营养费600元、家属护理误工费6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初鉴）3，000元，合计102，620元的70%计71，834元；
二、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毕甲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三、原告毕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垫付款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6.20（减半收取），由原告毕甲负担112.62元，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33.58元；司法鉴定费（重鉴）7，800元，由原告毕甲负担2，340元，被告上海赤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欣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