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民申22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焕乐，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龙腾大街48号。
法定代表人：刘维宏，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涂新平，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
再审申请人阳焕乐因与被申请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集团）、涂新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阳焕乐申请再审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再审，判令：1.涂新平返还阳焕乐钢管19240.6米、扣件37637套，折价476794元整（按租赁时15元／米、5元／套计算对应价格）；2.涂新平应支付阳焕乐租金503728.2元整（其中包括原刘鹤、涂新平共同给付13.2万元押金，待执行时再冲租金）；3.涂新平支付阳焕乐延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将租赁合同违约金按日租金额的0.15%计付违约金；分别以原欠付租金338002元为基数从2008年5月31日起计付至2008年12月27日止；再以503728.2元为基数从2008年12月28日起计算后期违约金至实际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4.涂新平支付阳焕乐逾期违约返还租赁物的租金款和违约金款两项（均以钢管19240.6米，按0.013元／天标准计算。扣件37637套，按0.006元／套／天计算，计付租金款和违约金款两项，自2008年12月28日起至钢管、扣件实际还清之日止）；5.上述款项及两次诉讼财产保全费10000元，评估费9000元，公告费3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合计40900元，均由涂新平承担；6.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审查查明，祥和集团原企业名称为武汉祥和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4月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顺达建筑器材租赁站属阳焕乐个体经营。2007年11月7日，阳焕乐以武汉市黄陂顺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作为出租方，涂新平作为承租方，祥和集团下设东城明珠项目部（以下统称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作为担保方，签订一份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约定阳焕乐提供钢管13万米，租金0.013元／米／天，扣件13万套、租金0.006元／套／天。该租赁物数量为预计数量，实际租用数量以发货单为准，结算以发、退料单为依据。租赁期间：预计自2007年11月7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以发料单开出时间为起租日，租期不满150天，按150天计算；满150天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的支付方式：每租用一个月，按每月实际天数进行一次中间结算，承租方应付清前期租金。若延期付款，则每日按租金额的0.3%交滞纳金。担保人的条件和担保方式为涂新平应提供具有足够偿还能力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为本合同的担保单位，担保方对涂新平在合同中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以武汉市黄陂顺达建筑器材租赁站作为出租方，涂新平作为承租方，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作为担保方，签订了二份建筑架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阳焕乐提供钢管200吨，扣件数量不明；一份合同约定阳焕乐提供钢管400吨，扣件10万套。押金12万元。上述协议中，均由出租方阳焕乐、承租方涂新平签字，担保方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盖章及经手人刘鹤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阳焕乐向涂新平提供了钢管106002.60米，扣件119956套，用于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工程。截至2008年10月31日，涂新平已返还钢管16762米，扣件9319套，尚欠钢管89240.60米，扣件110637套，租金649763元。该内容由阳焕乐与涂新平经书面结算确认。其间阳焕乐先后收取租赁材料押金款共计132000元。
由于涂新平未履行义务，2008年12月1日，阳焕乐诉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要求祥和集团、涂新平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因祥和集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法院审理。阳焕乐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管辖。
2008年12月27日，阳焕乐与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原涂新平在阳焕乐处租赁并用于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的钢管、扣件，经协商双方确认现有钢管70000米，扣件73000套，从本协议签订日起到实际退还日止的租金由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直接向阳焕乐支付，租赁价格：钢管0.012元／米／天，扣件0.006元／套／天；2.涂新平在本协议之前所欠阳焕乐的租金，东城明珠项目部只负责在250000元内垫付；3.阳焕乐撤回其2008年12月1日向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的起诉及保全申请；4.本协议签订后，祥和集团及东城明珠项目部刘鹤于2007年11月7日与阳焕乐所订立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中应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全部免除，以本协议为准；5.涂新平与阳焕乐之间的建筑脚手架和租金超过本协议的部分，由阳焕乐找涂新平结清，与祥和集团和东城明珠项目部无关；6、本协议在阳焕乐撤回起诉及保全申请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阳焕乐申请撤回起诉及保全申请，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9日作出（2009）陂民商初字第13-2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并解除对祥和集团财产的查封。
2009年1月4日，阳焕乐与裴高咏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阳焕乐自愿将其在东城明珠项目部的钢管70000米，扣件73000套转让给裴高咏，由裴高咏继续租给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使用，至实际退还日止的租金由裴高咏与东城明珠项目部结算；东城明珠项目部垫付阳焕乐租金250000元由裴高咏领取。该债权转让的通知书已送达给祥和集团，并进行了公证。2009年10月，因祥和集团未履行上述义务，裴高咏将祥和集团及阳焕乐诉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11月25日作出（2009）陂民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由祥和集团支付裴高咏租金及违约金并返还部分钢管、扣件。同时确认阳焕乐在该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2009年12月16日，阳焕乐以2008年12月27日与祥和集团签订的和解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将祥和集团起诉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该院2012年3月1日依法作出（2011）陂民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撤销阳焕乐2008年12月27日与祥和集团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同时认定在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不影响阳焕乐因该协议取得的钢管7万米、扣件73000套及租金250000元的权利享有以及将该权利合法转让给裴高咏享有的效力。该权利在之后阳焕乐与祥和集团诉讼中可冲抵。祥和集团不服该判决，致该案经过二审、再审程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2）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530号、再审（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均维持原判。
2011年6月22日，因本案审理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诉讼。2013年3月18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2010）陂民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阳焕乐、祥和集团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2014年3月12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151号民事裁定，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0）陂民商初字第112号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因祥和集团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对本案提出抗诉。2014年1月2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监三再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由于本案审理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鄂黄陂民商重字第00002—1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11月2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4）鄂民监三再终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本案恢复审理后，阳焕乐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涂新平向阳焕乐返还钢管19240.6米（其中6米型号计2245根、1-5米型号计5770.6米）、扣件37637套（直接万向扣件计1万套、十字扣件27637套）；即支付钢管、扣件对应价款476794元；二、涂新平向阳焕乐支付钢管、扣件租金1594478元（自2007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三、涂新平向阳焕乐支付违约金830000元（按合同第6条约定，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0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折算为700000元）；四、涂新平对尚未返还的钢管19240.6米，扣件37637套，自2016年6月1日起向阳焕乐计付租金（租价按0.013元／米／天、0.006元／套／天）、违约金（按日租金额的0.3%）计算至实际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均由涂新平承担。六、上述一至五项由祥和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11月27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黄陂民商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一、涂新平返还阳焕乐钢管19240.60米，扣件37637套（或按返还时市场价格折价补偿）；二、涂新平支付阳焕乐租金371728.20元；三、涂新平向阳焕乐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371728.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08年12月28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四、涂新平向阳焕乐支付逾期返租赁物的违约金（钢管19240.6米，按0.013元／米／天的标准计算，扣件37637套，按0.006元／套／天的标准计算，自2008年12月28日起至钢管、扣件实际返还之日止）；五、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阳焕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判项中的应付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阳焕乐、祥和集团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2016年8月29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终360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陂民商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涂新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阳焕乐钢管19240.60米，扣件37637套（或按返还时市场价格折价补偿）；二、涂新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焕乐租金371728.20元；三、涂新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焕乐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371728.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08年12月28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四、涂新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焕乐支付逾期返租赁物的违约金（钢管19240.6米，按0.013元／米／天的标准计算，扣件37637套，按0.006元／套／天的标准计算，自2008年12月28日起至钢管、扣件实际返还之日止）。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陂民商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即：五、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阳焕乐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陂民商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涂新平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湖北祥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涂新平追偿。四、驳回阳焕乐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涂新平、阳焕乐签订三份租赁合同后，阳焕乐向涂新平提供钢管106002.60米，扣件119956套，用于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工程；钢管租金0.013元／米／天，扣件租金0.006元／套／天。本案焦点：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包括：1.涂新平欠付阳焕乐钢管、扣件和租金的数额；2.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数额；3.逾期返还租赁物违约金数额；4.祥和集团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性质。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审判令涂新平返还阳焕乐钢管19240.6米、扣件37637套、租金371728.20元是否错误。其一，由于双方已签字书面确认，截至2008年10月31日，涂新平已经返还钢管16762米、扣件9319套，尚欠阳焕乐钢管89240.60米、扣件110637套，租金649763元。因此2008年10月31日涂新平所欠钢管89240.60米、扣件110637套、租金649763元应视为计算逾期支付租金、逾期返还租赁物损失的基准，2008年10月31日应视为起算基准日。其二，租金计算的截止日期是本案的关键和争议焦点之一。结合和解协议的内容，该协议签订之日应为租金计算的截止日。本案包括三个关键时间节点、三个连续发生的事件：一是2008年12月1日阳焕乐起诉请求涂新平返还租赁物及租金；二是2008年12月27日阳焕乐与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签订和解协议；三是2009年1月4日阳焕乐与裴高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三，关于欠付租金。虽然阳焕乐应当主张自2007年11月7日租赁关系成立之日起至2008年12月27日和解协议签订之日止产生的租金。但由于由于双方已签字书面确认，截至2008年10月31日，涂新平欠付阳焕乐租金649763元。而自2008年10月31日至2008年12月27日共57天期间，新产生租金103965.20元（钢管89240.60米×0.013元／米／天×57天＋扣件110637套×0.006元／套／天×57天＝103965.20元）。前两项租金合计753728.20元，扣除转让给裴高咏并实现的权利前期租金250000元，涂新平提前支付的押金132000元，故涂新平实际仍欠付阳焕乐租金371728.20元。其四，关于欠付钢管和扣件。由于和解协议签订后阳焕乐将其在协议中享有的对祥和集团的因70000米钢管、73000套扣件产生的租金收益转让给裴高咏，扣除该部分，涂新平仍应返还阳焕乐钢管19240.6米、扣件37637套。其五，阳焕乐2008年12月1日向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涂新平返还租赁物及租金，表明其拟不再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因此，阳焕乐关于应支付租金至2008年12月27日止的主张，应得到支持；自2008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租金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支持阳焕乐请求涂新平返还钢管19240.6米、扣件37637套、租金371728.2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
二、关于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和逾期返还租赁物违约金数额。其一，由于阳焕乐与涂新平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第6条约定，“……若延期付款，则每日按租金额的0.3%收取滞纳金”，已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明显畸高。其二，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原审根据公平原则，将双方约定按日租金额的0.3%收取滞纳金依法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因此，涂新平对阳焕乐的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应以涂新平实欠租金371728.2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71728.20元×万分之五×自200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其三，由于合同双方未对租赁物逾期返还时的损失赔偿额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阳焕乐主张涂新平逾期向其返还钢管、扣件的违约金类似于其租金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比照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租赁物的租金计算，据此，钢管19240.6米，按0.013元／米／天的标准计算，扣件37637套，按0.006元／套／天的标准计算，自200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三、关于祥和集团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性质。本院认为，担保有效时，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无效时，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长期从事建筑租赁业务的阳焕乐，在与祥和集团东城明珠项目部签订保证合同时，没有对该项目部是否具有担保资格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对保证合同的无效也具有过错。据此，二审一方面认定祥和集团应对阳焕乐承担赔偿责任（与一审一致），另一方面认定阳焕乐对上述保证合同的无效也具有过错（改变一审关于阳焕乐无过错的认定），从而判令祥和集团对涂新平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阳焕乐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阳焕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邢 勇
审判员 龚 璟
审判员 邬文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鲁 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