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刑二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华，男，1982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0月22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0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28日在上海市被凤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4月29日被刑事拘留，6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凤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朝双、申若然，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5日以州检刑二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华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在凤凰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朝双、申若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初，被告人田华邀约刘兰兰（另案处理）到凤凰县玩耍。两人在凤凰县游玩时，田华见到坐落在凤凰县古城河边的“玉氏山房”（系黄永玉居住的房子）很气派，遂心生盗窃的念头。4月7日晚，田华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来到“玉氏山房”围墙外，一直等到8日凌晨，见房间的灯都熄了以后，攀墙进入到“玉氏山房”内寻找值钱物品。经过搜寻，田华在一楼大厅内将两幅挂在墙上的荷花图（一幅名为“月下”，一幅名为“朝饮芙蓉之坠露”，系黄永玉所画）及一个装有印泥的瓷器盒子盗走。得手后，田华便离开“玉氏山房”回到宾馆。次日，田华与刘兰兰一起离开凤凰县赶往江西省南昌市。到达南昌市后田华便离开刘兰兰回到自己在德兴市人民银行的租房，将此次盗窃所得的画及瓷器藏在租房内。
几天后，田华又萌生了到黄永玉的“玉氏山房”盗窃画作的念头，于是准备好了布袋、螺丝刀等作案工具，以去麻阳玩耍为由邀约刘兰兰一同前往。4月18日，田华、刘兰兰到达麻阳县城后，两人入住了以刘兰兰名义在七天连锁酒店所开的房间。19日中午，田华便带着作案工具搭车来到凤凰县城。当日晚上，田华又沿着第一次作案的路线来到“玉氏山房”的围墙外等候，一直等到20日凌晨，“玉氏山房”的灯都熄了后，田华翻墙进入“玉氏山房”寻找画作，在搜寻过程中，田华将螺丝刀丢失在“玉氏山房”。经过搜寻，田华在一楼大厅内将挂在墙上的两幅画（一幅为金底长幅红梅、一幅为金底长幅白梅，系黄永玉画作）盗走。得手后，田华便离开“玉氏山房”回到麻阳县，与刘兰兰一起赶往江西省南昌市。到达南昌市后田华便离开刘兰兰赶到德兴市，将此次盗窃所得的画藏在自己的租房内。
2014年4月27日，田华将盗窃所得的瓷器带至上海作价值鉴定时，被闻讯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4月29日，公安民警在田华租住在德兴市人民银行的租房内搜出黄永玉被盗的四幅画，并于5月6日发还给黄永玉。
案发后，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对黄永玉被盗的四幅画出具了艺术品鉴定报告书，认定“月下”画作价值140万元、“朝饮芙蓉之坠露”画作价值280万元、金底长幅红梅图价值4080万元、金底长幅白梅图价值4080万元。另经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手柄擦拭物中不排除含有田华的生物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潜入被害人黄永玉家中盗窃黄永玉的画作，价值人民币85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华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盗窃黄永玉画作只是为了欣赏，并打算归还；对被盗的黄永玉画作估价过高；其于2014年4月28日在上海被抓获归案，其羁押日期应从2014年4月28日起算；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愿意交纳罚金。指定辩护人对被告人田华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田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认顺利起获了赃物，避免了重大损失的发生；田华在法庭上认罪、悔罪，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对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评价，请求对田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为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2014年4月8日、4月20日，被害人黄永玉“玉氏山房”被盗4幅画，凤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黄永玉之女黄黑妮、保安田红满报警，受理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2、湘西凤（公）刑勘（2014）K4331233010002014040010号、（2014）K43312330100020140400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经现场勘验，被盗现场“玉氏山房”墙外菜地发现足迹，外围墙、窗台有攀爬的痕迹，印泥盒内印泥不见，被盗画作悬挂位置及在现场提取了一把起子。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指认人田华确认，他分别于于2014年4月7日晚至8日凌晨、4月19日晚至20日凌晨，先后两次潜入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玉氏山房”内实施盗窃的具体位置及两次作案的具体过程，田华的指认与现场勘验的情况相符。
4、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4）395号物证鉴定书、湘公鉴字（2011）181400号鉴定机构资格证书、法医类检验鉴定证书编号为201118140010010、201118140010009的鉴定人鉴定资格证书、凤凰县公安局民警杨燕斌、吴云利、向开文关于现场勘验提取螺丝刀上的脱落细胞并送检的说明及关于田华盗窃案中“螺丝刀”和“起子”为同一物的说明等书证证明：经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检验，从现场提取的黑色手柄起子的手柄擦拭物（标记为2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经数据库比对，其中包含4号检材（田华的血样）的基因型，不排除2号检材上含有田华的生物成分。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田华的供述，于2014年4月29日在田华租住的江西省德兴市人民银行宿舍2单元401室起获了被盗的黄永玉4幅画作（“月下”4平尺，“朝饮芙蓉之坠露”8平尺，金底“白梅”540＊105cm，51平尺；金底“红梅”540＊105cm，51平尺）并于2014年5月6日连同之前缴获的被盗上海西冷印社印泥盒（底部有“玉山房”字样的古瓷器）一并发还给了黄永玉。
6、凤凰县公安局凤公（刑）鉴聘字（2014）171号鉴定聘请书、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艺术品鉴定报告书及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营业执照、职业艺术品鉴定师资格证证明：受凤凰县公安局委托，经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鉴定，“月下”画作评估价值140万元、“朝饮芙蓉之坠露”画作评估价值280万元、金底长幅红梅图评估价值4080万元、金底长幅白梅图评估价值4080万元，合计评估价值8580万元。
7、黄永玉陈述：2014年4月8日被盗的两幅荷花图，系他2014年4月初创作于“玉氏山房”，均已完成，一幅名为“月下”，4平尺，4月7日当天所画，拟赠人；一幅名为“朝饮芙蓉之坠露”，8平尺，画了4天时间，拟送北京荣宝斋用于原创精品展。4月20日被盗的两幅梅花图，系他2003年初冬创作于北京“万荷堂”，一幅白梅图，一幅为红梅图，大小均为51平尺，上面均有其签名、印章及题词。两幅荷花图价值50万元人民币每平尺。两幅梅花图系其画作“精品中的精品”，价值100万元人民币每平尺。2014年5月6日收到凤凰县公安局发还的被盗的四幅画均是其真迹。
8、证人黄黑妮的证言：2014年4月8日其父黄永玉两幅荷花画和一个上海西冷印社印泥瓷罐被盗，印泥瓷罐具体价格不清楚，但起码是几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20日10时左右，保安田红满告知她“玉氏山房”画室正门背面的两幅梅花图被盗，一幅红梅图，一幅白梅图，均是其父黄永玉所画，已收入《永玉八十画册》。
9、证人田红满、田云见的证言：他们是黄永玉“玉氏山房”的保安，2014年4月20日发现“玉氏山房”被盗两幅黄永玉梅花图后报警。
10、证人沈朝慧、张毅、吴正义、何冀平、陈立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8日早上，沈朝慧、张毅、陈立等人发现挂在“玉氏山房”的两幅荷花图被盗，同时被盗的还有黄永玉的印泥。
11、田华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拘留证、逮捕证、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欧阳京的证言及辩认笔录等证明：田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0月22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0日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经欧阳京辨认，田华就是租她房子的男人。
12、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遗留的一把起子上提取到了一份人类DNA样本，经与相关数据库比对，发现与有盗窃前科的田华的DNA有很高的相似度，通过情报系统查询发现田华在这两个时段分别在凤凰县城和邻近的麻阳县城有住宿登记并发现了同行的刘兰兰。通过调取相关视频发现田华于2014年4月20日早上7时左右肩扛一个白色长形布包离开其入住的麻阳县城“七天”连锁酒店，布包的长度和大小与19日晚上被盗的两幅大画相符。由此确定田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后通过情报系统追踪到田华、刘兰兰在上海一宾馆住宿而于2014年4月28日将两人抓获归案，在田华随身携带的包内搜查到被盗的印油瓷罐，田华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并交代所盗画作放在德兴市的租房内。4月29日，侦查人员在江西省德兴市人民银行租房内找到被盗的四幅画。
13、同案犯刘兰兰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10月田华在德兴市人民银行租房时找她借身份证登记，她用其弟媳“鲁建云”身份证进行了登记；应田华邀请于2014年4月两次到凤凰和麻阳玩耍，均用她的身份证开房；4月7日晚田华告诉她出去办事，第二次田华单独出去办事，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回来时背的是白色长包。
14、被告人田华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田华对其在凤凰县“玉氏山房”盗窃黄永玉所作的四幅画及一个装印泥的瓷罐的事实及经过予以供认。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田华提出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估价过高，对上述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不具备法定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诉人答辩称，对涉案黄永玉画作的价格鉴定，凤凰县价格认证中心因物价部门没有相关专业资质和人员拒绝鉴定，建议侦查机关聘请具有相关专业资质和人员的单位进行鉴定。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具有字画鉴定的专业资质和从业经验，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田华和黄永玉，双方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或者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
经合议庭评议，对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经查，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系经工商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物鉴定活动、文物评估等，鉴定人江松弟具有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颁发的职业艺术品鉴定师证书，鉴定人江松弟、崔虎具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鉴定估价师三级证书。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法定资质，鉴定过程和方法表述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涉案的黄永玉画作的价格鉴定直接影响对被告人田华的定罪量刑，因物价部门没有相关专业资质和人员，凤凰县公安局根据凤凰县价格认定中心的建议而委托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人江松弟、崔虎具备艺术品鉴定和鉴定估价的专业知识和技能，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参考。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7日晚，被告人田华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来到被害人黄永玉位于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的住宅“玉氏山房”围墙外，一直等到室内的灯都熄了以后，攀墙、爬窗进入到“玉氏山房”内寻找值钱物品，在一楼大厅内将两幅挂在墙上的两幅荷花图（一幅名为“月下”，4平尺；一幅名为“朝饮芙蓉之坠露”，8平尺，均系黄永玉所画）及一个装有印泥的瓷器盒子盗走。得手后，其将此次盗窃所得的画及瓷器藏在江西省德兴市人民银行的租房内。几天后，田华又萌生了到黄永玉“玉氏山房”盗窃画作的念头，于是准备好了布袋、起子等作案工具，于4月19日晚沿着第一次作案的路线来到“玉氏山房”的围墙外等候，一直等到“玉氏山房”的灯都熄了后，其翻墙、撬窗进入“玉氏山房”寻找画作，在搜寻过程中，将一把起子丢失在“玉氏山房”。经过搜寻，田华将挂在一楼大厅墙上的两幅梅花图（一幅为金底长幅红梅、一幅为金底长幅白梅，大小均为51平尺，系黄永玉画作）盗走。得手后，田华将此次盗窃所得的黄永玉画作藏在德兴市的租房内。
2014年4月28日，田华将盗窃所得的瓷器带至上海作价值鉴定时，被闻讯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在田华随身携带的包内搜查到被盗的印油瓷罐，田华无从抵赖，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根据田华的供认，4月29日，公安民警在德兴市人民银行田华的租房内起获黄永玉被盗的四幅画，连同被盗瓷器于2014年5月6日发还给黄永玉。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现场提取的黑色手柄起子、搜查起获的被盗画作照片等物证，与田华指认犯罪现场及作案经过的辩认笔录相一致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从现场遗留起子上提取的人类DNA样本与采集田华血液的DNA鉴定基因型相符的物证鉴定书，黄永玉关于被盗画作系其原创真迹及自行估价的陈述，证人黄黑妮、田红满、田云见、沈朝慧、张毅、吴正义、何冀平、陈立、欧阳京等的证言，起获被盗画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田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户籍资料、证明田华之前两次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证明田华前罪释放日期为2012年3月14日的罪犯档案资料、拘留证、逮捕证、证实田华以“鲁建云”名义租房的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同案犯刘兰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田华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翻墙、撬窗入室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田华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田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所盗物品已经如数追回，且其当庭认罪、悔罪，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田华提出其盗窃黄永玉的画作“只是为了欣赏，今后还要归还”的辩解，与其审前“因为我没有钱用了，所以就决定实施盗窃”的犯罪目的供述不符，且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田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黄永玉被盗画作的价格鉴定直接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亦是控辩双方争执的焦点。经查，被害人黄永玉系中国当代杰出国画大师，田华所盗4幅画系黄永玉最擅长画的荷花和梅花，其中两幅梅花图被黄永玉视为“精品中的精品”，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对涉案画作的价格鉴定，因其系当代画家所作的特定文化艺术品，且系被害人自用自娱，尚未进入市场，价格鉴定部门难以作出精准的估价结论。北京东博古玩书画鉴定中心所作的《艺术品鉴定报告书》系侦查机关聘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所作，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盗画作“估价过高”和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中，因被告人田华的盗窃数额不能认定，依法可以按照“入户盗窃”的情形定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田华翻墙入室窃取他人财物，可以认定为“入户盗窃”。该解释第六条规定：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田华所盗黄永玉的4幅画作和瓷器印泥盒，其市场价格囿于现有证据虽不能准确认定但足以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故其行为可以认定为入户盗窃“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法定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辩护人建议对田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华于2014年4月28日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之时起，其人身自由即被控制，田华提出其被羁押时间应自2014年4月28日起算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的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田华盗窃价值八千余万元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25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龚 文 中
审 判 员 张 小 椎
人民陪审员 韩 志 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欧阳圣艳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刑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机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进入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