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2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苏乃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洛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小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素君。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宋叶峰、赵欣伟，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文虎。
原审被告：赵洛义。
上诉人杨洪斌与被上诉人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原审被告崔文虎、赵洛义合伙纠纷一案，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于2014年11月19日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向陈世举分配拆迁补偿款78023元及利息9363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2、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向史小珍分配拆迁补偿款72822元及利息8739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3、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向符素君分配拆迁补偿款72822元及利息8739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4、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向陈世举分配遗留物品变卖款8452元及利息1014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5、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向史小珍分配遗留物品变卖款7889元及利息947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6、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向符素君分配遗留物品变卖款7889元及利息947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7、案件诉讼费用由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27日做出（2014）涧民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杨洪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洪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苏乃义、赵洛芹，被上诉人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的委托代理人宋叶峰、赵欣伟，原审被告崔文虎、赵洛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17日，洛阳市郊区人民政府向杨洪斌颁发建规字第20106号建筑许可证，该许可证显示：建筑地点为大禹新村南，建筑面积2100平方米，三层，投资150万元。2000年12月5日，杨洪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董小毛南华洗浴城二层楼集资（股份）款50000元整”。2001年4月24日，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南村村委会与杨洪斌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大禹新村3号楼以南约1000平方米的土地，租期15年，租金的交纳为第一年9万，第二至第五年9.5万元，第六至第十年为10万元，第十一至第十五年为12万元。洛阳市涧西天鹅湖洗浴中心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业主为杨洪斌，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04年8月28日，杨洪斌签字同意发放天鹅湖股东分红，其中显示陈世举股份75000元，史小珍股份70000元，符素君股份70000元，杨洪斌股份88400元，崔文虎股份80000元，赵洛义股份78000元。2012年6月12日，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南村村委会与杨洪斌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南村村委会向杨洪斌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480000元。2012年6月26日，杨洪斌出具领条一张，载明：“今领到自建门面房补偿部分款，合计380000元整”。在庭审中，杨洪斌认可领到剩余100000元补偿款。另查明，2012年9月，陈世举以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职务侵占为由向洛阳市公安局重庆路分局报案。洛阳市公安局重庆路分局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在2013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对杨洪斌的询问笔录中，杨洪斌认可：张公良、董小毛协助洽谈租地事宜；2000年秋天开始建房，在房屋建设期间，董小毛出资50000元，陈世举有部分出资；2001年秋天，房屋建好后，张公良陆续出资70000元。再查明，在庭审中，杨洪斌认可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及崔文虎、赵洛义发放的分红中包含洗浴中心的盈利和一、三楼的房屋出租盈利，史小珍认可其实际入股资金60000元，其他10000元股金为干股。张公良与符素君于198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董小毛与史小珍于1971年9月16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与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对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与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张公良与符素君系夫妻关系，董小毛与史小珍系夫妻关系，张公良和董小毛以其妻子名义出资后，杨洪斌亦按该出资比例向符素君、史小珍发放经营分红，因此，符素君、史小珍应为合伙人。现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三人主张系合伙出资建房、经营浴池，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三人辩称系合伙经营浴池，但从洛阳市公安局重庆路分局对杨洪斌的询问笔录中杨洪斌认可的事实，结合庭审中杨洪斌认可向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及崔文虎、赵洛义发放的分红中包含洗浴中心的盈利和一、三楼的出租盈利，综上可以看出，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在房屋的建设过程有出资，且在收益分配时不但分配有二楼浴池的收益，也有一、三楼的房屋出租盈利，因此，应视为杨洪斌对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等人合伙出资建房、经营浴池实际认可。2012年，杨洪斌租赁的场地涉及拆迁，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与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之间的合伙关系不能存续，已经实际终止。杨洪斌管理的经营账本丢失，致使合伙清算不能进行，对此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杨洪斌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480000元，依法按照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陈世举可分得78023.41元（480000÷（75000＋70000＋70000＋88400＋80000＋78000）×75000），史小珍、符素君可分得72821.85元（480000÷（75000＋70000＋70000＋88400＋80000＋78000）×70000）。杨洪斌辩称领取拆迁补偿款后，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解除租赁合同的费用以及退还洗浴中心会员卡费用，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实际费用支出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对此暂不予处理，杨洪斌有证据时可另案处理。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要求分配遗留物品变卖所得，但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与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变卖所得的具体数额，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的此项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双方有证据时可另案处理。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洪斌向陈世举支付78023.41元。二、杨洪斌向史小珍支付72821.85元。三、杨洪斌向符素君支付72821.85元。上述款项限杨洪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逾期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四、驳回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465元，由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承担1465元，杨洪斌承担4000元。
杨洪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史小珍、符素君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杨洪斌开办天鹅湖洗浴中心，从未收到史小珍、符素君的入股款，而是收到史小珍的丈夫董小毛的5万元入股款，收到符素君的支付张公良的6万元入股款，由于董小毛、张公良是公安局的公务员，怕有关部门追究，让以其妻子的名义领取分红，史小珍、符素君不是股东，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天鹅湖洗浴中心的股东是董小毛、张公良，本案合伙纠纷的民事诉讼主体应当是董小毛、张公良，原审判决认定董小毛、张公良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等同于其妻子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2、本案是6个人对天鹅湖洗浴中心的合伙，而不是对天鹅湖洗浴中心整个楼的合伙。天鹅湖洗浴中心的土地是杨洪斌租来的，楼房是杨洪斌自己盖的，其它合伙只是参股洗浴中心，6个合伙人中，有3个人认可是对天鹅湖洗浴中心的合伙，而不是对天鹅湖洗浴中心整个楼的合伙。分红时也注明是对天鹅湖洗浴中心的合伙分红，洗浴中心一层、三层的收入确实给董小毛、张公良分红，是为了获取保护，不能因此认定董小毛、张公良是整栋楼的合伙人。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要求拆迁款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的诉讼请求。
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答辩称：1、2000年12月，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与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6人口头约定合伙开办洗浴中心，由杨洪斌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经营过程中，杨洪斌按照出资比例向史小珍、符素君发放经营分红，杨洪斌对史小珍、符素君的股东身份是认可的，史小珍、符素君是合伙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公安部门对杨洪斌的《询问笔录》中可知，杨洪斌对6人合伙出资租赁土地、建设三层商业用房、经营洗浴中心是认可的，杨洪斌也认可发放的分红包含洗浴中心的盈利及一、三层楼房的出租收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崔文虎、赵洛义陈述称：同意杨洪斌的上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与杨洪斌、崔文虎、赵洛义双方均认可该6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双方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洪斌上诉主张的史小珍、符素君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张公良与符素君系夫妻关系，董小毛与史小珍系夫妻关系，张公良和董小毛以其妻子名义出资后，杨洪斌亦按该出资比例向符素君、史小珍发放经营分红，杨洪斌用行动认可了符素君、史小珍的合伙人身份，故符素君、史小珍系本案合伙纠纷的适格原告主体。关于杨洪斌上诉主张的合伙经营范围的问题。从公安部门对杨洪斌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杨洪斌对事实陈述的内容，结合原审审理中杨洪斌认可向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及崔文虎、赵洛义发放的分红中包含洗浴中心的盈利和一、三楼的出租盈利，由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在房屋的建设过程有出资，且在收益分配时不但分配有二楼浴池的收益，也有一、三楼房屋的出租盈利，因此，应视为杨洪斌对陈世举、史小珍、符素君等人合伙出资建房、经营浴池实际认可。至于杨洪斌主张上述《询问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杨洪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杨洪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5元，由上诉人杨洪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郏文慧
审 判 员 邱平平
代理审判员 杨献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