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杨舍西城梦之声量贩歌厅，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沙洲西路117号。经营者曹和法，男，1971年12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211971********，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西新村第*组**号。
委托代理人邱建忠，张家港市金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
法定代表人李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晓雯，江苏省音像制品分销协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呐，江苏省音像制品分销协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家港市杨舍西城梦之声量贩歌厅（以下称张家港梦之声歌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声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知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家港梦之声歌厅委托代理人邱建忠，被上诉人声影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晓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声影公司一审诉称，其是包括《你看蓝蓝的天》等多部音乐作品MV／MTV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张家港梦之声歌厅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你看蓝蓝的天》等音乐作品，严重损害了声影公司的合法利益，并给其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家港梦之声歌厅：1、停止侵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的49首歌曲；2、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包括声影公司为调查制止本案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一审辩称，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声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也无证据证明声影公司取得了原权利人的授权，其未取得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因此本案声影公司要求张家港梦之声歌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经典流行歌曲专辑》收录有《一片艳阳天》、《你看蓝蓝的天》、《落花》、《月亮船》、《轻轻地告诉你》、《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风含情水含笑》、《茶山情歌》、《你的心总是不一样》、《等你来带走我的心》、《谁也不知道》、《心相印手牵手》、《等你一万年》、《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一朵花二朵花三朵花》、《月残花烛泪》、《妩媚》、《情叹》、《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爱情鸟》、《人活二十多》、《心动》、《十二座光阴的小城》、《是否还会想起我》、《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晚霞落叶心上人》、《爱情走不远》、《一生的缘》、《我需要你》、《爱过以后》、《人生胡同》、《嘿这家》、《等你在老地方》、《悄悄蒙上你的眼睛》、《美丽的书》、《继续舞动》、《谢谢最深爱的你》、《黄昏放牛》、《别告诉我你曾哭过》、《期待爱情期待风》、《大浪淘沙》、《梦在他乡》、《心雨》、《明天更辉煌》、《天各一方》、《都有一颗红亮的心》等83首MTV／MV，该专辑外包装封面及光盘上均注明“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上注明“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ISBN978-7-88421-944-5”等字样，光盘的内圈均有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来源识别码（SID码）。
被告曹和法系张家港市杨舍西城梦之声量贩歌厅的业主，系个体工商户，资金数额为20万元，许可经营项目为量贩式歌厅，餐饮服务（按许可证所列范围经营），经营场所位于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117号。
2014年7月2日，申请人何立宝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7月13日，公证员陈美、公证人员某甲以及申请人何立宝来到位于张家港市沙洲西路117号梦之声量贩式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8088包间内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首先对申请人提供的用于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内存清洁状况进行检查，并确认内存为空。后何立宝在该包房内安放摄像机并在该房间配置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106首歌曲，并对上述歌曲进行了现场拍摄。摄像完毕后何立宝将摄像设备中存储卡交由公证员保管。消费结束后，何立宝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盖有“张家港市杨舍西城和发超市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00072653的《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并交由公证员带回复印后交何立宝保存。公证员通过自带的笔记本电脑将存储卡中拍摄的内容复制于公证处移动硬盘中以备核对，随后将存储卡交予何立宝，何立宝在公证处公证员陈美及许阳的面前，利用公证处的刻录设备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共一式三份，每份一张，分别作为三份公证书的附件。上述过程均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某乙下进行。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于2014年7月30日出具了（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3219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证据保全过程是真实的，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的复印件与取证过程中得到的原件内容相符；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均为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此次证据保全，原告声影公司共花费公证费2000元、取证消费390元。
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其画面内容与《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同名作品一致的为49部作品。
一审法院认为：
《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包含了《你看蓝蓝的天》等49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包装盒上列明了版权人、出版发行商、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著作权登记号等信息，专辑的光盘内圈刻有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来源识别码（SID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为合法出版物。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该专辑上注明的版权人系声影公司，故声影公司作为作者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利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取得了原权利人的授权，原告方未取得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上已注明了版权人为声影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声影公司即系该专辑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无需得到他人的授权，且是否取得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并不影响声影公司作为作者来提起本案诉讼，故该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认为本案中的公证属于跨区域公证，公证行为违法，公证书系非法证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规定“公证机构违反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这显然是一条针对公证机构违反执业区域受理业务进行的管理性行政规定，并非强制性规范对跨区域公证的效力予以否定。从公证行为本身存在的目的及立法目的来看，公证书的效力应重点体现在其所证明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上，故公证机构是否违反执业区域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公证行为违法，公证书无效。本案中，被告曹和法未能提出相反证据对公证书所记载的情况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记载的情况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曹和法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获得相关权利人授权进行播放、放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设备中存储的涉案49部MTV／MV作品拥有合法的来源。因此，被告曹和法在其经营场所的设备上添加、存储并通过供他人点播、放映涉案作品等方式营利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作品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被告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被告经营的店铺规模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同时对原告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制止侵权行为需要费用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以及本案属系列案件这一特征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和法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的49部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一）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曹和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96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曹和法负担423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2元。
上诉人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仅凭《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包装封面认定涉案作品的版权归属过于草率，没有依据；2、一审过程中声影公司并未提交《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光盘和证据保全的光盘进行内容比对，一审认定涉案49部作品与同名作品一致缺乏事实依据。3、其一直在与登记主管部门沟通联系，希望协调版权使用费缴费事宜，不存在侵权主观故意；4、即便侵权成立，判赔金额过高，按照版权使用费12元／天／包厢计算，其44个包厢一年使用费为19万元，分配到每一首歌为1.5元，而一审判决按照每首歌400元计算，与正常收费标准相差较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驳回声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声影公司答辩称，其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是根据《音像制品条例》第12条合法出版的出版物，每首歌都有ISRC码，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官网上可以查询，结合《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声影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张家港梦之声歌厅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声影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2、张家港梦之声歌厅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若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二审中，上诉人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江苏天合新纪元文化有限公司《缴纳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通知》；
证据2、江苏省文化厅《关于加强歌舞娱乐场所知识产权保护的通知》（复印件）；
证据3、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称音集协）《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复印件）。
证据1-3证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
二审中，被上诉人声影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证明声影公司2007年自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处购买相应作品著作权，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对张家港梦之声歌厅的举证证据，声影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声影公司的举证证据，张家港梦之声歌厅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如下：张家港梦之声歌厅证据1及声影公司证据1均提交原件，本院对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一审其他证据认定。张家港梦之声歌厅证据2、3无原件，且声影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家港梦之声歌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光盘内的内圈均由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来源识别码（SID码）”以及认定“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其画面内容与《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同名作品一致的为49部作品”有异议，一审中声影公司未将《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光盘当庭拆开供查看、也并将涉案被诉侵权作品进行播放比对。声影公司对此称，其在庭后自行进行过比对，并对其认为不构成侵权的11部作品放弃主张权利，故一审最终认定49部作品构成侵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视频与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碟中的视频进行比对，张家港梦之声歌厅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
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甲方）与新时代公司（乙方）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以下称《购买转让协议》），作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产品使用授权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
2014年声影公司发行《经典流行歌曲专辑》，该专辑共四碟，收录了83部音乐电视视频。经当庭播放，本案中声影公司主张著作权的49部音乐电视视频中，有《悄悄蒙上你的眼睛》、《美丽的书》、《继续舞动》、《谢谢最深爱的你》、《黄昏放牛》、《大浪淘沙》、《天各一方》、《都有一颗红亮的心》8部内容系对演唱会表演的录制，其余41部作品均由具有一定情节的人物、场景画面和背景音乐构成，该41部作品内容与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碟中的同名作品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声影公司系涉案41部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向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主张权利。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本案中，《悄悄蒙上你的眼睛》、《美丽的书》、《继续舞动》、《谢谢最深爱的你》、《黄昏放牛》、《大浪淘沙》、《天各一方》、《都有一颗红亮的心》8部视频仅系对演唱会现场表演的录制，其内容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声影公司作为作品的著作权人向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主张侵害放映权的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予以纠正。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创作作品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作者。本案中，声影公司主张其系通过受让著作权方式成为涉案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在二审中进一步提交相应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声影公司系涉案视听作品的作者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证据，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法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上明确记载其系版权人，并在二审中进一步举证相应权利流转情况，故其享有涉案除《悄悄蒙上你的眼睛》、《美丽的书》、《继续舞动》、《谢谢最深爱的你》、《黄昏放牛》、《大浪淘沙》、《天各一方》、《都有一颗红亮的心》之外的41部视听作品的著作权，张家港梦之声歌厅认为其权利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声影公司在二审中认为，即便《悄悄蒙上你的眼睛》、《美丽的书》、《继续舞动》、《谢谢最深爱的你》、《黄昏放牛》、《大浪淘沙》、《天各一方》、《都有一颗红亮的心》不构成作品，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也侵害了其复制权问题，本院认为，声影公司在二审中进一步主张系该8部录音录像制品制作者并追究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侵害其复制权侵权责任的，属于在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在未获双方当事人同意情况下，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声影公司可另案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本院二审组织比对，涉案41部视听作品与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碟中的同名作品内容一致，张家港梦之声歌厅在其经营场所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相关作品，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关于赔偿数额，张家港梦之声歌厅提交了音集协收费标准以证实一审判赔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了侵权赔偿数额的判定方法，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根据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被告经营的店铺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并无不当，至于张家港梦之声歌厅提交的相关收费标准，系通过包厢、使用时间来计算，且音集协与声影公司系不同权利人，于本案无直接参照意义。当然由于二审中本院认定构成侵权的视听作品数量由49部变更为41部，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进行相应调整，酌情变更为164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侵权作品数量认定错误，本院对涉案侵权作品数量及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予以变更，张家港梦之声歌厅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知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知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家港梦之声歌厅立即停止侵害涉案41首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一）放映权的行为；
三、变更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知民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张家港梦之声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4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上诉人张家港梦之声歌厅负担423元，被上诉人声影公司负担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上诉人张家港梦之声歌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月青
代理审判员 王蔚珏
代理审判员 彭 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红
附件一：被告侵权作品清单
《一片艳阳天》、《你看蓝蓝的天》、《落花》、《月亮船》、《轻轻地告诉你》、《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风含情水含笑》、《茶山情歌》、《你的心总是不一样》、《等你来带走我的心》、《谁也不知道》、《心相印手牵手》、《等你一万年》、《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一朵花二朵花三朵花》、《月残花烛泪》、《妩媚》、《情叹》、《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爱情鸟》、《人活二十多》、《心动》、《十二座光阴的小城》、《是否还会想起我》、《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晚霞落叶心上人》、《爱情走不远》、《一生的缘》、《我需要你》、《爱过以后》、《人生胡同》、《嘿这家》、《等你在老地方》、《别告诉我你曾哭过》、《期待爱情期待风》、《梦在他乡》、《心雨》、《明天更辉煌》
附件二：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
被许可人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并支付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