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城阶，男，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祝英，女，住福建省永定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阙韵滨，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黄宪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亿，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定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永定县。
法定代表人赖明智，局长。
委托代理人游耀宗，永定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定县农业局，住所地永定县。
法定代表人阙启旺，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城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定县。
法定代表人游连盛，镇长。
委托代理人肖庆文，男，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干部，住福建省永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文添，男，住福建省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童文超，男，居民，住永定县，系被上诉人童文添的堂兄。
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与被上诉人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永定县交通运输局、永定县农业局、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童文添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城阶及其与许祝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阙韵滨，被上诉人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亿，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游耀宗，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城富，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肖庆文，被上诉人童文添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刘建峰是原告刘城阶、许祝英的儿子（男，1994年11月2日生，生前住凤城镇大园三区路128号）。被告童文添是童铠的父亲。
2013年6月28日19时39分永定县公安局接温智壮报警称，其弟弟掉到峰市镇河头村龙湖里面，永定县公安局民警和消防、武警战士立即前往龙湖黄科水域搜寻失踪人员，同时开展事件调查工作。2013年6月28日21时峰市派出所组织民警对出事地点进行现场勘察及走访调查，发现一艘无牌铁壳船停靠在龙湖黄科山场岸边，船无棚无护栏，甲板上有衣服、鞋子、食物、手机和身份证等。据目击者称，当时无牌铁壳船在龙湖黄科水域距岸边四、五十米处漂浮，周围无障碍物，船无碰撞、翻船痕迹。经向报警人、目击者等知情人调查询问情况，28日17时50分童铠、温智超、刘建峰等3人驾驶渔船驶出水库，往桂子潭方向开去，并将船只停靠在黄科口岸边，18时10分左右童铠等3人在龙湖黄科水域水面上，18时40分左右有目击者只看见黄科水域有一艘没有熄火的无牌铁壳船，船上只见衣服和手机，没看见附近有人，此时，3人已经失踪。永定县委、县政府雇请厦门深海打捞队打捞，3名溺水青年的尸体分别于6月29日下午、6月30日下午、7月3日傍晚打捞上来，经法医对尸体表面检验，三具尸体全身尸表均未见暴力性损伤，眼睛、口唇有窒息征象，符合溺水死亡要件，排除外伤性死亡原因，经永定县公安局调查，童铠、温智超、刘建峰等3人属意外溺水身亡。棉花滩水库龙湖黄科水域事故发生时，有灯光网箱和渔网等，岸边没有警示标志。原告刘城阶、许祝英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永定县交通运输局、永定县农业局、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童文添共同赔偿原告刘城阶、许祝英因五被告共同的过错致受害人刘建峰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688689.80元［死亡赔偿金561100元（20年×28055元／年）、丧葬费22489.5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3100.30元（7人×5日×88.58元／人.日）、办理丧事的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告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库区业主，未尽到监管责任，事发前未在龙湖旅游区的每个码头设置航道和设置警示标志，导致本次重大事故的发生，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被告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表示否认，故不予采纳。原告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告永定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船舶管理机关，未尽船舶管理职责，让三无船舶随意在龙湖航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被告永定县交通运输局表示否认，故不予采纳。原告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告永定县农业局作为生猪养殖和网箱养鱼的行政管理机关，没有及时阻止被告童文添在禁养区兴建养猪场，与本次重大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被告永定县农业局表示否认，故不予采纳。原告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告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作为行政辖区的人民政府，事发前没有在库区周边设立警示标志，在管理行政辖区事务上存在较大漏洞，也是导致本次重大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被告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表示否认，故不予采纳。原告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告童文添明知自己所有的铁壳船系三无船舶，仍将船舶交给没有船舶准驾证的童铠使用，其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而被告童文添表示否认，故主张不予采纳。经永定县公安局调查，童铠、温智超、刘建峰等3人属意外溺水身亡。综上，原告刘城阶、许祝英诉请要求被告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永定县交通运输局、永定县农业局、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童文添共同赔偿原告刘城阶、许祝英因五被告共同的过错致受害人刘建峰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688689.80元，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城阶、许祝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3元，由原告刘城阶、许祝英共同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刘城阶、许祝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棉花滩水库不是自然形成的湖泊，而是水电站建设需要形成的人工湖，原库区的群众为了生产和生活的需要，必然将库区水域作为日常交通的主要途径。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水电站的业主，为了库区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理所当然应该在库区设置航道、航标，监督和配合地方政府和相关部门及时清理航道上的碍航设施，在库区周边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段设置警示标志。但是，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和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事故水域有灯光网箱和渔网、岸边没有警示标志，这一点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监管上存在过失，就必然要承担受害人刘建峰死亡的部分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棉花滩水域这种特殊危险源的制造者，至于其将该水域交给谁管理或经营，上诉人可以在所不问。2．对于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永定县交通运输局的海事管理机构作为内河船舶法定的监督管理机关，有责任对棉花滩水域上的三无船舶依法取缔，以消除棉花滩水域上的交通安全隐患。一审查明，涉案船舶为三无船舶，事故发生前，岸边没有警示标志，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对于长期停泊在河头村码头的涉事船舶没有及时发现和依法予以取缔，存在失职行为，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在出事后，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就出钱去请厦闽打捞队来打捞尸体，也证明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对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而言，其作为法定的畜牧和渔业监督管理的行政机关，没有采取措施及时阻止被上诉人童文添在棉花滩水库内原长化村禁养区兴建养猪场；在“龙湖7.3紫金污染事件”发生后，没有及时组织相关人员清理原网箱养鱼区域和灯光捕鱼处存留在水域中的渔网和捕鱼铁索；在职责范围内也没有在相关位置设立警示标志，仅在事发后在河头村码头立了一块牌子。受害人童铠驾船从该水域经过时，船底的螺旋桨划碰到渔网或捕鱼铁索，导致三位受害人掉到水里。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照片4张以证明棉花滩库区禁养区存在养猪场，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行政监管不作为，对本次溺水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对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而言，根据“属地管理”的原则，其作为棉花滩库区的基层人民政府，为了库区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应该履行职责，制定好水上交通安全的村规民约，积极开展生产教育，打击库区内各种非法、违法行为，配合各行业主管部门做好监督工作，并在库区存在安全隐患的位置设立警示牌，但其均未做到，其在行政管理上也存在失职，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5．对于被上诉人童文添而言，三位证人证言可证实被上诉人童文添是棉花滩禁养区兴建的养猪场、别墅和涉案三无船舶的所有人，一审却未予采信。被上诉人童文添明知三无船舶船体窄小、破旧、无栏杆且没有任何救生设备，就不应该让受害人童铠驾驶三无船舶去喂猪，导致本案发生，其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刘建峰不会游泳，不可能游泳溺亡。去年永定县委书记、副县长接访上诉人时明确告知上诉人，出事船是童文添本人的。即便猪场、别墅和涉事船舶的所有人为童铠，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童文添也应在童铠的遗产范围内优先赔偿上诉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共同赔偿”在文义上至少存在连带赔偿和按份赔偿两种解释，其所提诉讼要求不明确，应驳回其起诉。2．被上诉人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刘建峰的溺亡无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系本案所涉库区水域的业主；永定县公安局《关于“6.28”棉花滩龙湖水域三名青年意外溺水身亡的调查情况报告》也只排除了刘建峰外伤性死亡的可能，对其在何处溺亡、如何溺亡未作认定；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未目睹刘建峰溺亡过程，且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自称刘建峰系因所乘铁壳船螺旋桨被渔网缠绕导致船体剧烈晃动、站立不稳而溺亡，非游泳溺亡，表明刘建峰溺亡与有关单位或人员非法设置渔网和该铁壳船不具备安全航行条件有关，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渔网和铁壳船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因此不存在过错。3．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龙湖旅游区开发管理工作现场会议纪要》（中共龙岩市委专题会议纪要（2002）16号）、《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支持龙湖旅游开发建设的函》（永政函（2010）24号）、《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福建土楼龙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组建成立情况的报道、福建土楼龙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情况简介等证据充分证明，2010年9月，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在上述库区设立“龙湖旅游区”，将上述库区交由“龙湖生态渡假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统一协调、规划、开发，具体方式为以公司为开发经营主体、政府提供服务。2010年10月，永定县成立福建土楼龙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具体负责“龙湖旅游区”的日常管理及运营工作。上述事实表明，本案所涉库区水域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不属于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该水域的业主。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电力企业，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其安全保障职责范围仅限于棉花滩水电站生产用水取水口向周围延伸100米的水域和棉花滩水电站大坝向周围延伸300米的水域，鉴于上诉人所主张三人乘坐三无船舶的出发地点、航线路线及溺亡地点均不在棉花滩水电站电力设施保护范围内，故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刘建峰溺亡一事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刘建峰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预见到搭乘三无船舶入水的危险性，其对自身溺亡存在重大过失，若有赔偿义务人，亦应减轻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其行政管理失职，但行政管理职权属行政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而本案侵权法律关系属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范围，应驳回上诉人对其的起诉。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对库区航道、船舶的监管义务，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先向被上诉人提出查处涉事船舶和履行行政职责的请求，故上诉人起诉其“行政不作为”没有依据。上诉人之子乘坐童铠生前驾驶的船舶从棉花滩库区河头村渔业码头出发到事发水域网箱养鱼处，死亡原因无论是其本人下水游泳还是船的螺旋桨碰到渔网，均无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的任何行为接入。综上，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与本案无任何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答辩称，上诉人混淆了事故的原因，根据现场照片及三位受害人入水时将衣服、鞋子和手机、身份证等物品分别堆放的事实，可以表明受害人入水前是有心理准备的。永定县公安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及《调查报告（续）》可以证明，事发后，无牌铁壳船周围无障碍物，船无碰撞、翻船痕迹。因此，事发原因是三位受害人在未采取充分防范措施的情况下，擅自下水游泳，而非上诉人诉称的受害人驾船时船底螺旋桨碰到渔网和捕鱼铁索导致受害人掉入水中。受害人刘建峰是成年人，从小在库区长大，对于水库的危险性是有充分认识的，其对自身溺亡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行政监管不力要求负责，因被上诉人一直正常履行管理职责，且童文添在水库原长化村禁养区内兴建养猪场与本案溺水无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外，原审判决认定岸边没有警示标志也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不是水库的所有人、管理人或受益人，没有在水库周边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作为基层人民政府，被上诉人本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在水库周边进行宣传，在显要位置设置“警告牌”，明确告知此地为“水库”、“严禁游泳”、“远离危险水区”。水库是主要提供发电的水利设施，不属于对公众开放的公共场所，涉案水库也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故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没有法律上的保障义务，对死者溺亡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刘建峰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永定县公安局《关于“6.28”棉花滩龙湖水域三名青年意外溺水身亡的调查情况报告》也证明死因是意外溺水身亡，受害人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童文添答辩称，其子童铠为救同伴溺水身亡，事发时已满21周岁，具有独立行为能力，所产生的民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与被上诉人童文添没有关系。童铠高中未毕业就自行回老长化库区搞种植业，附带养了十几头猪，自行购置简易小铁壳船打渔、运送饲料等。该种铁壳船简易方便，库区生活的群众大多都有购置使用，具有普遍性。被上诉人童文添几十年来都在做建筑工程，无暇过问儿子的自主创业。事发时，童铠为救落水同伴而溺水身亡，本应是见义勇为的烈士，同时作为受害者的家属，被上诉人也同样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如今却要面对这不平等的诉讼，实属悖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提出意见如下：
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对“当时无牌铁壳船……周围无障碍物”有异议，认为水域周围有渔网和铁索；对“并将船只停靠在黄科口岸边”有异议，认为当时船只离岸边还有40-50米，离码头有1000米左右；对“永定县委、县政府雇请厦门深海打捞队打捞”有异议，认为是永定县交通运输局雇请的打捞队；对刘建峰的尸体“7月3日傍晚打捞上来”有异议，认为是7月3日上午自己浮上水面，并在当日上午就进行了尸检；认为原审判决还遗漏认定无牌铁壳船的船主为童文添。
被上诉人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对“岸边没有警示标志”有异议，认为岸边有设置警示标志，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对“棉花滩水库龙湖黄科水域事故发生时，有灯光网箱和渔网等”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有灯光网箱和渔网；认为遗漏认定事故发生时，铁壳船上的矿泉水瓶并未打翻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童文添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被上诉人福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永定县交通运输局、永定县农业局童文添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6.28棉花滩龙湖水域三名社会青年失踪的调查报告（续）》一份，证明受害的三名青年系自驾船到水库游泳后发生事故；2．《峰市镇2013年水上交通安全管理责任书》一份，证明其每年都要与所辖村签订责任状，溺水的三名青年均非峰市镇居民，涉案船舶业是三无船舶；3．照片四张，证明其每年都有设置警示标志，做安全宣传。
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经质证，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由异议，认为没有出具者永定县峰市镇派出所的盖章确认，无法证明死者在游泳；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是2013年元月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3份证据中的第2张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1、3、4张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事发后才设置的警示标志，且不属新证据。
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经质证，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佐证三名受害者溺水的原因和地点；对第2份和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经质证，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受害人刘建峰系游泳溺亡；对第2份和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经质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童文添经质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中，第1份在一审时已有提交，该证据因没有出具单位即永定县峰市镇派出所的盖章，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第2份及第3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般侵权法律关系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违法、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存在过错。其中，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客观联系，即特定的损害事实是否是行为人的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因果关系作为构成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的民事责任的要件，只有在证明损害事实系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引起，行为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以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永定县交通运输局、永定县农业局、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童文添存在违法行为，造成刘建峰死亡的损害事实，要求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就必须举证证明各被上诉人的行为与刘建峰死亡的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事实查明，刘建峰是已满18周岁的成年人，其与其他两名成年人乘坐“三无”铁壳船游行于龙湖水域，应当认识到自身安全存在的高度危险性，《永定县公安局关于6.28棉花滩龙湖水域三名青年意外溺水身亡的调查情况报告》亦证实刘建峰等三名青年属意外溺水身亡。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是棉花滩水库库区的业主，未尽到监管责任，导致本案发生，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上诉人永定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内河船舶法定的监管机关，未依法取缔“三无”船舶，消除安全隐患，导致本案发生，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无”船舶与本案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上诉人永定县农业局作为畜牧渔业监督管理机关，未采取措施及时阻止被上诉人童文添在棉花滩库区内原长化村禁养区养猪，也未及时清理水域内的渔网和捕鱼铁索，导致本案发生，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养猪或者水域内的渔网和捕鱼铁索等与本案损失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上诉人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作为库区基层人民政府，未制定水上交通安全的村规民约，未积极开展安全生产教育，未配合各行业主管部门做好监管工作，未在库区设立警示牌，导致本案发生，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行为与本案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上诉人童文添是“三无”船舶船主，未阻止童铠驾驶“三无”船舶去喂猪，导致本案发生，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主张被上诉人棉花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永定县交通运输局、永定县农业局、永定县峰市镇人民政府、童文添因共同过错导致刘建峰溺水死亡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3元，由上诉人刘城阶、许祝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培 清
代理审判员 陈 聪 聪
代理审判员 赖 其 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羽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