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刑一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飞，男，汉族，成年，现住鄂托克前旗，农民。系被害人高某某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现住址同上，学生。系被害人高某某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二某，女，汉族，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某次女。
刘某、刘二某法定代理人刘某�，刘某、刘二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海，男，汉族，成年，现住鄂托克前旗，农民。系被害人高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霞，女，汉族，成年，现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高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成年，汉族，现住鄂托克前旗敖勒召其镇，司机。2014年6月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7日一审宣判后被收押，现羁押于鄂托克前旗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成年，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捕前住鄂托克前旗敖勒召其镇，司机。2014年6月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鄂托克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托克前旗看守所。
辩护人吕丰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审理鄂托克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某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鄂前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某霞，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仁、鸿格力卓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飞、高某海、徐某霞，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吕丰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6日12时许，被告人崔某某到鄂托克前旗敖勒召其镇综合办公楼东门路口将正欲开车（白色大众CC，当时悬挂拍照蒙KQ03**，真实拍照为蒙K6K6**）回家的张某某、田某某（乘车人）拦住，上前拉拽张某某的车门，未能拉开。张某某驾车载田某某到该镇新厦小区途中，崔某某开车（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牌照为宁AMS1**）在其后追至新厦小区东门口停下，张某某在车上拨打电话报警。崔某某发现后，准备驾车离开，张某某遂驾车在新厦小区东门逼挡崔某某的车，崔某某进入路边的绿化带避开张某某的车后向广播电视局十字路口快速驶去，张某某开车在后面追赶，期间敖勒召其镇派出所出警人员驾驶警车出警途中看到张某某和崔某某的车，遂紧随二被告人车后。二被告人开车在敖勒召其镇镇区街道闯红灯、超速行驶，张某某一路追逐，意图超车，崔某某占道阻止其超车，当时正值中午下班高峰，二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妨碍了其他正常行驶车辆及行人的通行安全。张某某驾驶的车辆在敖银线万正收费站办公楼附近超越崔某某驾驶的车辆时发生刮蹭，致使崔某某所驾驶的车辆失去控制向公路南侧滑行，在滑行过程中与一辆红色豪爵125型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摩托车乘车人刘某受伤（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
被害人刘某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29844.90元，产生护理费212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共计34070.96元；被害人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共计538632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亲属已赔偿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86万元，取得被害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驾驶机动车在下班高峰期、车流量大的街区行驶过程中，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不顾，多次闯红灯、超速行驶，且相互挤、逼车辆，导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其亲属主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此次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572702.96元二被告人应当赔偿，鉴于二被告人各自的行为过错比例难以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二被告人平均承担责任，即崔某某的赔偿数额为286351.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三年零三个月；崔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286351.48元，同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某霞，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
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某霞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罪名有误，量刑畸轻，应当以危�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崔某某从重处罚；2、崔某某应当赔偿刘某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赔偿高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0万元。
张某某的上诉理由是：本案由崔某某主动碰撞行为所致，且其本人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方各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应减轻处罚。
崔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崔某某在本案中属次要责任，直接原因是张某某驾驶车辆碰撞崔某某的车辆失控所致，应按次要责任判处崔某某刑罚，同时民事赔偿部分亦应按次要责任承担，不应平均分担；2、崔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检察机关认为，二上诉人张某某、崔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自首，但原审判决已经体现了从轻。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张某某、崔某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派出所民警及时报案，上诉人张某某、崔某某均在现场配合民警调查取证，二人均未饮酒，抓捕时无抗拒行为。经讯问，二人如实供述在敖勒召其镇街道上多次闯红灯、强行超车、互相挤靠，发生刮擦后导致崔某某驾驶的车失控，撞向高某某驾驶的摩托车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明案发的地点、方位、车体痕迹等情况。
3、鄂托克前旗人民医院急救站现场记录材料，证明被害人高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刘某左侧股骨干骨折的事实。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及行驶证、二上诉人的驾驶证及张某某案发时�挂的假牌照等涉案物证。
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明上诉人张某某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86万元，并取得被害方谅解。
6、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张某某与派出所民警赵某通过五次电话。
7、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4）交鉴字第84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张某某驾驶的大众CC牌小型轿车右侧后部与上诉人崔某某驾驶的丰田牌小轿车左侧中前部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碰撞时张某某驾驶的大众CC牌轿车的行驶速度大于崔某某驾驶的丰田牌轿车行驶速度；不能确定上述两车的碰撞是由哪一方主动行为造成。
8、鄂托克前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鄂前公（刑）鉴（法）字（2014）12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9、户籍证明，证明二上诉人的身份等情况。
10、视听光盘，证明二上诉人在敖勒召其镇街区道路上多次闯红灯、超速行驶、相互逼挤车辆的详细经过。
11、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诉人崔某某于2012年2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鄂托克前旗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4年5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该局行政拘留10日（未执行）。
1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4年6月6日12时许，我母亲高某某和我驾驶摩托车行驶在万正楼门前的广告牌附近时，两辆白色轿车快速向我们驶来，其中一辆车主动靠向另一辆车，发生碰撞后，主动靠的那辆车（崔某某驾驶的车）斜着撞向我们的摩托车，之后警察来到现场。
1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崔某某是我的前男友，分手后我与张某某相恋。2014年6月6日中午，张某某开车接我回家，崔某某手持木棒拦住车，试图拉开左侧车门未果。进入新厦小区后我看到崔某某开�尾随便未下车。崔某某发现张某某报警后驾车离开，张某某一直在后面跟着，两车比正常行驶的车速要快，在车站路口互相追逐、挤别对方车辆，在事发地点两车发生刮擦。之前崔某某曾两次砸了我的车。
证人王某文、贺某的证言，事发当日中午，二人下班回家路上看见两辆白色轿车在街区高速行驶、相互追逐、强行超车并闯红灯，将正常行驶的车辆逼停，正直下班高峰，严重影响了其他车辆和行人的事实。
证人任某、张某宇、赵某、白某星的证言，事发当日，民警出警时，发现张某某、崔某某驾车互相追逐、别挤对方车辆，便告诉张某某停止对崔某某的继续跟随及追逐行为。事发后，及时拨打120、122电话，将案件移交当地交管大队。
14、上诉人张某某的供述，2014年6月6日11时50分许，我驾驶大众CC轿车去综合大楼接女朋友田某某下班�崔某某手持木棒拦住我的车，并拉拽车门。我没有理他，继续驾车往新夏小区方向行驶，崔某某驾驶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跟随着我，我便打电话向派出所民警赵某报警。在新夏小区崔某某发现我报警后驾车离开，我便告诉赵某并跟随崔某某的车。之后在镇区街道上，我驾车追赶他的车，二车多次闯红灯、超速行驶，期间我看到派出所的警车也在后面追赶。在万正集团附近的马路上，我加速超车时，崔某某的车左侧撞到我车右侧，停车后发现他的车辆肇事，将一名妇女和年轻女孩撞到在地。民警到现场后拨打报警电话，我拨打120电话，后我和崔某某被带到公安机关。案发前崔某某曾打电话威胁我，还砸烂田某某的车。当天是派出所民警让我跟着崔某某的车，防止他逃跑。
15、上诉人崔某某的供述，田某某与我分手后，又与张某某处对象，我非常生气，�去找田某某。之前我还将她的帕萨特轿车后尾灯砸烂，在电话里与张某某发生言语争执。2014年6月6日中午，我驾驶谢某瑞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在文化产业园综合办公楼前看到田某某坐在张某某驾驶的白色大众CC轿车里，便拉驾驶室车门未果，张某某将车开到田某某家居住的新夏小区，我便追至该小区，发现张某某拨打报警电话，害怕被警察抓获便驾车离开。张某某驾车阻挡未果，便在后面追赶，二人驾车在镇区街道多次闯红灯、超速行驶、相互挤逼对方车辆，在车站十字路口险些撞到骑电动车的行人。期间我发现派出所的警车也在后面追赶。行驶至万正集团办公楼门口，张某某超车时与我的车发生刮擦，我驾驶的车辆失控，向路对面滑行，车尾撞向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车头与路边的树发生碰撞停下。下车后发现摩托车倒地，路边躺着一名中年女子，一名小姑娘受伤在哭。派出所警车来到现场后，我让警察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伤员。
16、上诉人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某霞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证实其主体身份等情况。
17、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费票据，证明上诉人刘某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29844.9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崔某某驾驶机动车，过失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案发后张某某、崔某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了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2项之规�，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二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可从轻处罚；张某某提出本案系崔某某主动碰撞行为所致及崔某某提出其属次要责任，直接原因是张某某驾驶车辆碰撞其车辆失控所致，应按次要责任判处刑罚的理由，经查，本案一系列证据证实，事发的直接原因是二人在镇区相互追逐、闯红灯、超速行驶等行为所致，二人均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同时民事赔偿部分由二人平均承担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张某某的亲属足额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某霞请求崔某某赔偿刘某、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50万元和80万元的请求，经查，原审判决已对五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但未认定张某某、崔某某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适当，确定赔偿数额合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5）鄂前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的定罪部分和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崔某某赔偿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某霞各项经济损失286351.48元，同时驳回刘某飞、刘某、刘二某、高某海、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2015）鄂前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崔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原审被告人崔某某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
三、上诉人崔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
四、上诉人张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乔四厚
代理审判员 薛春梅
代理审判员 康 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乌日哈
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
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