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冰辉，男，汉族，1977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云，男，汉族，1975年6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官林元，男，汉族，1970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池天福，男，汉族,1976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法定代理人：池炎英，女，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池天福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平，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洪生，男，汉族,1966年5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著学，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杞伟，男，汉族，1988年6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安市。原审被告：龙岩市新农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曹溪中路218号（美月山庄）1幢5层505-506室。法定代表人：陈森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腾中路618号（五洲财富中心）1幢2层201北侧。负责人：李义民，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杨冰辉、罗云、官林元因与被申请人池天福、曹洪生及原审被告王杞伟、龙岩市新农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机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闽民申19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冰辉、罗云、官林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曹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著学，王杞伟出庭参加诉讼。池天福、新农机公司、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出席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冰辉、罗云、官林元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错误计算赔偿金。原审计算方式为：（受害人总损失-交强险限额-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比例。正确的计算方式是：（受害人总损失-交强险限额）×赔偿比例-各责任方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原二审判决的金额存在数学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各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是错误的。曹洪生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杞伟承担次要责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商业三者险限额的赔偿权益全部归再审申请人享有并抵扣其赔偿金额；再审申请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池天福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第一，根据《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暂行）第四条、第五条及附件规定，王杞伟驾驶机动车接听电话属于重大过错交通违法行为，负事故主要责任；曹洪生未经批准施工、未采取防护措施属于一般过错交通违法行为，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不论责任分配比例是否应予纠正均不影响其获得全额赔偿。请求维持原判。曹洪生辩称，第一，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再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并无不当。第二，依据《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暂行），王杞伟存在重大过错，曹洪生不存在过错。原判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与双方的过错不符。请求维持原判，如不能维持原判则请求重新确定赔偿责任比例，曹洪生愿意承担二至三成赔偿责任。王杞伟述称，《询问笔录》证明有一名护路人员中途离开过，其并未见到警示牌。请求中止执行原判决。池天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冰辉、罗云、官林元、曹洪生、王杞伟、新农机公司、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共同赔偿池天福因事故受伤的损失1966597.63元，其中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如仍有不足，不足部分由新农机公司、杨冰辉、罗云、官林元、王杞伟、曹洪生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肇事货车实际系杨冰辉、罗云、官林元三人合伙购买，登记挂靠在新农机公司，每月向该公司交缴一定的管理费。王杞伟是杨冰辉、罗云、官林元雇请的驾驶员。曹洪生承接了福建恒鼎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上杭县才民支线线路改造工程。2014年6月18日上午，池天福及工友杨春林在才民支线1号杆上从事架线施工作业。上午10时许，王杞伟驾驶货车开着车内的收音机沿才庄公路往才溪方向行驶，快到才庄公路与205线的交叉路口时，边听车上音乐，边用手机接听电话，未注意观察道路上放置的“电力施工注意安全”警示牌，未听见公路上的守护人员的大声叫唤，驾车通过正在架设电力线的公路，将才民支线1号杆拉断后，电杆与正在该电杆上施工作业的池天福及杨春林一同摔落在地，造成池天福重伤昏迷和杨春林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池天福受伤后被送上杭县医院抢救治疗。截止至2015年6月7日，池天福花去医疗费合计350917.28元（其中外购药的发票共计3302.6元）。2015年1月21日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池天福因事故已构成交通一级伤残，需要终身完全护理依赖。池天福支付鉴定费3580元。池天福父亲池上发出生于1950年1月19日，母亲陈冬秀出生于1952年12月17日，儿子池心祥出生于2009年5月2日。池上发、陈冬秀生育了四个子女。肇事货车在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王杞伟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公诉，经法庭审理后，检察院撤回了起诉。池天福治疗期间，曹洪生支付给池天福28万元，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支付给池天福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追加罗云、官林元、曹洪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杨春林死亡，其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为4.3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池天福损失的认定。认定池天福的损失为：1、医疗费350917.28元。2、残疾赔偿金253000元。3、误工费19256.58元。4、住院护理费38690.64元。5、定残后护理费161955元（按一人护理先计算5年，5年后若池天福还需护理，可再主张）。6、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7、营养费1.5万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57533.75元。综上，池天福损失共计1039033.25元（医疗费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二、关于事故性质、责任认定、赔偿数额的承担问题。1、本案中王杞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时因过失造成人身伤亡，显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王杞伟驾驶机动车时边听车上音乐边用手机接听电话，注意力分散，未注意观察道路上放置的警示牌，未听见守护人员的叫唤，驾车通过正在架设电力线的公路，将电杆拉断后，造成本起事故。王杞伟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规，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具有重大过错，是发生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肇事货车系杨冰辉等三人合伙共同购买，王杞伟是杨冰辉等三人雇请的驾驶员。杨冰辉等三人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货车挂靠新农机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也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洪生在架设横穿公路的线路时，虽然有放置警示牌和两端安排专人值守，公安机关也认为警示牌能起到警示作用。但警示牌放置位置和值守人员位置离线路施工地过近，疏忽大意，导致阻拦王杞伟驾车通过不及，造成事故发生，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应由王杞伟承担58%的赔偿责任，曹洪生承担42%的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造成池天福受伤和杨春林死亡。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在死者杨春林和伤者池天福之间按比例赔偿。池天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1万元（已经支付），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池天福扣除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后的损失为1025453元,死者杨春林的损失66.6万元。池天福按比例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中的6.7万元，死者杨春林按比例分配4.3万元。池天福按比例分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中的30.3万元，死者杨春林按比例分配商业三者险19.7万元。池天福扣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后的损失659033.25元，王杞伟承担58%为382239.29元。曹洪生承担42%为276793.96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杭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池天福的损失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池天福6.7万元（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池天福的损失30.3万元。三、王杞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不足部分赔偿池天福382239.29元。杨冰辉、罗云、官林元及龙岩市新农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王杞伟所负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曹洪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池天福276793.96元（曹洪生已支付28万元）。五、驳回池天福的其余诉讼请求。杨冰辉、罗云、官林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对池天福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39033.25元（医疗费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的计算有误，应为1035453.25元。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认定王杞伟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及曹洪生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是正确的，并由此判决王杞伟承担58%的赔偿责任，曹洪生承担42%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妥。但由于一审对各项损失之和计算有误，导致王杞伟和曹洪生承担数额错误，对此予以纠正。王杞伟应承担的数额为380162.29元（计算方式：池天福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39033.25元-池天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10000元-池天福按比例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67000元-池天福按比例分配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中的303000元*58%），曹洪生应承担数额为275290.36元（计算方式：池天福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39033.25元-池天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10000元-池天福按比例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67000元-池天福按比例分配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中的303000元*42%）。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变更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王杞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不足部分赔偿池天福380162.29元。杨冰辉、罗云、官林元及龙岩市新农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王杞伟所负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变更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杭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曹洪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池天福275290.36元（曹洪生已支付28万元）”。再审中，曹洪生提交《福建省上杭供电有限公司配电线路第一种工作票》，拟证明施工经过批准、有设置警示牌的规划。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为打印单，对真实性有异议；施工主体是其他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并非施工许可证，不能证明施工经过批准。王杞伟对该份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认定的王杞伟、曹洪生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应如何计算各方的赔偿金额。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判认定的王杞伟、曹洪生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驾驶机动车不得有接听手持电话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王杞伟驾驶机动车时边听音乐边接听电话，未注意观察道路上设立的警示牌，未听见护路人员的叫唤，未履行交通安全重要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因工程建设跨越、穿越道路架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曹洪生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施工，设置的警示牌、采取的防护措施未能防范事故发生，未履行交通安全一般注意义务，存在一般过错。因此，原审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认定王杞伟承担58%的赔偿责任、曹洪生承担42%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应如何计算各方的赔偿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故应在明确车辆方侵权损害赔偿范围的基础上作出赔偿。曹洪生一方不是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故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不应对曹洪生一方的赔偿责任作出赔偿。原审计算方式[(受害人总损失-交强险限额-商业险限额)*赔偿比例]是错误的。原判认定的池天福总损失及大地保险龙岩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池天福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6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项下按比例赔偿303000元均无不当。因此，王杞伟一方应赔偿数额：（池天福总损失1035453.25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按比例赔偿67000元）*58%-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项下按比例赔偿303000元=252902.88元，杨冰辉、罗云、官林元及新农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曹洪生一方应赔偿数额：（池天福总损失1035453.25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按比例赔偿67000元）*42%=402550.37元。综上，原判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但原判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按双方赔偿责任比例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杞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不足部分赔偿池天福252902.88元。杨冰辉、罗云、官林元及龙岩市新农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王杞伟所负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变更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1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曹洪生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池天福402550.37元（曹洪生已支付2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杨冰辉、罗云、官林元负担6000元，曹洪生负担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蔚代理审判员  丁艳波代理审判员  徐进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婷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驾驶机动车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车门、车厢没有关好时行车；(二)在机动车驾驶室的前后窗范围内悬挂、放置妨碍驾驶人视线的物品；(三)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四)下陡坡时熄火或者空挡滑行；(五)向道路上抛撒物品；(六)驾驶摩托车手离车把或者在车把上悬挂物品；(七)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4小时未停车休息或者停车休息时间少于20分钟；(八)在禁止鸣喇叭的区域或者路段鸣喇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对未中断交通的施工作业道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加强交通安全监督检查，维护道路交通秩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