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4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起超，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龙。委托代理人高叙法，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继刚，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霞。原审被告王艳（曾用名：王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金龙、原审被告李霞、王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21时59分许，王艳驾驶苏E×××××车辆行驶至仁爱路时，与行人董金龙相撞，致董金龙受伤。2015年2月10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艳疏忽大意，措施不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董金龙因伤入院治疗。2015年10月28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董金龙神经功能障碍(神经症样综合征)。2015年11月30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董金龙因交通事故致左额部少量硬膜外血肿，经治疗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李霞，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包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王艳垫付董金龙医疗费17295.48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车辆登记信息、道路运输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交强险保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董金龙的诉讼请求为：李霞、王艳、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60768.2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李霞、王艳、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董金龙变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24元。就董金龙各项诉请构成，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董金龙提交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主张事发后董金龙发生医药费21773.68元，其中牙齿更换费用为7000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根据出院记录显示，董金龙受牙外伤，无法确认董金龙牙齿是否需要更换，不认可董金龙换牙费用7000元。王艳、李霞表示，董金龙事发时牙齿确实受伤了，当时董金龙的两颗门牙有出血。董金龙表示，其共更换了两颗牙齿，第一次住院先就董金龙骨折进行住院治疗，第二次住院时才更换的牙齿，两颗牙齿更换费用共计7000元。董金龙表示，就牙齿更换费用后续不再向董金龙主张。原审法院结合董金龙提供的出院记录、病历、双方庭审陈述、董金龙年龄、医疗费票据等因素，对董金龙主张的牙齿更换费用7000元予以支持。另董金龙提交了助行器发票，主张因交通事故购买辅助器具180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董金龙受伤治疗情况，对该费用予以支持，该费用依法列入医疗费范畴。另，王艳、李霞提供医疗费发票，主张王艳垫付董金龙医疗费17295.48元，董金龙、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核算董金龙、王艳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结合董金龙诉请，认可董金龙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合计39249.16元。2、营养费。董金龙提交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要求按期限60天，以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合计3000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董金龙提供住院费用清单，主张按50元每天计算38天，共计1900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认可按照50元每天计算36天。原审法院根据董金龙的住院天数36天，依法认可董金龙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4、护理费。董金龙提交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要求按80元每天标准计算90天，共计7200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5、误工费。董金龙提交收入减少证明、2014年交税凭证、2015年2月至7月工资卡进账明细、2015年1月至6月工资卡银行流水，主张董金龙因伤误工损失合计35984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对交税凭证及银行流水无异议，但认为董金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为35984元。后董金龙补充提交了2014年工资卡银行流水及2015年7、8月工资卡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书，董金龙表示其在设计院从事设计工作。原审法院结合董金龙提供的中衡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完税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书，对董金龙主张的误工损失35984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董金龙主张了500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认可300元。原审法院结合董金龙治疗情况，对董金龙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董金龙主张按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十级伤残，按照江苏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为基数计算残疾赔偿金68692元(34346×20年×0.1)。李霞、王艳、保险公司认为，董金龙颅脑器质性损伤的基础仅是左额少量硬膜外血肿，不会产生明显的神经症，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李霞、王艳、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董金龙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程序违法，故原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对董金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8692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董金龙提供派出所、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主张董金龙父亲董富兴，生于1952年11月30日、母亲戴桂粉，生于1950年10月15日，为被扶养人，共五名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3476元每年计算，父亲扶养17年，母亲扶养15年，合计15024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若法院认可董金龙伤残等级，则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可，但应当按照11820元每年计算。原审法院结合董金龙提交的证据、已查明事实及董金龙主张，支持董金龙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董金龙依据其伤残程度主张5000元。李霞、王艳、保险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结合董金龙伤情，认可董金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原审法院依据董金龙提交的票据金额认定为3866.52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80315.68元，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款项为44049.16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款项为132400元（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3866.52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故就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保险公司应赔偿10000元；就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保险公司应赔偿董金龙110000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董金龙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各项费用合计60315.68元，应根据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艳就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应由王艳承担。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包含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在内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60315.68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董金龙各项费用合计180315.68元。事发后王艳垫付董金龙17295.48元，该费用与王艳承担的诉讼费602元相抵扣后，余款16693.48元由董金龙返还给王艳，为方便结算及减少讼累，董金龙应返还款项，自上述保险公司应付董金龙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王艳，故保险公司赔偿董金龙163622.2元，支付王艳16693.48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金龙赔偿款163622.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艳16693.48元。案件受理费1204元，减半收取602元，由王艳负担(已抵扣履行)。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仅以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董金龙误工损失。首先，董金龙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以及所列工资卡进账列表均是由公司的工程技术部门加盖的公章，并非实际支付工资的财务部门出具，无法确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准确性。其次，董金龙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年终奖金的形式，每一年度的年终奖金均于次年的农历年底发放，现有的证据只能显示其2014年度的年终奖发放情况，而事故发生于2015年，董金龙是否因交通事故造成年终奖金的扣减，依据原审董金龙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无法核定，应当调取相应银行流水记录至2016年3月才能确认年终奖扣减金额。故原审法院所判误工费审查不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董金龙颅脑器质性损伤的基础仅是左额少量硬膜外血肿，该血肿吸收后不会产生明显的神经症。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对于鉴定结果的异议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亦未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书面说明，就径行判决，显失公平。三、董金龙应当提供其第二次在泰州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否则无法证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董金龙承担。被上诉人董金龙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李霞二审辩称：认可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被告王艳二审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另查明，董金龙于2015年1月28日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11日出院；于2015年2月11日入泰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5日出院，该期间住院经过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药物活血消肿，补液壮骨等治疗，并予角度可调节膝关节支具固定，指导康复锻炼。××患者现病情尚平稳，今予出院，嘱其出院后继续佩戴膝关节支具，在医师指导下行康复锻炼，有情况门诊随诊。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机动车驾驶员王艳负事故全部责任。董金龙明因涉案事故人身受到伤害，王艳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董金龙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艳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董金龙伤残等级的认定，是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对其病历、影像学资料等进行文证审查以及查体检验的基础上，结合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明确，原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上诉对原审判决有关误工费的认定提出异议，但董金龙提供了中衡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完税证明、银行流水、劳动合同书，原审法院结合误工期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董金龙误工损失为35984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还对原审判决有关第二次住院医药费的认定提出异议，但董金龙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苏州九龙医院出院当日即入泰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且治疗内容与涉案事故所受伤害相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期间医药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有关董金龙损失金额、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