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付敏，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法定代理人：毕付敏，邱某1之母，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奕严，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容珠，女，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涌、邱菲（实习），福建丛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冰，男，198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朱为平，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港路177号江南新都汇第六号楼第一层05号房屋局部区域及第二层01号房屋。负责人：耿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国仁，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与上诉人张威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张国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三项基础上加判张威冰向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多承担20%即171366.7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威冰夜间将机动车非法停放于非机动车道，妨碍了邱某2的正常通行，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张威冰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威冰负事故次要责任，责任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本身可以构成相反证据，邱某2不存在任何交通违法行为，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根本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张威冰与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主次责任没有异议，但是对一审判决中增加10%的赔偿比例有异议。张国仁未作答辩。张威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对张威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张威冰在本起事故中只需承担30%以下的事故责任，一审判决张威冰承担40%的事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张威冰将车辆停在非机动车道上只是事故发生的偶然因素，根本原因是邱某2酒后（已经接近醉酒的临界点）驾驶无牌电动车撞上张威冰的车辆，因此张威冰在事故中的责任比较轻微，故应在30%以下承担责任，而不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应当对邱某2所驾驶的电动车性能参数进行属性鉴定。电动车包含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摩托车，实践中电动自行车是属于可上牌登记的车辆，一般归入非机动车范围，而电动摩托车因各种性能超标，不允许上牌登记，而归入机动车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及我国《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技术要求”第5.1.1的规定可知，邱某2所驾驶的车辆外观上没有脚踏行驶能力，且未能根据电动自行车的要求上牌，应属于不可上牌、严禁上路行驶的超标电动车，应属于机动车范围。确定是否属于非机动车的举证责任应在于一审原告。一审原告主张邱某2所驾驶车辆属于非机动车，故机动车一方需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从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该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一审原告应当对邱某2驾驶的电动车是属于非机动车承担举证责任。张威冰也提供了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车辆检验鉴定报告，从中可以看出检验依据有《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制动性能指标限值》，因此鉴定机构也认为该车属于机动车范围，一审法院认定邱某2所驾驶的无牌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6万元是错误的，不应当支持。张威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不应当由张威冰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承担精神抚慰金无异于鼓励酒后或醉酒驾车行为，存在道德风险。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张威冰向法院提出对邱某2所驾驶的电动车是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进行属性鉴定，因为只有查清该事实问题，才能确定双方的赔偿责任问题，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是否进行鉴定做出裁定，也没有对该问题进行鉴定，因此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承担错误。根据诉讼费收费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而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主张拒赔的范围内承担诉讼费。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辩称，一审法院是根据福建省交法来认定的，如果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交通事故是主次责任的话就是按照40%与60%的比例承担责任。交警对电动车已做了鉴定，并没有所谓的改装，交警的鉴定就是电动车，且张威冰也未提出异议，表示其对车辆是电动车是认可的。电动车的鉴定是交警的职责，并不属于民事鉴定的范围。一审判决六万元精神赔偿并未过高，邱某2并不是醉酒只是酒后驾驶，且也不是交通法律禁止的行为，张威冰的上诉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辩称，除了诉讼费应当由张威冰负担外，其他张威冰的上诉意见保险公司均予以认可。张国仁未作答辩。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未启动鉴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判，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原审法院未对保险单关于“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效力进行分析，忽略了保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径直判决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改判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免除部分的规定在保险条款中已经以黑体字标注，区别于其他条款。机动车辆保险单在投保单开头“投保须知”和“投保人声明”部分已经提醒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特别提醒投保人需注意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投保人张威冰已签章。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已经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二、一审庭审中张威冰当庭举证《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报告，邱某2驾驶的无牌电动车没有电动自行车牌照，外观符合超标电动车标志，可能属于机动车范畴。一审未予鉴定和调查取证，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依法应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三、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过高，未考虑死者邱某2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饮酒、驾驶超标电动车的主要过错责任，参照各方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25000元。四、原审法院确定丧葬费为27162.5元是错误的，应调整为27117.5元。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辩称，一审的法院对商业险的判决是正确的，车辆只是逾期没有年检，但是车辆是安全的合格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是无效的条款，保险公司不应该签订这类的免责条款。事故电动车经过鉴定没有存在超标的情况。一审判决六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过高，死者并未醉酒只是酒后驾驶，且也不是交通法律禁止的行为。张威冰辩称，对保险公司上诉理由第一点不予认可，车辆当时是静止的，车辆是否年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对保险公司其他上诉意见予以认可。张国仁未作答辩。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威冰向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赔偿各项损失582811.8元；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承担上述赔付责任；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110000元的责任。以上合计692811.8元{其中丧葬费29419.5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邱某1155428元、邱奕严105469元、许容珠11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误工费4903.25元、抢救费665.7元，以上共计1081353.45元，张威冰承担6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7日，邱某2驾驶电动车沿前横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前横北路鼓山茶城路段时，遇张威冰将闽Ａ×××××小型轿车停放在前横北路鼓山茶城路段西侧非机动车道上，邱某2驾驶的电动车前部左侧与闽Ａ×××××号小轿车后部右侧发生碰撞，邱某2头部碰撞到人行道路缘石上，造成邱某2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支付抢救费用665.7元。2015年11月9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某2应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张威冰负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形成原因：邱某2驾驶无牌电动车途经事故路段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驾驶，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发生中起主要作用，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张威冰将机动车停放在非机动车道上，妨碍了非机动车通行，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发生中起次要作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闽Ａ×××××小型轿车逾期未年检与本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毕付敏不服，向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11月17日，该支队以其已向法院起诉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闽Ａ×××××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张国仁，张威冰庭审确认其与张国仁系父子关系，肇事车辆系其向张国仁借用。闽Ａ×××××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投保金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商者三者险第三条约定：“发生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本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逾期未年检。死者邱某2父亲邱奕严、母亲许容珠，两人共育有两男两女。邱某2生前与毕付敏育有一女邱某1。邱某2死亡时年满33周岁。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相关数据，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055.9元/年。2014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其中农、林、牧、渔业3510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业经交警部门认定，毕付敏对其有异议，但未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推翻，不予采信。张威冰与车辆所有人张国仁均确认系借用车辆关系，且未有证据表明张国仁有过错，由此产生的责任依法应由张威冰承担。依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原告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给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死者邱某2系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27162.5元(54235元/年÷12月×6月)；2、死亡赔偿金614448元(30722.4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邱某2婚生女邱某1在邱某2死亡时年满4周岁，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55428元(22204.1元/年×14年÷2)，邱某2父亲邱奕严、母亲许容珠，户口所在地均有农村，且未有证据证明常住地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分别计算为：邱奕严52515.5元(11055.9元/年×19年÷4)、许容珠55279.5元(11055.9元/年×20年÷4)；4、精神损害抚慰金，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诉请60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酌定2000元；6、抢救费665.7元，以上共计967499.2元。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110665.7元，超出部分856833.5元由张威冰承担40%即342733.4元，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自行承担60%的损失。关于上述张威冰应承担的部分是否应由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的问题。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已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投保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对机动车辆年检的目的，是国家车辆行政管理部门对车辆的安全性能等指标进行综合检测，对车辆是否安全适运作出评价，以预防交通安全事故的发生。本案肇事车辆虽逾期未年检，但发生事故时其系处于停放状态，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并非该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造成，即与该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300000元，余款42733.4元由张威冰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110665.7元；二、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300000元；三、张威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赔偿款42733.4元；四、驳回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364元，由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负担1314元，张威冰负担4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采信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有误的问题。该晋公交认字[2015]第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有权机关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起交通事故中，虽然张威冰未在规定地点停放车辆，但事故发生时，其车辆处于停放状态，邱某2驾车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毕付敏等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一审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错误。二、关于一审未对邱某2驾驶的电动车性能参数进行鉴定，而以邱某2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的标准判决各方责任比例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中，张威冰及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申请对邱某2驾驶的电动车进行鉴定的主要理由为，双方认为该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属超标电动车，应属机动车范围，但从我国对超标电动车的管理现实来看，国家尚无明确法律文件规定将超标电动车纳入机动车范围进行管理，对超标电动车的管理政策主要是限期淘汰。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福建省非机动车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及第三十三条也对超标电动车作出相应规定，规定对超标电动车不予登记，平稳过渡、限期淘汰。故超标电动车并不必然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未对邱标驾驶的电动车性能参数是否超标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对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向本院提出的相关鉴定申请，亦不予采纳。相应的，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一审判令张威冰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并无错误。三、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是否有误的问题。本起交通事故致邱某2死亡，张威冰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误的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虽逾期未进行年检，但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停放状态，该车未年检并未增加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影响，故一审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该车辆未在规定期限内年检不存在因果关系，对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内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以其已在《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中用黑体字将相关免责条款标出且张威冰已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为由上诉主张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纳。五、关于一审认定丧葬费27162.5元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为54235元/年÷12月×6月，并无错误，但将结果计算为27162.5元有误，应纠正为27117.5元。相应的，本起交通事故给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纠正为967454.2元，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110665.7元，超出部分纠正为856788.5元，由张威冰承担的40%纠正为342715.4元。扣除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的300000元，张威冰还应承担的赔偿款纠正为42715.4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无误，但计算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48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48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张威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赔偿款42715.4元；四、驳回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4元，由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负担1854元，由张威冰负担3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毕付敏、邱某1、邱奕严、许容珠负担68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50元，由张威冰负担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代理审判员  马 青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章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