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白中民再终字第4号
抗诉机关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沈冰香，女，汉族，生于1982年11月30日，家住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代理人白静森，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远县支行。
负责人张振全，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智，该行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刘鑫，男，生于1993年11月24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会宁县。
原审被告刘强，男，生于1993年11月24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会宁县。
原审被告刘仰信，男，生于1967年2月11日，汉族，户籍所在地会宁县。
申诉人沈冰香与被申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靖远县支行、原审被告刘仰信、刘鑫、刘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靖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靖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再审，该院再审后作出（2014）靖审监字第2号民事判决。申诉人沈冰香不服该判决，向靖远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靖远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以甘白检民（行）监（2014）62040000040号民事抗诉书提请本院抗诉。本院受理后以（2015）白中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顾唤醒、强亮出庭。申诉人沈冰香委托代理人白静森，被申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靖远县支行委托代理人张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仰信、刘鑫、刘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3月23日，原告邮政银行与被告刘鑫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邮政银行向刘鑫发放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3月23日起至2012年3月23日止。同日邮政银行又与刘鑫、刘强、沈冰香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刘鑫、沈冰香、刘强三人成立联保小组，联保小组成员对其他成员名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由被告刘仰信出具担保书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借款后，被告刘鑫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23756.13元，支付利息4734.13元，尚欠借款本金76243.87元，利息9182.67元（利息算至2012年3月8日）未付。
该原审认为，原告邮政银行与被告刘鑫、刘强、沈冰香、刘仰信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联保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见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了借款，被告刘鑫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刘强、沈冰香、刘仰信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均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刘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靖远县支行借款本金76243.87元，利息9182.67元（算至2012年3月8日），合计85426.54元，及本息还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2、被告刘强、沈冰香、刘仰信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被告刘鑫、刘强、沈冰香、刘仰信负担。
一审判决后，靖远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抗诉，原审法院受理再审。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1年3月23日，原审原告邮政银行与原审被告刘强签订编号为62042111103348597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审原告邮政银行向原审被告刘强发放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3月23日起至2012年3月23日止，年利率13.5%，每月等额归还贷款本息。同日原审原告邮政银行又与原审被告沈冰香、刘鑫、沈冰香签订编号为620421211030808112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沈冰香、刘鑫、刘强三人成立联保小组，联保小组成员对其他成员名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审被告刘仰信向原审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对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即依约发放了贷款。借款后，原审被告刘强向原审原告清偿借款本金23755.86元，支付利息4734.13元，尚欠借款本金76224.17元，利息9222.27元（利息算至2012年3月8日）未付。
另查明，原审原告邮政银行原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沈冰香与原审被告刘仰信于2007年结婚，沈冰香的户口于2010年4月28日从兰州西固区迁至会宁县大沟乡，2011年12月沈冰香、刘仰信在会宁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原审被告刘鑫、刘强系刘仰信之子。
2011年12月，靖远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原审被告沈冰香申诉后，委托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书鉴定，经该中心鉴定，其意见为：写有“沈冰香”签名笔迹的编号为620421211030808112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与样本上的“沈冰香”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该院再审本案后，告知原审原告邮政银行和原审被告沈冰香，可对该案争议的合同中的“沈冰香”签名按法律程序申请笔迹司法鉴定，但双方均未申请笔迹鉴定。
该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四被告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民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刘强不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及原审被告沈冰香、刘鑫、刘仰信不履行担保义务均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现原审被告沈冰香辩称担保协议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笔迹鉴定意见书为据，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是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靖远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该单位所作的鉴定只是一种内部鉴定，况按《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中规定，凡是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案件，应当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或者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统一对外委托。因此检察机关的鉴定不符合鉴定程序，其不能作为认定案情的依据。按照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审被告沈冰香没有证据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成立，因此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1）靖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
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靖远县人民检察院在审查本案期间，依法委托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沈冰香提供的材料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上沈冰香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上述比对检材中“沈冰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故靖远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同日原告邮政银行与又与沈冰香、刘强、刘鑫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由其三人成立联保小组，联保小组成员对各自名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认为“原告邮储银行与四原审被告形成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的认定错误。2、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原告邮政银行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应由其对本案《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中沈冰香签名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且依据证据学理论通说，本案本案《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属私文书，应由主张为真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3、原审法院对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地兰检技鉴文（2014）01号《笔记检验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的理由不当。首先。该《笔记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需要，可以向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调查核实有关情况。《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实行）》第六十六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采取以下调查核实措施：（四）委托鉴定、评估、审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靖远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程序合法。而原审法院引用《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四条“凡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案件，应当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或者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统一对外委托鉴定”，说明检察机关鉴定不符合程序的理由不当。《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时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依据职权，或者应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申请，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人，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鉴别和评定的活动。该规定对《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的“司法鉴定”作了明确限定，即仅指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人，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鉴别和评定的活动，不包括诉前鉴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如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表明最高人民法院对诉前鉴定并不持否认态度。其次，根据甘肃省司法厅《关于甘肃省检察机关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员备案等级的复函》（甘司办发（2014）20号文件），该《笔记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窦仓壁、张银成资质完备。综上所述，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六项。第二百零八条一款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沈冰香称，2013年7月31日，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到兰州市西固区申请人沈冰香的住处，交给沈冰香一份2013年1月15日（2013）靖法执字第33-1号执行裁定书，同时强制扣押沈冰香的一辆“北京现代轿车”，车牌号：甘D845**。沈冰香在收到靖远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之前，没有收到起诉状、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没有收到判决书。沈冰香委托律师到靖远县人民法院调阅复印了关于沈冰香的判决书，才得知靖远支行在2011年以沈冰香从其处贷款10万元及贷款担保为由将沈冰香诉至法院，法院以公告的方式缺席判决沈冰香承担贷款与贷款担保责任。但是，沈冰香2011年一直在兰州，没有到过靖远县，更没有签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没有收到贷款，也没有给谁担保过贷款。律师要调阅该案件的案卷材料，法院不给调阅，律师无法看到案件的证据材料。律师只好申请检察院调取，并对案件的关键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沈冰香签字做笔迹鉴定。笔迹鉴定的结果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的签字都不是沈冰香本人所签。靖远县法院依据检察院的笔迹鉴定结果，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再审。但是法院又以检察院的鉴定结果不符合鉴定程序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同时在原告无法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沈冰香的前提下，草率判决沈冰香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靖远县法院在判决书中提到证据分配的原则：谁主张、谁举证。认为沈冰香无法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自己的。同理被申请人靖远支行也无法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的签字是沈冰香的。靖远支行是一审的原告，按理是原告要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靖远县法院却恰恰相反要求被告沈冰香承担举证责任。沈冰香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坚决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申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
被申诉人邮政银行辩称，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中《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中“沈冰香”的签名是否系本人签名不重要，重要的是贷款当时沈冰香、刘仰信、刘鑫、刘强之间特殊的人身依附关系。不可否认的法律事实是：贷款行为发生在2011年3月，沈冰香与刘仰信是2007年结婚，2011年12月才在会宁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刘鑫、刘强系刘仰信之子。也就是说，贷款行为发生在沈冰香与刘仰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任何机构任何人而言，在2011年3月，沈冰香与刘仰信系合法夫妻，刘鑫、刘强系刘仰信之子，四人之间具有特殊的人身依附关系，是法定的一家人。刘仰信既是三个贷款人的担保人，又是沈冰香的合法丈夫，在沈冰香各种资料都是原件的情况下，刘仰信带来并指定其签写“沈冰香”名字的女人的行为后果当然应当由沈冰香承担。2、沈冰香贷款时提供的营业执照、个人身份证等资料均系其管理的原件，至今沈冰香没有向有关机关报案遗失过，因而贷款人有理由相信此笔贷款系沈冰香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贷款时，沈冰香与刘仰信婚姻关系存续，与刘仰信之子刘鑫、刘强具有人身依附关系，其提供的营业执照、个人身份证等资料均系原件，贷款用途也用于沈冰香公司。其次，沈冰香在约定的日期进行过还款，上述种种迹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靖远县支行有理由相信为沈冰香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只要沈冰香证明不了其营业执照、个人身份证等资料系刘仰信盗用（至今沈冰香没有向有关机关报案遗失过），沈冰香就应当承担贷款和联保的连带还款责任。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靖远县支行起诉时沈冰香与刘仰信还是合法夫妻，沈冰香、刘仰信、刘鑫、刘强还是一家人，沈冰香对起诉没有理由不知道。首先，在2011年9月2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靖远县支行将沈冰香、刘仰信、刘鑫、刘强起诉至法院请求还款时，沈冰香与刘仰信还是合法恩爱的夫妻，并未离婚，对法院的诉讼应当知道。其次，请法庭注意一个细节，沈冰香与刘仰信在2011年12月协议离婚，充分说明两人的矛盾并不十分激烈，众所周知，诉讼对一个家庭来讲是大事，起诉后法院肯定会将诉状等应诉材料送达被告当事人，因而沈冰香对法院的诉讼活动没有理由不知道。再者沈冰香完全可以以自己没有签名且不知道贷款一事或者自己没有贷款为由进行抗辩，既然在一审诉讼中沈冰香未提出异议，说明其对贷款的事实是知道并接受的，理应进行还款并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后果。4、沈冰香事后的还款行为视为对该笔贷款的追认。本案再审时沈冰香认为贷款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当时是刘仰信带别的女人顶替她所签，并称其对此笔贷款不知情。而此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3月，此时沈冰香与刘仰信尚未离婚，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应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再者此笔借款确实用于沈冰香经营的公司，沈冰香称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也不合乎情理和法理。退一步讲，即使沈冰香不知情，其事后向贷款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靖远县支行偿还贷款的行为，视为其对此笔借款的追认，其偿还贷款行为使贷款人有理由相信沈冰香就是该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使用人，否则，根据一般常识，既然不知情又没使用过贷款，何必偿还贷款，故沈冰香的还款行为视为对此笔贷款的追认，其有义务也应当承担偿还此笔贷款的责任。综上所述，沈冰香申诉属于有意逃避法律责任，破坏交易秩序浪费司法资源的恶劣行为，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原再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沈冰香应否承担担保责任。被申诉人邮政银行靖远支行诉称原审被告刘仰信、刘强、刘鑫与沈冰香共同组成联保小组，沈冰香、刘强、刘鑫作为借款人分别与被申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沈冰香、刘强、刘鑫各自向被申诉人借款10万元，并互为担保人。其中本案申诉人沈冰香对刘强的借款10万元，与刘鑫、刘仰信为担保人。合同签订后，被申诉人向刘强发放贷款10万元，借款后，刘强向邮政银行靖远支行偿还本金23755.87元，支付利息4735.13元，尚欠本金76244.13元，利息9197.37元未偿还。沈冰香辩称从未与被申诉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担保协议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本人亦未向被申诉人还过款，故不应由其承担担保责任。抗诉机关提起抗诉时提交由抗诉机关委托兰州市检察院的鉴定报告，由其对借款合同、担保协议及借据上沈冰香的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上述三份文件上的签名非同一人所签。综合案件事实情况，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系被申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担保协议及借据，抗诉机关对上述证据中的沈冰香签名委托兰州市检察院笔迹鉴定认为非同一人所书写。庭审期间申诉人沈冰香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联保协议中的沈冰香签名是否本人所签重新鉴定。经审查，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准许申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1）靖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和（2014）靖审监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靖远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刘晓丽
审 判 员 张军忠
代理审判员 张金秀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殷恒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