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30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乙。辩护人张佳慧，女，199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张福祥，男，194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东明村南张家宅XXX号。辩护人张溶，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5)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乙及其辩护人张佳慧，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福祥、张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2日，本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联合本区九亭镇政府等部门依法至本区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进行强制拆迁，在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张乙、陈某某伙同陆文荣、徐火珍、张芬(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在屋顶向拆迁人员及挖掘机投掷砖瓦、玻璃瓶及燃放鞭炮等方式，对拆迁工作进行阻挠，将2辆进行拆迁工作的挖掘机砸坏，经鉴定物损价值共计人民币2,938元。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录像，证人戴某、柴某某、徐甲、徐乙、张甲、刘某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称重记录以及照片，检验报告，估价鉴定结论书，行政判决书，关于对张乙户实施房屋拆迁司法强制执行函，通告，案发及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明被告人张乙、陈某某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乙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乙辩称自己的房子系合法建造，其系为了保护自己的房子不被拆除才扔瓦片、玻璃瓶，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区房管局及九亭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非法，两名被告人系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而进行的正当防卫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还申请调取公安的路面监控录像。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区房管局无权联合九亭镇政府对其房屋进行拆迁，本案拆迁过程不合法，其等系为了保护自己合法建造的房屋而反抗，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区房管局及九亭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非法，两名被告人系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财产而进行的正当防卫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还申请调取公安的路面监控录像。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8时许，上海市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区房管局)依据经法院判决确认生效的拆迁安置裁决，联合本区九亭镇人民政府等多部门至本区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执行强制拆迁。在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等人通过在屋顶上向拆迁人员及挖掘机投掷砖瓦、玻璃瓶等方式，对拆迁工作进行阻挠，并将2辆进行拆迁工作的挖掘机砸坏，经鉴定物损价值共计人民币2,938元。两名被告人后经劝说下楼，并被带至九亭卫生院，当日16时许被带至派出所。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拆迁科科长，2014年12月2日早上，政府多部门联合对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房屋进行强制拆迁，该房屋的屋主叫张乙，之前与拆迁人松征房产在拆迁安置上无法达成一致，后松征房产向其局申请拆迁安置裁决，其局受理后作出了拆迁安置的裁决，但是张乙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维持了上述裁决，后来张乙不履行该裁决，其局又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受理后同意了该申请，并委托松江区政府具体执行。后多年间松江区政府、九亭镇政府的相关部门多次上门与张乙洽谈动迁补偿问题，但一直未能与张乙达成一致。2014年1月27日九亭镇政府和其局一起上门向张乙书面告知了松江区政府的强制执行通告，2014年12月2日8时许，九亭镇政府联合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等多部门对上述房屋进行强制执行拆除。在向张乙告知无效的情况下，九亭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场指挥进行强制执行拆除，协助进行拆迁的工人准备进入该房屋的院内，但遭到张乙方多人投掷砖头、玻璃瓶、瓦片等物品阻挠。当时张乙、张乙小女婿陈某某站在大门北侧二层楼的屋顶，张乙老婆徐火珍、大女儿张芬以及一中年男子站在大门南侧平房的屋顶，对走近的拆迁工人不停地投掷砖头、玻璃瓶、瓦片等物，迫使工人无法靠近大门进入院内。后来拆迁工人多人一起顶着垫子往院内前进，张乙等人还是不停地向拆迁工人投掷砖头等物品，过程中张乙、陈某某还向拆迁工人的垫子泼汽油，陈某某将一桶汽油泼完后还用油桶砸拆迁人员的事实；???2、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区九亭镇副镇长，2014年12月1日10时，其陪同区法制办、区房管局、茸城拆迁公司、村委会工作人员至九里亭村XXX号张乙家，就拆迁一事进行沟通。但到了上址门外，张乙直接爬上了屋顶，不肯接待其等，同时把大门锁掉。其等在门外劝说，但张乙及其家属仍然不愿开门接待。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张乙一家始终保持抵制态度，其等就离开了。次日8时许，其和镇政府领导及区政法委、区信访办、区法制办、区房管局及相关部门至上址准备司法强拆，但刚到现场，张乙及其家属就已经站在屋顶，做好了抵抗的准备。后来有民警到场维护秩序。在该过程中，张乙及其家属始终站在屋顶，手持铁棒、斧头等物，朝下面扔砖瓦、泼汽油等阻碍执法。一直到11时许，其等才把张乙及其家属从屋顶劝离的事实；???3、证人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8时左右，其和三名开挖机的老乡受九亭镇政府委托，开挖机前往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到场后，看到一男二女站在一小屋屋顶，另两男子站在后面一幢农宅屋顶，当拆迁人员进入屋内准备搬东西时，这五人不停扔砖块和瓦片，阻挠拆迁。拆迁人员被砸后，借来消防垫子，将垫子顶在头顶进入屋内搬东西。物品清空后，其等就开挖机对房屋进行拆除，过程中，农宅楼顶的两男子不停朝其等扔砖块、瓦片和汽油瓶，其中穿雨披的男子还朝其等扔鞭炮，其驾驶的挖机发动机后盖、大灯、车顶漆面都损坏了，其他两部挖机驾驶室车玻璃都碎了。期间有一名工作人员手拿高音喇叭多次规劝这些人下楼，不要通过站屋顶砸东西的方式阻挠拆迁，但没有效果。经辨认农宅楼顶上两名男子系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的事实；???4、证人张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8时许，其与同事作为拆迁公司的员工协助政府和房管局对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到达现场后就看到上址居住人员共有七人还在上址，其中六人分散站在屋顶上，一人站在大门口，现场政府和房管局工作人员向上址内居住的人员告知将要进行拆除后，上址内居住人员拒不撤离现场，并向楼下投掷瓦片、砖块、啤酒瓶等物。其中站在二楼的一名男子还对着楼下人群燃放了“高升”、鞭炮，前后共燃放了十几枚。后来有两部挖机到现场对上址大门进行拆除，拆除过程中这两部挖机上的玻璃还被屋顶上的人投掷的砖块等物砸碎了。左侧一楼平台上的一男子还对楼下投掷了燃烧着的汽油桶，汽油桶砸在空地上燃烧起来，之后被现场消防员扑灭了。后来大门拆除后其和同事在政府和房管局工作人员的现场指挥下头上顶着垫子进入现场，屋顶上的几名人员还对其等投掷瓦片、砖块、啤酒瓶等物品，左侧平台上的男子还对着其等的垫子泼了汽油，后来9时许其和同事进入上址左侧一楼平台后将平台上的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还有楼下的那名女子一共四人进行了劝离，挖土机就将左侧那栋平房拆除了，后来9时30分许，其和同事又将最右侧平台上站着的那名男子劝离了，还剩下两层楼平房因为有两名男子站在屋顶上，其等无法对他们进行劝离，后来到了11时许，在政府和房管局其他工作人员的劝说下，二楼平房楼顶的那两名男子自己下来了，后来挖掘机将两层楼平房拆除，整个拆迁过程就结束了，经辨认二楼平房楼顶上两名男子系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的事实；???5、证人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8时许，九亭镇政府委托其等拆房子，其等开了四台挖掘机过去，其负责开其中一台挖掘机，到了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一家要被拆的建筑前，政府的工作人员向这家人告知今天要拆这家的房子，让对方配合，但对方一家人不配合，一栋二层建筑的二楼屋顶站了2名男子(一个老头大概60岁左右，一个中年男子大概40多岁)，院门旁一层建筑的屋顶站了3人，院门口站着一名戴眼镜大概20多岁的女子，还有一名40岁左右男子，政府工作人员让其用挖掘机开始拆院门，院门口的女子一手拿着砖块，一手拿着钢管，但她没砸其车和人，就被拆迁公司的工人拉开了，这时一层建筑屋顶的2女1男开始扔砖块砸其开的挖掘机，还用砖块砸拆迁公司的工人，后面拆迁公司的人员就把这三人拉下去了，其接着对建筑进行拆除，二层建筑屋顶的二名男子一直扔砖块、瓦片、酒瓶砸其挖掘机，直到当日12时许，他俩被政府工作人员劝下来。这期间，他俩一直用东西往下扔，砸楼下拆迁公司的工人。他俩下来后，其和其他人才开始对这栋二层建筑进行拆除。其开的挖机前面玻璃、左右窗户玻璃都被砸破了，其同事开的另一辆挖机的玻璃也被砸破了，经辨认两层建筑屋顶的两名男子系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的事实；???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8时许，其拆迁队受政府和房管局聘请来到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违章建筑准备进行拆除工作，到达上址后其就看到上址内还有七个人不肯离开，其中有两名男子站在二楼屋顶上，两名老年女子和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南侧平房上，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右侧平房上，还有一名年轻女子站在大门。当时现场有工作人员向上址内人员告知将要进行强制拆除后，上址内人员拒不撤离现场，还向楼下投掷砖块、瓦片、啤酒瓶等物，其中站在二楼的一名男子还对着楼下人群燃放了十几枚高升鞭炮，还有人扔了燃烧的汽油桶，后来被消防队员扑灭了。之后有两台挖土机对上址大门进行拆除，拆除过程中这两台挖土机还被上址内人员投掷的砖块等物砸碎了玻璃。大门拆除后其等拆迁队就按照政府和房管局工作人员的指示，头上顶着垫子冲进上址准备对他们进行劝离，在这个过程中上址内人员还不停地对其等投掷砖块、瓦片、啤酒瓶等物，大量的砖块等物都砸在其等头上的垫子上，但是垫子只能护住头部，其脚上还是被砖块砸到了，还有几个同事的脚上都被砸到了。之后9时许其等成功进入了上址，对南侧平房上的几名人员进行了劝离，后来又在9时30分许将北侧平房上的人员进行了劝离，挖土机就将南北两侧的平房拆除了。还剩下那栋两层平房因为有两名男子站在屋顶上其等无法对他们进行劝离，其和同事就没有进去。到了11时许，在政府和房管局其他工作人员的劝说下，二楼平房屋顶的那两名男子自己下来了，挖土机将二楼房屋都拆除之后整个拆迁过程就结束了，经辨认两楼屋顶上两名男子系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的事实；???7、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张乙、陈某某在本区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两楼平房屋顶上，向下方进行拆迁作业的人员及车辆抛掷砖瓦以及玻璃瓶等物，整个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张乙、陈某某一家有人脚边放煤气罐、有人挥舞国旗、有人大喊“把法院判决拿出来”，房屋上还悬挂“法治社会，违法强迁，依法维权，誓死捍卫”横幅的事实；???8、照片、扣押清单以及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张乙处扣押到金属棒(铁质，一头为矛，一头为叉)1根、铁锤1把、斧头1把、液体4桶，经检验，4桶液体中检出二甲氧基甲烷、二甲基环己烷、乙基环己烷、壬烷、甲苯、乙苯等成分；???9、照片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挖掘机物损价值为人民币2,938元；???10、房屋拆迁裁决书、行政判决书、关于对张乙户实施房屋拆迁司法强制执行函以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通告等证实，2008年9月26日，经上海松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后更名为上海市松江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拆迁安置裁决，责令张乙户应在接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腾退松江区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房屋。张乙对裁决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本院于2009年1月19日判决驳回张乙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乙又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3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8日，区房管局向本院申请对上述房屋进行强制拆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区房管局有关对张乙户司法强制执行房屋拆迁裁决的申请，符合相关动拆迁强制执行条件，于同年12月2日出具“关于对张乙户实施房屋拆迁司法强制执行函”，将该动迁户的具体强制执行措施，交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4年1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向张乙进行了通告，责令其于2014年2月8日前迁出上述房屋的事实；???1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以及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乙、陈某某的到案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陈某某家属向该局申请调取九亭镇涞寅路、九杜路东侧2014年12月2日的路面监控，因路面监控资料保存时间为15日，故已无法调取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强制执行不具合法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本区九亭镇九里亭村XXX号房屋早在2008年9月26日就被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裁决腾退，该裁决亦经本院以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于2009年3月31日生效。但被告人张乙及其家属并未按照裁决内容腾退房屋，经多次劝说后仍拒绝搬迁。区房管局根据国务院2011年1月21日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裁决，本院依法予以受理，但因张乙及其家属抗拒，暂无条件执行，故于2012年4月2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执行条件具备，申请执行人可以再次提出执行申请，申请执行人再次提出执行申请不受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2013年8月28日，区房管局再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强制执行条件，并依法交由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具体强制执行措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据此向被告人张乙户进行了通告，限期搬离涉案房屋，而被告人张乙及其家属仍拒绝搬离，经多次劝说无效后，组织区房管局等多部门进行了强制拆迁工作。综上，本次拆迁强制执行活动合法有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乙、陈某某因对拆迁裁决不满，采用扔砖瓦、玻璃瓶等暴力手段阻碍执法人员依法强制拆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乙对自己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到案后第一份笔录中对基本事实予以了供认，后虽有反复，但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虽然到案后始终拒不供认，但庭审中对于扔砖块、玻璃瓶等行为亦予以认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二、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三、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刘长琴
人民陪审员 单国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