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永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健，男，1974年9月26日生，云南省永平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2月28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泽孝，男，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张，男，1969年2月22日生，云南省永平县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永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于本宅。
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健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董某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俊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健及其辩护人李泽孝，被告人董某张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董某、李某亮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底，被告人黄健与被告人董某张合谋在流转马鞍山村民小组新路梁子集体山林使用权中谋取利益，二人商定被告人董某张负责做村民工作以140000元左右价格流转，黄健代表马鞍山村民小组负责寻找买主并与之谈价，价格越高越好，二人从中谋取差价。之后被告人黄健与买主刘某军商定以320000元的价格流转，同时刘某军将320000元山林流转费支付给被告人黄健。后被告人黄健伪造了刘某军与狮子窝村马鞍山村民小组董某张签订的流转价为190000元合同，并告知被告人董某张山林流转价格为190000元。被告人黄健将山林流转费中的差价1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随后被告人黄健、董某张伪造王某仙与狮子窝村马鞍山村民小组小组长董某张签订140000元的虚假合同，二人将山林流转费中的差价50000元私分，被告人黄健得20000元，被告人董某张得30000元。最后被告人董某张带着140000元的虚假合同，告知马鞍山村民小组村民，山林流转费为140000元，并将140000元分配到村民手中。
二、2010年，永平县水泄乡在实施退耕还林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黄健利用担任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职务之便，以世兴村李某华户石头窝林地虚报项目，用其父亲黄某高之名冒领国家补助款16000元。
三、2011年至2012年2月，永平县水泄乡阿林村在实施征（占）用林地植被恢复费造林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黄健安排阿林村林业员杨某伟向项目实施农户收取美国山核桃预付苗木款，杨某伟先后收取23户农户苗木款共计69600元，并将此款交给被告人黄健。黄健利用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未将该款入账，也未支付给供苗商，被其挪作私用，未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兑款花名册、收款花名册、山林流转协议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健伙同被告人董某张侵占集体资金180000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贪污公款16000元，采用收不入账的手段挪用公款69600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健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董某张身为村民小组长，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黄健侵占集体资金5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归案后被告人董某张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退赔了全部赃款，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黄健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1、其并未与被告人董某张合谋，水泄马鞍山林地是其向马鞍山小组购买后又转卖给刘某军的，其的行为属市场交易行为。2、其与李某华户合伙种植石头窝林地，属合伙关系，不存在虚报冒领。3、2011年，水泄乡实施征占用林地植被恢复费造林项目过程中，向农户收取苗木款已征得永平县林业局的同意，69600元苗木款不属于公款，因农户与苗木供应商不熟悉，所以由其代为支付给苗木供应商，因自己急需用钱所以将69600元私用，其已向苗木供应商说清欠款事宜。并申请证人董某、李某亮出庭作证。
被告人黄健的辩护人认为：1、在马鞍山村民小组流转新路梁子集体山林的过程中，被告人黄健属居间人，其行为属民事法律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黄健不存在虚报项目的行为，被告人黄健以出物资的方式与李某华合伙在世兴村石头窝林地种植核桃，其有权领取补助款，其以黄某高的名义领取补助款的行为属于违纪行为。3、农户与苗木供应商属民事法律关系，69600元苗木款不属于集体资金，不应交入林业站的单位账户，被告人黄健作为资金转交人，其的行为属占用，不属挪用。
被告人董某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董某张认为在流转马鞍山新路梁子集体山林过程中其作用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底，永平县水泄乡狮子窝村马鞍山村民小组决定流转马鞍山新路梁子集体山林。时任马鞍山村民小组小组长的被告人董某张与被告人黄健商定，由被告人董某张负责做村民工作以140000元左右价格流转，黄健负责寻找买主并代表马鞍山村民小组与之谈价，价格越高越好，二人从中谋取差价。后被告人黄健找到了买主刘某军，在被告人董某张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黄健以被告人董某张的名义与刘某军签订了320000元的流转合同，并收取了320000元的山林流转费。后被告人黄健告知被告人董某张，其与刘某军商定以190000元的价格流转新路梁子集体山林10年的使用权，并以刘某军为买主，伪造了一份190000元的流转合同交予被告人董某张，被告人黄健将山林流转费中的13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随后被告人董某张、黄健伪造了一份王某仙与被告人董某张签订的140000元的虚假合同，并将140000元的流转费分配到马鞍山村民小组的村民手中。被告人董某张、黄健将山林流转费中的50000元私分，被告人董某张得30000元，被告人黄健得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证实2010年1月1日，被告人董某张、黄健伪造了一份被告人董某张与王某仙签订的，王某仙以140000元价格购买马鞍山小组新路梁子集体山林的合同。2010年1月1日，被告人黄健以被告人董某张的名义与刘某军签订了刘某军以320000元价格购买马鞍山小组新路梁子集体山林，期限为10年的合同。2、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健伪造的，刘某军以190000元价格购买马鞍山小组新路梁子集体山林的合同书，由被告人董某张持有，该合同书被被告人董某张销毁，无法找到。3、水泄乡狮子窝村马鞍山小组会议记录、山林流转村民同意表及领款表。证实2009年年底水泄乡狮子窝村马鞍山小组通过会议表决，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流转马鞍山小组新路梁子集体山林的方案。卖林地的收益140000元按照户均与人均结合的分配方式已发放至各农户。4、水泄乡狮子窝村委会证明。证实马鞍山村民小组山林的10年采伐权由刘某军买得。5、证人王某仙证言。证实王某仙是黄健的前妻，其曾帮黄健签过一份购买水泄乡狮子窝村马鞍山小组集体山林的协议，价格为140000元，其对具体事宜不清楚。6、证人刘某军证言。证实刘某军于2010年1月1日以3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水泄乡狮子窝村马鞍山村民小组的新路梁子集体山林的十年林地经营权，用于采伐林木，并与水泄乡林业站站长黄健签订了购买山林的合同书。合同是黄健和刘某军二人在永平县永辉宾馆签订的，由黄健替董某张签字，合同上甲方是董某张、乙方是刘某军，有且只有这一份合同。7、证人水泄乡狮子窝马鞍山小组村民阿某华、董某明、施某某、阿绍某、邓某某、孟某某、阿某飞、阿某张、张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村民小组长董某张召开会议，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了以卖林不卖山的方式流转新路梁子集体山林事宜，并由董某张联系买主，最终以14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仙，但实际砍伐人是刘某军。卖得的140000元按户均和人均结合的方式分到了小组村民手中。
二、2010年，永平县水泄乡在实施退耕还林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黄健利用担任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职务便利，冒用水泄乡世兴村李某华户石头窝林地申报项目，并用其父亲黄某高之名冒领国家补助款1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永平县林业局会计凭证及水泄乡2010年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花名册。证实黄某高领走了水泄乡世兴村小班2号的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款人民币16000元。2、各级部门退耕还林工程配套荒山荒地造林项目文件。证实永平县水泄乡世兴村小班2号，斯卡度对门石头窝80亩铁核桃经济林地纳入工程项目。3、李某华户农村信用储蓄一本通。证实李某华户的银行账户中没有2010年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款项目的收入记录。4、林权证。证实李某华为水泄乡世兴村斯卡度村民小组石头窝林地的林地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5、证人李某华证言。证实李某华是水泄乡世兴村斯卡度村民小组石头窝林地的使用权利人，其一直独自在该林地种植核桃树，没有与人合伙种植经营过该林地。就石头窝林地，李某华没有申报过退耕还林项目，也没有领过退耕还林的补助，其不知道2010年水泄乡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项目。因林业站的人打电话给李某华称，中低产林改造需林权证办理采伐审批手续，所以其将林权证拿给水泄林业站工作人员黄健使用过。6、证人李某亮证言。证实2010年水泄乡实施退耕还林配套造林项目，李某亮担任世兴村技术负责人，黄健负责世兴村选择林地、勾图、验收、兑款及款项发放工作，李某华户的石头窝林地在项目内，该户的补助款为16000万元。7、证人赵某科证言。赵某科系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纳，其参与了水泄乡2010年度退耕配套荒山荒地造林工程的实施，并参与了补助款发放工作，发放工作由黄健和其完成，但具体经手人为黄健。黄某高户的钱何时领取的，其不清楚。8、证人黄某高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取过水泄乡2010年度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款16000元，花名册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9、证人赵某武证言。证实其为永平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站站长，永平县在2010年实施水泄乡退耕还林荒山荒地造林项目时，世兴村的勾图工作及验收工作由黄健完成。
三、2011年至2012年2月，永平县水泄乡阿林村在实施征（占）用林地植被恢复费造林项目过程中，为强化种植户对美国山核桃栽培后的抚育质量管理，提高种植成活率，被告人黄健与林业局沟通协调后，要求本不需交纳任何费用的种植农户预付50%的苗木款，由水泄乡林业站统一购买美国山核桃苗，承诺待项目验收合格后再将每亩补助300元（每亩10株，每株30元）的补助款发还给农户，并安排阿林村林业员杨某伟向23户项目种植农户收取美国山核桃预付苗木款共计69600元。黄健利用担任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职务之便，未将69600元苗木款入账，也未支付给供苗商，被其挪作私用，至案发时仍未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永平县2008-2010年征（占）用林地植被恢复费使用县级部分建设项目作业设计说明书。证实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2、阿林村美国山核桃种植农户花名册及美国山核桃种植协议书。证实水泄乡阿林村旧寨王绍昆、罗某某、龙新兵等23户村民与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组签订美国山核桃种植协议书，种植户在取苗之前预付50%苗木款交予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组，收款人为杨某伟，共收取苗木款69600元。3、永平县林业局证明。证实永平县2012年在水泄乡实施美国山核桃种植项目过程中，该乡根据实际情况，为强化种植户对美国山核桃栽培后的抚育质量管理，提高种植成活率，黄健与林业局沟通协调后，预先向种植户收取一定数量的苗木款。4、永平县植被恢复人工造林、核桃基地项目样地调查表。证实2011年度水泄乡阿林村共种植4个班号，种植树种为薄壳山核桃，属不合格。5、杨某伟提供的个人笔记。证实杨某伟将收取的5960株苗木款69600元，分七次交给了被告人黄健。6、杨某良提供的个人笔记。证实2012年2月份水泄乡黄健等人分4次共领走核桃苗5960株，欠其苗木款178800元（30元/株）。7、证人李某亮证言。证实2011年水泄乡阿林村旧寨片区实施美国山核桃种植项目，黄健要求农户预交50%的核桃苗款，并收取了款项。8、证人杨某伟证言。证实杨某伟于2010年4月至2012年8月担任水泄乡阿林村的护林员。2012年在水泄乡阿林村旧寨片区实施美国山核桃种植项目，在动员大会时，黄健要求栽种农户预付50%的育苗款，并由林业局统一负责购买山核桃苗，待验收合格后再将每亩300元的补助款发还给农户，杨某伟负责收款工作，共收取了23户农户的苗木款共计69600元，已全部交给了黄健。山核桃苗是其分4次到杨某良老板处拉的，共拉了5960株。9、证人杨某良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向水泄乡林业站供应美国山核桃苗，水泄乡林业站站长黄健与其联系称，项目是林业局下来的，要等项目验收合格后补助款下来了才能付苗木款，总的供应了四次，共计5960株，每株30元，共计178800元，至今未向其支付过款项。10、证人水泄乡阿林村旧寨村民龙某某、罗某某、刘某永、刘某文、王某全证言。证实2011年底，黄健和李某亮到旧寨村开动员大会，实施征占用林地森林植被恢复费造林项目栽种美国山核桃，黄健说该项目是县林业局争取下来的，栽种农户要预付50%的育苗款给苗木老板，并由林业局统一负责购买山核桃苗，待验收合格后再将每亩300元（每亩10株，每株补助30元）的补助款发还给农户，栽种的农户都交了钱，钱交给林业员杨某伟，但至今不知道是否验收合格，补助也没有下来，钱也没有归还给农户。
另查明，被告人黄健于2007年2月27日至2012年6月13日担任永平县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被告人董某张于2007年5月至2010年6月期间任第三届狮子窝村马鞍山村民小组长。被告人黄健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挪用公款及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黄健伪造的2010年1月1日签订的190000元的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由被告人董某张持有，该合同书被被告人董某张销毁。案发后被告人黄健向永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50000元，被告人董某张向永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共同证据：1、案件线索受理登记表及移送案件函、立案决定书。证实中共永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永平县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职工黄健，在担任永平县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资金16000元。2014年2月26日中共永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移送至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侦查。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28日决定对黄健贪污一案立案侦查，于2014年4月1日决定对董某张补充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任职材料、永平县水泄乡狮子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健于2007年2月27日至2012年6月13日担任永平县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被告人董某张于2007年5月至2010年6月期间任第三届狮子窝村马鞍山村民小组长。3、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黄健向永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50000元，被告人董某张向永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0000元。4、到案经过。证实中共永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职工黄健在担任林业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国家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资金16000元，纪委电话通知被告人黄健，黄健主动到永平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县纪委和检察院在办理被告人黄健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董某张在担任水泄乡狮子窝村委会马鞍山村民小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黄健侵占集体资金，经电话通知，被告人董某张到案接受调查。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健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交代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挪用公款及职务侵占的罪行。6、被告人黄健、董某张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黄健、董某张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黄健对证人杨某良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已经打电话告知杨某良，目前没有钱支付苗木款，等有钱以后再支付。对被告人董某张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与被告人董某张合谋卖新路梁子集体山林并从中牟利。被告人黄健的辩护人对永平县林业局会计凭证及水泄乡2010年退耕配套荒山荒地核桃种植补助花名册等，证明被告人黄健犯贪污罪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客观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黄健申请证人董某、李某亮出庭作证，证实2010年，被告人黄健雇请董某在水泄乡世兴村斯卡度推过路，李某亮与被告人黄健一起拉了400棵核桃苗及水管到李某华家，被告人黄健与李某华系合伙关系。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黄健与李某华属合伙关系，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因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印证，缺乏客观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张身为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黄健合谋，将马鞍山村民小组集体资金收不入账，予以侵吞私分，被告人黄健侵吞集体资金18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董某张侵吞集体资金5000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黄健身为永平县水泄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林业站站长，是依照法律授权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冒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16000元。采用收不入账的手段，挪用公款人民币69600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被告人黄健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健、董某张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健、董某张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可不区分主犯、从犯。被告人黄健虽向办案机关如实交代了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其辩称，山林是其向马鞍山小组购买后又转卖给刘某军的，其的行为属市场交易行为，这从根本上否认了其行为的性质，拒不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黄健主动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退赔了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已退赔了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应对被告人黄健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健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董某张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好，退赔了全部赃款，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公诉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健提出，其行为均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健的辩护人提出，在马鞍山村民小组流转新路梁子集体山林的过程中，被告人黄健属居间人，其行为属民事法律行为；被告人黄健与李某华属合伙关系，不存在虚报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提出69600元苗木款不属于集体资金，被告人黄健的行为属占用，不属挪用，被告人黄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款属于水泄乡林业站在征得永平县林业局同意后，由林业站统一收取的款项，所以其性质应认定为公款，并应纳入水泄乡林业站账户，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张提出，在流转马鞍山新路梁子集体山林过程中，其作用相对较小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健退赔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董某张退赔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0元，应发还马鞍山村村民小组。被告人黄健未退赔的职务侵占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贪污的赃款人民币16000元，挪用的赃款人民币69600元，应继续予以追缴。综合本案被告人黄健、董某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董某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健退赔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董某张退赔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0元，发还马鞍山村村民小组。
四、被告人黄健未退赔的职务侵占的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贪污的赃款人民币16000元，挪用的赃款人民币696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应凤
审 判 员 董菊珍
人民陪审员 王洪钧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蓝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