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负责人：宋某某，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该分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某，女，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租住五家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乙，男，200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丙，女，200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某某，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鑫源燃气有限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鑫源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高某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乙，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鑫源燃气有限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李某、乌鲁木齐鑫源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燃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上诉人马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某某、被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鑫源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第三至第十项，改判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死亡赔偿金200,471.94元、丧葬费4,705.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701.94元、误工费1,277.1元、护理费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元、交通费2,250元、住宿费405元，由鑫源燃气公司向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给付死亡赔偿金22,274.66元、丧葬费522.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55.77元、误工费141.90元、护理费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元、交通费250元、住宿费45元。事实和理由：鑫源燃气公司的肇事车辆在我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该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我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在投保单背面及单独投保人声明书中，投保人表示对责任免责条款、免责额已经充分了解，并知晓相关法律后果，我分公司已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我公司10%的赔偿责任，该10%的赔偿责任应由鑫源燃气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答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并交纳了保费，理应享有不计免赔的权利，而不计免赔特约条款又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免赔率，该约定违反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条款。肇事车辆的超载行为与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而主张10%免赔率。保险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某答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与鑫源燃气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应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全部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源燃气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与鑫源燃气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我公司不应承担10%的赔偿部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医疗费105,179.68元、误工费3,740元、护理费1,700元、营养费1,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交通费35,000元、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28,640元、丧葬费30,4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甲81,481.50元、韩某某68,616元、马某乙42,885元、马某丙77,193元，以上合计1,07995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扣除已垫付部分，要求赔偿574，976.09元[12万元+（1,079,952.18元-12万元）÷2+8万元-105,000元（已垫付部分）]；因数额未超过保险限额，要求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李某、鑫源燃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18时50分许，张某乙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道路一队路段北侧路基由北向南穿越道路时，与李某驾驶的沿该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路段处的新******号轻型货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某乙受伤的交通事故。昌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乙、李某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乙随即被送往昌吉州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17天，于2016年11月1日出院，出院时张某乙病情仍危重，自主呼吸未恢复，脑功能丧失。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死亡证明，确认张某乙死亡时间在2016年11月1日。昌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昌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张某乙死亡原因进行分析，鉴定意见为：张某乙符合在钝性外力作用下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某乙的亲属从郑州赴乌鲁木齐处理善后事宜，并支付住宿费900元。2015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914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74.66元、城镇居民家庭年平均消费性支出为19,415元。张某乙就医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06,939.91元，其中李某预付85,000元、鑫源燃气公司预付1万元、人保乌市分公司预付1万元。李某另预付原告1万元丧葬费。张某甲、韩某某系张某乙父母，马某甲系张某乙丈夫，马某乙、马某丙系张某乙子女。张某甲、韩某某育有四位子女。五家渠市某某社区出具证明，证明马某甲及张某乙夫妻自2010年起至今在五家渠市租房居住。太康县某某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张某甲、韩某某夫妻二人自2010年8月一直在太康县城居住。河南某某外国语小学出具证明，证明马某丙、马某乙在该校就读。新******号轻型货车车辆所有权人为鑫源燃气公司，该公司为新******号轻型货车购买保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购买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某系该公司职员。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未提供新******号轻型货车关于保险免责条款已提请投保人注意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某乙驾驶无号牌普通摩托车与被告李某驾驶的新******号车辆相撞，造成张某乙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负同等责任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文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处投保122,000元的交强险，故应先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故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关于扣除10%免赔率的抗辩意见，因该公司并未提供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责条款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的主张未超出上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范围，故李某、鑫源燃气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支持3万元，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从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张某乙实际居住地，本院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74.6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525,493.20元（26,274.66元/年×20年），为便于计算，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从交强险中予以赔付8万元（11万元-3万元），从商业第三者险中赔付222,746.60元[（525,493.20元-8万元）×50%]。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总额106,939.91元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已预付1万元，剩余部分按同等责任比例划分，应赔偿48,469.96元（96,939.91元×50%），与李某预付部分相抵扣。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某乙住院17天，故主张的误工费，应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应予赔偿1,419元（60,914元÷365天×17天×50%）。考虑到张某乙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对主张的护理费应予以支持，主张每日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予以赔偿850元（100元×17天×50%）。主张的营养费无医嘱，应不予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予以赔偿1,020元（120元×17天×50%）。主张的住宿费依照其提供的票据，应予以支持450元。基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参照承担责任的比例，交通费酌定支持2,50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予以支持15,228.50元（60,914元÷2×50%），扣除李某预付的1万元丧葬费，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赔付5,22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某甲、韩某某系居住在城镇的60周岁以上农民，马某乙、马某丙系不满十八周岁少儿，结合其提交的居住证明，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依照17,154元的标准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予以赔偿135,087.75元（张某甲：17,154元×19年÷4×50%=40740.75元；韩某某：17,154元×16年÷4×50%=34,308元；马某乙：17,154元×5年÷2×50%=21,442.50元；马某丙：17,154元×9年÷2×50%=38596.50元）。为便于计算，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抵扣李某、鑫源燃气公司预付的医疗费共计46,530.04元（85,000元+1万元-48,469.96元），剩余部分88,557.71元（135,087.75元-46,530.04元），由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从商业第三者险中赔付。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死亡赔偿金8万元（11万元-3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死亡赔偿金222,746.60元[（26,274.66元/年×20年-8万元）×50%]；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丧葬费5,228.50元（60,914元÷2×50%-1万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88,557.71元[（17,154元×19年÷4+17,154元×16年÷4+17,154元×5年÷2+17,154元×9年÷2）×50%-（85,000元+1万元-48,469.96元医疗费）]；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误工费1,419元（60,914元÷365天×17天×50%）；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护理费850元（100元×17天×50%）；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120元×17天×50%）；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交通费2,500元；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住宿费450元；十一、驳回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对李某的诉讼请求；十三、驳回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对乌鲁木齐鑫源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保险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显示鑫源燃气公司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乌鲁木齐县某某工贸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张某甲、韩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李某、鑫源燃气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各项赔偿标准和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鑫源燃气公司的涉案车辆在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投保人为乌鲁木齐县某某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鑫源燃气公司对乌鲁木齐县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投保人身份不予认可，认为保险费系鑫源燃气公司直接向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交纳，鑫源燃气公司应为投保人。对于乌鲁木齐县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投保人身份是否适格，以及该公司与鑫源燃气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并未举证说明。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对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的10%予以免赔，该10%赔偿部分应由鑫源燃气公司承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鑫源燃气公司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鑫源燃气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张 诚审判员 张 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