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三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太兵，农民。2007年4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9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农民。2007年5月26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3年7月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俭，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农民。2013年7月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太兵、吴某、何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怀田、代理检察员杨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太兵、何某，被告人吴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3月28日凌晨，被告人何某驾驶浙j×××××轿车将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送至三门泗淋实施盗窃，罗太兵、吴某等人撬窗进入三门县泗淋蒲岙村黄墩片174号一楼，窃得被害人郑某甲停放在该处的风帆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880元），后又以上述相同方式，窃得被害人郑某乙停放在蒲岙村黄墩片163号一楼的飞枪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3770元）。
2、2013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何某驾驶浙j×××××轿车将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送至三门泗淋实施盗窃，罗太兵、吴某等人撬门进入三门县泗淋下道头村闸头17号一楼，窃得被害人蔡某甲停放在该处的喜万家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5200元）。
3、2013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何某驾驶浙j×××××轿车将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送至三门泗淋实施盗窃，罗太兵、吴某等人撬窗进入三门县泗淋解放路90号一楼，窃得被害人张某乙停放在该处的绿色吉尔特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3660元），后又以上述相同方式，窃得被害人张某丙停放在长浦庄村老街片140号一楼的鑫远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950元），窃得被害人林某丁停放在长浦庄村老街片173号一楼的银白色吉尔特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640元）和放在厨房的电饭煲1个（鉴定价值人民币285元）。
4、2013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何某驾驶浙j×××××轿车将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送至三门泗淋实施盗窃，罗太兵、吴某来到三门县泗淋下道头村娘娘宫68号门口，窃得被害人蔡某乙都停放在该处的丰收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440元）。
5、2013年5月21日凌晨，被告人何某驾驶浙j×××××轿车将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送至三门泗淋实施盗窃，罗太兵、吴某来到三门县泗淋下道头村娘娘宫68号门口，窃得被害人蔡某乙都停放在该处的金踏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440元）。
6、2013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何某驾驶浙j×××××轿车将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送至三门泗淋实施盗窃，罗太兵、吴某等人来到三门县泗淋下山村107-108号门口，窃得被害人许某停放在该处的升旺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650元），后窃得被害人林某戊停放在下山村119号门口的绿色旺旺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675元），被害人林某己停放在下山村80号一楼的汉风小鸟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640元），被害人王某放在下山村224号厨房的电饭煲1个（鉴定价值人民币143元）。
7、2013年7月3日晚，被告人何某驾驶浙j×××××轿车将被告人罗太兵、吴某送至三门泗淋实施盗窃，罗太兵、吴某爬窗进入三门县泗淋解放路42号一楼，窃得被害人林某庚停放在该处的七星豹牌三轮电动车1辆和台翔牌助力车1辆（鉴定共价值人民币4290元）。后罗太兵、吴某驾驶窃得的车辆逃至泗淋下道头村路口，何某开车过来接应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太兵、吴某、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参与盗窃作案，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6663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罗太兵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太兵辩称其仅盗窃二、三次，共窃得三轮电动车2辆、电瓶车1辆、助力车1辆，并称在小雄派出所办公室制作笔录时被公安民警刑讯逼供，所辨认的具体盗窃地点系公安民警带其去的。
被告人吴某辩称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六起盗窃。
被告人吴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⑴如被告人罗太兵在庭审供称去三门盗窃仅其与吴某属实，则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六起盗窃中二人窃取三辆电动车并不客观，且被告人何某在庭审中供称有几次开车送罗太兵等人吴某并不在场，故不能排除吴某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六起盗窃的合理怀疑。⑵被告人吴某虽参与多次盗窃，但从犯罪的前期策划及事后销赃等全过程来看，被告人吴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⑶被告人吴某对大部分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且部分赃物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不予认定被告人吴某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六起盗窃。
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罗太兵、吴某在三门县泗淋多次实施盗窃，被告人何某明知罗太兵、吴某到泗淋实施盗窃仍驾驶浙j×××××轿车予以接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3月28日凌晨，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撬窗进入三门县泗淋蒲岙村黄墩片174号一楼，窃得被害人郑某甲停放在该处的风帆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880元），后又以上述相同方式，窃得被害人郑某乙停放在蒲岙村黄墩片163号一楼的飞枪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3770元）。
（二）2013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撬门进入三门县泗淋下道头村闸头17号一楼，窃得被害人蔡某甲停放在该处的喜万家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5200元）。
（三）2013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撬窗进入三门县泗淋解放路90号一楼，窃得被害人张某乙停放在该处的绿色吉尔特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3660元），后又以上述相同方式，窃得被害人张某丙停放在长浦庄村老街片140号一楼的鑫远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950元），窃得被害人林某丁停放在长浦庄村老街片173号一楼的银白色吉尔特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640元）和放在厨房的电饭煲1个（鉴定价值人民币285元）。
（四）2013年5月19日凌晨，被告人罗太兵、吴某来到三门县泗淋下道头村娘娘宫68号门口，窃得被害人蔡某乙都停放在该处的丰收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440元）。
（五）2013年5月21日凌晨，被告人罗太兵、吴某来到三门县泗淋下道头村娘娘宫68号门口，窃得被害人蔡某乙都停放在该处的金踏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440元）。
（六）2013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等人来到三门县泗淋下山村107-108号门口，窃得被害人许某停放在该处的升旺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650元），后窃得被害人林某戊停放在下山村119号门口的绿色旺旺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4675元），被害人林某己停放在下山村80号一楼的汉风小鸟牌三轮电动车1辆（鉴定价值人民币2640元），被害人王某放在下山村224号厨房的电饭煲1个（鉴定价值人民币143元）。
（七）2013年7月3日晚，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爬窗进入三门县泗淋解放路42号一楼，窃得被害人林某庚停放在该处的七星豹牌三轮电动车1辆和台翔牌助力车1辆（鉴定共价值人民币4290元）。后罗太兵、吴某逃至泗淋下道头村路口，何某开车过来接应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案发后，被窃七星豹牌三轮电动车和台翔牌助力车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郑某甲、郑某乙、蔡某甲、蔡某乙都、林某己、王某、林某戊、张某乙、张某丙、许某、林某丁、林某庚的陈述，证明财物被窃的事实。
2、证人毛某、罗某心、林某甲、张某甲、陈某、莫某、林某乙、林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上午，一穿蓝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将公安民警带至作案现场予以指认的事实。
3、被告人罗太兵在公安侦查阶段作过9次供述（其中第1次供述仅承认2013年7月3日晚伙同吴某在三门泗淋窃得助力车1辆和电瓶车1辆，何某负责开车接送的事实，第2-6次基本承认被控犯罪事实，第7、8次供述仅承认2013年7月3日晚伙同吴某在三门泗淋窃得助力车1辆和电瓶车1辆，何某负责开车接送的事实，第9次供述及审判阶段承认包括2013年7月3日晚共窃得电瓶车4辆的事实），主要内容有：其与吴某、何某等人自2013年3月开始来到三门县泗淋这边偷窃电瓶车，每次盗窃都是何某开车送去，何某也知道其等人是去偷电瓶车，其第一次让何某送就直接告诉何某是去偷电瓶车，何某每接送一次得到200元。2013年3月底的一天，其和吴某等人在泗淋一村子里窃得三轮电瓶车3辆；2013年5月初一天，其和吴某在泗淋一户人家窃得白色三轮电瓶车1辆；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和吴某等人在泗淋一村子里窃得三轮电瓶车2辆、电饭煲1个，并于当晚在旁边村子窃得三轮电瓶车1辆；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和吴某在泗淋一户人家窃得三轮电瓶车1辆，两天后，二人又在该户人家窃得三轮电瓶车1辆；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其和吴某等人在泗淋一村子里盗窃四户人家，其中三家各窃得三轮电瓶车1辆，一家窃得电饭煲1个；2013年7月3日，其和吴某在泗淋一户人家窃得助力车1辆和电瓶车1辆。
4、被告人吴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作过9次供述（其中前8次供述仅承认2013年7月3日晚伙同罗太兵在三门泗淋窃得助力车1辆和电瓶车1辆，何某负责开车接送的事实，第9次供述承认除2013年7月3日之外，还与罗太兵窃得三轮电瓶车四、五辆，审判阶段承认指控的第三、六起盗窃以外的事实），主要内容有：2013年7月3日晚，其与罗太兵乘坐何某驾驶的车来到三门县泗淋一村子，在一户人家窃得助力车1辆和二轮电瓶车1辆，何某负责送二人过来和接二人回去，对二人过来偷车是知情的，何某送一次罗太兵给他200元；2013年5月，何某开车将其和罗太兵送到三门这边路边，其和罗太兵来到下道头村闸头117号，窃得三轮电瓶车1辆；其和罗太兵在泗淋一带还偷过三、四辆三轮电瓶车，是不同晚上偷的，具体地点其没有印象了；何某知道其和罗太兵是去偷车的。
5、被告人何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作过6次稳定供述，主要内容有：2013年7月3日晚，罗太兵到其住的地方称要到三门头电瓶车，让其开车送他，其驾驶车辆将罗太兵、吴某送至三门泗淋就往回开了，7月4日凌晨，吴某打电话让其来接，其将车开到泗淋下道头村与罗太兵、吴某碰面，看见二人偷了电瓶车1辆和助力车1辆；其开车送罗太兵到三门泗淋来七、八次，车子送罗太兵和吴某一起过来次数最多，有时还有罗太兵、吴某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过来。3月底来过一次，是罗太兵、吴某还有另外一人，5月份来过4、5次，每次罗太兵和吴某都在的，还有就是7月3日来了一次。其知道罗太兵等人是去偷电瓶车，第一次罗太兵让其送其心里有点怀疑罗太兵是出去偷东西，送了一、二次后罗太兵就明确说每次让其开车送都是去偷电瓶车的，有时候在车上也会聊偷电瓶车的事，其送罗太兵是为了赚取每次200元的车费，罗太兵一共给他三、四千元。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罗太兵、吴某辨认作案现场，何某辨认吴某的相关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8、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窃七星豹牌三轮电动车1辆和台翔牌助力车1辆并发还给被害人。
9、卡口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时何某驾驶车辆的行驶轨迹及经过三门泗淋卡口时被抓拍照片。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窃财物的价值鉴定情况。
11、三门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案办案民警未对三被告人实施刑讯逼供的相关情况。
12、归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太兵、吴某、何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6663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罗太兵、吴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⑴被告人罗太兵详细供述被控事实的第二次供述是在2013年7月4日18时32分至21时23分，其辨认作案现场是在2013年7月5日7时23分至11时38分，而被害人郑某乙、林某丁、王某的陈述是在2013年7月25日作出且在笔录中反映出当时三人并未报案，由此可见，部分犯罪事实是被告人供述及辨认作案现场在前，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情况找到现场，该部分事实的被害人陈述也是在被告人供述之后公安机关才收集的，且证人毛某、罗某心、林某甲、张某甲、陈某、莫某、林某乙、林某丙的证言均能证明辨认作案现场时是罗太兵带领公安民警指认作案现场，排除了公安机关逼供、诱供的可能性，故对被告人罗太兵提出的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部分有罪供述系非法获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太兵的有罪供述与其余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卡口记录及照片等能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采用。⑵在排除刑讯逼供被告人罗太兵可能性后，被告人罗太兵的最初稳定供述可以作为对三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证据，本案被告人罗太兵、吴某、何某的供述能够证明三被告人参与被控盗窃事实属实，卡口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也能进一步印证三被告人的盗窃时间和次数。故被告人罗太兵提出的仅参与盗窃二、三次及被告人吴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吴某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六起盗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太兵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所窃部分赃物已追回，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太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
三、被告人何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罗太兵、吴某、何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二千三百七十三元，退赔给各被害人。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代理审判员 潘 睿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杨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