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2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学芝，女，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玉润，男，195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素清，女，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房产局。
法定代表人：杨杰，系该局局长。
上诉人左学芝、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任素清、ＸＸ、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房产局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做出（2015）大东民一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高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刘春杰、代理审判员刘小丹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素�、ＸＸ原审诉称：沈阳市大东区小津桥路楼车库的产权单位是沈阳市大东区房产局，该车库一直由新兴物业公司出租给鲁维忠、左学芝经营。王某某已经退休，退休前是德增社区负责环卫打扫后的卫生检查工作，包括出事的小区。这个小区的卫生是由社区负责的，社区派人进行打扫。王某某退休后又反聘回社区，继续从事这项工作。左学芝的车库除了存车之外还租给别人放货物，王某某和左学芝家关系很好，他家有事情王某某就会主动帮忙。出事时是夏天，经常下雨，车库的棚顶就漏了。2013年8月23日上午出事当天鲁维忠、左学芝让王某某上棚顶换瓦，左学芝家买了新瓦，放在车库门口，王某某就拿左学芝家的梯子上了棚顶，刚上去没多久就掉下来了。之后邻居就去找王某某的妻子任素清，当时是左学芝和她爱人、社区主任还有几位当时在场的邻居一起把王某某送�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当时要住院押金1000元钱，是左学芝支付的，并且刚入院时头两天是左学芝在护理王某某。经诊断王某某为腰椎骨折、重度颅脑损伤，2014年10月6日因伤去世。现王某某的父亲王成林、母亲冯子云均已去世，任素清系王某某妻子、ＸＸ系王某某女儿，依法要求左学芝赔偿任素清、ＸＸ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58613.49元、护理费58250元、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406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839元、误工费182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83670元、丧葬费2315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4627.93元。
左学芝原审辩称：我承租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津桥路车库，用于小区居民存自行车，每季度租金4425元，我已经租了好几年了，现在还在租，我家也住在车库里。2013年8月23日上午，王某某从我家车库的房顶掉到车库里的地上了，当时我�车库里面坐着，我和邻居王凤兰在聊天，外面有人打扑克，突然打扑克的人就往我家车库里跑，我家车库能有大概300多平方米，我当时没有发现有人掉下来，外面人往里跑的时候我才发现王某某从我家车库的房顶掉到车库里的地上了，据说是外面有人喊“王某某掉下去了”，所以他们才跑进来的。这时候我和我爱人就出去打车，要把王某某送去医院，然后打到车就给王某某送医院去了。我和我爱人拿了1000元钱交给医院急诊，王某某就住院了，头两天也是我在护理的。我家车库是独立的，我收取自行车停车费，还经营小卖店。我不知道王某某为什么上我家车库上面，我家车库上面没特意放东西，可能有一些垃圾。
新兴物业公司原审辩称：发生事故的车库是小区的配套设施，没有产权证，一直是我们公司经营管理的，这个小区的所有房屋是沈阳市房产局的�管公房。我们公司是大东区房产局的下属单位，这个小区是1990年建的公有住房，我公司大概在1994年接手，我们接手后就把这个车库租给了左学芝，我公司收取租金。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任素清、ＸＸ起诉我公司后，我公司收到传票时才知道有这个事。我公司负责经营这个车库，收取的租金也是归我公司所有，车库出现问题应该是我公司负责维护管理，车库上面是石棉瓦，要更换的话需要专业人士。事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沈阳市大东区房产局原审未出庭，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素清系王某某爱人，ＸＸ系王某某女儿，王某某的父亲王成林、母亲冯子云均已去世。王某某退休前在德增社区负责卫生检查工作，包括事发小区卫生检查，王某某退休后被反聘回德增社区继续从事上述工作。事发小区房屋系沈阳市房产局直管公房，小区内自行车库为该小区配套设施，由新兴物业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其将该自行车库出租给左学芝，并收取租金。任素清、ＸＸ诉称2013年8月23日上午，王某某到左学芝承租的自行车库上面为其更换石棉瓦不慎摔落，左学芝辩称王某某是到自行车库上面打扫卫生摔落。当日左学芝及其爱人打车将王某某送至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左学芝支付1000元急诊费，王某某被诊断为颅骨骨折伴颅内损伤、中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干损伤等，后王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2月25日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86天，住院期间特级护理26天，一级护理14天，二级护理146天，左学芝在医院护理王某某二日，共计支付医药费54，689.89元。出院医嘱加强护理、加强肢体功能锻炼。王某某出院后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医院购置药物共计花费448.60元，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购置药物共计花费190.40元，在沈阳市大东区梁生西医内科诊所购置药物共计花费1，397.00元，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大东医院检查花费240.00元，因王某某身体原因购置吸痰器等辅助医疗设备花费659.00元。2014年10月6日王某某因脑外伤去世。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
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任素清、ＸＸ主张王某某系在为左学芝更换自行车库石棉瓦的过程中摔落致死，左学芝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王某某系到自行车库上面打扫卫生摔落，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某摔落原因。庭审中，任素清、ＸＸ与左学芝双方均提供证人证明己方主张，虽任素清、ＸＸ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王某某系在为左学芝更换自行车库石棉瓦的过程中摔落，但从沈阳市大东区津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介绍显示，2013年8月23日上午大东区城管局爱卫会对津桥街道进行环境卫生检查工作，社区保洁员提前上班，而检查工作在上午10时即已结束，保洁员可以提前下班。由此可见，王某某摔伤时小区内的卫生检查工作已经结束，故左学芝提供的证人李德伟说看到王某某到车库顶清理垃圾一事不符合常理。关于左学芝提供的证人杨红说其儿子王博的证言为虚假的问题，虽其提供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心理检测报告单显示王博为严重抑郁、严重焦虑，但并不能说明王博系完全无行为能力人，即使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其能力范围内所出具的证言亦具有证明力，王博在法庭上对于事发经过的描述具体流畅，足以说明其具有作证能力。另外，在王某某摔伤后，左学芝及爱人打车将其送往医院，为王某某垫付医药费1000元，并护理两日。综合任素清、ＸＸ与左学芝提供的证据及左学芝的行为表现，原审法院认为，任素清、ＸＸ�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可信性，原审法院对于王某某系在为左学芝更换自行车库石棉瓦的过程中摔伤的事实予以认定。王某某作为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左学芝作为被帮工人，对于王某某摔伤致死所产生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自行车库系新兴物业公司经营管理，并将该自行车库出租给左学芝，在自行车库出现损坏时，新兴物业公司作为出租方应负有法定维修义务，在王某某的义务帮工行为中，受益人为新兴物业公司，故其应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王某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自行车库顶石棉瓦需要更换存在危险、自身并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爬到车库顶进行帮工，由于其疏忽大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自身摔伤致死亦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由任素清、ＸＸ自身承担30%的过错责任，由左学芝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新兴物业公司承担30%的补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任素清、ＸＸ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医药费共计58，613.49元，根据任素清、ＸＸ提供的有效医药费收据显示的医药费数额为54，689.89元，故原审法院支持38，282.92元（54，689.89元×70%），其中左学芝垫付的1000元医药费应在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任素清、ＸＸ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护理费58，250.00元，根据任素清、ＸＸ提供的护理费收据，结合王某某的病情及住院病历记载的出院情况，王某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为必要支出，故原审法院对于任素清、ＸＸ要求的护理费数额支持40，775.00元（58，250.00元×70%）。任素清、ＸＸ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伙食补助费9，300.00元，未超过法定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任素清、王�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营养费40，600.00元，因无明确医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素清、ＸＸ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医疗辅助器具费839.00元，根据任素清、ＸＸ提供的有效发票显示为659.00元，故原审法院支持461.30元（659.00元×70%）。原告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误工费18，200.00元，根据沈阳市大东区津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王某某所在单位德增社区自其受伤住院时起至2014年8月份一直为其保留工资待遇并已发放完毕，故王某某并不存在误工费损失情况，原审法院对于任素清、ＸＸ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任素清、ＸＸ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交通费2，000.0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任素清、ＸＸ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383，670.00元，因王某某死亡原因系脑外伤，与其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摔伤有关，故应予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王某某死亡时已65周岁，按照辽宁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8.00元每年计算，即268，569.00元（25，578.00元×15年×70%）。任素清、ＸＸ要求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丧葬费23，155.00元，原审法院支持16，208.50元（23，155.00元×70%）。任素清、ＸＸ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原、被告过错程度及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赔偿能力等因素确定为3万元。
因沈阳市大东区房产局对于发生事故的自行车库并无维护管理义务，在此事件中并无过错，故原审法院对于任素清、ＸＸ要求沈阳市大东区房产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素清、ＸＸ医药费38，282.92元，由左学芝赔偿20，875.96元（已扣除左学芝垫付的1，000.00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16，406.96元；二、任素清、ＸＸ护理费40，775.00元，由左学芝赔偿23，300.00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17，475.00元；三、任素清、ＸＸ伙食补助费9，300.00元，由左学芝赔偿5，314.29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3，985.71元；四、任素清、ＸＸ死亡赔偿金268，569.00元，由左学芝赔偿153，468.00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115，101.00元；五、任素清、ＸＸ丧葬费16，208.50元，由左学芝赔偿9，262.00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6，946.50元；六、任素清、ＸＸ精神抚慰金3万元，由左学芝赔偿17，142.86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12，857.14元；七、任素清、ＸＸ医疗辅助器具费461.30元，由左学芝赔偿263.60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197.70元；八、任素清、ＸＸ交通费500.00元，由左学芝赔偿285.71元，由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214.29元；九、驳回任素清、ＸＸ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八项赔偿数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3.00元，由任素清、ＸＸ负担1，117.00元，由左学芝负担2，606.00元。
宣判后，左学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我没有更换石棉瓦，王某某不是为我帮工，现场没有石棉瓦，只有一块彩钢瓦，是搭鸽子笼用的。王某某是受社区雇佣从事保洁工作过程中受伤的，社区主任高妹兰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任素清、ＸＸ的另一个证人王博智力有障碍，不能作证。我给垫了800多元急诊费用和陪护两天是任素清请求我帮忙，我们两家以前关系就很好，我出于邻居关系而且考虑确实从我家房顶掉下来的，我才这么做的，不能由此认定是为我帮工。且从屋顶跌落与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也有异议。认定我承担100%的原因系数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新兴物业公司上诉称：车库是我单位出租给左学芝的，大修由左学芝报给我们，我们有专门人员维修�小修由左学芝自行维修。给车库换石棉瓦需要专业人员，王某某不具备专业能力，不可能让他去换瓦。
任素清、王方二审辩称：王某某是在帮左学芝修理车库屋顶干活过程中摔下的，王某某是义务帮工人，左学芝是被帮工人，新兴公司是受益人。我方证人王博并非完全无民事能力，证言真实有效。左学芝主动打车、付药费还陪护，超出了邻里关系，可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某某受伤时是否与左学芝存在义务帮工关系。
王某某跌落的位置在车库屋顶，该位置不属于日常通行或进行保洁作业的范围，故王某某应是因特殊原因登上屋顶。庭审中，左学芝自认在事故现场有彩钢瓦，其虽辩称是彩钢瓦不是石棉瓦，但彩钢瓦也属于通常在�筑屋顶使用的一种建筑材料，证人虽然表述看到的是石棉瓦，但基于普通人的生活经验，很难判别彩钢瓦与石棉瓦的区别，并不能由此推翻任素清、ＸＸ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新兴物业公司也自述对于较小的维修项目由左学芝自行维修。结合证人及当事人陈述的王某某平时为人比较热心，与左学芝家关系比较近等情况，王某某当日为左学芝帮工维修车库屋顶的可能性较大。左学芝对王博的证人资格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人王博即使有一定精神疾病，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待证事实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作为证人。”故并不能因王博有精神疾病完全否认其具备作证的能力。庭审中，王博对待证事实能够做出比较清楚的表达，故原审结�其他证据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主张王某某是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受伤。但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介绍证明当天卫生检查已经结束，而基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卫生检查一般限于地面视力所及的范围，为检查而打扫卫生通常应在检查开始前，而不是在检查当天或检查结束后才进行。因此，左学芝、新兴物业公司主张的事实不符合常理，证据不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考虑任素清、ＸＸ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结合相关事实，王某某为左学芝提供义务帮工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王某某与左学芝义务帮工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王某某为左学芝义务帮工，左学芝即是被帮工人，又是被维修车库的管理人，应当为王某某提供安全的帮工条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左学芝未尽以上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对损害结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新兴物业公司作为被维修车库的出租方，属于义务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补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左学芝缴纳3723元、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缴纳3723元，由左学芝、沈阳市新兴房产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承担3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悦
审 判 员 刘春杰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