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三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秉周（KIMBYEONGJU），大韩民国国籍。
委托代理人：袁宏姝，北京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堂圆方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西侧、高尔夫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颜文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瑞海，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秉周因与被上诉人华堂圆方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堂圆方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的（2015）廊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秉周的委托代理人袁宏姝、被上诉人华堂圆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瑞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金秉周一审诉称：2006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金秉周成为华堂圆方公司的会员。金秉周持有华堂圆方公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号OI－K0572。因金秉周往返于韩国和中国之间，近期才得知华堂圆方公司在未经金秉周同意的情况下，将金秉周持有的会员卡转让给崔相镐。请求判令：原、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诉讼费用由华堂圆方公司承担。
华堂圆方公司一审辩称：原告金秉周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金秉周所诉称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金秉周不是我公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无权主张权利。退一步讲，金秉周是我公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曾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娱乐服务合同，但其于2009年6月6日已将会员资格转让给崔相镐，故金秉铸已不是我公司高尔夫俱乐部会员，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金秉周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金秉铸的会员转让后，金秉铸于2009年6月已知晓相应的转让事实，但其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金秉周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在金秉铸会员转让协议书中，我公司只是见证人，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故金秉周抗辩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向刘永福与崔相镐申请撤销。请求驳回金秉周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2006年6月6日，金秉铸（作为乙方）与华堂圆方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一、会员证金秉铸向华堂圆方公司购买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普通家庭高尔夫会籍一名。二、付款金秉铸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全部入会费用。四、转让会员证可按有关普通家庭会籍章程的规定转让。但必须申请并经由本高尔夫俱乐部批准同意，方可转让。作为批准转让会籍的一个条件，转让人应向本公司支付一笔转让费，费用为华堂圆方公司对此普通家庭会籍当时公布销售价格的百分之十。八、其他事项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书还对违约、生效、调解和仲裁等进行了规定。
2006年6月6日的会员申请表中记载，英文姓名Kimsosik；中文姓名金秉铸；国籍Korea；身份证或护照号码491122-1804810。
2007年8月15日，华堂圆方公司会籍证书中记载，兹证明金秉铸先生为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员。会员证号OI－K572。
2009年5月11日，金秉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记载，兹本人全权委托刘永福先生处理高尔夫会员卡事宜。2009年5月11日，委托人金秉铸Kimsosik.
2009年6月6日，刘永福向华堂圆方公司提出转让申请。申请书记载，因本人个人原因，今后将不能到球场打球消费，现将持有的卡号OI－K572的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家庭会籍（不含子女）转让给崔相镐先生，从即日起，本人不再享受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待遇。申请人刘永福，2009年6月6日。刘永福向华堂圆方公司提交了2006年6月6的合同书原件、金小植（Kimsosik）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刘永福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同日，刘永福代表金秉铸作为甲方与崔相镐作为乙方、华堂圆方公司作为见证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经见证人华堂圆方公司证明，甲方持有华堂圆方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家庭会籍（不含子女），会员号为OI－K572；2、甲方同意转让上述第一条所述的会籍予乙方。从签约日起，甲方会籍会员号OI－K572的所有相关会员权益（包括转让权）由乙方拥有。甲方将不再持有或享受相关会籍的权益3、从本协议签订日起，见证人将认同乙方为会籍OI－K572的合法持有人。同时见证人将与乙方另行签署会籍约定书。合同尾部，甲方签字为刘永福代办、乙方崔相镐签字、见证人华堂圆方公司签章。
庭审中，原告金秉周提供了大韩民国驻华大使馆领事部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领事13－576）一份。证明，现护照姓名：KIMBYEONGJU（金秉周），原护照姓名：KIMSOSIK（金小植），国籍：大韩民国，性别：男，出生年月：1949年11月22日，现护照号：M78865953，前护照号码：CP0011804，用途：向北京祥伦律师事务所提供（民事诉讼），兹证明上述人为大韩民国国民，原姓名为KIMSOSIK（金小植），改名后姓名为KIMBYEONGJU（金秉周）。
原告金秉周陈述，KIMSOSIK中文文音译为金小植，但是原告在中国生活期间比较喜欢金秉铸这个中文名字，因此在生活中经常使用金秉铸。
对于2006年6月6日，与华堂圆方公司签订合同书的金秉铸的关系。金秉周提交了护照复印件、大韩民国领事证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3）三中民终字第02079号］。金秉周认为，从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员申请表中记载的出生日期、国籍、身份证号等信息与金秉周护照中的信息相符。在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金秉周根据合议庭的要求，提供了前后三本护照的原件，华堂圆方公司在质证时，没有异议。通过金秉周提交的领事证明、民事判决书、护照等证据，可以证明金秉铸、金小植、金秉周系同一人。
对于2006年6月6日的合同书原件，金秉周没有提交。华堂圆方公司提交了两份合同书原件。华堂圆方公司陈述，刘永福受金秉铸的委托，在办理会籍转让时将合同书原件退给了华堂圆方公司。
华堂圆方公司陈述，2006年6月6日的会员申请表是金秉铸本人书写。身份证或护照号码一栏记载的491122-1804810，其中491122是金秉铸的出生日期，1804810是金秉铸护照上载明的身份证号码。金秉铸于2006年6月6日交纳了会费35380美元。
对于2009年5月11日的委托书，金秉周不认可真实性，认为委托书应该有明确的抬头和指向，本份委托书授权内容不明确。
经一审法院质询，金秉周认可委托书中金秉铸的签字。原告金秉周确有向华堂圆方公司提出办理退会事宜的意向，并且在回国时将合同书原件存放于李光浩处。当时金秉铸确实签署了一份委托书。但其不懂中文，所以不清楚内容。当时理解为向被告办理退会事宜，而非转让会员卡事宜。李光浩与金秉周是朋友关系，韩国人，在中国工作。
华堂圆方公司陈述，崔相镐是卖家自己联系的，当时转让费多少，华堂圆方公司不清楚。华堂圆方公司在收取费用时，考虑到金秉铸的身体原因，公司给予了50%的优惠。应当收取6100美元，折合人民币41670元，实际收取了20835元。会员卡OI－K572现在的持有人是崔相镐（韩国人），正常使用。
华堂圆方公司提交了2009年6月19日的谈话录音，证明金秉铸因身体原因，与华堂圆方公司就会籍转让事宜进行了交谈。对于刘永福代其办理转让会籍一事是知晓的，只是因为刘永福没有将29万元的会籍转让费转给金秉铸。
华堂圆方公司认为，如本案原告金秉周确系金秉铸，那其主张权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告金秉周认为，在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被告并没有提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娱乐服务合同，原告金秉周系大韩民国国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及《河北省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通知》，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消费者合同，适用消费者经常居住地法律；消费者选择适用商品、服务提供地法律或者经营者在消费者经常居所地没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适用商品、服务提供地法律。本案被告华堂圆方公司提供服务地在河北省三河市，并且征询原、被告本案适用的法律时，原、被告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纠纷的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争议焦点：一、能否确认本案原告金秉周（KIMBYEONGJU）即在2006年6月6日与被告华堂圆方公司签订合同的KIMSOSIK（金秉铸）；二、在能确认上述事实的情形下，原告金秉周与被告华堂圆方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娱乐服务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三、原告金秉周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能否确认本案原告金秉周（KIMBYEONGJU）即在2006年6月6日与被告华堂圆方公司签订合同的KIMSOSIK（金秉铸）。一审法院认为，华堂圆方公司提交的会员申请表中记载，英文姓名Kimsosik），出生日期1949年11月22日，国籍KOREA，身份证或护照号码491122-1804810。金秉周提交的原护照中记载的信息与华堂圆方公司提交的金秉铸留存的护照复印件一致，会员申请表中除中文姓名外其他信息与金秉周提交的原护照信息一致。金秉周向本院提交的金秉周的原护照复印件、现护照复印件、大韩民国驻华大使馆领事部的证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原姓名KIMSOSIK（中文名：金小植、金秉铸），后改名为KIMBYEONGJU（金秉周）。本案在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应合议庭的要求，金秉周亲自到庭提交了前后三本护照的原件，华堂圆方公司没有异议。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原告金秉周（KIMBYEONGJU）即在华堂圆方公司办理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的KIMSOSIK（中文名：金小植、金秉铸）。
关于金秉周与华堂圆方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娱乐服务合同能否继续履行。
金秉周与华堂圆方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效力。金秉周与华堂圆方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了会籍转让的条款。该条款约定，如果转让会籍，金秉周向华堂圆方公司申请并经华堂圆方公司批准同意，方可转让。作为批准转让会籍的一个条件，转让人应向华堂圆方公司支付一笔转让费。从该条款分析，华堂圆方公司并非仅仅是见证人，华堂圆方公司在会籍转让时须经其批准同意，并收取转让费。故，华堂圆方公司在会籍转让时，应尽与处理自己事务为同一注意义务。
2009年5月11日金秉铸出具的委托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从华堂圆方公司提交的2009年5月11日的委托书分析，金秉周委托刘永福处理高尔夫会员卡事宜，属于根据委托刘永福处理高尔夫会员卡的相关事项，其中应当包括转让会籍的事项。退一步讲，即使委托书授权不明，亦是原告金秉周与刘永福对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从庭审中金秉周陈述，将合同书原件交给李光浩，出具了委托书，认可委托书签字的真实性分析，金秉周委托刘永福全权处理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事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
在金秉周委托刘永福处理转让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的事项中，华堂圆方公司是否尽到了与处理自己事务为同一注意义务。从华堂圆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刘永福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及复印件，金秉铸签字的委托书，金小植（KIMSOSIK）的门急诊病历手册，2006年6月6日金秉铸与华堂圆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原件。刘永福作为金秉周的受托人与崔相镐签订转让会籍的行为，属于金秉周的委托事务。华堂圆方公司尽到了与处理自己事务为同一注意义务。
刘永福申请转让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与崔相镐签订协议、收取转让费等行为，金秉周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刘永福作为金秉周的受托人，按照金秉周的委托全权处理金秉周高尔夫会员卡的行为（包括2009年6月6日的转让申请、与崔相镐签订协议书、收取转让费等），是刘永福在代理权限内，以金秉周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金秉周应承担刘永福全权处理金秉周高尔夫会员卡行为的民事责任。从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来看，金秉周对转让其持有的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没有异议。只是刘永福将金秉周的会籍转让给崔相镐，收到转让费29万元后，没有将转让费29万元转交给金秉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金秉周可另行向受托人刘永福主张权利。
2009年6月6日，金秉铸与崔相镐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通过以上分析，刘永福是在金秉周的委托范围内处理金秉周的事务，金秉周应对刘永福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009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金秉周通过与崔相镐签订转让会员卡的协议，已经与华堂圆方公司解除了娱乐服务合同。
综上，金秉周转让其持有的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符合2006年6月6日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华堂圆方公司在金秉周转让会籍时尽到了与处理自己事务为同一注意义务。金秉周转让华堂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的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金秉周与华堂圆方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娱乐服务合同，已于2009年6月6日，金秉周将持有的华堂圆方公司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转让给崔相镐后解除。
关于金秉周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金秉周曾于2013年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堂圆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华堂圆方公司并没有就金秉周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2013）三民初字第3410号］后，金秉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廊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3410号民事判决；本案由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1月20日，金秉周向本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金秉周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华堂圆方公司主张金秉周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金秉周与华堂圆方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娱乐服务合同，已于2009年6月6日，金秉周将持有的华堂圆方公司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转让给崔相镐后解除。故对金秉周要求继续履行2006年6月6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秉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秉周负担。
金秉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华堂圆方公司提交的证据--
金秉周授权刘永福办理高尔夫球会员卡事宜的委托书，是一份无法律效力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形式上不成立，一份形式完整的委托书，首先应当具有明确具体的“抬头”，即指向明确具体的单位或自然人，本案中的委托书根本无“抬头”，因而不成立。一份内容完整的委托书，应当具有明确具体的委托事项。本案中的委托书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授权内容，因而无效。华堂圆方公司接受外籍人签署的中文文本的委托书，应当由外籍人当面签署并递交，以此证明签字人对文本内容的明确知悉和认可。本案中的委托书，系金秉周被他人欺骗，在根本不知晓中文文字内容的情况下签署，因而无效。因此，华堂圆方公司仅仅依据一份无效的委托书，即擅自将金秉周的会员卡办理转让的行为无法律效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秉周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堂圆方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华堂圆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秉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金秉周全权委托刘永福通过我公司办理高尔夫会员卡转让事宜的相关手续合法，其委托授权是金秉周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09年初，金秉周就多次向我公司表示其因身体原因准备将自己在我公司处办理的会员卡进行对外转让，并希望我公司给予经济上的照顾。后刘永福受金秉周之托，带着金秉周亲笔签名的委托书原件及金秉周与我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原件，以及相关的医疗诊断证明等，要求我公司为其办理相关会员卡转让事宜。通过审核上诉人金秉周提交的上述手续，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永福是受金秉周的委托，为金秉周办理会员卡转让事宜，因此在其办理转让时给予了相应的照顾，即转让费减免了50%，上述事实有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大量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本案涉及的委托书，上诉人金秉周在一审中对落款的签名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说不知道中文的意思，授权内容不明确，对此不认可。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65条第3款的规定，作为被代理人的金秉周，应该向第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结合金秉周与我公司在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入会合同书所约定内容，也不难看出会员证的转让是处理会员卡的唯一方式，因此金秉周称委托书内容不明确，不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其指向也仅仅是会员证的转让问题，通过我公司提供的与金秉周在2009年6月19日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金秉周当时对委托刘永福办理会员卡转让的事情是知晓的。金秉周在该录音中自称是李光浩委托刘永福办理的，而在本庭中又否认此事实，事实上通过录音更可以证明在刘永福为金秉周办理会员卡转让手续后，金秉周与刘永福之间已经通过电话进行联系，只是转让费29万元刘永福当时尚未给金秉周汇款，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金秉周委托刘永福办理会员卡转让事宜是客观存在的，其转让手续合法有效，金秉周就本案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有欺诈行为的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又查明，对于本案双方所争议的2009年5月11日的委托书，上诉人金秉周在庭审中陈述称：该委托书是存在的，金秉周认可该委托书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其在签署委托书时并不了解相关内容以及有刘永福名字的出现，本人并不认识刘永福，该委托书没有抬头，当时为了办理退会转让事宜把委托书交给李光浩了，金秉周在中国多个地区都有高尔夫会员卡，将委托书交给李光浩时没有特别明确具体的指向，但是应该包括北京的公司以及包括本案在内的涉及河北的两家公司；金秉周本意不是为了转让事宜。上诉状中所称的被骗，是指被当时出示文件的李光浩欺骗了，不是指被华堂圆方公司欺骗了。
对于金秉周对委托书的上述主张，华堂圆方公司认为：2009年5月11日的委托书及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法律上没有关于委托书形式要件的强制性规定，委托书有无抬头并不影响其效力，即使委托书内容不明确，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该向第三人承担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委托书由金秉周亲笔签名，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入会合同约定，会员卡的处理事宜只存在转让这一唯一方式，所以刘永福持金秉周的委托书到我公司办理会员卡转让事宜，双方都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三方当时签订转让会员卡协议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
综上，金秉周认可2009年5月11日委托书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该委托书系金秉周所签。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金秉周系大韩民国国籍，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本案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9年5月11日的委托书有无法律效力，金秉周能否主张继续履行2006年6月6日的合同。
金秉周称2009年5月11日的委托书是存在的，其认可该委托书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该委托书系金秉周所签。金秉周提出该委托书只是委托办理退会事宜、而非高尔夫会员卡转让事宜、不知晓委托书内容的主张，但没有提交能证明在此过程中存在其被欺骗、被欺诈行为的证据，在其签字（有中文签字）为真实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当时不知晓委托书内容，亦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委托书的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委托书予以确认。根据该委托书所表述的“兹本人全权委托刘永福先生处理高尔夫会员卡事宜”内容，可以认定所委托事项为有关高尔夫会员卡事宜，虽然在委托书中没有明确写明转让事宜，但根据委托书中有关“全权”及“高尔夫会员卡事宜”的表述，该事宜通常理解应包括转让在内的有关高尔夫会员卡事宜，而不应理解为所委托事项不包括会员卡转让事宜。加之，在庭审中，金秉周称其在中国多个地区都有高尔夫会员卡，其委托书没有特别明确具体的指向，但是应该包括北京的公司以及包括本案在内的涉及河北的两家公司。结合，刘永福在向华堂圆方公司申请办理该高尔夫会员卡事宜时，还一并提交了2006年6月6日合同书原件、金小植（Kimsosik）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刘永福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华堂圆方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永福是受金秉周的委托办理会员卡转让事宜，在此过程中，华堂圆方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判决驳回金秉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如果金秉周未收到高尔夫会员卡转让费，应另案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秉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晓玉
代理审判员 宋 菁
代理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