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
委托代理人：彭怀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乔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丽，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艳。
上诉人朱慧卿与被上诉人北京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出版集团）、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5年1月7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北京出版集团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刊物；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大河报》上刊登向朱慧卿赔礼道歉的声明，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郑知民初字第35号判决。朱慧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彭怀金，北京出版集团的代理人王春丽到庭参加诉讼，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15日，中国经济网上刊登了一篇名为《近3千公司受“傍名牌”之苦，知名企业急求法律救援》，该标题下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傍名牌》，该漫画内容为四个卡通图片，上边分别写着“名牌”、“明牌”“铭牌”、“酩牌”，在“名牌”卡通图片上部显示“你们为啥和我长得这么相似？”的字样。该漫画下部写有朱慧卿的名字。2013年1月15日，中国网新闻中心刊登了一篇名为《3成人相信微博信息，近7成人承诺转发微博先审慎判断》，该标题下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网络谣言》，该漫画内容为一个拿着拖把打扫卫生的人把“谣言”从电脑上打扫出去。该漫画下部写有朱慧卿的名字。
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并发行的《北教控股.轻巧夺冠.优化训练.人教版.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一书第81页中简答题第22题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傍名牌》，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创作的作品相对比，内容相同，但未署作者姓名。该书第115页中单项选择题第6题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该作品与涉案漫画作品《网络谣言》相对此，画面相同，仅把“谣言”二字换成了“低俗之风”四个字样。但未署作者姓名。
朱慧卿在中原图书大厦购买了《北教控股.轻巧夺冠.优化训练.人教版.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一书，该书中盖有中原图书大厦的章，该书店向其出具购书发票及购书小票各一张，购书发票金额为23.8元，购书小票显示定价为23.8元。该发票及小票上均盖有中原图书大厦的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中国经济网的网站上刊登的题为《近3千公司受“傍名牌”之苦，知名企业急求法律救援》一文插图中使用了漫画作品《傍名牌》和中国网新闻中心刊登了一篇名为《3成人相信微博信息，近7成人承诺转发微博先审慎判断》一文插图中使用了漫画作品《网络谣言》均署名作者为朱慧卿，北京出版集团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权属问题，因此，朱慧卿对涉案两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朱慧卿提交的由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发行的《北教控股.轻巧夺冠.优化训练.人教版.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一书第81页中第22题和第115页中第6题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这两幅漫画作品同朱慧卿享有的漫画作品《傍名牌》、《网络谣言》相比，内容相似，且未署作者姓名，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及获得报酬权，因此，朱慧卿请求北京出版集团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在《大河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考虑到本案中北京出版集团侵权行为的影响及范围，朱慧卿请求北京出版集团在《大河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朱慧卿所购买的涉案图书是由中原图书大厦出具发票及盖有发票专用章，可以认定涉案侵权书籍是由其销售，因此，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北教控股.轻巧夺冠.优化训练.人教版.八年级思想品德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该书系由北京出版集团出版并发行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涉案书籍有合法来源，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朱慧卿为购买侵权书籍支付的23.8元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参考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北京出版集团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北教控股.轻巧夺冠.优化训练.人教版.八年级思想品德上》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1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出版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傍名牌》、《网络谣言》漫画作品；二、北京出版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原告朱慧卿赔礼道歉，内容需经该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北京出版集团负担；三、中原图书大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北教控股.轻巧夺冠.优化训练.人教版.八年级思想品德上》一书；四、北京出版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1500元；五、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35元，北京出版集团负担15元。
朱慧卿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是对侵权行为的纵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没有依法将应当计算的费用计算在内。请求：判令北京出版集团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出版集团承担。
北京出版集团答辩称：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依法驳回朱慧卿的上诉请求。
中原图书大厦未到庭也未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虽然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其实际损失或北京出版集团因使用其漫画作品《傍名牌》《网络谣言》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北京出版集团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北教控股.轻巧夺冠.优化训练.人教版.八年级思想品德上》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1500元并无不当。因此，朱慧卿提出北京出版集团应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朱慧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