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初字第02695号
原告江苏恒盛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李士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伟成，江苏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辉。
原告江苏恒盛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生化公司）与被告冯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盛生化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伟成，被告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盛生化公司诉称：2010年1月18日，原告恒盛生化公司下属“营销公司”就2010年硫酸经营目标与恒盛生化公司“物流部”负责人冯辉签订《硫酸经营责任状》。被告冯辉以原告恒盛生化公司未按《硫酸经营责任状》兑现奖金为由，于2013年1月17日申请仲裁，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4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3）第107号仲裁裁决：恒盛生化公司支付冯辉奖金502216.24元，鉴定费40000元。原告认为，一、冯辉系江苏晋煤恒盛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煤恒盛公司）员工，下派到其子公司恒盛生化公司工作，并非恒盛生化公司员工，《硫酸经营责任状》系外部承包经营，且从责任状中“公司不提供资金”、“责任人有权决定硫铁矿采购价格以及硫酸、蒸汽、废渣的销售价格”来看，《硫酸经营责任状》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因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畴，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案件的受理和裁决错误。二、《硫酸经营责任状》系原告下属的“营销公司”与“物流部”签订，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被告在签署责任状时任物流部负责人，但2010年6月25日后，已被免去物流部部长职务，转任销售部部长。被告依据《硫酸经营责任状》，以物流部负责人身份向原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三、《硫酸经营责任状》虽然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硫酸经营责任状》的首要前提是在原告不提供资金的情况下经营，而2010年度硫酸生产经营资金仍由原告提供；另，2010年4月份开始，硫酸经营以收加工费的形式委托咸印奎加工，代加工结束后，原告公司成立了由王某某、曹某某、冯辉、汪某组成的领导小组实际负责硫酸生产经营，而非由冯辉个人负责。四、2010年硫酸经营全年亏损589.4万元。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指的“纯利润”，是不摊入间接费用（销售收入-
销售成本）后的利润，即毛利，未减去直接为销售硫酸服务的管理费用，如物流部人员工资、硫酸车间的修理费、销售硫酸应负担的税金。原告认为纯利润系会计学术语，应严格按照会计学规定进行核算，即纯利润应是剔除相关间接费用（如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后的经营利润，按照收入-
成本-
费用方式计算。另，《司法鉴定意见书》多处数据援引错误，导致最终鉴定结论有误。根据原告核算，2010年年度销售的硫酸亏损589.4万元，而非盈利601.1081万元。五、《硫酸经营责任状》规定的奖励兑现前提为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期间，完成销售硫酸6万吨，实现纯利润350万元，但2010年度，上述两大目标均未达到，故不存在利润分成之说。为此，请求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奖金502216.24元、鉴定费40000元。
被告冯辉辩称：2008年及之前，原告生产的硫酸产品一直用于自用，不对外销售，其中2008年硫酸项目年亏损近2000万元，面临停产危机。2009年，恒盛生化公司时任总经理孙某某力排众议，安排被告尝试将硫酸及附属产品作为商品推向市场，由被告具体负责。2010年，经原告公司研究决定，与被告签订《硫酸经营责任状》，约定公司不提供资金的情况下，当年实现年销售任务6万吨、利润350万元等苛刻条件，而被告获得的奖金仅为超额利润的20%。之后，被告想法设法筹措资金，寻求中间商垫资，并调整经营策略，开拓市场，超额完成了任务，累计实现经营利润13154982.62元，并要求原告及时兑现考核奖金1930996.52元被拒，并申请劳动仲裁。被告认为，一、原告属于晋煤恒盛公司的子公司，原告管理人员大多由晋煤恒盛公司委派。原告虽人事关系在晋煤恒盛公司，但在恒盛生化公司任职，并领取工资。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任免通知》，更进一步说明被告系原告单位职工，原、被告因奖金分配而产生争议，应属劳动争议，原告认为系外部承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硫酸经营责任状》后，一直按该协议履行职务并至结束，被告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硫酸经营过程中原料采购及产品销售合同均证实这一事实，被告并未对原告的职务予以调整，《任免通知》系原告私自编造，从未向被告送达。三、2010年硫酸经营资金系被告通过他人垫资经营方式自筹，而非原告提供，但垫资需原告财务配合履行。从华兴司法鉴定所调取的会计账册显示，原告财务费用在硫酸经营中为负数，更进一步证实该事实。至于原告称成立硫酸经营小组，被告从未听说。四、华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与原告仲裁时主张的利润13154982.62元存在巨大差距，但鉴于原告处于强势地位，在鉴定时原告财务百般刁难、阻挠，不予配合，导致鉴定结论长达几个月才作出已属不易。目前，所有证据均在原告保管之下，不排除原告篡改数据的可能，鉴于此，被告表示尊重仲裁裁决。五、2010年度硫酸销量已超过6万吨，实现销售利润350万元，符合奖金分配条件。需要说明的是，2010年度盘存硫酸库存时尚存5670吨，而硫酸产品当年属于畅销商品，随时可出售。该库存产品已于2011年1月份全部被原告高价销售给新沂市卓一化工有限公司，而鉴定意见仅按照当年年平均价计算库存价值与事实不符，但被告予以认可。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8日，原告恒盛生化公司下属“营销公司”与“物流部”负责人冯辉签订《硫酸经营责任状》，主要内容如下：物流部在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期间，在公司不提供资金的前提下，全年完成销售硫酸6万吨，实现纯利润350万元。物流部负责人在国家法律和公司营业执照规定的范围内，依法灵活开展经营活动。各方权利义务如下：营销公司负责协调生产管理中心，确保硫酸分厂全年生产硫酸6万吨以上，若因不可抗力，或其他原因造成产量不足，不足部分可冲减当年纯利润。营销公司负责监督物流部的全部经营活动，出现违规经营，有权随时终止执行本责任状。开展硫酸经营工作时，物流部责任人有权决定硫酸铁矿的采购价格及硫酸、蒸汽、废渣的销售价格；物流部责任人对硫酸分厂生产硫酸产量、硫酸质量、蒸汽产量、废渣品味及残硫量进行监督，对出现的问题及时提出处理意见；公司在使用硫酸或蒸汽时，按当期市场价格进行结算。物流部责任人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安全、环保、税务等方面的法律法规，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按照公司财务要求，建立健全经营账目。2010年度末，根据本责任状的目标经营要求，对物流部经营目标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超额完成经营目标的，对超额部分，营销公司按8：2的比例对物流部责任人给予奖励，责任人有权指定奖励分配方案及比例；未能完成经营目标的，营销公司将根据公司的处罚方案，给予物流部责任人一定的处罚。此责任状在2011年1月30日前考核兑现完毕。之后，被告在原告不提供资金的前提下，负责硫酸及附属产品废渣、蒸汽的生产、销售，原告予以默认，并在归档的《硫酸经营责任状》上加盖公章，但未在2011年年初对《硫酸经营责任状》的目标完成情况进行考核。为此，被告主张分配奖金未果，向恒盛生化公司的母公司即晋煤恒盛公司反映。2012年1月18日，晋煤恒盛公司出具《关于对江苏恒盛生物化工有限公司2010年度硫酸经营效益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认定2010年度硫酸产量64410吨，2010年度硫酸产品亏损4086279.36元，其中该年度恒盛生化公司共发生管理费用4097102.65元，财务费用（占用资金部分利息费用）6066562.77元，按照恒盛生化公司全公司复肥和硫酸的实际产量占总实物产量的比例进行费用分摊，硫酸应分摊管理费用2249298.89元、分摊财务费用3330527.47元。原告据此不支持被告要求分配奖金的主张。被告对此不服，于2013年1月17日向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3）第107号仲裁裁决：恒盛生化公司支付冯辉奖金502216.24元、鉴定费40000元。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冯辉属于晋煤恒盛公司职工，被公司委派到恒盛生化公司工作，由恒盛生化公司发放工资。2010年度，除本案争议的奖金外，恒盛生化公司已按月1300余元发放被告工资。《硫酸经营责任状》中硫酸，包含硫酸及其附属产品废渣（又名红土）、蒸汽。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硫酸经营责任状》、《审计报告》、《仲裁裁决书》，原告提交的《新沂市社会劳动保险处出具的证明》、冯辉工资发放清单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二、被告申请仲裁是否超出仲裁期限；三、如何理解《硫酸经营责任中》约定的奖金分配条件；四、《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原告还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恒盛生化公司恒生化字（2010）第4号文，即《任免通知》，证明2010年6月25日被告任销售部部长，不再担任物流部部长职务，证明责任状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
2、恒盛生化公司恒生化字（2010）第10号文件即《成立硫酸经营小组的通知》，证明2010年11月6日硫酸经营的管理方式是集体管理，由王立伟、冯辉、汪静、曹步连共同负责。
3、原告与新沂市卓一化工有限公司（咸印奎）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硫酸经营责任状签订后，情况发生变化，生产经营改为他人代加工的事实，进一步说明经营责任状未实际履行。
4、记账凭证及明细表复印件，证明硫酸经营项目的实际出资情况。
5、2010年底硫酸原料盘存报告、2010年度记账凭证等，证明2010年度硫酸项目的生产经营情况。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恒盛生化公司与新沂市卓一化工有限公司协议书，证明在承包期间，被告通过委托经营取得效益150万元，这是被告为了保证完成任务而采取的经营策略。
2、恒盛生化公司与新沂市效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协议书，证明承包期内被告联系外部公司垫资供应原料，被告生产出的产品销售后再返还原料款，出现原告硫酸经营财务费用为负数，也进一步证明原告在硫酸经营中不仅未出资，而且迟延偿付垫资款，所以出现财务费用为负数的现象。
3、硫酸销售和原料采购合同，证明：被告一直履行责任状到2010年底，中途并未调任其他部门。
4、硫酸销售和原料采购价格及2010年度硫酸经营效益明细，证明2010年底全年硫酸经营效益，证明被告持续承包经营到2010年底，否则被告不可能对硫酸经营的原料采购和产品销售数量和价格全部知悉。
5、2011年1月份硫酸出售明细、2011年1月份原料采购明细、2010年底硫酸原料盘存报告、2010年度生产日报表、2010年度原材料收发存报表、2010年度硫精砂外购入库序时簿、2010年度硫铁矿外购入库序时簿、复合肥料生产配方计算、库存原料出售申请，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硫酸项目的生产经营情况。
6、关于垫资经营的说明复印件五份，证明原告未出资，由被告联系效达公司出资经营，垫资是被告联系，不是公司联系。
仲裁期间，因原、被告对2010年度硫酸经营效益意见不一，经新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账册、证据材料，核查相关产品的产量、销售价格及销售成本后，出具华兴司鉴审（2014）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详见附件摘录），鉴定结果如下：总收入额（含受托加工取得的加工费）31291646.96元，扣减销售成本25280565.76元，利润6011081.2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成立硫酸经营小组的通知》、《任免通知》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上述文件未向被告送达，被告按《硫酸经营责任状》履行职责至2010年年底；被告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利润额与实际利润额差距较大，但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得出的利润额予以认可。原、被告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己方举证不一致部分不予认可。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委托徐州永旭会计师事务所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把硫酸分厂硫酸产量鉴定为物流部的销售量，且以硫酸产量（含当年库存硫酸）计算销售收入，计算得出的实现利润数据错误。
2、《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销售收入减销售成本、未减去直接为销售硫酸服务的管理费用的纯利润计算方法不正确。
3、《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利润期间为2010年年度，而非冯辉任职物流部责任人的任职期间。
4、《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硫酸、蒸汽、废渣售价的标准不一致。
5、《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冯辉提供的数据引用与冯辉提供的资料数据不一致。
针对原告上述质证意见，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以下补充说明：附表一冯辉提供的1-3月公司领用4791吨，因为笔误实际应为4971吨，不影响最终鉴定数据；附表一冯辉提供的9-12月销售数量16031.99吨，恒盛生化公司提供的9-12月销售数量为16032.36吨，原因在于销售给山东华垦化肥进出口有限公司硫酸以179.7吨发货，以180.07吨销售记账收款，差额0.37吨；2010年12月26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硫酸库存5670吨，鉴定报告采用库存数据为5361.72吨（5181.04吨＋180.68吨），差额308.28吨，5361.72吨由硫酸产量41864.68吨减去生产领用数据和销售数据后得出。冯辉提出库存溢出308.65吨，并于2011年3月销售给新沂市卓一化工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溢出部分销售的详细和全面资料，司法鉴定意见未予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本院认为，被告系晋煤恒盛公司职工，受委派到原告单位工作、任职，由原告单位发放工资，并安排具体工作，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硫酸经营责任状》虽系原告下属“营销公司”与被告签订，但原、被告一直按该责任状履行，如公司不提供经营资金，由被告决定硫铁矿采购价格以及硫酸、蒸汽、废渣销售价格等，原告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并在《硫酸经营责任状》上加盖公章后归档，故应认定《硫酸经营责任状》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责任状履行。从《硫酸经营责任状》约定的内容来看，系双方为完成特定工作任务及如何奖励而作出的约定，直接涉及劳动者的劳动权利、义务内容。双方以经营责任状的形式约定劳动者提成奖金，并因奖金分配产生争议，属于双方履行具体劳动合同内容而产生的争议，系劳动争议范畴。原告主张双方系外部承包关系，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申请仲裁是否超出仲裁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被告因奖金分配与原告产生争议后，原告依据晋煤恒盛公司2012年1月1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拒绝被告提出分配奖金的请求，故仲裁时效应从原告明确拒绝被告请求之日起计算。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申请仲裁，未超出仲裁期限，故原告称被告申请仲裁超出仲裁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硫酸经营责任状》约定的奖金分配条件的理解问题。本院认为，从《硫酸经营责任状》部分条款约定硫酸分厂负责生产硫酸，物流部负责销售硫酸，但未明确约定硫酸销售的成本价格。结合责任状中“公司不提供资金”，“物流部负责人有权决定硫铁矿采购价格及硫酸、蒸汽、废渣的销售价格，对硫酸分厂生产的硫酸产量、硫酸质量、蒸汽产量、废渣品味及残硫量进行监督”，在责任状履行过程中，实际由被告决定硫酸分厂是否生产硫酸及生产数量，是否委托加工硫酸等，可见，《硫酸经营责任状》约定物流部负责人不仅负责销售硫酸，还应控制硫酸生产成本，且《硫酸经营责任状》约定的奖金分配比例，是以利润额为基数计算，而非以销售量为基数计算，故本院认定2010年度硫酸经营效益应以利润为考核要件。
原告诉称原告已于2010年6月25日免除被告物流部部长职务，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任免决定已告知被告，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履行《硫酸经营责任状》的终止时间。鉴于《硫酸经营责任状》系在原告不提供资金的情况下，由被告自主经营，原告也未就《硫酸经营责任状》遗留问题与被告进行协商处理，结合被告对该年度硫酸经营情况提供的一系列数据、合同材料，可以认定被告一直按责任状履行职务至2010年年底。
关于《硫酸经营责任状》中“纯利润”的理解问题，本院认为，应结合《硫酸经营责任状》签订的背景及签订双方地位进行分析。硫酸及附属产品，在2009年以前系原告公司自产自销项目，因连年亏损后于2009年下半年尝试作为商品对外经营。2010年，在硫酸项目盈亏前景不明的情况下，被告签订《硫酸经营责任状》，在原告不提供资金的前提下，自主经营，且仅对超额完成经营目标外利润按照20%计提奖金，其经营风险较大，被告需严格控制经营成本才可能完成。对于直接用于硫酸的经营、管理、财务费用，被告可以控制，但对于间接费用，如按公司法、会计法应分摊管理、财务费用，被告不能控制，也无法控制，且《硫酸经营责任状》也未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具体金额及计算公式，导致双方对此产生分歧。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的分担系《硫酸经营责任状》的重大事项，将直接影响被告是否签订《硫酸经营责任状》，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明示告知被告。鉴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地位的不平等性，信息的不对称性以及原告公司硫酸项目在2010年前后的实际经营效益等因素，《硫酸经营责任状》中的“纯利润”，应确定为销售收入-
产品生产成本（直接材料成本、水电、人员工资及机物料消耗及折旧费）-直接用于硫酸的销售费用、财务费用。
关于《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仲裁机构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而非被告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原、被告对2010年度硫酸经营期间部分数据意见不一，鉴定机构对原、被告提供数据进行分析认定后决定最终采信数据也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将硫酸库存量纳入考核量的问题，硫酸项目除生产硫酸外，还生产附属产品废渣、蒸汽，硫酸及其附属产品成本、利润难以单独核算。同时，晋煤恒盛公司的《审计报告》也以2010年度硫酸产量，而非销量对硫酸经营效应进行审计。鉴于库存硫酸系责任状履行期间生产，已在2011年初出售，并不存在滞销，且相应附属产品已纳入考核，《司法鉴定意见书》将硫酸库存量纳入考核计算硫酸经营效益并无不当，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按照约定向被告兑现奖金。根据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2010年硫酸经营项目的利润为6011081.20元，超出3500000元部分，原告应按20%支付被告奖金502216.24元，并支付被告因此支出的鉴定费4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江苏恒盛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冯辉支付奖金502216.24元、鉴定费40000元。
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清华
人民陪审员 徐安国
人民陪审员 陈运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帅
附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摘录：
（一）核查冯辉、晋煤恒盛公司内审、恒盛生化公司财务账面分别反映或提供各产品产量情况列表如下：
附表一
（二）核查硫酸及其附属产品红土（废渣）、蒸汽的销售价格列表如下：
附表二
（三）根据恒盛生化公司财务账面实际数额，核查生产成本如下：
附表三
（四）徐州华兴司法会计鉴定所根据以上核查、检验确认的相关产品的产量、销售价格，检验、鉴定结果如下：
附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