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刑一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梦琳，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2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钟鸣，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现役军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2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银鄂，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一刑诉（201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梦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袁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梦琳及其辩护人冯钟鸣，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张银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日晚22时许，被告人徐梦琳因与被害人蒋某有感情纠纷找蒋理论，二人在西洞庭管理区祝丰镇镇政府副镇长办公室内发生争执，徐梦琳用办公桌上的水果刀朝被害人蒋某脖子、头面部等处捅刺，致蒋某多处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事后，徐梦琳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清理，并将蒋某的尸体转移至办公大楼一楼杂物间藏匿。次日晚，徐梦琳要求被告人袁某到西洞庭帮其转移尸体。2015年2月4日晚21时许，二人将蒋某的尸体转移至西洞庭原二分厂一坟场内掩埋。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人徐梦琳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袁某帮助徐梦琳转移、掩埋被害人尸体，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梦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徐梦琳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徐梦琳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袁某属自首，要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徐梦琳与何某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11月，徐梦琳与何某因性格不合分手，但二人仍保持联系。何某与徐梦琳分手后不久，与被害人蒋某确立恋爱关系。此后，徐梦琳与蒋某相识，二人为了何某产生矛盾。2015年2月2日，徐梦琳在何某的QQ空间公开了二人以前的照片，蒋某看到后，质问何某，何某遂打电话责问徐梦琳，并删除了照片。徐梦琳对此心中不快。当晚22时许，徐梦琳来到蒋某所在单位西洞庭管理处祝丰镇镇政府找蒋某理论，二人在镇政府办公室内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徐梦琳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果刀朝蒋某头颈部等处捅刺，致蒋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系头面部、颈部等多处锐器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后，徐梦琳对作案现场的血迹进行清理，将蒋某尸体转移至办公楼一楼杂物间藏匿。次日晚，徐梦琳联系被告人袁某，请求袁某帮忙转移尸体，袁某同意。2015年2月4日晚，徐梦琳与袁某将蒋某的尸体用电动车转移至西洞庭原二分厂一坟场掩埋。2015年2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徐梦琳在亲友的规劝下，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时被公安干警传唤，徐梦琳当即向公安干警投案。同日，被告人袁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徐梦琳赔偿被害人蒋某的亲属蒋天荣、李菊青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蒋天荣、李菊青对被告人徐梦琳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西洞庭管理区祝丰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公安机关协查的报告》，证明该镇公职人员蒋某，于2015年2月2日22时40分许失联，因担心其人身安全，遂于2015年2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西洞庭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该大队民警吴晓晓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5日18时许，吴晓晓前往徐梦琳家欲进一步向徐梦琳了解情况，进入徐梦琳家中后，徐梦琳的母亲李某甲当即表示徐梦琳要投案自首。徐梦琳也表示愿意投案自首，并交代人埋在西洞庭二分场的一块坟地附近。之后，吴晓晓将徐梦琳带上手铐带回公安分局讯问。走至门口时，徐梦琳主动将藏匿在家中的蒋某的钥匙及手包等物品找出来后交给吴晓晓。当日，公安机关将袁某抓获。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常德市公安局于2015年2月6日对西洞庭祝丰镇政府大院、常岳高速出口南侧、西洞庭中心小学门口、西洞庭祝丰镇原九百弓位置、西洞庭原二分厂三队坟地、祝丰镇政府大院后侧居民区等地进行了现场勘验。
中心现场位于西洞庭祝丰镇政府大楼一楼靠楼梯间东侧第一间办公室，为副镇长办公室。进入该办公室的门紧闭，为棕色防盗门。门正面距地面高70厘米，30厘米处提取2处血迹、标记为1号、2号；开门后发现，办公室内物品摆放整齐，呈现正常上班状态，门框内3厘米处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3号。进门后靠办公室东墙摆放一张沙发，办公室中央有2张办公桌呈南北方向相对摆放，在北端一张办公桌呈东西方向摆放。东侧办公桌距离东墙120厘米。在办公桌所朝的东墙位置有5处血迹，分别标注4、5、6、7、8号。4号为距地面60厘米血迹刮擦痕迹，5号为距地面30厘米血迹刮擦痕迹，且刮擦痕迹下面有血点，6号为血点，距地面35厘米，7号为刮擦血迹，距地面60厘米，8号为刮擦血迹，距地面90厘米。在距离东墙10厘米的地面上有1处疑似血迹，标注为9号，在距离北墙40厘米和50厘米地面上各有1处血迹，分别标注10号、11号。东侧办公桌（蒋某办公桌）下沿地面有4处血点，分别标注12、13、14号。在呈东西方向摆放的办公桌（刘某的办公桌）的东侧桌面上有擦拭血迹，标注为16号，在该办公室门脚处提取直径为13厘米椭圆形卵石，上面有疑似血点和血迹，标注为15号。在该办公室外西南墙角地面有1处疑似血迹，标注为23号。该办公室西侧楼梯间有一条过道，楼梯间挨过道有一间杂物间，该杂物间靠南墙位置摆放一张110厘米铝合金人字梯，在梯子上有3处血迹，分别标注为17、18、19号，在该杂物间门脚、门口有2处血迹，分别标注为20、21号。在该大院北门（铁栏门）位置处有一台铁质手推垃圾车，在垃圾车车厢板上有1处疑似血迹，标注为22号。在北门内侧墙边地面、树叶上有滴落状血迹，树叶上血迹原物提取。出北门为居民区，出门约4米位置水泥地面有滴落状血迹。
经对西洞庭祝丰镇政府周边进行勘验检查发现，西洞庭敬老院小路交汇口往南约10米位置有一处垃圾池，在该垃圾池内发现有一个黄、白相间的水果刀刀鞘，刀鞘上暂未发现明显血迹。西洞庭中心小学门口有一垃圾池，在该垃圾箱内提取一件红色女士棉衣，一张红白相间条纹状的床单，在床单、棉衣上均有血迹（原物提取后送检）。在西洞庭祝丰镇中州村原二分厂三队（周西东路西洞庭与周家镇嚎口接壤位置南侧）的坟地，发现有一新鲜的坟包，将该坟包挖开后，看到一具女尸，尸体头朝北，身体正放，、头偏东，双腿往身体左侧蜷缩，尸体穿白色间红色上衣，上衣掀至胸部位置。下穿黑色裤袜，黑色短外裤，在尸体左侧胸部下方有一明显伤痕。起获尸体后送西洞庭殡仪馆进行尸检。
4、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5日17时30分，侦查人员在徐梦琳家中，提取橘黄色钱包一个，内装白色充电宝带苹果手机数据线，苹果数据线一根（10厘米），粉红色数码相机包一个内装紫色数码相机，白色耳机一副，三角转接头一个，面值一元人民币硬币一枚，钥匙一串，含一把红色电动车遥控钥匙。2月6日，侦查人员在徐梦琳卧室空调抱枕内提取白色苹果5手机1台（锁住且无SIM卡）。当日徐梦琳在西洞庭公安分局接受讯问时主动从裤袋中拿出了蒋某的手机卡交给侦查人员。同时侦查人员提取徐梦琳当时脚穿的一双鞋子。
5、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经尸体检验，死者右侧眉毛上方见0.5厘米×0.4厘米挫伤，右面颊部见1.2厘米横行创口，创缘光整，创角一锐一钝。右额部、顶部、颞部见12.5厘米×7.8厘米头皮缺损，颅骨外露，缺损头皮边缘可见多处不完整，较长一处长5.4厘米。右耳根部至右颈部见4.0厘米裂创，创缘光整。右顶部见10.5厘米横行裂创及3.9厘米划伤，创缘光整。左顶枕部见12.2厘米半圆形裂创及1.8厘米裂创，创缘光整。后枕部见2.2厘米“∧”形裂创，创缘光整。右枕部见5.9厘米斜形裂创，深及颅骨，创缘光整，创周无挫伤带。左枕部见1厘米裂创，创缘光整。右颈部见三处刺创，长度分别为3.2厘米、3.3厘米、2.3厘米，创缘光整，创角一锐一钝，其中近正中一处刺深达肌肉，右侧两处较浅，仅深及皮下。颈部正中见0.9厘米划伤，表浅，未及皮下组织。左侧锁骨中线乳房下缘可见2.0厘米斜形刺创，深达肋骨，创缘光整，创角一锐一钝。左肩部见2.7厘米横行刺创，深达骨质，创缘光整，创角一锐一钝，并可见一1.2厘米纵行划伤，仅伤及皮肤。左手背侧虎口见2.4厘米×0.8厘米划伤，仅伤及皮肤。右手虎口部见5.2厘米划伤。左大腿中段内侧见10.3厘米×4.5厘米挫伤，右大腿中段内侧见2.5厘米×3厘米挫伤及1.4厘米浅划伤，仅伤及皮肤。左足底部见2.5厘米×4.5厘米青紫。右足大拇趾处见0.5厘米×0.3厘米皮肤破损。打开头皮，见双侧颞肌、帽状腱膜下无明显出血，颅骨完整无明显骨折。打开颅骨，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顶部较重。颅底无明显骨折。右颈部近正中一处刺创贯穿颈部肌肉，右颈部肌肉下有较大血肿，未伤及神经。左胸部刺创对应左侧7、8肋间肌损伤出血，未刺入胸腔，双侧胸腔无明显积液，双肺无明显淤血出血。心包腔无明显积液，心尖底部见散在多个出血点。
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多处刺创创角为一钝一锐，反应工具为单刃刺器，宽约2.0-3.0厘米之间。结合案情分析，死者头面部累计47.5厘米以上创口，创缘光整，符合锐器刺切所致。颈部及躯干累计17.1厘米创口，创缘光整，符合单刃锐器刺切所致。衣服严重血染，双眼睑结膜苍白，尸斑不明显，失血症状明显，而刺创、切创均未伤及重要脏器，据此分析，死者系全身多处创口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者角膜混浊、尸僵缓解，据此分析，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48小时以上。结论：死者系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对提取的可疑斑迹和血迹样本进行比对鉴定，送检的被害人衣服上的血迹、徐梦琳鞋子上的可疑斑迹擦拭物、现场办公室西面血迹2和血迹3、垃圾车上的可疑斑迹、杂物间内的血迹与被害人蒋某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送检的塑料水果刀鞘内壁擦拭物中检见的STR检验混合图谱中包含被害人蒋某的基因分型。送检的被害人蒋某的父母亲蒋天荣和李菊青的血样与送检的被害人蒋某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西洞庭祝丰镇副镇长，蒋某2014年8月公招来政府工作，与刘某及周旋同在一个办公室上班。2015年2月3日8时27分，刘某接到蒋某手机发来的短信“刘书记，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帮我请假，麻烦您了”。2月4日11时6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发来短信：“我想请一个月假出去旅游，散散心，还有舞蹈，可能要退出去了。”刘某看到陌生人发的请假短信后，立即拨打该号码，对方不是蒋某的声音，当即挂断。刘感觉有问题，和周旋等人通过各种方式找蒋某未果。2月5日，遂向公安机关报警。2月5日9时许，刘某通过询问何某，得知发短信的陌生号码是徐梦琳的手机号码。
刘某还证明，办公室有一把水果刀。长约十五厘米，最宽处三至四厘米，黄色塑料刀鞘，木黄色刀柄，是2014年蒋某九月份购买的。办公室里面曾经有一个扁鹅卵石，外形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最长处大约九厘米，最窄处有六厘米左右。蒋某在2014年的11月份主动和他以及同事周旋讲过，她和徐梦琳通过手机短信相互嘲讽，徐梦琳怀疑她与何某谈恋爱。为此，刘某曾多次提醒蒋某，不要和何某谈朋友，因为何某和徐梦琳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希望她不要自找麻烦。但据观察，蒋某应该是和何某在谈朋友，因为看到他们二人单独相处过。
7、证人方某、周某的证言，证明方某、周某与蒋某系同事。2015年2月2日20时许，方某与周某在办公室玩电脑游戏，蒋某因在准备西洞庭春晚，在办公室内跟着视频学跳舞。当晚21时许，蒋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和周某开玩笑说担心有人会打她，后蒋某就出去了。22时40分许，方某和周某进入蒋某所在的值班室，看到还有一个女的在办公室里，二人之后离开了办公室。蒋某和何某在谈恋爱，但何某的前女友徐梦琳纠缠不清，蒋某和徐梦琳因为何某的事情还相互嘲讽、争吵过。此外，证人周某还证明蒋某在2014年9月买了一把水果刀，刀长约15厘米，宽约3厘米，黄色塑料刀鞘，这把刀放在了办公室。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何某与徐梦琳从初中就认识，2013年10月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3月和11月，徐梦琳先后两次怀孕人流。2014年11月，何某因为与徐梦琳性格不合分手，但二人仍有联系，徐梦琳还一直喜欢何某。何某和徐梦琳分手后，与蒋某确定恋爱关系。有一次徐梦琳坐何某的便车，蒋某给何某打电话，徐梦琳就知道了何某与蒋松林的关系，后来蒋松林讲与徐梦琳在微信上聊天发生了争执。徐梦琳找过何某，要求何某与蒋某分手，被何某拒绝。2015年2月2日晚，蒋某打电话问何某是否在QQ空间公开了与徐梦琳的照片，何某接着打电话责问徐梦琳，徐梦琳承认是她公开的，后何某删除了照片，修改了QQ密码。当日晚，徐梦琳还打电话要何某照顾好她父母，何某拒绝了。
9、祝丰镇政府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2月4日清晨，有两个身影出现在政府后门处，一男子推一辆垃圾车，有一着白色上衣的人（难以分辨男女）将白色外套放在后门附近靠近车棚的健身器材上，后取走。
10、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徐梦琳持有的136××××7704白色OPPO手机的勘验鉴定，证明2015年2月2日（案发当晚）21时04分，徐梦琳手机接到何某用座机打来的电话。22时08分徐梦琳拨打蒋某手机通话49秒，此后，徐梦琳手机在当日再没有其他电话接通。当日23时59分05，2月3日00时01分45两次拨打李某丙电话。00时02分51拨打李某甲电话。00时04分，00时22分两次拨打李敏慧电话，8时52分拨打李敏慧电话均未接通。
还证明2014年12月19日徐梦琳与蒋某通过手机短信互相讽刺，徐梦琳与其qq好友聊天显示其与何某在2014年6月和12月存在感情纠纷，提出分手的话题。
2015年2月3日至5日，徐梦琳手机与袁某通话、短信联系频繁。
12、徐梦琳、袁某手机短信和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两人之间案发时段的短信联系内容、QQ聊天信息等。
13、泰和龙锦酒店住客账单和7度连锁酒店住宿押金收据，证明袁某2015年2月3日19时入住泰和龙锦酒店，2月4日17时入住7度连锁酒店。
14、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肖某系西洞庭祝丰镇政府门卫。2015年2月4日7时许，肖某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镇政府办公大楼后面靠西面的位置，小伙子称是帮院里搞卫生的阿姨倒垃圾，之后拖着垃圾车往外走到高速出口处的垃圾箱那里，之后把垃圾车里的垃圾倒在地上，肖某看到垃圾桶、一个红色带格子的可以手提的编织袋等，后肖某将垃圾车拖回。
经证人肖某进行混合辨认，指认7号照片（袁某）上的人是2015年2月4日早上来祝丰镇政府推垃圾车、倒垃圾的男子。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的猪圈（与周玉英的猪圈相邻）里有一把铁锄头、一把四齿钯头，铁锄头把手是长约1.5米的棍，铁锄头长大概20厘米，宽约8厘米。2015年2月4日18时许，胡某看到徐梦琳朝猪圈瞄了几眼，还和徐打了招呼。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乙系周玉英之媳妇，李某乙家的猪圈有铁锹等工具。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4日10时许，徐梦琳打黄某电话借三轮电动车。当日15时许，黄某找西洞庭的一个朋友张某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当日17时许，徐到黄某店里将电动三轮车充电。19时许，徐同一个男孩骑着电动车来到店里拿钥匙后离开，23时14分将电动三轮车归还。2015年2月5日11时许，黄某将电动三轮车归还给了张某。
1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赖某在西洞庭善导寺做义工。2015年1月中旬徐梦琳在寺庙与赖某相识，表明感情受伤，赖某对其安慰、开导。2015年2月3日11时许，徐梦琳到寺庙找赖某，心事很重，说和“小三”发生冲突，割伤了手指。后徐梦琳找赖某借车，说要运送较大的快递，赖某将黄某的号码告诉了徐梦琳。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至2月5日之间，黄某找其借过电动三轮车，电动车是福田牌的，车体颜色是红色。
2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与徐梦琳系朋友，2015年2月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不记得），徐梦琳给李某丙打过电话，希望李某丙从吉首回西洞庭，李某丙没有答应。徐梦琳突然说了一句：“我杀人了”。李某丙开始以为徐梦琳开玩笑，后劝徐梦琳自首，徐梦琳答应自首，但称要等妈妈生日过了之后再去。
2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甲系徐梦琳之母。2015年2月5日，公安机关找徐梦琳了解情况回到家后，在李某甲以及徐梦琳的伯伯徐某等人的追问下，徐梦琳哭述了杀害蒋某的事情。大家劝徐梦琳自首，徐梦琳同意自首，正在商量准备送徐梦琳自首时，公安机关的吴警官打电话称到了楼下，要找徐梦琳进一步了解情况。吴警官一进门，李某甲马上说徐梦琳要自首，吴警官反问徐梦琳，徐梦琳也表示自首，说人埋在坟场，并在卧室内找了一些物品交给了吴警官，吴警官将徐梦琳带到了公安机关。
2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5日，徐梦琳在家中向父母以及徐某坦白了杀害蒋某并将其掩埋的事后规劝徐梦琳自首的事实。
23、谅解意见及撤诉申请书，证明经调解，徐梦琳赔偿蒋天荣、李菊青人民币35万元，蒋天荣、李菊青对徐梦琳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24、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证明袁某系现役军人，与被告人徐梦琳在高中时相识，系徐梦琳前男友。2015年1月26日，袁某从部队休假回到常德，通过QQ和徐梦琳取得联系。2月2日徐梦琳发来信息要袁某2月3日到西洞庭打牌，袁某拒绝。2月3日中午，徐梦琳发信息要袁某回电话，当日14时许，袁某回电话给徐梦琳，徐梦琳要袁某帮忙买盐酸，称实习实验用，并让袁某当晚到西洞庭玩牌。当晚18时许，袁某与朋友曾俊皓坐车到西洞庭，与徐梦琳在泰和龙锦酒店房间见面，徐梦琳以有事要单独找袁某为由，将曾俊皓支开。后徐梦琳讲述了杀害蒋某的事情，并哭求袁某帮忙将尸体掩埋，袁某经不住徐梦琳再三哀求同意了。当晚8时30分许，徐梦琳骑电动车带袁某到一个院子的后门，二人翻墙进去后，来到一栋楼房一楼翻窗进入一个杂物间，徐梦琳拿着手机照着尸体的位置，袁某看到尸体后懵了，才知道徐梦琳说的是真事。徐梦琳让袁某用蛇皮袋将尸体装起准备往外运，约装了半小时都没有装好，袁某害怕，提出回酒店。二人回到酒店后，相继打电话约人打牌，一直打到次日6时许。徐梦琳要袁某送其回家，途中，徐梦琳提出去搬运尸体，袁某同意，二人骑电动车再次来到那个院子，当时是6时50分许。二人用杂物间的垃圾桶装尸体（口径正方形，边长45厘米，深80厘米），然后将尸体搬到后门围墙边停放的垃圾车上，把尸体直接放进垃圾车，用车上的生活垃圾盖住，再将垃圾桶也盖在上面。弄完后，徐梦琳要袁某去看大门的电动门能否拉开，袁某发现电动门推不开，开关在门卫值班室，并且有保安在，这时，徐梦琳突然躲了起来，袁某转身看见门卫的保安走了过来，保安问袁某，袁某谎称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的亲戚，后袁某推着垃圾车出了大门，沿左边的路到了一个垃圾池，保安也跟在后面走了过来，徐梦琳骑着电动车在距离垃圾池30米远的位置。袁某趁保安打电话时，将尸体和部分垃圾倒在垃圾池外，故意将垃圾盖住尸体，保安打完电话过来查看了垃圾后，将垃圾车推走。保安进入院子后，徐梦琳骑车过来，二人将尸体横放在电动车踏板位置，左拐进入一条水泥路，因天色已亮，二人在一条碎石路边停下，将尸体放到田间，用棉梗遮盖住尸体。回到酒店时已经到了8时许。2月4日12时许，徐梦琳再次打电话要袁某帮忙，袁某以要回家为由拒绝。当日16时许，袁某准备回家，给徐梦琳打电话告别，徐梦琳又再三请求袁某帮忙。当日19时许，徐梦琳骑电动车带袁某到步行街一个店铺借三轮电动车并充电，之后，搭乘袁某来到她老家借了一把锄头和铲子，二人来到徐梦琳选好的坟场，挖了一个长1.7米，宽60厘米，深30厘米的坑，返回到步行街将充电的三轮电动车骑走，来到先前藏尸的地方，将尸体搬上三轮电动车，前往挖好坑的坟场。没多久，徐梦琳接了一个电话有事先走了，并说晚上9时赶来。当晚21时40分许，徐梦琳与袁某会合，二人将尸体运到坟场，徐梦琳把尸体的外套和裹尸的床单去了下来，将尸体掩埋弄了一个坟包。之后，二人拿着工具、床单和外套骑车离开坟场。徐梦琳还完工具后又去步行街还三轮电动车，骑两轮电动车带袁某回7度酒店，在经过西洞庭中心小学时，徐梦琳让袁某将床单和外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池，回到酒店已经是21时50分许。2月5日，袁某回到周家店，当日下午被警察带走。
25、被告人徐梦琳的供述，证明徐梦琳与袁某系高中同学，高中时是男女朋友关系。徐梦琳与何某从2013年10月开始恋爱，先后在2013年10月和2014年11月两次怀孕流产。2014年12月，徐梦琳在怀孕期间接到蒋某的电话，蒋某称让何某在二人之间做出选择，何某没有选择，蒋某要求徐梦琳退出，并说了一些嘲讽的话，徐梦琳很生气，导致接电话途中下体流血，经医院诊断要保胎，今后可能也会失去生育能力。徐梦琳将检查结果告诉了何某、蒋某以及朋友罗惠丹，罗惠丹劝徐梦琳与何某分手，徐梦琳考虑后决定和何某分手，但何某表示要留住孩子，会和徐梦琳结婚。2014年12月，徐梦琳到医院做了流产手术。2015年2月2日21时20分许，徐梦琳在家接到何某电话，何某要求徐梦琳处理好公开QQ空间私密相册的事，徐梦琳心中不快，决定找蒋某理论。21时35分许，徐梦琳进入祝丰镇政府，见蒋某办公室有其他同事，就在值班室用座机给何某打电话要求何某次日陪同去医院复查，遭到拒绝，徐梦琳又用手机给蒋某打电话约见面，二人在办公大楼一楼值班室见面后谈话不愉快，徐梦琳非常生气。期间，蒋某办公室两个同事进入值班室签到后离开。徐梦琳和蒋某前往蒋某的办公室继续交谈。因蒋某对徐梦琳流产的事情不屑一顾并讥讽徐梦琳和已经流产的孩子，徐梦琳恼怒，右手顺手拿起右边小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长约15厘米，外壳是黄色，有刀鞘，外壳的边缘是白色）放在蒋某脖子处想吓唬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蒋某抢徐梦琳手中的水果刀，争抢过程中，徐梦琳右手大拇指划了一个口子，更加恼火，便用刀猛刺了蒋某脖子一下，感觉刀刺进了肉里面，心里就慌了。蒋某因被刺疼，用双手抢刀，争抢过程中用脚蹬徐梦琳，徐梦琳双手把蒋某推倒在地，推的过程中，手中的刀刺到了蒋某的上半身。蒋某倒地后，徐梦琳看到蒋头部旁边有一滩血，脸部也有血，于是扶起蒋某半坐起，对蒋某说“你可不可以不告我”。蒋说：“你一定要付出代价”。徐梦琳松开手。蒋某往另一边倒在了地上。徐梦琳给母亲打电话告知自己杀了人，但拨通后没人接听。此时，蒋某哀求徐梦琳“我会离开何某的，你救我。”徐梦琳继续拨打李敏慧的电话，没有理会蒋某，李敏慧也没有接电话。此后，听到蒋某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徐梦琳不知如何处理，楞了一会，想到电视里一些杀人现场的片段，就想把血迹擦干净，于是用拖布、抹布、水擦掉地上和墙上的血迹。在擦拭过程中，蒋某微弱的声音逐渐停止了。把血迹擦干净后，徐梦琳到过蒋某的卧室，又回了家一趟，在家里拿了一个装棉絮的纤维袋，把蒋某的尸体装进袋子。在塞尸体前把在蒋某的卧室拿的床罩包住了蒋某头部。尸体装好后，想把尸体藏起来，用过电动车，但电动车放不进去袋子，后决定先放在镇政府办公楼过道的一个杂物间里，将杂物间反锁。之后回家休息。第二天上午，徐梦琳用QQ和袁某联系。当日18时许，袁某如约到了西洞庭泰和龙锦酒店房间，徐梦琳向袁某讲述了杀人的事，希望袁某能帮忙把尸体掩埋，袁某同意。于是，徐梦琳带袁某爬后门进去到了藏尸处，准备用新买的袋子及杂物间的桶子把尸体转移出院子。因弄得很响怕被发现而中途放弃了。后回到泰和酒店和他人打麻将至2月4日凌晨5时，徐梦琳和袁某再次进入政府院内转移尸体。用院内的一辆手推垃圾车将尸体运出院子，是由袁某推出去的。徐梦琳骑电动车跟在后面。尸体运至高速路入口处一个垃圾箱那里，为了蒙蔽镇政府的看门人，因为他一直跟在袁某的推车后面，把装有尸体的袋子放在了垃圾箱处，待看门人走后用电动车把袋子放在踏板处，由徐梦琳驾驶，袁某坐在后面，一起运到二分厂的一个田间的低洼处，用草、棉花杆遮盖，后返回。徐梦琳回家，袁某回了泰和龙锦酒店。2月4日18时许，徐梦琳与袁某在7度连锁酒店见面，徐梦琳到外婆猪圈屋内及其邻居家找到了铁锹和锄头。尔后，二人骑电动车到徐梦琳外公坟地把墓穴挖好，再到城市家园附近人生咖啡馆借了电动三轮车，由袁某驾驶，徐梦琳骑着电动车带路，到原藏匿尸体的地方把蒋某尸体装上三轮车，运送至事先挖好的墓穴掩埋。杀害蒋某的水果刀长约15厘米，宽3厘米，刀鞘主体是黄色，周围有白色。事后徐梦琳把水果刀扔进了政府后面家属区的垃圾池内。掩埋尸体的铁锹和锄头事后放回了原处。蒋某的血衣和血床罩丢弃在中心完小门口的垃圾箱内。
徐梦琳还供述，在杀害蒋某后，到蒋某办公室将蒋某的手包、手机和一串钥匙带回了家。民警来家里时其主动说出了手包和钥匙，忘记了手机，手机放在卧室的衣柜里的，是白色苹果5。2月3日给刘某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刘书记，我不舒服，想请两天假。是用蒋某的手机卡发送的。2月4日11时许，再次给刘某发信息“我想请一个月的假，去旅游散散心，还有舞蹈可能离开了”。原本是想用蒋某的手机卡发的，按的时候按错了，变成了用自己的手机卡发送了短信。2月5日接受民警询问后，回到家里在母亲和亲人劝说下决定自首，当公安干警到达家中时，其母亲没等民警问起就表示徐梦琳要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徐梦琳也表示要自首，愿意带公安指认藏尸埋尸地点，丢弃水果刀、血衣等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梦琳因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蒋某头颈部，致被害人蒋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梦琳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帮助被告人徐梦琳转移、掩埋被害人蒋某尸体，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徐梦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梦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梦琳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害人徐梦琳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蒋某头颈部等要害部位，且无施救行为，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梦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梦琳的辩护人还辩称，本案系情感纠纷引起，被告人徐梦琳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真诚悔罪，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也表达了要求对徐梦琳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徐梦琳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徐梦琳在亲友的教育劝说下，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时，恰逢办案民警前来调查，被告人徐梦琳对办案民警表达了投案的意愿，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可视为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徐梦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梦琳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蒋某的亲属亦出具了对徐梦琳谅解和要求从轻处罚的书面意见，可酌情对徐梦琳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犯罪后果，结合被告人徐梦琳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以及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徐梦琳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袁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要求对被告人袁某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袁某是在公安机关掌握了其帮助转移、掩埋尸体犯罪事实的前提下被传唤到案，不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不属自首。但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评估，袁某捕前系现役军人，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且在归案后真诚悔罪，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袁某构成自首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梦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袁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文 杰
审判员 吴 坤
审判员 戴小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