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民终2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焦东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振平，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轴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建设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海洋，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员工。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军，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科技园区开元大道洛阳浙大科技创意园***号*幢102。
法定代表人郭小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国，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矿公司）、河南中轴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轴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康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矿公司和中轴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豫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杨正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焦矿公司无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一、豫康源公司所诉工程量不属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竣工。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未经验收。豫康源公司称其已施工工程量达70%，但其未提交专业验收的证据，仅凭其提交的照片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已施工工程量，且工程质量不合格，施工不具备验收条件。二、法院采信证人证言是错误的。工程量的验收需要专业的人员、手续和步骤，不能仅凭证人口述认定工程量。项目建设涉及事项范围比较广，项目的单个参与人不能全面掌握项目建设的情况，故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
中轴集团公司认可焦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豫康源公司答辩称：一、工程量已经超过60%。根据豫康源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清楚看到工程内外粉刷已经结束，这是肉眼可以看见的，即焦矿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付60%的工程款是没有争议的。本案证人证言也证实工程量已经达到70%。二、本案证人证言是可信的。证人是焦矿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其对本案工程非常了解。焦矿公司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举出相反的证据，足以说明焦矿公司认可豫康源公司的证据。
中轴集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焦矿公司无付款义务，中轴集团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豫康源公司所诉工程量不属实。法院采信证人证言是错误的。二、焦矿公司是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焦矿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豫康源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是伪造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焦矿公司认可中轴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豫康源公司答辩称：中轴集团公司2013年收购了焦矿公司并承担焦矿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故中轴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豫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矿公司支付所欠豫康源公司工程款2923140元及利息（从2009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2、中轴集团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焦矿公司与中轴集团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进行了公司名称变更，变更为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月8日，豫康源公司与焦矿公司签订就焦矿公司位于修武县周庄乡孙村的厂区建设2栋宿舍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体价款为7997200元，焦矿公司派驻的工程师为宫长安，工程款在主体工程竣工后支付总造价的30%，内外粉刷结束后支付总造价的30%，具备验收条件付总造价的20%，验收合格付10%，留10%质保金。建设过程中，焦矿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2874916.5元。2008年11月左右，焦矿公司因缺乏资金通知豫康源公司停止施工，此时，豫康源公司已完成工程内外粉刷阶段并进行了部分管段的铺设。后豫康源公司多次主张焦矿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果。2013年9月18日，中轴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侯向保等42人、焦作交运集团焦矿大运物流有限公司在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下，经友好协商，就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协议中简称焦矿公司）股权重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以现金方式收购乙方持有的焦矿公司100%股权，使焦矿公司成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变更后的焦矿公司同时承接原焦矿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甲方在收购乙方持有的焦矿公司100%股权后，承接、处理截至本协议签订时除在金融机构和政府部门借款外的其他债务。另查明，对于已收款项，豫康源公司未开具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豫康源公司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后，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对方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权利依法应予保护。根据豫康源公司与焦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7.1条第二项约定，因双方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向焦作市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或向焦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而仲裁协议条款无效，该合同纠纷属法院受理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豫康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焦矿公司主张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系洛阳豫康源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而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法院认为，根据豫康源公司之举证，可证明豫康源公司进行了公司名称的变更，而非公司主体之改变，因而对焦矿公司之主张不予支持；2、工程进度完成情况的问题。证人宫长安系合同的签订人、发包方焦矿公司的工程师、工程量确认人、通知停工人，其关于工程内外粉刷已完成的证言予以采信；且在豫康源公司举证后，法院将证明内外粉刷未完成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焦矿公司的情况下，焦矿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因而对工程内外粉刷已完成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第26条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时间的约定，在内外粉刷结束后，加上此前支付的款项，应付款应达到总造价的60%。宫长安称其就全部工程进行了估算造价，认为工程已大概完成70%并应按照全部工程款的70%支付，并告知焦矿机器负责人且取得同意。宫长安所称情况实为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条款进行了变更，或者实际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无法证明公司负责人的同意已成为公司法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变更协议或工程量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而，确认焦矿公司应付工程款应为总价款的60%即4798320元，扣除已支付的2874916.5，剩余应支付的款项应为1923403.5元；3、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问题。豫康源公司和焦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1条规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本案中，豫康源公司主张2008年下半年通知停工，焦矿机器就此未提异议；宫长安称2008年11月份左右通知的停工，焦矿机器也未提异议，因而豫康源公司主张自200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4、豫康源公司未开具发票是否能够成为焦矿公司拒付货款的抗辩事由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收款方开具发票是法定的义务，但该开具发票的义务与焦矿公司支付工程款不构成对待给付关系，即焦矿公司不得因豫康源公司未开具发票拒绝支付工程款；5、中轴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轴集团公司在收购焦矿公司全部股权时，约定承接、处理截止本协议签订时除在金融机构和政府部门借款外的其他债务，系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之事实，涉案债务发生在中轴集团公司收购原焦矿公司之前，因而豫康源公司主张中轴集团公司承担连带债务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23403.5元，并就该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二、河南中轴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86元，减半收取计15093元，由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162元，由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河南中轴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931元，暂由河南豫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待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焦矿公司和豫康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在主体工程竣工后支付总造价的30%，内外粉刷结束后支付总造价的30%，具备验收条件付总造价的20%，验收合格付10%，留10%质保金。豫康源公司提供的照片和焦矿公司工程师宫长安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内外粉刷已结束，原审据此认定焦矿公司应付工程款应为总价款的60%，并无不当。焦矿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经验收合格，焦矿公司无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轴集团公司在收购焦矿公司全部股权时，约定承接、处理截至收购协议签订时除在金融机构和政府部门借款外的其他债务，系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之事实，涉案债务发生在中轴集团公司收购原焦矿公司之前，原审据此判决中轴集团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焦矿公司、中轴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1元，由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河南中轴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芳
审判员 朱 海
审判员 原小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左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