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江海西路13号。
负责人李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爱华，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友发。
原审被告杭晶晶。
原审被告杭祝山。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贵生。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负责人许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友发，原审被告杭晶晶、杭祝山，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高民初字第0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3月10日，杭晶晶驾驶的苏F（临牌）轿车停放在海安县海安镇曙光东路华润苏果南侧，乘客杭祝山打开左后车门时，与由西向东刘友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致刘友发跌倒受伤、车门及电动自行车轻微受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友发无责任，杭晶晶和杭祝山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友发随即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281元。刘友发入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同年3月10日，刘友发行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于2015年4月10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刘友发为此支付住院医疗费75744.11元。2015年4月10日，刘友发因脑外伤恢复期继续住院，于2015年4月24日出院。经过治疗，患者仍有头痛头昏，诉记忆力下降。医嘱：注意休息，建议休息壹个月；门诊定期复查；有情况随诊，两周后复查头颅影像学检查及肝功能。刘友发为此支付住院医疗费12293.99元。2015年7月6日，刘友发因左侧颞顶部颅骨缺损入院，7月8日行左侧颞顶部颅骨钛板植入术，7月20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为此，刘友发支付医疗费35391.51元。此外，刘友发于2015年5月11日、9月21日先后两次到海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复查，为此支付门诊挂号费20元、门诊医疗费45.1元，计65.1元。综上，刘友发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支付医疗费总额为123775.71元。
2015年9月23日，经海安县胡集法律服务所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友发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出具通一院司鉴所（2015）临鉴字126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友发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有脑外伤智能损害（轻度），脑外伤后综合征，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后，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休息期为200日，护理期10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营养期为100日。刘友发支付司法鉴定费2810元。保险公司、杭晶晶、杭祝山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为证明误工损失，刘友发提供上海春承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该公司担任木工班长，负责公司下达给该班的木工任务。刘友发的工资为日工300元，包工300-400元，最高达500元每天。以上均不含节日福利，年终奖。
原审审理中，刘友发申请包文桂、许昆明两位证人到庭接受了法院调查，两位证人均称刘友发实际从事建筑装饰业。许昆明还提供了记工本，进一步证明刘友发实际从事的职业。保险公司、杭晶晶、杭祝山对于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保险公司称由于刘友发不能提供纳税证明，刘友发的误工费应按照110元／天作为计算依据。
为证明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计算，刘友发提供下列证据：海安县海安镇园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刘友发社会保障本、海安县被征地农民参加社会保障申请表，以证明刘友发系失地农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杭晶晶、杭祝山对此均无异议，但认为刘友发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为144253元（34346元／年20年21%）。
为证明护理费主张，刘友发提供海安县锦荣化纤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周荣林（玲）因护理其丈夫刘友发休息在家未上班，自2015年3月10日至7月30日期间工资被停发；宗在红3月10日至4月26日因护理刘友发休息导致工资停发。证明上还注明宗在红以及周荣林每月的工资及社保费用为3400元。保险公司、杭晶晶、杭祝山质证称，证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情况应当提供出具证明企业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注册资质以及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工资表、打卡记录等进行佐证，如果不能，应按照85元／天作为计算标准。
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有中信银行电子凭证为证），道路救助基金垫付20455.8元（有垫付款偿还通知书为证）。
原审庭审中，杭晶晶为证明垫付费用，提供收条两份，内容分别为：1、因交通事故至刘友发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88038.1元，其中杭晶晶已付医疗费两万陆仟元（26000元）。落款为2015年4月25日，付款人：杭晶晶，证明人周荣玲；2、因交通事故至刘友发受伤需二次手术治疗，杭晶晶付海安人民医院医疗费一万元整。2015年7月16日付医疗费4千元整。落款时间2015年7月7日，付款人杭晶晶，证明人周荣玲。2015年7月16日，二次付医疗费，付款人与证明人同上。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刘友发无异议，但刘友发称杭晶晶所有的钱都是直接交付海安县人民医院的，收条内容都是杭晶晶所写，其妻子仅仅是核实医院有4万元到账，这其中包括保险公司的1万元，所以刘友发仅仅收到杭晶晶3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杭晶晶当庭陈述考虑刘友发受伤严重，现主张将垫付费用3万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保险公司提出该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据此认为本案中杭祝山并不是合法驾驶人员，故只对杭晶晶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进行赔偿。杭晶晶、杭祝山质证称：杭晶晶、杭祝山对于刘友发的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当以杭晶晶承担的全部责任进行赔偿，故保险公司对于刘友发的合法损失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原审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杭晶晶和杭祝山共同承担起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友发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刘友发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的赔偿，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刘友发因伤治疗，实际产生医疗费123775.71元（含事故发生当日杭晶晶、杭祝山垫付的门诊医疗费281元），有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检查报告单佐证，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刘友发主张营养费1000元（100天1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62元（59天18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杭晶晶、杭祝山亦认可，予以支持。刘友发尚未年满60周岁，结合其提供的上海春承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许昆明的记工本以及许昆明、包文桂的证人证言，均反映刘友发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木工工作，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状况，从公平角度出发参照2014年江苏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51756元／年作为计算标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刘友发的休息期限为200天，故刘友发的误工费为28360元。刘友发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段时间需要专人护理符合常情。刘友发主张护理费3400元／月，但举证不充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参照当地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159天有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佐证，故确认护理费14310元。刘友发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友发的伤残等级为9级、10级。对于该鉴定意见以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杭晶晶、杭祝山均无异议，故刘友发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44253.2元（34346元／天20年20%＋34346元／天20年10%10%）。对于刘友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根据其伤残程度、过错等因素支持1万元。刘友发因交通事故受伤，往返治疗造成了一定的交通费损失，根据其往返治疗的次数、距离、正常交通费用标准，原审酌定刘友发交通费损失300元。刘友发支出司法鉴定费2810元。综上，刘友发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23775.71元（含杭晶晶垫付门诊医疗费281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2元、误工费28360元、护理费14310元、残疾赔偿金14425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司法鉴定费2810元，合计325870.91元。其中，杭晶晶、杭祝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住院医疗费3028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道路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20455.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照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友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12万元。关于刘友发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保险公司、杭晶晶、杭祝山如何分担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当事人杭晶晶对车上乘客未尽提醒义务，乘客杭祝山开车门时未注意观察，未确保安全，其违法和过错行为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因素。刘友发无过错行为。杭晶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杭祝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项“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杭晶晶和杭祝山应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友发无责任。保险公司辩称认为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保险公司只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认为，在该起事故中，杭晶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杭祝山开车门时未注意观察，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两人均存在违法行为，且对自己的危险行为造成损害发生的可能性有共同的认识，但均有回避损害的自信。如果杭晶晶对乘客尽到提醒义务或者杭祝山开门时注意观察都不会造成刘友发被碰撞而跌倒受伤，故杭晶晶与杭祝山两人的加害行为是彼此支持的行为分担，共同侵权致刘友发受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本案中，刘友发本身无过错，故杭晶晶与杭祝山对于刘友发的损害应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来看，其是为了替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障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赔偿。由于按份责任与连带责任都是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作为责任保险，保险人理应根据保险合同来替代被保险人承担应尽的按份责任或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关于其只应承担按份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以赔偿保险金的方式赔偿刘友发203060.91元（不含司法鉴定费281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友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2万元。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友发保险金203060.91元。上述一、二项合计323060.91元，扣减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1万元，保险公司尚应赔偿刘友发313060.91元，此款由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刘友发返还杭晶晶、杭祝山垫付款30281元，于保险公司履行上述一、二项义务后3日内履行完毕。四、刘友发返还紫金公司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款20455.8元，于保险公司履行上述一、二项义务后3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刘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4元，减半收取1072元，鉴定费2810元，合计3882元，由刘友发负担95元，由杭晶晶、杭祝山负担3787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道路交通事故为侵权案件，应当考察驾驶员与开门者的行为是否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驾驶员无行为无过错，不符合构成要件。交通事故认定书将未尽警示义务作为驾驶员不作为行为无依据。不作为成立的前提是行为人具有作为义务，而本案驾驶者停车对刘友发并不负有警示义务，开门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强制其应认识到未观察并开门可能造成的后果，这无需驾驶员提示；第三者责任保险承保的是被保险人驾驶员的过错责任，保险公司根据驾驶员的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直接判决保险公司连带全额赔偿无依据；原审既认定杭祝山、杭晶晶承担连带责任并由保险公司承担，那么法院应在诉讼中划分内部责任并明确保险公司有无追偿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友发答辩称，其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杭晶晶、杭祝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紫金公司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杭晶晶、杭祝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友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全部损失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杭晶晶对车上乘客未尽提醒义务，乘客杭祝山开车门时未注意观察，未确保安全，其违法和过错行为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因素。杭晶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杭祝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第（三）项“乘坐机动车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杭晶晶和杭祝山应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友发无责任。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上述责任认定，杭晶晶、杭祝山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违法行为和过错，两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共同过失，构成意思共同侵权，且杭晶晶对乘客未尽提醒义务的行为与杭祝山未注意观察开车门的行为直接结合发生案涉事故同一损害后果，亦构成行为共同侵权，原审因此认定杭晶晶、杭祝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无论杭晶晶还是杭祝山都负有案涉超过交强险限额损失的全部赔偿义务。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及时有效的获得赔偿、分担投保人风险，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替代被保险人杭晶晶赔偿案涉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全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关于其只应赔偿杭晶晶所负50%的责任比例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