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8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全杰，又名朱根群，原武船集团南通分公司造船厂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劼，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全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全杰及其辩护人潘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5日下午，被告人朱全杰因不满启东腾达船舶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有关负责人员对其辞职后的工资结算方式，携带一水果刀至该公司二楼办公室，持刀威胁公司出纳员范某，范见状呼救并欲报警，朱全杰顿生杀人之念，持刀划割被害人范某的脖子，随即持刀下楼追赶其他负责人员未果。后朱全杰主动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范某经医院救治伤愈。经鉴定，被害人范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公诉主张，向法庭出示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水果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全杰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全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全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全杰构成犯罪中止；2.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3.被告人朱全杰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4.被告人有自首、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朱全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全杰于2015年9月底，至启东市寅阳镇武船集团南通分公司造船厂（以下简称武船船厂）内的启东腾达船舶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做冲砂工，双方约定初始工资为每月人民币6500元。被告人朱全杰工作四日后于2015年10月5日中午至腾达公司设在武船船厂内涂装房二楼的办公室，向公司主管乔某提出辞职。腾达公司负责人曹某、李某甲同意并安排被害人范某（公司出纳员）核算被告人朱全杰的工资。经计算，被告人朱全杰工作四日应发工资为人民币867元，曹某、李某甲、乔某等人代表腾达公司要求扣除保险费和工作服费，同意支付工资635元。被告人朱全杰同意，但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曹某、李某甲、乔某等人以公司规定为由提出通过银行卡转账结算，并承诺国庆节节后通过银行打卡支付。被告人朱全杰提出没有生活费，李某甲代表腾达公司临时支付给被告人朱全杰人民币200元。之后朱全杰离开办公室回至船厂宿舍饮酒，认为遭腾达公司故意刁难，决定再去腾达公司办公室索要剩余工资，若腾达公司不支付现金，则杀死负责人及主管。临行前，被告人朱全杰向同宿舍的工友景某表示其可能回不来，请景帮忙收拾行李，并打电话给同乡卢某甲，请卢帮忙找车将其行李运走，后又打电话告知其妻子陈某表示其欲找公司闹事。
当日16时许，被告人朱全杰携带一把折叠水果刀至武船船厂涂装房二楼腾达公司办公室，要求被害人范某现金支付剩余工资，范某称需打电话请示，被告人朱全杰即拿出水果刀威胁，被害人范某见状朝楼下呼救并欲报警。被告人朱全杰顿生杀人之念，持刀划割被害人范某的脖子一刀，并夺下手机防止范某报警，随即又持刀下楼追杀李某甲、乔某，因二人及时逃脱而未得逞。后被告人朱全杰在该公司办公室楼下报案称其行凶杀人，并在现场等候民警。被害人范某被及时送至医院救治。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朱全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全杰家属就民事赔偿事宜与被害人范某达成协议，朱全杰家属一次性赔偿范某人民币50000元（已履行），双方就民事赔偿余无纠葛，范某对被告人朱全杰表示谅解，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朱全杰予以从轻处理。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朱全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自述供词及辨认笔录，证明：朱全杰于2015年9月29日至武船厂做冲砂工，月工资6500元，10月5日上午，朱至公司办公室找负责人提出辞职，负责人员安排会计核算工资，后双方确定支付工资635元，朱提出无生活费，要求现金支付，负责人员称需打卡支付，但可预借200元现金。后朱全杰拿200元离开。朱中午回至宿舍后喝了约一斤白酒，认为受到公司欺负，准备下午再去索要现金，如对方不给，就拿刀捅死公司老板及主管，自己也不活了，并告诉同宿舍老乡如自己出事，让老乡帮忙收拾行李。下午三点左右，朱携带一平时用的折叠水果刀再次至公司办公室，找到会计要求现金结账，会计称打电话请示老板，朱全杰称“我今天带了刀，一定要拿到钱”，拿出右后侧裤子口袋里的水果刀，并拔出刀刃，会计见状向楼下呼救并称要报警，朱抢先夺下会计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并称“。钱不要了，一个一个来。”，随即上前右手持刀划割会计的脖子一刀，会计脖子上当即流出很多血，朱随即又直接下楼追杀公司两个老板，对方跑掉未果。后朱用自己手机拨打110，称自己杀人了。后民警至现场将其控制。朱称自己当时听会计称要报警，随即心生怒火，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先杀了她（会计），再杀主管和老板。其当时看见会计脖子裸露，遂想在会计脖子上划一刀，会计就活不成了。
朱全杰辨认出被害人女会计为范某及公司老板（曹某、李某甲）、主管（乔某）等人。
被害人范某的陈述笔录与辨认笔录，证明：范系腾达公司的出纳员。2015年10月5日中午左右，朱全杰来至办公室称辞职，主管乔某让范帮朱结算工资，最后计算工资为635元，朱亦确认同意。朱当时提出现金结算，乔某称公司规定打卡支付，朱提出无钱回家，李某甲自己拿出200元先行支付给朱，朱离开。下午4点左右，朱全杰来至办公室向范要求现金结算工资，范称需要向主管汇报，准备打电话时，朱全杰称不要打电话了，不想把事情弄太大，并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水果刀走向范，范见状朝楼下呼救，朱全杰右手穿过范后颈部抓住右肩，左手持刀划割范的脖子一下，之后，朱全杰拿起范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跑掉。后有人上楼将范送至医院救治。
范某辨认出用刀割其脖子的人就是朱全杰。
未到庭证人乔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乔是腾达公司主管。2015年10月5日12时左右，朱全杰至乔办公室向其提出辞职，后经与朱结算，应支付朱635元，开始朱全杰要求支付现金，后经告知公司规范及协商，公司支付200元（李某甲出的），剩余款项待国庆节后打卡支付。下午4点左右，乔听见有人喊有人吵架，乔赶至办公室楼下时，看见朱全杰右手中拿一把刀，朱看见乔后开始追击乔，乔逃离并报警。民警至现场后，朱对乔讲“今天便宜你了”。
乔某辨认出朱全杰。
未到庭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李系腾达公司主管。2015年10月5日13时许，乔某向李汇报称有工人（朱全杰）辞职，后乔某拿工资条给李签字，李先行拿出200元作为工资给朱全杰。16时左右，李在办公楼下时听见范某在办公室窗边喊“他拿刀要捅我”，李某甲准备上楼时，看见朱全杰右手拿刀下楼，李转身逃离并报警。后发现朱全杰持刀追击乔某。民警出警后，李某甲开车送范某至医院救治。范某脖子受伤。
李某甲辨认出朱全杰。
未到庭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曹是腾达公司的现场经理。2015年10月5日下午2时许，乔某电话联系曹称有人辞职，让曹至办公室。曹至办公室后，经了解情况，在工资单、暂支单签字后离开办公室。下午4点左右，发现警车至公司，经询问，才知晓公司出纳员范某被人捅了。
未到庭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是腾达公司安全员。2015年10月5日下午4点左右，李在公司工地现场听见有人喊打架了，遂赶至办公室附近，看见一人手持一把刀追击乔某，乔跑离后，该持刀男子又追击李某甲，李某甲亦逃离。后发现公司主管刘某将管财务的小姑娘抱下楼，小姑娘双手捂住脖子，地上有血。后警察至现场控制持刀男子，持刀男子在警车内对乔某称“今天便宜你了”等语。
李某乙辨认出持刀追击乔某、李某甲的人为朱全杰。
未到庭证人李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0月5日下午3点多，李某丙在腾达公司办公室下场地上维修设备时，听见二楼办公室出纳小姑娘朝楼下喊“李总，这个人把刀拿出来了。”后听见小姑娘叫了两下，接着看到一个男的手持刀向李总（李某甲）走去，李总逃走；后该持刀男子又追乔姓生产队长。李某丙至二楼办公室看到小姑娘脖子上流血，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小姑娘被送至医院救治，民警至现场控制持刀男子。
李某丙辨认出朱全杰为持刀男子。
未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系腾达公司质检员。2015年10月5日下午4点左右，刘听见一女的喊“杀人了”，走至办公室附近时，看见一持刀男子（另一手持苹果手机）追李某甲，李某甲逃离，该持刀男子又追乔某。刘听见有人讲二楼女会计受伤，遂上楼至办公室，发现范某坐躺在一个椅子上，右手捂着脖子，脖子、衣服上有很多血。刘某遂将范某抱至楼下，李某甲开面包车过来将范某送至医院。
未到庭证人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余是腾达公司工人。2015年10月5日下午三四点钟左右，余经过公司办公楼时听见女的喊“救命”，余遂跑至楼上，看见一小姑娘在办公桌旁边，称有人将其手机抢走，余看到小姑娘脖子有血外流，办公桌下面也有大量血迹，后余让小姑娘坐在椅子上，自己喊人帮忙。后一刘姓工人上来与余轮流抱小姑娘至楼下，有人开车送小姑娘至医院救治。
未到庭证人欧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欧阳在工作时，听见工人喊，遂出去看见办公楼下有人抱着女会计，女会计脖子处被割了一个很长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后有人开面包车送女会计至医院。看到一持刀男子跟民警说是其杀的。
未到庭证人卢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卢某甲与朱全杰是同乡。2015年10月5日下午，朱全杰打过电话给卢，第一次称准备离开武船公司，至卢所在的振华船厂工作，并称向老板要工资，老板不给。后来又打电话称让卢找个车来把行李拉过去，后卢联系车辆至武船厂后联系朱让其找人带进厂区，后朱电话称自己出事了。之后卢看见民警控制了朱全杰。
未到庭证人景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景某与朱全杰一个宿舍。2015年10月5日中午约1、2点左右，朱全杰从外面回至宿舍，称“公司要倒闭了，连工资也支付不出”并对景讲如自己今天不回来了，让景帮忙收拾包袱。
未到庭证人卢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卢系河南省方城县四里店乡小店村村支书。朱全杰十七八岁左右至矿上采矿，后发生塌方，朱的精神受到刺激变得精神异常。后朱全杰哥哥送朱全杰至精神病医院看病，之后结婚生子，表现正常。四五年前，朱全杰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暴躁。
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朱全杰平时脾气暴躁，感觉精神不正常，但婚后未去医院检查治疗过。出事那天（2015.10.5）下午三四点钟，朱全杰打电话给陈称，老板不给钱，要找老板事（麻烦）去。
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工作人员基本信息、工资明细、暂支单，证明：朱全杰是腾达公司冲砂工；2015年10月5日工资结算明细显示应发工资867元，实发金额为635元，该结算单上载有朱全杰建设银行的账号，借支单上载明朱全杰于10月5日当天借支生活费200元，上述工资明细及暂支单上均有乔某、李某甲、曹某、朱全杰的签字确认。
启东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启东市公安局向河南省南阳市精神病医院要求调取朱全杰的治疗材料，南阳市精神病医院称“查无此人”。
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启东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5年10月7日下午对被告人朱全杰所居住的武船集团南通分公司306宿舍进行搜查，未发现有关物品；启东市公安局依法在朱全杰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水果刀1把，2部手机均已发还，水果刀随案移送。
被害人范某提供的出院记录、人民医院诊断书、病历等材料，证明：被害人范某因本案受伤于2015年10月5日住院治疗，10月19日出院。诊断显示范某颈前正中有一长约8CM的创口，大量出血，深达气管，甲状腺颊部破裂，颈外经脉破裂，行缝合术后住院治疗，出院时情况良好。
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照片）、检查笔录、血样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勘察，发现在东侧办公桌上有7CM＊9CM的血泊，办公桌地面处有滴落状血迹，民警对地面上血迹及桌面上血迹均予以提取；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朱全杰进行身体检查，并对其有关部位、血样进行提取；侦查人员对被害人范某血样予以提取。
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民警出警视频、朱全杰报警录音、122接警单、被告人朱全杰的通话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朱全杰行凶后二次主动拨打110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对其控制时朱全杰无抗拒抓捕等行为；被告人朱全杰在案发当天下午与陈某（其妻）、卢某甲有过多次通话记录。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被害人遇害时所穿衣物的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全杰行凶时所使用刀具（刀刃约7厘米、玉白色刀柄）的基本情况及被害人衣着情况（刀具及衣物上均有血迹）。
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范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提取的地面擦拭血迹、桌面擦拭血迹、水果刀擦拭血迹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与被害人范某血样的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2＊10^19；被告人朱全杰右手食指擦拭检材与水果刀刀柄擦拭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来源于朱全杰、范某血样。
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朱全杰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25.调解协议、收条等，证明：被告人朱全杰家属就民事赔偿事宜与被害人范某达成协议，朱全杰家属一次性赔偿范某人民币50000元（已履行），双方就民事赔偿余无纠葛，范某对被告人朱全杰表示谅解，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朱全杰予以从轻处理。
26.被告人朱全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全杰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全杰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朱全杰的稳定供述，被告人朱全杰行凶时的主观心态是因为被害人的呼救及欲报警行为而产生杀死对方的想法，并称持刀划被害人脖子后被害人就活不成了，可以认定被告人朱全杰行凶时的主观故意为杀死被害人；被告人朱全杰持刀划割被害人要害部位，且在划割被害人脖子之后，未施救治，随即下楼追杀其他人员；经诊断，被害人颈部颈前正中创口长达8CM，深达气管，且甲状腺颊部破裂，颈外经脉破裂，伤情较重。综合考察被告人朱全杰的主观心态、持刀割颈的行凶手段及行凶后的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全杰无中止犯罪主观意思及客观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全杰因为对公司主管、老板结算工资不满，至被害人处要求支付并施以威胁，被害人呼救及欲报警是正常应对反应，被害人并无任何刺激性语言或者行为，即使被害人所在公司在工资支付等方面存在“为难”被告人的情况，也不应将该责难归结于被害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故意杀人行为情节较轻，应在十年以下处法定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全杰因为对公司工资结算方式不满，心生怨愤，产生公司不满足其要求即杀死对方二个老板及主管的想法，并在此心理基础上准备利器，在遇到被害人的呼救、报警时，持刀划割被害人颈部，深达气管，且对被害人未予施救，之后继续持刀追杀他人。从以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行凶手段、事后的行为看，被告人朱全杰犯罪情节恶劣，不宜认定情节较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全杰因工作事宜心生怨愤，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全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全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全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全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全杰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全杰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全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丽丽
审 判 员 黄 生
人民陪审员 成剑彬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晓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