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一终字第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杰，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代理人彭玉录，住址吉林省九台市。委托代理人许云生，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地址松原市宁江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王烨，校长。委托代理人高岩。委托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地址宁江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李作奎，校长。委托代理人刘玉海。上诉人王世杰与被上诉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垫资合同纠纷一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王世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杰及委托代理人许云生、彭玉录，被上诉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姜艳芳、高岩，原审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委托代理人刘玉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世杰诉称，2003年2月20日王世杰与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签订合作协议书。王世杰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建设教学楼及前期拆迁等项目所发生的款项进行全额垫资。王世杰向建筑单位支付部分工程款及建筑材料费用。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取得贷款后未依约定向王世杰支付垫付的投资款。2006年1月10日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作出还款计划确认尚欠王世杰垫付的工程款300万元。2006年9月11日被告承诺包括另有尚欠近300万元工程款皆在2006年底付清。因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一直拒绝核对账目，王世杰主动将尚欠垫付的投资暂定为500万元。故王世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垫付投资款500万元及利息。原审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辩称，双方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条款实际履行，被告建设的教学楼等项目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支付，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工程款500万元没有依据，被告向原告拨款7957370.09元，向施工方及材料商直接付款2820358.01元，经法院强制执行881203.39元，所以原告就合作项目向被告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出示的2006年1月10日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及9月11日的便条均不具备证明被告尚欠其款项的效力。原告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原告起诉被告两份核心证据是2006年1月10日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及9月11日的便条，这两份证据证明确定被告还款时间为2006年年底，所以即便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但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辩称，该事件发生时间是2003年，我校于2010年9月3日正式成立的独立法人与此案无关系。宁江区实验中学初中部没有教学楼，我校不同意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经教育部门批准成立，2006年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与北京师范大学合作办学，2006年1月9日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更名为北京师范大学宁江附属中学。2010年11月15日该校初中部和高中部分离两所学校，初中部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高中部为北京师范大学宁江附属中学。2013年11月29日北京师范大学宁江附中更名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2003年2月20日王世杰与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签订协议书，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进行二期校园建设项目，该项目发生的工程款项由王世杰全程垫付，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于2004年至2006年之间全部还清。2003年4月7日王世杰作为长春丹丰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与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签订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后期管理社会化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王世杰组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后勤服务中心，该服务中心为王世杰个人所有。2003年4月7日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后勤服务中心与松原市宁江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2003年4月16日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与牡丹江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松原分公司签订关于承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教学综合楼协议书，由牡丹江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松原分公司承建教学综合楼。2003年7月15日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与牡丹江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1月10日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给王世杰出具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该计划记载“宁江区实验中学至今为止尚欠王世杰工程款叁佰万元，双方约定二00五年学校给付壹佰伍拾万元，二00六年付壹佰伍拾万元。另外还有近叁佰万元需双方认定后在决定还款日期”。该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的经手人原校长樊某某出庭证明该还款计划的300万元是在双方没有决算的情况下在一起估算的。2006年9月11日北京师范大学宁江区附属中学给王世杰出具便条一张，该便条记载“宁江附中所欠你综合楼工程款待牡丹江起诉案与天津暖气片起诉案结案后，校方与你核对账目，余款学校年底一次性给付”。建筑工程结束后，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委托吉林卓信建筑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宁江区实验中学综合楼工程及大门工程进行决算，综合楼工程决算为7881915元、大门工程决算345843元，两项工程总决算为8227758元。该两项工程涉及拆迁费1373605.14元、前期费用607157.04元及其他费用260681元。2005年天津市南开区雄鹰散热器厂起诉法院要求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给付散热器款121936元，王世杰作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此款经法院执行原松原市实验中学已经给付。2006年黑龙江省新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牡丹江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法院要求北京师范大学宁江区附属中学（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给付建筑工程款。（2006)松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牡丹江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综合教学楼分包工程款为734027元；建筑材料抵工程款2346819元；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应支付工程款629593.39元。此工程款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已经支付。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提供中国银行进账单及转账支票存根，证明被告支付（2006）松民二初字第60号案件车宏伟律师费10万元。2008年王世杰以长春丹丰广告有限公司名义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垫付资金，后王世杰撤回告诉。王世杰自2003年7月2日起至2006年12月29日止在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处共计支取7873099.09元。王世杰对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王世杰在庭审中陈述共计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垫资760余万元，现王世杰主张被告还有500万元垫付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对王世杰提供的垫资数额的证据进行质证和认证，确认王世杰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建设的综合楼工程垫付图纸设计费263880元；综合楼工程款2696000元；大门装饰款5.2万；白钢大门款14500元；分包工程款734027元；前期费用、拆迁费用、其他费用共计2241443.18元；大门工程款177415元；支付建筑材料款1506075元（建筑材料抵工程款2346819元，扣除被告支付潘希东水暖材料款42万元、支付杜育成大理石款188861元、支付空心砖款104280元、履行法院判决支付水暖材料款127603元），上述费用合计为7685340.18元。原审法院认为，王世杰与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签订垫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王世杰依据还款计划向被告主张权利，证人樊某某证实该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数额是双方没有决算的情况下在一起估算的，同时王世杰提供的北京师范大学附中给其出具的便条记载的内容与宁江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符，故该便条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结合证人证言和该便条足以证明还款计划中欠款数额是不确定的数额须合同双方进行核对账目加以确认。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拨付给王世杰各项费用共计7873099.09元。王世杰在庭审中陈述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垫资760余万元，同时王世杰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建设的工程垫付资金的数额为7685340.18元，王世杰在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处支取的款项数额大于垫付资金的数额。王世杰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王世杰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世杰的诉讼请求。王世杰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出庭意见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支取的款项数额大于垫付资金的数额，”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支取7873099.09元没有异议，但这其中有部分款项没有用在工程上，包含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借款17万，两台车款406766.77元，市政管网碰头费6万元，共计636766.77元应予以扣除，实际应是支付给上诉人7236332.32元。二、经过核对上诉人实际垫付资金10918216.23元，在原审已经进行了举证，原审判决只对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却对另一部分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2006年1月10日的还款计划，是双方核对账目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该还款计划所确定的数额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该还款计划中欠款数额是不确定的，须经合同双方进行核对账目加以确认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即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垫资款3681883.91元。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的答辩意见及其代理人的出庭意见是，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垫付金额760万元，被上诉人已支付7997379.09元，双方无异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的数额已超出上诉人垫付款的数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垫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主张“2006年1月10日的还款计划是双方核对后为上诉人出具的”主张不能成立，这与该还款计划文字表述不符。三、上诉人实际垫付费用应是7411460.18元，被上诉人已超出支付数额。上诉人主张没有证据，且部分主张不具有合法性。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答辩意见，上诉人请求与我校没有任何关系，同意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的举证质证和答辩意见，原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王世杰主张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建设教学楼及前期拆迁等项目所发生的款项共垫资10918216.23元，自认被上诉人已支付7236332.32元，尚欠垫资款3681883.91元。上述欠款包含项目有支付工程款项1232628.39元，其他支出项1155851.64元，违约损失项797030元，后勤服务中心支出项504067.59元。王世杰主张垫付工程款项除原审认定的10项7685340.18元外还有欠两台车款406766.77元、借款150000元、电表箱3500元、消防验收费14420元、施工用电费18962.62元、厨具款33200元、学生床199731元、以及原审少认定的建筑材料抵工程款231883元、大门工程款135260元、其他费用38905元。主张其他支出项1155851.64元包含21项，即4户拆迁费172003.20元、开道费65000元、图纸审查费8600元、提前开标费1800元、标书费1500元、图纸会审费20180元、监理费94560元、拆迁评估费80000元、考察中央空调设计等费用23838元、电器安装招待费6000元、招标费8900元、建筑市场交易费8300元、招投标各窗口费用41500元、开工前招待费28380元、水资源费20000元、贷款费用169000元、律师费230000元（两笔）、车养路费保险费58790.44元、协调税务等部门费用20000元、材料款追加97500元。主张违约损失7项797030元，包含学生公寓违约金30030元、抵押贷款违约金130000元、中央空调未履行合同违约金50000元、拆迁安置房源违约金20000元、购买变压器违约金17000元、厨房设计合同违约金50000元、教工住宅可行性报告违约金500000元。主张后勤服务中心支出504067.59元，包含13项，办公费12885.36元、汽车票3630.30元、火车票2049元、车租车票2071.50元、出差宿费11272元、汽油费32510.66元、汽车修理费36853.53元、过桥费11760元、招待费62971.40元、工资101900元、助勤补助87750元、租房费5000元、后勤管理调研费133413.84元。被上诉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高级中学对上述四项费用证据质证意见是，学校共支付王世杰各项费用共计7957379.09元，原审王世杰自认垫付760万，实际被上诉人已不欠其垫付资金。其中支付工程款2686000元，包含了建筑材料抵工程款、大门工程款；王世杰主张的面包车车款已付给车主胡余杰，其余部分超过诉讼时效；借款已抵顶工程款给付了上诉人；拆迁费已支付被拆迁人，主张4户拆迁费172003.20元没有证据证明该4户是本案被拆迁人以及被拆迁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了拆迁费用的事实；开道费、监理费、拆迁评估费、贷款费用、水资源费、消防验收费、施工用电费、学生床已在前期费用和其他费用中核算，属于重复计算；律师费10万元学校已支付律师事务所，且与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不符；主张支付违约金，其提供的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违约金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违约的事实存在；服务中心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即使发生了相关费用，这些费用与本案垫资合同中的工程没有关联性，应由上诉人自行负担，以上质证意见均有反证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他各项请求没有证据，其它项目费用上诉人既无支付票据又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王世杰请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欠款，应该以双方之间垫资合同法律关系存在并且负有给付义务为逻辑前提。根据王世杰起诉主张“2003年2月20日王世杰与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签订合作协议书。王世杰为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建设教学楼及前期拆迁等项目所发生的款项进行全额垫资。王世杰向建筑单位支付部分工程款及建筑材料费用。”本案主张的垫资法律关系实质为王世杰为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建设教学楼及前期拆迁等项目所发生的款项进行全额垫资，在约定期限内由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承担还款义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王世杰与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签订垫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有效。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原松原市宁江区实验中学已拨付给王世杰各项费用共计7873099.09元，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现王世杰主张被上诉人尚欠其垫资款3681883.91元，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中，共分四部分：第一部分主张垫付工程款，因被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2686000元，包含了其建筑材料抵工程款、大门工程款以及原审判决认定的10项；王世杰主张的面包车车款学校已付给车主胡余杰；借款已抵顶工程款给付了上诉人；消防验收费、施工用电费、学生床款均重复计算在被上诉人给付的前期费用和其他费用款项目内。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本院应予确认。上诉人本项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上诉人本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部分主张其他支出21项中，王世杰主张4户拆迁费172003.20元没有证据证明该4户是本案被拆迁人，其提交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拆迁费用的事实，且本案教学楼工程涉及被迁拆人11户，拆迁费已由被上诉人支付给被拆迁人；开道费、监理费、拆迁评估费、贷款费用、水资源费等被上诉人已在前期费用和其他费用中核算并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主张属于重复计算；律师费10万元学校已支付律师事务所；其他项目费用上诉人即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票据又无义务相对方的认可，其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部分主张支付违约金损失7项，违约金的产生并非基于本案中建设教学楼及前期拆迁等项目所发生的款项进行全额垫资的法律行为，并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该部分的费用不予认可。王世杰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存在，以及该事实与双方之间在本案中垫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部分主张服务中心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产生并非基于本案中建设教学楼及前期拆迁等项目所发生的款项进行全额垫资法律行为，并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该部分的费用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另，王世杰依据“还款计划”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判决认定时任校长樊某某证实该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数额是双方在没有决算的情况下估算的数字，这一事实因有上诉人王世杰提供的北京师范大学附中给其出具的便条记载的内容与宁江区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本院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符，结合证人证言和该便条内容足以说明该“还款计划”中欠款数额是不确定的数额，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凭“还款计划”主张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王世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陈洪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