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4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男，1962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2，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3，女，1956年1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4，男，1958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卢某1、卢某2因与被上诉人卢某3、卢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6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某1、卢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被上诉人卢某3、卢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某1、卢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通过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可以看出，位于北京市原崇文区北桥湾13号翻建前的老房屋系上诉人父母卢鸿成、张珍花的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分别在1982年、1984结婚后搬出。之后是二上诉人同父母居住在该房中。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二上诉人已成年，且结婚生子，他们与各自的配偶和父亲等人共同出资将由原有的老房屋全部翻建。由此可见，二上诉人对该被拆迁房屋拥有所有权份额，他们的配偶也是该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不仅仅是卢鸿成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不但错误认定了该房屋归属的事实，也遗漏了重要的案件当事人；2.2010年2月上述老房屋被拆迁后，二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包括卢鸿成选择的是定向安置到弘善家园小区的房屋，老房屋的面积被直接折算到新安置的房屋中且不找差价。当时签订了三份安置协议分得了四套房屋，这些房屋的面积基本相当，为了减少家庭成员的争议才在父亲的安置协议中写了两套房屋，二上诉人的安置协议中各写了一套房屋。但是无论按照人口数量计算，还是按照对原有老房屋的所有份额计算，父亲一个人不可能安置两套房屋。也就是说父亲安置的两套房屋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二上诉人和其家庭成员的，当时是挂在父亲的拆迁安置协议中，不代表上诉人和他们家庭成员放弃了对该两套房屋的所有权；3.诉争的16号楼0511和1013号两套房屋均是拆迁后的定向安置房屋，该两套房屋中的绝大多数面积是用原有老房屋的面积抵顶出来，还有一部分房款是用两名上诉人和其他家庭成员、卢鸿成等人的腾让奖励、补助费抵顶的出来的。另外多出来的部分购房差价款，其中0511号房屋的购房差价款为86766元，1013号房屋的购房差价款为167090元。二被上诉人声称他们每人支付了二十多万元的购房差价款，但除了他们提交的遗嘱上有表述外，没有证据能证明该事实存在，二被上诉人的主张是不存在的，且在北京地区出资八万、十万元就能买到一套房屋这种情况不存在；4.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遗嘱不认可。理由如下，第一是该两套房屋不是卢鸿成的个人财产，其无权进行遗嘱处分；第二是卢鸿成当时身患比较严重的脑血管疾病，不具有立遗嘱的行为能力；第三是该房屋是安置房屋，当时也没有取得任何的产权手续，不具备遗嘱处分的基本条件；第四是卢鸿成与被上诉人存在矛盾，不可能将涉诉房屋遗嘱处分给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两名证人未亲身经历其作证内容的实际过程，仅是听说部分情况，该证言缺乏基本的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对证言应不予采纳；6.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上诉人发现该视频无法证明遗嘱形成的过程。卢鸿成在视频中既未书写遗嘱，也未陈述遗嘱，该视频资料无法支持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证明目的。
卢某3、卢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卢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0511号的房屋归我所有。事实和理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0511号的房屋是位于崇文区北桥湾的房屋拆迁所得，北桥湾的房屋是我父亲卢鸿成的个人财产，由我们一家共同居住。父亲自1997年开始不在北桥湾居住，跟我共同生活。我1982年结婚后就从北桥湾搬出，卢某41984年结婚之后也搬走了，住在他丈母娘家。北桥湾一直由卢某2一家居住，卢某1也住在这，他在院外接建了一小间房屋。拆迁时我父亲、卢某1和卢某2的户口都在北桥湾13号。拆迁时，因为我父亲有四名子女，所以想要四套房屋，但拆迁单位不同意，后来因为我父亲坚持要求，拆迁单位采用变通的方式给了四套房屋，所谓变通的方式就是我父亲签的一份拆迁协议给了两套房，分别是0511号和1013号房屋，卢某1签订一份拆迁协议，安置的房屋是0913号房屋，卢某2签订一份拆迁协议，安置的房屋是1113号房屋。四套安置房屋面积基本相同，购房款总计969812元，每个子女支付四分之一，即242453元。我父亲的意思就是说每个子女分得一套房屋。现在0511号房屋由我居住，房屋已经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但由于卢某1和卢某2不同意该房屋归我所有，所以我一直没能办房产证。我母亲张珍花于1988年1月去世，我父亲于2014年2月23日去世，父亲生前留有遗嘱，遗嘱内容是0511号房屋给我。
卢某4一审辩称，卢某3所述均属实。我同意0511号房屋归卢某3所有，同时我要求法院确认1013号房屋归我所有。我父亲给我也留有遗嘱，内容是1013号房屋归我所有。四套房屋就应该每个子女一人一套，大家的出的购房款都是相同的，如果没有我和卢某3的出资，卢某1和卢某2的出资就会更多。在我父亲病重期间，即2013-2014年，是我们四个人轮流照顾。我母亲去世时的费用都是我出的。照顾父亲方面卢某3做得多，出钱方面我出的多。
卢某1一审辩称，我不同意0511号房屋归卢某3，也不同意1013号房屋归卢某4。北桥湾的房子是父亲和母亲的共同财产，母亲去世时未留遗嘱。我认为0511号和1013号两套房屋中有属于我的份额，至少我母亲的那部分应该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进行分割。我父亲去世时是否留有遗嘱我不知道。0913号房屋现在是我在居住，其他安置房的居住情况我不清楚。0913号房屋是否办理了房产证我不清楚。父亲去世前在我们四个子女家轮流住。0913号房屋是我跟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协议取得的，是属于我自己的财产，购房款我交了36万余元。
卢某2一审辩称，北桥湾的房子是父亲和母亲的共同财产，0511号和1013号房屋也是是属于我父亲和母亲的共同财产，与卢某3和卢某4无关，我认为应该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来分割。1113号房屋现在是我在居住，其他安置房的居住情况我不清楚。1113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是否能够办理我不清楚。父亲去世前自己在大兴区旧宫居住，我们四个子女轮流去照顾，每人一个月。1113号房屋是经济适用房，是我个人的房子，该房屋是因为拆迁获得的购房指标，我购房交了36万余元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卢鸿成与张珍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名子女，即卢某3、卢某4、卢某1、卢某2。张珍花于1988年2月8日去世，卢鸿成于2014年2月23日去世。位于原崇文区北桥湾的房屋系卢鸿成与张珍花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购买的私产。张珍花去世后，卢鸿成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出资将北桥湾13号的房屋全部拆除后重建。
2010年2月9日，卢鸿成（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甲方）签订《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协议书（私产）》，约定：乙方在北桥湾有正式住宅房屋4间，建筑面积34.2平方米；乙方在该址内在册户口1人，即户主卢鸿成；乙方自愿放弃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定向安置到×小区，与×小区的建设单位另行签订购房合同；乙方原建筑面积与补贴面积之和为定向安置建筑面积，计算公式为原建筑面积34.2平方米*（1+0.85）=63.27平方米；乙方自愿选0511号二居室一套（以下简称0511号房屋），建筑面积（暂测）78.65平方米，以卢鸿成的名义购买；乙方自愿选择1013号二居室一套（以下简称1013号房屋），建筑面积（暂测）78.87平方米，以卢鸿成的名义购买；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中的乙方定向安置建筑面积部分即63.27平方米，甲乙双方不互找差价，乙方不支付购房款；超出或少于定向安置建筑面积部分，甲乙双方按照每建筑平方米4900元结算房款；乙方应交纳的安置房款为461825元；甲方支付乙方腾让奖励和补助费共计207969元，乙方同意将上述奖励和补助费冲抵乙方应支付的安置房款，冲抵后，乙方最终应付房款为253856元。
同日，卢鸿成（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购房合同》两份，分别约定乙方自愿购买0511号和1013号房屋，其中0511号房屋购房款为86766元，1013号房屋购房款为167090元。
同日，卢某2（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甲方）签订《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北桥湾有正式住宅房屋0间，违章建筑（附属物）1间；乙方在该址内在册户口2人，分别为户主卢某2、之子卢希羽；乙方自愿放弃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定向安置到×小区，与×小区的建设单位另行签订购房合同；乙方自愿选择1113号二居室一套（以下简称1113号房屋），建筑面积（暂测）78.87平方米，以卢某2的名义购买；甲乙双方按照每建筑平方米4900元结算房款，乙方应交纳的安置房款为386463元；甲方支付乙方腾让奖励和补助费共计25985元，乙方同意将上述奖励和补助费冲抵乙方应支付的安置房款，冲抵后，乙方最终应付房款为360478元。
同日，卢某2（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甲方）签订《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购房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1113号房屋，购房款为360478元。
庭审中，卢某1称其亦与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签订了《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协议书》，并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购房合同》，以其本人名义购买了0913号二居室一套，但其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协议/合同文本。卢某3对于卢某1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安置协议书和购房合同的事实表示认可。
经查，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
一审庭审中，卢某3称北桥湾拆迁安置的0511号、1013号、1113号和0913号房屋购房款合计969812元，卢鸿成让卢某3、卢某4、卢某1、卢某2各负担购房款总额的四分之一，并由四名子女每人取得一套安置房。卢某3提交卢鸿成2011年1月10日的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卢鸿成自愿将位于0511号贰居室壹套无偿赠予女儿卢某3所有。另外说明，本套楼房购款已由卢某3本人支付房款共计人民币242435元。”该份遗嘱尾部由卢鸿成签名并按捺指印。卢某3另提交卢鸿成书写遗嘱的视频资料一份。
卢某4对卢某3所述的四名子女每人支付了购房款总额的四分之一，即242453元的事实表示认可。卢某4提交卢鸿成2011年1月10日的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卢鸿成自愿将位于1013号贰居室壹套无偿赠予儿子卢某4所有。另外说明本套楼房购房款卢某4本人支付房款共计242453元。”该份遗嘱尾部由卢鸿成签名并按捺指印。
卢某3另提交张文华、卢洪洲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张文华宣读证言的视频资料，两名证人均称，北桥湾拆迁安置的四套二居室购房款合计969812元，由卢某3、卢某4、卢某1、卢某2各负担四分之一，即242453元。张文华另称，卢鸿成将0511号房屋赠与卢某3；卢洪洲另称，卢鸿成将0511号和1013号房屋分别赠与卢某3和卢某4。经询，卢某3称张文华是其姨妈，卢洪洲是其叔叔，二人之所以了解上述情况，是卢鸿成生前告知其二人的。
卢某1、卢某2对上述两份遗嘱及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卢某1、卢某2表示不对两份遗嘱上卢鸿成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卢某1、卢某2表示不知道张文华、卢洪洲是谁，但称视频中宣读证言的确是其二人的姨妈。
卢某2提交卢鸿成的诊断证明、病历、出院记录、死亡记录等，拟证明卢鸿成2008-2009年便开始神志不清，故不可能留有自书遗嘱。经查阅卢某2提交的上述材料，未见其所描述的卢鸿成自2008-2009年便开始神志不清的诊断，相反，在卢鸿成2008年、2009年、2010年的病历中均有“神清，精神可”的表述。
卢某1、卢某2另表示，即便卢某3、卢某4出示的遗嘱系卢鸿成本人所写，因北桥湾的房屋系卢鸿成与张珍花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拆迁安置的0511号和1013号房屋亦属于卢鸿成与张珍花的共同财产，其中属于张珍花的遗产部分，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予以分割。经询，卢某3、卢某4、卢某1、卢某2均仅要求法院确认其各自对0511号和1013号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不要求进行作价分割。
为证明卢某2交纳的购房款数额，其提交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360478元和1127元，发票内容均系1113号房屋购房款。卢某2称360478元为购房合同约定的购房款，1127元系房屋面积补差款。卢某3、卢某4对此不予认可，称票面金额与卢某2实际出资金额并不相符，交纳购房款时卢某3、卢某4、卢某1、卢某2、余凤莲（卢某2之妻）等人共同去的北京银行，其中1113号房屋的购房款系由余凤莲刷卡支付了242453元，卢某3、卢某4、卢某1各自以现金形式交纳购房款242453元。为此，卢某3申请法院调取了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在北京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现金进账单、余凤莲在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上述账户于2010年6月10日贷方记载969812元；余凤莲上述账户于同日支取现金2424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中，卢某3、卢某4分别提交卢鸿成自书遗嘱一份，被继承人卢鸿成在两份遗嘱中分别确认0511号房屋由卢某3继承，1013号房屋由卢某4继承。卢某1、卢某2虽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二人不对遗嘱上的签名是否系卢鸿成本人所签申请鉴定。另根据卢某3提交的卢鸿成书写遗嘱的视频资料所反映的事实，并结合卢鸿成彼时的健康状况，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卢某3、卢某4提交的两份遗嘱系卢鸿成本人所写，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卢某1、卢某2认为卢鸿成在遗嘱中处分了张珍花的遗产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北桥湾13号的房屋原属卢鸿成与张珍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张珍花于1988年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依法发生继承，但张珍花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并未实际分割张珍花的上述遗产。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卢鸿成出资将北桥湾的房屋全部拆除并重建，自此张珍花的遗产即灭失。卢某1、卢某2对此系属明知，但二人从未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截至本案立案之日，张珍花去世已超过二十年，卢某1、卢某2在本案中主张继承张珍花的遗产，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0511号房屋与1013号房屋系卢鸿成个人财产被拆迁后安置取得，亦属于卢鸿成的个人财产，其有权处分。卢某3、卢某4提交的卢鸿成的两份自书遗嘱应属有效，其二人主张依据遗嘱继承遗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诉争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将按照购房合同记载的房屋坐落位置确认所有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0511号的房屋由卢某3继承，归卢某3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013号的房屋由卢某4继承，归卢某4所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卢某3、卢某4提交了1989年4月6日北桥湾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新证据，证明1989年翻建房屋是卢鸿成个人出资；卢某1、卢某2表示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位于北桥湾的房产系卢鸿成与张珍花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张珍花于1988年去世后，其继承人并未对其上述遗产进行分割。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卢鸿成出资将上述房屋拆除并重建，张珍花的遗产灭失。而卢某1、卢某2在明知灭失事实发生的情况下，并未诉讼主张。而至一审法院立案之日，张珍花去世已超过二十年，故卢某1、卢某2现要求继承张珍花的遗产，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卢某1、卢某2虽主张其个人与家庭出资参与原北桥湾13号的房产的出资重建，应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份额，但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即使其出资的事实存在，也并不能引起不动产产权的变更，另根据卢鸿成与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前门地区风貌保护工程搬迁居民定向安置协议书（私产）》的内容，可以确定0511号房屋与1013号房屋系卢鸿成个人财产拆迁后安置取得，故卢某1、卢某2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因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根据卢某3、卢某4提交的卢鸿成自书遗嘱，遗嘱分别确认0511号房屋由卢某3继承，1013号房屋由卢某4继承。卢某1、卢某2虽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但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因二人不申请对遗嘱上的签名是否系卢鸿成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故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应认定卢某3、卢某4提交的两份遗嘱系卢鸿成本人所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0511号房屋与1013号房屋属于卢鸿成的个人财产，其有权进行处分，本院对卢某3、卢某4主张依遗嘱继承遗产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证，故应按照购房合同记载的房屋坐落位置确认所有权。
综上，卢某1、卢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7元，由卢某1、卢某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朔
审 判 员 蒋 巍
审 判 员 曾 彦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 丽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