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4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小曹娥镇滨海新城兴舜路*号。
负责人：苏礼荣，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彩珍，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丽丹，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洪强，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月芬，女，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祖坤，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璞，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原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宁波分公司）因与上诉人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1民初10243号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邦宁波分公司上诉请求兼答辩：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向天邦宁波分公司支付饲料款301528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前后矛盾，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天邦宁波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部分采信，而采信与不采信的证据又能相互印证。对于程洪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根据程洪强提供的录音材料，2015年1月至4月，其多次联系天邦宁波分公司要求查询账目，而天邦宁波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也告知要以双方对账为准，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程洪强与该财务人员的通话能证明程洪强在天邦宁波分公司尚余货款，显然有误；3.自2015年10月7日对账后发生的交易，程洪强、赵月芬都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付款，也证实了双方不存在所谓的合同之外的折扣；4.天邦宁波分公司已经提供了2014年授信协议书确认授予了程洪强、赵月芬2000000元的额度，为此，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程洪强、赵月芬在授信额度内仍有欠款存在；5.限于证据收集问题，天邦宁波分公司在一审中仅主张了经过双方对账且双方对货物数量和付款金额没有异议又有录音记录的2015年货款。现天邦宁波分公司欲提供新的证据并拟以此另行向程洪强、赵月芬主张权利，要求其支付2013年至2014年的货款共计1193280.37元。
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共同上诉请求兼答辩：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无须向天邦宁波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1.2014年度结余货款1423605元系双方合同外约定的折扣让利，一审认定应在2015年度货款中予以抵扣是正确；2.一审判决程洪强、赵月芬承担1591675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该笔款项仍然属于双方合同外约定的折扣让利，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3.因双方在2015年未签订书面合同，所以按照2014年订立的合同履行权利和义务，据此，2015年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4.双方自2012年至2014年所签的合同条款都是一样的，特别是合同第八条的内容均未有变化。但自2012年开始，程洪强、赵月芬支付的大部分货款都是先汇至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代表万齐兵的个人账户后转交，一直未中断。这是多年来的交易习惯，天邦宁波分公司亦无合同外的其他提示说不再接受该方式的货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属错误。
天邦宁波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洪强、赵月芬支付饲料款3015880元；2.程祖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邦宁波分公司与程洪强之间自2012年起存在经销天邦牌甲鱼料产品的买卖关系，双方2012年及2013年的对账已完毕，货款已结清。2014年1月1日，天邦宁波分公司与程洪强、程祖坤签订经销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程洪强在杭州周浦区域内经销天邦宁波分公司所有的天邦牌甲鱼料产品，交货地点在天邦宁波分公司仓库，运输由程洪强自行负责；合同第三条约定因原材料等因素发生价格变动、天邦宁波分公司有权调整产品交货价格，不另行协商，并约定签订合同时产品价格为稚甲颗粒12500元/吨、特制稚甲12800元/吨、特制幼甲11800元/吨、幼甲颗粒11800元/吨；合同第七条约定为支持和鼓励程洪强经营，给予以甲鱼料和甲鱼颗粒料均是1300元/吨的折扣；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则上款到发货，因程洪强未及时付款造成的发货延误、运输纠纷等，均由程洪强承担，程洪强在销售高峰期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如需欠款，需签订有担保、抵押的授信协议，程洪强可直接将购货款电汇至天邦宁波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也可将购货款打入天邦宁波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后程洪强应及时通知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代表，并保留底单以备对账（注：因天邦宁波分公司业务人员无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天邦宁波分公司不建议程洪强将现金支付的购货款交给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人员转交天邦宁波分公司，否则如造成损失，天邦宁波分公司概不负责）；合同第九条约定天邦宁波分公司仅授权程洪强所在区域的天邦宁波分公司方业务经理在出现质量问题投诉时代表天邦宁波分公司协调解决相关问题，协调结果须以书面形式经天邦宁波分公司确认盖章后方能生效；合同第十条约定程祖坤自愿为程洪强担保，承担天邦宁波分公司与程洪强合作过程中，程洪强对天邦宁波分公司形成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作期满，程洪强有权优先与天邦宁波分公司继续合作，期间双方仍在合作而未签订新的协议时，该协议的所有条款包括担保设定条款继续生效，直到双方终止合作或签订新的协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该协议若发生争议，由天邦宁波分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2015年度，天邦宁波分公司与程洪强并未签订经销协议。2015年，天邦宁波分公司向程洪强供货共计657.90吨，程洪强支付天邦宁波分公司货款4509934元。程洪强与赵月芬系夫妻关系，上述交易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程洪强在2014年度是否有结余货款在天邦宁波分公司处用于抵消2015年度的货款；首先，从天邦宁波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对账单来看，截至2015年6月9日，程洪强共计收到天邦宁波分公司一百多万的货物，但程洪强仅仅在2015年3月27日支付过9594元，与上述经销协议书约定不符，亦与双方之间之前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从程洪强提交的2015年1月15日程洪强与天邦宁波分公司财务人员的通话记录同样可以看出程洪强在2014年度结余货款一百多万元；结合程洪强提交的证据5，在天邦宁波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程洪强2014年度在天邦宁波分公司处结余货款为1423605元。二是程洪强与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代表万齐兵就产品价格及折扣所作出的变更是否有效，如无效，则产品价格及折价应如何认定；首先，双方在经销协议书中约定天邦宁波分公司仅授权程洪强所在区域的天邦宁波分公司方业务经理在出现质量问题投诉时代表天邦宁波分公司协调解决相关问题，协调结果须以书面形式经天邦宁波分公司确认盖章后方能生效；程洪强可直接将购货款电汇至天邦宁波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也可将购货款打入天邦宁波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后程洪强应及时通知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代表，并保留底单以备对账（注：因天邦宁波分公司业务人员无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天邦宁波分公司不建议程洪强将现金支付的购货款交给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人员转交天邦宁波分公司，否则如造成损失，天邦宁波分公司概不负责）；从上述可知，作为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代表万齐兵仅仅是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与程洪强在协议约定范围的事项进行沟通等，程洪强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对此明知，故作为合同主要内容的产品价格及折扣的问题，万齐兵无权作出变更，程洪强与万齐兵就产品价格及折扣方面的约定未经过天邦宁波分公司追认，对天邦宁波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双方在经销协议书中约定合作期满，程洪强有权优先与天邦宁波分公司继续合作，期间双方仍在合作而未签订新的协议时，该协议的所有条款包括担保设定条款继续生效，直到双方终止合作或签订新的协议；因原材料等因素发生价格变动、天邦宁波分公司有权调整产品交货价格，不另行协商；该协议条款赋予了天邦宁波分公司的定价权，结合程洪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签字的一张送货单来看，与该张送货单相对照，其他次的送货价格亦在正常浮动范围之内，故对于产品的价格及折扣，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天邦宁波分公司送货单上的价格予以确定，并根据天邦宁波分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甲鱼料扣除1300元/吨的折扣，海水鱼料扣除1000元/吨的折扣，经计算，天邦宁波分公司2015年度向程洪强供货数量为657.90吨，金额应为7525214元。三是赵月芬对所欠货款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程洪强与赵月芬系夫妻关系，上述交易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一审法院采信的2013年经销协议书中有赵月芬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赵月芬理应对所欠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天邦宁波分公司的部分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2015年度供货数量为657.90吨，金额应为7525214元，程洪强已经支付4509934元及2014年结余货款1423605元，现程洪强、赵月芬尚欠天邦宁波分公司饲料款1591675元。程洪强、赵月芬的部分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程洪强、赵月芬支付天邦宁波分公司饲料款1591675元；二、程祖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程洪强、赵月芬追偿；三、驳回天邦宁波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0927元，由天邦宁波分公司负担11797元，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共同负担19130元。
二审期间，天邦宁波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2年、2013年的《经销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其内容与2014年双方订立的《经销协议书》一致；2.2013年、2014年《授信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2014年天邦宁波分公司给予程洪强授信额度为80万元及200万元，进而证明天邦宁波分公司允许在约定的时间（合同继续履行，可以延期一年）内可在授信额度范围内暂时拖欠款项；3.2012年至2014年总的发货单及对账单，拟证明2012年至2014年度双方的交易情况，并证明程洪强一直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4.2015年10月7日以后至2016年度的对账单，拟证明在2015年10月7日双方对账以后所发生的交易，程洪强都是按《经销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全额付款的事实，进而证明双方不存在程洪强主张的有合同约定外的折扣的事实。经质证，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发表意见如下：1.对上述《经销协议书》及《授信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对2012年、2013年的发货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程洪强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3.对2014年的发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4年双方签订了合同，程洪强在一审时提出要求对2014年进行对账，但是天邦宁波分公司不予认可；4.对2015年10月之后的价格是无异议的，按双方的交易习惯，自2012年以来都是先付全款再拉货，2015年10月26日之后，因万齐兵联系不上，所以之前的折扣就没有了。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度发货单一组，拟证明2014年存在合同约定之外的折扣，且2014年的货款已经结清，还存在节余。经质证，天邦分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比程洪强提供的发货单，其少提供了编号为0006239、0009346、0007152、0005185这四份发货单，共计36吨多饲料。对其他一致部分的发货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从关联性来看，程洪强所主张的折扣不存在，结合天邦宁波分公司提供的《授信协议书》可知在2014年度有200万元的授信给程洪强，但限于证据收集的问题，且程洪强多次以没有发货单为由拒绝对账，才导致天邦宁波分公司在本案中先行主张了2015年度的欠款。为此，天邦宁波分公司将另行向程洪强主张2013、2014年度的欠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对天邦宁波分公司提供的《经销协议书》、《授信协议书》、2012年至2014年的发货单及2015年10月之后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天邦宁波分公司对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提供的2014年发货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天邦宁波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4年《授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授信期限为一年，授信使用规则为“每笔欠款帐龄不超过90天，欠款余额必须在规定期限结束前付清。”现天邦宁波分公司在本案中系诉请程洪强、赵月芬及程祖坤支付2015年度拖欠的货款，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据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现更名为天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甲鱼料等货物的价格是否存在书面约定外的折扣；二、天邦宁波分公司与程洪强之间2015年度的货款是否已结清。
关于争议焦点一，天邦宁波分公司、程洪强自2012年以来就建立了甲鱼料等货物的经销关系并签订了书面的《经销协议书》，并在2012年至2014年的《经销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基本折扣及运输补贴，除此之外，双方还在《经销协议书》的双方义务条款中约定“天邦宁波分公司仅授权程洪强所在区域的天邦宁波分公司方业务经理在出现质量问题投诉时代表天邦宁波分公司协调解决相关问题，协调结果须以书面形式经天邦宁波分公司确认盖章后方能生效”，由此可知，天邦宁波分公司的业务代表万齐兵其权限并未涉及涉案货物价格及折扣的调整，且作为合同相对方程洪强也应明知，故，即使万齐兵就涉案货物价格及折扣方面与程洪强作出了其他的约定，在未经天邦宁波分公司追认之情形，该约定对天邦宁波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另外，根据双方在前述《经销协议书》的期满续约条款中约定“合作期满，程洪强有权优先与天邦宁波分公司继续合作，期间双方仍在合作而未签订新的协议时，该协议的所有条款包括担保设定条款继续生效，直到双方终止合作或签订新的协议”，亦可知虽天邦宁波分公司与程洪强并未在2015年度订立书面协议，但双方2014年度《经销协议书》中所约定条款应当继续适用。现天邦宁波分公司主张按照2014年度《经销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且程洪强在二审中亦认可2015年10月之后确已不再享受额外折扣的事实，故本院认为，2015年度涉案货物的价格及折扣可以参考2014年度《经销协议书》中约定的价格及折扣。为此，一审计算得出2015年度程洪强应向天邦宁波分公司支付货款金额应为7525214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查明事实，2015年度，天邦宁波分公司向程洪强供货共计675.90吨，程洪强向天邦宁波分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509934元。虽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以对方不配合为由主张2014年度货款尚未对账结算，但结合程洪强与天邦宁波分公司财务人员的通话记录来看，2015年1月15日的通话中天邦宁波分公司财务人员认同程洪强账户结余货款1000000多元；2015年4月24日的通话记录里天邦宁波分公司财务人员对程洪强提到其账户里尚有余额1300000多元亦未持异议。且依双方陈述，涉案货物的交易模式为款到发货，但从天邦宁波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对账单来看，截至2015年6月9日，程洪强共计收到天邦宁波分公司1000000多元的货物，而程洪强仅仅在2015年3月27日支付过9594元，这显然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再者，天邦宁波分公司以程洪强提供的2015年1月31日至4月21日的对账单（载明上年转入1423605元）仅是一份打印材料并无天邦宁波分公司签章确认为由否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天邦宁波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的对账单亦无程洪强的签名确认。为此，本院采信程洪强的该项主张认定其2014年度在天邦宁波分公司尚有结余货款1423605元。据上，2015年度，程洪强应向天邦宁波分公司支付货款为7525214元，程洪强已付4509934元并扣除其2014年结余货款1423605元，程洪强仍需向天邦宁波分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591675元。另，赵月芬系程洪强的妻子，其共同参与经营且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提出异议；程祖坤在双方之前订立的书面《经销协议书》中以“丙方”担保人的身份进行签字且亦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天邦宁波分公司、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2元，由上诉人天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14533.34元，由上诉人程洪强、赵月芬、程祖坤共同负担16388.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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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梅亚琴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