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5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合群,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平，北京华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钰森，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国，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孙合群因与被上诉人彭钰森、被上诉人孙建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合群及其委托代理人龚丽平、被上诉人彭钰森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新岭、被上诉人孙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合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合群不支付各项款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是孙合群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土地使用费40万元，孙建国也认可孙合群支付30万元，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二是关于孙合群支付的10万元办事款，孙合群主张他人未能退回，如果彭钰森、孙建国认为退回，他们应当提交退回的证据。三是孙建国未要求孙合群返还办事款，一审法院判令孙合群返还孙建国办事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彭钰森辩称，孙合群和孙建国就支付土地使用费一事未提交证据，其不予认可。办事款是送他人的礼金，既然事情没有办成，他人应当退还。
孙建国辩称，孙合群主张其支付了40万元土地使用费，但没有提供证据。10万元办事款系孙合群送出去的，如果要不回来，也应由孙合群承担责任。
彭钰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三人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书》；依法判决孙合群、孙建国给付其3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孙合群、孙建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李进与孙建国、孙合群达成土地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作，合作土地位于四季青乡，面积3500平方米，合作期限为10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止。合作方式为：现有空地由孙建国、孙合群负责建设共四个（长60米、宽12.5米）库房，孙建国承担任何土地费用，建设完成后交于李进全面负责，此四库引起的任何经济、法律责任由李进独立承担，但每年上交土地租金时，同时向孙建国、孙合群缴纳四库使用费60万元。否则孙建国、孙合群有权收回李进对四库上的使用权，并要求李进进行赔偿。此四库如不能交付李进使用，孙建国、孙合群只承担4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用，空地归孙建国、孙合群所有，其余一切费用由李进负责承担。此院东南角空地由孙建国、孙合群自主管理使用，并不承担任何土地使用费用，所建房屋引起的任何经济、法律问题均由孙建国、孙合群自行承担。
协议签订后，孙建国、孙合群、彭钰森另行签订了《土地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方式为承接、孙建国、孙合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天赐庄园东院同北京天赐庄园餐饮有限公司、同负责把新建盖的库房改建成公寓的投资人李进等签订的所有合同或协议，经合作三方，即孙建国、孙合群、彭钰森等三人，共同签订盖章后，由原告孙建国、孙合群双方共同承担的合同或协议，有效转变成现在由孙建国、孙合群、彭钰森三方共同承担的合同或协议。在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前，孙建国、孙合群须向彭钰森承接条款中签订的所有合同或协议，以确定孙建国、孙合群对土地体现的处置权有效，彭钰森对于合作土地有了解和知情权。以承接合同或协议的条款，明确三方合作承担的责任、权利、风险、利益。双方约定,合作三方共同均等承担合作协议的投资责任和风险，共同均等维护合作协议的权利，共同均等享有合作协议的利益。合作期间，合作三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或人为事故造成其另两方或一方合作者的所有损失，由违约方，人为事故造成方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双方对于李进、孙建国、孙合群的土地合作协议书作书面说明。1、协议写到：“现有空地由孙建国、孙合群负责建设共四个（长60米、宽12.5米）库房，孙建国承担任何土地费用”，现更正“现有空地由孙建国、孙合群负责建设共四个（长60米、宽12.5米）库房，孙建国、孙合群不承担任何土地费用”。2、协议中李进每年缴纳库房使用费用陆拾万元，是2012年至2013年7月1日前，2014年至2022年10月31日止每年缴纳库房使用费用伍拾伍万元。3、协议中，此院东南角空地（长25米，宽8米）由孙建国、孙合群自主管理使用，彭钰森不参与合作，不承担该地块的所有责任、风险。2012年8月8日，10月12日，彭钰森分别将20万元、10万元投资款交与孙建国、孙合群，由其二人出具了收条。
孙建国、孙合群收到款以后，将此款作为建房的启资金，由孙建国管钱，孙合群负责支出，其中支付了建房的彩钢款16.4万元。房屋建好后，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要求其拆除，孙合群称能找人不拆除此违建，故三人凑钱办理此事，其中孙建国出资19.2万元，彭钰森出资16万元，孙合群出资14.8万元。三人将此钱交与孙合群办理。另有李进出资80万元。
2013年4月11日，该违章建筑被拆除。李进以孙合群涉嫌诈骗报案，次日由法生明退还李进80万元，此事孙建国亦参与办理。孙合群于2013年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5月28日取保候审。2014年4月14日被海淀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并于10月17日作出了对孙合群不起诉的决定书。剩余50万元，退回给孙合群，孙合群用其中11.5万元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在孙建国处，28万元打入孙合群妻子的帐户上。孙建国自行出资退给彭钰森9万元，投资款退还2万元。
审理中，对于出资建房，双方认可已实际出资为16.4万元，盖房实际支出为38.4万元，因房屋拆除，回收价为6万元，房屋实际支出为32.4万元。对于土地租金，孙建国认为实际支付30万元，孙合群称合同约定40万元，已实际支付40万元。彭钰森不认可此笔为合伙支出。现双方均认可建房费用未全部支付。双方对于日常其他费用认可有支出，但对于数额不能达成一致，亦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另有办事款10万元，孙合群称未退回但未提交证据。
另，三人的合伙事务由孙建国及孙合群处理，所有钱款亦由二人支出，但二人对于对方支出使用钱款数额陈述均不认可，对各自主张均无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当庭表述及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实为双方合伙建房，彭钰森与孙建国、孙合群，系个人合伙关系。此案中双方要进行合伙清算。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比例为均等，故双方应当投资额为等额，所支出费用亦均为等额。现双方因合伙事务无法共同经营，合伙目的亦无法实现，合伙已解散，故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所支出费用进行核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陈述，确认双方合伙事务支出事项有建房费用、土地使用费用、日常支出费用。因孙合群涉嫌违法犯罪，其支出的律师费用等，视为其个人行为，所需费用不计入合伙支出费用中。现双方认可其建房花费总支出为32.4万元，已支付费用为16.4万元，对此款应为共同支出，由三方平均承担，对于未支付部分，为合伙共同债务，因其未与债权人清算，故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土地使用费一节，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款确已支付，故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其他合伙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及常识酌情予以确认。因此案中孙建国、孙合群不能证明其在合伙中出资数额，且彭钰森出资均交付二人，故一审法院在扣除合伙支付费用后，彭钰森多出资部分由二人一并返还。对于彭钰森其他诉讼请求，因双方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孙合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建国办事款十八万七千元;二、孙合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彭钰森办事款七万元；三、孙合群、孙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退还彭钰森合伙投资款十万零九千三百元；四、驳回彭钰森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合群、彭钰森、孙建国认可三方为合伙关系，诉讼前三方的合伙关系实际上已经解散。彭钰森、孙建国主张三方因无法就清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起诉至法院。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彭钰森与孙建国、孙合群之间的合伙建房行为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三方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伙关系业已解散。鉴于三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散，故三方应当对合伙财产及合伙中产生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理，进而明确三方所要承担的具体债权和债务。由此可见，孙建国虽然在本案中没有提起反诉请求，但本案也应当明确其所要承担的债权和债务，以实现清算的目的，故一审法院直接处理孙合群与孙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三人的投资款由孙合群、孙建国管理，办事款由孙合群管理，故孙合群、孙建国应当举证证明投资款的支出和结余情况，孙合群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办事款的支出和结余情况。孙合群称其支付了40万元土地使用费，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且孙建国也不认可，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合群还称其支出了10万元办事款，但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孙合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二百七十五元，由孙合群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良胜
审 判 员 徐 冰
代理审判员 王 梦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