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1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胜，男，194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年，建湖县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镇胜利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肖春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江苏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云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龙潭东路127号。
法定代表人：陈锦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良，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建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云锦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锦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阜城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吴建胜与二建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盐商终字第040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阜城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4）阜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吴建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年、被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志、原审第三人云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建胜关于要求二建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承担逾期还款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请求；2.原审一、二审和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建胜提交了受让的债权凭证即二建公司出具的书面工程保证金收据，具有会计许士闻签名且盖有二建公司财务专用章，还提交了云锦公司委托陈锦君汇款200万元的凭证，能够证明收据要求的转账款已到账，故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证据充分确凿。云锦公司与吴建胜达成转让债权协议，并通知了债务人；2.二建公司提交了陈锦君书写的收到沈光城180万元金属城工程保证金的条据，吴建胜当庭提出不予认可，该条据的主体、实体以及内容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主体系两个个人，条据数额为180万元，而吴建胜主张的债权主体是云锦公司与二建公司两个单位，数额是200万元。依据合同主体、实体相对性原则，该条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3.2013年11月27日，二建公司安排沈光城将陈锦云带到宾馆，胁迫要求陈锦云在事先拟好的收条上签名，并要求将落款时间提前到2011年1月5日。在法庭核对质证时，二建公司承认该份证据系2013年11月27日书写，并辩解系陈锦云对同意沈光城领取保证金的追认，但法庭没有采信。重审开庭时，二建公司又辩称“沈光城交的保证金经陈锦云同意退还沈光城，由于沈光城将陈锦云原出具的收条遗失，所以陈锦云于2013年11月27日补签，该收条所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一审判决确认了补签的事实，与陈锦云不认识沈光城的认定相冲突；4.重审第三次开庭时，二建公司补充提交了一组由沈光城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但出票时间均在2011年2月至4月期间，没有一份是“2011年1月5日”的，且正常使用承兑汇票是允许背书不允许正面书写，吴建胜当场要求指出该证据造假，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问题进行了回避；5.合同虽没有约定交纳保证金，但只要二建公司收取了就不要将过错责任推卸给交款人。因此，二建公司多处违背客观法律事实的言词抗辩意见被一审判决违法采信；6.如前所述，二建公司已自认收取200万元保证金，双方争议的是债权人归属，经过一审判决后，现已演变成无主债权了。
二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吴建胜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建胜的上诉请求。
云锦公司述称，1.债权是客观存在的，有会计签名以及账目流水记录可证实；2.由于云锦公司为禹锦公司向吴建胜的借款担保，所以债权转让是合法的，且转让已通知二建公司，故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支持吴建胜的上诉请求。
吴建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建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属于二建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陈锦君系禹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云系云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君与陈锦云为兄妹关系。2010年江苏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将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发包给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2010年3月17日，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与陈锦君经营的禹锦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将长三角金属物流园商住楼工程全部转包给禹锦公司施工。2010年3月17日、4月12日二建公司分别收取交款单位为陈锦君的工程保证金700万元、500万元。后该1200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给禹锦公司。
2010年6月11日，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与云锦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与云锦公司合作施工长三角金属物流园二期9.5万平方仓储A4-A12房市政配套及管网工程，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提取3%作为云锦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的总包管理费，承包内容为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的长三角金属物流园二期9.5万平方仓储A4-A12房市政配套及管网工程合同全部内容，承包责任包括现场临设、临电、道路按标化工地施工，工期10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书面通知为准，或以合同签订生效日为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工程款拨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0年9月6日，二建公司与禹锦公司再次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二建公司将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住楼建设工程（除市政工程）转包给禹锦公司施工，并约定该协议在禹锦公司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后生效。后禹锦公司又将该工程转交给沈光城实际施工。2010年9月9日，陈锦君向沈光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沈光城承兑壹百伍拾万元正，现金叁拾万元正（合计壹佰捌拾万元正，1800000.00），金属城工程保证金。”陈锦君在落款处签名“陈锦云”。2010年9月10日，二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云锦公司，收款方式为转账，人民币200万元，收款事由工程保证金”。2010年9月15日，陈锦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二建公司指定的许世闻的账户汇款200万元。禹锦公司进场进行前期施工后，2010年12月12日，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与禹锦公司签订调整协议书，约定“原双方签订9.5万平方米仓储市政工程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原双方签订长三角金属物流园有限公司商务中心工程合作协议作废。”二建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调整协议书上盖章。
2013年1月22日，吴建胜与云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云锦公司将其于2010年9月10日向二建公司缴纳的200万元保证金作为债权转让给吴建胜，并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了二建公司。
一审另查明，2010年6月3日，云锦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市灵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盛公司）签订《长三角金属物流园二期9.5万平方仓储A4-A12房市政配套及管网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云锦公司将长三角金属物流园9.5万平方仓储（含部分办公楼）A4-A12房场地范围市政配套及管网工程发包给灵盛公司，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由灵盛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云锦公司缴纳10万元工程保证金，竣工验收后返还。2010年6月17日，灵盛公司依约向云锦公司缴纳10万元保证金。后灵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根据二建公司提供的部分施工联系单（2010年6月18日第3号施工联系单、2010年6月24日第4号施工联系单等），该工程已于2010年6月实际开工。
一审又查明，陈锦云于2013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郑重声明”，提出2010年9月9日署名“陈锦云”的收条并非其本人书写，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5日的“同意沈光城代表云锦公司到盐城二建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的内容系其于2013年11月27日应沈光城的要求补签，二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确认陈锦云签署的内容为2013年11月27日补签。陈锦云并于2014年1月6日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陈述，其不认识沈光城，云锦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由其哥哥陈锦君负责，陈锦云仅是挂名法人代表。
一审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日受理了沈光城诉二建公司、禹锦公司、云锦公司、吴建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后禹锦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因沈光城经通知未缴纳诉讼费，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依法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现吴建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建公司立即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针对陈锦君为何在2010年9月9日收取沈光城180万元保证金收条上的落款处署名“陈锦云”，吴建胜回答陈锦君本人解释为180万元保证金为陈锦君代表禹锦公司向沈光城收取的，署名也是“陈锦君”，并非“陈锦云”。但经一审法院比对，该收条中的签名应为“陈锦云”，明显区别于陈锦君在其他文件中的本人签名。吴建胜陈述陈锦君收取了沈光城该180万元保证金后未向二建公司缴纳，如何使用是陈锦君的事情。另二建公司与云锦公司均认可案涉市政及管网工程已实际完工交付，尚未进行结算，但对实际竣工日期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依法可以转让。债务人对债权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9月10日二建公司出具的200万元保证金收据的实际债权人为云锦公司还是禹锦公司，云锦公司向吴建胜转让的债权能否成立。第一，依据二建公司与云锦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云锦公司没有义务向二建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反之，二建公司与禹锦公司于2010年9月6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工程保证金，且数额与二建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载明的数额一致；第二，吴建胜及云锦公司主张该200万元保证金的实际债权人为云锦公司，应当提供云锦公司向二建公司实际缴纳了200万元的凭证，现吴建胜提供的转账记录为陈锦君个人账户转出，不能当然推定该200万元为云锦公司所缴纳；第三，根据云锦公司与案外人灵盛公司订立的工程转包合同，云锦公司将案涉市政及管网工程转包给灵盛公司，仅收取灵盛公司工程保证金10万元，且收取保证金的时间为2010年6月17日，现云锦公司述称就同一工程向二建公司缴纳200万元工程保证金，且缴纳保证金的时间为收取施工人保证金后3个月，依据云锦公司与灵盛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该工程已进入施工收尾阶段，此时再缴纳数额巨大的保证金，既不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亦不符合情理；第四，二建公司已对200万元保证金收据上载明缴款单位为云锦公司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与该公司提供的陈锦君出具给沈光城的收条以及沈光城为禹锦公司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客观事实相吻合，且沈光城作为禹锦公司工程的承包人，其亦无必要向云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云交纳工程保证金；第五，即使案涉的200万元保证金系云锦公司缴纳，但由于云锦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未对保证金的性质、收取的原因、返还的时间及条件作出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目前尚未结算，二建公司应向云锦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数额、返还的条件是否成就，目前仍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综上，吴建胜及云锦公司主张2010年9月10日二建公司出具200万元保证金收据的债权人为云锦公司的依据不足，吴建胜据此主张债权转让并要求二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吴建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84元，由吴建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1.吴建胜提供了陈锦君签名的书面陈述打印材料一份，证明①陈锦君自认其汇款200万元给二建公司是受云锦公司的委托，代为向二建公司缴纳保证金，其未就该汇款主张过权利；②禹锦公司没有向二建公司缴纳过保证金，而是之前缴纳1200万元保证金，对于云锦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禹锦公司无权主张，也从未主张过；③陈锦君认可沈光城向禹锦公司缴纳过180万元保证金，但该款项与云锦公司缴纳的200万元保证金在主体和实体上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沈光城已另案起诉，故对沈光城缴纳保证金180万元不应在本案中理涉。对此，二建公司不认可，其认为因为云锦公司与禹锦公司都是陈锦君管理的公司，本案已经将云锦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也就说明本案事实上的利益关系与陈锦君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陈锦君与吴建胜是在利用陈锦云开办的云锦公司实施侵犯二建公司及其他合法债权人利益的犯罪行为，陈锦君出具的材料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云锦公司则对陈锦君陈述材料的“三性”均认可。2.二建公司提供了银行账册3本、日记账1本以及承兑汇票8张，证明其已将保证金退还给沈光城。对此，吴建胜表示不认可。①流水账册的记载情况存在以下差异：整个账簿是2011.4.18启用，但在中间插了一笔2011年1月30日王总承兑200万，后面记“退沈光城保证金承兑”系后面添加，与整个账簿不一致；②记账凭证2中243号8张承兑汇票并不是原件复印，而是手机拍照后打印件，与其提交的３本账册中的其他承兑汇票复印件完全不一致，不能反映承兑汇票流转的真实情况，因为出票人和收票人都与二建公司无关，如果有关联性应调查核实该票据后面的背书情况才能具有说服力和证据力，不能证明真实的退保证金的具体情况。更重要的是二建公司提交的账册记载的退沈光城保证金承兑，与吴建胜主张的云锦公司应当退还的保证金在主体上不是一回事，不能以该无效证据对抗吴建胜的主张；③记账凭证１与本案无关联性；④记账凭证３是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云锦公司对二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予质证。
二审审理期间，会计许世闻经本院要求接受本院调查谈话，其称：“我收据是开给陈锦君的”、“当时也不认识陈锦君，是陈宗福带过来的，因为是陈锦君交钱的，肯定是给陈锦君了”、“反正有人叫我开的，不是我随意开的，也不是我笔误造成的”、“当时肯定是有人讲的叫开云锦公司，五六年时间记不得了”、“云锦公司与禹锦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都认陈锦君”。经质证，吴建胜认为许世闻如实反映了开票的客观情况，该保证金交款主体明确为云锦公司系收款方与交款方在开票时的意思表示完全一致，不存在误会和差异；二建公司则对许世闻的部分陈述内容不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由二建公司出具200万元保证金收据的实际债权人是否系云锦公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诉讼中吴建胜提供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吴建胜的主张达到了上述证明标准，可以认定由二建公司出具的200万元保证金收据的实际债权人系云锦公司。理由如下：
1.收据是企事业单位在经济活动中使用的原始凭证，也是一种收付款凭证。从收据的性质来看，收据一般是用来反映或者证明“收到”的事实。案涉200万元收据由二建公司开具，该收据中明确载明交款单位系云锦公司，说明二建公司收到的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系由云锦公司向其交纳。虽然二建公司辩称之所以交款单位开具为云锦公司的原因系沈光城持有落款为“陈锦云”的收条而要求会计许世闻向其开具。但是，会计许世闻在二审接受调查时则称其是向陈锦君开具的收据、因是陈锦君交的钱、开具收据时沈光城没有参与等，故许世闻与二建公司的陈述内容完全不一致，且收据载明的金额与落款为“陈锦云”的收条所载明的款项亦不一致，因此，二建公司对其主张交款单位并非云锦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
2.各方当事人对于200万元保证金系由陈锦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二建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虽然二建公司主张该保证金系陈锦君为禹锦公司按照商住楼合作协议约定所交纳的保证金，但陈锦君并不认可，二建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云锦公司与陈锦君均表示系云锦公司委托陈锦君个人向二建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再结合云锦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系陈锦君的事实，故不能排除陈锦君为云锦公司支付保证金的可能性。
3.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与云锦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中虽未约定交纳保证金，但是，二建公司无锡分公司在与禹锦公司签订商住楼合作协议时亦未约定保证金交纳条款，但仍然存在禹锦公司向二建公司两次交纳工程保证金合计1200万元的事实，说明二建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具有收取承建单位工程保证金的习惯，故而云锦公司主张其应二建公司要求交纳保证金的主张符合交易习惯。
4.二建公司辩称该200万元保证金已向沈光城退还，但是，二建公司的主张及其所提交的证据存在不合理及多处矛盾。①二建公司主张其收取的200万元保证金系陈锦君为禹锦公司交纳，故其应向禹锦公司或陈锦君而非沈光城退还；②沈光城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5日的收条及陈锦云的签注内容均系2013年11月27日所形成，且陈锦云就“同意沈光城代表云锦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补签内容系受胁迫所作出已及时向法院作出了声明；③二建公司提交了其与沈光城之间的往来账目，并称其中的8笔承兑汇票就是退还给沈广成保证金的票据，但上述账目十分不规范，且该8张承兑汇票均没有沈光城的收款手续，也未注明系退还的200万元保证金款项。相关账目注明保证金已于2011年退还，但是沈光城于2014年2月还向法院提起要求向其退还2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与常理不符。
因此，案涉收据中的工程保证金债权由云锦公司享有，该债权具有可转让性，云锦公司与吴建胜达成转让合意，由吴建胜受让该债权，且已履行通知义务，故二建公司应当向吴建胜退还该笔工程保证金。由于无证据证实双方曾就该工程保证金的退还时间进行过明确约定，且双方就工程完工和竣工时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从吴建胜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3年9月11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吴建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建胜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承担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吴建胜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4元，由上诉人吴建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4元，由被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上诉人吴建胜负担2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曙光
审 判 员 樊丽萍
代理审判员 刘 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 舒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