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194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某，女，1977年12月11日出生。
辩护人吴观文、曹翔，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15）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楸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某及其辩护人曹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洪某在担任沙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沙县住建局）会计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财务管理的规定，不认真履行单位会计职责，不按财务制度每月与住建局下属的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沙县质监站）出纳龚某进行会计核算，不及时登记会计帐目并核对财务凭证的完整性，亦不对应收未收项目查明情况、落实催收责任，致使龚某利用其担任质监站出纳的职务便利，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挪用公款1856339.97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及非法活动，至今未追回。其中，在2013年5月沙县审计局对建设局进行专项审计时，审计部门发现质监站存在589002元财政倒挂现象，被告人洪某听信龚某关于质监站有先开票后交款便民服务的借口，在没有核实又未向建设局领导、质监站领导汇报的情况下，将龚某提供的虚假情况说明及欠款单位明细提供给审计部门，使得当年审计中未能发现龚某挪用公款的行为。
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洪某主动到沙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沙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会计期间，不认真履行会计职责，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龚某利用其担任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纳的职务之便，在被告人洪某担任会计期间挪用公款1856339.97元进行营利及非法活动，至今未追回，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洪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2015年5月份的帐目还未交帐，无法核实龚某该月挪用公款的行为，故该月龚某挪用的资金不能计算在内。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洪某系质监站的兼职会计，其职能承担代理记帐的职责，不应承担其它职责；2、被告人洪某已要求龚某提供会计原始凭证，而龚某拒不提供，该情况洪某也多次向领导汇报，其并无过错；3、核实未收帐款的责任在于质监站；4、洪某系受到龚某提供的盖有质监站印章的情况说明的蒙骗，导致其误认质监站的财政倒挂现象系因质监站在外有欠款造成；5、龚某在2015年5月才将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的财务凭证移交洪某，洪某随后就发现龚某挪用公款的行为，已尽到应有职责，故洪某对龚某2014年和2015年挪用公款的数额不承担责任；6、本案的发生由质监站财务制度不健全等多种原因造成，洪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可以对洪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洪某在担任沙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沙县住建局）会计兼任住建局下属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沙县质监站）会计期间，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法律关于会计岗位职责的规定，未认真履行单位会计法定职责，未按财务制度与质监站出纳龚某按月进行会计核算，不及时登记会计帐目并核对财务凭证的完整性，对于在2013年就已发现的沙县质监站检测费短款现象未能核实真实情况。沙县质监站出纳龚某在缺乏有效的会计监管下，利用其职务便利，在2012年10月30日至2015年5月27日间挪用公款1782327.97元归个人使用。上述款项至今仍有1772327.97元未被追回。
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洪某主动到沙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洪某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洪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务证明，证实被告人洪某于1997年1月参加工作，系沙县园林管理处事业干部。
3．沙县住建局会议纪要，证实洪某于2012年10月接任被告人洪某担任沙县住建局会计。
4．沙县住建局关于洪某任职、免职的通知、履历情况证明，证实洪某系沙县园林管理处工作人员，2012年10月30日借用至沙县住建局任会计，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6月11日任沙县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6月免去沙县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回到园林管理处工作。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系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
6．中共沙县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证实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合署：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测站），为隶属沙县住建局管理的事业单位，经费为财政核拨补助。
7．沙县行政服务中心管委会关于代码证年检的说明，证实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2013年年检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或17日，档案日期为17日。
8．沙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机关工作制度、沙县住建局工作制度、2013年沙县住建局财务管理制度，证实住建局的财务制度，财务人员必须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遵守国家和地方财政、金融的相关规章制度。财务实行局长“一支笔”审批，会计、出纳的行政事务由办公室管理，会计管帐不管钱，出纳管钱不管票。严禁私人用途的任何借款。
9．沙县住建局2014年办公室岗位职责，证实洪某作为局办公室副主任、财务室负责人，其主要工作职责为做好局机关、质监站等的会计业务工作。肖某的工作职责为协助做好全局会计的各项事务性工作。
10．沙县审计局2012年度沙县住建局年度预算执行及专项资金审计报告、情况说明、应缴财政专户款明细帐，证实在2013年5月沙县审计局在对沙县住建局实行2012年度审计时，发现2012年末“应缴财政专户”科目数字为借方58.9万元，当时住建局会计洪某去落实后反馈，质监站出纳说因2012年实行先开票后交款的便民服务，已开票的款项至2012年12月末尚未收回的有38个单位，总欠款58.9万元，因此短款58.9万元。
11．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情况说明及附件，证实2013年5月17日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给审计局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2012年县工程量加大，监督站检测试验工作比以往繁忙，为了配合施工单位送检试验能够及时入库入单处报告，单位施行先开票后交款的便民服务。因此截止2013年5月，其财政专户比交存单位帐户的合计金额少589002元。
12．沙县人民政府完善政府非税收收入的管理意见，根据该意见，规定规划建设部门收取押金必须全额纳入财政专户管理。
13．沙县财政局关于沙县质监站票据申领说明，证实沙县住建局下属单位沙县质监站收取建材产品质量检测费已纳入非税收入统一管理，并要求沙县质监站使用福建省财政非税收入票据。根据《财政票据管理办法》的规定，票据开出收入款项应通过非税收缴系统缴入财政专户，并按月核销票据。检测费上缴专户，经核对收入无误后由财政局于次月全额返还。
14．沙县质监站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开票金额与存入银行帐户按月汇总表、年汇总表、质监站开票情况说明、质监站2010年至2015年开票明细汇总表及存入单位帐户统计表，证实沙县质监站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的收支情况。自2010年至2012年9月，沙县质监站开票金额与存入银行金额差额为507267元，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差额为1856339.97元。
15．证人龚某证言，证实其是沙县质监站的出纳，其工作职责是负责代收、上缴检测费和员工工资发放，上缴财政和财政返还到单位户头后的金额保管等。从2010年开始其一直都挪用质监站的检测费还个人借贷的利息。因为施工单位是现金交检测费，现金交上来后都是其保管，质监站没有会计，帐都是局里统一做。因为单位帐户上有足够的钱，每个月都可以按照开票金额把钱转到财政局，所以没有发现其挪用单位的检测费。因为其挪用而短少的钱，财政那里其用站里之前的钱去滚，在会计那里短少的钱做欠款挂帐。2013年审计部门审计时发现2012年帐目短少589002元，其做了一份假的交款单位欠款，把总额算成短少的589002元去平帐，并开了盖有单位公章的情况说明。审计部门没有将资金短少情况反映给质监站和建设局的相关人员，只有和会计洪某说。洪某当时问其资金短少的情况，其就把欠款单位的清单打出来给她。洪某并没有把这个情况向领导反映，也没有来核实欠款单位是否有补缴款。
洪某每个月还会打电话问其缴款到财政多少钱，财政回拨多少钱，其每个月报给洪某的数字是真实的。总的帐之前都是一年核销一次帐，去年是半年核销一次帐，其报给她的总帐收入帐是真的，欠款是假的。洪某没有来查过其现金帐和银行帐，因此她对整个资金情况不了解，对短少的帐认为是施工单位的欠款。2013年审计出问题，洪某对其提供的欠款单位清单也没有核对过。站长吴某也没有对站里的检测费进行监管。
邓婉贞是2012年10月份移交给洪某，但是5到9月份的帐没有作。2012年5月至年底的帐，其在2013年3、4月份才报给洪某。在洪某任会计期间（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其共挪用1856339.97元。其中2008年9月其取现232000元，采取的方式是抽取票头的方式，将票头隐藏起来，每月拿给邓婉贞做帐。做帐的时候，其采取向单位同事借款的方式，来充平挪用的公款。后来在洪某当会计之后，挪用数额大，没办法借钱来充帐，所以每月的帐是不会平的。
1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没有管理单位财务，质监站的财权已经收归局里。其来了四年多都没有看过单位财务月报表，因为会计出纳都是局里的，会计没拿给其看，其也没有去要过。其觉得质监站没有人事权、财权，这些都是归局里管。2013年审计也是直接找局里财务，没有来找其，其不知道审计这回事。对于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审计部门提供的一份情况说明及附件共三页材料，其并不知情，是龚某自己做的。其没有给她公章，有可能是她带出去办业务时候偷盖的。
17．证人罗某证言，证实沙县质监站的财务归局里管，由分管黄发樟审核，局长审批，不需要经过其。2012年10月，邓婉贞被纪委处理，移交的比较着急，就先进行移交，但其交代邓婉贞要把2012年5月至10月的帐做完，当时其有交代曹某去落实。
1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沙县质监站的会计2012年10月30日之前是邓婉贞兼职，之后是洪某兼职。质监站出纳是质监站雇佣的龚某。
19．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沙县质监站的财务是归住建局管，局里只有局长可以批质监站的财务。会计是洪某，出纳是龚某。洪某作为总会，财务都归她管。单位每月的财务月报表没有给其，只有给局领导。邓婉贞于2012年10月30日与洪某进行交接。当时纪检书记罗某有要求邓婉贞要尽快把2012年5月至9月的帐补做起来。
20．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帮助洪某录入质监站在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至3月的会计帐。直到2015年5月份龚某案发，其和洪某加班录入了2015年4月份的帐。除帮助录入，其他都是洪某自己完成审核并完成财务报表的。
21．被告人洪某供述，证实其从2012年从沙县园林管理处借调至沙县住建局任会计，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担任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6月副主任被免。担任副主任其间其工作职责是负责整个建设局的财务会计工作，一个是建设局局机关的帐，还有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帐目、沙县建设局检测站（2013年销户）等。
单位前任会计是邓婉贞，她在2012年10月31日和其交接，由单位分管办公室领导罗某监交。邓婉贞只交给其2007年至2012年5月的记帐凭证和帐目，并和其核对银行帐目，她当时说不爱做了，让其把2012年6月到10月31日的报表帮忙做掉。交接时截止2012年5月，邓婉贞给其的帐目是平帐。2013年其做帐的时候发现2012年6月至10月的帐目有倒挂现象。其是质监站的会计，龚某任出纳，质监站的收入检测费都是施工单位现金交给龚某，由她缴存单位帐户。按规定龚某每个月要报一次帐给其，因为她一直找理由推脱不肯交帐，就变成一年才交一次帐。其有向质监站站长吴某、办公室主任曹某、分管办公室的纪检组长罗某分别汇报过。在其担任会计其间，龚某在2013年6月左右，报了质监站2012年的帐。2014年5、6月份，报了2013年的帐，2015年5月份，报2014年到2015年4月的帐。其按照龚某报的整年的帐，将凭证分类做到每个月去。龚某的报帐存在应缴财政倒挂现象，出现负数。就是用单位资金替施工企业缴纳检测费，开出票据的钱未收，由单位的资金代垫上缴财政帐户，施工企业欠质检站检测费。
2013年审计部门审计时发现质监站存在应缴财政倒挂589002元，其问龚某原因，龚某说有先开票后缴费的便民服务，并开了一个盖好质检站公章的情况说明还有未收款的明细单给其，其把原件交给审计部门。因为审计报告上面没写该问题，其也没有向领导汇报。事后其没有核对龚某给审计的欠款明细。对于未收款明细，龚某说那些资金是欠款，票据放她那，等企业交钱进来，再把票据拿给其做帐，其没有去核实应收未收项目的真实情况，也没有核对过龚某开票的所有存根联。其对龚某挪用公款的数额，没有异议。
22．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1）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27日，龚某在担任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纳期间，收取工程施工单位的检测费共计11751601元，实际现金收取检测费11744005元，其中有2363606.97元被龚某擅自挪用。
（2）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2010年至2015年每年开具发票的金额分别为1249026元、1678681元、2656782元、2840064元、2472803元、854245元；存入单位银行的金额分别为1233239元、1615564元、2047992元、2087136元、1713000元。
23．沙县住建局关于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2012年10月检测费开票金额及存入银行帐户情况的说明、2012年10月1日至29日、10月30日至31日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收取检测费开票金额汇总表、2012年10月1日至31日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收取检测费存入单位帐户金额汇总表，证实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2012年10月1日至29日开票金额为265134元，10月30日至31日开票金额为6972元。2012年10月存入单位银行帐户金额合计198094元，其中2012年10月1日至29日存入单位银行帐户金额170429元，10月31日存入单位银行帐户金额27665元。2012年10月未存入单位银行帐户金额74012元，其中2012年10月1日至29日未存入单位银行帐户金额94705元，2012年10月30日至31日未存入单位银行帐户-20693元。
24．沙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证实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日向沙县住建局发出检察建议书，认为沙县质监站的财务机构、财务制度不健全。
25．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洪某于2015年7月10日到沙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6．扣押款入户申请表、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6月8日，龚某亲属主动退出赃款10000元，该款暂扣于沙县人民检察院。
关于被告人洪某造成公共财产损失数额的问题。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扣除龚某2014年至案发时挪用的公款数额。经查，被告人洪某身为沙县质监站会计，在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间必须及时登记会计帐目并核对财务凭证的完整性及真实性。被告人洪某违反了法定义务未能及时登记会计帐簿，使得龚某挪用公款的行为未被发现。该时间段内因龚某挪用公款的数额应当计入被告人洪某造成损失的数额。但被告人洪某于2012年10月30日起才担任沙县质监站，2012年10月1日至29日间，龚某挪用的公款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洪某造成的损失数额内，被告人洪某造成公共财产的损失数额应予以相应扣减。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沙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会计，负责该单位财会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单位会计法定职责，致使出纳缺乏监管挪用公款，造成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共计人民币1782327.97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洪某自动到沙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洪某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与本案相关联的龚某挪用公款的犯罪中，龚某的家属有退出赃款人民币1万元，减少了损失，对被告人洪某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洪某具备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洪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洪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昌善
审 判 员 余长烜
人民陪审员 魏秀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德浚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