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中刑一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女，汉族，1971年5月11日出生，永济市人，系被害人侯文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千某，女，汉族，1991年3月11日出生，永济市人，系被害人侯文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志某，男，汉族，1994年4月2日出生，永济市人，系被害人侯文某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军政，永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朱寅，又名张先锋，男，195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永济市人，农民。2001年12月5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08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7月10日被新疆乌苏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同年7月21日被永济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峰，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朱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丙寅、师国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朱寅及其辩护人张旭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麻军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朱寅将被害人侯文某的岳母打伤，侯文某为协商解决多次寻找被告人张朱寅未果。2007年12月24日15时许，侯文某在位于永济市郭李村的奶牛场碰见被告人张朱寅，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张朱寅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侯文某的胸、腹、臀等部位猛捅数刀，被告人张朱寅的外甥刘鹏（已判处）用木棍朝侯文某身上乱打，侯文某受伤倒地后二人离开现场，后被害人侯文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侯文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左肺破裂、肝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张朱寅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朱寅为泄愤持尖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要求判处被告人张朱寅死刑，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共计30万元。
被告人张朱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张朱寅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上有重大过错，张朱寅有防卫性质，张朱寅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朱寅将被害人侯文某的岳母打伤，侯文某为协商解决多次寻找被告人张朱寅未果。2007年12月24日15时许，侯文某在位于永济市郭李村的奶牛场碰见被告人张朱寅，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张朱寅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侯文某的胸、腹、臀等部位猛捅数刀，被告人张朱寅的外甥刘鹏（已判处）用木棍朝侯文某身上乱打，侯文某受伤倒地后二人离开现场，后被害人侯文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侯文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左肺破裂、肝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朱寅于2001年12月5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同时查明，本院（2009）运中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判处刘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物质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1940元、丧葬费12914元、被扶养人侯千某的生活费3098元、被扶养人侯志某的生活费7745元、共计10569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永济市公安局接到城东办郭李村樊文某报案称当天下午大约4时左右在永济市金旺奶牛场看见侯文某被张朱寅用刀捅倒在地，之后侯文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樊文某（目击证人）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大约4时左右，我和王建某、李红某、黄强某、高建某在永济市金旺奶牛场路北边给我村侯文某帮忙盖房子，当时侯文某给李红某打了个电话，让我们几个都到奶牛场去。我们五个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了奶牛场后，把车停好，我看见张朱寅和他在一起的人往外走，已经走过我们跟前，侯文某从后边追过来喊“拦住他”，让我们拦住张朱寅，这时张朱寅将身上的大衣一脱，从身后拔出一把刀就往侯文某跟前跑，侯文某见状也掉头跑，跑的过程中拾了一根棍，用棍乱抡，那个不认识的人也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追过去，他们追上侯文某后，张朱寅左手抓住侯文某上衣，右手拿刀朝侯文某身上捅，不认识的那人用木棍在侯文某身上打，之后侯文某就倒在地上，侯文某脸朝上、头朝西偏南一点躺在地上，右腿大腿上都是血，我们将侯文某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王建某（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3点多钟，我在侯文某的砂场帮他干活，他去郭李村奶牛场拉水，过了一会儿，侯文某给红星打电话让去奶牛场，红星便叫上我们五个人骑两辆摩托车到了奶牛场，我们进了奶牛场后，有两个人从里面往外走，侯文某就让我们挡住那两个人，侯文某比较生气，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说：“你他妈的欺负我。”就将黄大衣脱了，拿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刀子，我就吓的跑到旁边的房子里，从屋子里拿了一把铁锨站在那里，那个人就追侯文某，过了几分钟，那两个人走后我出去看见侯文某躺在地上，我便打电话叫医生。
4、李红某（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3时许，我当时在奶牛场东北方向300米远的地方给侯文某盖房子，侯文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王建某等几个盖房子的人到奶牛场，也没有说什么事。我和黄强某、高建某、王建某、大鬼（樊文某）五个人骑摩托车一起去了奶牛场。我和黄强某骑一辆摩托车走在前面，大鬼（樊文某）、高建某、王建某三人骑一辆摩托车走在后面，骑到了奶牛场里面。我问大鬼（樊文某）出了什么事，大鬼（樊文某）说打架呢，还问我知道医院电话吗，我说不知道，这时我骑摩托车去郭李村医院叫医生和救护车，在我出奶牛场门时看见张朱寅右手拿着一把七八寸长的刀，侯文某在地上头朝下、背朝上趴着，我就去了郭李村医院，和医生、救护车一起到了奶牛场，把侯文某送到郭李村医院。
5、黄强某（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3时许，我当时在郭李村石料厂给侯文某盖房子，李红某接到侯文某的电话，李红某说侯文某在奶牛场有事，让我们去一下。我和李红某、建国、大鬼（樊文某）、高建某五人一块到了奶牛场。我和李红某骑了一辆摩托车，建国、大鬼（樊文某）、高建某三人骑了一辆摩托车。到了奶牛场后，我从李红某摩托车上下来，我就走到奶牛场中间门20米远的地方面西站着，建国、高建某和我站在一起，大鬼（樊文某）去了牛棚那里，我看见侯文某从南往北下来，到草棚那里又往东走，走了十几米就和一个人打了起来，那人从腰部拿出一把刀，另外一个人拿着木棍都在和侯文某打，拿刀的人在侯文某身上捅了几下，拿棍的人在侯文某身上乱打，把侯文某打倒在地，拿刀的那人在侯文某身上又捅了几刀，拿棍的那人又在侯文某身上打了一两下，然后这两人就走出了奶牛场。我见这两人走了后，赶紧往侯文某跟前走，看见侯文某只给我摇摇手，没有说话。
6、高建某（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3点多，我和建国在郭李村奶牛场附近干活，红星给我说：“侯文某打电话让过去一下。”我和建国、红星、黄强某、樊文某五个人就去了奶牛场。我们到了后看见张朱寅和一个小伙子从奶牛场里往外走，侯文某从拉水的地方走过来，张朱寅看见侯文某来了便向侯文某跟前走去，张朱寅走到侯文某跟前说：“你还敢惹我？”然后张朱寅便从身上拿了一把一尺长的刀朝侯文某身上捅，我赶紧喊叫张朱寅别打了。这时和张朱寅一起的那个小伙子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也朝侯文某身上打，侯文某倒在地上后他们才走。
7、姚全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4点左右，郭李村的侯文某开农用三轮车到我的奶牛场让我给他放两桶水，我就和王增家到生产区给他放水。侯文某走的时候打手机说：“昌昌，你叫两个人上来，我找见两个人。”停了一会侯文某的人就上来了，这时牛棚和青贮池中间路上有一高一低两个男人，侯文某就指着这两个人喊叫，侯文某也和他的人追那两个一高一低的人，过了一会他们从大门进来打到一起，侯文某就倒在地上了，后来被救护车拉走了。
8、陈焕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奶牛场办公区打扫卫生，有一个人从厂北门进来问谁是开门的，我说我是，他说给他放两桶水，我说水管冻坏了，不能放水。那个人从办公区到南边养牛的区域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辆救护车从南门进了奶牛场，救护车将受伤的人拉走了。
9、赵月某（侯文某妻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下午，高建某给我打电话说赶快到奶牛场，并说张朱寅把我丈夫侯文某捅伤了。我接完电话便赶到奶牛场，看见郭李医院的救护车，后边跟着和我丈夫在一起干活的人，他们用手指着医院的车，我就去了郭李医院。到医院后，我看见侯文某浑身是血，过了一会郭李医院的医生让我们把人送到永济，我们就把我丈夫送到永济市人民医院抢救。张朱寅和我弟弟赵大有有矛盾，2007年10月份的一天，张朱寅到我家把我妈打伤了。
10、贾福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见过侯文某带人找张朱寅麻烦两次。一次是2007年阴历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我老婆到张朱寅家看望我岳母，到家门口后，张朱寅家门锁着，我看见侯文某开着一个白色面包车停到门口，侯文某下了车，我看见面包车上还坐着四五个年轻男子，侯文某下车后喊叫：“张朱寅在哪里？”随后，他趴到张朱寅门外的窗户上往里看，我也没有和他说话，他见张朱寅家没有人就走了。第二次是2007年阴历10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我和我老婆在家吃饭，听见有人使劲敲我家小卖部的门，我问是谁，他回答：“张朱寅在吗，狗日的我弄死他。”我听出是侯文某的声音，我就没理他，然后我说要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他就跑了。过了一会我出来，听巷里人说侯文某开了辆小车，带着五六个陌生男子，手拿着镐把和砍刀。我听说侯文某的小舅子赵大有以前把张朱寅打伤了，后来张朱寅喝了酒后又把侯文某的岳母，也就是赵大有的母亲打了，侯文某一直找张朱寅麻烦。
11、张创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张朱寅在孙常村南山上的砂石厂干活，一天中午，张朱寅还在山上采石，我下山到住的房子里找钻机的钻头，当我走到下山的半路上时，看见侯文某开着一辆老式货车拉了五六个人，侯文某停了车坐在车上叫我站住，他问我张朱寅在山上吗，我说不在，侯文某说要在的话非要给他弄死。隔了两三天的一天晚上，我在房子里吃晚饭准备休息，侯文某进了我房门，他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刀，我问他干啥呢，他说找张朱寅呢，我说张朱寅干完活肯定回家了，侯文某对外面的人说：“搜。”和他一起来的有一二十人左右，没有找见就走了。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主要内容：现场位于永济市城东办郭李村东金旺奶牛场。中心现场位于奶牛场生产区，该生产区东墙北端为一双扇大门，大门向西有一大路，大门内侧向南建一门房，门房向南靠东围墙建有一南北向的精料房，房前有一空地，空地向西为青贮区，青贮区西为一南北向大路，路西为牛舍。在生产区精料库西侧9m，生产区北围墙南侧16m处地上可见长59cm的方柱形铁棍一棍，边长3cm。由北向东南1.2m处可见长43cm的木棍一根，一端呈断裂状。由北向西南2m处，3x2.2m范围内地上有凌乱踩踏痕迹。由北向南2m处地上有35x40cm血迹，由北向东南7.5m处地上有10x20cm范围血迹。该生产区距东围墙5m，距北围墙10m处可见一长156cm的木棍，一端呈断裂状。
1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主要内容：现场提取血迹两处，铁棍一根，木棍两根。
14、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局（2008）永尸检字第0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主要内容：死者侯文某全身多处创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考虑系为单刃锐器所致。根据死者皮肤苍白，左、右球睑结膜均苍白，左胸腔积血500ml，腹腔内积血1500ml，左肺中叶有裂伤，肝右叶破裂，死者侯文某系为左肺破裂、肝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5、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4年7月10日，乌苏市公安局头台派出所在乌苏市头台乡沙枣窝子一村养牛场清查流动人口时，发现一名三无人员，在进行身份核实时确认该人叫张朱寅，系在逃人员。
16、羁押证明，主要内容：2014年7月10日，张朱寅被乌苏市公安局抓获后于当日羁押至乌苏市看守所，于2014年7月19日出所移交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局。
17、被告人张朱寅的供述，主要内容：2007年10月份左右一天傍晚7点左右，我喝了酒后想起我村赵大有以前把我打伤的事情，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跑到赵大有家里找他，到他家后没有找见赵大有，就把他妈打伤了。事后我听说赵大有和他姐夫侯文某就在村里到处找我，侯文某还到我家里找过我几次，一直没有找到我。我害怕他们找我麻烦，就把家里的一把杀猪刀别在腰后带在身上防身。2007年12月份的一天，我和外甥刘鹏到永济市郭李村东南的一个奶牛场去收废木料，在奶牛场西头的一个小房子跟前，我碰见侯文某，侯文某对我说：“我丈母娘的那个事情怎么处理？”我说：“你管不了，你不要管。”侯文某说：“你还想活吗？”我反问道：“你还想活吗？”侯文某就往奶牛场大门口方向走了。半个小时后，我和刘鹏谈好收废木料的事情后就往大门口走，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大门口外来了5个人坐了3辆摩托车，其中一个叫高建某的我认识。我看见侯文某坐着其中的一辆摩托车往奶牛场方向南边的路走了。到大门口的时候，侯文某手里拿着一根2米左右长的木棍往我跟前跑，侯文某跑到我跟前大喊：“打，打，都打他。”他拿着木棍朝我身上打了一棍，我用右手抓住侯文某拿的木棍，左手从后腰间抽出别在腰上的那把杀猪刀，拿刀朝侯文某腹部捅了几刀，侯文某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说：“你还不跑等死呢？”这时，我感觉背后有人跑过来，就拿刀顺手朝身后的人捅了一刀，我听见刘鹏喊叫：“舅，是我。”我才知道我捅的是我外甥。侯文某扔下手中的木棍就跑，跑了两三步就坐在了地上，刘鹏又从地上捡起那根木棍朝侯文某身上打了一下，我就赶紧过去挡他，高建某也上去挡我外甥，侯文某当时骂了我一句，我听后又来气了，就跑到他跟前，用刀朝侯文某大腿部捅了几刀，侯文某对我说：“哥，给我留条性命。”我就起身拉着刘鹏往奶牛场外跑，跑出后我们骑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往运永南路柏油路上走，到孙常村路口的时候，我给刘鹏说：“你到医院包扎一下，然后去公安局自首，我跑路呀。如果公安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就说是侯文某用刀捅伤的，刀子是侯文某拿的。”说完，我就跑了。
18、同案犯刘鹏的供述，主要内容：2007年12月24日我在孙常村收的废木料未装满一车，我舅张朱寅就说郭李村奶牛场还有一些木料，我们就一起去奶牛场收木料。大约下午3点半左右，我俩骑他的摩托车到了奶牛场。到那以后我们就谈收废木料的事，这时过来一个40多岁的男的，他当时走着进奶牛场的，过来后抓住我舅舅的衣领，说我舅打他妈的事情如何处理，我舅说赵大有还打我舅的妈了，那个男的就说今天要弄死我舅，我就赶紧把他俩拉开。那个男的就去拉水了，过了十几分钟，我和我舅准备出去接我的车，我俩刚走到奶牛场门口，从外面进来两个摩托车共五个人，我舅还认识其中一个人，还和那个人打了招呼，这五个人刚把摩托车停住，去拉水的那个人就从后边跑过来，让这五个人将我舅挡住，那个拉水的就和我舅打上了。我过去准备挡那个拉水的人，想着将他拉开后就拉着我舅赶紧走。我过去把侯文某推开，把张朱寅拉开，不知道谁在我腰上捅了一刀，我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棍，我看见张朱寅手上拿了一把刀，随后我和我舅就走了。走了以后，张朱寅告诉我若有人问我的伤怎么回事，就说是侯文某捅的。
19、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01）永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01年12月5日，被告人张朱寅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20、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运中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晋刑二终字第2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0年2月9日，刘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刘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物质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1940元、丧葬费12914元、被抚养人侯千某的生活费3098元、被抚养人侯志某的生活费7745元、共计105697元。
21、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侯文某，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永济市人，农民。
2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张朱寅，195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永济市人，农民。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朱寅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上有重大过错，张朱寅有防卫性质的理由，经查，证人樊文某、王建某、李红某、黄强某、高建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朱寅的供述，同案犯刘鹏的讯问笔录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侯文某遇见被告人张朱寅后打电话叫人到奶牛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侯文某与张朱寅继而发生厮打，双方在互殴过程中，张朱寅持刀将侯文某捅刺致死，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法律规定，并不存在防卫情节。证人贾福某、张创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朱寅供述证明因为侯文某的小舅子赵大有以前把张朱寅打伤了，后来张朱寅喝了酒后又把侯文某的岳母（赵大有的母亲）打了，侯文某一直找张朱寅麻烦，曾经带人和凶器去找过被告人张朱寅几次，没有解决此事。双方在此案的起因上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朱寅因为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在厮打过程中伙同他人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朱寅与原审被告人刘鹏共同实施伤害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朱寅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死亡，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并应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张朱寅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要求判处被告人张朱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共计3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张朱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与本院（2009）运中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被告人刘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朱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朱寅与本院（2009）运中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刘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物质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1940元、丧葬费12914元、被扶养人侯千某的生活费3098元、被扶养人侯志某的生活费7745元、共计105697元。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含刘鹏已支付15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月某、侯千某、侯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裴黎杰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