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24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现住滦平县。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河北智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某，现住滦平县。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现住滦平县。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井龙，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谢某某、王某甲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常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国、被告人谢某某、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付景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妻子被告人谢某某，为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偿款，经三人共同商议，以谢某某的名义与虎什哈村委会签订虚假林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日期为1997年，承包期为50年，且该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其他村干部均不知情，系赵某某私自以虎什哈村委会的名义签订。2010年，该合同承包的林地被划分为公益林，2011年至2015年，赵某某先后分四次以谢某某的名义领取公益林补偿款共计76871.18元，其中赵某某分得42871.18元，王某甲和谢某某共同分得34000元。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被依法追缴后返还给滦平县虎什哈镇财政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谢某某、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告人赵某某相勾结，伙同贪污，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和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退赃，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某某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退赃，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05年被告人赵某某是虎什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黄旗自然村负责人，2006年至2014年任虎什哈村会计。2007年，赵某某与在虎什哈驻村防火的被告人王某甲（滦平县林业局技术员）协商，虎什哈村有林地可以承包，以后可以得到国家公益林补贴。赵某某起草的承包合同，发包方为村委会，承包方经王某甲认可后写成了王某甲的妻子谢某某，该虚假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落款为1997年5月1日，该合同承包期为50年。该合同是赵某某用盖有村委会公章的空白稿纸起草的，后谢某某在合同上签字。2009年国家增减公益林，根据上级精神，如果符合条件的，本人同意可以将林地申请为公益林。作为时任村会计的赵某某负责此项工作，将虎什哈村集体和个人的包括申请书在内的相关手续报到镇林业站，其中以谢某某名义承包的林地，均系赵某某代笔书写的。2010年，该合同承包的林地经上级批准划分为公益林，2011年至2015年，赵某某先后分四次以谢某某的名义领取公益林补偿款共计76871.18元，其中赵某某分得42871.18元，王某甲和谢某某共同分得34000元。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被依法追缴后返还给滦平县虎什哈镇财政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1997年至1999年任虎什哈村经联社主任，兼任黄旗自然村负责人，2004年至2005年是虎什哈村村委委员、黄旗自然村负责人，2006年至2014年任虎什哈村会计。大约2005年时候，林业局的王某甲找我说想在虎什哈村黄旗承包一块林地，等到以后国家有公益林补贴时可以弄点补贴。当时公章由村主任朱恩全保管，以前为了开证明方便，我手里有盖着公章的空白稿纸，我用盖有公章的纸起草的承包合同，合同上写的承包位置和林班、小班等坐标都是王某甲提供的。当时为了不交承包费，合同上就写明收益后甲乙双方二八分成（发包方村委会是甲方）。合同落款日期是王某甲让写到1997年的。当时王某甲说不能以他的名义签合同，他提出以谢某某的名义签订合同，王某甲和我以谢某某作为承包方起草的合同，当时我不认识谢某某，我记得我就找过谢某某签过一次字，不是签这份合同，就是领公益林补助，但我肯定谢某某没有去虎什哈签合同。王某甲找的谢某某签的字，谢某某没有看合同内容。签这份合同，虎什哈村没有别人知道，我也没和其他村干部说。这份合同不符合规定，按照规定，签订承包合同得村民代表通过。
大约在2008年、2009年国家增减公益林的时候，根据上级精神，如果符合条件的，本人同意可以把林地申请为公益林，当时虎什哈村包括集体和个人有很多都申请将林地划为公益林，因为我是村会计，按照我的职责，就把相关手续报到镇里，其中也包括以谢某某的名义承包的林地。（出示从滦平县林业局调取的2009年7月8日谢某某公益林申请书），这份申请书上谢某某的名字是我代签的，申请公益林的事我和王某甲说过，但具体手续都是我自己办的。（出示从滦平县林业局调取的2014年谢某某申请划公益林的手续及附件），这些手续都是我办的，谢某某的名字也是我签的，谢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王某甲给我的，村里其他人的手续也是我办的。（出示从滦平县林业局调取的2014年谢某某《公益林现场界定书》《林权登记勘验调查记录》《林权登记申请表》），这些手续是虎什哈镇林业站通知我们办的，都是在村集中统一办的，所有表格都是找人填写的，签名也都不是本人签的。
公益林的补助都是我以谢某某的名义代领的，（看2010、2011、2012、2013年公益林个人部分发放表），2010和2011年每年17034元，我每年给了王某甲8500元，2012年的补贴是17034.19元，这年的补贴当年我没给王某甲，是和2013年的补贴一起给他的，2013年的补贴是25768.99元，连上一年的我一共给了王某甲17000元，其余的补贴都是我用于日常开支了。
2、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看1997年5月1日谢某某与黄旗签订的承包合同），这个合同上面的名字是我签的，合同的内容当时我也没看过，签合同的实际时间不是这个时间。大约2005年左右，我给别人打工看洗衣店，有一天王某甲打电话让我到滦平县城的一个地方（具体是哪我忘了）。我去了之后，王某甲和赵某某在一块呢，赵某某拿出一份林地承包的合同，让我签字。赵某某说：“这是一份林地承包合同，你把合同签了，以后有公益林补贴的时候，就能有你的钱”。当时我也没看合同内容，王某甲在跟前，我俩是两口子，他懂的比我多，他说你就签吧，这样我就签了。签完合同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去虎什哈找的赵某某，赵某某在路边给我指过，他告诉我说我们承包的林子在哪个山上。我就没管过，林地具体都多大、什么时间划成公益林的、谁跑的手续、每年补多少钱，这些情况我都不知道。公益林补助款都是王某甲给我的，王某甲给我补贴的时候我们俩已经离婚了，但在签合同时还没有离婚，共计给了我34000元。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至今一直在滦平县林业局工作（临时工），2004至2012年在护林大队工作，2012年底至今在生产股工作，任技术员。大约在2006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在虎什哈村防火，赵某某找我说虎什哈村有片林地可以承包，当时我们想到公益林补贴的事了。但这部分林地当时还没有划成公益林，赵某某想让我以我的名义承包，我觉得我在林业局上班用我的名承包不好，我回去和谢某某说了这事，谢某某问我行不行，有多大把握，我说要是不往村里交钱没有多大把握，后来赵某某说没事，可以签合同，我就叫谢某某签的承包合同，合同内容都是赵某某起草的，合同的时间落款是1997年5月1日。合同上的林班、小班是谁提供的我不清楚，这事都是赵某某一手操作的。我记得是在2010年开始领的公益林补贴，到现在为止一共领过4次，赵某某是分3次给我的，一共是34000元，我都给谢某某了，她具体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公益林审批手续时我没参与，都是村里把手续报给虎什哈镇林业站，由林业站送到我们局的。具体赵某某是怎么报的我不清楚，他报完表后和我说过，让我帮忙给弄弄，争取划为公益林，但实际上我没有帮忙，因为划公益林时省里已经给具体可以划公益林的数据，只要在省里数据之内的就可以划为公益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某（1993年3月至2006年任村会计）、证某甲（1997年至1998年任村主任）、证某乙（1998年至2006年任村主任）、证某丙（2006年至2009年任村主任、2012年至2015年任村主任）、艾某某（2009年至2011年任村主任）、证某丁（2015年至今任村主任）的证言，均证实不认识谢某某，在任期间也没有见过谢某某与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高某某还证实2006年不任村会计后，手里保管的账目都交给了赵某某，在任会计期间保管公章，赵某某当时是虎什哈村经联办主任、黄旗负责人，他有时候来拿公章用，不担任会计后，账目和村章都交给了新任会计赵某某保管。缪井利还证实，任村主任期间，2007年村有三块地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承包出去了，其中艾某某承包的就是这三块中的一块，艾某某承包林地的合同是当时会计赵某某起草的。（缪井利看虎什哈财政所农村财务代理中心调取的2011年公益林个人部分明细表），这上面是我签的字，这是2012年年底报账的时候，赵某某拿着这个表让我签字，我一看表上艾某某的补偿款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谢某某的我不清楚。我就问赵某某是怎么回事，赵某某说这是个人承包的公益林钱，都有合同。我听说有合同就没再问。
2、证人缪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开始任村会计，我和前任会计赵某某有交接手续，村主任李凤刚说现金由赵某某管理，所以赵某某只把账目交给我了。2015年7月份我发放过虎什哈村公益林个人部分补偿款一次，发的是2013年的补偿款。2015年6月份，赵某某说公益林个人部分的补偿款已经发下来了，让我支出来给他们发了。我说你拉个名单，谁多少钱，村主任签完字我去镇里办手续。后来村主任李凤刚找我说公益林个人补偿款的合同他已经看完了，让我该办手续就去办手续，我就去镇里办了手续。公益林补偿款个人部分就是谢某某和艾某某两个人的，总计34002.44元，开完支票就给了赵某某，至于赵某某是怎么给发下去的我就不知道了。
3、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0年年底至2014年9月任虎什哈村书记。（看谢某某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我没见过这份合同。我不认识谢某某，我没见过这个人，我没经手给谢某某发放过公益林补偿款。（看2011年和2012年公益林资金发放表），这两张表上我的名字是我签的，我在这上面签字都是当时的会计赵某某在年底时拿着一些单据让我签字，说要入账，我也没仔细看就签了。
4、证人范某某（时任虎什哈镇林业站站长）的证言证实，（看谢某某2009年7月8日的重点公益林申请书、滦平县2009年拟新增公益林小班一览表090718，以及公益林登记表）这些材料就是当时林权所有人谢某某申请公益林和确认为公益林的表格，我们林业站主要就是往林业局报相关的申请手续。谢某某的申请表和相关手续都是经我办理的。我记得当时不只是她一份，还有很多个人和村里的，我们都是让村干部联系的承包人，提供相关合同等材料，并通过村里提交上来。因为谢某某承包的是虎什哈黄旗的林地，赵某某是虎什哈村会计、黄旗自然村负责人，我们应该都是和赵某某联系的，这些合同和手续是赵某某提供的。我们将这些手续交到林业局，具体哪块地能划成公益林就看省里提供的数据了。申请划为公益林所需手续情况是：每年省里对公益林都有新增和微调，我们林业站的主要工作就是按照省里新增和微调的公益林下放数据，实际对我们镇的林地进行勘验，如果有林地被纳入新增和微调的数据内，我们就和林地的所有权人联系，不管是个人的还是集体的，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就现场勘验填写《公益林现场界定书》《林权登记勘验调查记录卡》，让林权所有人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如果是个人承包的林地，需要提供林地的承包合同和身份证复印件；如果是集体的林地，需要由村里提供证明或开具林权证。（看2014年谢某某将承包虎什哈村林地划为公益林的申请手续及《公益林现场界定书》《林权登记勘验调查记录卡》《林权登记申请表》），因为林业局不定期的将公益林坐标数据调整，所以导致具体的坐标数据林班、小班有变化。这些公益林申请手续是2014年重新做的公益林相关手续，当时不仅谢某某的公益林坐标进行了调整，还有很多个人和集体的公益林坐标都做了调整。我们林业站就是按照上面说的申请公益林的相关手续和林权所有人重新填报的表格。谢某某的承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和申请表，应该是通过村里提供给我们林业站的。《公益林现场界定书》、《林权登记勘验调查记录卡》、《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的坐标数据都是我们林业站提供的，这些表上的签字，都是我们和村干部在一起登统这些表的时候统一签的，不是当事人签的，因为工作量比较大，我们就统一这么弄的。当时我们和林业局、虎什哈镇的当事人都沟通过，村干部和村民代表、林地所有权人沟通过。
5、证人王某乙（县林业局调查队副队长）的证言证实，（看谢某某的重点公益林申请书和滦平县2009年拟新增公益林小班一览表090718），这两份材料就是2009年省林业厅给滦平县新增10万亩公益林的指标时，谢某某承包的林地申请变更为公益林的材料，是当时虎什哈镇林业站报上来的材料。2009年省林业厅给滦平县新增了10万亩公益林，根据2005年的二类资源清查数据，在这数据范围内符合划分公益林的，如果林权所有人自愿就可以申请划为公益林。谢某某申请书上林班数据林班号16B32、39，16D9、10、15、17、20、25，16E7、14、26就是2006年确定准确数据后才有的。
三、书证
1、被告人赵某某、谢某某、王某甲的户籍证明信或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虎什哈镇政府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的任职情况。
3、虎什哈村与谢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合同签订的具体内容和时间。
4、被告人谢某某承包林地变为公益林的申请书及附件和公益林现场界定书及相关附件，证实谢某某承包林地经过申请审批变为公益林坐落位置及面积。
5、2010年至2013年虎什哈村公益林款发放的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虎什哈镇每年给付虎什哈村公益林款及村发放和领款情况。
6、虎什哈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从2011年开始至今有个人公益林补助款，2011年账面发放2010年公益林补助款，以后发放都是一年压一年的发放此款。
7、《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三被告人退赃款76871.18元已转入虎什哈镇财政所账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谢某某、王某甲与被告人赵某某相勾结，伙同贪污，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认罪并退赃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贪污数额较大，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1、被告人赵某某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2、三被告人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谢某某、王某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4、三被告人案发后全部退赃，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和被告人谢某某在司法机关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酌情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予以考验。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谢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杨 义
人民陪审员 宋 良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