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北刑初字第13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文宝，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康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辩护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志斌，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康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辩护人李若非，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河云，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康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股长，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辩护人张志军，河北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人于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张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诉刑诉（201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九宇、郭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文宝及其辩护人郭振海、被告人薛志斌及其辩护人李若非、被告人孙河云及其辩护人张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康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康保县工信局）负责组织全县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的申报和审查工作。2012年，被告人梁文宝作为康保县工信局的局长，薛志斌作为康保县工信局主管副局长，孙河云作为负责审查申报材料的科长，在对企业申报的技改资金的审查过程中，发现康保县翔龙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康保县光明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康保县华硕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存在夸大投资额，夸大从业人数，购买机械设备的实际投资与申报材料中的金额不符，伪造社保局开具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虚假证明，伪造虚假购买合同等问题仍决定将其上报，并且在技改资金下拨前，康保县财政局要求上述三家企业提供竣工验收报告，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在对企业进行阶段性验收时，发现三家企业并没有按照项目的申报情况完成进度，后三人商量由孙河云编造虚假的企业阶段性竣工验收报告上报给康保县财政局，致使这三家企业套取专项技改资金共计7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的供述；证人闫某、雷某1、李某、霍某、武某、忻平的证言；任职证明、任免职通知、职责分工、户籍证明、康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企业提款申请、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及阶段性验收报告、上述三家企业申报材料、三被告人的自首材料等书证。认为，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三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文宝辩称，企业的申报材料是由企业提供的，他没有去核实，他当时刚去工信局，对一些情况不了解，就给上报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文宝的辩护人郭振海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梁文宝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梁文宝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梁文宝主观犯意不深。梁文宝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但梁文宝为县属工业企业争取技改资金的初衷是好的，而且在争取资金过程中，未徇私舞弊，未捞取好处。在筛选入围企业中，坚持择优选取，工作方向没有偏离。只是为本县企业争取到技改资金，未严格审查上报资料，申报不实，把关不严。由此，从犯罪角度衡量，梁文宝主观犯意不深，认识到错误后，极易改造和纠正；四、全部技改项目真实，所争取资金全部用到技改中，客观危害不大。梁文宝虽构成犯罪，但其行为客观上支持和推动了企业技改，争取到的资金也实际投入到技术改造中，尽管审核资料不严，但把住了项目真实关。另外，梁文宝调任工信局时间较短，工作内容不熟悉，办事程序不了解，也是造成损失结果的一个客观因素。综上，梁文宝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薛志斌辩称，申报时怀疑过企业提供的资料，由于时间关系，没有全部核实。阶段性验收报告是财政局要求的，他没签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志斌的辩护人李若非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这一点在起诉意见书中及庭审中公诉人均已予以认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二、申报企业伪造申报材料是本案的关键。翔龙公司、光明公司、华硕公司在申报材料过程中为了争取技改资金均存在夸大事实、托关系出证明、伪造证明、伪造合同的一系列行为。所以，在量刑时请充分考虑三家公司及相关人员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无对申报材料真实性审核的义务。张财字[2012]152号文件企业申报材料中明确要求：企业法定代表人要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企业公章，并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可见，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是由申报企业自行负责的，而非本案的被告人。被告人只需根据上述规定的要求对上报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即可；四、未能严格审核是诸多客观因素决定的。1、时间紧、任务重是不能一一核实的主要因素：张财字[2012]152号文件从文件的印制到申请材料的上报时间仅仅为14天。期间要做确定申报企业名单和实地考查，通知企业准备材料、申报材料，再审查材料、上报材料一系列的工作。时间紧、申报资料庞杂、购货地点又远在浙江、江苏、大连、绵阳、郑州等地，被告人根本没有时间、能力、精力到各个相关部门进行一一核实。2、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是不能准确审查的主要因素：被告人作为政府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并不具备各个行业各个项目的专业知识。在此前提下，要求被告人对申报企业进行审查，必然不能得出专业的、客观的、具体的结论。3、促进经济发展也是因素之一：康保县地处农牧交错地带，经济发展落后，生产效率低下，工业整体实体不强，缺乏主导产业。面对前述状况，帮助企业争取政府的技改资金，以推动康保县企业的技术改造，带动康保县经济的发展，显然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之一。这与市工信局、财政局设置技改资金的目的是一致的；五、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中，未能严格审查是诸多客观原因造成的，并非被告人的主观恶意造成的，且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一贯表现良好，且没有任何前科和劣迹。在工作中兢兢业业，因其法律意识淡薄才造成这种后果。庭审中其诚恳的交代，认罪伏法的态度也是有目共睹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所具备的上述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薛志斌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河云辩称，阶段性验收报告是财政局要求的，在拨款之前未去企业进行核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河云的辩护人张志军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根据《办法》规定：康保县工信局在张家口市技改专项资金管理中的职责有两项：一是组织本地项目申报；二是对本地企业报送的材料进行审核，出具明确的推荐意见，与康保县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市财政局、市工信局。康保县工信局的职责仅仅与项目申报有关，与项目审批、资金拨付、对项目进行绩效考核、对专项资金监督检查审计、对项目验收无关。这就说明，三家公司套取市技改资金70万元，决定权在市财政局、市工信局，而不是康保县财政局、康保县工信局；二、阶段性竣工验收报告不是康保县工信局的职责，康保县工信局出具阶段性竣工验收报告是被迫的。《办法》第28条规定：“工业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竣工后一个月内，承担企业提出项目验收报告，由市工信局和市财政局共同组织专家对项目实施情况进行验收”。根据这一规定，提出验收的是企业，进行验收的是市工信局和市财政局，与县区工信局、财政局没有关系，也就是说，验收不是县区工信局、财政局的职责；三、项目申报时间的紧迫性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四、被告人孙河云具有自首情节。张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认定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五、被告人孙河云认罪态度较好，平时表现好。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觉接受审判，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且被告人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态度诚恳，并表现出了极大的悔罪意愿。另外，被告人孙河云平时对工作一贯踏实认真，曾多次被省、市、县予以表彰；六、被告人孙河云的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孙河云主观上是为了完成某保县项目申报工作，给企业争取技改资金，促进企业发展壮大，其本人不存在以权谋私的情况，客观上存在审核申报材料缺乏可操作性，时间紧迫的问题。因此，被告人主观恶性并不深，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七、被告人孙河云之前没有受过任何法律处分，系初犯、偶犯。请合议庭在量刑时能考虑该情节，酌情对被告人孙河云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孙河云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康保县工信局负责组织全县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的申报和审查工作。2012年，翔龙公司以荞麦米深加工项目成功申报张家口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20万元；光明公司以亚麻籽油深加工项目成功申报张家口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20万元；华硕公司以亚麻籽油深加工项目成功申报张家口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30万元。《张家口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申报企业需要按期缴纳各种保险和税费，未拖欠职工工资，申请报告需要提供项目的总投资，关键设备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及验收单等材料，而上述三家企业在明知道自己企业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将企业的申请报告通过夸大企业项目总投资，伪造社保局开具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虚假证明，伪造虚构购买合同等方式编造成册，提供给康保县工信局。被告人梁文宝作为康保县工信局的局长，薛志斌作为康保县工信局主管副局长，孙河云作为负责审查申报材料的科长，在对企业申报的技改资金的审查过程中，发现翔龙公司、光明公司、华硕公司存在上述问题仍决定将其上报，并且在技改资金下拨前，康保县财政局要求上述三家企业提供竣工验收报告，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在对企业进行阶段性验收时，发现三家企业并没有按照项目的申报情况完成进度，后三人仍将企业阶段性竣工验收报告上报给康保县财政局，致使这三家企业套取专项技改资金共计7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的户籍证明信证明，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三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中共康保县委的任免职通知证明，梁文宝于2012年5月21日被任命为工信局局长，薛志斌于2010年9月26日任工信局副局长，孙河云自2008年11月19日任工业促进局工业促进股股长；康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证明证明，康保县工业促进局于2010年变更为康保县工信局，其中工业促进股变更为企业管理股，孙河云继续任企业管理股股长；职责分工证明梁文宝负责全局工作，薛志斌负责工业经济运行、民营经济等工作、分管企业管理科工作，孙河云负责企业管理科具体工作。3、梁文宝的自首材料、薛志斌的情况说明及孙河云主动到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证明，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康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证明证明，康保县翔龙、光明、华硕等企业未参加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企业提供的保险证明系伪造。5、张家口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张家口市财政局工信局关于做好2012年市级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市级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申请表及情况汇总表、张市财政局关于拨付2012年度市级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的通知及附件、康保县财政局康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申报2012年市级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专户拨款通知单证明，技改资金的申报条件、审定程序、资金拨付、拨款情况等。6、企业提款申请、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及阶段性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技改资金均已拨付到位，三家企业用于购建设备等情况存在夸大的问题。7、光明、翔龙、华硕三家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申请材料证明，三家企业均按申报所需材料进行上报，三家存在作假及夸大的情形。8、被告人梁文宝于2015年6月16日供述，其于2012年6月调任康保县工信局任局长，负责全局的全面工作，对局里的所有工作负全责。在审查光明、翔龙等四家企业的工业企业技改专项资金的申报资料过程中，也发现了企业在申报的材料中数字存在夸大的问题，通过实地调查也发现企业没有这么大的投入能力，但他们都同意上报这些企业申报专项补贴资金，因为他们局里面决定的就上报这些企业。企业在购买项目设备的实际支出没有达到申报资料中申报的金额，从业人员也夸大了，他们没有到税务和社保等部门去调查取证。同时有的企业在申报资料中，没有附设备采购合同、发票及验收单。他们没有到社保部门取证，不知道该证明的真实性。审查材料的真实性，首先由科室和主管副局长审查，最后由他审查，他们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2012年的时候，他刚到工信局工作，业务也不熟悉，科长孙河云和主管副局长薛志斌审查完后，对他说符合条件，他也就同意上报，对此他愿意承担责任。9、被告人薛志斌于2015年6月18日供述，2012年5月底开始，在康保县工信局分管工业和民营经济。他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工业经济运行、技改项目的运行和民营经济发展。2012年以来，分管工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和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申报。这两项资金由企业科负责，具体由孙河云科长负责这项工作。2012年通过摸底调查。他们三人初步确定了华硕公司、光明公司、翔龙公司作为拟上报的企业。他们前期在选取拟报企业的时候，通过对入库企业的实地调查，对比企业申报的材料中数字都存在夸大的问题，包括项目的投资，因为报小了怕市里不批，报大了希望市里多给批点资金。另外，在阶段性验收的时候，发现企业在项目、设备、厂房的实际投资，也比申报备案投资金额小，支出没有达到申报资料中申报的金额。当时企业申报时，都想多报投资，以达到更多的专项资金。按规定应该对这些申报的所有材料进行核查落实。但客观上因为时间短，他们只对项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没有对企业的条件进行逐项核实。他作为主管副局长没有对照技改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去审核，致使这几家企业获得了技改专项资金，对此，愿意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10、被告人孙河云于2015年6月18日供述，他所在科室主要负责工业经济运行的调度和汇报、民营经济发展的调度和汇报与企业项目资金工作申报三块工作。2012年3月或4月市工信局下达了《全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项目入库工作的通知》，根据梁文宝局长和薛志斌副局长对文件的批示，他具体负责通知企业申报入库，当时市局下了文件同意了入库企业。2012年6、7月份市局下达了《张家口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申报2012年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项目工作的通知》，通知要求康保县最多申报五家工业企业技术改造资金项目，并规定了申报时间。这些企业向他们提供的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申报表、年度会计报表和财务审计报告等资料是否真实，他没有核实，他只是要求他们按文件要求的条件提供，这些数据都是按文件要求做出来的，没有真实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他虽然当时知道这些企业都没有给工人交纳养老保险，但是他看到了康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章，他认为他们是找人盖出来了。当时这三家企业的项目获批后，在拨付资金前，财政局要求工信局出具验收报告，他和梁局长、薛副局长去这三家企业验收，这三家企业按照申报的项目的情况，都没有完工，他们局就给财政局出具了这三个项目的《阶段性验收竣工报告》。县财政局根据工信局的这个报告就给这三个企业拨付了专项资金。1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康保县华硕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平时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她老公闫某负责，2012年申请了30万元技改项目补贴资金。具体的事务办理都是闫某办理的。1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前妻邱某，邱某委托他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及经营工作。他公司申报过张家口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30万元。申报的材料有一部分不真实，一是项目总投资有夸大的成分；二是购买设备的合同存在造假的情况，当初建厂时购买的设备花了20万元左右，没有发票和合同，这次申报技改专项资金补贴需要购买设备合同。所以，他自己编造厂名和合同；三是他伪造了康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要求提供购买设备的付款凭证、发票及验收单，他就没有提供。所有的合同都是他从网上下载的，合同上的公章都是用电脑制作的电子章。这些造假都是他自己具体操办的。康保县工信局要他公司提供纸质验收资料时，他公司的项目建设还没有达到申报材料上的要求。所以，提供材料时，他公司就部分夸大了已完成的投资金额。13、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康保县光明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公司申报过张家口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张家口市财政给他公司拨付了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20万元。机器设备他买过，但都没有签订过合同，因为开税票价格高，所以也没有开过票，机器设备他投资了大约300万左右，这些机器设备的榨油机他是从四川绵阳买的，炼油机是从河南郑州买的，脱落设备是从张家口买的，灌装设备是从广西买的。他扩建了厂房花了200万左右。一是项目总投资有夸大的成分；二是购买设备的合同是他自己造的假；三是他伪造了康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上面提到的这些假资料，他是从电脑摊上做的。最后通过了康保县工信局的审批，康保县工信局给他出具了项目备案通知书。他获得了市财政20万元的财政专项资金补贴。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5年1月兼任翔龙公司的会计，公司没有给他和出纳交过养老保险。他主要负责税务局报税，但因为这个公司今年以来就没有业务，所以是零申报。15、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康保县翔龙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申报了20万元补贴资金，申报的材料有不真实的部分，一是在资金申请表、企业基本情况、项目基本情况中夸大总投资；二是机器设备没有申报材料中的那么多；三是他伪造了康保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1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他于1995年任康保县财政局企业股股长，后企业股变更为经建科，他继续担任经建科科长，2013年5月担任康保县财政局副局长至今。负责企业项目专项资金的申报、审查、和资金拨付工作。工信局出具的企业项目的工程验收报告，企业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相关的支出票据以及由企业填报的经县工信局审核确认的三张表格进行报账。报完账以后由主管副局长和县相关领导签字后给企业拨付资金。他们针对工信局报来的资料进行书面审查，至于报过的资料是否是真实的，他没有实地去核实过。17、证人忻平的证言证明，他于2004年任康保县财政局副局长，期间分管经建科，申报中小企业技改专项资金由工信局把关，工信局审查符合条件后，上报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给市工信局和市财政局，他们只是对工信局报过来的资料书面审查，上报哪些企业，都由工信局决定。被告人孙河云的辩护人张志军提供了孙河云的获奖证书证明，孙河云平时工作表现较好。上述事实，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滥用职权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文宝、薛志斌、孙河云的辩护人均认为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并在庭审中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觉接受审判，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三被告人未能严格审查，把关不严是诸多客观因素造成的，主观犯意不深，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文宝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薛志斌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孙河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卫东审判员  段永桃审判员  俞海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巴焕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3、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4、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