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二嫦，女，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公民身份号码：×××6521。系死者刘文哲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辉，男，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公民身份号码：×××573X。系死者刘文哲的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上述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熙程，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奇，男，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6811。委托代理人：金忠宝，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负责人：刘柏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二嫦、刘亚辉、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有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8月31日，刘二嫦、刘亚辉、刘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原审原告事故损失978282.18元（含医疗费65679.97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739.2元、丧葬费29672.5元、受害人亲属交通费5000元、受害人亲属伙食费4500元、受害人亲属住宿费15300元、受害人亲属误工费7316.51元、公证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98282.18元，扣除黄有奇支付的安葬费20000元）；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另外，原审原告称由于黄有奇在本次事故的刑事案件中已经向原审原告支付了赔偿款150000元，故原审原告一审当庭变更以下诉讼请求：将损失总金额变更为828282.18元，其他诉讼请求无变更。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二嫦、刘亚辉、刘某120000元；二、限黄有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二嫦、刘亚辉、刘某171116.14元；三、驳回刘二嫦、刘亚辉、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6041.41元，由刘二嫦、刘亚辉、刘某负担3918.0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875.27元，黄有奇负担1248.1元。诉讼费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二嫦、刘亚辉、刘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受害人刘文哲虽系农村户口，但事发前在东莞、惠州两地已连续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上诉人提交的居住证明显示，证明单位为惠东县大岭镇大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城市居民的自治性组织，因此，刘文哲生前工作过的惠东县森淼鞋材加工厂位于城市规划区。据此，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商业险中的免责条款无效，不能免除其相应的保险责任。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本案的投保手续由车行代办，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文本给黄有奇，更未就合同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且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供保险单、保险合同条款等证据给上诉人质证，原判认定免责条款有效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原判支持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过低，显失公平。综上，刘二嫦、刘亚辉、刘某请求本院：1.改判黄有奇向上诉人赔偿损失828282.18元；2.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垫付62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有奇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一项，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即便惠平村属于城镇地段，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刘文哲在此生活、工作、居住，理由如下：上诉人提供的只是鞋材加工厂的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同时，该证明有瑕疵，盖章是惠东县森淼鞋材加工厂，其证明内容又称是森淼鞋材有限公司，且大岭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是根据森淼鞋材加工厂出具的。同时，本案两位证人出庭时都无法说出该加工厂在哪个村，与常理完全不符。综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文哲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工作、生活在大岭镇惠平村。二、关于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我方认同上诉人的事实理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关于大岭拟改镇为街道的网络打印件（报道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2014年3月3日），拟证明惠东县大岭镇属于城市规划区，刘文哲事故前已在东莞及惠东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黄有奇质证认为，该报道不能作为证据，报道与事实不一定相符，请法院予以核实。经本院发函核实，惠东县公安局大岭派出所复函内容为：惠东县森淼鞋材加工厂所在的惠东县大岭镇惠平村牛皇爷地段在2014年3月至9月期间不属于城镇规划区。被上诉人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复函的内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惠东县森淼鞋材加工厂所在的惠东县大岭镇惠平村牛皇爷地段在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不属于城镇规划区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理。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有奇质证认为，对此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没有意见。上诉人刘二嫦、刘亚辉、刘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上诉所提各赔偿项目认定是否合理；二、案涉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经查，农村居民受害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需举证证明该受害人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本案中，受害人刘文哲系农业户口居民，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及两名证人均证实刘文哲自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在惠东县森淼鞋材加工厂工作并居住在该厂，本院确认该内容的真实性；惠东县森淼鞋材加工厂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大岭镇惠平村牛皇爷地段，经本院发函确认，2014年3月至9月期间惠东县大岭镇惠平村牛皇爷地段不属于城镇规划区。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文哲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受害人损失，受害人损失包括消费性支出和人均可支配收入两部分，该两部分均应依照受害人的身份确定，承前所述，本案应按照刘文哲的农村居民户口性质确定被扶养人刘某的生活费。上诉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异议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经查，上诉人一审并未诉请赔偿误工费，其对此提出异议并无依据；对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住宿费，在上诉人并未提供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及提交相关票据的情况下，原判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依法分别支持704.67元、800元、8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经查，黄有奇事故后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的事实经事故认定书确认，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在第五条第（六）项中对逃逸免责情形以加粗字体特别标注，且在保险单重要提示栏中明确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保险合同订立时，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重要提示栏中予以提示，并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作出提示的，本院依法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据此，上诉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二嫦、刘亚辉、刘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3元，由上诉人刘二嫦、刘亚辉、刘某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爱翎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