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二终字第10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军，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燕，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继臣，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宁，黑龙江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子明，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欢，黑龙江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宾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德军及其辩护人周海燕，上诉人王继臣及其辩护人宋宁，上诉人姚子明及其辩护人马晓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继臣于2007年11月28日承包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光明村委会所有的位于香坊区煤管街的光明农机修造厂，王继臣用于经营顺通锅炉厂。2011年4月30日，哈尔滨市政府征收办公室下发房屋征收通告，拟对哈尔滨市香坊区煤管街等所含房屋进行征收，自公告之日起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不得实施新建、扩建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在通告发布之后，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被告人刘德军找到王继臣提出由王继臣出资2万元，余款由他出资在拟征收范围内的顺通锅炉厂院内建设厂房，王继臣表示同意。刘德军于2011年10月份在顺通锅炉厂院内抢建简易厂房1226.32平方米。2012年5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对征收范围的顺通锅炉厂进行了摸底，王继臣为伪造一份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光明村委会出具的翻建、新建厂房意见，便找到原光明村村长被告人姚子明，在刘德军家同刘德军密谋，由王继臣提供盖有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光明村委会公章的稿纸，由姚子明执笔伪造了一份2008年3月18日姚子明在任期间的关于光明农机修造厂厂房、车间翻建、新建的意见，虚构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光明村委会同意承包人王继臣自筹资金新建厂房1200平方米左右，如遇政府征用或拆迁时所得补偿款归承包人。王继臣又以2008年3月11日为申请日伪造了一份其向光明村委会提出光明农机修造厂需要新建、翻建厂房的申请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征收办对该厂房进行征收时，光明村委会委托刘德军办理顺通锅炉厂补偿事宜，刘德军、王继臣隐瞒了在征收通告发布之后抢建1226.32平方米厂房的真相，并提供了伪造的申请书和厂房车间翻建、新建意见书。2013年1月16日，王继臣代表哈尔滨香坊区顺通锅炉厂同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于2013年1月25日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83135.41元。刘德军分得赃款人民币962307元，王继臣分得赃款320828.41元，姚子明没有分得赃款。案发后刘德军、王继臣将赃款1283135.41元全部交给宾县公安局，被宾县公安局扣押。经侦查，刘德军、王继臣分别于2014年5月5日、4月9日被抓获归案，姚子明于5月22日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房屋征收通告；厂房场地承包合同；翻建、新建房屋申请；关于厂房车间翻建新建的意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光明村委会的拆迁补偿证明；拆迁办的征收单、补偿明细表、无照面积及价格认定表；顺通锅炉厂银行账户查询、刘德军银行卡资料查询单；收条、扣押清单；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哈尔滨市处理征地拆迁中违法及历史遗留建设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香坊区棚改办公室会议纪要（第二次）；证人王某甲、王某乙、徐某某、李某甲、吕某某、王某丙、周某某、彭某某、樊某某、宋某某、田某某、李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的供述；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机关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刘德军、王继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姚子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自愿认罪，退还全部赃款，对刘德军、王继臣可以从轻处罚，对姚子明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认定被告人王继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姚子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刘德军、王继臣均以拆迁部门明知是抢建房屋仍给予补偿，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了上诉，刘德军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刘德军没有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主观故意；2、刘德军没有虚构、隐瞒任何事实真相；3、本案应由民事法律关系来调整，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4、刘德军所获的拆迁补偿款已返还，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5、刘德军无前科劣迹。王继臣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动迁部门明知抢建房屋仍予以补偿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王继臣等人“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机关财物，构成诈骗罪相矛盾；2、动迁部门明知“翻建新建厂房意见”系伪造，仍违反规定发放补偿款，认定王继臣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成立；3、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公诉人提出动迁部门明知抢建房给付补偿款不影响诈骗犯罪构成的意见与法相悖。姚子明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了上诉，姚子明的辩护人提出了对姚子明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姚子明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姚子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过错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3、姚子明无前科劣迹，身体存在多种疾病，不宜长期服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继臣于2007年11月28日承包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光明村委会所有的光明农机修造厂，王继臣用于经营顺通锅炉厂，光明农机修造厂的地址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哈成路337号，原审判决认定光明农机修造厂位于香坊区煤管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军、王继臣在房屋征收通告发布之后抢建1226.32平方米厂房，并向房屋征收办公室提供了由上诉人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三人共同伪造的翻建新建厂房申请和厂房车间翻建新建意见，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非法占有国家征收补偿款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国家工作人员的渎职行为并不影响其犯罪成立。原审认定刘德军、王继臣、姚子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刘德军、王继臣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综合考虑姚子明犯罪情节及认罪表现，对姚子明减轻处罚，判处姚子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对姚子明提出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姚子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诉讼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孙浩仁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新东
于博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