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夫初，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庄，女，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一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玮，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庆，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冉凡聪，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苏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冰，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夫初、陈美庄因与被上诉人黄玮、原审第三人冉凡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夫初、陈美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黄玮负担。事实与理由：1冉夫初、陈美庄已清偿2012年3月14日借款协议项下70万元借款。2.发生在黄玮与冉凡聪之间的50万元借款与冉夫初、陈美庄无关。黄玮将争议的50万元款项直接汇给冉凡聪，冉凡聪自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每月还款1万元，共计还款11万元，一审法院无视相关转账记录书证，直接适用常理推定错误。冉凡聪称其是代冉夫初收款，并将借款用于冉夫初、陈美庄的南京更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夫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其应就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且陈美庄于2012年11月28日刚刚归还黄玮60万元借款本金，不可能在12月4日仅仅6天后又借款50万元。3.2014年6月12日75万元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冉凡聪与黄玮相互串通，将其与黄玮之间的50万元债务转嫁给冉夫初和陈美庄，系虚假诉讼。诉讼中，黄玮三次变更结算过程及金额，如果75万元借款协议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黄玮作为专业的借贷人员，应当以结算协议的形式为意思表示，而非签订独立的借款协议。被上诉人黄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2年3月14日的70万元借款没有还清。黄玮与冉夫初、陈美庄之间的借款还款都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黄玮从未收到过冉夫初、陈美庄现金支付的任何款项。冉夫初、陈美庄关于现金还款的证据不足，其将款项汇入其公司出纳的银行账户，再由出纳取现交给黄玮显然没有直接转账方便，如此交易方式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2.黄玮与冉凡聪二人并不熟悉，黄玮在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的情况下就借给冉凡聪50万元不合常理。冉夫初与黄玮是朋友，之前也有借贷关系，其二人关系更为密切。冉凡聪在冉夫初的公司打工，黄玮是根据冉夫初的要求和指示将50万元转入冉凡聪的账户，且此款也用于冉夫初的公司经营。两次借款协议的内容与陈美庄的还款情况高度吻合，尤其是第二次借款约定每月2%利息，与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每月还款1万元互相吻合，说明黄玮转账50万时与冉夫初、陈美庄已经达成了借款合意。冉凡聪一审中提供了录音证据，进一步证明黄玮是按照冉夫初的指示将50万打给冉凡聪且用于公司经营。冉夫初、陈美庄对这笔50万借款知晓并认可，冉夫初还在借款时告知黄玮冉凡聪是其弟弟，在其公司打工。原审第三人冉凡聪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冉夫初、陈美庄偿还借款本金71万元及利息（以21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2.判令冉夫初、陈美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无争议事实：冉夫初与陈美庄于1980年7月24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13日登记离婚。2012年3月14日，黄玮（乙方）与冉夫初（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下称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冉夫初向黄玮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4月1日，每利率2%，利息以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在每月在1日前支付。同日，黄玮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210账户向冉夫初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117账户转账70万元。2014年6月12日，黄玮（乙方）与冉夫初（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下称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冉夫初向黄玮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年利率20%利息每月1日前以转账或支付现金方式支付。2012年12月4日，黄玮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704账户向冉凡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422账户转账50万元，冉凡聪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2月6日、3月10日、4月7日、5月8日、7月7日、8月7日、9月30日、10月6日、11月6日、12月3日、2014年1月10日汇入黄玮上述银行账户各1万元，共计11万元。2012年11月28日陈美庄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911账户向黄玮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7210账户转账合计60万元；2013年2月7日陈美庄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黄玮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2年7月19日陈美庄从其南京银行账户取款35500元；2012年12月11日陈美庄从其交通银行卡取款1.4万元；2013年1月17日美庄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陈婷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917账户转账5万元，同日陈婷从其上述银行账户现金取款5万元；2013年2月7日陈美庄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陈婷上述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同日陈婷从其上述银行账户现金取款4.5万元；2013年8月13日陈美庄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4万元。一审庭审中，冉夫初、陈美庄述称，陈婷系更夫公司的出纳。2013年1月17日、2月7日陈美庄向陈婷转账的9.5万元均于汇款当日由陈婷取现交给陈美庄，陈美庄以现金方式交给黄玮。2012年7月19日陈美庄取款35500元，将其中的3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黄玮。2012年12月11日陈美庄取现1.4万元，将其中1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黄玮。2013年8月13日陈美庄取款4万元，将此款以现金方式交给黄玮。黄玮对陈美庄上述关于以现金还本息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关于第二份借款协议中75万元金额的组成，黄玮解释称，2012年3月14日冉夫初向黄玮借款70万元，至2012年11月28日还剩下本金2188533.3元未还，2012年12月4日冉夫初又向黄玮借款50万元，支付了截止到2014年2月份的部分利息，上述7188533.3元本金加上相应的利息共计78万元左右。相应的利息是：1.以218533.3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为9761元；2.以178294.3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9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计16个月，按月利息2%计算的利息是57054元；3.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每月利息是1万元共计5万元。因此双方在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以75万元整数作为借款本金。关于黄玮、冉夫初、冉凡聪三人之间关系，陈美庄述称，冉夫初是其前夫，借款时二人共同经营更夫公司十多年，黄玮和冉凡聪2008年在山东因经营煤炭一起吃过饭，黄玮应该认识冉凡聪。黄玮述称，其不认识冉凡聪，2009年1月其和冉夫初一起到山东经营煤炭生意，直至2010年4、5月其回到南京不再和冉夫初共同经营，在此期间黄玮没有见过冉凡聪。冉凡聪述称，其是冉夫初同母异父的弟弟，其不认识黄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已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的认定；二、第二份借款协议的性质及协议中75万元性质的认定；三、2012年12月4日黄玮转账给冉凡聪50万元借款主体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冉夫初、陈美庄主张已偿清案涉借款70万元的本息，为此提交了2012年11月28日60万元的转账记录及2013年2月7日5万元的转账记录，黄玮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冉夫初、陈美庄已偿还借款本息65万元。另冉夫初、陈美庄还提交了5次现金取款记录及陈婷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以现金方式另偿还借款本息17.5万元，黄玮均不予认可。证人陈某称其将2013年1月17日、2月7日合计9.5万元的取款交给陈美庄，后陈美庄交给了黄玮，但其出庭作证时并未认出黄玮。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陈婷系冉夫初、陈美庄共同经营公司的出纳，与冉夫初、陈美庄有利害关系，冉夫初、陈美庄仅凭取款记录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另行偿还黄玮上述17.5万元现金。此外，一审法院确定冉夫初、陈美庄2012年11月28日偿还的60万元包括利息11.9万元、本金48.1万元，70万元借款至2012年11月28日尚欠本金21.9万元，之后即使加上陈美庄陈述的现金还款17.5万元及转账还款5万元，合计22.5万元，明显不足所欠本金21.9万元和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且冉夫初、陈美庄主张已还清70万元借款的本息也未提供双方确认的证据，因此，其关于已还清70万元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就争议的50万元，一审法院确定至2014年1月已偿还利息1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份借款协议产生的原因，黄玮主张是其与冉夫初对第一笔70万元借款和争议的50万元进行清算后签订的，冉夫初、陈美庄辩称是双方单独签订的一份新的借款协议，该75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黄玮对其主张进行了说明，对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75万元的形成进行具体的解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2012年11月28日冉夫初、陈美庄还款60万元，距黄玮2012年3月14日交付70万元借款为8.5个月，根据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每月利息1.4万元，8.5个月期间利息为11.9万元，故至2012年11月28日冉夫初、陈美庄实际偿还本金48.1万元，利息11.9万元，剩余本金21.9万元未还；黄玮称截至2012年11月28日还剩本金218533.3元未还，属于自认，一审院予以确认。2.陈美庄就70万元借款于2013年2月7日转账还款5万元，黄玮称至2013年2月9日70万元借款未还本金178294.3元；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2月8日的期间为2个月另10天，应付利息218533.3元×2%×2.3个月=10052.53元，故至2013年2月8日冉夫初、陈美庄尚欠本金178585.83元；黄玮称至2013年2月9日未还本金178294.3元，属于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黄玮称第二份借款协议中75万元为7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178294.3元和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组成，故其陈述的相关利息为75万元-178294.3元-50万元=71705.7元。一审法院根据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和利率，结合认定的冉夫初、陈美庄已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2月7日分别还款60万元和5万元，经计算截至2013年2月7日7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177906元未还，与黄玮所称的178294.3元数额相近。4.如上所述，黄玮对第二份借款协议中75万元的来历和组成做出了合理的说明。冉夫初、陈美庄辩称第二份借款协议是新的借款协议且75万元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份借款协议是黄玮与冉夫初对借款70万元和50万元的还款情况结算后产生的债权凭证。关于该协议中75万元性质认定，如上所述，此75万元的组成包括70万元借款截至2013年2月7日剩余未还本金177906元和2012年12月4日黄玮转账支付冉凡聪的50万元，剩余72094元为黄玮和冉夫初确认至2014年5月31日未支付的利息；因黄玮认可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已付利息和未付利息均按每月2%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75万元中的利息72094元已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故不能再重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冉夫初尚欠黄玮借款本金677906元以及截至201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72094元未还。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期为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该借期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为677906元×20%=135581.2元。黄玮主张冉夫初、陈美庄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6779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玮主张的其余借款本金和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案涉借款发生时黄玮与冉凡聪是否认识，各方陈述不一，但不论当时两人是否认识，就此两人之间的关系亲疏程度考量，黄玮与冉夫初之间关系较其与冉凡聪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冉夫初、陈美庄辩称黄玮和冉凡聪就50万元借款达成借款合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份借款协议中75万元借款包括此笔50万元借款，黄玮和冉夫初就争议50万元达成借款合意，借款人是冉夫初而非冉凡聪。50万元汇入冉凡聪账户并由其使用，冉凡聪由此与借款人冉夫初就其相关经营行为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依法另行处理。关于黄玮主张陈美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请求。上述债务发生在冉夫初与陈美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美庄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符合法定的个人债务情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债务系冉夫初、陈美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冉夫初、陈美庄共同偿还，但黄玮主张陈美庄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确定陈美庄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判决：一、冉夫初、陈美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黄玮借款本金677906元和利息72094元合计75万；并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以后的借款利息（以677906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黄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00元，由冉夫初、陈美庄共同负担（此款黄玮已垫付，冉夫初、陈美庄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加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12月4日黄玮转账到冉凡聪账户的50万元是否为履行案涉2014年6月12日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出借义务。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冉夫初、陈美庄主张现金还款17.5万元，黄玮不予认可，冉夫初、陈美庄就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冉夫初、陈美庄在知道黄玮银行账户的情况下，没有直接转账还款，却将款项汇入出纳陈婷的银行账户，再由陈婷取出现金交给黄玮，这种弃简就烦的做法不合常理。且即便该17.5元现金还款属实，冉夫初、陈美庄也无法根据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清楚地解释该70万元借款本息系如何清偿。其次，如果50万元是冉凡聪借款，作为出借人黄玮应该要求冉凡聪出具借条或者和冉凡聪签订借款协议，而事实上，黄玮却和冉夫初签订了借款协议。最后，50万元款项汇给冉凡聪，其后也由冉凡聪每月还款，所以最初可能确实是冉凡聪借款，但不排除冉夫初基于和冉凡聪的兄弟关系，以与债权人黄玮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的方式承担了该笔债务。综上，认定第二份借款协议是对第一份借款协议的70万元和争议50万元借款的结算形成更加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冉夫初、陈美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冉夫初、陈美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德清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罗正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