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住所地，保德县东关镇后坡。负责人卢高平，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宝银，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栋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军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负责人徐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栋栋、韩军明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保德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徐栋栋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蒙A/蒙A挂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忻州市汇保通汽车运业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实际所有人是徐栋栋，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主、挂车车损险责任限额分别为23.4万元与8.1万元，主、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50万元与5万元，车损险与商业三者险均被不计免赔率覆盖。晋H/晋H挂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止。2015年4月8日8时45分许，徐栋栋的司机张志宏驾驶蒙A/蒙A挂半挂车沿岢保线由东向西行驶至9KM+800M处与对向行驶的韩军明驾驶的晋H/晋H挂重型半挂车会车，蒙A/蒙A挂半挂车将道路上行走的靳改存撞倒，造成行人靳改存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靳改存被送入岢岚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车主徐栋栋支出门诊费980.5元。经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志宏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军明、靳改存无责任。靳改存，女，1938年4月6日生，汉族，岢岚县高家会乡梨元坪村人，生长子杨希堂、次子杨福堂。杨希堂之子杨军，其妻张小林。杨希堂、杨军、张小林在岢岚县镇西路107号经营汽配门市一间，靳改存于2013年初来到汽配门市帮忙看门、做饭、带小孩。2015年5月8日，经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徐栋栋与杨希堂、杨福堂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徐栋栋一次性支付各项费用20万元，并由岢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徐栋栋及相关人员于同年5月20日实际履行了该调解书。蒙A/蒙A挂半挂车在事故发生后被岢岚县诚信救援服务中心施救，徐栋栋支出拖车费9000元，岢岚县诚信救援服务中心出具了国税机打发票。徐栋栋为评估蒙A/蒙A挂半挂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在起诉后开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车损（修复）咨询意见书，认为该车事故实际车损价值为40185元。徐栋栋支付鉴定费6000元。一审原告徐栋栋诉称，2015年4月8日8时45分许，张志宏驾驶蒙A/蒙A挂重型牵引车沿岢保线由东向西行至9KM+8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韩军明驾驶的晋H/晋H挂重型半挂车会车时，张志宏驾驶蒙A/蒙A挂重型牵引车将道路上行走的靳改存撞倒，致行人靳改存受伤入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岢岚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志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军明和靳改存无责任。经调解蒙A/蒙A挂重型牵引车车主徐栋栋已向靳改存的家属支付了死亡赔偿金等一切费用共计20万元。张志宏驾驶蒙A/蒙A挂重型牵引车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韩军明驾驶的晋H/晋H挂重型半挂车投保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出事后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已垫付给靳改存（已死亡）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2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及施救费35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庭审法庭辩论时，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并宣读了《赔偿明细》，将车损和施救费数额根据鉴定结论变更为49185元，并于庭后补缴了诉讼费。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庭审答辩称，我公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韩军明未答辩。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庭审答辩称，1、请求法院核实被告韩军明的驾驶证和行驶证是否合法有效；2、本次事故中韩军明无责任，我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无责部分内承担原告损失；3、诉讼费、鉴定费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靳改存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确定。综合本案证据，法院认定死者靳改存因本起事故可获赔偿的费用总额为195810元[包括：1、医疗费980.5元；2、死亡赔偿金120345元（240695）；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丧葬费24484.5元（48969÷126）]，蒙A/蒙A挂半挂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总额为49185元[包括：实际车损价值40185元与拖车费9000元]，因张志宏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军明、靳改存无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间内，且原告徐栋栋已支付靳改存家属赔偿金20万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栋栋11189元（靳改存11089元，蒙A/蒙A挂半挂车车损1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栋栋233806元（靳改存184721元，蒙A/蒙A挂半挂车车损49085元）。原告支出的6000元鉴定费属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应分担该费用，分别为5988元与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栋栋23380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栋栋鉴定费5988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栋栋11189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栋栋鉴定费12元。五、驳回原告徐栋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8元，原告徐栋栋负担8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481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负担225元。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不服此判，其上诉理由主要内容为，被害人常年居住于农村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按照城镇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审庭审时其增加了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超过了起诉请求，人寿保险无责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刑事案件不能赔偿精神损失。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栋栋答辩称，被害人的城镇标准是经一审查证确认的，人身损害部分没有超过请求，财产损失部分经鉴定后已依法增加了诉讼请求，精神损失是车主按照保险合同规定赔偿的，原判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赔偿受害人损失的城镇标准，有受害人原籍岢岚县高家会乡梨元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和受害人居住地岢岚县城镇居民办事处东城社区居委会加盖公章的靳改存于2013年离开本村到岢岚县城居住的证明作为事实根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靳改存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确定”是适当的。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保险公司已将不承担诉讼费的相应条款送达于投保人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请求依据此条款约束投保人缺乏事实根据，故对其不负担诉讼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诉一审判决超过起诉请求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原告起诉请求人身损害部分是20万元，一审判决确认是195810元，判决没有超过起诉请求；财产损失部分起诉请求是35000元，诉讼中经鉴定后一审原告在法庭辩论宣读其赔偿明细时将赔偿数额变更为49185元，并在一审判决前补缴了诉讼费。因此，一审原告的起诉请求在诉讼中已经将请求中的数额予以变更，原判确认的赔偿数额并未超过一审原告变更后的请求数额，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诉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应理解为与法释（2002）17号最高人民法院批复“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内容相一致。相对于本案，首先，本案并非是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而是保险合同纠纷；其次，本案诉讼主体也并非是受害人的近亲属与刑事被告人，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再次，本案法律关系并非是刑法或刑事诉讼法律关系，而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第四，本案中引起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事实并非是交通肇事犯罪嫌疑，而是投保人已经对第三者的人身损失进行了损害赔偿。因此，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适用刑事诉讼精神损害赔偿有关规定抗辩其保险合同理赔义务，其理由不足，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诉人寿保险无责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在有关数字上确有计算失误，本院更正如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无责赔偿数额为医疗费88.25元{980.50元（1000÷【10000+1000】）}，死亡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金200元，合计11288.25元（一审为11189元）；鉴定费承担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3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维持第五条。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栋栋233706.75元。{（195810+49185）—11288.25}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栋栋鉴定费5976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栋栋11288.25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曲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栋栋鉴定费2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执行。上诉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张剑平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