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246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瑞瑜。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刑诉（2014）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瑞瑜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瑞瑜及其辩护人许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照准。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瑞瑜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海口市滨海新村494号开设一诊所擅自开展诊疗活动。2013年11月18日11时许，被害人王某某到吴瑞瑜的诊所就诊，因药物静脉点滴后致过敏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下列证据：到案经过，死亡医学证明书，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公告，收据，证人严某某、吴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吴瑞瑜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在案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瑞瑜无视国法，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开设诊所进行诊疗活动，造成就诊人员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瑞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瑞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王某某在注射前吃了狗肉并喝了酒，如果没有患者自身特异体质的介入，就不会有患者死亡的结果发生。患者自身特异体质的介入情况对死亡结果发生起的作用大小，应当通过专业的医学鉴定才能明确。本案的鉴定结论没有结合患者自身特异体质介入的情况，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请求按照非法行医罪基本犯定罪量刑。另外，被告人吴瑞瑜在明知患者家属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具有自首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瑞瑜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自1999年开始在海口市滨海新村494号开设一诊所擅自开展诊疗活动。2013年11月18日11时许，被害人王某某因身体不适到海口市滨海新村494号吴瑞瑜开设的诊所就诊，吴瑞瑜对被害人王某某简单询问后就对王某某进行点滴注射5%葡萄糖及维生素C，输液几分钟后王某某就出现身体不适，脸色苍白，吴瑞瑜遂立即停止输液，并对王某某进行皮下注射盐酸肾上激素0.5MC，按其人中、合谷等穴位进行抢救，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立即对王某某进行抢救，但王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4年1月28日，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根据尸检及病理切片检查结果，并结合案情、询问笔录材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作出王某某符合药物静脉点滴后致过敏性休克死亡的鉴定意见。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吴瑞瑜在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后打电话与死者家属联系，通知死者家属到场，并一同在其诊所内商讨赔偿事宜，但未能达成协议，死者的女婿陈某某于案发当日13时36分报警。后被告人的家属向被害人王某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8日13时36分，海口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接到一男子报警称其岳父在一诊所内可能因打针致死，后公安民警立即赶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吴瑞瑜带回所里接受调查的经过。
2、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了被害人王某某因酒精中毒及呼吸心跳骤停于2013年11月18日死亡的事实。
3、海口市龙华区卫生局的公告，证明被告人吴瑞瑜在其开设的诊所未取得《医疗机构许可证》，其本人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展诊疗活动，被认定为非法行医，并决定对该场所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予以取缔的事实。
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和被告人吴瑞瑜合租海口市滨海新村494号开设诊所，但各自开展诊疗活动，以及被害人王某某于2013年11月18日在诊所就诊的事实。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和被告人吴瑞瑜合租海口市滨海新村494号开设诊所，但各自开展诊疗活动，吴某某开展的是中医推拿、针灸、拨火罐等项目，不参与被告人吴瑞瑜的诊疗项目，同时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于2013年11月18日在诊所就诊的事实。
6、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过尸检及病理切片检查结果，结合案情、询问笔录材料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被害人王某某符合药物静脉点滴后致过敏性休克死亡。
7、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海口市滨海新村494号，系被告人吴瑞瑜经营的诊所。
8、被告人吴瑞瑜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瑞瑜出生于1964年10月11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9、被告人吴瑞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吴瑞瑜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医疗机构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开展诊疗活动，于2013年11月18日11时许，在被害人王某某到其诊所进行治疗时发生事故，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
10、律师会见笔录，证实被告人吴瑞瑜向其辩护人许杰律师陈述案发的过程，其陈述称当时被害人王某某吃了狗肉喝了酒后到其开设的诊所看病，吴瑞瑜给王某某静脉注射维C和葡萄糖后，患者出现面色苍白等身体不适症状，吴瑞瑜又给其注射肾上腺素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赶到后不久医护人员便宣布王某某死亡。案发后，吴瑞瑜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对方同意不报案，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害人王某某的女婿报了案。当时吴瑞瑜没有离开现场，一直到公安机关将其带走调查。
11、收据，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家属收到被告人家属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岳父王某某在吴瑞瑜经营的诊所内打针死亡，其接到通知赶来后，在案发现场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时被告人吴瑞瑜在诊所内，不知道是其报的警。
13、海口市公安局滨海派出所调派出动单，证实2013年11月18日13时36分接到一男子的报警电话，称其岳父可能因打针过世。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瑞瑜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自1999年起开展诊疗活动，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员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瑞瑜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瑞瑜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主张本案的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系在未考虑死者本身的特异体质情况下作出，不能认定被害人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吴瑞瑜的非法行医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本院认为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是结合案情介绍的临床用药及死亡过程进行分析的结果，且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吴瑞瑜的非法行医行为与王某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不采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吴瑞瑜在被害人死亡后直至被害人家属报警大概二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内，一直没有主动报警，自首情节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瑞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该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瑞瑜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6日至2024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哲
审 判 员 符殷娇
人民陪审员 陶丽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余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