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240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继荣，曾用名王建荣，男，1973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羁押，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星，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继荣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小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继荣及其辩护人李红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王继荣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官，谎称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丁（男，48岁）在66350部队服役的儿子丁愿转士官且有能力帮助被害人郝（男，26岁）调动工作，以收取办事经费为由，在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青年宾馆等地，先后骗取被害人丁、郝共计人民币220000元。后经被害人丁催要，被告人王继荣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丁共计人民币78000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王继荣于2015年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现涉案赃款未退赔。
二、2014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继荣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官，谎称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康（男，50岁）、王1（女，32岁）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羁押的亲属办理取保候审并判处缓刑，以收取办事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康在本市海淀区中国农业银行海淀大街支行等地，先后向其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600000元。后经被害人康催要，被告人王继荣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康共计人民币25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继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继荣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继荣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曾在解放军总后勤部下属金盾影视中心工作过，制服、工作证是工作中心的张庆彬发给其的，其没有冒充军官；第一起事实中，其和丁的经济往来是因为古董交易，其将古董卖给丁并收了丁的12万元，后来丁把古董退给其，其退还丁7.8万元，其收了王2的10万元是因为王2欠其钱，在和王2、丁交往过程中其没有提过帮忙调工作、转士官的事；在第二起事实中，其确实收了康60万并答应帮其活动关系，并已花费了10万余元，事情还没有办完康就让其还钱，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李红星同意被告人王继荣的辩解，同时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继荣向被害人冒充解放军总后勤部军官，不能排除王继荣与及被害人间系民事纠纷的可能，故指控王继荣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王继荣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官，谎称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丁（男，48岁）在部队服役的儿子丁愿转士官、帮助被害人郝（男，26岁）调动工作，并以收取办事经费为由，在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青年宾馆等地，先后骗取被害人丁、郝共计人民币22万元，其中郝通过丁支付18.6万元。后经被害人丁催要，被告人王继荣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丁共计人民币7.8万元，后被害人丁退还被害人郝6.5万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王继荣于2015年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起获军服一套及伪造的军官证、工作证。现起获的工作证、军服依法扣押在案，涉案赃款未退赔。
针对该项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以下证据。
1、被害人丁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其朋友王2说自己有一个叫王继荣的堂兄弟在解放军总参谋部工作，如果有事可以帮忙。后其子丁愿的战友郝想调动工作，其就打电话问王2能否办成，王2说能办。2013年10月上旬，其从贵州来到北京海淀区青年宾馆与王2、王继荣见面，谈到郝想从保定调到天津2**医院工作的事情，王继荣说能办成，但要38万元，先预付10万元，等工作调动完成后再给剩余的钱，钱要打到王2卡上，因为他是军人不方便。其将情况告诉了郝，郝也同意并给了其10万元。2013年11月18日，其给王2打了10万元钱。快到春节的时候，王继荣给其打电话说还需要10多万元，其又跟王继荣提到其儿子丁愿转士官的事，王继荣说需要4万元。其和郝各自同意了，郝又给了其9万元，其分两次给王继荣打了12万元。2014年3月份，其给王继荣打电话问事情进展，王继荣找借口说事情办不成并承诺退钱。2014年5月至6月间，王继荣还过其三次钱，共计7.8万元，其还给郝6.5万元。王继荣说剩余的钱会尽快还，但是后来也没有退给其。其到北京找王继荣，王继荣不跟其见面也不接电话，其找不到王继荣就报警了。
王继荣跟其说他在总参工作，具体部门没有说。有一次见面王继荣拿出一个证件给其看，但其没有看到里面的内容，其也见到王继荣本人身穿一身军装，此外还看见王继荣穿军装照的照片，因此其相信王继荣是军人。其没有和王继荣做过古董生意，2014年4月左右，因为王继荣同意帮忙办理郝和丁愿的事情，其就将自己家的四个瓷瓶拿到了北京，将其中两个瓷瓶送给了王继荣作为感谢，另外两个瓷瓶其想让王继荣帮忙找买家，但是王继荣说找人咨询过，这两个瓷瓶不值钱，所以后来其就把剩下的两个瓷瓶拿回去了。
2、被害人郝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其想把工作调动回天津，其战友丁愿说家里有关系，其就让他帮问问能否办理调动。2013年10月底，丁愿说他父亲丁到北京为其办理工作调动的事，几天后丁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是总后勤部的首长，办事商定要38万元，后其多次给丁打了共计18.6元。2013年11月丁告诉其王继荣的电话，让其把简历发给对方，于是其按照要求用短信形式发给王继荣。2014年3月，由于调动的事情迟迟办不下来，其主动给王继荣打电话询问此事，王继荣说：“你放心，现在形势紧张，事情不太好办，既然收了你这么多钱，一定会为你办好。”过了两周，由于其翻看王继荣的QQ空间，可能被察觉了，王继荣主动给其打电话说：“现在形势很紧张，不要通过任何方式调查我。”2014年9月，其受伤住院期间给王继荣打电话，由于其事先在网上调查到301医院有个叫王继荣的军人，就问王继荣是否在301医院工作，王继荣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是总参的。”由于工作调动的事情迟迟办不成，其给丁打电话说不办了把钱退给其，丁说钱都给了王继荣，过几天才能还，并和丁愿给其写了借条，答应把钱还清。2014年10月25日，其主动打电话给王继荣让他还钱，他说钱早就还给丁了，是丁做生意赔了，还不上其钱。过了几天，其给王继荣发短信，内容是“我要报警，派出所会调查你的。”王继荣给其打电话说：“不要报警，这样对你和我都不好，我想办法解决这件事”。2014年11月21日，丁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海淀派出所报警了，让其来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其听丁说王继荣是总后勤部的领导，丁是通过王继荣的叔伯家兄弟王2认识的王继荣。其没见过王继荣，只是王继荣给其打过两次电话，他的手机号是138XXXX****，通过这几次王继荣联系其和说的话，其肯定他就是军人。
3、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其在北京见到了王继荣和他父母，王继荣跟其介绍自己是沈阳军区的干部，主管文艺方面，是个团级干部，现在在北京工作，后来其也去王继荣在海淀南路的家，看见一套军服挂在家里，军服上还有“王继荣”的名字。2013年11月份，丁来北京提起想给一个叫郝的军人办工作调动，问其是否认识部队的人，其就想起了王继荣，并帮丁联系了王继荣。当天晚上，其三人在海淀区青年宾馆见面，王继荣向丁介绍自己是总后勤部的军官，但没有具体谈调动工作的事。第二天，三人到海淀南路“大瓦罐”饭馆吃饭，王继荣提出办理工作调动要花钱，大概15万左右，但他是军人不方便直接收钱，约定让丁把钱打给其，让其用现金给他。11月18日左右，丁给其打过来10万元，其将钱取出后在王继荣家楼下给了王继荣，再后来他们之间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和王继荣是一个村的邻居，唯一的经济往来就是帮丁将10万元现金给了王继荣。
4、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金盾出版社影视中心办公室工作人员。金盾出版社没有叫王继荣的人，王继荣使用的工作证不是其单位，其单位从未办理过上述工作证，也没有用过钢印。2012年3月至2013年底，张庆彬曾在其单位工作过，负责网络技术方面工作，不是正式职工，是临时聘用的，后因有品行方面问题被辞退。
5、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转账凭条一组，证明丁向王2汇款10万元、向王继荣汇款12万元，郝向丁汇款18.6万元，丁向郝汇款6.5万元。
6、手机通话记录一组，证明被告人王继荣与被害人郝在案发期间多次通话的情况，其中包含王继荣主叫郝通话记录数次。
7、手机短信一组，证明短信系王继荣发送给郝，内容为“客气了、在这大型式之下只没有帮到、实在对你不住敬请谅解！先稳住伤势也不需太多过滤。”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一组，证明抓获王继荣时当场起获军官证及金盾影视中心工作证，军官证上载“证号：沈字第0966790号，姓名：王继荣，职务：辽宁陆军预备役高炮二师装备部科长，衔级：中校”等信息，工作证上载明“姓名：王继荣，职务：信息部主任，编号：0101808”等信息并加盖金盾影视中心钢印；在王继荣居住地起获带有军衔及姓名的军服一套。
9、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金盾出版社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单位无名为王继荣的工作人员，也未颁发过金盾影视中心工作证，该中心没有钢印。
10、解放军总政治部刑侦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沈阳军区政治部保卫部核查，没有姓名为“王继荣”、证号为“沈字第0966790号”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证，该证件系伪造。假证件已由该局收缴。
11、王继荣手机内存储的照片一份，证明其身着军服与他人合影。
1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王继荣到案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继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控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王继荣辩称被害人丁陈述不实，其与丁有古董生意往来；被害人郝陈述不实，其和郝没有往来，其从没有主动联系过郝；其短信内承诺帮忙的内容是帮助郝在医院找医生；证人王2的证言不实，其没有答应王2帮别人办事；工作证和军官证是其入职金盾出版社时张庆彬给其办的，并告知其有军籍。其辩护人同意王继荣的辩解，同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被害人陈述间存在矛盾，均不应采纳；王继荣在与被害人交往的过程中没有明确表述过自己是军人；证人李的证言不实。
同时，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丁向郝出具的借条两张，证明王继荣与丁、郝间可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辩方证人马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其系王继荣的朋友，通过张庆彬将王继荣介绍到金盾影视中心工作，王继荣不是军人，是去帮忙的，2012年11月张庆斌告诉其王继荣拿着发的证件联系不上了，也不来上班，让其帮忙找人，其一直没有找到王继荣。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辩方当庭出示、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辩方所提交证据不影响对本案指控事实及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二、2014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继荣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官，谎称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康（男，50岁）、王1（女，32岁）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羁押的亲属办理取保候审并判处缓刑，并以收取办事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康在本市海淀区中国农业银行海淀大街支行等地，先后向其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后经被害人康催要，被告人王继荣于案发前退还被害人康人民币25万元。
针对该项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以下证据。
1、被害人康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份其亲属王志辉等四人因涉嫌电信诈骗被公安局抓获，王志辉的妻子王1就打电话要其找关系。其通过战友彭1找到一个叫王继荣的人，是北京总后勤部办公室副主任，能把人放出来。2014年6月1日，其和彭1到北京海淀区海淀南路王继荣的家里找到王继荣并说明情况，王继荣说可以找关系把其亲戚放出来，两个取保，两个判缓刑，但是要60万，先支付20万元定金。2014年6月3日，其收到王1转来的20万元，就在海淀区一家中国农业银行把这20万打在了王继荣的卡上。之后王继荣电话通知其已经找到关系，再要10万元，当天王1转了10万元到其卡上，其把10万元转到王继荣的卡上。几天后王继荣打电话说领导已经去看守所看了情况，其亲戚从被抓之日起37天内放人没问题，要其把剩余的30万元打给他。2014年6月27日其又转了30万元到王继荣的卡上。过了37天其亲戚都没有被放出来，其才知道被骗了。王1他们要求退钱，其就联系王继荣要求退钱，但王继荣一直推脱，2014年10月27日王继荣退了15万元给其，剩下的钱一直没有退。2014年12月，其通过电话告诉王继荣已经报案了，王继荣又还了其10万元。后再联系王继荣让他退钱，他就说没有了，并且说要去报警就是了，电话也不接了。
2、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明康是其丈夫王志辉的姐夫。王志辉因电信诈骗被警方抓获，其拜托康去找关系，康通过战友彭1找到北京的王继荣，王继荣担保说没什么事，通过他出面疏通关系，马上能放人，其不认识王继荣、彭1。其前后总共交给康近八十万元，包括打听关押地点、协调关系、给王继荣钱。康联系王继荣后告诉其，王志辉等四人两个一个月之内取保候审，两个判缓刑，若没办好，就退50万元，其他的做开支费用。后来其觉得不对劲就要康退钱，康就要王继荣退钱。康分三次，一共退了35万元给其，一次20万，一次10万，一次5万。其只收到王志辉的逮捕家属通知书，王志辉、王庆元都被判了一年八个月，向航丽被判了一年，王梦初没有被判刑。
3、证人彭1的证言，证明其和康是战友，2014年其亲戚因电信诈骗被抓获，其听说老乡王诚有一位堂兄是北京总后新闻采访办公室的副主任，能量很大，就找到王诚。王诚说他的堂哥王继荣是北京总后的领导，以前是沈阳军区的，现在借调到总后工作。其就托王诚找王继荣帮忙，5月其到湘潭找到了王继荣，当时王继荣身着军常服，肩章是二杠二星，胸牌名字为“王继荣”。王继荣介绍说，事情有难度，但他有能力摆平，保证不判实刑。2014年5月，康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个亲戚也因涉嫌电信诈骗被抓了，要其陪他找王继荣帮忙。其又与王继荣联系，王继荣把他在北京的住址发给其，让其去北京找他。6月1日，其和康到了北京去王继荣家中。王继荣在北京的家里挂了很多军服，王继荣自己也穿了带官衔军服。王继荣对康保证，37日之内他带两个人回来，另外两个包办取保候审，要60万。康相信了，回家之后就打款给了王继荣。其的事情王继荣没办好，康的事情也没办好，其打电话让王继荣退钱，他不接其电话，其打电话找王诚，王诚也不接其电话。
4、银行业务回单、账户明细、对账单一组，证明康向王继荣转账60万元，王继荣通过网上银行退还康10万元。
5、王继荣照片二张，证明康从王继荣的微信空间中提取王继荣身着军装的照片两张。
6、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28日，康向报案，称其被王继荣诈骗60万元人民币。
7、被告人王继荣在2015年8月20日所做的供述，证明其曾供认其为了康的事去四川找了律师，但忘了是找的哪个律师，律师事务所的名字也忘记了，找律师花费2万元，但付费凭证忘记放哪里了。律师还找到了当地公检法的工作人员，其请客花了不到10万元。其不认识那些人，也找不到他们了。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继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控方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王继荣只是答应帮助康办理取保候审事宜，没有承诺能办成，也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王继荣确实为此花费了12万元，只是没有找到收据。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继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及办事能力，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王继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方所称王继荣没有冒充总后勤部军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的证言、金盾出版社及解放军总政治部出具的证明均证实王继荣所持军官证、工作证系假冒，证人马的证言亦证明王继荣明知自己不具有军人身份、不是金盾出版社的正式员工、没有能力办理调转工作等请托事项，被害人丁、郝、康的陈述及证人王2、彭2的证言、王继荣的照片、短信亦证实被告人王继荣以明示或穿戴、展示军服、证件、军装照片等方式暗示以上人员自己系总后勤部的军官，可见被告人王继荣确系冒充总后勤部军官，并以能够办理请托事项为由骗取他人财物，足见其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虚假军官证、工作证的来源不影响其行为的性质。故关于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辩方所称王继荣与丁、王2间存在生意上往来，并非因受托办理调动工作等而收受钱款、被害人陈述间存在矛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法庭认为，被害人丁、郝文莲的陈述虽然在部分细节上有所差异，但对于基本事实表述一致且与证人王2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方所称王继荣与被害人间有经济往来的辩解系单方辩解，并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起事实中，辩方所称系受委托办理取保事宜、没有承诺能够办成，并无诈骗故意的辩解，法庭认为，被害人康、王1的陈述及证人彭1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王继荣承诺自己有办理的能力并能够办理成功请托事项，被告人王继荣应当明知被依法羁押的犯罪嫌疑人，不能通过花钱疏通关系等不正当途径办理取保候审、判处缓刑，但其仍以此为由，虚构事实，向被害人索要并收受钱财，足见其诈骗故意，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考虑到本案涉案钱款均未退赔，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体现从严。因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涉案请托事项系违法行为，为国家法律所禁止，该起涉案赃款应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继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24月1日11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继荣向被害人丁退赔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向被害人郝退赔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元；向被告人王继荣追缴赃款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予以没收。
三、起获扣押的军服、工作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光
人民陪审员 闫 洪
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