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内25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义很，女，1960年4月2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委托代理人李初一，男，1958年1月2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系上诉人丈夫委托代理人赵树军，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法定代表人青格勒图，职务苏木长。委托代理人查干，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朝克斯日古楞，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蒙古族，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综合执法队队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布和，男，蒙古族，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党委书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上诉人毛义很、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嘎海乐苏木政府）、朝克斯日古楞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义很的委托代理人李初一、赵树军，上诉人嘎海乐苏木政府法定代表人青格勒图及委托代理人查干，上诉人朝克斯日古楞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布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0日上午，被告嘎海乐苏木人民政府接到群众反映，称原告毛义很私自出售未经检验检疫尚在口蹄疫隔离观察期内的牛群。苏木党委书记布和、副苏木长琴达门、草原监理站站长朝克斯日古楞、苏木工作人员莫日根、哈斯额尔敦、恩克一行八人立即赶往毛家了解情况。毛义很拒不配合，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吵闹期间突然晕倒。当在场的苏木员工声称要将她家的牛赶回苏木政府院里看管时，毛起身抓起砖头和木板向第三人朝克斯日古楞打去，二人随即扭打起来。其后被告用推土机将原告房屋的三面堆起土墙。原告次日出现昏迷症状，经苏木卫生院初步诊治后，驻地派出所协调转往东乌旗医院治疗，在东乌旗医院诊断为左臂、胸部、双肩部软组织伤、癔病。后又转到锡盟医院继续治疗，并于当年7月18日至7月25日再次转院在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治疗。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毛义很“出现应激相关障碍，与被打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毛义很患应激相关障碍；评定为X级伤残”。嘎海乐边防派出所《治安管理处罚卷》反映，本次事件中，对原告毛义很、第三人朝克斯日古楞均以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为由，给予罚款200元的治安处罚。嘎海乐边防派出所《治安管理处罚卷》反映，苏木卫生院院长常某证明，原告曾经在案发前数年出现过一次“晕倒”、“抽筋”症状；原告邻居金某证明“去年4月份的时候跟家人吵架以后晕倒过”。因本案，原告的各项医疗费用为10306.83元（东乌珠穆沁旗医院3481.96元，锡林郭勒盟医院1956.47元，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4868.4元）。原告提交的锡林郭勒盟医院医疗服务门诊收费NO.03093920、03093909、02998088和02998109号四枚收据共计705.38元，因业务发生在2012年10月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司法鉴定费2207元，鉴定支出的路费646元，均予支持。住宿费1080元，原告提交的东乌珠穆沁旗六六饭店180元餐费、北京某宾馆400元的住宿费不予认定。其余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936元，交通费凭据支付为2632元，其中实名认证为“小某”的锡林浩特至呼和浩特的火车票，东乌旗通达客运站手填客运票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此外，对于原告提交的锡林浩特至张家口的四张车票304元不予认定。营养费为40元/天22天=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22天=880元；护理费为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101元/天22天=2222元，但原告只主张2015.2元，故按原告的诉求计算；伤残赔偿金为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民纯收入8596元/年20年10%=17192元；误工费为误工时间567天（2013年6月22日原告在东乌珠穆沁旗医院起至2015年4月8日赤峰市安定医院定残前一天）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82元/天，计46494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初接警处理纠纷的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嘎海乐边防派出所结案报告反映，本案的起因是被告嘎海乐苏木人民政府“为防止原告毛义很家私自出售未经口蹄疫疫病检测合格的牛”而引起。《动物防疫法》第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乡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群众做好本管辖区域内的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工作”。口蹄疫是一种急性、热性、高度接触性传染病，一旦暴发流行将发生巨大经济损失，被世界动物组织列为A类传染病之首。因此，被告组织辖区党委书记、副苏木长一行八人前往原告家中核查动物疫病防治情况是正当的职务行为，不能认为是一种扰民行为。被告声称要赶走原告未经检验检疫的牛群圈养隔离，用推土机堆土挡住牛群出入通道，虽然看似为政手段简单粗暴，但在当时当地却也难以找到更加科学合理的方法。而且，被告行政作为的对象就是特定的可能患有口蹄疫疫病的牛群，组织多人到场只是为了控制疑似有疫病的牛不被售出流向社会，而不是去处罚原告干预原告的人身自由。原告拒不配合所饲牛群的疫病检查并对被告相关人员谩骂击打是本案随后演变为互殴事件的真正原因。尽管原告毛义很不承认被告去他家是核查落实未经检验检疫的疑似口蹄疫牛群的管理情况，但是，在当今社会大力倡导“执政为民”“依法行政”的时代大背景下，说苏木政府个别领导为一己私利，个人恩怨公然组织多人明目张胆去辖区牧民家寻衅滋事打击报复是经不起推敲的。况且有证据表明，原告在嘎海乐苏木没有户籍，多年来却一直能够占用苏木政府所在地周边草场养牧，这也间接说明当地政府和牧户均没有对其进行地域排挤。但是，当原告的过激行为剧烈指向被告在场人员时，作为被告的带队人第三人布和没有依法有效制止，特别是作为政府组成人员的第三人朝克斯日古楞直接和原告扭打在一起，并造成原告一定程度的伤情，这一行为显然违法，对违法后果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排除原、被告关于事件的起因、过程的避重就轻的陈述，苏木卫生院院长常某、原告的邻居金某、嘎海乐边防派出所的结案报告应当是客观全面的。这三组证据能够完整记述本案发生的来龙去脉。嘎海乐苏木政府在疫病核查中遇到毛义很的激烈阻挠，争吵中毛义很呈现倒地晕状，后自行起来，用砖块、木板砸向朝克斯日古楞，继而双方发生撕扯扭打。换言之，即使执政有法律依据，但是在依法行政的过程中和被执法关联人发生互殴，就变成违法行为，理应接受治安处罚和民事赔偿。所以，嘎海乐边防派出所对参与斗殴的毛义很和朝克斯日古楞进行了同样的治安处罚是合理的。原告在此次事件后，确实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了诊治，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毛义很出现应激相关障碍，与被打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赤峰市安定医院鉴定毛义很患应激相关障碍，评定为X级伤残。同时，因为本案后果是应激性精神障碍，对于原告的传统意义上的精神伤害是明显的，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是必要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给付方式为残疾赔偿金，故对原告另行主张的3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再支持。庭审中，原告未向法庭举证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只要是合理支出或应当得到的，均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的统一赔偿标准，对照受赔偿人的职业凭据或按标准支付。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不能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比例，应当结合全案的损害事实、损害后果及其因果关系、双方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本案的起因是原告对于家畜疫病拒绝核查，并且首先对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打骂，事态扩大后，第三人朝克斯日古楞没有保持克制状态而是参与扭打。之后公安机关对朝克斯日古楞和毛义很均进行了同等处罚。法医鉴定表明原告病情与被打行为有间接因果关系，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曾经有过“晕倒”病史。所以权衡全案，由被告承担原告各项损失之百分之二十五的赔偿是合理的。综上判决确认被告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政府在对原告毛义很家畜依法协助检验检疫核查时与原告毛义很发生互殴的行为违法；被告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毛义很各项损失共计20921.76元；第三人朝克斯日古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毛义很上诉称，一、嘎海乐苏木政府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嘎海乐苏木政府履行检验检疫行政行为的理由严重与事实不符，所谓的履行检验检疫的行政行为完全依靠嘎海乐苏木政府自己的陈述，无证据证明，说明嘎海乐苏木政府殴打上诉人毛义很及采取的堆土隔离的行政行为违法。嘎海乐苏木政府提出行政行为合法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六条第二款，但该条款是预防与控制为内容的工作，前提是上诉人饲养的牛在嘎海乐苏木政府进行预防及控制工作时感染口蹄疫，在检验检疫后，提供饲养的牛患有口蹄疫的确凿证据，才能采取相应的行政行为，故嘎海乐苏木政府的行政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承担违法履行公务的法律责任。2、嘎海乐苏木政府在履行违法行政行为时，殴打上诉人的行为属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带领执法人员的布和及朝克斯日古楞对毛义很进行人身伤害，应依法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互殴行为明显错误。3、嘎海乐苏木政府以所谓的检验检疫为理由，强行拉走上诉人所有的牲畜时，上诉人提出合理合法的抗辩并自救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而不能定义为妨碍履行公务。上诉人产生精神障碍及构成伤残的主要诱因是嘎海乐苏木政府违法行政时的殴打行为，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上诉人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精神残疾也应作为残疾定义，能够主张精神抚慰金。5、上诉人饲养牲畜的地点在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而该苏木的行政属性为城镇，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给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嘎海乐苏木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嘎海乐苏木政府在疫病核查中遇到毛义很的激烈阻挠，争吵中毛义很呈现倒地晕状，后自行起来，用砖块、木板砸向朝克斯日古楞，继而双方发生撕扯扭打。”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边防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金某的询问笔录。边防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6月20日，东乌旗嘎海乐苏木政府工作人员朝克斯日古楞在毛义很家开展工作时，为制止毛义很殴打他人的行为，与其发生撕扯。”但从法庭调取的边防派出所案卷内容来看，证人证言均证实毛义很用砖头、木板殴打朝克斯日古楞时，朝克斯日古楞从毛义很手中夺取木板的事实，该行为不属于撕扯行为，而是为阻止毛义很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一审法院采信认定事实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导致事实的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毛义很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朝克斯日古楞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嘎海乐苏木政府在疫病核查中遇到毛义很的激烈阻挠，争吵中毛义很呈现倒地晕状，后自行起来，用砖块、木板砸向朝克斯日古楞，继而双方发生撕扯扭打。”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为边防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金某的询问笔录。边防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6月20日，东乌旗嘎海乐苏木政府工作人员朝克斯日古楞在毛义很家开展工作时，为制止毛义很殴打他人的行为，与其发生撕扯。”但从法庭调取的边防派出所案卷内容来看，证人证言均证实毛义很用砖头、木板殴打朝克斯日古楞时，朝克斯日古楞从毛义很手中夺取木板的事实，该行为不属于撕扯行为，而是为阻止毛义很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一审法院采信认定事实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导致事实的认定错误。嘎海乐苏木政府在接到举报，称毛义很私自出售未经检验检疫的牛群，上诉人与嘎海乐苏木政府工作人员赶往毛义很处了解情况。在开展工作时，上诉人阻止毛义很的不法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是该案的赔偿义务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毛义很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布和未递交答辩状。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上午，上诉人嘎海乐苏木政府得知上诉人毛义很私自出售未经口蹄疫疫病检测合格的牲畜后，该苏木书记即本案被上诉人布和、苏木工作人员即本案上诉人朝克斯日古楞等一行人到毛义很家了解情况，在制止毛义很出售牲畜的过程中，毛义很拒不配合，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吵闹期间突然倒地。当在场的苏木工作人员声称要将毛义很家的牛赶走时，毛义很起身抓起砖头和木板向朝克斯日古楞打去，二人随即撕扯起来。嘎海乐苏木政府用推土机将毛义很家三面堆起土墙。2012年6月22日毛义很出现昏迷症状，前往东乌珠穆沁旗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臂、胸部、双肩部软组织伤、癔病，于2013年7月3日出院。并于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7月13日转到锡林郭勒盟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后于当年7月18日至7月25日再次转院在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被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2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毛义很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毛义很出现应激相关障碍，与被打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8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毛义很患应激相关障碍，评定为X级伤残。另查明，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边防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毛义很、朝克斯日古楞分别作出给予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二上诉人拒绝签收行政处罚决定书，且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再查明，上诉人支出的医疗费为10357.33元（东乌珠穆沁旗医院3480.46元，锡林郭勒盟医院1948.47元，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4928.4元），司法鉴定费2207元，交通费2632元，其中包括鉴定支出的交通费646元,住宿费1160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毛义很提交的关于嘎海乐苏木群众毛义很与苏木工作人员朝克斯日古楞互相殴打调查终结报告、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书、东公（嘎海）行罚决字（201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金某询问笔录三份、2013年6月25日提取的现场照片四张，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东乌珠穆沁旗人民医院、锡林郭勒盟医院、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病例、诊断意见书及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司法鉴定费票据及其陈述，上诉人朝克斯日古楞的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过当事人的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动物防疫工作的统一领导，加强基层动物防疫队伍建设，建立健全动物防疫体系，制定并组织实施动物疫病防治规划。乡级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应当组织群众协助做好本管辖区域内的动物疫病预防与控制工作。”本案中，上诉人嘎海乐苏木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前往上诉人毛义很家核查动物疫病防治情况属于履行职权行为，毛义很拒不配合并阻挠，对嘎海乐苏木相关工作人员谩骂击打，其本身存在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布和作为嘎海乐苏木政府领导及带队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未有效制止事态的扩大，作为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朝克斯日古楞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与毛义很撕扯，造成毛义很一定程度的损伤，故嘎海乐苏木政府在行政行为过程中，存在侵权的行为，因此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朝克斯日古楞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毛义很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赔偿。上诉人毛义很实际支出的医疗费10357.33元、住宿费1160元、交通费2632元、司法鉴定费2207元，应予认定。关于毛义很误工费，因未能出示治疗医院开具的休假证明等，故其误工日按照住院日计算即22天，误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即219.72元22天=4833.84元。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护理费为101元/天22天=2222元、营养费40元/天22天=880元，残疾赔偿金为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民纯收入8596元/年20年10%=17192元。毛义很对其继续治疗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毛义很经鉴定为应激相关障碍，故不能认定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比例，因毛义很自己的行为和嘎海乐苏木政府职权行为与损害结果都有法律上的关系，应当确定各自责任的大小，嘎海乐苏木政府仅对其应当负责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故结合全案，根据损害事实、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各方过错程度确定由嘎海乐苏木政府承担百分之二十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0日履行职权行为违法侵权；三、上诉人东乌珠穆沁旗嘎海乐苏木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毛义很（医疗费10357.33元+交通费2632元+住宿费1160元+司法鉴定费2207元+误工费4833.84元+残疾赔偿金17192元+护理费2222元+营养费880元）25%=1037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0元，由上诉人毛义很、嘎海乐苏木人民政府各承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格日勒图雅审 判 员 冯 逸 岩代理审判员 呼格吉勒图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冀 雅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