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合行终字第00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应来。委托代理人：解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民政局，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三河路30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0300808-3。法定代表人：邓支勤，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龙翔。委托代理人：李霞，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应来因诉被上诉人肥西县民政局（以下简称县民政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5）肥西行初字第000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父亲倪瑞绪1948年在淮海战役过程入伍，曾参加过渡江战役、上海战役、福建战役、抗美援朝战役，在一系列的战役中屡立功勋。1955年在陕西省因公受伤，左肺手术切除，左胸1-7根肋骨切除。2005年，经国家民政部门核定为五级伤残。于1980年离休，2009年后患有冠心病及室性早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013年3月1日入院治疗，同年3月7日办理出院手续，于3月8日病故。2014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要求被告发放抚恤金，被告接到申请后向合肥市民政局请求要求对倪瑞绪是否系旧伤复发进行鉴定，市民政局委托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鉴定结论为：原告之父倪瑞绪的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核认定意见为：“①患病旧伤复发依据不足。②患者左肺叶全部切除后，肺功能下降在本次病情演变过程中存在不利影响”。被告未按原告的申请向其发放抚恤金。原告遂以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抚恤金共计97078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期间，原告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缺少死者死亡后的尸体解剖报告，该中心不予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倪应来系革命伤残军人倪瑞绪的亲属，原告提出被告应按其父亲“旧伤复发死亡”的标准发给抚恤金970785元，被告接到原告申请后逐级上报，并对原告父亲死亡做出鉴定和复核认定。被告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鉴定结论为原告之父倪瑞绪的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安徽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核认定意见为“患者旧伤复发依据不足”。故原告倪应来要求按“旧伤复发死亡”发放抚恤金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倪应来要求被告肥西县民政局支付抚恤金970785元的诉讼请求。倪应来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查明并纠正。被上诉人组织的旧伤复发医学认定程序及结论均违法。1、对旧伤复发认定工作未做到公正公开，并接受纪检、检察等各类监督。被上诉人在受理上诉人的医学认定申请后，没有让上诉人参与到整个认定工作中，送检材料未组织质证，没有任何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本案属安徽省首例因公致残残疾军人旧伤复发导致死亡认定，应该依法组织听证会。合肥市民政局委托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鉴定和安徽省民政厅委托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鉴定均未列明参加鉴定的专家姓名、所属科室及业务领域；详细记录每位专家的意见，鉴定意见最终形成的规则，即是少数服从多数还是绝对多数、相对多数，对于持不同意见的专家有无将其意见记录在案备查，这些上诉人都不得而知。2、民政部门未超前预判建档，全程跟踪管理。上诉人父亲倪瑞续于1955年在陕西因公致伤，手术切除左侧第一至七根肋骨，复员及退休后多次门诊及住院治疗，生前最后一次住院治疗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7日在安徽省立医院南区心血管内科，于2013年3月8日死亡。而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被上诉人作为承担优抚责任的国家机关并未超前预判建档，全程跟踪管理，对于倪瑞续死亡后未做尸检报告导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负有直接责任。3、被上诉人在启动鉴定程序前未按规定收集倪瑞续的全部病例资料，有部分病例资料（1980年至2013年）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前自行收集的。根据安徽省民政厅、卫生厅民优字（2013）147号文件要求，被上诉人应到相关医疗机构提取（或复印）全部病例和医疗材料，并会同卫生部门对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启动鉴定程序前未按规定收集齐全倪瑞续的病例资料。以致安徽省民政厅委托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复合认定意见结果为：患者旧伤复发依据不足。4、安徽省民政厅委托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复核认定结论未做到严谨、准确，避免产生歧义。且导致旧伤复发的鉴定依据不足是因为肥西县民政局并未按照《关于进一步规范退出现役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旧伤复发医学认定工作的通知》要求，到相关医疗机构提取全部病历和医疗资料导致；更重要的是，“患者左肺叶全部切除后肺功能下降在本次病情演变过程中存在不利影响”正说明原告父亲的死亡与旧伤复发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结论前后两点矛盾，不能确保优抚对象合法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应按照民政部民办函（2010）84号和安徽省民政厅、卫生厅民优字（2013）147号等相关文件要求对倪瑞续旧伤复发重新组织医学认定。2、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抚恤金共计970785元。其中，一次性抚恤金719100元；还应增发一次性抚恤金251685元。综上，上诉人倪应来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组织的旧伤复发医学认定程序违法；（2）依法责令被上诉人立即按照民政部民办函（2010）84号和安徽省民政厅、卫生厅民优字（2013）147号等相关文件要求对倪瑞续旧伤复发重新组织医学认定；（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无尸检报告导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并支付上诉人抚恤金共计970785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县民政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为上诉人父亲倪瑞绪申报“旧伤复发死亡”认定及复核认定的行政职责，程序合法。1、2013年11月6日，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向合肥市民政局提出《关于要求给予倪瑞绪同志旧伤复发死亡鉴定的请示》（肥民（2013）86号）。2013年12月6日，合肥市民政局向被上诉人作出《关于倪瑞绪同志旧伤复发死亡鉴定的函》（合民函（2013）101号）。2014年10月16日，因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被上诉人向合肥市民政局提出《关于要求给予倪瑞绪同志旧伤复发死亡复核认定的报告》（肥民（2014）105号）。2014年10月20日，合肥市民政局向安徽省民政厅上报《关于要求给倪瑞绪同志旧伤复发死亡认定复核的报告》（合民函（20143306号）。以上事实充分证实被上诉人作为基层民政部门，已依法履行为上诉人父亲倪瑞绪申报“旧伤复发死亡”认定及复核认定的行政职责。在申报鉴定时，根据倪瑞绪近亲属提交的倪瑞绪生前就诊医院病历、出院小结及住院病程档案材料，被上诉人予以收集并提交鉴定机构。上诉人提出对旧伤复发认定应组织听证会、启动听证程序，自觉接受纪检、检察、媒体、社会组织、军人家属等各类监督的上诉意见，缺乏政策和法律依据。2、由上诉人提交的安徽省立医院出院小结证实，倪瑞绪于2013年3月1日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2、高血压病（三期极高危组），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力衰竭；3、休克；4、肺部感染，呼吸衰竭；5、左上肺叶切除术后；6、电解质紊乱等疾病，虽经医院治疗，但病情未见明显好转。2013年3月7日办理出院时，出现血压进行性下降、病情继续危重等状况，在医生告知出院途中随时有死亡风险的情况下，其近亲属仍为倪瑞绪办理了出院手续。次日（3月8日）倪瑞绪病故。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作为优抚责任的国家机关并未超前预判建档，全程跟踪管理，对于倪瑞绪死亡后未作尸检报告导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有直接责任。”，真是愈加之责何患无辞3、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鉴定结论作出“旧伤复发依据不足”与上诉人提出“未完整收集倪瑞绪病例资料”并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一些门诊病历及日常检查报告单，均系患者本人即倪瑞绪自行保管的材料，而非就诊医院应予保管的病人档案材料。本案中，从两级医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鉴定材料已包含病历资料和相关辅助检查材料，并且是对倪瑞绪于1955年因肺病手术致残基本事实了解的前提下，作出的鉴定结论。4、2013年11月13日，合肥市民政局向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关于委托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旧伤复发导致死亡医学认定的函》（合民函（2013）90号）。2013年11月28日，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部向合肥市民政局作出《关于对倪瑞绪因公致残残疾军人旧伤复发导致死亡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我院专家认真查看病历，结合有关诊断和检查结果，认定倪瑞绪的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11月18日，安徽省民政厅向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关于对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是否旧伤复发导致死亡进行医学复核认定的委托函》（民优函（2014）482号）。2014年12月3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务处向安徽省民政厅提交《关于对因公致残残疾军人倪绪瑞是否旧伤复发导致死亡的复核认定意见》，结论为：1、患者旧伤复发依据不足；2、患者左肺叶全部切除后肺功能下降在本次病情演变过程中存在不利影响。以上医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倪瑞绪的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依据民政部《伤残抚恤管理办法》（民政部令第34号）、民政部办公厅民政部办公厅关于“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0）84号）及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卫生厅《关于进一步规范退出现役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旧伤复发医学认定工作的通知》（民优字（2013）147号）等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向上级主管部门报送“关于给予倪瑞绪同志旧伤复发死亡鉴定的请示”及“关于要求给予倪瑞绪同志旧伤复发死亡复核认定的报告”行政职责。2、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只有在上诉人提交由市级或省级民政部门指定的医疗卫生机构或组成的医疗卫生专家小组作出“倪瑞绪的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这一鉴定结论的前提下，才能按照上述《条例》的相关规定，给予倪瑞绪同志遗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第1项、第2项明显超出一审诉讼请求。其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九组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复员军人证明书、革命伤残军人证、伤残军人证各1份，证明原告父亲为五级伤残。3、复原军人登记表、退休登记表各1份，奖状3份，证明原告父亲倪瑞绪多次立功受奖。4、肥西县中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资料》若干份。证明原告父亲倪瑞绪治疗复查情况，左肺切除导致重度肺功能损害，患者肺部基础治病旧伤复发参与疾病的整个发展过程，是最终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5、安医大一附院复核认定书1份，证明原告父亲因旧伤复发导致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6、申请书1份，证明曾向被告申请军人死亡抚恤金。7、工资存折，证明原告父亲倪瑞绪生前工资标准。8、补充病历资料，证明被告在鉴定时未包括该病历资料。9、快递单，证明原告起诉符合法定程序。原审被告县民政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六组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被告主体适格。2、肥西县民政局文件2份，证明原告的申请被告已履行向上级报告倪瑞绪旧伤复发死亡予以法医鉴定，并向省民政厅要求予以法医复核认定的法定职责。3、合肥市民政局文件2份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对倪瑞绪因公致残、旧伤复发导致死亡的鉴定意见1份，证明倪瑞绪的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4、市民政局、省民政厅各文件1份，安徽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关于对因公致残倪瑞绪是否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复核认定意见1份。证明倪瑞绪旧伤复发依据不足，左肺叶全部切除后肺功能下降在本次病情演变过程中存在不利影响。5、合肥市民政局、合肥市卫生局文件及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卫生厅文件。证明被告已按上级规定履行了法定职责。6、《军人抚恤优待条例》，证明被告依照法律、法规办事。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卫生厅民优字（2013）14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退出现役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旧伤复发医学认定工作的通知》规定，对退出现役因战因公致残的军人因旧伤复发导致死亡的认定，须死者家属提出申请，并在治疗期间已认定为因旧伤复发住院治疗，由设区的市级民政部门指定的医疗卫生机构或组成的医疗卫生专家小组，对其是否因旧伤复发导致死亡进行认定。如申请人或基层民政部门对认定结果有异议，可由省级民政部门指定的医疗卫生机构或组成的医疗卫生专家小组重新进行复核认定。本案中，倪应来作为伤残军人倪瑞绪的遗属，向被上诉人提出其父亲应按“旧伤复发死亡”的标准发给抚恤金970785元的申请，被上诉人接到申请后按上述规定逐级上报，并对上诉人父亲死亡是否因旧伤复发导致做出鉴定和复核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因医学鉴定和复核认定结论均否定了倪瑞绪的死亡与旧伤复发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倪应来要求按“旧伤复发死亡”发放抚恤金的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倪应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应道荣审判员  李进学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 乐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