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城置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教园区天津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彭庆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建飞，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瀚联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外青松公路604号142室。
法定代表人：李文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群，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安城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瀚联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联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89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城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方案由上诉人提交给淮安市规划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规划局）申报审批，该局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审查意见书，认为二期项目设计方案不符合规划部门的要求，此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最终设计成果交付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方案没有通过规划主管部门审批，也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能够通过政府审批的设计成果，故被上诉人主张的第四阶段设计费不具备付款条件。2、因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上诉人交付净地及土地增值税问题一直没有解决，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和淮安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管委会三方签订了关于终止城置龙湾项目二期地块使用权出让合同，2015年8月7日上诉人和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退地协议。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应归责于上诉人。3、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第四阶段设计成果并向上诉人交付且通过政府部门审批，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其员工ＸＸ与梁小康的电子邮件复印件，并没有提供具体第四阶段设计成果。且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关系，其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该院院长徐杰的短信内容也没有认可该阶段的设计费。一审法院仅根据开发区规划局审查意见书，主观推断该意见书所列需要完善的修改意见属于局部调整、被上诉人已基本完成设计任务。
被上诉人瀚联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成果因上诉人的退地行为导致开发区规划局无法审批通过。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退地行为属于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当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2、上诉人以土地被政府收回作为其不履行合同的理由，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和诚信原则。即使上诉人是被政府收回土地，其是受害方也不能将损失转嫁给被上诉人，何况事实是上诉人申请退地。3、双方合同约定，如上诉人原因致使无法审批即存在缓停建的情形，上诉人也应支付被上诉人已完成的设计费用。4、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5日向上诉人提交了最终的设计成果。
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城置公司支付设计费117.9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3日，城置公司（甲方）和瀚联公司（乙方）签订《淮安城置公园龙湾项目二期规划与建筑方案及方案深化设计合同》，约定瀚联公司接受城置公司的委托设计淮安城置公园龙湾项目二期方案，该项目占地面积74386.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为314560平方米。经双方协商确认总设计费用为346万元，费用组成为：总体规划0元，方案设计188.72万元，方案深化设计157.28万元。付款阶段为：第一阶段，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城置公司应向瀚联公司支付总设计费用总额的10%作为合同定金（34.6万元）；第二阶段，规划设计工作完成，并获得政府批复或者城置公司认可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体规划设计费用的90%；第三阶段，方案设计完成并通过政府审批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阶段的设计费用总额的75%（141.54万元）；第四阶段，方案深化设计完成并通过政府审批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阶段的设计费用总额的75%（117.96万元）；第五阶段，瀚联公司交付施工用详图和审核意见后，完成外立面材料部品封样且全套施工图并通过审图公司审查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方案设计阶段及方案深化设计费用总额的10%（34.6万元）；第六阶段，工程竣工，并通过政府验收前办理合同结算，结算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城置公司付清余款。合同第四章第7条约定，若因城置公司原因使瀚联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未能通过政府有关机构审核，城置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的付费时间向瀚联公司付款，但瀚联公司也有责任的（包括但不限于未尽到专业的提醒义务）除外。合同第六章第1条约定，当城置公司终止或中断建筑工程或瀚联公司被通知无限期停止工作时，此工程则作停建论。对于瀚联公司已完成并向城置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的各阶段局部或全部设计，城置公司须支付相应的费用。瀚联公司收清费用后，合同中止。合同附件二瀚联公司工程设计人员组织架构表载明，项目经理ＸＸ，建筑专业负责人干琳，总平面、地上平面设计组成员干琳。2012年12月28日瀚联公司收到第一阶段的费用34.6万元，后瀚联公司完成第二阶段设计工作，经城置公司审核无异议后继续完成第三阶段设计并通过政府审批，并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第三阶段费用141.54万元。2017年1月18日，瀚联公司诉至法院主张第四阶段深化设计费用。经瀚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瀚联公司就涉案城置公园龙湾项目二期用地情况，从有关单位取得了淮安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管委会、城置公司三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关于终止2012G062K18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协议》，该协议终止了城置公园龙湾项目二期地块的使用权出让合同。
庭审中，瀚联公司主张诉争方案已完成并交付，城置公司则认为交付的方案没有达到规划部门的要求。对于方案往来方式，瀚联公司陈述：通过邮件确认，主要是和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的梁小康联系，目前的往来都保存在公司员工ＸＸ电脑邮箱里，梁小康的邮箱是ｌｉａ×××＠ｃｈｅｎｇｚ.ｃｎ，ＸＸ邮箱是ｗａｎ×××＠ｖａｓｔｕｎ.ｃｏｍ。城置公司陈述：合同约定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但因公司人员大量流失，具体通过什么方式不清楚。目前无法提供任何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的信息，但合同明确以书面意见为最终的确认文件。关于方案往来瀚联公司提供电子邮件予以说明，分述如下：1、2012年12月10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方案深化完成内容及时间节点的确定，邮件抄送ＸＸ俊、干琳；2、2012年12月17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地下车库调整，抄送ＸＸ俊；3、2012年12月24日，ＸＸ发件，主题：典型单体深化图；4、2012年12月31日，ＸＸ发件，主题：深化；2013年1月4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方案深化调整意见（瀚联），抄送ＸＸ俊；5、2013年1月10日，ＸＸ发件，主题：总平面定位；6、2013年1月11日，ＸＸ发件三份，主题分别为：分色图、su模型、发送规划局计算日照图；7、2013年1月14日，ＸＸ发件两份，主题分别为：高层+小高层CAD图纸、高层加分割立面分色图；8、2013年1月22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对规划局审图意见的调整，抄送ＸＸ俊；9、2013年1月25日，ＸＸ发件，主题：工作量；10、2013年1月28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对规划局意见调整的补充，抄送ＸＸ俊；11、2013年2月1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方案深化审图意见，抄送ＸＸ俊；12、2013年3月29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规划局对报规方案调整意见及调整措施；13、2013年4月1日，梁小康向ＸＸ、ＸＸ俊发件，主题：对2013.3.20号版文本存在问题反汇；14、2013年7月10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总图调整2013.7.10发设计院；15、2013年7月16日，ＸＸ发件，主题：关于方案修改内容及修改工作量的确认；16、2013年7月17日，ＸＸ发件，主题：中高层户型确认；17、2013年7月23日，ＸＸ发件，主题：总图及地库；18、2013年7月26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淮安二期规划局意见及调整2013.7.26；19、2013年8月16日，梁小康向ＸＸ发件，主题：关于淮安二期图纸修改工作量的内容。
经审查，方案送审工作由城置公司负责。城置公司提供2013年12月19日开发区规划局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就城置公司申报的城置公园龙湾二期项目总平面图规划和单体设计方案提出8点完善修改意见，拟证明系争方案未通过审查。瀚联公司质证认为：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但认可其真实性，2013年12月19日之后，公司一直在进行调整并于2014年3月25日将比较完整的设计成果交付城置公司，是通过干琳交给梁小康的，后来城置公司没有与其联系。城置公司陈述：是淮安工作人员武总收到开发区规划局审查意见，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办公室（邮箱），由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告知瀚联公司，后续情况不知道。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瀚联公司、城置公司、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经办人员的身份信息。瀚联公司陈述：其公司经办人是项目经理ＸＸ以及专业负责人员干琳，合同附件第二十页亦有反映，瀚联公司和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的徐杰和梁小康联系，正常是邮件往来，偶尔电话沟通。城置公司陈述：因公司人员大量流动，对徐杰与梁小康的身份不清楚。
庭审中，瀚联公司提供徐杰名片，证明徐杰的身份为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院长助理、景观部经理。瀚联公司还提供其公司总经理于波与徐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证明徐杰身份及瀚联公司曾向城置公司主张欠费事宜。城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瀚联公司和城置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签约后均应依法诚信履行合同。关于合同履行及相关人员身份，城置公司陈述因为公司人员流失不清楚，瀚联公司陈述，徐杰为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院长助理，梁小康为该院工作人员，项目主要由项目经理ＸＸ及员工干琳与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梁小康邮件往来，并就此提供了大量的往来邮件，邮件内容均系关于城置公园龙湾二期项目方案设计、修改、调整等内容，瀚联公司于2016年期间亦向徐杰主张过权利，结合城置公司关于其提供的规划局审查意见书亦通过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告知瀚联公司的陈述以及设计合同、徐杰名片、梁小康联系方式等，一审法院认为瀚联公司陈述明确、具体，城置公司作为甲方对相关人员身份及合同履行往来均表示不清楚或无法核实明显有违常理，一审法院采信瀚联公司的陈述。庭审中，城置公司提供2013年12月19日开发区规划局审查意见书，主张瀚联公司提供的方案未通过审查并以此拒绝付款，瀚联公司认可该意见书的真实性但称未收到，并主张其一直在根据城置公司的要求进行方案修改、调整并交付设计成果。一审法院认为，城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瀚联公司收到该意见书，通过该意见书可以确定城置公司接收了瀚联公司设计方案并向开发区规划局报送的事实，该意见书所列需完善修改意见在系争方案中应属局部调整，双方就方案调整、修改邮件往来十余次，瀚联公司在已基本完成设计任务的情况，没有理由不进行后续的方案调整及交付。城置公司作为甲方，其自认在2014年即要求退地，并于2015年2月与相关部门签订有关终止案涉项目用地使用权合同，城置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曾告知瀚联公司退地事宜。在项目停建的前提下，系争方案对于城置公司已无实际意义，作为送审方，其已无继续送审、持续沟通瀚联公司调整修改方案并通过政府审批的动力。综观本案案情，城置公司在2013年12月收到开发区规划局完善修改意见，于2014年即向政府申请退地，在诚实信用履行合同的原则下，在无证据证明瀚联公司不能完善修改意见并交付设计成果的前提下，应认定城置公司是设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方，为避免损失扩大，其依法应立即告知瀚联公司相关情况、并积极处理好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设计方案未最终通过政府审核是城置公司责任，其依约应向瀚联公司支付方案深化设计费用的75%即117.96万元。关于瀚联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城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瀚联公司117.96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16元，由城置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1、2014年4月15日发送邮件截图，证明2014年4月15日干琳向ＸＸ俊发送了设计方案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的电子邮件；2、2014年3月31日设计图一本，证明该文本即为证据1中干琳发送的最终设计方案，被上诉人根据开发区规划局的意见进行了修改。经质证，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证据1邮件中的附件内容已经过期，无法查看；证据2即使真实也不符合开发区规划局修改意见的要求。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3月27日发送邮件截图，发件人为“圆粪一斤”，收件人为干琳，附件为“0326淮安城置二期开盘前需要资料”。二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邮件中的资料并非符合设计要求的设计成果。
2014年10月10日，上诉人向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2年7月取得位于天津××××期地块（K1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签订了相关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该地块存在以下问题，致使我司未能正常开发，也未能如期缴纳土地契税：1、该地块在出让合同中明确为净地，但至目前也未拆迁完成，不满足净地交付条件，我司未正式收地也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由于二期地块开发涉及的相关税收问题一直不能解决，我司于2014年7月已正式提交了退地申请，但至今未能签订退地协议。现淮安市地税局向我局下达了税款催缴通知，涉及二期土地契税约519万元。我司认为，在协商退地期间，缴纳该项契税不合理。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操作电脑，证实以下事实：1、2014年3月25日干琳发送了题为《淮安总图加围墙》的邮件,收件人为ｗａｎ×××＠ｃｈｅｎｇｚ.ｃｎ；2、2014年4月15日干琳向“圆粪一斤”发送了文件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的邮件。
二审中，本院依法调查了开发区规划局用地科张曌，其陈述：我负责审核涉案项目设计方案，上诉人收到2013年12月19日的修改意见后也进行了修改，但不是全部一次性修改，而是每次修改一点，后来因为上诉人退地，设计方案没有进一步修改。2014年3月25日电子邮件中的设计图基本没有按照修改意见修改。2014年3月31日的设计图进行了部分修改，但仍不符合修改意见的要求。双方对张曌的陈述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多次修改后形成的设计方案仍然达不到规划部门的要求。被上诉人认为，其有能力按照修改意见修改，之所以只进行了部分修改，是应上诉人的要求。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就涉案项目设计方案一直是与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的梁小康等人联系。上诉人在二审中虽然否认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与其有关，但其亦陈述“涉案项目是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和被上诉人联系，对被上诉人的设计方案进行审核。对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2013年12月19日之前的审核意见认可，之后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邮件往来内容，结合上诉人的上述陈述和上诉人将审查意见书通过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告知被上诉人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和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上诉人委托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项目设计方案进行审核，因此，梁小康、ＸＸ俊等人作为被委托人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就涉案项目的设计方案通过邮件方式沟通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上诉人承担。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干琳的邮箱账户登录查询，干琳于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15日两次向ＸＸ俊发送了设计图。上诉人虽对梁小康等人的身份不认可，但其作为与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有委托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完全有条件提供相关证据或申请相关人员到庭作证以否认被上诉人的主张，但在一、二审中却以“公司人员大量流动或公司与相关人员有矛盾”为由称其无法核实。二审中，上诉人对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2013年12月19日之后的行为不认可，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曾明确告知被上诉人2013年12月19日之后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不能代表上诉人进行与涉案项目有关的行为。综上，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9日开发区规划局提出修改意见后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15日向上海城置地产研究院提交了设计方案，应视为上诉人收到了该设计方案，但因上诉人没有向规划部门提交该方案而没有通过审核。虽然根据本院调查情况，被上诉人2014年3月31日提交的设计方案仍然不符合规划部门的要求，但根据2014年10月10日的申请报告内容，上诉人已于2014年7月正式提出退地申请，显然其在此之前已与相关部门协商退地事宜，因此其在2014年4月份收到被上诉人的设计方案时已无继续修改方案的积极性和通过规划审批的必要性。被上诉人作为有一定资质的设计单位，修改设计方案并不超出其能力范围，其完全没有必要不按上诉人提出的修改方案进行修改。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对设计方案进行部分修改是应上诉人要求的陈述客观可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章第7条的约定，因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文件未能通过政府有关机构审核的，上诉人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故被上诉人主张该阶段的设计费117.9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还主张开发区管委会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付土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应归责于上诉人，其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不能作为其拒绝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理由，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告知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6元，由上诉人城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季明丽
审判员 江东新
审判员 黄金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