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顺桃，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贤兰，住四川省锦竹市。原审被告：吴焕恩，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曹一奇，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沙园中路19号原审第三人：莫建成，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刘灿洪，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芦伟文，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李国柱，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吴桂荣，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单顺桃因与被上诉人尹贤兰、原审被告吴焕恩、曹一奇及原审第三人莫建成、刘灿洪、芦伟文、李国柱、吴桂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增城御豪会俱乐部是2000年6月9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莫某。尹贤兰主张其系该俱乐部的隐名股东之一，并提供一份其与莫建成、刘灿洪、吴桂荣、李国柱、芦伟文、莫某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各方合作经营广州市增城御豪会俱乐部，为方便经营，公司以莫某个人名义登记，但实际上协议当事人按各自出资占公司股权，其中尹贤兰占公司股权比例15%，莫某无出资，无股权；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股份或者部分股份，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份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十天内以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的股份，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股份，视为同意转让，并必须无条件协助转让股份的股东办理一切手续，否则由此导致转让股份的股东一切损失由不同意的股东负责赔偿。2012年11月1日，尹贤兰与莫建成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尹贤兰将其持有的广州市增城御豪会15%股份转让给莫建成，作价1125000元。尹贤兰称由于莫建成不能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莫建成遂提出将其中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曹一奇，又因曹一奇与吴焕恩之间有其他债务关系，所以就由吴焕恩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曹一奇作为担保人签名。曹一奇对尹贤兰的上述陈述没有异议，并称其与莫建成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尹贤兰持有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唐人街尹贤兰股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息按2分5厘计，借款期限半年：即2013年11月1号到2014年5月1日止。特立此据。另约定春节前先还25万左右。”落款处借款人署名为“吴焕恩”，担保人署名为“曹一奇”，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尹贤兰陈述吴焕恩和曹一奇仅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另查明：根据尹贤兰提供的石滩镇人民政府综合档案室于2014年6月6日出具的（2014）字第092号《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显示，吴焕恩与单顺桃是夫妻关系，登记日期为1985年5月8日，婚姻登记证号为石婚自第165号，登记机关名称为增城市石滩镇民政办公室。尹贤兰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吴焕恩、单顺桃归还欠款50万元及利息给尹贤兰，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至归还之日止。2.曹一奇对吴焕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吴焕恩、单顺桃、曹一奇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尹贤兰据以向吴焕恩、单顺桃、曹一奇主张债权的是借条，但实质上该债权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发生的，故本案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曹一奇主张受让了莫建成的股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因莫建成未提出任何抗辩，且尹贤兰与曹一奇的陈述相吻合，故原审法院对曹一奇主张其与莫建成之间订立了股权转让的口头协议予以采信。口头协议与书面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曹一奇和莫建成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自达成口头协议之时成立。但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广州市增城御豪会俱乐部的股东转让股权给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必须经其余股东的同意。曹一奇作为股东以外的第三人，其受让莫建成的股权须经其余股东即尹贤兰、刘灿洪、吴桂荣、李国柱、芦伟文等人同意，莫某无出资无股权，故不应视为股东，无须经其同意。本案中，鉴于尹贤兰对莫建成转让股权给曹一奇不持异议，而刘灿洪、吴桂荣、李国柱、芦伟文未到庭抗辩，亦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莫建成与曹一奇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按照莫建成与曹一奇的约定，曹一奇应向莫建成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但由于莫建成尚欠尹贤兰50万元，故其指示曹一奇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尹贤兰，尹贤兰也同意。然而，因曹一奇未能支付款项，所以其作为担保人、吴焕恩作为借款人，向尹贤兰出具《借条》，确认吴焕恩欠尹贤兰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尹贤兰接受《借条》，视为其同意原来的债务由吴焕恩承担，且由曹一奇提供担保。鉴于《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尹贤兰要求吴焕恩支付5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尹贤兰主张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原审法院调整为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尹贤兰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另外，尹贤兰要求曹一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一奇表示同意，故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尹贤兰主张吴焕恩与单顺桃是夫妻关系，有《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为证，吴焕恩与单顺桃均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故原审法院对尹贤兰的主张予以认定。由于吴焕恩与单顺桃是夫妻关系，吴焕恩欠尹贤兰的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尹贤兰主张吴焕恩的涉案债务属于其与单顺桃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尹贤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焕恩、单顺桃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吴焕恩、单顺桃共同向尹贤兰返还50万元，并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给尹贤兰。二、曹一奇对吴焕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均由吴焕恩、单顺桃、曹一奇共同负担。上诉人单顺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单顺桃与吴焕恩已于2010年4月29日协商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在增城区民政局自愿办理离婚手续，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离婚证字号为粤穗增离字131000464。而在原审中，原审法院仅根据尹贤兰提供的石滩镇人民政府综合档案室于2014年6月6日出具的（2014）字第92号《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来作出认定，认为单顺桃与吴焕恩是夫妻关系，故单顺桃应与吴焕恩共同承担向尹贤兰返还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是错误的。事实上，单顺桃与吴焕恩早已经在2010年4月2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是否具有夫妻关系，应该从民政局调查取证方能准确证明，而不是仅仅单凭政府档案室的档案资料来认定，政府档案室的档案资料并未及时更新，原审法院也未能尽责认真审核证据，最终其认定的情况与事实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损害单顺桃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认定吴焕恩的涉案债务属于其与单顺桃的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吴焕恩与单顺桃存在夫妻关系且吴焕恩的涉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实际上，吴焕恩与单顺桃已于2010年4月29日在增城区民政局自愿办理离婚手续，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且吴焕恩的涉案债务发生在2012年，已经远远在其离婚之后，所以，该涉案债务与单顺桃无关，单顺桃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来认定吴焕恩的涉案债务属于其与单顺桃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适用法律。3.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单顺桃未收到原审法院关于该案的起诉状、传票等任何诉讼材料，因而不知道举证、答辩、到庭参与庭审的重要性，原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程序违法。并且，即使单顺桃原审时未到庭，但原审法院还是有义务查明真相，对证据进行质证，不能因为单顺桃不到庭，而就对尹贤兰提出的证据不加质疑地予以认定。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据此，单顺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焕恩向尹贤兰返还50万元，并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至还款日止的利息给尹贤兰；2.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焕恩、曹一奇共同负担。被上诉人尹贤兰答辩称：1.尹贤兰在原审起诉时，就已经前往增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明单顺桃当时的婚姻状况。当时其工作人员答复，没有单顺桃和吴焕恩的婚姻登记状况，但按规定又不能出示相关的无婚姻登记状况的证明。按增城区的实际情况，在2000年前的婚姻登记状况，是由各镇民政办办理婚姻登记的，故到单顺桃与吴焕恩原户口所在地石滩镇查询其婚姻状况。现单顺桃已经提供了离婚证明，尹贤兰对单顺桃离婚证据没有意见，同意不追究单顺桃责任。由吴焕恩向尹贤兰返还50万元及利息，曹一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单顺桃故意不提供其婚姻登记状况，又不出庭应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单顺桃承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原审被告吴焕恩、曹一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原审第三人莫建成、刘灿洪、芦伟文、李国柱、吴桂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陈述。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单顺桃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单顺桃与吴焕恩于2010年4月29日已离婚；2.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上述离婚协议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另查明，原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单顺桃送达应诉材料、传票等被拒收后，采取公告送达，向单顺桃公告送达了应诉材料、传票等。二审庭审中，单顺桃表示因觉得不关其事，没收原审法院邮寄传票的专递，并对原审卷宗中的法院专递及公告材料没有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单顺桃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单顺桃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单顺桃主张其与吴焕恩于2010年4月29日已离婚，并提供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尹贤兰对上述证据亦无意见，故本院对单顺桃上述主张予以认定。经审查，本案涉案债务发生在2012年，2012年单顺桃与吴焕恩已离婚，涉案债务并非发生在单顺桃与吴焕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单顺桃主张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其无关，其无需为此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单顺桃主张原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而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但二审庭审中其确认拒收原审法院专递并对原审卷宗中的法院专递及公告材料没有意见，因此原审法院是在经过合法传唤单顺桃未到庭的情况下作出的缺席判决，原审程序合法，单顺桃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单顺桃原审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未按时到庭应诉举证答辩，尹贤兰主张应由单顺桃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因二审单顺桃补充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焕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尹贤兰支付50万元及其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三、曹一奇对吴焕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吴焕恩、曹一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单顺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蔡静雯李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