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03执复4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闻捷，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忠城，江苏（）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徐州市云龙区信良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胡小鹏，该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剑，该法务专员。被执行人江苏中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杨美荣，该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苏0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查。复议申请人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忠城，申请执行人徐州市云龙区信良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信良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剑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3年6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云商初字第0315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州宇通工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云龙信良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95448.05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27日计算至2013年5月28日，以1995448.05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11‰计算，数额不超过原告主张的44000元）。（二）被告江苏中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捷电力公司）、薛文侠、许怀芳对被告徐州宇通工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被告徐州宇通工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付给原告）。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云商初字第031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州信德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云龙信良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993172.58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26日计算至2013年5月28日，以2993172.58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11‰计算，数额不超过原告主张的66000元）。（二）被告江苏中捷电力公司、薛文侠、许怀芳对被告徐州信德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告徐州信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付给原告）。因被执行人未按照上述判决履行相关义务，云龙信良小贷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向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送达了（2013）云执字第2113、211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一）扣留、提取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及其分公司或项目部在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的应得工程款、保证金880万元。（二）扣留期间不得发放。如有付款请汇至法院账户。2014年6月23日，原审法院向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邮寄送达（2013）云执字第2113、2114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要求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按照法院送达的（2013）云执字第2113、21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要求办理相应的扣留、提取手续。2015年12月4日，原审法院向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送达（2013）云执字第2113、21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通知要求：（一）收到通知书后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云龙信良小贷公司给付上述到期债权690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法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原审法院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对原审法院的上述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在原审异议审查程序中，复议申请人应原审法院要求提供了其与江苏中捷电力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宁夏海原、宁夏中卫、江苏滨海等地风电场工程的施工合同，有关竣工验收、结算报告以及截止至目前向江苏中捷电力公司给付工程款的相关资料。上述资料显示，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复议申请人于2015年2月16日向江苏中捷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62万元；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复议申请人与江苏中捷电力公司签订多份《转移支付协议》，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委托复议申请人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合计398.134948万元；2015年12月14日，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向复议申请人出具《委托书》，委托复议申请人代为缴纳江苏滨海风电场工程税金，2015年12月15日，复议申请人代江苏中捷电力公司缴纳税金76.5019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在接到原审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履行协助义务，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在其公司的到期债权（含工程款、保证金等）。但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向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工程款、垫付税金等合计830余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七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碍执行的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要求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限期追回已付款项，乃至下一步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要求其在擅自履行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异议主张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提出的异议。复议申请人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称，1.（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的执行措施存在错误，且该通知书以《民事诉讼法》第67、243、244、251条作为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所附的执行裁定书及（2013）云商初字第0315号、0317号民事判决书，复议申请人没有收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执行工作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6条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应当向第三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被执行人对第三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应当向第三人送达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冻结或查封，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的是协助执行通知书，显然针对的是未到期债权，但其执行措施是“扣留、提取”而不是“冻结或查封”与上述规定不符，故执行措施存在错误。另外，该通知书上适用的法律条文都与第三人协助保全债权义务无关。原审法院在直接送达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并未同时向复议申请人送达执行裁定和民事判决书，且复议申请人明确提出异议，告知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债权未到期、被执行人存在违约行为、是否还有债权以及债权金额等尚未确定的相关事实。2.2015年12月4日，原审法院（2013）云执字第2213号、22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事实存在错误，程序违法。原审法院2014年5月27日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针对的是未到期债权880万元，而2015年12月4日向复议申请人发出的到期债权通知书，显然针对的是到期债权，数额变为690万。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执行工作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6条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到期债权，应当向第三人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并作好执行笔录，告知相关后果。但原审法院向复议申请人送达通知书时，并未作相关笔录，也未告知相关后果，程序严重违法。3.根据2015年2月4日实施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1条规定，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应当作出冻结债权裁定而不是下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同时依据该条规定，第三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权诉讼救济权利。2015年2月4日以后原审法院如果想保全被执行人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到期债权，应当采取冻结债权裁定而非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另外，原审法院向复议申请人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提供竣工验收、结算报告、要求复议申请人明确截止至2015年12月21日向江苏中捷电力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情况。既然原审法院已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认为到期债权是690万，为何还要复议申请人提供上述证据。如果原审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数额，那么其之前送达的履行到期债权690万显然是错误的。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第14条的规定，当第三人对债权有异议的，法院应引导申请执行人依法诉讼，该规定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1条立法本意一致。原审法院违反上述法律和规定，以执行异议听证的方式代替诉讼审判程序，直接侵害复议申请人的实体权利。4.（2016）云执异字第15号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7条的规定，该条规定显然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1条存在冲突，不应再予以适用。即使要适用，该规定的第63条也明确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已在异议期间内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能再对复议申请人进行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7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适用该条款。根据原审法院执行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复议申请人收到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时间是2015年12月4日，该日之后复议申请人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的，应当承担责任。但经查明认为，复议申请人支付3620000元、3981349.48元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2月16日和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5日，时间都在2015年12月4日之前。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2015年12月4日之前的行为显然错误。综上，请求撤销（2015）云执异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并撤销（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和（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申请执行人云龙信良小贷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了（2013）云执字第2113、211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复议申请人称未向其送达裁定书与事实不符。民事判决书不是必须送达的材料。原审法院不存在执行措施错误、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2.原审法院2014年5月27日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的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及其分公司、项目部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应得工程款、保证金880万元，鉴于当时案件不知何时能够执行到位，880万元是预估的查封数额。2015年12月4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向复议申请人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15天内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到期债权690万元。该690万元是截止至第二次向复议申请人下发通知书之日的精确数字。鉴于复议申请人未按期履行到期债务，到目前为止，又增加了部分利息，复议申请人应协助执行的款项已经超过700万元。3.复议申请人在收到原审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及时履行协助义务，扣留、提取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到期债权。但复议申请人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擅自向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工程款、垫付税金等合计8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都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建议法院依法追究复议申请人的刑事责任，维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异议审查后，当事人不服向上级法院提出复议申请，复议审查的范围不应超过当事人在异议审查期间提出的请求范围。在复议期间增加新的请求，不属于复议的审查范围。在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在异议审查期间的请求是停止执行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云执字第2113、21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内容。但在复议期间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和（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复议申请人在复议期间增加了撤销（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的请求，该复议请求是复议期间增加的新的诉求，鉴于复议申请人在异议审查期间对此并未提起，本院在复议审查期间不予审查。对于复议申请人要求撤销原审法院异议裁定书及撤销（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复议申请人要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该请求也与其在异议审查期间的请求不完全一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云执字第2213、2214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也没有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问题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法〔2011〕195号）第13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的，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向复议申请人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法院扣留、提取江苏中捷电力公司及其分公司或项目部在中能江苏电建三公司的应得工程款、保证金，扣留期间不得发放。该措施系执行过程中的冻结、查封措施，复议申请人仍有协助法院控制被执行人相关财物的义务。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的复议申请；二、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陈玉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