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酒城大道一段2号1号楼3层301�。法定代表人：曾川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揩云，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前川，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易县攀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茶园巷114号。法定代表人：王丽，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男，该镇副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负责人：赵世元，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贵，男，该组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元，男，汉族，1980年9月12日出生，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组长，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芝，女，汉族，1966年6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付，男，汉族，1961年1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加银，男，汉族，1966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方宇，男，汉族，1963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祥，男，汉族，1971年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攀莲镇水塘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元,男，汉族，1944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华，男，汉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余，男，汉族，1941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森，男，汉族，1982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大坪北路**号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元，男，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平，女，汉族，1964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元，男，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元，男，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组长。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泸州建司）因与被上诉人米易县攀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攀莲镇政府）、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以下简称水塘村一组）、赵世元、李永芝、李贵付、高加银、石方宇、何玉祥、王德元、张桂华、张光余、李世平、张林、张森（以下统称赵世元等12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攀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水塘村一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59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攀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泸州建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泸州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揩云、许前川、被上诉人攀莲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邓�银、被上诉人赵世元、被上诉人李世平、张林、张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元（赵世元、李世平、张林、张森以下简称赵世元等4人）、被上诉人水塘村一组的负责人赵世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永芝、李贵付、高加银、石方宇、何玉祥、王德元、张桂华、张光余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州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攀莲镇政府退还泸州建司保证金10万元，一次性给付工程款176万元，并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泸州建司支付工程欠款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至2012年5月的利息为140184元），水塘村一组及赵世元等12人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及赵世元等12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和泸州建司享有，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赵世元等12人在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中已承认其在攀莲镇政府的要求和安排下签订的合同，并非一审认定的代理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签订合同。水塘村一组多次承认其为发包人，攀莲镇政府也认可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二、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审非所诉。1.泸州建司与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表明合同相对人不是被拆迁安置村民，谁最后占有涉案工程与泸州建司无关。2.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被拆迁安置村民均未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只能由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和泸州建司享有和承担。3.被拆迁安置村民与攀莲镇政府之间的�系只是攀莲镇政府建好房后，将房屋分配或者销售给被拆迁安置村民，被拆迁安置村民根据建筑面积按720元/平方米交纳建房款的问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收取被拆迁安置村民建房款后，共同审批支付了4815930元给泸州建司，这也是建设工程中的通行做法，最后分配到或购买到房屋的业主与施工单位（承包人）间不产生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与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只是出资购买（分配）住房的买卖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泸州建司无关，与本案无关。攀莲镇政府行使了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权利，就要承担作为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三、一审根据米府办函（2007）48号文件（以下简称48号文件）以“本次被拆迁安置的主体是水塘村一组的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为由，认定攀�镇政府、水塘村一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认定是错误的。1.泸州建司与攀莲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攀莲镇政府并未出示48号文件，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供后，泸州建司才知晓文件内容，是善意相对人，攀莲镇政府隐瞒该证据，责任应由其承担。2.48号文件是概括性政策文件，不是法律上的土地使用手续，除明确攀莲镇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外，被拆迁安置村民是不特定的人（水塘村一组有150多户人，涉案工程完工后分配到房屋的只有120多户）。3.一审判决中所称的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是一个组织还是个人不明确，如果是组织，请给其依法办理一个法律上的合法手续，如果是个人，请明确列举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同时，请法院为泸州建司与该组织或者个人之间重新制造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利于泸州建司下一步讨债有门�有路。4.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没有提供被拆迁安置村民已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证据。5.48号文件上的留地自建只表明涉案工程用地的形式是政府划拨分配，而不能证明被拆迁安置村民已取得合法用地手续，该文件载明交费后才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如果该文件就是土地使用手续，还需要交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干什么呢？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的留地自建房与经济适用房、保障性住房一样，都是国家提供土地，符合安置条件的村民交纳建房成本价后取得住房。根据一审判决，表明以后施工单位讨要工程款，都不能起诉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发包人了，只能去起诉分配或购买到房屋的业主，因为48号文件规定土地使用性质是划拨（分配），发包人收取业主的建房款后，都可以归自己所有，不用履行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的义务了，这不乱套了吗？6.赵世元和王德�是已分配到安置房的被拆迁安置村民，按一审推定的结论，为什么不判他们承担给付义务？四、1.一审法院认定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为发包人，使泸州建司不知道向哪个具体的组织或个人讨要工程款，无法保障权利。2.涉案工程的立项、地堪、设计图纸、三通一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和履行都是以攀莲镇政府作为建设单位进行的，一审判决认定攀莲镇政府不是涉案工程的权利和义务主体就意味着建设工程手续、档案资料作废，虚拟的无具体人员的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这个建设单位就应该重新去办理一切建设工程手续，可能吗？3.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与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只是一种购买（分配）住房的买卖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泸州建司无关，与本案无关。4.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是合同签订者和履行者，行使了发包人的权利，制造了矛盾纠纷，本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付款义务有误。5.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不组织竣工验收，离开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就无法竣工验收，被拆迁安置村民则无法办理房产证，一审判决书就可以当作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了。6.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双方已经没有了权利和义务，谁也无权找泸州建司办理竣工验收事宜，涉案工程将成为一个烂尾楼。五、一审判决严重违法。1.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审理合同之外的案外人的事。2.违背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3.违背民不告官不纠原则，去审理泸州建司与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的案子。六、泸州建司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攀莲镇政府辩称，一、水塘村一组村民拆迁安置有三种方式，即现金补偿安置方式、留地自建安置方式、规划区外安置方式中�择了留地自建安置方式，并与水塘村一组签订《自建房委托协议》，委托水塘村一组对外发包和具体实施工程建设，且交纳了建房集资款。泸州建司中标后与水塘村一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泸州建司承建涉案工程，建设资金来源为农民自筹。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税收全免，攀莲镇政府在该条约定内容处盖章并备注“该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政府负责”，为保证工程款资金安全，攀莲镇政府对进度款进行了审签。泸州建司在2009年初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后停止施工，并留下未尽工程。拆迁安置村民自行对该未尽工程完善后入住。二、攀莲镇政府按60元/平方米标准向选择留地自建拆迁安置村民发放了补助费。在合同签订和履行中，仅仅作为监督、管理及组织实施单位，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合同义务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三、水塘村一�接受被拆迁安置村民委托，与泸州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赵世元等12人签字履行管理义务。综上所述，泸州建司请求攀莲镇政府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据此要求水塘村一组及赵世元等12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不存在，故应驳回泸州建司的诉讼请求。水塘村一组辩称，水塘村一组才是发包人，攀莲镇政府不应支付工程款，应由水塘村一组支付。泸州建司没交保证金，工程也没有做完，工程质量存在缺陷，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剥夺了水塘村一组反诉权利，应扣除未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部分、村民人工工资部分的款项。赵世元等4人辩称，其行为系代表水塘村一组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工程至今未验收，后果应由泸州建司承担。泸州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攀莲镇政府退还泸州�司保证金10万元，一次性给付工程款17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0184元，共计2000184元，水塘村一组和赵世元李贵付等12人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赵世元等12人承担。在一审重审中，泸州建司将其诉讼请求“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0184元”变更为“并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泸州建司支付工程欠款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至2012年5月的利息为140184元）”。水塘村一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泸州建司支付水塘村一组未尽工程折价款499008.99元、不合格瓷砖返工补偿费345697.8元、未做消防工程款22960元及红砖运费、人工工资、欠周边军商店烟、酒、饮料等款18616.5元，并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2010000元，共计28962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攀莲镇政府根据48号文�的要求，负责组织实施《米易县县城河西新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2008年5月，攀莲镇政府就《方案》涉及的攀莲镇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工程，组织多家施工单位进行比选议标，最终选定原告泸州建司等三家施工单位中标。在与原告泸州建司进一步协商确定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详细条款后，攀莲镇政府安排水塘村一组及时任小组委员李贵付、赵世元、王德元、高加银、何玉祥、李永芝、石方宇、张宗明（张宗明在原二审中病逝后，二审法本院通知张光余、李世平、张森、张林参加本案诉讼）、张桂华，于2008年6月7日与泸州建司签署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米易县攀莲镇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工程。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包工包料780元/㎡，其中政府补助农户60/㎡，按实际建筑�积计算工程造价。专用条款约定: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3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唐昌林，职务：工程师，职权:工程质量、进度、监督、安全。六、合同价款与支付：乙方（泸州建司）自垫基础，一层楼开工甲方支付启动资金按工程总额20%，此后按工程进度75%，每一层楼计价。23.2本合同价款采用比选商议报价，大包干（见协议书第五条）结合部取费（见专用条款23.3条和补充条款支付方式）银行承兑方式确定。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6中间交工工程的范围和竣工时间：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提交竣工结算书，甲方收到结算书28日内审结，甲方无正当理由超过28日不办理结算，视为认可乙方提供的结算书。十、违约、索赔和争议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08年6月11日，上述签约方又签订了一份《�充协议》，对工程涉及的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米易攀莲镇政府在《补充协议》上盖章，对其中一项约定作了承诺。上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水塘村一组及时任小组委员未查阅具体条款内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也未经水塘村一组村民会议讨论并作出相应决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由攀莲镇政府提供建房设计图纸，泸州建司进场进行施工。工程施工期间，由攀莲镇政府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发包方工程师发放工资。施工过程中由于多种原因导致停工，造成工期延误。2009年底工程基本完工，有部分被拆迁安置村民开始装修安置房门面，至2010年12月被拆迁安置村民基本入住涉案安置房。施工期间，经攀莲镇政府和水塘村一组共同审批，泸州建司总计已领取工程款4815930元，其后因施工项目、工程量、工程款支付责任等争议，导致各方就工程结算及剩余工程价款支付产生纠纷，泸州建司诉至原审法院。同时查明，48号文件载明：各乡（镇）人民政府，米易县属各部门，各企事业单位：米易县国土资源局、米易县规划和建设局、攀莲镇人民政府联合制定的《方案》已经米易县人民政府第九次常务会议通过，现予以转发，请认真遵照执行。《方案》主要载明：（二）留地自建安置。即在经米易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河西集中安置建房区内，按照县城总体规划，由被安置人员自建房屋安置。1.留地自建的位置：米易县城三小以北、二桥以南米普路沿线及河西农贸市场（新建县医院后侧）范围内；2.留地自建的宅基地面积：每户宅基地面积按其人数确定，根据米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县城河西建设征地拆迁农户安置工作的会议纪要》（米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6年第二十二期议事纪要）的规定，3人户型的宅基地面积为72㎡平方米，4-5人户型的宅基地面积为95㎡平方米，6人及6人以上户型的宅基地面积为120㎡平方米，1人户、2人户可自由组合联建，同时米易县人民政府负责留地自建规划区内的“三通一平”工程，留地自建的建设用地由米易县人民政府分配给安置户，并作为安置户的永久性宅基地；3.安置户必须按米易县城统一规划修建，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由安置户交费，米易县人民政府协调办理。四、本实施方案由攀莲镇政府负责组织实施。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48号文件的规定，本次被拆迁安置的主体是水塘村一组的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水塘村一组及赵世元等12人与泸州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代理的相关规定，但从被拆迁安置村民已实际接收并搬入安置房居住的事实可以推定，水塘村一组、李贵付、赵世元等12人代表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与泸州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得到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的实际认可，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及于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各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由于水塘村一组、赵世元等12人只是代表全体拆迁安置村民与泸州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和泸州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也应当由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和泸州建司享有。48号文件中关于“本实施方案由攀莲镇政府负责组织实施”的规定，只是从行政管理上对攀莲镇政府主管的拆迁安置工作进行规范，而并不是将被拆迁安置的主体的民事权利、义务赋与攀莲镇政府。水塘村一组、攀莲镇政府不享有被拆迁安置村民的实体权利、义务，更不是本案的被拆迁安置人，故水塘村一组、攀莲镇政府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水塘村一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水塘村一组作为本案的反诉原告同样不适格。赵世元等12人作为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的代理人，也是被拆迁安置村民，其只享有自身的权利和义务，不享有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的权利、义务，泸州建司要求赵世元等12人承担应由全体被拆迁安置村民承担的权利和义务，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泸州建司的诉讼请求及水塘村一组�反诉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泸州建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水塘村一组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5元，反诉费14985元，合计29970元，由泸州建司承担14985元，水塘村一组承担14985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在规定的履行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攀莲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米易县沿米普路农民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村民建房集资款交纳表》及对应的部分交款票据，拟证明被拆迁安置村民向水塘村一组交纳了建房集资款，建设资金来源于被拆迁安置村民的集资建房户，攀莲镇政府不是发包方。泸州建司质证认为：均为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能证明是三标段业主的组组成人员，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水塘村一组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与攀莲镇政府无关。赵世元等4人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票据没有注明标段，因未决算，害怕丢失票据才没有带原件来。本院认证认为：因证据均为复印件，泸州建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攀莲镇政府又未提供其它证据佐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水塘村一组认为：泸州建司已领取工程款应为4954072.6元。为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三份《收条》，分别主要载明：郑彬收到宋军1万元、郑彬代收到闽燕青1万元、郑彬收到李富朝1万元，《收条》上均加盖了泸州建司河西安置房项目部公章。泸州建司质证认为：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不是泸州建司的人签字盖章，但认可该3万元一审未计入已领取工程款中。赵世元等4人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攀莲镇政府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泸州建司虽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三份《收条》上均加盖了泸州建司河西安置房项目部公章，而泸州建司在多处使用了该印章，泸州建司对其异议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异议不成立，故对三份《收条》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泸州建司收取的3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水塘村一组对一审原法院判认定事实中的“2008年6月11日，上述签约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已领取工程款4815930元”提出异议，认为《补充协议》是虚假的，已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应为4954072.6元。除上述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水塘村一组虽称《补充协议》是虚假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异议不成立。对其提出的领取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另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资金来源为农民自筹。《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该工程税收全免。并手书注明：“该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政府负责”。攀莲镇政府在注明的手书字迹上加盖公章。水塘村一组在甲方法定代表栏加盖公章，泸州建司在乙方法定代表一栏加盖公章。水塘村一组一审答辩认为已完工程的建筑面积为7509.358㎡，泸�建司认为建筑面积应为7900㎡，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庭审结束后，泸州建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表示为尽快解决本案纠纷，同意在本案二审中按水塘村一组认可的建筑面积7509.358㎡计算工程款，但该面积不作为另案的依据。同时，还表示放弃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关于攀莲镇政府是否支付义务主体问题；二、关于水塘村一组、赵世元等12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三、关于工程款具体金额、构成及依据问题；四、关于是否应退还保证金问题。2008年6月7日水塘村一组代表被拆迁安置村民与泸州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泸州建司按约施工，于2009年底基本完工，得到被拆迁安置村民认可，并于2010年12月基本入住。水塘村一组代表被拆迁安置村民与泸州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一、关于攀莲镇政府是否支付义务主体问题本案中，2008年6月7日水塘村一组与攀莲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载明的发包人是水塘村一组，承包人是泸州建司，水塘村一组在发包人栏加盖公章，泸州建司在承包人栏加盖公章，攀莲镇政府没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表明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发包人。攀莲镇政府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税收全免条款内容处盖章并备注“该工程建安税、所得税由政府负责”并加盖公章的事实，并未表示其为发包人，其盖章行为及注释内容仅表明其对免除税收事宜进行确认，该事实不能证明其为发包人。为保证工程款资金安全，攀莲镇政府对进度款进行了审签，该行为仅表明攀莲镇政府对拆迁安置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及组织实施，履行政府职能工作，并非本案的发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泸州建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因攀莲镇政府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与被拆迁安置村民之间系分配房屋或销售房屋的关系，应为合同相对人的上诉理由�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泸州建司主张攀莲镇政府为发包人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由攀莲镇政府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水塘村一组、赵世元等12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的（【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中答复意见精神，水塘村一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水塘村一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水塘村一组与泸州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水塘村一组也认可应由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应由水塘村一组向泸州建司支付工程款。三、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具体金额、构成及依据问题关于工程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泸州建司与水塘村一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被拆迁安置村民已入住涉案安置房，但水塘村一组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未再支付工程余款，故水塘村�组应向泸州建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包工包料780元/㎡。水塘村一组一审答辩认为建筑面积为7509.358㎡，泸州建司认为建筑面积应为7900㎡，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庭审结束后，泸州建司提供书面意见：明确表示为解决本案纠纷，同意在本案二审中按水塘村一组认可的建筑面积7509.358㎡计算工程款，但该面积不作为另案的依据。据此表明因泸州建司同意在本案中按建筑面积7509.358㎡计算工程款，据此，故工程价款为5857299.24元（7509.358㎡×780元/㎡），扣除已付工程价款4815930元，以及泸州建司另外收取的3万元，欠付工程价款应为1011369.24元（5857299.241041369.24元－4815930元－30000元）。水塘村一组对一审法院原判认定已付款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已付款为4954072.6元，二审庭审中，水塘村一组除提供三份《收条》证明泸州建司还收取了3万元工程款，该款项应计入已付款。此外，其水塘村一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泸州建司还另行收取了工程款，故对该部分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由于本案所涉工程是在未进行正式工程交付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于2010年底基本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被拆迁安置村民已于2010年12月基本入住，故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及实际交付时间应为2011年1月1日，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从2011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泸州建司主张的2015年10月20日止。四、关于是否应退还保证金问题二审庭审结束后，泸州建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放弃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泸州建司明确表示放弃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权益，故本院准予其撤回该项上诉请求，对泸州建司上诉请求的保证金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泸州建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011369.2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2年510月320日止）；四、驳回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5元，由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负担8991元，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负担59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985元，由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1.5元，由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一组负担13681元，四川省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负担91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玫审 判 员  刘 云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