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中民三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邱永杰，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考。
委托代理人李冀，兴国县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法定代表人邱悦群，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谢斌辉，男，该医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胡敦麟，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
委托代理人杨志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香。
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国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原告亲属黄春元因胆囊结石入住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治疗。25日，经黄春元同意，次日兴国县人民医院为黄春元行“胆囊切除＋胆管探查手术”。当日11时30分左右手术完毕，黄春元返普通病房。27日起，黄春元出现解黑便、后鲜血，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为黄春元进行输血，但没有查明出血原因。黄春元的病情逐渐恶化，遂于2012年10月1日转院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月3日黄春元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死亡。在家属的要求下，兴国县人民医院委托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春元的死亡原因作了司法鉴定，认定黄春元符合胆囊切除术后胆道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春元共计在兴国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费治疗费14682.98元，其中自费6295.28元；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治疗费9297.98元；因协商未果，原告诉致法院。本案审理中，法院依法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被告完成医疗行为没有过错及黄春元的死亡原因与自己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兴国县人民医院坚持只做医疗事故司法鉴定，原告书面意见不同意做医疗事故鉴定。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遂申请做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决定后，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亦提出申请并缴纳鉴定费用，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兴国县人民医院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为黄春元提供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医疗行为与黄春元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3年10月30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求司（2013）医鉴字第078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兴国县人民医院在为被鉴定人黄春元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不完善、手术时机的选择欠妥，在患者出现消化道出血后未及时明确原因，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治疗及抢救患者的最佳时机，存在过错，拟定医方过错参与度拟定为60～80%；（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被鉴定人黄春元提供的诊疗行为对患者的病情严重性缺乏足够的认识，未采取积极措施行开腔探查，拟定其过错参与度10～20%。该鉴定意见向当事人送达后，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法院书面答复同意传唤鉴定人出庭作证，是否需要重新鉴定需庭审后结合质证意见再行决定。庭审后，法院将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的书面异议交鉴定机构，并要求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书面补充说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2日来函作出了补充说明，来函已经向两被告送达，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仍要求重新鉴定。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6295.28元＋9297.98元=15593.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营养费200元；4、黄春元误工费600元；5、护理费1000元；6、死亡赔偿金397200元；7、丧葬费19825.5元；8、处理丧葬误工费酌定3000元；9、交通费酌定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0618.7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及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为原告亲属黄春元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经过庭审质证、鉴定人出庭凭证、鉴定机构来函补充说明，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关于过错参与度，鉴定意见留有空间与一定的弹性，需法庭结合全案案情予以酌情确定，故酌定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确定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15%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赔偿二原告合理损失343433.13元（490618.76×70%）；二、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二原告合理损失73592.81元（490618.76×15%）；三、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与被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交15768元，已准许原告缓缴，由被告兴国县人民医院承担11038元，由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承担2365元，原告承担2365元；鉴定费用依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谁主张，谁负担”原则，各自支付的，各自承担。本案执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开庭前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医疗行为没有过错、患者死亡与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该举证责任分配违法。2、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只有一名鉴定人员参与当事人的质证、听证过程。该鉴定意见不能科学解释本案案情、明显依据不足，没有采信听证会临床专家的意见，死者自身是否有责任、有多大责任不清楚。为此，请求改判由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即196247.5元，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黄丽、吕春香答辩称：一审中的鉴定机构是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上诉人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也提起了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该院与被上诉人黄丽、吕春香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以（2014）赣中民三终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纠纷处理完毕。该调解书内容为：“一、上诉人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赔偿被上诉人黄丽、吕春香5万元，于2014年3月25日前付清。二、双方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8元，由上诉人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2365元（由该医院支付被上诉人黄丽、吕春香，于2014年3月25日前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减半收取820元，以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在一审中预交的鉴定费7500元，由上诉人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医疗损害责任案件实行过错责任原则，应由患方证明医方存在过错。关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质证、听证时是否需要两名鉴定人员在场，未见明确规定，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关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实体结论，黄春元系胆道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已由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采信该意见并无不当，作出有一定幅度的过错参与度认定亦无不当，过错参与度大小也符合各方过错表现和实际情况。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与被上诉人黄丽、吕春香已调解处理，故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即视为自动撤销，本判决中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维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第二、三项因当事人调解处理视为自动撤销）。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8元（黄丽、吕春香缓交），由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负担11038元，由被上诉人黄丽、吕春香负担2365元（其余2365元已由本案调解书确定由上诉人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负担）。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负担。上诉人兴国县人民医院、被上诉人黄丽、吕春香各自交纳的鉴定费用，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宋玉玲
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