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茂。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陞贵。委托代理人彭晶亮，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定茂。委托代理人彭晶亮，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微微。委托代理人彭晶亮，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定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竹。上诉人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与上诉人张锦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与张锦竹均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审理，于2015年4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彭晶亮，及张定茂本人并受钟陞贵、钟微微的委托，上诉人张锦竹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一审诉称，钟陞贵、张定茂是夫妻关系，共同育有一子钟欣，钟欣与案外人冯加梅同居期间共同育有一女钟微微。2012年1月22日，钟欣在新疆轮台县奥龙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时工亡，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委托张锦竹（系张定茂的弟弟）前去代为处理赔偿事宜。2013年4月8日，张锦竹与新疆轮台县奥龙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新疆轮台县奥龙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钟欣工亡赔偿款620000元，此款由张锦竹代为领取，张锦竹支付198000元后，拒不支付剩余的422000元工亡赔偿款，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张锦竹返还422000元工亡赔偿款。张锦竹一审辩称，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所述不实，按照协议其已经圆满完成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委托事项，现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起诉的是委托关系，其认为本案应系合同纠纷，涉案纠纷是双方根据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先确认合同效力才能确定是否返还款项的问题，因此其认为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诉请的请求不当。请求驳回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陞贵、张定茂是夫妻关系，共同育有儿子钟欣，钟欣与案外人冯加梅同居期间共同育有一女钟微微。2012年1月22日，钟欣在新疆轮台县奥龙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时工亡，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委托张锦竹（系张定茂的弟弟）前去代为处理赔偿事宜，2012年3月15日，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甲方）与张锦竹（乙方）签订《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约定：“1、乙方放弃在重庆的项目与其他工作事宜，长期住在新疆相关地点，与钟欣单位（奥龙公司）打官司及全权处理善后事宜。乙方所有项目的经济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打官司主要内容包括申请工亡，与奥龙公司协议赔偿，请律师法院诉讼等。2、乙方的重庆至新疆的来回（无论多次）路费，在新疆的一切生活及相关交通费用（无论多长时间），由乙方自己负担。3、乙方全权代理申请工伤亡相关费用，请律师相关费用，法院的诉讼费用（一审，二审，三审，检察院抗诉等），均由乙方负担。4、如果工伤亡申请不到，或者官司输掉了，则乙方以上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担，甲方不负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5、如果官司输掉，奥龙公司又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的情况下。乙方则可给甲方补偿叁万元的生活费（分三年给清）。如果奥龙公司给予了甲方一定的人道主义或者其他费用，则每给壹万元，乙方就则少给甲方补偿壹万元，每给两万元，乙方则就少给甲方补偿两万元，奥龙公司给甲方叁万元以上，乙方则就不给甲方补偿费用（尸体停放费用，火化费除外）。（因为现在无法预计未来要花多长时间，乙方要花费多少经济负担）。此外，乙方不承担对甲方的任何其他经济上的支付帮助等费用。6、如果官司赢了，则乙方给甲方贰拾万元。（尸体停放费，火化费由奥龙公司负担或者计算在赔偿费内）。其他则为甲方付给乙方1-2年的劳务误工费、及期货项目的损失费等。7、从2012年3月13日开始，乙方到达轮台县之时，钟欣的官司一切应该以甲方安排计划为主。有需要甲方出面的情况下，甲方三位需尽力帮助乙方。工伤亡报上后，则甲方就可以选择回老家，乙方长住在库车，阿克苏等地。8、双方应该及时到当地的公证处办理全权委托、及转移委托手续。与当地的律师事务所签订各种协议等，就应该以乙方的名义与律师签订。9、本协议是建立在已知奥龙公司承认钟欣为员工，及现有公安机关的证据的基础之上的。如果奥龙公司持有我们现在不知道的、公安机关有特别的其他不利于钟欣认定工伤亡的证据，则乙方有权相应处理，甚至终止打官司。甲方不得怪罪于乙方。10、如果甲方在老家，则乙方应该及时将官司进展情况告知给甲方。2012年3月19日，钟陞贵、张定茂出具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委托人与受托人系亲戚关系。委托人因儿子钟欣在新疆意外死亡，因为身体及精神原因，无法长期承受与钟欣单位商谈相关赔偿事宜，甚至相关法律如打官司等事宜。所以委托受托人代为处理钟欣死亡的一切后事处理。受托人在办理钟欣死亡的一切后事处理。受托人在办理钟欣死亡的一切后事处理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提供的材料及所发生的费用，我们均予以承认。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后张锦竹到新疆帮助处理钟欣工亡赔偿及相关善后事宜。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于2013年2月4日向张锦竹打款20000元。2013年4月8日，张锦竹与新疆轮台县奥龙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达成《钟欣工伤死亡赔偿和解协议》，由新疆轮台县奥龙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钟欣一次性工亡赔偿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亲属误工费、殡仪馆尸体停放费等共计620000元，此款由张锦竹领取，张锦竹领取后，张锦竹向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转账156000元，并支付尸体停放费48000元，运送费14000元，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认为其中20000元是张锦竹归还给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2013年2月4日向张锦竹打款20000元，双方对赔偿款的分配争执不下，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张锦竹返还422000元工亡赔偿款。审理中，张定茂提出对《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是否是原件进行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原件后，张定茂又要求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在鉴定前一审法院再三询问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是否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均表示只鉴定是否原件，故一审法院不同意张定茂再次鉴定的要求。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在审理中坚持认为没有签订该《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即使法院认定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是真实签订的，也是无效的。审理中另查明，在处理钟欣工亡赔偿事件中，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张锦竹均数次赴新疆，分别花费了一定的费用，张锦竹仅举示了部分票据，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认可张锦竹自行承担的去新疆的交通费，并缴纳了与钟陞贵、张定茂租住在一起的租房费，并每月向钟陞贵、张定茂缴纳了400元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张锦竹签订的《委托书》和《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是真实的，可以认定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张锦竹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可以就委托关系提起诉讼，不必先提起合同效力之诉。但本案中，钟欣的工伤死亡赔偿款包括供养亲属抚恤金等费用，具有人身专属性，而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与张锦竹双方签订的《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中对赔偿款分配的约定，未充分考虑工亡赔偿款的性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对工亡赔偿款的处理的约定是无效的。但张锦竹接受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委托，为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处理钟欣工亡赔偿事件，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应当支付张锦竹处理委托事务支付的费用，并给予张锦竹合理的报酬。张锦竹提出误工费应当以2012年12月1日交给奥龙公司的《亲属初步计算》中3万元一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误工费的计算是当时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张锦竹为争取赔偿款所签，用来作为本案计算张锦竹劳务费的依据缺乏客观性。综合本案的证据来看，虽然有的票据张锦竹丢失或不能提供，但客观上，在处理钟欣工亡赔偿的过程中，钟陞贵、张定茂与张锦竹均数次远赴新疆，花费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应当从赔偿款中支付张锦竹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相应费用，并支付合理的劳务费。综合考虑张锦竹处理钟欣工亡事件的距离、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允许张锦竹从收取的钟欣工亡赔偿款中扣除120000元作为其交通费、住宿费、劳务费及其他相应费用。张锦竹已支付了尸体停放费48000元，运送费14000元，并向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转账156000元。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于2013年2月4日向张锦竹打款20000元，张锦竹称是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归还的其他借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应当从张锦竹打款中扣除20000元归还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因此，对于钟欣工亡赔偿款，张锦竹尚应当返还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30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锦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钟欣工亡赔偿款302000元。二、驳回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负担1800元，张锦竹负担5830元。鉴定费2200元由张定茂负担。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张锦竹应得1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劳务费及其他相应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120000元的具体组成部分一审法院未予以明确。二、一审法院违背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张锦竹并未要求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支付交通、住宿、劳务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应当允许张锦竹从其非法占有的工亡赔偿款中直接扣除120000元。故请求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改判张锦竹归还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赔偿款人民币4220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锦竹负担。张锦竹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锦竹认为《合同法》第七条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且《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七条与其他法律法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中对赔偿款分配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而无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亲属初步计算》中对张锦竹误工费的计算是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即认定将张锦竹每月3万元的误工费缺乏客观性；2.处理钟欣死亡善后事宜过程漫长艰难且繁琐，花费较多，一审法院未认定误工费，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张锦竹与新疆奥龙公司达成《钟欣工伤死亡赔偿和解协议》，赔偿款由张锦竹领取属事实认定错误，《钟欣工伤死亡赔偿和解协议》是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与奥龙公司达成的，张锦竹是代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领取了赔偿款；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赔偿款的分配争执不下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从未对赔偿款的分配发生争执，双方所争议的是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是否应给与张锦竹劳务误工费，若应付，该给多少；5.一审法院认定《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中的条款是对赔偿款的分配属事实认定错误，《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中并未约定对赔偿款进行分配，约定的是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获得赔偿款后给付张锦竹劳务误工费。三、一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律程序。1.一审法院认定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2013年2月4日向张锦竹打款2万元系借款并直接判决扣除，该款项无论是借款还是还款都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中解决；2.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一审诉状写明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由张锦竹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故请求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06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负担。张锦竹在二审期间向本院举示以下材料拟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1.7份电话录音，拟证明张锦竹与新疆奥龙公司协商处理钟欣死亡善后事宜的过程及双方所争议问题为是否应给付张锦竹劳务误工费而非对赔偿款的分配；2.与朱长生律师协商赔偿的QQ邮件复印件，拟证明赔偿款是打给张定茂，张定茂只是借用张锦竹的银行账户；3.张锦竹与重庆妙美摄影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授权书》及其附页的扫描件、《微电影影视制作合同》，拟证明张锦竹的收入能力；4.张锦竹与重庆市悦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用工合同书》以及重庆市悦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张锦竹的收入证明，拟证明张锦竹的收入能力；5.张锦竹研发的期货程序化交易模型交易情况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张锦竹的收入能力。对于以上五组材料，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发表意见称：一、对7份电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定茂在录音中的发言不是真实的，录音是经过剪辑的；二、对与朱长生律师协商赔偿QQ邮件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载明的仅为协商过程，并非最终结果，且非原件；三、对张锦竹与重庆妙美摄影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授权书》及其附页的扫描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件，无证据证明用人单位真实存在；四、对张锦竹与重庆市悦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用工合同书》以及重庆市悦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张锦竹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锦竹无税收证明证实其收入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形成于本案结束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五、对张锦竹研发的期货程序化交易模型交易情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相应单位及项目的存在，也无证据显示该证据反映的内容属于张锦竹拥有的权利。对以上证据材料，本院做以下评判：以上证据无正当理由均未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且对第一组证据，7份电话录音双方对于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争议，录音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就劳务费的具体支付金额达成合法、一致的意见，故本院不予以采纳；对第二组证据，对与朱长生律师协商赔偿QQ邮件打印件真实性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有异议，且该证据表明的仅为协商过程并非协商结果，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三组证据，张锦竹与重庆妙美摄影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授权书》及其附页的扫描件真实性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有异议，张锦竹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纳；对第四组证据，张锦竹与重庆市悦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用工合同书》以及重庆市悦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张锦竹的收入证明真实性、关联性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均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本案发生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五组证据，张锦竹研发的期货程序化交易模型交易情况打印件真实性、关联性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表明其权利属于张锦竹，且仅为一种风险投资的可能性收入，其可能性收入损失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中对于赔偿款分配的约定是否有效；二、一审法院判决张锦竹在赔偿款中扣除12万元作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其他费用是否合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锦竹认为《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七条及其他法律法规且《合同法》第七条并非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本院认为意思真实不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充分条件，民事法律行为还需不违背法律、社会公共利益及基本道德和公序良俗。《合同法》第七条属于原则性规定，在法律对具体情形未作出规定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该原则性规定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工亡赔偿款是支付给死亡职工直系亲属的，具有人身专属性。《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中约定以是否获得工亡赔偿款作为获取劳务费、误工费等的风险性质的代理，不利于弘扬社会基本道德和公序良俗，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七条认定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锦竹主张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应按《亲属初步计算》中每月3万元向其支付误工费，一审法院考虑客观性，未予采纳，本院认为该《亲属初步计算》中所载明的误工费是张锦竹在代理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索赔时向奥龙公司提出的策略性索赔意愿，且并无证据证明新疆奥龙公司系按照《亲属初步计算》所要求误工费数额进行赔偿，因此不能以此作为费用计算的客观依据。张锦竹提供的证明其收入能力的证据不管其真实、客观与否，其仅为张锦竹为接受本案委托事项而自愿放弃的一种可能性、无具体数额的收入，考虑本案张锦竹与张定茂的近亲属关系，张锦竹接受委托系出于亲情，并非意欲赚得相当金钱利益，故张锦竹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上诉称直接扣除费用不符合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认为，根据《委托书》以及《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足以认定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与张锦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根据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陈述以及张锦竹举证的部分票据表明张锦竹为处理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委托事务的确多次赴新疆，耗费了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在认定《钟欣事故善后处理亲友协议》中部分条款无效、张锦竹不能提供费用产生的第三方正规票据的情况下，酌情判决张锦竹在获得的工亡赔偿款中扣除12万元作为交通费、住宿费、劳务费及其他相应费用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后自由裁量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张锦竹还称，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2013年2月4日向张锦竹打款2万元系其他法律关系，由于打款时间在张锦竹代理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处理工伤赔偿事宜期间，又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从张锦竹打款中扣除该2万元并无不妥。综上，张锦竹及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的上诉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双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5260元，由上诉人张锦竹负担7630元，钟陞贵、张定茂、钟微微负担7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金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