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松，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伟，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涛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明，居民。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利池，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军民，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志明，本案被上诉人，系刘军民之兄。
上诉人李华松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一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与娄底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协议》，约定中国银行双峰县支行将原娄底市汽车配件公司双峰分公司（以下简称原汽配公司）位于双峰县永丰镇复兴西路临320国道旁图栋号为A41022等房地产委托娄底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2002年9月28日，被告李华松以158万元的价格竞买到标的物。2002年10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娄底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华松签订了《拍卖成交协议书》，其中约定：李华松必须在2002年11月5日前付清成交价款的60%（含保证金20万元）及佣金，余款产权过户后即时付清。2002年9月12日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刘志明的妻子李来香四人分别向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50000元，合计20万元；2002年11月6日，刘志明的妻子李来香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58000元，连同活期存折上的存款共137000元，于当日转入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的账号；2002年11月6日，谭涛云、李雄伟、李雄伟的妻子李婷星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分别借款70000元、李婷星的朋友左伟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50000元，共26万元，于当日存入李华松账号00×××52-4；2002年11月6日李华松支取定期存折上存款64275.2元存入李华松账号00×××52-4；2002年11月6日，李华松从灯塔信用社借款30万元转入李华松账号00×××52-4；2002年11月6日，李华松账号00×××52-4上取款61.1万元转入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至此，三原告与被告李华松共筹集现金94.8万元，其中137000元及611000元共748000元转入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账号。2003年8月7日，拍卖公司向李华松出具催交拍卖标的款通知，告知李华松以158万元竞买原汽配公司，应交纳佣金31600元，已交纳拍卖款748000元，保证金200000元，尚欠拍卖款及佣金663600元，要求李华松在2003年8月底前交清，因李华松没有及时全额支付拍卖标的款及佣金，2004年，拍卖公司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李华松，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作为第三人，要求李华松支付下少的购房款632000元，拍卖佣金31600元，并支付欠款利息53550元。李华松在该案的民事答辩状中提出拍卖公司没有按其要求将所竞买到的房地产分开过户，在反诉状中要求拍卖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将李华松所竞买到的汽配公司的房地产分开过户到5人名下。2005年4月19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拍卖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双峰县支行向李华松交付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李华松向拍卖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支付房地产拍卖价款632000元、拍卖佣金31600元；拍卖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赔偿李华松损失及支付拍卖标的物移交后原所欠水、电费和处理相关事项的费用共150000元；两抵后由李华松向拍卖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支付拍卖价款482000元、拍卖佣金31600元，由李华松承担诉讼费16310元。2006年3月15日，李雄伟取存款32000元，谭涛云向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立据借款40000元，李华松取存款112210元，由李雄伟填写电汇凭证，以汇款人李华松名义向收款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2×××01上汇款261210元；2006年6月20日，李雄伟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50000元，取存款30000元、谭涛云之妻王正桃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85000元、刘志明之妻李来香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20000元，取存款5000元、李华松取存款30000元、刘志明妹妹刘丽伟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170000元，转刘志明入股金130000元，余40000元，共26万元，于当日由李雄伟填写电汇凭证，以汇款人李华松名义向收款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2×××01上汇款260000元。至此，李华松以其名义以158万元的价格竞买得原汽配公司的房地产，按拍卖成交协议书应在2002年11月5日前先行支付成交价款的60%即为948000元，下少632000元，通过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后，李华松还应支付拍卖价款482000元、拍卖佣金31600元，承担诉讼费16310元，李华松总计应付948000+482000+31600+16310＝1477910元。李华松与三原告及三原告的家属与朋友共筹集资金分别为：2002年9月12日三原告与李雄伟的妻子李来香共向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20万元，2002年11月6日，李雄伟的妻子李来香通过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转账137000元到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账号，2002年11月6日，从李华松账号上转账611000元到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账号，2006年3月15日，由李雄伟填写电汇凭证，以汇款人李华松名义向收款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2×××01上汇款261210元，2006年6月20日，由李雄伟填写电汇凭证，以汇款人李华松名义向收款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2×××01上汇款260000元，以上共计200000+137000+611000+261210+260000＝1469210元，与李华松应付1477910元相差8700元，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判决书中，反诉受理费8700元。第三人刘军民在购买涉案房地产时与被告刘志明约定共占一股，没有筹资，之后，双方口头约定，其份额转让给其兄刘志明。2003年4月，对原汽配公司所属的房地产，李华松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与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为：双房权证（2003）字第0527号、双房权证（2003）字第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双国用（2003）字第1620011号、双国用（2003）字第1620013号。2004年4月5日，谭涛云、李雄伟、刘军民与李华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谭涛云、李雄伟、刘军民为出租方（甲方），李华松为承租方（乙方），约定将原汽配公司二楼出租给乙方经营茶楼，租金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2013年3月9日，李华松与聂国强签订《施工合同》，甲方为李华松，乙方为聂国强，合同的首部写有：甲方将房屋（李华松等四人共有）后面加建一至三层房屋一栋，甲乙双方在真实、平等、互利基础上就该房屋施工承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对该施工合同，原、被告各提交了一份，除合同后面甲方的签字栏原告方提交的有三原告与被告四人的签名，被告提交的甲方的签字栏只有被告的签名有区别外，其余的均一致。此外，就原汽配公司房子、门面的租赁、维修等需签订合同时，都是李华松行使。2013年9月17日，李华松在湘中商情上刊登黄金地段旺铺及土地转让的广告，广告内容为：复兴西路佳旺广场对面，财产保险公司与地税局之间有门面十几弄、土地2600多平方米的25%产权转让。联系电话：137××××4666。三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各支付2013年至2015年的房屋租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开庭审理后，三原告以该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尚需进一步收集为由申请撤回。另查明，2003年原告三人系湖南省双峰县农村商业银行（原双峰县农村信用联合社）中层以上管理人员。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汽配公司所属房地产，现登记在被告李华松名下的房产证号为：双房权证（2003）字第0527号、双房权证（2003）字第0528号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双国用（2003）字第1620011号、双国用（2003）字第162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李华松个人所有还是由被告李华松与三原告共有；2、如果是共有，是三原告与被告等额共有还是按份共有。房屋所有权证是由不动产登记机关发放的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书面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该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房屋登记机关对房屋权属进行登记，仅仅是一种登记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根据物权理论及产权登记的性质来看，应当是先有权利后有登记，权利是内容，登记是形式，登记是一种公示物权的方法，对外具有法定的效力。权利的归属问题属于内部问题，这一问题的解决有待于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解决，也只有通过民事审判才能对权属纠纷作出正确的认定，故此，本案应对房屋权属作出认定。购房属重大民事行为，应当订立书面协议，因原告系银行管理人员，原、被告在原告工作的银行发生了多次大资金业务往来，加之其他方面的原因，没有书面购房约定，导致诉讼。要确认讼争房屋的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可以通过审认其购房出资额和其他证据来确认房屋的权属及份额。要确认原汽配公司所属房地产属于李华松个人所有还是由被告李华松与三原告共有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一、从购买涉案房地产的资金来源来看，2002年10月被告李华松以158万元的价格竞买到涉案房地产，竞买之前需缴纳保证金20万元，按拍卖成交协议书约定应在2002年11月5日前先行支付成交价款的60%即为948000元，下少632000元在产权过户后付清。通过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后，李华松还应支付拍卖价款482000元、拍卖佣金31600元，承担诉讼费16310元，共529910元，李华松总计应支付的价款为948000+529910＝1477910元。三原告与被告共同筹集的资金情况是：①2002年9月12日，原告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及其妻李来香四人分别向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50000元，合计20万元，这20万元应该认定是缴纳了竞买保证金，被告提交的娄底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在2003年出具的催交拍卖标的款通知可以证明；②2002年11月6日，刘志明之妻李来香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转款137000元到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的账号；2002年11月6日，李华松账号00×××52-4上取款61.1万元转入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这笔款中，其中有26万元是三原告或其家属经手所借；至2002年11月6日止，三原告与被告李华松共筹集现金20+13.7+61.1=94.8万元，正是《拍卖成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拍卖款支付必须在2002年11月5日付清成交价款158万元的60%；③2006年3月15日，李雄伟以李华松名义电汇261210元到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账号，2006年6月20日，李雄伟又以李华松名义电汇260000元到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账号，共521210元，只下少8700元，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反诉受理费正好是8700元，这8700元按规定在提出反诉时应预交的，故至2006年6月20日止，三原告与被告李华松共同筹资交付了竞买原汽配公司的成交款、佣金与诉讼费用共1477910元，正是被告李华松购买原汽配公司房地产应该支付的价款；二、李华松在2004年11月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提到要分开过户，在民事反诉状反诉请求提出要分开过户到5人名下，可以认定并非是李华松一人购买原汽配公司的，还有2004年4月3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看出是谭涛云、李雄伟、刘军民与李华松共有，此外，2013年3月9日的《施工合同》也可看出原汽配公司系李华松等四人共有，而不是李华松一人所有；三、李华松本人在湘中商情上的广告中也有要转让原汽配公司25%的产权的内容，虽被告称只是转让其中的25%，并非是全部转让，但结合以上三点事实，应该认定李华松只占原汽配公司的25%，是要将其份额全部转让。四、原告刘志明、李雄伟提交的汽配公司租金收入的记载、自有房产等情况汇报、谭涛云记载偿还李华松53000元的明细记载等证据以及三原告关于购买原汽配公司房屋标的款交款经过及资金来源说明，虽然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及记载这些数据的原物，亦可以佐证原汽配公司系三原告与被告共有。综上所述，原告虽提供不出与被告共同购买讼争房屋的书面协议，但根据以上分析可以推定是原、被告及第三人五人共同购买，在第三人刘军民将份额转让给原告刘志明后，原、被告四人共同购买了讼争房屋，被告李华松虽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但对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认定，讼争房屋系原、被告共同购买，虽对绝大部分出资额可以确定，但尚有少部分出资额难以确认，故出资额应视为不能确定，对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故对讼争房地产的份额，应视为原、被告等额享有。庭审后，原告撤回要求分割2013年至2015年的房租收入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原、被告购房没有书面约定，且原告在房产证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均没有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情况下，一直没有与被告签订共有的协议，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三原告是有责任的，因此，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由原、被告分担。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汽配公司所属的房地产，现登记在被告李华松名下的房产证号为：双房权证（2003）字第0527号、双房权证（2003）字第0528号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双国用（2003）字第1620011号、双国用（2003）字第162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与被告李华松等额共有，即原告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与被告李华松各占25%的份额。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承担32720元，由被告李华松承担49080元。
上诉人李华松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房产上诉人于2002年通过拍卖购得，手续清楚，
交款依据清楚记载由上诉人李华松一人支付所有购房款，并依法过户产权。10多年来产权没有任何争议。因此诉讼房屋产权是上诉人李华松个人拥有。一审判决违背法律相关规定，侵害了上诉人李华松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购买原汽配公司投标时上诉人自筹资金20万元，支付了拍卖保证金。竞得后并于2002年11月6日向信用社借款30万元。其余部分由刘志明代为借款，共计748000元交工商银行。本案应为债务纠纷，当时购买此房产确有借款往来，被上诉人上庭审中其依据也充其量只能证明上诉人李华松与被上诉人是借款关系。而被上诉人所提供所有借款凭证只能证明他方在银行有借款的事实。3、原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本为无效合同，其出租人与被上诉人3人名称不符，而当时产权证也是上诉人李华松一人之名怎会将自己房子租给自己?其中合同的刘军民签字与情况说明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所写。这充分证明原告人有造假之嫌。上诉人当时在娄底中院所提到的隐名买受人答辩状中是四人。反诉状中是五人，从始至终没有提及任何隐名买受人姓名，其目的只是为了要求卖方赔偿损失。4、施工合同中提到的“李华松等四人共有”是刘志明恶意添加，与产权无关，这只是工程承包关系，因租主曾斌是信用社贷款户，在结算书中清楚体现，是上诉人、施工方与他们三人结算，且其他工程合同都能证明施工时只有上诉人李华松是所有权人。因此所有证据都证明了一个事实，该房屋是上诉人李华松依法取得，产权是上诉人单独拥有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辩称：1、根据法律的规定，有证据证明对房屋进行了出资购买，虽然没有登记在权利证书上，也可以取得房屋的所有权。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是房屋的共有人，上诉人主张是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3、房屋租赁合同、施工合同都是真实的，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房屋的共有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刘军民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申请书1份，申请对一审中的《租赁协议》、《情况说明》中的刘军民的签字进行鉴定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当在一审时提出，但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程序。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5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归还邓为丰借款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在该协议中上诉人确认了本案所涉房产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共同所购买。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协议是受被上诉人胁迫所写的。经审查，上诉人提出对一审中的《租赁协议》、《情况说明》中的刘军民的签字进行鉴定申请，因《租赁协议》、《情况说明》在一审中已提交并已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申请鉴定，在二审中提出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上诉提交的《关于归还邓为丰借款协议书》，双方对于该协议签名并无异议，虽然上诉人提出是受胁迫所写，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2016年5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关于归还邓为丰借款协议书》，内容为：“经刘志明介绍并担保，邓为丰于2009年2月向李华松借款肆拾万元。现因邓为丰负债过多外出，无法找其本人。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由刘志明在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邓为丰所欠李华松借款本金肆拾万元，利息贰拾万元，本息合计陆拾万元作一次性了结，并由谭涛云、李雄伟提供担保，如刘志明未按约定归还本息陆拾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双峰农商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同时可优先在谭涛云、刘志明、李雄伟、李华松共同购买原汽配公司房屋租金中抵扣，若原汽配公司进行处置，则优先一次性抵扣上述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04年4月5日出租人李雄伟、谭涛云、刘军民与承租人李华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李雄伟、谭涛云、刘军民与李华松达成协议，将四人共有的房屋租给李华松使用，租金归四人共有。上诉人虽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陈述称是上诉人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想要获得补偿而订立的，实际并未履行，但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施工合同》与上诉方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施工合同》内容相同，均有“李华松等四人共有”的内容，对该证据应予采信，上诉人提出是被上诉人刘志明恶意添加，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从购买涉案房地产的资金来源来看，2002年10月上诉人李华松以158万元的价格竞买到涉案房地产，竞买之前需缴纳保证金20万元，按拍卖成交协议书约定应在2002年11月5日前先行支付成交价款的60%即为948000元，下少632000元在产权过户后付清。该案通过本院的判决后，上诉人李华松还应支付拍卖价款482000元、拍卖佣金31600元，承担诉讼费16310元，共529910元，李华松总计应支付的价款为1477910元(948000元+529910元)。一审中三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与被告共同筹集的资金情况是：①2002年9月12日，被上诉人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及其妻李来香四人分别向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50000元，合计20万元，这20万元应该认定是缴纳了竞买保证金；②2002年11月6日，刘志明之妻李来香从双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转款137000元到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的账号；2002年11月6日，李华松账号00×××52-4上取款61.1万元转入中国工商银行××县支行，这笔款中，其中有26万元是三被上诉人或其家属经手所借；至2002年11月6日止，三上诉人与上诉人李华松共筹集现金94.8万元（20万元+13.7万元+61.1万元），正是《拍卖成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拍卖款支付必须在2002年11月5日付清成交价款158万元的60%；③2006年3月15日，李雄伟以李华松名义电汇261210元到本院的账号，2006年6月20日，李雄伟又以李华松名义电汇260000元到本院的账号，共521210元，只下少8700元，该案反诉受理费正好是8700元，这8700元按规定在提出反诉时应预交的，故至2006年6月20日止，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华松共同筹资交付了竞买原汽配公司的成交款、佣金与诉讼费用共1477910元，正是上诉人李华松购买原汽配公司房地产应该支付的价款。上诉人虽否认被上诉人出资，但对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李华松称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只是借贷关系，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此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为证明本案所涉讼争的房屋系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购买，在一审中提交了记账凭证、转账电汇凭证、房屋租赁合同、2004年11月20日李华松出具的民事答辩状、2004年12月2日李华松出具的民事反诉状、（2004）娄中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相互佐证，应予以认定。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5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归还邓为丰借款协议书》亦证明上诉人对于“谭涛云、刘志明、李雄伟、李华松共同购买原汽配公司房屋”的事实是认可的。上诉人李华松虽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但对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无充分证据足以反驳三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本案所涉讼争的房产系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购买并无不当。讼争房产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虽对绝大部分出资额可以确定，但尚有少部分出资额难以确认，故出资额应视为不能确定，对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原审据此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李雄伟、谭涛云、刘志明与上诉人李华松对本案所涉房地产各占25%的份额，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华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诉讼费61350元，由上诉人李华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兴
审 判 员 肖卫江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谭美丽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