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綦法刑初字第0050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别波，男，1976年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市綦江区南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阳长荣，重庆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蓝代斌，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刑诉［2015］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别波犯贪污、受贿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别波及其辩护人阳长荣、蓝代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吕别波担任重庆市万盛区南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2012年1月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南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桐镇经发办）主任，在镇党委、政府领导下负责经济发展工作，其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贪污公款18万元、收受贿赂22万元。
一、2005年11月，重庆市原万盛区南桐镇政府与重庆新博洗选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南桐镇政府管理下的10亩土地出租，其中前三年租金一次缴清，自第四年起租金为每年1万元。2011年，廖某某接手重庆新博洗选有限公司后将厂区占地面积增至30.1亩。被告人吕别波与其分管领导罗某（另案处理）经商量，要求重庆新博洗选有限公司每年增加10万元租金作为南桐镇经发办的工作经费，同时在签订新的租赁协议中将租金继续维持为每年1万元。2011年底，廖某某将10万元交予吕别波，吕别波与罗某各分得5万元。2012年年底，吕别波在收到廖某某8万元后分予罗某3万元。
二、2012年，重庆市万盛经开区设置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授权各镇街分管领导和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开展所辖企业项目的真实性审核。同时，南桐镇政府明确经发办具有跟踪各企业技改项目，帮扶企业争取上级部门的相关扶持政策的职责。2013年年初期间，被告人吕别波利用其担任南桐镇经发办主任的工作职责，为辖区申报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企业谋取利益，先后收取感谢费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吕别波在其本人办公室收受重庆赢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赛公司）法人蒋某某送的6万元，吕别波于2013年1月29日以赢赛公司的名义代交南桐镇财政所收取的2013年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二）2013年年初的一天，吕别波在其本人办公室收受重庆渝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旺公司）法人陈某乙给予的2万元永辉超市提货卡和1万元现金。
（三）2013年1月，吕别波在其本人办公室分两次收受重庆托拉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拉斯公司）法人陈某甲安排的公司财务人员章某某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2013年1月29日，吕别波以托拉斯公司名义代交南桐镇财政所收取的2013年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因南桐镇镇长刘某某、书记林某某先后被查处，吕别波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退还给廖某某8万元、退给蒋某某4万元、退给陈某甲14万元，于2015年5月退给陈某乙3万元。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认为被告人吕别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18万元，单独收受所辖企业送的好处费2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别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其行为是感谢费，应当认定为受贿。
被告人吕别波的辩护人提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别波犯贪污罪的定性不当，应当认定为受贿。受贿金额不应为18万，应当以实际分得的10万元认定。（二）吕别波在与万盛经开区纪工委的谈话中，主动交待了自己的违法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检举他人犯罪，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在与他人共同受贿中，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五）吕别波把全部赃款退还给行贿人，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吕别波担任重庆市万盛区南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2012年1月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南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桐镇经发办）主任。南桐镇经发办在镇党委、政府领导下主要负责农业、工贸、财政、税收、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宣传等方面的工作。经发办主任主要负责编报和执行本辖区内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贯彻实施国家产业政策，跟踪企业技改项目，帮扶企业争取上级部门的相关扶持政策。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吕别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收受他人现金18万元，单独收受他人现金及财物2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5年11月，重庆市原万盛区南桐镇政府（甲方）与重庆新博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1、甲方将天星社10亩土地出租给乙方投资兴办洗选厂；2、租期从2005年11月15日起到2015年11月15日；3、租赁费用，第一年5000元，第二年6500元，第三年8000元，以后每年10000元。从第四年起，乙方在每年11月30日前交纳。2010年10月，廖某某接手重庆新博煤炭洗选有限公司，经时任南桐镇武装部长的分管领导罗某同意后，将占地面积增至30.1亩。吕别波向廖某某提出因占地面积扩大，租金在原来1万元的基础上要增加10万元，增加的这10万元不进入书面协议，以作为经发办的工作经费。因吕别波多次帮廖某某协调与周围农民的关系，廖某某同意了吕别波的意见。吕别波向罗某进行了汇报，罗某予以认可。2011年年初，罗某、吕别波代表南桐镇政府与廖某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南桐镇政府将天星社30.1亩土地出租给廖某某；租期从2010年10月13日起到2030年10月12日；租赁费用每年10000元，每年租期开始前缴纳租金，按年结算。
2011年底，廖某某约吕别波、罗某在万盛国际大酒店吃饭。饭毕，廖某某将装有10万元的纸口袋交给了吕别波。吕别波与罗某二人走到罗某家楼下，经罗某提议，二人各分得5万。
2012年下半年，吕别波又电话联系廖某某提醒付款，因廖某某提出资金困难。在廖某某办公室，吕别波收取8万元。之后，吕别波分给罗某3万元。
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吕别波退还给廖某某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土地租赁协议两份、解除土地租赁协议证实：2005年11月15日，黄璐代表重庆新博煤炭洗选公司与万盛区南桐镇政府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于2010年10月13日解除，后廖某某与万盛区南桐镇政府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期限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30年10月12日止，每年租金1万元。
（2）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重庆市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记账凭证证实：重庆新博公司缴纳了2013年商会会费1万元、2012年租场地的租金1万元交给了南桐财政所。吕别波并未代新博公司缴纳商会会费和灯饰赞助费。
（3）《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南桐镇人民政府，重庆市綦江区委关于吕别波任职的通知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吕别波的任职情况。
（4）南桐镇机构改革试点实施方案证实：经发办的职能是负责农业、工贸、财政、税收、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宣传工作；负责经济发展规划与指导服务、社会经济指标统计、扶贫开发；协调工商、税务、供电、金融、保险等部门，为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提供优质服务；为企业管理、生产、经营提供服务。
2、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其从黄璐手中接手新博煤炭洗选公司后，对原有场地扩建至30亩。当地农民经常来堵厂、堵路，还把厂里面当成弃渣场，往里面倒泥，其就找到时任南桐镇经发办主任吕别波协调。扩建后，吕别波找到其说地扩大了，同时也在协调工作，租金还是1万元，但要拿点钱作为他们的工作经费。2011年底的一天，吕别波打电话叫其拿10万元作为工作经费。过了一两天，其与吕别波、罗某在万盛国际大洒店吃完饭后将装有10万元的纸口袋送给了吕别波。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吕别波打电话说工作经费还是要拿，其告知吕别波生意不好做，资金有点困难，吕别波叫其拿8万元。2015年4月20几号的一天下午，罗某与吕别波在其办公室分别退还赃款8万元。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廖某某接手新博煤炭洗选厂后，向其提出租金不涨，仍然每年1万元，租期为20年。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吕别波给其汇报说新博煤炭洗选厂已经扩建了场地，要给他涨点租金来作为经发办的办公经费，其表示同意。至于具体涨多少，由吕别波给廖某某谈。2011年因合区，其被调到万盛东林街道工作。在东林街道工作后的一天，大概是2011年年底，吕别波给其说廖某某约在万盛国际大酒店吃饭。吃饭时，廖某某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饭后，廖某某提了纸口袋给吕别波，然后就走了。其与吕别波走到位于小集镇的家楼下，吕别波拿出一捆钱，有10万元，说是廖总给的感谢费，问如何分配。其就给吕别波说，一人一半，其拿了5万元就回家去了。2012年年底的一天早上，吕别波开车在其家中接其上班。在车上，吕别波给其3万元，说是廖总给的，并说煤炭生意不好做，就没拿那么多。
（3）证人蓝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至2009年8月，其任南桐镇经发办主任。南桐镇政府租给新博公司的土地在2004年就被征收了，已经不属于集体土地。新博公司收取的1万元租金没有拿给经发办作为办公经费。
3、被告人吕别波的供述证实：2011年，廖某某接手新博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后，对原有货场进行了扩建，占地达30亩。其提出租金在1万元的基础上增加10万元，但增加的10万元不签入协议。廖某某当时也知道扩建这30亩场地的租金认真起来肯定不止增加10万元，这样操作大家都得利。其向分管领导罗某汇报了这个情况后，罗某认为可行。然后就以经发办的名义与新博公司按照每年1万元租金签订了协议。签好协议后过了一二十天，廖某某约其和罗某吃饭，当时罗某已经调到东林街道工作了。在万盛国际大酒店吃完饭后，廖某某拿了一个纸口袋给其。其与罗某走到小集镇罗某家楼下时，其给罗某说这是廖某某给的10万元，罗某说一个人5万元。然后，罗某把钱接走后就回家了。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其给廖某某打电话，叫其拿那个费用。廖某某说煤炭不景气，生意不好。其就给廖某某说少拿点，就拿8万元。其就在廖某某办公室拿了8万元回家，第二天在车上，其给罗某说廖某某只拿了6万元，其就给罗某3万元。
二、2012年，重庆市万盛经开区设置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授权各镇街分管领导和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开展所辖企业项目的真实性审核。同时，南桐镇政府明确经发办具有跟踪各企业技改项目，帮扶企业争取上级部门的相关扶持政策的职责。2013年年初期间，被告人吕别波利用其担任南桐镇经发办主任的工作职责，为辖区申报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企业谋取利益，先后收取感谢费22万元。
（一）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吕别波在其本人办公室收受重庆赢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赛公司）法人蒋某某送的6万元，吕别波于2013年1月29日以赢赛公司的名义代交南桐镇财政所收取的2013年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重庆市万盛经开区行政办公室关于印发万盛经开区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证实：企业提交申报材料后，需各镇经法办审查。
（2）《万盛经开区民营经济审批补助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万盛经开区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相关制度的通知》证实：万盛经开区制定了真实性审核制度，由所在镇街经法办负责人和分管领导对真实性审查。
（3）《关于对万盛经开区民营发展专项资金第一批项目进行真实性审查的通知》、《关于赢赛公司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申报项目真实性审查的意见》证实：由经发办主任吕别波签字，行使了真实性审查的职责。
（4）《关于下发2012年第一批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及重庆赢赛公司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材料证实：赢赛公司获得补助金额20万元。
（5）重庆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吕别波代为收取了赢赛公司2013年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6）《关于强化民营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监管纪委的通知》证实：南桐镇经发办与企业签订的服务协议不被万盛经开区所认可。
2、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吕别波给予赢赛公司申报资金过程中给予帮助，2013年年初，蒋某某送吕别波6万元。吕别波帮其公司代缴了灯饰工程费1万元。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吕别波给其公司提供帮助，2013年取了6万元给蒋某某，钱是蒋某某给吕别波的。
（3）证人冯某（时任南桐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南桐镇没有执行返还20%的政策。
3、被告人吕别波的供述证实：其在赢赛公司申报民营经济专项资金的过程中给予了帮助，2013年春节前收受了蒋某某送的6万元，以赢赛公司的名义缴纳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二）2013年年初的一天，吕别波在其本人办公室收受重庆渝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旺公司）法人陈某乙给予的2万元永辉超市提货卡和1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关于对万盛经开区民营发展专项资金第二批项目进行真实性审查的通知》、《关于渝旺公司申报项目真实性审查的意见》证实：南桐镇政府通过了渝旺公司的真实性审查，由经发办主任吕别波签字。
（2）《服务协议书》证实：企业项目申报成功后给予20%的服务费用。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时任经法办主任吕别波在渝旺公司申报民营专项资金时给予帮助，为感谢他，2013年1月其送给吕别波1万元现金和2万元永辉超市提货卡。
3、被告人吕别波的供述证实：其在渝旺公司申报民营专项资金时给予过帮助，在2013年1月收受了渝旺公司法人陈某乙1万元现金和2万元提货卡。
（三）2013年1月，吕别波在其本人办公室分两次收受重庆托拉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拉斯公司）法人陈某甲安排的公司财务人员章某某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2013年1月29日，吕别波以托拉斯公司名义代交南桐镇财政所收取的2013年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关于对万盛经开区民营发展专项资金第二批项目进行真实性审查的通知》、《关于托拉斯公司申报项目真实性审查的意见》证实：南桐镇政府通过了托拉斯公司的真实性审查，由经发办主任吕别波签字。
（2）王某的银行账号及交易凭证证实：吕别波的购车款是由王某支付。
（3）重庆托拉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务凭证证实：陈某甲送给吕别波现金来源的情况。
（4）重庆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吕别波代为收取了托拉斯公司2013年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安排章某某分两次送给吕别波15万元。2015年4月20几号，吕别波说有1万元是帮其缴纳灯饰工程费，就退其14万元。
（2）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吕别波给予了托拉斯公司的关照获得30万元的补助，2013年1月的一天，其受陈某甲安排分两次送给吕别波15万元。
3、被告人吕别波的供述证实：其在托拉斯公司申报民营专项资金的过程中给予帮助，2013年1月，其收受陈某甲安排章某某送的15万元，其中1万元以托拉斯公司的名义交了灯饰工程赞助费1万元。
三、综合事实：
因南桐镇镇长刘某某、书记林某某先后被查处，吕别波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退还给廖某某8万元、退给蒋某某4万元、退给陈某甲14万元，于2015年5月退给陈某乙3万元。
2015年5月21日17时许，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将被告人吕别波从南桐镇经发办带至綦江区人民检察万盛中心检察室接受询问，同年5月22日12时许，綦江检察院商请中共重庆市纪委派出万盛经开区纪委工作委员会对吕别波调查谈话，吕别波在纪检监察组织谈话中能主动如实交代组织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同日22时，万盛经开区纪委将吕别波移交綦江检察院，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某、蒋某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吕别波的供述，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强制措施文书等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别波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吕别波犯贪污罪的定性不当，应当认定为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廖某某为了得到吕别波的关照，同意每年给吕别波租金10万元，至于吕别波是不是将该款作为经发办的工作经费，廖某某并不在意；廖某某每次给吕别波钱款，均采用较为隐蔽的方式，也未要求吕别波出具任何手续以证明自己每年向政府缴纳的租金为11万元而非协议上的1万元；吕别波收到钱款后，没有将此款交给所在部门或政府的财务里，而是与罗某私分，因此，该款不应认定为国有财产。故被告人吕别波收受廖某某钱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吕别波伙同罗某收受他人钱款不应认定为18万，而应当以实际分得的10万元予以认定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某系分管镇经发办的领导，吕别波与廖某某达成每年给10万元作工作经费的合意，经过了罗某的同意才得以实现，二人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其受贿金额应当以犯罪总额予以计算，不以实际分得金额计算，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吕别波在与他人共同受贿中，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别波在各项请托事项中系具体经办人，积极主动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吕别波在与万盛经开区纪工委的谈话中，主动交待了自己的违法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人员在綦江区南桐镇将被告人吕别波带走后商请万盛经开区纪工委介入调查。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人员将被告人吕别波送至万盛经开区纪工委，但检察院未将其掌握的线索移交或告知纪委。被告人吕别波在万盛经开区纪工委调查谈话时如实交待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万盛经开区纪工委出具了吕别波有自首情况的情况说明，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详细表述。另在公诉机关移送至法院的侦查卷宗上，也注明案件来源为纪委移送。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别波如实向纪委交代纪委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别波有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刑法规定，对于自首的被告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未规定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吕别波的到案经过，其达不到减轻处罚的程度，故其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吕别波检举他人犯罪，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别波伙同他人共同受贿，其供述同案犯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不能认定为立功，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吕别波把全部赃款退还给行贿人，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别波未将赃款上交组织部门，而是退还行贿人，其主要是掩盖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其不属积极退赃，故不能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别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伙同他人受贿18万元，单独受贿2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指控其伙同他人收受18万元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吕别波在与他人共同受贿中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吕别波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别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被告人吕别波的刑期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别波犯罪所得3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莉
代理审判员 秦 雨
人民陪审员 张怀志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甯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