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巩庆堂，农民。委托代理人秦永杰，新泰东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克力（曾用名巩克利），农民。委托代理人张化波，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克国，居民。上诉人巩庆堂因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巩庆堂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永杰、被上诉人巩克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化波、被上诉人巩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巩庆堂是被告巩克国的亲四叔，巩克力是巩克国刚出服的大哥，三人均是平子村村民。被告巩克国住宅前原有空场一处，原告与被告巩克力欲在该空场处放电影，于1993年6月24日开始建造面南背北的房屋四间，1993年8月18日两被告签订书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巩克力租赁巩克国房前院一处，租赁费每年100元，租赁年限不限（但以巩克国使用为主）；如果巩克力不使后，院前所盖之房合理折价处理（以巩克国购买为主），巩克国不要，处理给他人，所盖东墙屋后归巩克国所有；前院一切费用由巩克力全部负担。两被告签名并捺手印。房屋建成后巩克国之父巩庆高加入合伙，与巩庆堂、巩克力共同放电影至1997年左右（巩庆高与本案所涉房屋无关联）。合伙结束后，原告巩庆堂实际占有使用四间房屋中西边两间房屋，被告巩克力实际占有使用四间房屋中东边两间房屋。2014年9月巩克力将其占有的两间房屋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巩克国，巩克国随即将其拆除。原告遂与两被告产生争议，并于2015年4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龙廷镇平子村文书郑永安于2014年12月31出具、加盖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1994年6月9日的收据一份，另有原审法院对曾任平子村村委会主任巩兴武、村民巩某丙所做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价格评估报告一份。1、村民委员会证明内容为：原告巩庆堂于1993年经村委会和乡政府批准，在村南建经营房四间，由巩庆堂所有并使用，1994年8月巩克力租用巩庆堂房屋两间，2014年9月巩克力将两间房屋卖给巩克国，巩克国将该房拆除建车库。证明人为原村支部书记巩兴强、原村委会主任巩兴武。平子村村委会盖章的正下方的签名是“郑永刚”。2、原告巩庆堂于1994年6月9日向原新泰市岙阴乡缴纳了98元的经营房有偿费收据一份，证实诉争房屋归巩庆堂所有。3、对巩某丙所做调查笔录一份，巩某丙证实其于1994年从原告巩庆堂手中租赁诉争房屋中的三间用于经营，期间近一年，但房屋是谁盖得，归谁所有不清楚。4、对巩兴武所做调查笔录一份，巩兴武认可2014年12月31日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但房屋是谁盖得不清楚。5、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于2015年2月3日作出的鲁金价评字（2015）B0109号价格评估报告：以2014年10月9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被拆除的两间房屋的评估价值为7254元，巩庆堂支出评估费300元。被告巩克力为证实自己具有两间房屋的所有权，提交村主任郑纪生签名的龙廷镇平子村委会证明两份，巩克力于1993年所记录的建房收料、现金日记账及放电影的支出账各一份，龙廷镇平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一份，巩玉和等出具的证明一份，电影机收入凭单一份、申请原审法院对出具村委会证明的平子村文书郑永安、巩某甲所做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并申请巩某甲出庭证明1993年所盖得四间房屋系原告巩庆堂与被告巩克力所有并已分割。1、平子村村委会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为：平子村村委会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村南电影院所建四间房是由巩克力和巩庆堂合伙所建，两人共同所有。村主任叫“郑纪生”，而不叫“郑永刚”，郑纪生未在2014年12月31日的证明上签名、盖章。原村支部书记巩兴强签名证明属实。2、巩克力于1993年所记录的建房收料、现金日记账及放电影的支出账显示，建房自1993年6月24日破石料开工，支出有砖、沙、木头等建筑材料，及烟、酒、饭菜等消费支出，其中有原告签名“庆堂”，原告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3、平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2015年5月26日证明内容为：2014年11月，村书记安排村调解主任巩某甲和巩某丙调解巩克力和巩庆堂关于村南路北电影院和四间房屋投资账的争议，因两人以前大约算过账，这次因电影机子两人出现争议，算账遂中止。4、巩玉和、巩克富、大巩玉和出具证明证实：1993年6月24日起，巩克力和巩庆堂在村南建电影院并盖房四间，从1993年底至1998年共同经营电影的放映，巩克力在该房居住负责放电影。2000年春天，巩庆堂找到巩克力说，“我和三儿子住在一个宅子里闹纠纷，需要搬下来居住”，并且两人口头协定，每人住两间，巩庆堂住西边两间，巩克力住东边两间，巩克力买来水泥块从四间房屋中间隔开。两人说定：从此后个人居住的两间房屋，无论长期居住，或者买卖拆除，互不干涉、互不牵扯。5、对平子村村委会文书郑永安所做调查笔录一份，郑永安陈述：2014年12月31的村民委员会证明是其出具，当时是原告巩庆堂拿来的证明我又照抄了一遍，然后巩庆堂拿着我写好的证明找到巩兴强、巩兴武签的名，然后我才给他盖的章，现任平子村村委会主任叫“郑纪生”，证明上的“郑永刚”不是村主任的签名，也不知道是谁写的。房子是巩庆堂、巩克力共同盖的，是放电影使用。6、平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主任巩某甲出庭作证：2014年12月，调解委员巩某丙对我说巩庆堂委托他找我调解巩克力与巩庆堂之间盖房子和售票的纠纷，房屋是1993年巩庆堂和巩克力合伙用来放电影盖的，他们俩人在算账时对盖房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基本都默认了，盖房的石头、梁、苇泊的价格定了1000元，调解没有达成协议是因为巩庆堂说花1500元从村里买的电影机子，巩克力要发票，巩庆堂没有，就是因为这个事，账没算完巩庆堂就走了。大概10年前我去过诉争房屋中，从中间垒了道墙把房屋隔开了，他们两人分别住了2小间，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分的房、什么时间垒的墙我都不知道。7、平子村收入凭单一份，载明被告巩克力于1998年6月18日向平子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电影机款600元，收款人为原告巩庆堂。经当庭质证，原告认可其与巩克力之间只有放电影的收入、支出账，没有别的账了；认为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够推翻原告享有的物权效力；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岙阴乡收据是代表巩庆堂、巩克力两人交纳的款项，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与事实不符，被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建造的房屋及2000年散伙时的房产分配情况。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证人证言、收据、协议书、村委会证明、鉴定报告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及被告巩克国是否有权拆除房屋。关于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巩庆堂与被告巩克力合伙放电影一事均予以认可，本案诉争房屋即为放电影所用，从被告巩克力与巩克国签订协议书租赁空场，并约定院前所盖房屋以巩克国购买为主开始，随后巩庆堂、巩克力购料建房，巩庆堂在明细账目中签名确认，散伙后平子村调解委员会就双方盖房及售票的纠纷进行调解，到证人巩某甲出庭证实四间房屋是1993年巩庆堂和巩某乙，俩人在算账时对盖房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的价格已予以默认，结合平子村村委会出具的房屋由巩庆堂、巩克力合伙所建，两人共同所有的证明，上述证据脉络清晰，确实充分，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巩庆堂、巩克力合伙建造，共同所有。原告巩庆堂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被对方提交的证据所否定，其提交的经营房有偿费收据既不具有确认物权的效力，也与内部如何分配合伙财产无关联性，故原告的房屋归其所有，并出租给被告巩克力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诉争房屋及所附着的土地未办理合法使用手续，不符合恢复原状的适用情形。关于被告巩克国是否有权拆除房屋的问题。被告巩克力主张其与巩庆堂散伙后于2000年对四间房屋进行了分割，该主张由证人巩某甲“10年前我进去过，从中间垒了道墙把房屋隔开了，他们两人分别住了2小间”的证言相印证，也与庭审中原告巩庆堂“只有放电影的账，没有别的账了”的陈述相吻合，应予采信。在被告巩克国购买巩克力的两间房屋之前，巩克力、巩庆堂已对合伙的四间房屋进行了分割，巩克力将分得的两间房屋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巩克国，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巩克国取得两间房屋的所有权后（不含所附着的宅基地使用权），有权进行拆除。故原告请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巩庆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巩庆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巩克力合伙建房是错误的。一审被上诉人既没有提供合伙建房协议，也未提供分房协议，仅仅提供两份证人证言，且证人巩某甲与上诉人有仇。一审没有根据乡镇政府审批交款证明，就简单认定合伙，是错误的。现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争议房屋是上诉人的。2、一审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一审基于认定事实错误，所以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基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巩克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巩克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巩庆堂二审中提交的龙廷镇平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其之前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符，该证明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适用；上诉人巩庆堂二审中提交的询问证人巩某丙的录像，因证人巩某丙未到庭，无法接受质询和询问，该录像依法亦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适用。原审法院在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与判断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巩庆堂对诉争两间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巩庆堂主张两被上诉人巩克力、巩克国处分诉争两间房屋的行为侵害其财产权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巩庆堂要求两被上诉人巩克力、巩克国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巩庆堂的上诉请求不具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巩庆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乾审判员  吕学东审判员  陈宗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焕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