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1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道，男，1941年5月14日生，汉族，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现治，男，1971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首阳山镇白村第一村民组。
负责人：白海峰，该村民组组长。
上诉人白永道与被上诉人白现治、偃师市首阳山镇白村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白村一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白永道于2013年5月8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白现治归还厂子及其变压器2台（160kw和315kw）、20吨油池1个、120kw电机1台，恢复厂内原有楼板结构厂房20间，约500平方米，白村一组负连带责任；2、白现治支付每年租金25000元，2001年至2013年这12年法定孳息共30万元归还白永道（上述款项由白现治和韩伟峰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偃民七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白永道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249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3）偃民七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审理中，白永道撤回对韩伟峰的起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白现治归还变压器2台（160kw和315kw）、20吨油池1个、120kw电机1台，厂房及房子20间，由白村一组负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白现治每年支付租金25000元，2001年至2013年这12年法定孳息共30万元归还白永道。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偃民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白永道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白永道，被上诉人白现治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白村一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4月28日，洛阳市偃师县轧钢厂（甲方）与白永道（乙方）经协商一致，该厂将位于偃师市首阳山镇白村的原轧钢厂厂址及部分资产转让给白永道，双方签订一份《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有315变压器一台及配电房内所有电器设备，电话机1部，全厂照明设施，现有房屋20间，楼板16块转让给乙方，以上资产作价壹拾万元整，94年5月8日以前全部付清。二、厂址系租用白村一组耕地，接受方（乙方）自94年7月1日起按原租地协议书执行负担地租（甲方将原租地协议书转给乙方）有问题自行解决，甲方地租负担至94年6月30日。三、除第一条所列资产外，轧钢厂的轧钢机及其它附属器材、树木及办公用具等浮产有甲方带走……七、甲方给乙方留树二棵（仓库门口桐树）、办公桌二张、床板四块……九、以上数条双方代表签字，并经市公证处公证即为生效。”该《买卖协议书》下部有甲方洛阳市偃师县轧钢厂签章、代表人王贵森签字、盖章，乙方白永道签字、捺印。1994年4月29日偃师市公证处对该《买卖协议书》出具（1994）偃证经字第74号公证书。1994年10月1日白永道（甲方）与白村一组负责人侯林（乙方）经协商一致，经偃师市首阳山镇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村村委会）签章见证，签订一份《租地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租给甲方土地叁亩，供甲方做生产厂址用，每亩每年交租金700元，租金随行就市，12月底清完。二、地址在310国道北，东至公路段，南至310国道，西至珍珠岩厂，北至陇海铁路，长68米，宽30米……四、租金每年交两次，第一次6月底以前，第二次12月底，否则乙方有权拿财产抵押。五、本协议暂定15年，期满后可另行签订。”白永道曾在所租土地上开办首阳山板簧厂。1995年11月1日白永道支付白村一组地租款2250元，2000年4月14日白永道支付白村一组地租款3000元，2001年10月25日白永道支付白村一组地租款1700元。2001年11月至今白永道未向白村一组支付地租款。2001年12月15日，白村一组（甲方）与白现治（乙方）协商一致，经白村村委会签章见证，双方签订一份《租地协议》，白村一组将白永道的原轧钢厂厂址及原有厂房租给白现治使用，由白现治向白村一组支付租金。该《租地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提供原白永道一空院，南临310国道，东邻公路道班，西邻珍珠岩厂，总面积2.96亩。二、乙方租用期为10年，从2001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租金从2002年1月1日算起，12月份为整修清理时间）。三、甲方提供原白永道空院加原有厂房，每年使用租金共计3700元（其中房租1500元，地租2200元）。四、乙方占地付租金为每年元月付1850元，5月份再付1850元整。五、原白永道主厂房里所存的物资和设备，清理整齐存放在车间一角，余下空地由乙方使用。西边小厂房由乙方使用，如需改造，费用由乙方负责。六、乙方使用期间如不按期付款，甲方有权干涉，甚至终止协议，所欠地租房租用乙方物资抵押（包括房产）。七、乙方使用期间，甲方不得无故私自变更转让，期满后如乙方继续使用，甲乙双方可协商延期使用条件。八、本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应共同遵守。如发生争执，本协议可作调解依据……”。2002年1月至今白现治一直按约定向白村一组支付地租款。后310国道因国家政策改建扩宽，白永道在原轧钢厂的厂房部分被人拆除，白现治在原轧钢厂厂址上临310国道建造有临街房。2008年前后，白现治将新盖的临街房和遗留的原有厂房租给他人使用。审理中，白永道明确表示其所诉的变压器2台（160kw和315kw）、20吨油池1个、120kw电机1台目前均不存在，已被白现治变卖，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白现治对白永道该主张不予承认，辩称这些物品已被白永道拉走变卖。
原审法院认为：白村一组与白现治明知白永道与白村一组1994年10月1日所签《租地协议》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地上厂房属于白永道所有，在该《租地协议》没有依法解除，协议相关事项没有依法清理、结算的情况下，未经白永道书面同意，于2001年12月15日签订《租地协议》，白村一组将白永道空院及原有厂房租给白现治，分别收取土地、原有厂房租金，侵害了白永道的合法权益，对造成纠纷，存在重大过错。白村一组、白现治辩称2001年12月15日签订《租地协议》时白永道在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白永道对此又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白永道明知其与白村一组所签《租地协议》于2009年9月底履行期限届满，其最后一次支付地租款的时间为2001年10月，之后一直未向白村一组支付地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与白村一组协商续签租地协议，310国道扩宽改建有可能拆除本案涉诉厂房，但白永道未能及时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对导致发生本案纠纷，亦存在过错。对于白永道诉请白现治、白村一组归还厂房及房子20间的问题，因白永道提供的1994年4月28日《买卖协议书》仅能证明1994年4月白永道购得原洛阳市偃师县轧钢厂20间房屋、1台3**变压器等部分资产，况且白永道认可其曾在该厂址开办板簧厂数年，该证据不能证明2001年12月15日白村一组与白现治签订《租地协议》时该厂的厂房、设备等资产的具体状况，也不能证明拆除厂房的侵权主体和侵权行为，被拆除厂房的价值如何等，白现治、白村一组亦不予承认侵权事实，白现治在涉诉厂址上已建有临街房，现白永道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厂房，举证不力，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白永道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白永道诉请白现治、白村一组归还其2台变压器（160kw、315kw各1台）、1台1**kw电机和1个20吨油池的问题，因白永道提供的《买卖协议书》仅能证明1994年4月白永道购得315kw变压器1台，但不能证明该变压器后被白现治、白村一组占有、使用，甚至变卖，同时白永道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60kw变压器、120kw电机、20吨油池是否存在，更不能证明白永道的这些财产被白现治、白村一组占有、使用，甚至变卖，现白永道诉请返还2台变压器、1台1**kw电机和1个20吨油池，举证不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白永道诉请追究白现治每年租金25000元，12年法定孳息30万元的问题，虽然白永道未能举证证明其原购买的房屋、厂房现存多少，但白村一组与白现治签订的《租地协议》中除约定地租外，同时约定有厂房租金，庭审中白村一组也表示白现治将房租交给了白村一组，而该厂房的所有权属于白永道。白村一组应当将收到的房租返还给白永道，白现治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白村一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白永道12年的厂房租金18000元。二、白现治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白永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00元，由白永道承担4000元，白村一组承担1000元，白现治承担900元。
宣判后，白永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白村一组返还白永道租金18000元显失公平。涉案厂院有20多间房子、1个车间，白现治每年应收取租金不少于25000元，应按照白现治每年收取的租金减去其每年向白村一组交纳的地租，按12年计算共计30万元厂房租金，原审法院以白现治向白村一组交纳租金1500元／年的标准计算租金，是不公平的。2、白现治应当归还白永道变压器2台（160kw和315kw）、20吨油池1个、120kw电机1台，白永道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上述财物的存在，白现治主张在其承租期间白永道将上述物品拉走，但是没有提供证明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白现治应返还白永道厂房及房子20间。白永道在承租时，有房子20间，承租后又在厂子后面建厂房车间一个，现白现治一直占有并对外出租，白永道有收回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白永道的诉讼请求。
白现治答辩称：白现治与白永道并不认识，白现治的租赁合同是与白村一组签订的，白现治与白永道没有任何关系。白现治签订租赁合同时只有一个车间，没有20间房屋，白现治已经按照其与白村一组所签合同约定的内容向白村一组交纳8年租金，在此期间，白永道从未向白现治主张过任何权利。综上，请求驳回白永道的诉讼请求。
白村一组未到庭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白现治和白村一组明知白永道和白村一组于1994年签订的《租地协议》尚在履行中、地上厂房属于白永道所有，未经白永道同意，于2001年签订《租地协议》，将涉案土地和白永道的厂房租给白现治使用，并将厂房租金交给白村一组，侵犯了白永道的合法权益，故白村一组和白现治应对由此给白永道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白村一组应返还给白永道的厂房租金数额问题，白永道上诉主张该厂房每年租金应按照25000元计算而不应按照1500元计算，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经本院释明，白永道仍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白现治每年交给白村一组的厂房租金为1500元，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白村一组应返还白永道12年的厂房租金为：1500元／年×12年=18000元，并由白现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
关于白永道上诉主张的厂房内资产即变压器2台（160kw和315kw）、20吨油池1个、120kw电机1台应否由白现治和白村一组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白永道提供的《买卖协议书》仅能证明其购得厂房的同时购买了315kw变压器一台及配电房内所有电器设备，但是白永道已经在此经营板簧厂数年，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厂房内资产仍然存在或由白现治和白村一组占有、处置，故白永道要求白现治、白村一组返还厂房内资产的诉求，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诉求，并无不当。
关于白永道上诉主张厂房及房子20间是否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白永道提供的《买卖协议书》仅能证明其1994年购得原洛阳市偃师县轧钢厂房屋20间，白永道曾经在该厂开办板簧厂数年并对购买厂房加以改变，该证据不能证明2001年白村一组与白现治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厂房仍然存在，且双方对310国道改建扩宽和拆除部分涉案厂房的事实不持异议，白永道无法证明拆除涉案厂房的侵权主体为白现治或白村一组，故白永道要求白现治和白村一组返还其厂房及房屋20间的诉求，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白永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白永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郏文慧
审 判 员 邱平平
代理审判员 杨献民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