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8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无职业。系被害人蔡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系被害人蔡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蔡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系被害人蔡某丙之子。
诉讼代理人刘斯凡、宫步坦，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军（绰号：隔巴子），无职业。1989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992年1月，因犯流氓罪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原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2000年9月，因犯强奸罪被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5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虹凯、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房某、刘某、蔡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红梅、代理检察员陆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斯凡、宫步坦、被告人吴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文虹凯、黄雨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本案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日20时许，被告人吴军在本市洪山区鲁磨路科技苑小区一麻将室内，因琐事与蔡某丙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被告人吴军离开麻将室，行至科技苑小区15栋东侧的小区2路附近时，正好遇到蔡某丙及其朋友，随即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吴军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猛刺蔡某丙左胸部一下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蔡某丙系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
2014年11月2日，被告人吴军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1、破案及抓获经过；2、扣押被告人吴军作案时所穿衣物及照片；3、法医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5、城市监控录像、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6、电话通话清单及被告人前科材料等书证；7、吴某、周某、陈某、程某、张某、刘某等证人证言；8、被告人吴军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军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房某、刘某、蔡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吴军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7040元、丧葬费人民币21608.5元、被赡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66810元、医疗费人民币894.9元、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691353.4元人民币。
被告人吴军当庭辩解：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他，作案用的刀子是其从被害人那某一个小个子的男子手上抢过来的，其没有捅刺被害人。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作案工具弹簧刀系吴军随身携带的证据不足；2、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激化矛盾，具有较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20时许，被告人吴军在本市洪山区鲁磨路科技苑小区一麻将室内，因琐事与蔡某丙发生口角，吴军被朋友吴某劝离麻将室。20时54分，吴军和吴某行至科技苑小区15栋东侧的小区2路附近时，被追至此地的蔡某丙喊住，蔡某丙上前将吴军踹倒在地，吴某上前扯劝，拉着吴军朝曹家湾方向退，蔡某丙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追赶吴军。此时从国光大厦方向跑过来三名蔡某丙的朋友，和蔡某丙一起与吴军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吴军持刀子捅刺蔡某丙左胸部一下后逃离现场。蔡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丙系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吴军所受伤属轻微伤。
同年11月2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鲁磨路梦天湖酒店门前将被告人吴军抓获。
另查，由于被告人吴军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房某、刘某、蔡某乙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3503.4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21608.5元、医疗费人民币894.9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日21时21分，被害人蔡某丙的姐姐许某甲打“110”报警，称其弟弟蔡某丙于同日20时55分在本市洪山区鲁磨路科技小区被人持刀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武汉市洪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接“110”指挥中心转警后派民警赶赴现场，开展现场勘查及走访工作，现场群众反映作案人叫吴军，根据对吴军使用的手机进行技术侦控，民警于次日凌晨1时许在本市鲁磨路梦天湖酒店门前将吴军抓获。吴军到案后交代了在棋牌室和蔡某丙发生口角，蔡某丙邀人殴打他的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鲁巷科技苑小区。中心现场位于鲁巷科技苑15栋东侧的小区2路上，在15栋南墙以北1200cm、东墙以东410cm处路面上可见一大小20cm×12cm的血迹（已提取）。
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抓获吴军后提取了吴军所穿的蓝白相间条纹衬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皮鞋一双。上述物证照片当庭交被告人吴军辨认无误。
4、公安机关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4）3053号、（2015）834物证鉴定书证明证明：（1）在送检的标记为“现场地面上血迹”与“蔡某丙血样”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从上述检材中检出蔡某丙血痕；（2）在送检的标记为“吴军颈部血迹”、“吴军左手擦拭”、“吴军右手擦拭”、“吴军上衣右袖血迹”、“吴军上衣右领口迹”、“吴军上衣正面左下边缘血迹”、“吴军裤子右腿血迹1”、“吴军裤子右腿血迹2”、“吴军裤子左腿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且与“吴军血样”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从上述检材中检出吴军血痕。⑶经dna检验，在排除双（多）胞胎的、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蔡某丙为蔡某乙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5、公安机关出具的洪公刑技法（2014）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⑴死者蔡某丙枕部可见一4.5cm×3.0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胸部位于胸部旁线平第五肋间可见一2.2cm×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胸腔。其余部位来见明显损伤。⑵蔡某丙系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
6、公安机关出具的武洪公鉴法字（2014）第205号法医鉴定书证明：吴军头部右额部发髻缘处可见一长5cm纵斜形疤痕，左侧腰背部未见明显青紫，局部压痛，左上臂中上段背侧可触及3cm×2cm局部隆起，压痛。吴军所受伤属轻微伤。
7、公安机关提取的城市监控录像证明：2014年11月1日20时54分，被告人吴军和朋友吴某从侧面拐进小区2路朝曹家湾方向走，被追至此地的蔡某丙喊住，吴军和吴某往回走，蔡某丙上前将吴军踹倒在地，被吴某劝开，蔡某丙走到路边捡起一块砖头，追赶吴军，吴军的右手放在后腰处，侧着身子被吴某扯着往曹家湾方向退。这时从国光大厦方向跑过来三名男子，参与打斗，蔡某丙倒地，吴军往曹家湾方向跑，三名男子追吴军。
8、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目击证人、吴军和蔡某丙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日19时许，我到鲁巷科技苑小区内麻将室去玩，碰到了“小嗝巴子”（吴军）。我们两个人在清理桌子上面的麻将时，蔡某丙进来了，他看到吴军喝了蛮多酒怕吴军闹事，就要我把吴军弄出去，我就把吴军拉出了麻将室，蔡某丙跟着一起出来。蔡某丙对吴军说“你是个莫斯意思”，吴军就说“你是个莫意思”，蔡某丙又说“你想扯皮吧”，吴军说“扯就扯，哪个怕哪个”，蔡某丙说“你跟老子等到，老子马上打电话叫人”。我当时怕吴军吃亏，就拉着他往小区里面走。蔡某丙一上来就把吴军和我踹倒了，吴军就往国光大厦后面跑，蔡某丙和他叫来的三个人拿着铁棍和砖头一起追吴军，他们把吴军逼到一个车子旁边，吴军拿刀捅了蔡某丙胸口一刀，蔡某丙当时就倒在地上，吴军拿着刀就跑了。我就和蔡某丙叫来的三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把蔡某丙送到了武汉市陆军总医院，送到医院时，医生跟我说人已经死了。
吴军用的是一把白色的弹簧刀，大概15厘米长。他总是带在身上，我看到过几回了。我以前听刘某甲（吴家湾气象局职工）说吴军和蔡某丙有矛盾，具体什么矛盾我不知道。
（2）证人陈某（蔡某丙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日20时许，我在国光大厦9楼溜冰城玩时接到“蔡总”（蔡某丙）的电话约我到科技苑的麻将室打牌，碰巧同在溜冰城玩的程某和张某甲要去剪头发，我们三人就一起坐电梯下楼。出了国光大厦的后门，我们听见巷子里有人用蛮大的声音在吵架，我听着像有“蔡总”的声音，就过去瞧了瞧。我看见“蔡总”、“建建”（吴某）和另外一个人在吵架，我们就过去劝架，“蔡总”非要和另外那个人搞，他冲到那个人面前，那个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要打“蔡总”，我就把那个人推了一下，把他手上的砖头抢下来丢了，“蔡总”就从张某甲手里抢了根棍子去打那个人，那个人又捡砖头要打“蔡总”，被程某把砖头抢下来扔了，后来那个人拿了个东西和“蔡总”对打，我看见“蔡总”好像被那个人推了一下就倒在地上，那个人就跑了。接着我看见“蔡总”身上流血了，我才知道他被人用刀捅伤了，程某就喊我去追那个人，我捡起“蔡总”掉在地上的棍子去追，那个人就拿着刀逼着我和程某，我们听见张某甲和“建建”在后面喊“蔡总”昏迷不醒了，我和程某转回来把“蔡总”送去抢救了。我们把“蔡总”送到陆军总医院，送到时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们三人当时是过去劝架的，都是空手过去的。
且有通话清单在卷，证明：2014年11月1日20时08分06秒和20时51分55秒，蔡某丙（电话号码150××××3758）两次打电话给陈某（电话号码139××××7970）。
（3）证人程某（蔡某丙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日20时许，我和张某在科技苑小区阿强工作室剪完头发后到国光大厦9楼溜冰城玩，碰到了陈某，我们玩了一会准备下楼去吃东西。我们出了国光大厦后门，听到蔡某丙跟一个人在吵架，声音蛮大，我们走了过去，看见“建建”（吴某）也在场。蔡某丙和那个人边吵边推搡，蔡某丙还喝了酒，我们怕他吃亏，就上去帮忙。我们把那个人打倒在地，那个人从地上捡砖头准备打蔡某丙，陈某和张某上前把他的砖头夺了下来，我们上去抓他，那个人就往后退，又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我上前把砖头抢了下来，又把那个人推倒在地。那个人站起来赌狠，手里拿了一个白晃晃的东西边挥边骂，张某烦了就从地上捡了根棍子打那个人，我和陈某上去帮忙，蔡某丙从后面冲上来把张某的棍子抢过去和那个人打了起来。接着我看到那个人把蔡某丙打倒在地，就往科技苑小区大门跑，我和陈某在后面追，我看到那人手上拿了一把刀，快追到阿强工作室的时候，“建建”在后面喊说蔡某丙受伤了，我们就返回到蔡某丙身边，看到他胸口在流血，人己经昏迷了，我们就把他送去抢救了。我用拳头和随身带的皮包打了那个人，我还踢了那个人一脚，张某用木棍打了那个人，陈某有没有打我不清楚。
（4）证人张某（蔡某丙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日20时左右，我和程某在科技苑小区的阿强工作室剪完头发后到国光大厦9楼溜冰城玩，碰到陈某，我们玩了一会觉得不好玩就一起坐电梯下来，准备去吃饺子。我们出了国光大厦后门，就听到巷子里有人用蛮大的声音在吵架，我们听到其中像是有蔡某丙的声音，就走过去看看。我看到蔡某丙和另外一个人争吵的蛮厉害，要动手打架的样子，“建建”（吴某）在旁边扯劝。我们也上前帮忙劝架，但他们两个人都听不进去，还在互相的拉扯，那个人把蔡某丙推倒在地。我看到马路边上有根木棍，就捡起来打了那个人的右肩一下，陈某、程某在扯蔡某丙和那个人。那个人还在跟蔡某丙打，蔡某丙从我手上把木棍抢了过去和那个人打了起来，我们拦不住了，那个人又把蔡某丙推倒在地，就往科技苑小区大门跑，我和程某、陈某去追。我追了一半，听到“建建”喊蔡某丙被捅了，我就掉头回来，看到蔡某丙胸口蛮多血，话都说不清楚了，我就叫程某和陈某回来，我们把他送去抢救了。
（5）证人周某（吴军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日22点36分左右，吴军给我打电话，说“阿军”围着他搞，叫了几个伢把他砍了，让他缝了好几针，他烦了捅了对方一下。到了次日（2日）0点29分，吴军又跟我打电话，不停强调“阿军”掐到他搞，他说“阿军”想死，我就劝他去自首。
且有周某用手机将部分上述通话内容录音的音频资料在卷印证。
9、被告人吴军供述：2014年11月1日21时许，我到鲁磨路科技苑小区里面的麻将室打麻将，到了22时准备散场的时候，“小蔡”（蔡某丙）从外面进来，问我“你个小狗日的来做么事”，我回他一句“我来做么事关你什么事”，然后“小蔡”就上来踹了我一脚，这时我旁边一个朋友吴某过来，把我从麻将室里拉了出去，跟我说“你搞不赢别人的，他有班子，赶快走”，我们就离开了麻将室。我们快走到科技苑小区门口时，“小蔡”带着一群人从后面追过来围着我打，把我打的头破血流，然后我从对方其中一个小个子男子的手上夺了一把刀就跑了。我跑到南望山庄对面的医务室，找医生帮我把头上的伤包扎了一下，就回到了南望山路我奶奶家，之后就被公安局抓了。
我以前跟“小蔡”见过很多次面，但是不熟，我跟他之前没有矛盾。我抢的刀是一把白色的单刃刀，大概有30cm长，我跑出科技苑小区门口没多远，就把刀子扔了，具体扔哪里我记不清楚了。
10、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一九九二年度洪法刑一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吴军的前科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军、被害人蔡某丙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吴军当庭辩解“作案用的刀子是从被害人那某一个小个子的男子手上抢过来的”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作案工具弹簧刀系吴军随身携带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目击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军使用的刀是其经常随身携带的”，三名参与打斗的证人亦证明自己没有带刀，据此分析被告人吴军所使用的刀子是其随身携带的可能性很大，但监控录像无法反映此关键情节，且本案的作案工具没有收集到案，故本案证据认定刀子系被告人随身携带的证据不充分，但该节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的定性及量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客观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军当庭辩解“其没有用刀捅刺被害人”的意见。经查，目击证人吴某证明其看见被告人吴军持刀捅刺被害人蔡某丙，同时被害人蔡某丙的朋友陈某、程某、张某均证明其看见蔡某丙和对方一个男子对打，对方那个男子将蔡某丙推倒在地，后蔡某丙被发现胸口中刀，且被告人吴军的朋友周某证明吴军在作案后给其打电话，说“阿军”围着他搞，他烦了捅了“阿军”一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军持刀捅刺被害人蔡某丙。故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军当庭辩解“被害人先动手打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激化矛盾，具有较大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显示被害人蔡某丙在小区路边喊住被告人吴军后，先动手打被告人吴军，并在被人扯劝开后，又从路边捡砖头追赶被告人吴军，后和跑来的三名朋友一起与被告人吴军打斗，很明显被害人蔡某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打被告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吴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房某、刘某、蔡某乙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计算；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一般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依法对被告人吴军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房某、刘某、蔡某乙经济损失费人民币23503.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房某、刘某、蔡某乙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林
审判员 张 青
审判员 吴 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陈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