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平。
委托代理人黄海洋，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康，江苏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星湖商城3段108号。
负责人陆玉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臧鹏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潘翠英。
被上诉人邱鹏程。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娟，南通市通州区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福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外环北路488号鸿鸣金属交易中心A401室。
法定代表人马汉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吴国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翠英、邱鹏程、南通福泰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余民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吴国平持A2驾驶证，自述驾驶车辆20年，校正视力1.2，系其驾驶的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两车连接后从牵引车至挂车后轮长度为18.9米。该车辆挂靠于物流公司，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2013年10月13日22时15分4秒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十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十大队）接警，报警人为�国平，报警称事发部位有人骑摩托车摔倒，人受伤。交警十大队派员于22时20分4秒赶到事故现场，经现场调查，当事人为邱明，准驾车型为E，系苏F×××××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吴国平，准驾车型为A2，驾驶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事故地点为海平线8㏎＋430M南通滨海园区三余镇桁门桥地段处，道路呈东西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干燥。2013年10月13日21时50分左右，吴国平驾驶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途经上述事故地点。根据交警绘制的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地段路宽为11米，中心线为黄实线。吴国平驾车由东向西行驶，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后左外轮刹痕起点距公路中心线0.8米，后右外轮刹痕起点距中心线3.1米。该半挂车后轮刹痕距离为18米，左外轮刹痕终点距中心线1.2�。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前左外轮距中心线3.3米。苏F×××××摩托车刮痕由东向西，刮痕起点距中心线1.3米，刮痕起点被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后左外轮覆盖，刮痕终点摩托车前轮距中心线0.15米，后轮距中心线1.2米，距苏F×××××左前轮3.1米，刮痕距离12.1米。邱明倒地后血迹在摩托车西侧，距中心线1米，距摩托车后轮2米。事发后二小时余，邱明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重型颅脑外伤，并进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右下肢清创＋右腓骨切开复位内固定＋右胫骨切开复位固定术。于同年11月11日出院。根据医嘱，当即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于同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颅脑术后所见：左侧额叶软化灶，左侧额颞叶脑膜脑膨出。双侧胸脑积液：右下肺节段性不全。右侧肩胛骨、右侧肋骨多发骨折伴邻近软组织骨化性肌炎。出院医嘱：1、神经外科门诊随诊；2、进一步康复治疗；3、有情况随诊。出院后被送往南通医学院附属医院分院南通市老年康复医院治疗至今，该院于2014年1月、4月出具病情证明书，证明邱明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为交通事故已经造成邱明的医疗费损失176653元的赔偿事宜，邱明的法定监护人邱鹏程诉至法院，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吴国平、物流公司连带赔偿。
2013年10月18日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第二轴左侧轮胎外侧侧面有碰撞痕迹；苏F×××××二轮摩托车右侧有倒地碰撞痕迹。同月15日交警十大队委托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苏××××、苏F×××××挂的方向、制动、大灯进行检测，同月30日该所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苏××××、F×�××挂车的方向灵活、大灯有效，制动未达到规定要求，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2013年12月6日交警十大队以当事人邱明不能陈述事故发生的经过，又无其他证据证实事故发生的全过程，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向当事双方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原审另查明，2013年10月14日吴国平在交警十大队接受询问时陈述：“我驾驶苏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老平海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走到道路的北边靠中心线，走到桁门桥上，看到前面50米的路中间偏北一点有一个黑物，我就慢下速度，慢慢向右想从黑物旁边过去，走近一看是人和二轮摩托车，听到地上的人在叫，我就下来报警的……；在回答警察有关现场的拖印（刹车印）是何回事的提问时，吴国平又陈述：“看到黑物我就刹车的”。在原审审理中，吴国平对事发经过陈述如下：“2013年10月13日21时50分左右，我驾车从老平海路由东往西行驶，看到前面有一不明物，于是我就制动刹车，靠近后发现是摩托车和人，于是我就打方向向右，然后报警。”在法院宣读其在交警十大队的陈述后，吴国平又补充陈述如下：“发现前方黑物约五六十米，看到黑物我就带了一下刹车，到还有三十米左右的时间踩下刹车”。
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播放了交警十大队在海平线6㏎＋900M处一电器企业提取的监控录像，录像反映在2013年10月13日21：47：48时有一辆摩托车由东向西驶过，在21：53：29时为吴国平驾驶的平板挂车由东向西行驶经过，在此期间另有两辆小型客车通过。但不能确定摩托车驾驶人员系邱明。
原审法院经实地查勘，自海平线6㏎＋900M始至海平线8㏎＋430M处止，其间有四个交叉路口。
原审认为，因邱明在海平线8㏎＋430M驾车倒地，虽经治疗，但目前仍处于神志不清�状态，不能陈述事故发生经过，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邱明是否发生碰撞；二、如发生碰撞，事故责任如何分担；三、如发生碰撞，邱明损失范围及损失如何确定。就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交警十大队绘制的事故现场图，邱明摩托车的倒地刮痕呈由东向西走向，能认定其驾驶摩托车沿海平线由东向西行驶。通过对交警十大队在海平线6㏎＋900M处提取的监控录像观察，并不能确定摩托车驾驶人员为邱明本人，且从监控录像点至海平线8㏎＋430M处有四个交叉路口，不排除邱明从其他路口进入海平线公路的可能，故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正常行驶及邱明与吴国平驾车经过监控点的时间判断，两车不能相遇的抗辩，是建立在邱明经过海平线6㏎＋900M监控点，以及两车均正常行驶的前提下才能实现，但该前提条�并未有证据证明或排除邱明从其他路口进入海平线公路的可能，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难以采纳。其次，根据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报告，仅是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第二轴左侧轮胎外侧侧面有碰撞痕迹。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其余部位未检出碰撞痕迹，因苏F×××××挂的后轮刹车痕迹终点已覆盖到摩托车刮痕的起始点，原审审理中，邱明的代理人认为是该后轮与其发生了碰撞，如该陈述成立，根据日常经验，摩托车的刮痕不会被苏F×××××挂的后轮刹车痕迹覆盖。摩托车刮痕起始点应与刹车痕迹有一定的距离，不会被覆盖，显然该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吴国平所驾车辆的车头至挂车后轮长度为18.9米。依据事故现场图，该车辆刹车痕迹为18米，挂车后轮刹车痕迹已覆盖到摩托车的刮痕起始�，摩托车的倒地刮痕为12.1米，摩托车后轮距苏F×××××左前轮3.1米，邱明倒地后血迹在摩托车西侧，距中心线1米，距摩托车后轮2米。根据吴国平所驾车辆的长度及现场图显示，刹车后的苏F×××××牵引车在邱明倒地的右侧，该牵引车车头部位已超出邱明倒地后的血迹部位。而吴国平就有关车辆行驶作了不同的陈述，其中，在交警十大队接受询问时陈述：“看到黑物我就刹车的”在原审审理中陈述为：“看到前面有一不明物，于是我就制动刹车，靠近后发现是摩托车和人，于是我就打方向向右，然后报警。”如其陈述看到黑物或不明物就刹车陈述属实，则其刹车痕迹的起始点应在距黑物或不明物五十米处产生，不会覆盖到摩托车的刮痕起始点。吴国平在交警十大队接受询问时陈述：“我驾驶苏F×××××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老平海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走到道路的北边靠中心线，走到桁门桥上，看到前面50米的路中间偏北一点有一个黑物，我就慢下速度，慢慢向右想从黑物旁边过去，走近一看是人和二轮摩托车，听到地上的人在叫，我就下来报警的……”，如该陈述成立，根据驾车经验，现场就不会产生刹车痕迹或长达18米的刹车痕迹。如吴国平在法院审理中陈述为：“看到前面有一不明物，于是我就制动刹车，靠近后发现是摩托车和人，于是我就打方向向右，然后报警。”的陈述成立，根据事故现场图，吴国平所驾车辆的后轮并未离开其后轮刹车终点，根据驾车经验及事发时的路况，在车辆制动的情形下，即使打方向，也不易改变刹车后的车辆行驶方向。若从黑物右侧过，侧后轮需离开刹车终点。吴国平前后不一的三次陈述，均与事故现场图及日常驾车经验相悖。审理中吴国平又补充陈述如下：“发现前方黑物约五六十米，看到黑物我就带了一下刹车，到还有三十米左右的时候踩下刹车”。如该陈述成立，根据吴国平所驾车辆的长度，以及邱明倒地的位置，可以确定两车未发生碰撞。但该陈述是在本院宣读其在交警十大队的陈述后的补充，该陈述的证明力显然难以让法院采信。综上，原审认为，吴国平驾驶的车辆车头至挂车后轮长度为18.9米，不排除邱明驾驶摩托车行进的过程中，其身体与吴国平所驾驶的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其他部位发生接触、碰撞的可能性，故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认定本案中邱明与吴国平驾驶的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了碰撞。就争议焦点二，法院虽认定邱明与吴国平驾驶的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了碰撞，但因邱明昏迷不能陈述事故发生经过，而吴国平所作陈述又难以采信，故无法确认双方车辆因何发生碰撞，致使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在发生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无法确定。根据公平原则，原审酌定邱明与吴国平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以该事故责任认定作为本案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就争议焦点三，原审核定邱明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的合理医药费为175916.25元。保险公司辩称邱明本身有××史及自身有骨化性肌炎，即便邱明伤情确系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也应剔除邱明自身疾病所治疗的费用，同时应剔除非医保用药并向法院提交医疗费用审核清单1份，投保单1份，拟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原审认为，保险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医保用药及非医保用药的划分标准及可替代用药，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该部分�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万元，剩余医药费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邱明与保险公司分担。因吴国平所驾驶车辆投保的商业险为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在剩余医药费165916.25元的范围内赔偿82958.12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合计赔偿92958.12元。其余损失由邱明自行承担。因本案中，邱明仅主张前期医疗费，该损失尚未超出保险限额，故本案中吴国平、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邱明医药费1万元，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邱明82958.12元，合计赔偿邱明92958.12元；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570元，由邱明负担128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285元。
宣判后，吴国平、保险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吴国平上诉称，原审认定其驾驶的车辆与邱明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没有依据。两车的碰擦痕迹是各自独立形成的，与对方车辆无关。原审隐瞒邱明通过海平线6KM＋900M监控点的事实，妨碍了对本案客观事实的认定。在未发生碰撞事故的情况下，不存在侵权情形，应各自承担损失，原审判决�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保险公司上诉称：交警部门痕检报告既然明确双方无碰撞痕迹，原审不应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臆测双方发生碰撞事实；即便双方发生碰撞，也系邱明没有在规定的车道内行驶所致，应由邱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审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殊为不当；其在原审中已提供交警部门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没有发生碰撞，也无因果关系，而邱明方原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审适用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而非依据双方证据证明力大小予以认定发生碰撞，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中，因发生邱明于2014年9月26日死亡的事实，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通中民终字第2522-1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邱明的母亲潘翠英、儿子邱鹏程作为邱明的继承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该两人均�合法定继承人条件，故准许潘翠英、邱鹏程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恢复本案审理。
被上诉人潘翠英、邱鹏程针对吴国平、保险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邱明的身体未与车辆发生接触，故不能排除邱明与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海平线6KM＋900监控录像不能证明所经过的摩托车是邱明所驾摩托车，且从监控点至事发地点有四个交叉路口，不能排除邱明从其他路口驶入事发地点；根据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可以确定事故系吴国平所驾车辆与邱明身体发生碰撞造成的；吴国平在交警部门所作的多次陈述前后矛盾，明显系掩盖事故事实而说谎。原审在交警部门仅作出事故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物流公司针对吴国平�保险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根据现场图及两车刹车痕迹、车速，两车碰撞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吴国平作为驾驶员文化水平有限，当时又受到视线限制，我们觉得他的前后陈述并无矛盾，是真实的。吴国平投了100万元的保险，其无需回避事故责任，其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国平及保险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国平驾驶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与邱明跌倒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确定双方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否正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而对交通事故责任未�认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据以确定。吴国平虽陈述，其未与邱明发生碰撞、其路过时邱明已经倒在地上，但吴国平前后数次陈述均在具体细节上存在出入，且吴国平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上述观点予以佐证。保险公司依据监控录像提出抗辩称，从邱明与吴国平分别驾车经过监控点的时间判断，两车不可能在事发地点相遇，但海平线6KM＋900M处的影像十分模糊，根本无法判断骑行摩托者是否邱明，也看不出摩托车的车牌号，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监控录像中出现的骑行摩托者确系邱明，也未能举证排除邱明从其他路口进入后抵达事故地点的可能。即便能够确定监控录像中是邱明，根据该监控点至事发地点的距离分析，邱明以正常行驶速度虽不可能出现在事发地点，但也不能排除邱明因特殊原因车速缓慢、甚至下车推行以及在事故地点停车处理可�出现的意外等因素，致在事发时正好在现场的可能性。至于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第二轴左侧轮胎外侧面有碰擦痕迹、苏F×××××二轮摩托车右侧有倒地碰擦痕迹的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报告，亦不能排除吴国平所驾车辆同邱明人体部位发生软接触的可能。综上分析，本案不能完全排除吴国平驾驶车辆与邱明跌倒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因此根据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十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警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拍摄的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痕迹检验报告，并结合原审法院对事故现场的实地查勘，认定邱明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系吴国平驾驶苏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致、吴国平对案涉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案涉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因邱明事故后一直昏迷不能陈述事故发生经过，而吴国平所作陈述又难以采信，致使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进一步查清，原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在发生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无法确定，根据公平原则酌定邱明与吴国平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以该事故责任确定案涉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吴国平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邱明已经死亡，故其相关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潘翠英、邱鹏程继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翠英、邱鹏程医药费1万元；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潘�英、邱鹏程82958.12元，合计赔偿92958.12元；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二、驳回潘翠英、邱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保全费用1020元，合计2570元，由潘翠英、邱鹏程负担12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吴国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开发区支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