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84刑初38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涂建平，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曾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红军，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4月15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志华，湖北松竹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范某，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12月29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谢某，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张某2，绰号“浪子”，男，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6]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张某1、谢某、张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胡某、刘某、范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荔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陆某、张某1、胡某、刘某、范某、谢某、张某2等人，在本市城隍镇杨公垸路段，将被害人许某3运送猪肉的货车拦停后，砸破货车玻璃并将车上的猪肉泼洒化学物品“蓝汞”，致猪肉无法销售、食用。经鉴定，被毁损财物价值31487元。2015年8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胡某、范某、刘某和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受马某(已判刑)邀约，在汉川市城区“碧海蓝天”酒店内，将与马某有债务关系的孙某强行带走，非法拘禁7个小时，并殴打致其轻微伤。辩护人涂建平、马红军、刘志华在庭审中就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各自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毁损财物价值的数额提出如下共同的辩护意见：本案认定被告人陆某、张某1、胡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价值依据不足。1、本案受害人案发当天实际受损数量存疑。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勘验开始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13时30分，此时距离案发时间已有10余小时，而根据高某1和高某2等人的证言表明，2016年4月20日6时，其未经公安机关批准即将部分猪肉拖走，现场早已破坏。现场勘验笔录没有关键的重量数据，现场没有进行清点称重、封存扣押。2、认定无毒的甲紫溶液泼洒后的猪肉整体为病死猪肉及无法销售、食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经过三次价格鉴定，相互之间鉴定数额差距较大，因涉案的猪肉已被处理，真实数据已无从查究，单纯的价格鉴定结论并不能直接等于受害人财产损失。“价格鉴定”与“财产损失”是不同概念，财产损失是指财产的毁灭或者损坏。毁灭，是指用焚烧、摔砸等方法使物品全部丧失其价值或使用价值;损坏，是指使物品部分丧失其价值或使用价值。价格，是指用货币衡量的商品或服务的交易结果。本案案发时所泼洒的蓝色液体，系汉川市畜牧局动检站配发，用于定点屠宰企业的生猪肉上市前，给杀好的猪肉上面加盖滚筒检疫印章的。据了解，目前定点屠宰厂品质验讫章和检疫验讫章所用颜料是由国家农业部统一配方，符合食品卫生要求的可食用颜料，对人体没有危害，安全无毒。故本案沾染印章颜料的猪肉根本未丧失使用价值或价值未完全灭失。畜牧部门工作人员未对现场进行勘验记录，对现场沾染甲紫溶液的猪肉未予称重，也未提取检测样本作进一步检测并封存，对于被沾染甲紫溶液猪肉的颜色、重量、染色深度、能否销售、食用均未出具检测报告，在没有检疫部门出具检验报告的前提下，将作为沾染可食用染料的猪肉直接作为病死猪肉全部销毁，且得出猪肉全部被毁损的结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即本案的三份价格鉴定意见均不应认可，不能认定指控的猪肉被毁损的事实。因此，按照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于定罪确实、充分，但影响量刑的证据存在疑点的案件，应当在量刑时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辩护人涂建平提出：被告人陆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陆某从轻处罚。辩护人马红军提出：被告人张某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志华提出：被告人胡某在故意毁坏财物及非法拘禁案件中均系从犯；被告人胡某如实供述两起案件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积极赔偿了两起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两受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被告人陆某、张某1均系湖北汇龙食品有限公司务工人员，因不满湖北金鼎肉制品有限公司低价销售猪肉而生怨。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陆某提出将平时在金鼎肉制品有限公司进货的猪肉批发经营户许某3购买的猪肉泼洒“甲紫溶液”进行毁损，并与被告人张某1合谋实施犯罪，被告人张某1指使被告人胡某要约他人实施犯罪，随后被告人胡某遂要约被告人刘某、范某等人，被告人刘某要约被告人谢某、张某2等人共同参与作案。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某1跟踪被害人许某3运输猪肉的货车，电话指挥被告人胡某、刘某、范某、谢某、张某2等人，在本市城隍镇杨公垸路段，将被害人许某3运送猪肉的货车拦停后，砸破货车玻璃并将车上的部分猪肉泼洒“甲紫溶液”。经鉴定，被害人许某3的货车被毁损财物价值767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许某3与上述被告人案外就民事赔偿问题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上述被告人均履行了协议义务，被害人许某3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七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许某3的陈述，证人岳某,4、何某1、汪某、胡某2、何某2、周某、万某、高某1、高某2廖某、林某、杨某、许某2、潘某、胡某1、喻某等的证言，七名被告人的供述，湖北汇龙食品有限公司借支单及记账明细，汉川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涉案人员手机通话详单，孝感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收集单，汉川市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湖北金鼎肉制品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单，汉川市公安局城隍水陆派出所情况说明，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归案情况说明，汉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本院（2010）川刑初字第109号、（2011）川刑初字第192号、（2013）鄂某刑初字第00351号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视频资料，七名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2015年8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胡某、范某、刘某和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受马某(已判刑)邀约，在汉川市城区“碧海蓝天”酒店内，将与马某有债务关系的孙某强行带走，非法拘禁7个小时，并殴打致其轻微伤。案发后，马某与被害人孙某就附带民事赔偿问题调解达成协议，马某履行了协议义务，被害人孙某对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所有参与人员表示谅解。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胡某、刘某、范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马某、胡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胡某、范某、刘某的供述，汉川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孙某住院病历，借条，辨认笔录，汉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本院（2010）川刑初字第109号、（2013）鄂某刑初字第00351号刑事判决书，谅解协议书，收条，领条，视频资料，被告人胡某、刘某、范某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三辩护人共同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没有对现场遗留的被泼洒“甲紫溶液”的猪肉的数量、重量进行逐一登记，没有逐一录像拍照（只对整堆猪肉拍照），没有统一扣押封存，畜牧部门也未办理上述事项，侦查机关与畜牧部门没有对现场遗留猪肉的数量、重量予以交接的手续。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检查时，只对现场遗留的整堆猪肉进行拍照，但该照片无法确定猪肉的数量及重量。被害人许某3对案发后拖回家的猪肉数量的陈述前后不一，证人高某1、高某2、周某对案发后从现场拖走的猪肉数量无法说清，各被告人对泼洒“甲紫溶液”猪肉的数量供述不一，因此，本案被毁损猪肉的数量、重量存疑。根据被告人陆某、张某1在侦查机关及开庭供述，现场泼洒的“甲紫溶液”系畜牧局动物检疫部门统一提供给汇龙食品有限公司且专门用于屠宰猪肉上市时检疫部门加盖“滚筒章”的原料，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甲紫溶液”有毒有害。被泼洒“甲紫溶液”猪肉的数量、泼洒表面积大小、泼洒浓度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屠宰经营户对被泼洒“甲紫溶液”的猪肉是否可以进行刨、削、剔、洗等加工方法，从而使该猪肉的颜值等同或者接近市场销售、食用标准，需要动物检疫部门予以评估。本案在没有动物检疫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对涉案的猪肉出具检验报告的前提下，将涉案的猪肉认定为病死猪肉及认定为无法销售、食用的猪肉的事实、法律依据不足，因此，本案被毁损财物价值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针对本案被毁损猪肉价值的三份鉴定意见均不能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刘志华提出被告人胡某在两起案件中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在两起案件中均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三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张某1、谢某、张某2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胡某、刘某、范某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合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某、张某1、胡某、刘某均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但被告人张某1、胡某、刘某地位、作用相对较次，应当依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处罚；被告人范某、谢某、张某2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刘某、范某均积极实施犯罪作案，为主犯。七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范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述被告人与被害人调解达成协议，七被告人均履行了协议义务，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陆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被告人胡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被告人范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被告人谢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志雄审 判 员  成海澜人民陪审员  张茂利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学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