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1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竺通波，无固定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乃振，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荣东，无固定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康，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胤龙，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无固定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红，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维靖，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欣晖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奉化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龙津路*号。
法定代表人：竺宏周，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竺宏周，宁波市欣晖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邬志昂，宁波欣晖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监事。
原审被告：蒋银仙，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江亚儿，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竺通波、葛荣东因与被上诉人王传、原审被告宁波欣晖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晖公司）、竺宏周、邬志昂、蒋银仙、江亚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5）甬奉商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葛荣东在递交上诉状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免交申请，属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应视为葛荣东自动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竺通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核王传的债权金额及竺通波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竺通波认为，一、涉案债权金额应为380万元，其余310万元已于《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实现清偿。竺通波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上述主张，但一审法院仅以《还款承诺书》认定的欠款本金金额为690万元为由作出判决，这一事实认定并不符合实情。事实上，《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案外人童忠良向竺宏周等人催逼还款，竺宏周等人因经营困难无力偿还，请求宽限归还日期，童忠良遂借机提出此前无需支付利息的借款需按照月利率3.75%支付利息，故之前已经偿还的310万元应视为用于清偿利息，并要求竺宏周等人按照690万元的本金金额出具《还款承诺书》，竺宏周等人被迫签署该承诺书；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竺通波得知，案外人邬志豪代竺宏周于2015年7-8月期间又向王传归还100万元，故至今涉案借款本金金额应为280万元。竺宏周在一审中失联，故未能及时将归还上述借款事宜告知他人，就该100万元新出现的事实，二审法院应予审查；三、竺通波因《还款承诺书》而对涉案债务提供担保，《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时，童忠良已将涉案债权转移至王传。担保权利是主债权的从权利，主债权已经出让，担保权即无从附着。故竺通波不应承担涉案担保责任。
王传辩称，各方当事人经过对账后形成的《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借款金额清楚的。竺通波系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王传与童忠良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影响竺通波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竺通波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均不能证明其存在法定脱保的情形。一审法院系依据《借款合同》而非《还款承诺书》判令葛荣东承担担保责任，葛荣东与竺宏周等人所作的约定不约束童忠良及王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葛荣东述称，其在2010年（350万元、300万元债权发生时）是欣晖公司的股东，2014年退股后不再是欣晖公司的股东。葛荣东退股时已经与公司各股东明确约定，其无偿转让其名下的欣晖公司股权，同时对欣晖公司未结清的债权债务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葛荣东曾致电童忠良告知上述情况，故童忠良对葛荣东无需承担涉案债务的还款责任明知，也因此童忠良未曾要求葛荣东在涉案《还款承诺书》中签名。葛荣东不因《还款承诺书》承担担保责任。如果法院认为葛荣东应当承担涉案还款责任，则葛荣东认为，《还款承诺书》所载的结算金额因葛荣东未曾参与而无效，各方应当重新对账从而形成新的对账结论后再由各债务人履行相应还款义务。葛荣东之妻蒋银仙与涉案债权债务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对竺通波的上诉意见均无异议。
二审中，欣晖公司、竺宏周、邬志昂、蒋银仙、江亚儿均未作陈述。
王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欣晖公司归还借款3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350万元、月利率2%计算，结算至2015年6月26日的利息为7万元）；二、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归还借款19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190万元、月利率2%计算，结算至2015年6月26日的利息为3.80万元）；四、欣晖公司、竺通波对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蒋银仙、江亚儿对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竺宏周、邬志昂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150万元、月利率2%计算，结算至2015年6月26日的利息为3万元）；六、欣晖公司、竺通波对第五项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江亚儿对第五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蒋银仙、江亚儿承担王传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竺宏周、邬志昂以及童忠良现系欣晖公司股东。竺宏周、江亚儿系夫妻关系，竺通波系竺宏周姐夫，葛荣东、蒋银仙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2日，欣晖公司向童忠良借款350万元，由竺宏周、葛荣东、邬志昂提供担保，除欣晖公司出具借据、收款收据之外，各方还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金额为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9月21日；二、如借款人未按约按期归还本息，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与一切费用；三、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四、在保证有效期内，如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他人的，保证人向新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日，童忠良将上述350万元借款转账汇付至欣晖公司账户。2013年4月，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向童忠良借款300万元，除相关借据、收据、证明外，各方还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0%计算；二、如借款人未按月按期归还本息，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与一切费用；三、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四、在保证有效期内，如出借人将债权转让他人的，保证人向新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4月4日、4月23日，童忠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三笔将上述300万元借款转账到竺宏周账户。2013年4月24日，竺宏周向童忠良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上述300万元。2014年1月9日，竺宏周、邬志昂出具的由欣晖公司盖章确认的《股权转让说明》载明：2013年12月底，案外人王贤坤持有欣晖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邬志昂、竺宏周，6%股权折价为150万元。由于资金紧张，由童忠良将150万元直接支付给王贤坤，该笔款项与王贤坤之前欠童忠良的借款抵销，该笔债务于2014年1月9日转为邬志昂、竺宏周向童忠良的借款。2015年10月8日，王贤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12月底，王贤坤将持有的欣晖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邬志昂、竺宏周，股价折价为150万元，约定该款由童忠良向王贤坤支付，与王贤坤之前欠童忠良的借款进行抵销，并于2014年1月9日转为邬志昂、竺宏周向童忠良的借款。王贤坤转让给竺宏周、邬志昂的股权已于2014年4月3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5月底至2015年6月2日之间，针对上述债务，应童忠良要求，竺宏周、邬志昂作为借款人，欣晖公司、竺通波作为担保人向童忠良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如下：一、借款人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于2013年4月4日向童忠良所借300万元，借款人竺宏周于2014年7月25日、9月4日向童忠良共还款110万元；二、对借款人欣晖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向童忠良所借的350万元以及借款人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于2013年4月4日向童忠良所借300万元（尚欠190万元）两笔债务，借款人、担保人承诺每月归还本金50万元，如未按期支付，则未到期的债权视为到期；三、借款人竺宏周、邬志昂为购买王贤坤股权于2014年1月9日向童忠良借款150万元，童忠良将150万元直接支付给王贤坤，与王贤坤之前欠童忠良的借款进行抵销；四、以上三笔借款均用于欣晖公司经营所需，现欣晖公司、竺通波自愿为以上三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2年（即2017年6月24日），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等；五、对以上三笔债务，借款人及担保人承诺于2015年7月25日前归还所有本金并结清所有的利息，月利率为2%，如未按期支付，借款人因违约另外支付未归还部分按月息1分计算违约金及所产生的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用、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等。该承诺书打印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2015年5月25日，童忠良（甲方、出让方）与王传（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双方就甲方享有的债权本金690万元、利息及其他权利依法转让予乙方的事宜，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达成本协议；二、标的的债权为甲方对欣晖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350万元），对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90万元），对竺宏周、邬志昂享有的债权（本金为150万元），上述三笔债权本金合计690万元，利息截至2015年5月25日合计39.60万元；三、乙方同意以600万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利息等；四、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乙方将购买债权的款项支付给甲方；五、在乙方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转让款项后，甲方即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利息、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的权利及为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上述债权新的债权人；六、甲方在乙方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之日起三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将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七、在乙方支付全部转让款给甲方时，甲方将其持有的债权文件的原件全部移交乙方。2015年5月25日，童忠良拟定《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通知对象为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通知书载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及我与王传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对你方所拥有的借款担保中的债权总额的100%依法转让给王传，及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您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王传履行全部义务。”2015年6月1日，童忠良将该通知书寄送给欣晖公司两份（一份联络人为竺宏周、一份联络人为邬志豪，地址均为奉化市三横开发区龙津路8号），寄送给葛荣东一份（地址为奉化供销大楼四楼宏原绿化），寄给奉化市恒晖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一份（联络人为竺通波，地址为奉化市溪口镇公棠村）。经该院查明，上述四份快递单均于2015年6月2日被签收，具体签收人均不详，其中寄给欣晖公司的快递，竺宏周确认欣晖公司收到，竺宏周、邬志昂、葛荣东、竺通波认为其本人并未收到。2015年6月1日，王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两笔转账给童忠良400万元，2015年6月2日，王传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童忠良200万元。2015年6月16日，王传为实现债权与浙江匡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杨明建律师、董亚红律师为该案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总额为15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15年6月27日，王传向董亚红账户汇款15万元。2015年7月3日，该院向欣晖公司送达民事裁定书（保全）、协助执行通知书，由邬志昂签收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葛荣东、竺通波下落不明，该院于2015年7月10日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邬志昂、竺通波送达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上述材料依法经过60日（即2015年9月9日）视为送达。2015年7月22日，欣晖公司、竺宏周、江亚儿收到案件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2015年7月27日，该院通过邮寄方式向竺通波送达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并由他人签收。2014年8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含）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2015年6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含）以下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10%。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传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童忠良与欣晖公司、竺宏周、邬志昂、葛荣东之间的借贷、担保法律关系成立，欣晖公司、竺通波、竺宏周、邬志昂向童忠良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童忠良与王传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但双方存在诸多争议，该院从以下几个争议焦点进行分析：一、《股权转让说明》所记载的150万元债务变动是否有效。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说明》中所记载的150万元债务由王贤坤向童忠良负担转为由竺宏周、邬志昂向童忠良负担，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股权转让说明》的整体含义，其完整的变动过程可以分解为：（一）竺宏周、邬志昂向王贤坤购买其名下欣晖公司股权6%，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二）竺宏周、邬志昂向童忠良借款150万元，并授权童忠良指定交付借款本金给王贤坤，同时视为向王贤坤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三）童忠良未实际向王贤坤支付150万元款项，而是以其对王贤坤享有的150万元债权相抵销。竺宏周、邬志昂认为《股权转让说明》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关键在于王传应提供童忠良与王贤坤之间的债务已经抵销的证据才能证明150万元借款已完成交付，结合王传提供的王贤坤的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已完成以及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欣晖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对该150万元债务确认等事实，该院认定童忠良与王贤坤之间的债务已经抵销、童忠良已完成对竺宏周、邬志昂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即童忠良就该150万元享有对竺宏周、邬志昂的债权；二、债权转让的生效时间。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对原债权中的350万元、300万元（尚欠190万元）部分并无异议，关于股转所产生的150万元债务该院也已确认，且《还款承诺书》的意思表示真实，所以童忠良对各债务人合计享有本金690万元的债权的事实可以认定。2015年5月25日，童忠良将该债权打包转让给王传，其转让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也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但该债权转让行为生效需满足两个条件：（一）对王传、童忠良内部而言，需符合《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在乙方按合同约定付清全部转让款项后……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上述债权新的债权人”条件，因此王传于2015年6月2日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取得了涉案债权；（二）对外部的债务人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需履行通知义务，否则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可以推定欣晖公司在2015年6月2日已经收到了童忠良寄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该通知书本身所表述的“现将我对你方所拥有的借款担保中的债权总额的100%依法转让给王传”存在语意不明的问题，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在涉案原债务中或是借款人或是担保人且金额分担并不一致，通知书并未明确债权总金额以及相对应债权的转让事项，即便欣晖公司收到了该通知书也无法从该通知书中得知该债务是否确系其应当负担的债务、其具体应承担多少债务，因此也无从行使《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债务人的抗辩权，所以不能认定童忠良已向欣晖公司充分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因此只有各债务人收到该院送达的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后才能认定王传履行了通知义务，该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对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发生效力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2日、7月3日、7月22日、9月9日、9月9日；三、《还款承诺书》的法律效力。《还款承诺书》系竺宏周、邬志昂、欣晖公司、竺通波向童忠良所出具的，其意思表示真实。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抗辩称向童忠良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时间晚于债权转让的时间（即出具承诺书时童忠良已非债权人）进而主张承诺无效，而债权转让行为对王传发生效力的时间为2015年6月2日，对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发生效力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7月22日、9月9日、9月9日，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应当对其所主张的出具承诺时间晚于债权转让生效时间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其说法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了三笔债务的利息为月利率2%，各债务人主张有两笔债务之前并未约定利息，应从《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计算利息。该院认为，《还款承诺书》虽可推定签订于2015年5月底至6月2日期间，但《还款承诺书》上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根据合同目的、交易习惯、文本整体含义以及案件实际情况，该案三笔借款均早于2014年8月26日，无论《还款承诺书》签订于何时，应视为各承诺人认同三笔借款自2014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上述月利率2%的约定并未超出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6%的四倍（年利率24%），故该约定有效。但是，葛荣东并未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故该《还款承诺书》的有关条款对葛荣东不具有拘束力，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的债务，葛荣东对债务利息的偿付责任应限于自王传起诉之日（2015年6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5.10%计算的部分；四、各笔债务本息的具体负担。（一）本金为35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该笔债务借款人为欣晖公司，担保人为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王传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但欣晖公司未到庭，竺宏周等4人均主张该笔借款当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当时未约定借款利息，承诺人承诺自2014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欣晖公司、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应自2015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葛荣东并未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字，因此《还款承诺书》上利息条款对葛荣东并不具有拘束力，葛荣东仅对该笔借款本金以及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5.10%计算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二）本金为19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该笔债务借款人为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担保人为欣晖公司、竺通波，蒋银仙与葛荣东系夫妻关系，江亚儿与竺宏周系夫妻关系，蒋银仙、江亚儿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传关于该部分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三）本金为15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该笔债务借款人竺宏周、邬志昂，担保人为欣晖公司、竺通波，江亚儿与竺宏周系夫妻关系，江亚儿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股权转让说明书》中并未约定利息，该笔借款应视为当时未约定利息，承诺人承诺自2014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王传关于该部分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王传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了王传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负担，《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对相应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相应债务人应承担合理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但王传仅提供代理合同与转账给董红亚的15万元支付凭证，两者并不具有关联性，代理合同的相对方是王传与浙江匡明律师事务所，而支付凭证系向董红亚个人汇款，也无浙江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可以印证，属举证不足，但鉴于案件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相应债务人应赔偿王传合理的律师代理费损失5万元。欣晖公司、蒋银仙、江亚儿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欣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传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对本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葛荣东对上述第一项之债务中借款本金350万元及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5.10%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王传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蒋银仙、江亚儿对本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欣晖公司、竺通波对本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竺宏周、邬志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王传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江亚儿对本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欣晖公司、竺通波对本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蒋银仙、江亚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王传为实现涉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六、驳回王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2”1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116元，由王传负担1666元，由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蒋银仙、江亚儿共同负担70450元。
二审期间，欣晖公司、竺宏周、邬志昂、蒋银仙、江亚儿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竺通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显示为童忠良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具体内容为“收到邬志昂归还童忠良转王传本金690万中，在7月份归还了王传100万元，有（由）童忠良证明情况事属（实）、如发生争执，有（由）童忠良佐证，并有（由）童忠良负责解决。此据童忠良全权代表王传出收条壹佰万元，如王传再出收到（条），童忠良及时收回此条”；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办讫章的个人通存业务回单两份（其中20万元的这份个人通存业务回单是复印件），内容显示付款人（账号为“62×××68”）分别于2015年8月2日、2015年8月4日汇入王传账户20万元、30万元，竺通波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2015年8月3日之前，有人另行向王传还款100万元的事实，其中50万元的汇款依据即是上述两份个人通存业务回单（竺通波称具体汇款人身份不明，可能是邬志豪），剩余50万元的凭证已遗失。2.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2月24日，竺宏周将从欣晖公司处获得的200万元于当日汇付给童忠良经营的案外人奉化市汇仁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仁公司）的财务案外人陈美君用以归还涉案借款的事实。
葛荣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盖具奉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骑缝章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内容为：2010年11月17日，欣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荣东，股东变更为葛荣东、邬志昂、王贤坤、童忠良）、2014年3月31日的欣晖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股东会由邬志昂、竺宏周、童忠良组成，免去葛荣东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竺宏周为执行董事，选举邬志昂为公司监事）、欣晖公司基本注册登记情况表一份（内容显示最后一次核准日期为2014年4月3日，投资人是童忠良、邬志昂、竺宏周），葛荣东提供该组证据拟证明其系2010年10月入股欣晖公司并于2014年3月退股的事实；2.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由葛荣东（甲方）、竺宏周（乙方1）、邬志昂（乙方2）、欣晖公司（丙方）签署的《不承担债务及风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甲方现持有丙方32%的股权，乙方现持有丙方68%的股权。甲方将持有的丙方32%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全体或部分，并将于近日办理变更手续。变更手续完成后，甲方将不持有丙方股份，而乙方将持有丙方的全部股份。鉴于甲、乙双方均为丙方股东，对丙方情况有全面、完整的了解。现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日为基准日，丙方在基准日前应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银行债务、小额贷款公司债务和个人债务等），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处理。二、基准日之前，丙方在运营中所产生的其他问题，亦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处理。三、基准日前产生的债务或者经营中所产生的其他问题，如涉及诉讼的，且该诉讼又涉及到甲方的，乙方将代表甲方进行处理，且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务和其他问题亦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处理。”显示形成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加盖欣晖公司公章并由竺宏周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自葛荣东与欣晖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并生效之日起，欣晖公司一切债权债务（含转让前与转让后）以及葛荣东个人为欣晖公司的借款担保（含童忠良、欣晖公司与葛荣东有任何牵连的债权债务）均与葛荣东无关，由欣晖公司承担。葛荣东提供该组证据拟证明其在以股权转让方式退出欣晖公司经营时未要求受让人支付转让款，各方均认可其无需承担涉案担保责任的事实。
王传经质证认为：对竺通波提供的证据1中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童忠良不能代表王传向邬志昂出具收条，王传于2015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邬志昂应当知晓童忠良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传的事实，故收条应该由王传出具才能显示已经收到涉案还款。对证据1中个人通存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竺通波拟证明的事实。对竺通波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传针对竺通波提交的证据2，向本院提交加盖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行核算专用章（印章为黑色）的银行留单一份，内容为2013年12月5日陈美君向欣晖公司汇付200万元。王传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竺通波提供的证据2中显示的200万元是欣晖公司归还2013年12月5日其向童忠良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的事实。对葛荣东提交的证据1，王传无异议。对葛荣东提供的证据2，王传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是二审新的证据，王传对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承担债务及风险协议书》系复印件，与《承诺书》的落款时间相差1年，不符合常理。两份材料中均没有童忠良签名，即便材料真实，葛荣东亦不能因此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竺通波经质证认为：王传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王传对其关联性仍有异议。各方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已经很难明确哪一笔汇款是归还哪一笔借款，2013年12月5日欣晖公司向童忠良所借的200万元借款应已在2014年3月21日、26日以50万元、150万元分别归还给童忠良。对葛荣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葛荣东经质证认为：对竺通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王传提交的证据不像是原件，如果2013年12月5日的确存在欣晖公司向童忠良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则王传应当提供借条予以佐证，葛荣东对王传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竺通波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收条的真实性未经王传认可，邬志豪、童忠良亦未向法院就此事说明情况，且收条中载明邬志豪系在7月归还王传100万元，而业务回单中显示还款时间为8月2日、8月4日，收条与业务回单中显示的还款时间存在不一致，故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业务回单仅有一份是原件，王传对两份业务回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两份业务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业务回单未显示汇款人身份，且仅显示存在50万元还款，竺通波亦承认各方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难以认定哪一笔还款系用于归还何笔借款，而王传对该部分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且无证据证明在将涉案债权转让之后童忠良有权代表王传收取涉案还款，故证据1无法证明竺通波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竺通波提交的证据2，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款由竺宏周汇入汇仁公司的财务陈美君账户，并非汇入童忠良的账户，且王传针对该证据已提供相反证据拟证明该200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中的印章虽有瑕疵，但因该证据系作为反驳证据，结合各方陈述存在频繁资金往来的事实及还款未经童忠良账户的事实，可以佐证王传的反驳主张），故本院难以认定该款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且该还款汇付时间在《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如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无法排除该款已在《还款承诺书》中结算完毕的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葛荣东提交的证据1，本院认为，王传、竺通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持异议，根据各方的一致陈述及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葛荣东提交的证据2，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难以核实，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是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欣晖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并无证据证明王传对此事明知，故该协议不能约束王传，葛荣东不可据此免除担保责任，且葛荣东已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本案二审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传享有的涉案债权金额为多少；二、关于竺通波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事实焦点一，2015年5月25日，王传因与童忠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支付600万元对价后，受让合计69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在上述债权转让之前，竺宏周、邬志昂作为借款人，欣晖公司、竺通波作为担保人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在该承诺书中确认童忠良对涉案各当事人享有共计69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二审中，竺通波、葛荣东对童忠良曾享有690万元本金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在2015年6月5日之前[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经过各方结算，该笔债权的各债务人已经共同归还借款合计310万元，仅余380万元未还清，因各债务人当时存在资金困难，童忠良趁机施压，要求将曾经约定不计收利息的借款算上利息，将已经归还的310万元算作利息款进行结算，各债务人迫于无奈，依照童忠良的计算标准签署涉案《还款承诺书》，故该承诺书系在受胁迫情形之下出具，其效力不应被认定。本院认为，竺通波上诉主张各债务人在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已经归还共计310万元借款的事实，主要由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竺通波提交的证据2客户交易查询单进行佐证，对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可一审法院所作的分析，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在上文进行分析，不再赘述。此外，竺通波在二审中提出已还款310万元的主张与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竺通波在一审中提出的还款金额主张不一致，竺通波亦未详细说明该310万元还款的组成，本院难以认定各债务人实际归还涉案借款金额，而《还款承诺书》由各债务人亲笔签名或盖章属实，竺通波、竺宏周、邬志昂、王传在一、二审中亦承认在签署《还款承诺书》之前进行过结算，至于签署该承诺书时受胁迫的情形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竺通波还提出，在《还款承诺书》签署之后，邬志昂代竺宏周还款100万元。对该主张，本院在上文对竺通波提交的证据1中已作分析论述，此处亦不再赘述，竺通波提出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竺宏周、邬志昂为借款人，欣晖公司、竺通波为担保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童忠良享有对欣晖公司350万元本金（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作为担保人）、对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享有190万元本金（欣晖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于竺宏周、邬志昂享有150万元本金，合计690万元的债权（欣晖公司、竺通波自愿为上述三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传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享有上述原童忠良享有的债权。
关于事实焦点二，竺通波主张其系因《还款承诺书》而对涉案债务提供担保，《还款承诺书》出具之时，童忠良已将涉案债权转移至王传，故竺通波对童忠良所作的担保承诺因主债权已经出让而无从附着，故竺通波不应承担涉案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涉案《还款承诺书》打印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一审中，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陈述涉案《还款承诺书》的真实形成时间系2015年5月底至2015年6月2日之间，对具体日期难以确定。王传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认可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上述主张，同时主张《还款承诺书》系在《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形成。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童忠良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称，《还款承诺书》形成时间即为打印时间（2014年8月26日）。本院认为，涉案《还款承诺书》中有竺宏周于2014年9月4日向童忠良还款的描述，而《还款承诺书》的打印时间显示2014年8月26日，童忠良解释上述描述系对即将发生的还款所作的提前约定，但该解释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时间至少在2014年9月4日之后。王传、欣晖公司、葛荣东、竺宏周、邬志昂均陈述《还款承诺书》的真实形成时间在2015年5月底至2015年6月2日之间，而《债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2015年5月25日）系在该区间范围内。王传、童忠良均认为债权转让发生于《还款承诺书》形成之后，而竺通波对其提出的债权转让发生于《还款承诺书》形成之前的主张未能提供充足依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时间早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涉案《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竺通波自愿为三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即2017年6月24日），涉案债权转让时未过保证期间，且并无禁止债权转让或仅对特定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之约定，故对竺通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竺通波应对王传享有的涉案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保护。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竺通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16元，由上诉人竺通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审 判 员 叶剑萍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