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兴刑初字第152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甲。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22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5月22日、2016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楚贻，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乙。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21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2016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炎，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15年7月2日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8月2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2015年9月29日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再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5年10月29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后经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分别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先后于2015年3月16日、7月3日、9月29日、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胡楚贻、被告人宋某乙及其辩护人胡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宋某甲利用担任兴化市戴南镇自来水厂厂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1740000元。被告人宋某乙明知是公款，仍指使被告人宋某甲挪用公款人民币810000元给其用于营利活动。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范某、陈某、田某、俞某、蒋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提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情况说明、被告人宋某甲职务任免职材料、记帐凭证、借条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不知其构成何种罪名。
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某甲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被告人使用的是集体企业的资金，不是公款。3.被告人宋某甲是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办理了合法借款手续，其是借用公款，不是挪用公款；4.认定借款用途是从事营利活动的证据不够充分。
被告人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乙只是单纯的提出借款请求，没有指使或参与策划的具体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
经审理查明，2008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宋某甲利用担任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厂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1740000元。被告人宋某乙明知是公款，仍指使被告人宋某甲挪用公款人民币810000元给其用于营利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8年8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宋某甲与被告人宋某乙5次共同挪用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公款计人民币810000元用于营利活动。分述如下：
1.2008年8月23日，两名被告人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60000元。
2.2011年10月24日，两名被告人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200000元。
3.2012年1月9日，两名被告人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100000元。
4.2012年9月5日，两名被告人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250000元。
5.2012年11月2日，两名被告人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200000元。
二、2008年8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宋某甲2次挪用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公款计人民币600000元给田某用于营利活动。分述如下：
1.2008年8月16日，被告人宋某甲挪用公款人民币100000元给田某用于营利活动。
2.2011年12月22日，被告人宋某甲挪用公款人民币500000元给田某用于营利活动。
三、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宋某甲2次挪用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公款计人民币300000元给俞某用于营利活动。分述如下：
1.2011年10月29日，被告人宋某甲挪用公款人民币100000元给俞某用于营利活动。
2.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宋某甲挪用公款人民币200000元给俞某用于营利活动。
四、2011年10月9日，被告人宋某甲挪用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公款计人民币100000元给蒋某1使用，其中有人币30000元超过三个月未还。
案发前，上述款项均已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宋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检察院反贪局提取的宋某甲身份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宋某甲亲笔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宋某甲亲笔交代了将戴南水厂资金借给宋某甲、田某、俞某、蒋某1等人的事实。
（3）宋某乙亲笔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宋某乙亲笔交代了通过哥哥宋某甲向戴南水厂借款用于自己的厂资金周转及还银行贷款的事实。
（4）1999年10月兴化市戴南镇委员会关于宋某甲职务任免的通知、2007年10月戴南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聘任通知、2014年6月的任职通知；2014年7月戴南镇党委的职务任免通知，证实宋某甲于1999年10月14日被戴南镇党委任命为戴南自来水厂厂长，2007年10月戴南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聘任宋某甲为戴南自来水厂厂长，2014年6月戴南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免去宋某甲厂长职务，2014年7月戴南镇党委免去宋某甲厂长职务，任命沈云飞为水厂厂长。
（5）兴化工商局企业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戴南水厂1984年开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东为兴化市戴南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
（6）资金来源说明、验资证明书，证实87年戴南水厂性质为镇办集体，固定资金108万元，出资单位为县财政、镇政府、戴南供销社、轧花油脂三厂、各有关单位、群众。
（7）兴化市戴南镇人民政府戴政发（2007）198号、出资转让协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实2007年11月，戴南镇政府决定将原有关单位投资25.9万元划归政府，由戴南企管站履行出资人义务，全部出资51.4万元转给企管站，戴南水厂增资至2051.4万元，其中增资部分2000万元由戴南企管站缴纳。戴南企管站为事业单位。
（8）兴化市XX1不锈钢制品厂、XX2不锈钢制品厂、XX3不锈钢制品厂、XX特种滤网厂的企业资料等，证实原XX1不锈钢制品厂经营者是宋某乙，形式为个人独资，后XX2不锈钢制品厂经营者是宋某乙，形式为个人经营；XX3不锈钢制品厂投资人为田某，性质为个人独资；XX特种滤网厂投资人为高某，性质为个人独资。
（9）借款凭证、账目等书证，证实宋某乙、田某、俞某、蒋某1等人向戴南水厂借款、还款等事实情况。
（10）兴化市检察院反贪局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2014年4月兴化市检察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宋某甲系于2014年5月20日投案自首，同日，兴化市检察院通知宋某乙至检察院接受调查，次日检察院立案侦查。
（11）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记账凭证、进账单，证实2007年戴南水厂增资2000万，资金为镇投入。
（12）交通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实戴南水厂于2009年向交行借款1亿元，由兴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担保。
（13）兴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表，证实该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
（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戴南污水处理厂的转账凭证，证实2007年戴南自来水厂增资2000万元的资金来源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总帐会计）的证言，证实其是戴南镇政府委派到戴南水厂的工作人员，其到戴南水厂任总帐会计有镇党委的任命文书。戴南水厂是集体性质的镇办企业，水厂增资2000万元由镇里出资，水厂的管理层主要有厂长、副厂长、总帐会计，这三个职位由镇党委政府任命，厂里下设收费组、监察组、安装组、生产组、经营组，这些机构的任命均由厂里决定，其作为水厂的总帐会计负责监管水厂的资金运转、往来结算。宋某乙通过宋某甲向戴南水厂先后借款5次，共计人民币810000元用于营利活动，其中第1次60000元不是其经手的，是当时的现金会计邱某办的；蒋某1通过宋某甲向戴南水厂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其中30000元超过三个月未还；田某通过宋某甲向戴南水厂先后借款2次，共计人民币600000元用于营利活动；俞某通过宋某甲向戴南水厂先后借款2次，共计人民币300000元用于营利活动。上述款项均已归还水厂，水厂未收取利息。
（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990年至2006年在兴化市戴南镇政府工作，2007年退居二线到兴化市戴南水厂，2010年退休，仍继续在戴南水厂协助工程建设管理。其儿子蒋某2在焦某的公司打工期间，借了亲戚朋友的钱放在该公司，后因该公司经营不善而还不起借款，导致亲戚朋友向其儿子要钱。其于2011年10月通过宋某甲的关系，以个人名义向戴南水厂借用公款人民币100000元给儿子还债，后分3次还清，分别是60000元、10000元、30000元，具体时间记不清，未支付利息和好处费。
（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焦某的公司打工期间，借了亲戚朋友的钱放在该公司，后因该公司经营不善而还不起借款，导致亲戚朋友向其要钱，其将这个情况跟父亲说了并让他想办法。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1年10月份，父亲说他已经借到了100000元，但未告诉其钱从哪里借来的。
（4）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蒋某2曾在其经营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期间，公司曾向蒋某2借过钱，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拖了好几个月才还给他。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注册成立了兴化市XX2不锈钢制品厂，形式为个体工商户，2010年4月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8月至2011年12月，因需要资金周转和还银行贷款，先后2次通过宋某甲的关系，以个人名义向戴南水厂借用公款计人民币600000元，后于案发前均已归还，未支付利息和好处费。
（6）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投资设立了兴化市xx特种滤网厂，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其将投资人变更为高某（其妻子）。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因需要资金周转和还银行贷款，先后2次通过宋某甲的关系，以个人名义向戴南水厂借用公款计人民币300000元，后于案发前均已归还，未支付利息和好处费。
（7）证人高某（俞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兴化市xx特种滤网厂是2000年成立的，实际经营者是其丈夫俞某。俞某先后从戴南水厂借过好几次款，其中有2次他通过宋某甲的关系，以他个人名义向戴南水厂借用的，计人民币300000元。
（8）证人仲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任兴化市戴南镇党委副书记，2012年任戴南镇工业园区副主任兼戴南经发局局长，其于2009年3月至2013年分管戴南水厂。戴南水厂是镇办集体企业，成立于1983年，当时投资主体有镇里资金、大集体企业等，注册资金50余万元，2007年，镇政府对水厂增资，将水厂的资产划归政府，原来的出资50余万转让给戴南企管站，镇政府新注入2000万也由企管站出资，企管站是镇下属的事业性质单位，这个出资实际上是镇财政的出资。水厂的班子成员是厂长、副厂长、总帐会计，这三个人由镇党委任命，对镇党委负责，水厂内部科室有生产组、抄收组、安装组等，这些科室负责人由厂里自己决定。其分管期间，水厂厂长是宋某甲，副厂长是仲某2，总帐会计是范某。按正常程序，水厂如将单位资金外借，需经单位集体讨论后向分管水厂的镇领导汇报，经分管领导同意才能外借。涉案的这些资金外借未向其汇报，其听到水厂资金外借的风声后，找宋某甲、范某问此事，二人均承认该事实，其批评了他们，并要他们赶快将外借资金追回。
（9）证人仲某2（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证言，证实戴南水厂是镇办集体性质的企业，其注册资金2054多万元都是镇政府的投资，厂长、副厂长和总帐会计由镇政府任命，厂长负责水厂的全面工作，副厂长负责水厂的生产和安全，总帐会计负责水厂的财务管理，下设部门有生产组、抄收组、安装组等，这些部门负责人由水厂自己任命。水厂重大事项是由三个班子成员，加上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重大问题如将单位资金外借还要向镇分管领导汇报决定。涉案的水厂资金外借情况其不清楚，没有经过水厂集体讨论。
（10）证人陈某（兴化市戴南镇经济发展和改革局工业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月任企管站站长，2012年10月，企管站被并入戴南经济发展和改革局，对外便没有企管站了，但因为以前一批镇属企业的工商注册和改制工作是以企管站名义进行的，在后续工作中可能还要用到企管站的名义，所以还保留了“兴化市戴南镇乡镇企业服务站”这枚公章。企管站属事业编制，主办单位是镇政府，人员工资和办公经费全是镇财政拨款，职能是为企业生产安全管理、质量检测做沟通协调等服务工作。2007年，镇里决定以企管站的名义向水厂注资2000万元，并将原来水厂的全部出资50多万元转让给企管站，实际上是镇政府以企管站的名义全额控股水厂，企管站对水厂的管理运营无权干涉，全部由镇党委政府管理，主要管理人员也是由党委政府任命。虽然水厂厂长任免也有企管站出具的文件，但仅是出于变更工商注册的需要，因为企管站名义上是水厂的唯一股东，所以更换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商局变更登记时，必须要有企管站的证明材料。企管站出具的任免证明文件也是根据党委政府的决定出的，除了企管站出具的任免文件外，镇党委政府还有专门的任免文件。2007年戴南镇政府决定给戴南自来水厂增资2000万元，但当时戴南污水厂也要验资，镇政府协调先将此款项给污水厂验资，污水厂验资后再转给自来水厂验资，最后此款项又还给了镇政府。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以前协助分管戴南水厂，建厂资金主要是国家财政投资和外单位投资，后全归镇政府了。2007年为落实政企脱钩的要求，将水厂的出资人变更为企管站，企管站是镇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实际上镇政府是借用企管站的名义控股水厂。水厂属镇办集体企业，直接受镇政府管理领导，主要负责人由镇党委政府任命，虽然也有同期企管站的任免文件，但其只是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实际上企管站不参与水厂经营，更没有任免上的决定权。水厂重大经营决策事项要向镇党委政府汇报，得到党委政府的批准才能行，将水厂资金外借需要严格审批，一般是不允许的。
（1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戴南镇政府从镇财政和其他单位协调筹集资金2000万元，给戴南污水处理厂用于注册资金，戴南污水处理厂验资后，镇政府又协调将此款项转给戴南自来水厂用于增资的验资，戴南自来水厂验资后，将此款项直接还给镇政府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1999年被戴南镇党委政府任命为戴南水厂的厂长，负责水厂的全面工作，戴南水厂是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由镇政府全额投资，水厂资金外借，必须集体讨论，报镇分管领导审批。其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担任兴化市戴南镇自来水厂厂长的职务便利，未经单位集体讨论，未向镇领导汇报，先后5次挪用该厂公款计人民币810000元给宋远东用于营利活动；先后2次挪用该厂公款计人民币600000元给田某用于营利活动；先后2次挪用该厂公款计人民币300000元给俞某用于营利活动；1次挪用该厂公款人民币100000元给蒋某1使用，其中人民币30000元超过三个月未还。上述款项均于案发前已归还，未收取利息或者好处费。
（2）被告人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00年2月注册成立了兴化市xx1不锈钢制品厂，形式为个人独资。2010年10月，其将xx1不锈钢制品厂注销，重新注册了xx2不锈钢制品厂，形式为个人经营。2008年8月至2012年11月，因需要资金周转和还银行贷款，在明知是公款的情况下，仍以个人名义先后5次向宋某甲借用水厂公款计人民币810000元用于营利活动，后于案发前均已归还，未支付利息和好处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宋某乙明知是公款，仍指使被告人宋某甲挪用给其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应认定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和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继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原则，应当适用新修订的法律即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对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定罪量刑。
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甲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及其使用的是集体企业资金而不是公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兴化市戴南自来水厂实际由戴南镇政府投资并管理，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水厂登记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并不影响系政府出资企业的认定，被告人宋某甲虽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厂长职务由戴南镇党委任命，负责水厂的全面工作，从事与其职权相适应的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公务活动。其主体身份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系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宋某甲利用担任厂长的职务便利，挪用水厂资金供他人使用，该资金具有公共财产特性，系公款，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甲是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办理了合法借款手续，其是借用公款，不是挪用公款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借款人都是直接到水厂找宋某甲，宋某甲个人决定并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后到财务部门取款，既没有经过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亦未报镇分管领导同意，违反了财务管理制度，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故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人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借款用途是从事营利活动证据不够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甲明知涉案所借款项是相关人员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其它资金周转等营利活动，仍挪用供他人使用，此事实有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人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乙只是单纯的提出借款请求，没有指使或参与策划的具体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乙明知是公款，仍多次向宋某甲提议借用且用于经营活动，挪用的犯意由其提出，而宋某甲在其提出非法使用公款的犯意后，同意将水厂公款供其使用，为此，两名被告人已形成了挪用、使用公款的合意并实施了挪用行为，被告人宋某乙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有关指使挪用人挪用公款给自己使用构成共犯的情形，故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综合本案具体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两名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所在社区愿意承担帮教责任，故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宋某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两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洪涛
审 判 员 林中高
人民陪审员 夏东俊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文君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