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3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金赣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赣江源大道2号富升大厦1209#、1210#商务公寓。
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标，男，1974年4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九生，男，1969年8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该公司行政经理，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辉，男，1980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周，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江西金赣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赣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祥辉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2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赣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赣0732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两年的承包费合计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14.4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上诉人（本金为承包费30万元，年利率按24%计算）；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原告金赣源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及违约金已经在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会中与被告曾祥辉主张的修路款等费用进行了抵消处理”不是事实。其错误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是：1、2017年1月24日的“合同纠纷调解会记录”（以下称记录）；2、被上诉人提供的五个证人。对于2017年1月24日的记录，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在2017年1月24日没有授权郑成标参加调解会（包括与承包费有关的事宜），所以，上诉人没有出具授权书或在记录上盖章。(2)会议记录从头至尾显示“郑成标个人”，与记录有关的后果全部由郑成标个人承担；(3)记录没有显示与承包费等有关的内容或字样；(4)记录的内容明确，没有歧义。a、从资金的给付方向上看，始终是单向的，即郑成标付给被上诉人付款，如“一、1、郑成标：个人拿出3.5万元解决，……。2、曾祥辉：要求对方付给17.4万元了结此事。”“商议结果：1、……郑成标付给曾祥辉4.5万元”。记录没有显示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款项或郑成标向被上诉人索要欠款、双方互相抵消欠款等。b、根据记录一.2,调解会的主题是被上诉人所称修路费17.4万元，郑成标愿意支付多少？会议旁听人员只有修路承包人傅清明和张贤伟也可证明。综上，记录对上诉人无效，只对“郑成标个人”有效。记录本身不能证明涉案本案双方已经对互欠的费用“进行了抵消处理”。2、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五个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证人吕某和李某均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互欠的费用（承包费、修路款等)在抵消之后，达成了“商谈结果”。但是，既然是互相抵消，为什么吕某只“要求曾祥辉直接提要求”，而不要求郑成标提要求？证人段某、王某并未证明4.5万包括了承包费。王某还证明：曾祥辉“要求补偿他什么”、公司不是（没有）向曾祥辉要钱。谢某证明：曾祥辉“要修路钱”、金赣源公司“协调的时候没有要求承包费”、“4.5万元没有包括承包费”。综上，参加了调解会的五位证人就本案当事人是否就承包费达成和解的证言互相矛盾，依法不能认定这一事实。二、一审认定的双方就互欠的费用（承包费、修路费等）达成了和解，明显不合常理。1、被上诉人承包采伐龙山林场竹子的时间是两年，应付上诉人承包费30万元，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17.4万元，两者相抵，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12.6万元，商议结果怎么是郑成标反过来付被上诉人4.5万元？还另外准许被上诉人免费砍伐一年。即使按被上诉人说法只砍伐了一年，承包费15万元，与17.4万元相抵，郑成标应付被上诉人2.4万元，怎么会是4.5万元？还免费砍伐一年。更荒唐的是如认定双方就承包费达成了和解，就等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免费砍伐了二年的竹子，把竹子送给了被上诉人，再给被上诉人4.5万元，还同意被上诉人再免费采伐一年。2、该份记录显示：被上诉人要求17.4万元修路等费用，但郑成标只愿给3.5万元。“商谈结果”：郑成标多给1万元，即给被上诉人4.5万元；因4.5万元距离被上诉人要求的17.4万元差距较大，作为补偿，龙山林场在2017年继续给曾祥辉砍伐竹子一年。免除2017年的采伐承包费15万元，合计19.5万，比先要求的17.4万元多出2.1万元。该理解与事实、记录完全一致，合情合理。3、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实际上是认定了郑成标在协调会上以默示的方式同意了双方互欠的费用达成了和解，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规定。三、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承包期是两年，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承包费30万元。1、证人吕某证明被上诉人“承包到协议当天（即2017年元月24日)之前”（即2016年）、段某证明被上诉人砍伐“到2016年”。2、龙山村委会2017年7月11日的《证明及委托函》、8月23日的《证明》，两份证据内容一致，均符合《民事诉讼法》第72条、“最高院关于民诉法解释”第114条等规定，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承包采伐合计两年。3、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为了修建运输竹子的道路，仅挖机工程款就有127666元。这肯定不是为了短时间，否则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修路的。此证明被上诉人采伐竹子的时间延续到2016年8月。4、上诉人第一次证据三“记录”：商讨结果1、2016年之前发生的所有费用……。2、2017年……继续给曾祥辉砍伐……。第一2.吕某：“……继续……砍伐”、曾祥辉“……再……砍伐一年竹子”。可见，2016年被上诉人实际上在龙山林场采伐了竹子。四、被上诉人承包费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竹山采伐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超期支付承包费，应按每天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对持有现款所能获得利益的判断。如果被上诉人违约，将会导致其承担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最高违约责任。上诉人请求按年利率按24%计算，在被上诉人预见或应当预见的范围，特别是法律允许的范围。
曾祥辉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歪曲事实。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提供了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协议书，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并认可是公司行为，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上称“记录对上诉人无效，只对郑成标个人有效”，上诉人还狡辩“没有授权郑成标参加调解会”、“没有出具授权书和没有在记录上盖章”，这种解释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的说法和上诉人提供该份调解协议书作为证据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自相矛盾。即使上诉人没有加盖公章，郑成标作为上诉人的公司总经理、采伐承包合同的签字人以及公司的实际高层管理人员，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认可也产生了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曾祥辉与郑成标个人之间是没有任何经济纠纷的，调解协议只对郑成标个人有效的狡辩毫无道理。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在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协议书上已经约定清楚。1、调解会的主题就是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纠纷，包括2016年之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同债权债务，也包括发生在2016年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同债权债务。被上诉人是还有剩余的承包费用没有付清（交了保证金），但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做了许多事情，毛竹林低产改造补助劳务工资、两次大水冲毁路面的修复、修进林场主路、帮公司拉春笋的运费、帮公司运输杉木的运费、去陈也拉涵管等等。本次调解会就是因为双方对结算产生了争议，才由兴国县林业局主持并邀请了林场管辖地兴国县高兴镇镇政府、兴国县社会保障局等单位对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调解。2、上诉人主张其承包费不在本次调解范围内，显然歪曲事实。按照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要提供5万元保证金和按时支付承包金，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及林场做了非常多的事情，上诉人方也应当及时支付相关费用给被上诉人。在林场做事时郑成标口头承诺的相互抵消多退少补，在调解会前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承包费，正是因为计算上诉人应当补差价给被上诉人，而上诉人又想赖账，才会发生被上诉人多次找郑成标结算的情况，后才由有关单位出面组织双方调解。2016年之前发生的所有费用既包括发生在2016年之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同债权债务，也包括发生在2016年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同债权债务。上诉人理解为不包括其承包费是没有依据的。如果不是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打包调解和处理，上诉人的代表郑成标和赖志斌肯定会提出应当注明，以维护公司的利益。3、有关单位的协调人员考虑到争议双方权利义务纠缠在一起，本着一次性处理双方矛盾的原则，提出调解方案供双方参考，双方经过慎重考虑后才在商议结果下签字确认。五名证人的证词相互吻合，尤其是方案提出者吕某，在一审庭审时把当时的调解情形及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形成商议结果的事实如实作了陈述。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金源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两年的承包费合计3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14.4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本金为承包费30万元，年利率按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原告金赣源公司与被告曾祥辉签订《竹山采伐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金赣源公司、乙方曾祥辉。……一、内容及要求。1、承包范围：甲方在龙山林场范围内的竹林全部承包给乙方进行采伐。2、承包期限：双方依据每年竹子的产量采用一年一定原则，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3、承包费用和保证金：2014年竹山采伐承包费为150000元，保证金50000元。4、保证金和承包费的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5天内乙方应支付甲方承包质保金。从2014年9月份起至2015年元月份止，乙方应在每月30日前支付承包费30000元。二、采伐技术标准和安全责任……三、双方职责。……3、甲方负责现有已通林区公路的第一次维护修缮工作交付给乙方使用，以后的林区公路维护工作由乙方自行负责。……四、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时支付甲方承包费用，乙方超期支付应按承包费的每天千分之八缴纳滞纳金……”签订合同后，被告曾祥辉给付了原告金赣源公司合同保证金50000元，开始在兴国县龙山林场内采伐竹子。被告曾祥辉在采伐竹子过程中，曾经叫傅清明、张贤伟到龙山××××路，原告金赣源公司总经理郑成标也曾叫被告曾祥辉运输材料。被告曾祥辉认为其在龙山林场的修路费用与运输费用应由原告金赣源公司承担，原告金赣源公司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经济纠纷。
2017年1月24日，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兴国县林业局、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共同组织原、被告在兴国县林业局信访办公室进行了调解，调解会由兴国县林业局李某同志主持，兴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吕某、兴国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段某、谢某、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某、原告金赣源公司总经理郑成标、被告曾祥辉等人参加了调解会。在调解会上，经吕某提出调解方案，原告金赣源公司总经理郑成标与被告曾祥辉经过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并签字确认：1、2016年之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郑成标付给曾祥辉4.5万元了结；2、2017年公司在龙山林场的山场继续给曾祥辉砍伐竹子一年，不能损坏山场，不再涉及其它费用了，具体承包合同的细节由双方协商妥当，签订好合同。此后，原告金赣源公司未付4．5万元给被告曾祥辉，原、被告也未另行签订承包合同。
2017年5月15日，案外人傅清明诉请原审要求被告曾祥辉偿还修路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赣0732民初1362民事判决，该案现正在上诉二审中。2017年7月21日，原告金赣源公司诉请本院要求被告归还承包费及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赣源公司与被告曾祥辉于2014年8月签订的《竹山采伐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1月24日调解会上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包括承包费用？根据参加调解会的证人吕某、李某、段某、谢某、王某的当庭证言，特别是提出调解方案的吕某的证言，原、被告在2017年1月24日之前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相互抵消后，即被告曾祥辉应当给付原告金赣源公司的承包费用和原告金赣源公司应当给付被告曾祥辉的修路款等费用相互抵消后，形成了“1、2016年之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郑成标付给曾祥辉4．5万元了结；2、2017年公司在龙山林场的山场继续给曾祥辉砍伐竹子一年，不能损坏山场，不再涉及其它费用了”的调解协议内容，原告金赣源公司总经理郑成标与被告曾祥辉也已经在调解记录上签字确认，该调解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原告金赣源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已经在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会中与被告曾祥辉主张的修路款等费用进行了抵消处理，原告金赣源公司主张要求被告曾祥辉给付承包费用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西金赣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原告金赣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金赣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实及2017年1月24日调解协议的效力。金赣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称一审认定的“原告金赣源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及违约金已经在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会中与被告曾祥辉主张的修路款等费用进行了抵消处理”不是事实。金赣源公司主要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2017年1月24日《金赣源公司与曾祥辉合同纠纷调解会》记录（下称“调解记录”）以及吕某等五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调解记录对调解协商过程进行了概括性记录，反映了调解的动机、目的以及调解内容、过程、结果等情况。包括兴国县林业县、兴国县人社局、龙山林场所在辖区的基层组织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等单位的数位工作人员参与协助调解，上诉人金赣源公司龙山林场管理负责人郑成标、被上诉人曾祥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虽然郑成标在调解时未出具金赣源公司的调解授权委托书，但是，郑成标是金赣源公司龙山林场负责人，又是案涉承包合同签订时的金赣源公司代表，郑成标2017年1月24日并未以其个人没有得到公司授权无法参加调解为由而拒绝参会或者签字。调解会在第三方主持下，在兴国县林业局的办公场所进行。调解会涉及金赣源公司与曾祥辉就龙山林场竹山采伐承包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因此，作为调解相对人的曾祥辉方有理由相信郑成标能够代表金赣源公司进行调解，双方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效。调解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2016年之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郑成标付给曾祥辉4.5万元了结”，因为郑成标与曾祥辉个人之间不存在2016年之前所形成的债务关系，所以，该调解协议第一条实质上是处理金赣源公司与曾祥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达成的协议条款。调解协议第二条仅涉及金赣源公司、曾祥辉之间的权利义务。所以，金赣源公司认为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协议对金赣源公司无效、只对“郑成标个人”有效的说法，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五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反映，参加调解会的吕某等五位证人就金赣源公司与曾祥辉达成和解协议的证言并不矛盾。调解方案主要提出者、证人吕某在一审庭审作证时陈述：协议第一条内容的意思为“郑成标是代表公司支付（即付给曾祥辉4.5万元）”，“（第一条协议的‘2016年之前’）是指协议签订当天前的时间的所有费用”，调解的范围为“就被告和金赣源公司间由修路和砍伐竹林引起的纠纷进行调解”。证人李某、谢某（兴国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王某（兴国县高兴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关于郑成标代表金赣源公司参加调解的证言一致。证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作证时就调解过程作如下陈述：因我分管劳动保障，曾祥辉向我反映和金赣源公司纠纷的情况，我将此情况反映给县人社局，县人社局、高兴镇政府、县林业局后来约定在县林业局办公室商谈这个事，出席的有吕某、县林业局的李某和我，还有当事人曾祥源、金赣源公司的郑成标，由吕某主持调解；调解过程双方争执不下，吕某提出方案，由金赣源公司支付4.5万元现金给曾祥辉，曾祥辉再免费砍竹子一年，此事形成了会议记录且双方签字确认。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知，五位证人证言对于被上诉人曾祥辉通过签订调解协议可收取4.5万元现金和免费再砍伐金赣源公司龙山林场竹子一年的陈述是一致的。如前所述，即便金赣源公司不认可郑成标代表公司参加调解的代理权，郑成标参加调解会并签字确认调解协议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协议系金赣源公司与曾祥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金赣源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已经在2017年1月24日的调解会中与曾祥辉主张的修路款等费用进行抵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金赣源公司对2017年1月24日调解协议内容的合理性提出疑问。对此，本院认为，金赣源公司与曾祥辉在调解会上，就曾祥辉应当给付金赣源公司的承包费用和金赣源公司应当给付曾祥辉的修路款等费用进行相互抵消，并不仅限于曾祥辉修路费用。曾祥辉在二审答辩时认为其为金赣源公司承担了毛竹林低产改造补助劳务工资、两次大水冲毁路面的修复、修进林场主路、帮公司拉春笋的运费、帮公司运输杉木的运费、去陈也拉涵管等互欠的费用（承包费、修路费）等，这些费用已经抵消了其应当付给金赣源公司的承包费。金赣源公司对于调解协议合理性的质疑，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月24日双方当事人形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金赣源公司要求曾祥辉给付承包费及违约金，与调解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赣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上诉人江西金赣源林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军
审判员 傅忠审判员彭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 希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