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征终字第00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杰，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新文。
委托代理人李莉，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霞，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黄建华。
委托代理人龚兴旺，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新文及原审原告黄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雨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因湖南利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新源公司）投资开发“迎宾大道一号”项目，拟对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大桥村010402001710L0138地块约60亩，及嘉华路、博进路约6.345亩土地征地拆迁后进行开发建设。经多次协商，黄建华、何新文以金辉公司的名义与利新源公司达成了先由金辉公司完成征地拆迁、拆除等工作后，再由其优先承包建设施工工程的协议。
2010年6月7日，黄建华（甲方）与何新文（乙方）签订《拆迁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大桥村010402001710L0138地块，红线面积约60亩范围内征地拆迁、拆除和红线外路幅另一份的拆迁、拆除工作全部承包给乙方依法完成；二、双方同意采取总价包干的形式，上述地块的拆迁拆除及相关费用等开支，乙方按2800万元包干完成；三、已预付雨花区国土分局拆迁事务所1000万元、雨花区黎托乡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500万元、大桥村30万元，剩余1270万元由甲方协调利新源公司，确保在不影响拆迁进度下支付到位，以保证乙方能按期顺利完成拆迁、拆除工作，拆迁完毕后十日内支付完；四、乙方必须在2010年6月30日前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拆迁、拆除工作，如乙方不能按期完成，相应违约责任由乙方承担，如延期按每天处罚一万元，延期内项目部工资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3年6月8日，金辉公司（乙方）与利新源公司（甲方）签订了《拆迁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大桥村010402001710L0138地块红线范围内60亩（不含白沙湾路为52.517亩），另含红线外路幅：嘉华路、博进路6.345亩（4230平方米）的征地拆迁、拆除及红线外路幅另一半的拆迁补偿工作全部承包给乙方，由乙方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第60号令和甲方与乡、村两级政府签订的拆迁的相关协议及当地拆迁惯例依法完成；二、上述事项由乙方组织人员并成立同项目现场拆迁指挥部进行实施。对实施中制止可能发生的村民阻工、强揽工程、强供材料等现象出现的各种矛盾、重大事件及由此产生的负面影响、费用由乙方自行协调负责；三、双方同意采取总价包干的形式，将上述第一条款所属地块的征地拆迁、拆除及相关费用等一切支出由乙方按2800万元之内包干完成，包含：1、按与黎托乡政府签订的协议，给村组集体基础设施1万元／亩包干，电力、通信、水系恢复费按5000元／亩包干费，4%的工作经费、4%不可预计费。2、按与大桥村签订的协议，根据政策和惯例给村民的补偿及各种奖励。3、与雨花区国土分局拆迁事务所4%的工作经费。4、根据国土部门依法计算应交的征地补偿、安置费。5、拆迁中为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的费用、处理突发事件的费用。6、奖励经费等其它相关费用。但不包含拆迁前期已发生的费用。四、甲方已预付给相关部门的拆迁款项1500万元视同甲方给乙方的预付款，由结算时扣除。后期拆迁补偿安置款、提前奖励、工作经费、不可预计等相关款项支付，根据需要甲方按时直接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拆迁完毕后，乙方须提供给村民补偿款、付给乡和村政府、国土拆迁等部门的补偿安置等款项及各种费用的原始凭证，奖励款项、其它费用也需提供合法票据给甲方入账；五、乙方承诺在2010年6月30日前完成本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拆迁、拆除工作，如延期按每天一万元处以违约金；六、乙方在按期完成征地拆迁、拆除等各项工作后，该项目的后期房建项目优先由乙方依法进行总承包施工。何新文与黄建华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名义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金辉公司公章。
协议签订后，何新文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进行了征地拆迁、拆除等事务，利新源公司向金辉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1250万元（其中350万元于2010年12月22日支付），金辉公司收款后，向长沙市雨花区黎托乡重点工程建设办支付了300万元，向何新文支付了600万元，余款350万元，经何新文多次催讨，至今未转付。何新文遂诉至该院，请求裁决。
原审另查明，1、按《拆迁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利新源公司应支付金辉公司2800万元，已支付2750万元。2、经该院核查，该项目的拆迁补偿款共计29740688.53元，金辉公司已支付1800万元，余款11740688.53元由合能公司支付，该拆迁工程已竣工。黄建华在拆迁项目前期投入3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本案拆迁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认定。
本案中，何新文主张其为涉案拆迁事务的实际施工人，黄建华提供其与何新文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主张其与何新文均系实际施工人，金辉公司则对黄建华、何新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均予以否认。经该院审查，何新文提交的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及何新文与黄建华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金辉公司向何新文支付的转账支票及金辉公司提交的《关于位于长沙雨花区黎托乡及雨花区长沙大道地块拆迁遗留问题的函》，与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办事处拆迁办负责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认定何新文为拆迁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院对黄建华的主张与金辉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
二、拆迁费用的支付问题
根据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金辉公司对涉案地块的拆迁采取总价包干的形式，对地块的征地拆迁、拆除及其相关费用等一切支出按2800万元包干完成。何新文作为实际施工人，提供金辉公司与合能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等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拆迁协议约定的拆迁事项，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办事处拆迁办亦证实拆迁事项现已完成。合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金辉公司支付了2750万元（含已支付给长沙市国土局雨花区国土分局拆迁事务所与雨花区黎托乡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的1800万元），但金辉公司只支付了600万元给何新文，何新文要求金辉公司支付余款3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何新文在收到金辉公司支付的600万元后，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全部用于本案的拆迁工程，但合能公司已于2012年8月22日与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建委员会达成《拆迁补偿交地协议书》，并已按约定支付了尚欠的拆迁补偿款11740688.53元。如果合能公司认为金辉公司违约，要求金辉公司支付垫付的拆迁补偿款，金辉公司可以另行向何新文主张权利，故金辉公司以何新文收到拆迁款项后未用于拆迁事务，未完成拆迁工程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该院不予采纳。
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达成按2800万元承包拆迁事务的协议后，黄建华将拆迁事务按总价包干的形式以2800万元转包给何新文，同时约定该包干价不包含拆迁前期已发生的费用。在拆迁事务进行过程中，合能公司先后支付了2750万元，现尚有50万元未向金辉公司支付。何新文主张应付款350万元系金辉公司合能公司已支付的2750万元中金辉公司未转付部分，不属于拆迁前期发生的费用，故黄建华主张对其中的300万元享有权利，不符合约定，该院不予支持。黄建华如因拆迁事务而支付了前期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
因何新文与金辉公司对拆迁补偿款的支付期限无约定，也未约定违约责任，且双方对拆迁事务的完成与否存在争议，故何新文要求金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何新文拆迁款350万元；二、驳回何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建华的诉讼请求。如果金辉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280元，由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金辉公司向何新文支付拆迁款3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辉公司与合能公司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征地拆迁、拆除及其相关费用等一切支出由乙方按2800万元包干完成，包括：1、按与黎托乡政府签订的协议，给村组集体基础设施1万元／亩包干，电力、通信、水系恢复费按5千元／亩包干费，4%的工作经费，4%不可预计费；2、按与大桥村签订的协议，根据政策和惯例给村民的补偿及各种奖励；3、与雨花区国土分局拆迁事务所签订的4%的工作经费；4、根据国土部门依法计算应交的征地补偿、安置费；5、拆迁中为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的费用、处理突发事件的费用；6、奖励经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第五条约定：拆迁完毕后，乙方需提供付给村民补偿款、付给乡和村政府、国土拆迁等部门的补偿安置等款项及各种费用的原始凭证，奖励款项、其他费用也需要提供合法票据给甲方入账。在金辉公司与合能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何新文是金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在协议书上签字，何新文对上述约定是明知的。根据以上约定，合能公司向金辉公司支付拆迁款，金辉公司再将拆迁款支付给何新文，上述拆迁款只能用于合同约定的拆迁事务。何新文作为拆迁事务实际执行人，主要工作就是将收取的拆迁款支付给被拆迁户和相关部门，并将原始凭证交付给金辉公司。一审法院已查明金辉公司收到合能公司拆迁款2750万，除去已支付给政府部门的拆迁款，实际收到950万拆迁款，金辉公司已将600万支付给何新文。合能公司在支付金辉公司拆迁款后又向雨花区黎托街道大桥社区筹委会支付了拆迁款11740688元，故合能公司剔除给金辉公司的950万拆迁款外还支付了29740688元拆迁款。合能公司已直接将拆迁费用全额支付给了拆迁事务所、黎托乡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及大桥村，何新文从金辉公司收取的600万没有用于拆迁事务，那么何新文就没有完成拆迁事务。一审中，金辉公司多次要求何新文提交拆迁款项凭证，但其拒绝提交。金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何新文未提供其从事拆迁付款凭证、凭借金辉公司与合能公司的一份工作联系函的情形下就认定何新文完成了拆迁事务是荒谬的。拆迁款是必须用于与拆迁有关事项的费用，而并非是劳务费或其他费用，现已查明何新文未将拆迁款用于拆迁事项，如果判决将剩余的拆迁款支付给何新文，也就是支持何新文的无诚信行为。同时，金辉公司与何新文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3）雨民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判令由被上诉人何新文承担本案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何新文辩称：一、何新文为涉案项目地块的实际施工人，金辉公司应当将合能公司支付的拆迁款无条件支付给何新文。二、何新文已完成了涉案项目地块的拆迁拆除工作，金辉公司应当向何新文支付拆迁款350万元。金辉公司与合能公司拆迁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金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何新文作为项目地块的实际施工人已于2010年9月27日完成了项目地块的拆迁拆除工作，该案生效判决亦认定金辉公司完成了项目的拆迁拆除工作，故本案中能够确定何新文的拆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金辉公司应当将合能公司已支付的拆迁款项全部支付给何新文，金辉公司以何新文未完成拆迁事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金辉公司扣留何新文350万元拆迁款，造成何新文不能将项目地块的拆迁补偿款发放到位，故金辉公司以何新文未将收取的拆迁款用于拆迁事务，其有权拒付拆迁款的上诉理由不应采信。首先，何新文完成拆迁事务的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截至2010年12月22日，合能公司已向金辉公司支付了2750万元，由于金辉公司扣留了拆迁款350万元，造成何新文不能将拆迁款发放到位。其次，因合能公司与金辉公司就拆迁发生争议，合能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与大桥社区签订《拆迁补偿交地协议书》，对涉案项目地块进行了结算。根据（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对合能公司与大桥社区结算支付的11740688.53元，金辉公司承担的款项为2625977.19元。可见，如果金辉公司将350万元支付给何新文，何新文完全可以足额发放拆迁补偿款，金辉公司也就根本无需要向合能公司支付2625977.19元。再次，金辉公司与合能公司拆迁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已由（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判定，即本案中止审理的情形已经消失，金辉公司应当向何新文支付350万元拆迁款。四、（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金辉公司向合能公司支付剩余补偿款2625977.19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不应从金辉公司应付何新文的350万元拆迁款中冲抵。首先，上述判决判决金辉公司向合能公司支付2625977.19元，是法院基于金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补偿款，根据包干范围而计算出的金辉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如前所述，补偿款未发放到位，是由于金辉公司拖欠应付何新文的350万元造成的，如果金辉公司将收到合能公司的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何新文，何新文就能够按约将补偿款发放到位，金辉公司就既不需要向合能公司支付2625977.19元补偿款，更不存在向合能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因此，金辉公司违约拖欠何新文350万拆迁款，造成合能公司在2800万包干价款外另外支出的2625977.19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应由金辉公司承担，金辉公司要求从本案应付何新文的350万拆迁款中扣除不应得到支持。其次，从法律关系来看，金辉公司与合能公司的拆迁承包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金辉公司在与合能公司的拆迁承包纠纷中承担的责任不能直接在本案中解决，金辉公司如果确实遭受了损失，也应当另行向何新文提起诉讼。再次，（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在双方对金辉公司向合能公司支付2625977.19元补偿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承担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应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判决金辉公司向何新文支付350万元。如二审法院直接将金辉公司支付给合能公司的款项去冲抵金辉公司应支付给何新文的款项，就会违背我国民事诉讼“二审终审制”的法律规定，导致何新文丧失上诉的权利，侵犯何新文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金辉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涉案拆迁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二是金辉公司是否应向何新文支付350万拆迁补偿款。
一、关于涉案拆迁工程实际施工人认定的问题。根据何新文提交的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及何新文与黄建华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金辉公司向何新文支付的转账支票及金辉公司提交的《关于位于长沙雨花区黎托乡及雨花区长沙大道地块拆迁遗留问题的函》，以及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办事处拆迁办负责人提供的证言，可以认定何新文为拆迁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金辉公司在与合能公司就涉案地块拆迁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也陈述，涉案项目拆迁由何新文具体实施。本院对金辉公司否认何新文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二、关于金辉公司是否应向何新文支付350万拆迁补偿款的问题。1、金辉公司向何新文负有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金辉公司系涉案拆迁项目地块的名义承包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何新文，何新文也作为金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承包协议中进行了签字。何新文虽未与金辉公司、利新源公司就承包协议签订有关书面合同，但实际上各方均认可何新文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故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中所涉及的金辉公司权利义务内容也同样涉及何新文。利新源公司向金辉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后，金辉公司应当将上述款项足额支付给何新文，保证何新文正常履行协议所约定的有关拆迁事宜。2、金辉公司应向何新文支付350万拆迁补偿款。根据金辉公司与利新源公司签订的《拆迁承包协议书》，金辉公司对涉案地块的拆迁采取总价包干的形式，对地块的征地拆迁、拆除及其相关费用等一切支出按2800万元包干完成。何新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照上述协议履行了拆迁事宜。合能公司（原利新源公司）也已按合同约定向金辉公司支付了2750万元（含已支付给长沙市国土局雨花区国土分局拆迁事务所与雨花区黎托乡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的1800万元），但金辉公司只支付了600万元给何新文，何新文要求金辉公司支付余款3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金辉公司认为何新文未依约履行拆迁义务给其造成了损失，可以另行向何新文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辉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0元，由湖南金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元芳
代理审判员 陈邵明
代理审判员 彭 杨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城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