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2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武威高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荣华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春元，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晓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常云。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兆，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柏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鼎文。上诉人甘肃武威高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坝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晓梅、孙常云、徐柏忠、徐鼎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坝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智、侍春元，被上诉人景晓梅、孙常云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金兆，被上诉人徐柏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鼎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坝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甘027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景晓梅、孙常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在承建嘉峪关市宏电铁合金公司二期辅助工程中，徐柏忠系上诉人第六工程处项目部负责人的相关事实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从未成立过第六项目部，也未任命徐柏忠为负责人在嘉峪关市承建工程，被上诉人徐柏忠一审答辩称借款系其个人行为，所盖项目部印章系其私刻，与上诉人无关，其答辩陈述可充分证明相关事实。2、被上诉人徐柏忠、徐鼎文非上诉人公司职工，与上诉人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未曾授权徐柏忠与徐鼎文对外订立合同或办理借款，其二人假借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景晓梅、孙常云借款的行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3、一审在徐柏忠自认“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印章系其私刻情况下，认定该项目部系上诉人下设临时机构并要求上诉人承担鉴定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从民事诉讼程序讲，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一审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徐柏忠、徐鼎文虚构事实构成诈骗，法院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景晓梅与孙常云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明确，上诉人于2012年7月29日就已经明知徐柏忠挂靠其公司并私刻上诉人的公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基于对该公章的合理信赖进行涉案借款，故被上诉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徐柏忠以上诉人的公章对外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相关纠纷已经人民法院解决，生效法律文书对此已经确认。上诉人公司并未自始至终使用一枚公章，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已放弃对徐柏忠使用的上诉人公章进行鉴定。一审庭审笔录明确逾期不交鉴定费的，视为认可公章的真实性，故上诉人放弃鉴定，应推定其认可徐柏忠对外使用的公章真实性。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柏忠辩称，涉案“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印章系其2011年私刻，上诉人未曾授权，其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其在承揽嘉峪关宏电铁合金工程时借用了上诉人资质，工程实际由其个人负责。借款本金应按60万元计算，一审认定本金80万元有误。本案借款债务由其一人承担，与上诉人及徐鼎文无关。徐鼎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景晓梅与孙常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并按年利率36%标准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景晓梅与孙常云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被告高坝建筑公司承建嘉峪关宏电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二期辅助工程项目，被告徐柏忠系高坝建筑公司在嘉峪关所承建工程的第六工程处项目部负责人。2011年9月9日，原告景晓梅与徐柏忠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该项目部向原告借款60万元，用于高坝建筑公司在嘉峪关承建工程的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12月9日，借款利息为每月1.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景晓梅向徐柏忠转账60万元。2013年6月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徐柏忠、徐鼎文向原告孙常云出具80万元借条一份，并承诺于2013年6月至10月付清全部借款。2013年9月7日，景晓梅与高坝建筑公司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徐柏忠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将利息2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承诺于2013年10月1日前予以偿还，期满后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原告请求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此外，2011年9月5日，徐柏忠曾向原告孙常云借款10万元，后支付本息14万元，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因高坝建筑公司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及徐柏忠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正当，予以支持，因被告徐鼎文并未在最后形成的借款协议上签字，故不承担偿还责任。双方虽然在2011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已超出24%标准，但经结算后将利息2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其实际结算后的年利率并未超出24%，故双方2013年9月7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被告高坝建筑公司第六工程处项目部系被告公司下设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在庭审中，高坝建筑公司提出对公司及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但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可视为被告放弃对此异议的抗辩权，且（2011）嘉民一初字第864号、（2013）嘉民一初字第461号、462号民事案件卷宗中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高坝建筑公司在承建嘉峪关宏电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二期工程辅助工程项目时，以其公司以及第六工程处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判决：一、被告甘肃武威高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柏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景晓梅借款8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坝建筑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受理的关于徐柏忠、徐鼎文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犯罪的案卷材料，以此证明上诉人于一审判决后，就徐柏忠、徐鼎文涉嫌伪造、变造上诉人公司印章的违法行为已向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已经正式立案受理，相关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从未设立过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徐柏忠对外使用的上诉人相关印章系其私刻。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向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调取了有关徐柏忠、徐鼎文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犯罪的案卷材料，该案卷材料包含：1、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载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智于2016年6月21日报称的徐柏忠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已受理；2、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载明刘智于2016年6月21日提出控告的徐柏忠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经审查认为不涉嫌犯罪，决定不予立案；3、武威市公安局2016年7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武威市公安局印章管理部门未审核备案过名为“甘肃武威高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项目部”的公章，公安机关授权刻字企业武威市金盾刻字厂未刻制过该公章；4、2016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对报案人刘智的询问笔录一份，刘智在笔录中称，上诉人与徐柏忠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双方没有关系。上诉人2015年2月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徐柏忠于2010年3月私刻上诉人公章在嘉峪关市与他人签订设备租赁合同，2016年4月再次收到法院传票后，又发现徐柏忠于2011年9月私刻了一枚高坝建筑公司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印章在嘉峪关市与他人签订80万元的借款合同。经公安机关进一步询问，刘智称除2015年2月上诉人知道徐柏忠私刻公司公章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外，公司再未发现徐柏忠用该公司公章签订过其他合同。2016年4月上诉人知道徐柏忠私刻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印章后，已经将徐柏忠私刻的第六工程处项目部的印章收回；5、2016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对徐柏忠的询问笔录一份，徐柏忠在笔录中称，其与上诉人公司没有关系，无任何经济往来，1996年其承包工程招标时挂靠过上诉人，但招标失败。2010年其为了承包嘉峪关宏电铁合金二期相关辅助工程，自称是上诉人第六工程处项目部负责人，并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贵州正业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签订合同时从电脑上套印了上诉人的公章并伪造了授权委托书，之后应正业公司的资质审查要求，其在嘉峪关街头流动摊点上刻制了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印章。2011年因资金紧张，其以个人名义向景晓梅借款，所借的6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工程开支，2013年与景晓梅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时，景晓梅要求其以单位名义签订，故加盖了该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于2015年下半年已被上诉人收回。被上诉人徐柏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景晓梅、孙常云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除以上调取的证据外，二审双方再未提交其他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人主体问题，2011年9月9日，徐柏忠与景晓梅就涉案借款第一次签订的协议中，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高坝建筑公司第六工程处项目部印章，2013年9月7日，双方核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仍然加盖有项目部印章，且将高坝建筑公司明确列为借款人；2、关于借款前后徐柏忠与高坝建筑公司的对外关系问题，2010年10月、2011年2月，徐柏忠以高坝建筑公司的名义先后与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及贵州红枫冶金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嘉峪关宏电铁合金二期相关辅助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徐柏忠以高坝建筑公司委托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落款处加盖有高坝建筑公司公章。此外，徐柏忠与景晓梅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亦载明，徐柏忠以高坝建筑公司资质承建嘉峪关市宏电铁合金公司二期基础建设工程。2013年，徐柏忠与贵州正业公司及贵州红枫公司因催要建设工程款发生纠纷，其以武威高坝公司的名义向原嘉峪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调解，由贵州正业公司及贵州红枫公司分别向原告高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5万元、197万元，高坝建筑公司向二被告提供建安发票；3、关于徐柏忠是否未经上诉人允许而私刻并对外使用上诉人的公章及项目部印章从事相关民事行为的问题，尽管徐柏忠在一、二审诉讼及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一直自认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套印相关印章，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且明确表示其从未私刻过上诉人的公章，其对外签订的合同上有关上诉人的公章都是通过电脑套印而成，但经本院二审核实，徐柏忠对其如何利用电脑套印方式伪造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具体过程以及其手中为何持有上诉人相关资质手续的问题无法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其相关自认缺乏客观证据证实。上诉人认可徐柏忠的庭审抗辩意见，但除此之外，其并无客观证据印证徐柏忠私刻、套印上诉人公章。一审期间，经法庭释明，上诉人虽当庭表示要对徐柏忠对外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的真伪性进行鉴定，一审法庭据此要求上诉人在指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并明确告知上诉人逾期不交鉴定费或不予答复的相关后果，但庭后上诉人既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也未就相关情况答复一审法院，该情况应视为上诉人放弃相关鉴定；4、关于上诉人何时发现徐柏忠以其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相关民事行为及上诉人发现相关情况后是否采取了合理且必要的制止措施问题，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述称，其公司于2015年2月收到嘉峪关市法院传票后才得知徐柏忠私刻其公司公章对外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且除该合同外再未发现徐柏忠用公司公章签订过其他合同。而二审期间，上诉人开始称其公司于2012年收到原嘉峪关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单后便知道徐柏忠私刻公司印章并对外承揽业务，之后又称其公司是在徐柏忠与贵州红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2013年），接到法院传票通知后首次知道徐柏忠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对同一事实问题的陈述相互矛盾，其相关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经查，在2012年案外人马永刚诉高坝建筑公司及徐柏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收到法院传票后于2012年7月29日向法院出具便函一份，声明其公司在嘉峪关未承建过建设工程项目，也未成立过工程项目部，徐柏忠并非其公司职工。该事实可说明上诉人于2012年7月29日已经发现徐柏忠私刻印章并以其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相关民事活动，但上诉人对此并未采取合理且必要的措施，致使徐柏忠此后继续以上诉人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且以上诉人名义提起相关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就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景晓梅、孙常云主张上诉人承担还款的主要依据在于涉案借款系徐柏忠以上诉人第六工程处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所借，借款协议上盖有该工程项目部印章，且徐柏忠亦认可借款全部用于工程项目。上诉人虽对徐柏忠的身份及相关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其对此并无客观证据证实。上诉人否认徐柏忠挂靠其公司承揽工程，并主张徐柏忠私刻其公司公章，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也未答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放弃相关抗辩主张并无不当。此外，即使上诉人抗辩主张的徐柏忠未经其许可而私刻公司印章并假借上诉人名义对外承揽相关业务的情况存在，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早在2012年7月29日已经发现徐柏忠上述违法行为，在明知徐柏忠对外以其名义进行相关民事行为后，上诉人并未及时采取合理且必要的制止措施，致使徐柏忠此后继续以上诉人名义对外进行相关民事活动，特别是以上诉人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徐柏忠无权代理的放任与默许，徐柏忠的对外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善意第三人基于合理信赖而与徐柏忠的民事交易所产生的后果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判决上诉人与徐柏忠共同偿还借款合理合法。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徐柏忠涉嫌违法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因徐柏忠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借款基本事实的成立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性，徐柏忠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对于徐柏忠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上诉人如有确凿证据可依法向公安机关举报处理。关于被上诉人徐柏忠二审主张借款本金应按60万元计算的问题，徐柏忠与景晓梅2013年9月将前期欠付的借款利息以未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结算后并入后期借款本金，其双方重新确认的借款本金80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徐柏忠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将前期利息并入后期本金计算后，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判决支付2013年10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期间的逾期借款利息，按该方式确定的借款本息之和已经超出按最初6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4%年利率标准从最初借款之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期间的本息之和，一审关于利息认定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经审查，徐柏忠与景晓梅2013年9月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对后期借款利率并未作明确约定，经本院向被上诉人景晓梅、孙常云释明，其表示8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可按6%年利率标准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该主张既符合司法解释关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情况下的相关规定，也符合民事诉讼原告自行处分其权利的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坝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肃武威高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柏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偿还景晓梅借款80万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甘肃武威高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柏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甘肃武威高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宏伟审 判 员  邢剑影代理审判员  吴 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滕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