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重字第5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013年2月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28日被逮捕。2014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013年2月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28日被逮捕。2014年5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013年2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乙，石家庄铁道大学四方学院学生。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013年2月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小艳，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刑诉字（2013）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郭书利、刘某、马某甲、马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郭书利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裁定对被告人郭书利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一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丰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宋某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马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宋某某、刘某、马某甲、马某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唐刑终字第2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刘某、马某甲、马某乙及其辩护人李小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29日，丰润区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检查客运车辆过程中，乘客马国富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后死亡。2013年1月30日至2月6日期间，被告人宋某某（马国富妻子）纠集被告人郭书利、刘某、马某甲、马某乙及部分群众在丰润区交通运输局门前非法摆设灵棚、棺材、花圈、条幅，烧纸并播放哀乐、进行广播，经多次规劝，拒不撤离，致使交通运输局公务车辆无法出入，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长达八天之久，严重扰乱了交通运输局的正常办公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纠集多人围堵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郭书利、刘某、马某甲、马某乙四人积极参加，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去交通局门口摆灵堂和花圈是因为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将其丈夫马国富打死，并将其丈夫的尸体扔在外面。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马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辩护人李小艳辩称，被告人马某乙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小，且马某乙是在校学生，对马某乙应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至2月6日期间，被告人宋某某因2013年1月29日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检查客运车辆过程中，宋某某的丈夫乘客马国富发生死亡一事，纠集被告人郭书利、刘某、马某甲、马某乙及部分群众在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门前设置灵棚、摆放棺材、花圈、悬挂条幅，焚烧纸钱，并播放哀乐、进行广播，经多次规劝，拒不撤离，致使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公务车辆无法出入，干扰了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的办公秩序，扰乱了社会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我丈夫马国富死后交通局不给我们答复，我们家人知道不对也没有别的法就到交通局门前设置灵棚了，就是要把打死马国富的人揪出来。在交通局大门口设灵棚、摆棺材、烧纸钱都是我出主意弄的，就是要给交通局施加压力，好引起有关部门重视尽快解决这件事。当时我联系买的棺材并出的钱，第一个条幅是我操持写的，白布是我家的，写的是：丰润区交通局暴力执法打死乘客马国富。扩音器小喇叭是郭书利的录音，我安排人从丰润百货大楼买来放哀乐的设备，马国富的遗像是我让郭书利洗的。
2、被告人郭书利的供述，2013年1月29日，我村马国富在丰润二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听宋某某、马国存说马国富是因和交通局路政的打架死的。1月29日当晚宋某某把一张马国富的照片给我，让我去放大。1月30日早上马国存叫我一起去了交通局，当天我放大了马国富的照片，放到了交通局门前纸钱旁，后被人放到了灵棚。之后，除2月4号下午和5号上午出门外，我每天都去交通局。马国富的家属在交通局门前搭灵棚、摆棺材、摆花圈、烧纸钱，向交通局讨说法。受宋某某、马国存委托我带着交通局门口讨说法的人一起吃过三四天饭，我还拿着话筒喊话：交通局野蛮执法、暴力执法，向路过的群众广播交通局暴力执法打死人了，我前后广播了四五次，后来我用广播的喇叭录音，内容是：交通局暴力执法、野蛮执法打死人了。录音在灵棚前播放了两三天。我们还将小条幅换成大条幅。我们就是想要交通局承认打人了，马国富的死是交通局造成的。马国富的家属从1月30日开始一直在交通局办公楼一楼的一个屋子住着。
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3年1月29日下午，我和我对象马某甲接到马国富死亡的消息，当晚我们到丰润二院时，马国富已经死亡。1月30日早晨有人在马某甲姥姥家写了白条幅，上面意思是马国富被交通局执法人员打死了。之后宋某某我们20多人开车来到丰润区交通局大门口，交通局领导在一楼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房间，并在二楼会议室接待我们的人。1月31日上午我和马某甲来到交通局，看到交通局门口已经搭上了灵棚，里面还放着一个棺材，下午开始放哀乐。我们就在交通局办公楼一楼一个屋吃住，我总共在交通局门口呆了7天，我烧纸着。有人在交通局门口用小喇叭广播说交通局野蛮执法、暴力执法打死乘客马国富。
4、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2013年1月29日下午，我接到我妈宋某某电话说我爸马国富出事了，我和我对象刘某就打车回丰润，当晚在丰润二院我爸因抢救无效死亡。1月30日凌晨我妈宋某某、我弟马某乙、我爷爷、奶奶和我等十几人来到交通局，没人接待，我们在交通局门口哭、烧纸，后来交通局的人把我们安排到交通局一楼司机休息室，当晚我和刘某回家了。1月31日上午，我再来到交通局，见交通局门口已经搭上灵棚了，灵棚里有棺材，有我爸的照片，还有横幅，上面写着：交通局暴力执法，打死乘客马国富。我们在交通局门口烧纸、放哀乐，一直到2月6日，这期间我们一直占着交通局司机休息室。我和我弟弟马某乙一直轮流在灵棚守灵。
5、被告人马某乙的供述，我听说我父亲马国富和执法人员发生争执，执法人员将我爸打伤，我爸被打完约半个小时后被送进了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因为此事，2013年1月30日我家的人就将唐山市丰润区交通局的正面南大门给堵上了，还在大门门口搭了灵棚，灵棚外摆上了花圈，灵棚内放置了棺材，我家的人，包括我在内每天24小时在灵××处，也就是在交通局门口烧纸、播放哀乐。另外，我们还在交通局办公楼的一楼有一个房间，我家的人在那里吃住。
6、证人高佩红、马秀君、杨会丽、马国存、宋友富、王天福、董国清、宋得来、马学元、王志芹、王守强、杨久顺、董少永、周兆、马长佰、张绍清、王爱华、谷守卫、李东海、张万得、于建成、崔玉红、陈佳美、郭蕊、刘玉环、王秀茹、董宏伟、徐增辉、余宝刚、ＸＸ、王山、陈永健、徐凤友、杨秋更、赵晓兰、李秀艳、张连洪、王加庆的证言。
7、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材料。
8、中共唐山市委办公厅、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丰润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为区政府工作部门。
9、唐山市丰润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为丰润区政府工作部门，属行政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因其丈夫马国富死亡一事，聚集被告人刘某、马某甲、马某乙等多人，强行采取在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门前设置灵棚、摆放棺材、花圈、悬挂条幅、焚烧纸钱，并播放哀乐、进行广播等行为，不听规劝，拒不撤离，时间长达八天之久，干扰了唐山市丰润区交通运输局的办公秩序，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宋某某、刘某、马某甲、马某乙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刘某、马某甲、马健全犯罪的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不当。被告人宋某某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等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刘某、马某甲、马某乙为积极参加者，应按各被告人所犯罪行，依法予以惩处。但被告人宋某某、刘某、马某甲真心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乙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只是负责烧纸，没有实施其他过激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又真心认罪悔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李小艳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马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剑锋
代理审判员 杨亚娜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