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1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贤继。
委托代理人：徐贤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徐式元。
委托代理人：胡忠高。
委托代理人：朱东岳。
原审被告：项玲茜。
上诉人徐贤继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民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贤继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贤敏，被上诉人王焕水，被上诉人王伟，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东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项玲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24日上午，王伟驾驶项玲茜所有的浙C×××××号轿车，从温州市江滨路由西往东行驶。12时15分许，行经温州市江滨路云天楼酒店前地段，在车辆靠边停放时，其后座乘客徐贤继在打开车辆左后门的过程中，车辆左后门与自西往东行驶由王焕水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焕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焕水被送往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6月22日出院，住院59天。又因拆除内固定需要于2013年4月29日再次住院，至2013年5月13日出院，住院14天。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伟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段，在靠边停车时，上下车内乘客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以致造成事故，是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徐贤继乘坐浙C×××××号轿车到达事故地点打开车辆左后门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以致造成事故，是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王伟、徐贤继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焕水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焕水构成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5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另，王焕水的父亲已亡故，母亲叶钗柳出生于1937年11月11日，叶钗柳共育有包括王焕水在内的四个儿子。对王焕水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焕水主张为104753.89，平安财保公司认为应剔除伙食费1062元和非医保用药14012.8元，王伟、徐贤继、项玲茜认为非医保用药应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经审核，王焕水总的医疗费为103851.26元，其中的伙食费1062元应予剔除，平安财保公司关于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故王焕水的医疗费为102789.26元（103851.26元－10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焕水主张为2190元（73天×30元／天），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王焕水的住院天数为70天。经审核，王焕水共计住院73天，故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认定。3、残疾赔偿金，王焕水主张为82920元（34550元／年×20年×12％），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对残疾等级、赔偿年限没有异议，但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王焕水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在发生事故前持续务工或者持续从事合法经营一年以上，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52元，故残疾赔偿金为34924.8元（14552元／年×20年×12％）。4、误工费，王焕水主张为29653元（270天×40087元／年÷365天／年），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王焕水应提供相应的工资表、劳动合同等收入证明，否则误工费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王焕水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270天，根据王焕水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从事废品回收工作，但不能证明其平均收入情况，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8434元标准，王焕水的误工费为21033元（270天×28434元／年÷365天／年）。5、护理费，王焕水主张为1507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379元＋出院期间护理费7700元）。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护理费应该按2012年度浙江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经鉴定，王焕水的护理期限为150天，其对护理费的主张合理，予以认定。6、营养费，王焕水主张为8000元。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营养费为每天30元。王焕水构成十级、十级伤残，营养期限为120天，酌情确定营养费为每天30元，总计3600元（30元／天×120天）。7、交通费，王焕水主张为2000元。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交通费过高，由法院酌定。王焕水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为减少诉累，综合其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焕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1.75元（21545元／年×5年×12％÷4）。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没有证据显示王焕水已丧失劳动能力，不予认可。本案中，王焕水系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208元／年计算，王焕水构成十级、十级伤残，被扶养人叶钗柳的扶养年限为5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31.2元（10208元／年×5年×12％÷4）。9、鉴定费，王焕水主张为1960元。平安财保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王伟、徐贤继、项玲茜主张鉴定费按规定赔偿。鉴定费属于王焕水的合理损失，应予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焕水主张为8000元，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由法院酌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元。11、电动车损失费，王焕水主张为1000元。王伟、徐贤继、项玲茜、平安财保公司认为应提供正式的修理费发票。王焕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电动车损失情况，故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189607.26元，王伟已经支付了33900元。
原判另认定：肇事车辆浙C×××××号轿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项合计为79068元（残疾赔偿金34924.8元＋误工费21033元＋护理费15079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1.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合计为108579.26元（医药费10278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营养费3600元）。
王焕水于2013年10月15日以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4月24日上午12时许，王伟驾驶项玲茜所有的浙C×××××号轿车，从温州市江滨路由西往东行经温州市江滨路云天楼酒店前地段，在车辆靠边停放时，其后座乘客徐贤继在打开车辆左后门的过程中，车辆左后门与自西往东行驶由王焕水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焕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伟、徐贤继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焕水无过错不负事故责任。经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焕水构成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70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请求判令：一、王伟、徐贤继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机动车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24887.64元；二、项玲茜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平安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王伟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该事故应由王伟负全责，徐贤继无责。对赔偿金额、项目有异议。
徐贤继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发生无异议，徐贤继对事故不应负责任，而王焕水应负次要或同等责任。即使徐贤继需承担责任，也应在商业三者险赔付的范围内。
项玲茜在原审中答辩称：项玲茜作为车主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
平安财保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认定无异议。二、赔偿数额过高，不合理。三、对于王焕水合理合法的赔偿请求，平安财保公司将在其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下，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其损失。四、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五、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已投保不计免陪，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故可由平安财保公司直接赔付89068元（79068元＋10000元）。不足部分为100539.26元（189607.26元－89068元）。因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由王伟、徐贤继分别承担同等责任，王伟、徐贤继各应对王焕水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分别承担50％的责任，即各需赔偿50269.63元（1000539.26元×50％）。因王伟、徐贤继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王焕水受伤，故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还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为即时救助受害者，故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条款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王焕水赔付。徐贤继辩称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但商业三者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保险。而徐贤继系被保险车辆的乘客，依法不享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利益，其应对自己的行为给王焕水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对徐贤继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因鉴定费1960元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而王伟应承担的鉴定费为980元，故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49289.63元（50269.63元－980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应赔偿王焕水138357.63元（89068元＋49289.63元）。由于王伟已经支付了33900元，王焕水剩余的赔偿款应为155707.26元（189607.26元－33900元），王伟多支付的32920元（33900元－980元），应视为其代徐贤继支付，王伟就该32920元可向徐贤继追偿。徐贤继还应继续赔偿王焕水17349.63元（155707.26元－138357.63元）。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作为车主的项玲茜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或者其是王伟的雇主，故项玲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王焕水保险金计138357.63元；二、徐贤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焕水损失计17349.63元，王伟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焕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1元，减半收取360.5元，由王焕水负担110.5元，王伟、徐贤继负担250元。
宣判后，徐贤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徐贤继所承担责任不包括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系适用法律错误。商业三者险中被保险标的应是投保车辆，并非驾驶员，只要是该被保险车造成第三者人身或者财产损失，就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1、平安财保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一条的规定并没有明确必须是驾驶员的过错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也没有排除由于被保险车辆乘客原因造成的意外事故而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2、从平安财保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条款第二、三、四、五条的规定来看，均没有排除由于被保险车辆乘客的原因导致第三者人身或者财产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3、平安财保公司的官方网站中明确了商业三者险的定义，根据该定义，只要是保险车辆发生意外造成损失，就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而不仅仅是驾驶员造成的过错。平安财保公司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一审在各方对该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没有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来认定三者险理赔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过错责任错误。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没有依法对王焕水所驾驶的车辆状况进行鉴定，不能排除车辆属于轻便摩托车的范畴。王焕水在没有持有相应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该车辆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或者同等责任。而王伟靠边停车没有尽到谨慎义务，没有就后方是否有来车的情况对下车乘客进行提醒，应承担主要或者同等责任。徐贤继根本无法尽到对后方来车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焕水答辩称：电瓶车是没有驾驶证的。轿车左后门一般不应开门上下人员，徐贤继却从左后门开门下车，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王伟答辩称：同意徐贤继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1、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一条的约定及立法意图，保险公司仅在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的情况下承担保险责任，而本案的徐贤继并非为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按照法律界定以及通常理解，使用保险车辆并不包括乘坐保险车辆的行为。因此，平安财保公司不应为徐贤继承担保险责任。2、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一条的约定，非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因此，不需要排除被保险车辆乘客原因导致第三者人身或者财产损失不属于三者险理赔范围。3、平安财保公司官方网站中商业三者险的定义，是界定商业三者险中第三者的定义，并非徐贤继所理解的含义。徐贤继作为保险车辆的乘客，依法不享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利益，应对其自身的行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徐贤继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二、原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具有参考价值。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王伟违章停车虽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但是徐贤继在车辆停靠路边后未注意后方可能出现的车辆而打开了左后方车门，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原判认定徐贤继与王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一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可见，商业三者险的受益人限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徐贤继系肇事车辆后排乘员，既非被保险人，亦非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故徐贤继对王焕水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属于平安财保公司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根据该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乘坐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徐贤继下车前未注意观察后方行车动态，其打开车辆左后门下车时与王焕水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是导致王焕水受伤的直接原因。王伟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上下车内乘客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交警部门认定王伟、徐贤继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焕水不负事故责任，与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相符。徐贤继虽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提出质疑，但并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复核或提起诉讼，亦未提出足以推翻认定结果的理由，原审判决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处置正确。徐贤继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贤继与王伟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王焕水的损害，应在过错范围内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令王伟对徐贤继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不妥，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接受了原判的该项处置，本院不予变更。原判在说理部分对各方赔偿责任的表述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王焕水的合理损失共计189607.26元，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应赔偿王焕水138357.63元（89068元＋49289.63元），剩余51249.63元（189607.26元－138357.63元），由王伟赔偿980元（鉴定费1960元×50%），徐贤继赔偿50269.63元（51249.63元－980元）。由于王伟已向王焕水支付了339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其多支付的32920元（33900元－980元）应视为其代徐贤继支付，王伟就该32920元可向徐贤继追偿。徐贤继还应赔偿王焕水17349.63元（50269.63元－329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34元，由上诉人徐贤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刘伟达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