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二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陈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家耀，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映育。
委托代理人王书庆，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海博，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颜映育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浙商财保公司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3）汕南法民一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家耀、庄旭江，被上诉人颜映育的委托代理人王书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颜映育系粤DM62**号轿车车主。2013年4月7日，颜映育通过蔡文城到广东万诚保险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为该车向浙商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险种包括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险、全车盗抢险、玻璃独立破碎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与新车购置价均为52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12日5时至2014年4月12日5时止。2013年8月17日，受“尤特”台风影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遭遇洪灾，发生了粤DM62**号轿车停放时被洪水浸泡至仪表盘的保险事故，出险时该车的行车里程为132000公里。保险事故发生后，颜映育于2013年8月19日向浙商财保公司报险，该公司遂派员对出险车辆进行勘查。颜映育要求按全损赔偿，浙商财保公司经请示同意按全损理赔，但双方就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浙商财保公司至今尚未赔付给颜映育保险金。颜映育遂于2013年9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中，浙商财保公司答辩同意按全损理赔，但认为全损的赔偿金额应为174724元。庭审中，浙商财保公司代理人当庭变更答辩意见为不再同意该车按全损理赔，要求按该车的维修费用理赔。2014年1月6日，根据颜映育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禅公司）对粤DM62**号车辆在2013年8月17日出险时车辆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对车辆号码为粤DM62**车辆水灾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的鉴定金额为302854.5元。颜映育缴交了鉴定费1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颜映育为粤DM62**号车辆向浙商财保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双方当事人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浙商财保公司依法应赔偿车辆损失保险金。依照法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颜映育主张投保时浙商财保公司并未送达保险条款，而浙商财保公司虽有异议，但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投保时有将保险条款送达给颜映育，故对颜映育的主张予以采信。颜映育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主张按全损赔偿，浙商财保公司从协商理赔过程到诉讼中提交的书面答辩均同意按全损赔偿，但其代理人在庭审中变更主张，不同意按全损赔偿，提出应按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以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赔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浙商财保公司从出险开始直至诉讼中提交的书面答辩均同意按全损进行赔偿，其提供作为证据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也载明有“建议出险车辆推定全损”的内容，双方仅因全损数额的确定无法取得一致意见成讼，且浙商财保公司所主张按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处理的意见，也因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将保险条款送交颜映育而无法予以采纳。综合上述情况及其他保险公司对车辆受浸至仪表盘视为“没顶”按全损理赔的做法，本案保险车辆的损失可按全损确定赔偿。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单中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故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依法应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对于本案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计算标准持不同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颜映育主张按小型汽车60万公里行车里程的报废标准计算符合现行法律规定，可予采纳。浙商财保公司主张按15年的使用年限计算，因该标准依据的法律已失效，故对浙商财保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兴禅公司的鉴定报告，虽双方当事人都有异议，但均没有提供反驳依据予以否定，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粤DM62**号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为302854.5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本案出险车辆的残值归浙商财保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照准。颜映育在取得赔偿金后应将粤DM62**号车辆交付给浙商财保公司，由双方当事人自行理楚。颜映育自愿放弃请求浙商财保公司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保险金的利息，符合自愿原则，可予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颜映育保险金30285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4元，鉴定费1000元，合共8384元，由颜映育负担1541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843元。
浙商财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蔡文城究竟是浙商财保公司还是颜映育的代理人这一关键事实。事实上，蔡文城是颜映育的投保代理人：1、颜映育多年来委托蔡文城办理粤DM62**号汽车投保。在颜映育一审提交的证据7《调查笔录》中，蔡文城回答颜映育委托的律师的提问是：“问：你认识潮南区陈店镇的颜映育先生吗答：认识。他的粤DM62**汽车多年来都是我代为办理投保的，……”，“请你介绍一下今年为颜映育先生粤DM62**汽车代办保险的情况”答：“好的。大约在今年4月初，颜映育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他的粤DM62**汽车上一年度的保险期马上就要到期了，要我继续为他代办投保手续。……”。而在一审首次开庭时，蔡文城在回答与颜映育的关系时称，与其“是朋友关系”。可见，本案的保险合同关系是颜映育委托蔡文城向浙商财保公司（代理机构）办理的。2、蔡文城是代表颜映育在投保手续上签字，而不是代表浙商财保公司或其的保险代理人万诚公司签字。3、万诚公司已出具《证实》证明：万诚公司从未与蔡文城签订劳动合同或业务代理合同，蔡文城不是其员工。颜映育提交的蔡文城的名片，不足以认定其为万诚公司员工，而其代理人的身份，更不能以名片为依据，而应根据其在案件中的实际行为进行认定。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万诚公司的证实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交给蔡文城而不是送达给原告，被告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证明有向原告送达保险条款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向其送达保险条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如查明蔡文城是颜映育的代理人，就不会出现如此假设，更不会出现“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向其送达保险条款的事实予以认定”这一严重错误。
2、原审法院认为浙商财保公司违背诚信原则，且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也建议出险车辆推定全损，以此认定“本案保险车辆的损失可按全损确定赔偿”是错误的。（1）认定浙商财保公司违背诚信原则错误。2013年10月14日上午，质证时原审法院要求浙商财保公司对是否同意全损赔偿进行确认。浙商财保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全损赔偿，将答辩意见变更为按车辆的维修费用赔偿。这本来是法院要求确认的，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原审法院却认定是浙商财保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显然是错误的。（2）认定浙商财保公司提供证据也是建议全损是片面的、错误的。浙商财保公司提供的公诚公估公司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书建议推定全损的依据是：出险车辆的修理费用为115724元，车辆残余值为人民币5.9万元，修理费用超过残余值才建议按全损处理。原审法院仅认定浙商财保公司提供证据也载明“建议出险车辆推定全损”内容，却回避该推定结论是建立在车辆残余值仅为5.9万元，维修费115724元超过车辆残余值这一前提，这显然是片面、错误的。原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本案保险车辆的损失可按全损确定赔偿”的前提下，再次委托鉴定的范围就仅局限为“粤DM62**车辆水灾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评估”，更是错上加错。
（三）兴禅公司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1、鉴定单位兴禅公司经营范围仅限于保险标的承保前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及理算，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它业务。其中估损是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损失评估，不是对车辆实际价值的评估。故兴禅公司无资质对本案保险车辆实际价值作出评估，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是非法的，依法不应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
2、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提供了倾向性的错误依据，《鉴定报告》没有客观公允地反映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依法不足以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1）原审法院在委托手续中为鉴定提供了倾向性的错误依据。第一，关于是否同意以公诚公估公司调整系0.775作为重新委托鉴定的调整系数，浙商财保公司从未表达“没有异议”。而双方当事人对“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确认的综合调整系数0.775没有异议”，不知此说法从何而来由此兴禅公司在《鉴定报告》中声明“使用确认的行驶里程及调整系数作为成新率的评估基础”，导致车辆使用7年多、里程132000万公里，成新率却还高达78％的不可能有的鉴定结果。第二，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仅提交颜映育一审诉状，而不提交浙商财保公司一审答辩状，导致错误的陈述“经被告派员勘查，确认该车无维修价值，作报废处理”，被兴禅公司在《鉴定报告》中确认为真实的“案件背景资料”，因而先推定车辆报废作全损鉴定，没有勘查车辆和进行现场评估作业，明显有失公正。第三，委托鉴定的范围仅局限在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而没有委托鉴定车辆残值、维修费用等，即是以出险车辆全损为假设前提。
（2）《鉴定报告》不能客观公允地反映车辆出险时的实际价值。第一，《鉴定报告》仅依据颜映育的诉状一面之词，以所谓浙商财保公司“确认该车无维修价值，作报废处理”为背景，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在“确认该车无维修价值，作报废处理”的错误背景下，作出了严重高于市场价格的车辆出险时实际价值为302854.5元的错误鉴定结论。第二，兴禅公司出具《鉴定报告》，没有对出险车辆进行勘查、拍照、拆检等现场作业，违背有关鉴定操作规程；采用现行市价法进行鉴定，就是以车辆全损为适用对象，方法错误；采用调整系数0.775，就是以所谓双方没有异议为前提，未能起到综合调整系数纠正鉴定价值偏离市场价格的作用。
据此，浙商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情况下：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浙商财保公司按粤DM62**号轿车的损失115724元赔偿颜映育。
针对浙商财保公司的上诉，颜映育辩称：（一）投保车辆“没顶”全损是客观事实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浙商财保公司无理反悔没有诚信。投保车辆在洪灾中出险，被洪水侵泡至仪表盘成“没顶车”。没顶车按全损理赔不仅是保险行业的惯例，而且浙商财保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明确“同意按全损理赔”并请求法院按“全损理赔”，其提交的公诚公估公司《价格鉴定结论书》亦载明“建议出险车辆推定全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答辩状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浙商财保公司狡辩、反悔没有任何道理。公诚公估公司《价格鉴定结论书》推定全损，并没有维修费一说，浙商财保公司所谓公诚公估公司全损结论是建立在维修费超过车辆残值前提，是杜撰事实。
（二）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国家四部委《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商务部令2012年第12号）新法实施后，应按新法规定60万公里行驶里程计算实际价值，浙商财保公司所谓保险条款计价违法。新法规定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无使用年限，按行驶里程60万公里作为报废计价标准，自2013年5月1日起施行。新法开篇规定：“《关于发布﹤汽车报废标准﹥的通知》（国经贸经（1997）456号）、《关于调整轻型载货汽车报废标准的通知》（国经贸经（1998）407号）、《关于调整汽车报废标准若干规定的通知》（国经贸资源（2000）1202号）、《关于印发﹤农用运输车报废标准﹥的通知》（国经贸资源（2001）234号）、《摩托车报废标准暂行规定》（国家经贸委、发展计划委、公安部、环保总局令（2002）第33号）同时废止。”自新法实施日起，上述旧法关于按15年使用年限报废计价的规定予以废止。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新法实施后，浙商财保公司要求适用业已废止的旧法规定，按15年使用年限计价理赔，不可能得到支持。浙商财保公司提交的公诚公估公司《价格鉴定结论书》，正是由于计价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是上述废止的多部旧法，造成按使用年限错误计价，经质证后才没有被一审法院采纳，进而重新委托兴禅公司按新法规定的行驶里程鉴定评估。浙商财保公司借口保险条款，无法自圆其说。经浙商财保公司保险代理人蔡文城出庭证实，保险条款既没有送达颜映育，也没有交付蔡文城。至于浙商财保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所谓万诚公司的书面证词，既没有依法经证人出庭作证，也与蔡文城当庭证实的事实不符。所谓保险条款不能得到采信。更不用说，其所谓保险条款按年限计价内容，与上述新出台的商务部令2012年第12号《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直接冲突和违背。
（三）浙商财保公司“高保低赔”，原审判决理赔额远低于法定标准，颜映育为息讼放弃上诉，浙商财保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浙商财保公司承保时信誓旦旦，按照52万元保险金额向颜映育收取保险费高达1万多元，遭险后拒按承诺理赔，诚信扫地。就算“高保低赔”，依据新法规定60万公里行驶里程的计价标准，投保车辆出险时行驶里程132000公里，实际价值折合人民币40.56万元，原审判决30.28万元理赔额也远远偏低。事实上，新法规定按行驶里程估价，根本没有规定调整系数，适用调整系数本属多余。尤其是，所谓调整系数0.775，是浙商财保公司自己提交的公诚公估公司《价格鉴定结论书》所确定，后被原审法院委托兴禅公估公司评估时援引，实则对浙商财保公司有利，对颜映育不利。据此，颜映育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颜映育与浙商财保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均适格，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保险事故发生，浙商财保公司应依法和依约定履行赔付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颜映育的投保车辆在发生本案保险事故后应否推定全损。（二）如推定全损，在本案中应以何标准计算颜映育的投保车辆在保险事故中的损失。（三）浙商财保公司应向颜映育赔偿多少保险金。
（一）关于颜映育的投保车辆在发生本案保险事故后应否推定全损的问题。首先，保险事故发生后，颜映育向浙商财保公司报案，浙商财保公司有派员到现场查看车辆损失状况，双方当事人对投保机动车损坏状况均无异议。其次，在诉讼前双方当事人协商时和本案一审诉讼第一次答辩中，浙商财保公司均同意颜映育的投保车辆按全损理赔。第三，虽然浙商财保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变更答辩意见，不再同意投保车辆按全损理赔，但颜映育的投保车辆在洪灾中出险被洪水侵泡至仪表盘，根据目前保险行业的惯例投保车辆也可按推定全损处理。因此，原审法院推定颜映育的投保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后造成全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浙商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投保车辆应按一般损坏予以维修认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在本案中应以何标准计算颜映育的投保车辆在保险事故中的损失的问题。1、浙商财保公司提交的公诚公估公司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效力问题。首先，公诚公估公司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是浙商财保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颜映育并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其次，上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所依据的国家技术规范在投保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已废止。第三，即便蔡文城是颜映育的投保代理人，浙商财保公司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上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所依据合同条款已送达颜映育，浙商财保公司提出的合同条款对颜映育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因此，上述《价格鉴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浙商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按上述《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对颜映育的投保车辆进行理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原审法院委托兴禅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首先，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投保车辆的理赔意见不一致，原审法院有权根据颜映育的申请，依法委托兴禅公司对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其次，兴禅公司对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实质上是对投保车辆推定全损后的损失进行评估，兴禅公司对此当然具有鉴定资质。第三，兴禅公司在《鉴定报告》中按投保车辆的行驶里程确定投保车辆成新率为78％，并不违反《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令2012年第12号）的有关规定。第四，对于采用年限法或行驶里程法计算成新率时，均应考虑车辆技术状态对成新率的影响。虽然综合调整系数0.775系公诚公估公司《价格鉴定结论书》中作出的，但因公诚公估公司对投保车辆调整系数的采集，已能客观的反映投保车辆的实际技术状况，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对此均表示无异议，无须重新采集，原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将该调整系数提供给兴禅公司参照使用公平合理。第五，二审期间本院对兴禅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进行审查，该鉴定报告的委托人名称、委托鉴定内容，委托鉴定的材料，鉴定的依据，鉴定过程及鉴定人资格的说明，鉴定结论，签章均基本符合规定。因此，兴禅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专业性、权威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浙商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兴禅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浙商财保公司应向颜映育赔偿多少保险金的问题。鉴于颜映育投保车辆被推定全损，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的实际价值即为车辆全损时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兴禅公司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认定颜映育所有的粤DM62**号轿车的全损损失为302854.5元，并判令浙商财保公司应付还颜映育保险金302854.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出险车辆的残值归浙商财保公司所有，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浙商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应赔偿颜映育保险金115724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浙商财保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43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静文
审 判 员 郑健杨
代理审判员 胡飞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