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家丽，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代理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德星世纪南路1号（荔湾广场荔泰阁）P层之一。
法定代人：王松，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荔湾广场荔泰阁P层地下室负层二层。
法定代表人：崔智，职务：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炎波，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剑清，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国雄，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萧艳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庆林，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罗家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穗南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南公司）、广州市荔湾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广场公司）、原审第三人谢国雄、谢庆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家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连带赔偿罗家丽损失（按照每月30天为65万元的损失标准计算，从2017年5月4日起计算至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实际停止锁门、停电等影响商铺正常经营的侵权行为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谢国雄于2005年12月向穗南公司购买了涉案GEl55商铺并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穗南公司于2006年初(物权法生效之前)也已经将涉案商铺交付给了谢国雄实际控制、使用，谢国雄也将GEl55商铺分割为现有的三个小商铺进行使用、出租。罗家丽于2006年开始即从谢国雄处承租涉案GEl55C商铺进行经营使用。但后来谢庆林与穗南公司在明知谢国雄已经实际取得、控制、使用涉案商铺的情况下，却恶意串通倒签虚假商铺买卖合同，将涉案商铺变更登记至谢庆林名下，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还利用仲裁不公开审理的程序，串联实施了恶意串通签署协议进行仲裁做出腾空商铺的仲裁裁决，申请一审法院执行。为此，谢国雄请求中止执行，并对谢庆林、穗南公司提起了确权纠纷，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两人签署的合同、协议无效，确认涉案商铺产权归谢国雄所有并协助将涉案商铺登记变更为谢国雄，该案件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谢庆林根本无法提供购房款的支付凭证，也无法提供任何银行交易流水，连最基本的商铺买卖契约原件也无法提供，根本不符合常理。对于双方是否有真实的商铺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支付过购房款，正是该案的争议焦点，且一审法院另案也正在审理认定过程中。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谢庆林与穗南公司是否有签署过真实商铺买卖合同、谢庆林是否支付过购房款的事实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审查，却在本案的判决中直接审查认定了谢庆林与穗南公司签署了合法的商铺买卖契约，谢庆林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进而认定谢庆林为产权人，罗家丽向谢国雄承租涉案商铺存在过错，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在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穗南公司连同荔湾广场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共同对涉案3个商铺进行锁门、停电等侵权行为，以使涉案商铺无法使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依法应当为其侵权行为造成罗家丽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罗家丽亦提交了正常经营的收入证明、员工工资损失、租金损失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荔湾广场公司的行为构成对罗家丽侵权，另一方面却又认定荔湾广场公司不需要为其侵权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三、罗家丽的员工罗XX正常回到涉案商铺拟开铺经营时发现商铺被锁门、停电遂报警，民警根据现场调查情况后与罗家丽员工罗XX共同到穗南公司调查，穗南公司工作人员承认是其要求荔湾广场公司进行停电锁门，对此罗家丽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华林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均能予以证明。且谢庆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没有授权、且不追认、之后也不授权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进行相关的锁门、停电行为，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也不是公检法等执行单位，其无权实施执行行为。即便罗家丽有过错，也应当进行过错分配，不能笼统地认定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锁门、停电属于侵权行为，罗家丽有过错即不进行任何的赔偿。因此，穗南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依法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却未依法审查以上证据，对穗南公司的侵权行为视而不见；四、依据上述事实，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中止审理，待（2017）粤0103民初1190号案对谢国雄是否有合法权属、合法租赁权，谢庆林与穗南公司是否有签订合法合同、取得产权的合法性、罗家丽承租涉案商铺是否有过错等问题作出认定判决后再作审理，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中止审理，反而直接通过法院认定的方式将涉案商铺确认为谢庆林合法所有，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穗南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家丽的上诉请求。本案是侵权纠纷，与涉案商铺的权属纠纷无关。罗家丽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事实以及罗家丽的过错都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荔湾广场公司答辩称：罗家丽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涉案商铺的合法所有权人是谢庆林，该权属没有争议，谢庆林合法购买涉案商铺，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谢庆林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合法权利。因涉案商铺的权属纠纷已经过广州仲裁委员会进行审理及一审法院受理执行并对执行异议作出裁定，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也已对涉案商铺的产权进行查明，谢庆林即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涉案商铺的权属不存在任何争议。罗家丽关于涉案商铺产权人是谢国雄的表述属于主观的推测，未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实，也缺乏证据予以支撑；2、一审法院判决荔湾广场公司的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荔湾广场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判决荔湾广场公司打开涉案商铺的门锁及恢复供电，荔湾广场公司已需要承担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后果，罗家丽对此也予以认可，也没有对该判项提出上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已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作出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该条的规定判决荔湾广场公司停止侵权的判决正确；3、谢国雄对涉案商铺没有合法产权，其无权对外进行租赁经营。2016年6月，一审法院已向涉案商铺粘贴执行通知书，罗家丽已知悉谢庆林为合法产权人，在罗家丽明知谢国雄没有合法出租权的情况下，其仍与谢国雄签订租赁合同存在明显过错，需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而且罗家丽提供的用以证明损失的证据并不充分，无法证明其经济损失及员工的工资支出，而且存在肆意夸大损失的嫌疑，不应予以认定，荔湾广场公司无需向罗家丽支付经济损失。
原审第三人谢国雄述称：同意罗家丽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谢国雄与穗南公司、谢庆林之间的确权纠纷案件（2017）粤0103民初1190号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立案，于2017年3月16日开庭审理，就穗南公司与谢庆林之间是否有真实合法的买卖关系，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开庭通知各方当事人，同意对穗南公司、谢庆林之间在房管局备案的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合同实际上是在2015年签订的。穗南公司是知道人民法院通过形成时间鉴定，可能会把穗南公司与谢庆林之间签订合同的形成时间鉴定出来，故穗南公司及谢庆林在明知我方已经购买了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才故意签订了一份1999年的合同，故其存在恶意串通，因此才导致本案纠纷产生。本案中，谢庆林并没有提交其与穗南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支付凭证用于查明其是否合法购买的事实。在1190号案中同样没有提供，穗南公司与谢庆林均称在仲裁过程中同样是没有买卖合同原件进行仲裁庭审质证，仅是用复印件双方进行自认的方式进行审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1190号案作出判决后再恢复本案审理。
原审第三人谢庆林述称：我是涉案商铺的合法所有人，谢国雄是没有合法买卖登记备案的。我已经取得了涉案商铺合法购买的发票及产权证，谢国雄及罗家丽已经知道荔湾法院张贴的执行通知书，（2016）粤0103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驳回了谢国雄的请求，我保留追究穗南公司、谢国雄、罗家丽侵权的法律责任。
2017年5月9日，罗家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立即打开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负一层E区155C店铺的门锁并恢复正常供电；2.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连带赔偿罗家丽损失（罗家丽店铺收入每月大概65万，按照每月三十天的收入计算标准，从2017年5月4日计至恢复正常用电、打开门锁等停止影响商铺正常经营侵权行为之日止）；3.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负一层E区155号铺建筑面积92.7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业，开发商为穗南公司。因穗南公司与谢庆林就上述商铺的买卖签订了《房地产预售契约》及《荔湾广场GE155购铺补充协议书》等，约定穗南公司将该商铺出售给谢庆林，谢庆林对商铺的现状和出租情况完全清楚并同意按该现状收铺，待租户租赁期满或解除租赁合同之日将商铺交还谢庆林自行使用，等等，故在上述合同签订后，谢庆林向穗南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于2015年10月24日取得上述商铺产权。但穗南公司至今未将商铺交付给谢庆林。目前商铺被分割间隔成GE155A、GE155B、GE155C（涉案商铺）三个小商铺。
又查，穗南公司与谢国雄就上述商铺亦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将涉案商铺交付给谢国雄使用，由谢国雄实际控制使用至今。2017年2月，谢国雄与罗家丽签订了《广州市康王路荔湾广场商铺合作协议》，约定由罗家丽租赁案涉商铺，租赁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租金为50000元/年，等等。
另查，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穗仲案字第10631号裁决书，裁决穗南公司腾空并归还涉案商铺给谢庆林等。谢庆林于2016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裁决书，一审法院立（2016）粤0103执1693号执行案，并于2016年6月23日向穗南公司发出（2016）粤0103执169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穗南公司腾空并归还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E区155号铺给谢庆林。2016年8月29日，谢国雄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中止上述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3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谢国雄的异议申请。2017年1月17日，谢国雄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号为（2017）粤0103民初1190号，该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当中。
2017年5月4日，荔湾广场公司对案涉商铺采取了锁门、暂停供电等措施，罗家丽因此报警。该商铺目前仍为关锁停电状态。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华林派出所对罗家丽雇员罗XX、马泉伟（自称是荔湾广场公司员工）就2017年5月4日案涉商铺被锁门一事进行调查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罗XX称穗南公司对涉案商铺采取了上锁的行为，马泉伟称荔湾广场公司是经穗南公司同意才锁门的。穗南公司没有就该调查在笔录上签名。
罗家丽为证明因穗南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供了《租赁合同》来证明租金损失；提供了《证明》来证明罗家丽雇佣员工的工资损失。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质证认为，《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2月24日，是罗家丽知道谢国雄没有出租权的前提下签订的，罗家丽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法履行的风险；对《证明》认为罗家丽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无法证明员工身份，该证据比较随意，工资数额可以随意填写。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为证明没有侵权行为，提供了《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予以证明，罗家丽及谢国雄质证认为执行通知针对的主体是穗南公司，罗家丽及谢国雄是从法院现场张贴的执行通知书时发现穗南公司与谢庆林之间仲裁及涉案商铺已经办证的事实，谢国雄已经另案提起异议诉讼。另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提供了罗家丽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是罗家丽自承租经营从未有人主张权利要求腾空商铺，直至2016年6月左右才看到一审法院张贴的《执行通知书》。罗家丽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正是穗南公司与谢庆林恶意串通和办证才导致了一系列纠纷。
一审庭审中，穗南公司称没有授权或要求荔湾广场公司去实施锁门和停电行为。谢庆林表示只对穗南公司有收铺的要求，没有授权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采取停电锁门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罗家丽以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导致罗家丽无法正常经营并遭受经济损失，故而要求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连带赔偿损失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锁铺、停电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荔湾广场公司对涉案商铺采取锁门、停电的行为，并抗辩认为是根据（2016）粤0103执1693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实施的，但荔湾广场公司并非是（2016）粤0103执1693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也未取得商铺所有权人的授权，其无权实施锁门、停电的行为。现荔湾广场公司的上述行为已影响罗家丽对案涉商铺的经营使用，构成侵权，予以确认，对罗家丽要求荔湾广场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打开门锁并恢复供电的诉请，予以支持。因罗家丽没有证据证实穗南公司授权或参与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故罗家丽要求穗南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罗家丽要求荔湾广场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商铺自2015年10月24日登记于谢庆林名下，为谢庆林合法所有的房产，谢庆林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根据已生效的（2015）穗仲案字第10631号裁决书及（2016）粤0103执1693号执行通知书，谢庆林要求穗南公司腾空并归还涉案商铺，其目的旨在收回商铺自行管理，谢国雄于2017年2月将商铺出租给罗家丽时已丧失了对涉案商铺合法的租赁权利。从谢国雄的陈述及罗家丽《证明》内容来看，（2016）粤0103执1693号执行通知书是于2016年6月左右粘贴，罗家丽及谢国雄在质证环节也自认其是从法院现场张贴《执行通知书》时发现穗南公司与谢庆林之间仲裁裁决及涉案商铺已经办证的事实，故从中可知罗家丽与谢国雄在签订租赁合同之时，罗家丽是知晓谢国雄没有涉案商铺房屋产权，不具备合法租赁权，罗家丽明知谢国雄没有合法租赁权，仍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而产生的相应的责任。加之罗家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营业损失与工资支出，综上对罗家丽要求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荔湾广场公司打开广州市荔湾区德星路9号负一层E区155C店铺的门锁并恢复正常用电；二、驳回罗家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保全费1320元，由罗家丽负担2970元，荔湾广场公司负担100元。
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罗家丽以（2017）粤0103民初1190号确权纠纷案审理查明及认定的结果对本案处理有重大影响，而（2017）粤0103民初1190号案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罗家丽以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锁门、断电对其构成侵权为由，请求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向其承担侵权责任，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商铺享有的受侵权责任保护的民事权益受到穗南公司、荔湾广场公司的侵害。从罗家丽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可见，罗家丽对涉案商铺享有的是其与谢国雄签订《租赁合同》的租赁合同债权，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规定的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民事权益。罗家丽以涉案商铺被锁门、断电为由主张其受到侵权侵害，缺乏必要的对涉案商铺享有所有权或用益物权等民事权益基础，故其侵权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荔湾广场公司对涉案商铺加锁、停电构成对罗家丽的侵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法院判决荔湾广场公司打开涉案商铺的门锁并恢复正常用电，荔湾广场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亦无提出上诉，属其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及民事权利，故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同理，鉴于罗家丽对涉案商铺并不享有受侵权责任保护的民事权益，故罗家丽主张荔湾广场公司、穗南公司应向其承担对涉案商铺侵权的损害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成立，亦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罗家丽该项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家丽基于与谢国雄的租赁合同关系而享有的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收益的合同权利，因出租人谢国雄与他人的纠纷而无法继续行使，以及出租人未履行租赁期内保持租赁物适租义务的，罗家丽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向出租人谢国雄主张违约赔偿责任方式获得救济。本案的处理无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罗家丽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罗家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罗家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培娟
审判员 闫 娜
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