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章刑初字第42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8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山东省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北麦腰大街**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章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林全，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翟舒宁，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公刑诉（2015）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林全、指定辩护人翟舒宁到庭参加诉讼。审件审理过程中，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刘某因多年矛盾而积怨。2015年4月2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携带灌有汽油的农用喷雾器、自制的火把棍，头戴安全帽、口罩，步行至被害人刘某在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开设的卫生室院内，先行至院内厕所寻找被害人刘某未果，后至卫生室门口，发现被害人刘某之妻被害人郭某某在室内，遂利用喷雾器打压原理，采取向燃着的火把棍喷洒汽油的方式，向被害人郭某某喷火，因二人间存有玻璃门窗，遂引燃了纱网，被害人郭某某无恙。待被告人李某某捅开门窗，发现室内还有一就诊老太太，遂喊其出来。与此同时，里屋内的被害人刘某听到妻子的叫喊，趁机夺门而逃，被告人李某某追赶出院，最终因追赶不上而杀人未果。为指控上述事实，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物证等证据。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某系犯罪中止；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被害人有过错。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刘某因多年矛盾而积怨。2015年4月2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携带灌装有汽油的农用喷雾器、自制的火把棍，头戴安全帽、口罩，步行至被害人刘某所开设的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卫生室院内，先行至院内厕所寻找被害人刘某未获，后至卫生室门口，发现被害人刘某之妻被害人郭某某在室内，遂利用喷雾器打压原理，采取向引燃着火把棍喷洒汽油的方式，向被害人郭某某喷火，因二人之间有玻璃门窗相隔而引燃了纱网，被害人郭某某无恙。待被告人李某某捅开门窗，发现室内还有一就诊的老太太，遂喊其出来。与此同时，里屋内的被害人刘某听到妻子的叫喊声，趁机夺门而逃，被告人李某某追赶出院落，最终因追赶不及而杀人未果。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记录证明：2015年4月2日16时许，章丘市垛庄镇南麦腰村村民被害人刘某报警称2015年4月2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手持火把，用农药喷雾器喷汽油，在北麦村卫生室内要将其烧死，要求查处。
2.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被害人刘某报警后，立即立案调查，2015年4月3日8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在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卫生室大门口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并带至派出所接受讯问，经讯问，被告人李某某对其预谋并准备工具，在北麦腰村卫生室欲将被害人刘某烧死的事实供认不讳。
3.抓获记录证明：2015年4月3日8时许，章丘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何大伟、赵俊龙在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卫生室大门口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
4.提取笔录3份、扣押物品/文件清单3份、照片6张证明：2015年4月2日公安机关民警依法从北麦腰村卫生室提取被烧坏的毛衣一件，并依法扣押和拍照固定；2015年4月3日，公安机关民警依法从被告人李某某家西屋东南角提取塑料桶一个，在大门右边门后处提取喷雾器一个，火把一根，黄色头盔一个。
5.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3日李朝胜辨认不出被告人李某某。
6.报警记录、被告人被害人刘某伤情照片、刘某乙伤情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明：2013年8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某某将被害人刘某卫生室后窗的硬纸壳割破，22时，双方互殴造成被告人李某某妻子下颌部受伤，被害人刘某左头颅表皮受伤，后二人均被行政拘留；被告人李某某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饮酒后到垛庄派出所踹门闹事，被行政拘留10日。
7.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此前无犯罪记录。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日14时左右，其正在被害人刘某的卫生室坐在门内东墙边上的椅子上测量血压，被害人刘某在里屋打电话。其看到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背着打农药的喷雾器，拿着火把，顺着墙根去了厕所，并把他拿着的一根棍子点着。那人到了卫生室门口，右手拿着喷雾器的喷嘴，喷到了门上，然后左手拿着火把将门点着，卫生室的门开始着火。着火之后被害人刘某开门往外走，那个人还在喷，被害人刘某脸上和帽子上也被喷上了一些，闻着是汽油。其害怕被烧在里面喊得出去，被害人刘某开门之后其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害人刘某身上着火了，被害人刘某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踩。被害人刘某的媳妇从屋里弄了一桶水泼在门上，灭了一些火，这时候点火的人转身跑了，被害人刘某和他媳妇追出去没追上，其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到大门外边，被害人刘某和他媳妇拿着棍子追，那个人跑到公路上。
9.证人刘某乙（被告人李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约两三年前，被告人李某某打了一桶汽油回家，用食用油桶装着。其问过原因，被告人李某某嫌多管闲事对其没加理睬，他拧紧盖子放在西屋内，怎么使用的其不清楚，昨天发现盛装汽油的桶空了。春节后，被告人李某某在家不干活，成天念叨有气发不出来，经常说要去弄死被害人刘某，然后自杀。其常常劝他说不值当的因为这点事把命丢了。事发后第二天其从地里回家，闻着家里一股汽油味，其问被告人李某某怎么回事，他说下午去烧被害人刘某了，说烧死他和他一命抵一命，其和被告人李某某吵起来，听被告人李某某说是用喷农药的喷雾器装上汽油，往火把上喷，能直接喷成火，想用火喷烧被害人刘某。去年春上，家里养了200多只鸡，但都没有养活，给鸡消毒用小喷雾器装消毒水，用汽油能把鸡呛死。其家里种了百十棵核桃树，一年要用大喷雾器打四五遍药。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供销社垛庄社从事加油站工作十多年，自己负责管理，加油有加油员负责。经辨认，其辨认不出被告人李某某。
11.证人部敬汤（垛庄卫生院公卫科主任）、张钰（垛庄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和被害人刘某因经营卫生室产生矛盾，且矛盾很深，经常打架。其二人因为国家基本药物制度产生的卫生补助问题多次给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刘某做调解工作。
1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2日15点30分左右，其正在卫生室，当时卫生室里还有一个老太太在测血压，其妻子开门看到被告人李某某左手拿着高压喷雾器，右手拿着火把。被告人李某某开始喷汽油，卫生室门开始着火。妻子喊其跑到门后面，被告人李某某用火把砸门，之后被告人李某某用汽油向其身上喷致立刻着起火来，其赶紧脱下衣服灭火并用衣服遮挡汽油，随后赶紧往门外跑。被告人李某某追着用汽油喷，嘴里说：“你就沾着老太太的光吧，不是老太太在这我烧死你。”其跑出去之后报警。其卫生室的门被烧，身上衣服着火，头发被烧，脸部被烧；其对象也烧着头发，衣服上被被告人李某某喷上汽油，但没着火。
13.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2日15点30分左右，其看到有一个人带着安全帽、口罩，左手拿着高压喷雾器，右手拿着火把在其丈夫工作的卫生室外面站着用喷雾器朝火把喷东西，门外的纱窗马上着起来。其突然想起这人应该是被告人李某某，喊丈夫出来。当时屋里有个老太太测血压，老太太还说让她先出去，被告人李某某说：“你们就沾了老太太的光吧，要不我烧死你俩。”当时其被吓懵，丈夫身上头发着火，其头发、身上着火，被其扑灭。
14.被告人李某某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01年开始，其与被害人刘某、被害人刘某的父亲及其他几个人一起从医，后因合伙开办卫生室有了矛盾，发生了冲突，之后的两年，其与被害人刘某打了两次架，第一次是其被打，第二次是其媳妇被打，其认为法院的处理不公平，上告无门，产生了报复被害人刘某的念头，想烧死他，和他同归于尽。约2013年8月，其妻子被打之后不长时间，其开始有此想法，并着手准备，打算烧死被害人刘某，计划用农村施农药用的高压喷雾器装汽油，然后拿着火把，将汽油喷出的同时用火把点燃，火直接喷到被害人刘某身上，被害人刘某身上能着火，被其烧死。2013年8月份，其先从北垛庄供销社加油站购买5斤汽油，用白色塑料桶盛装。高压喷雾器是蓝色的，30斤容量，手枪式喷头，白铁做的。用一根1米多的木棍当做火把，头部用布缠起来倒上汽油，开始进行实验，先将喷雾器里面打满压力，点着火把，将喷雾器管子上的阀门打开，开始喷汽油，用火把点燃，火焰能少则喷射2-3米远，压力大能喷射4-5米远，其感觉这个距离能烧到他并把他烧死。其经常对媳妇说要削（杀）了被害人刘某，她就劝，一直哭哭啼啼不让干，之后停下来没实施。但心里一直想实施，2014年其着手准备烧死被害人刘某，腊月再实验，可是当时太冷，喷雾器管子太硬被其一拿断了，其认为没法喷汽油，所以没有实施，之后赶年集时，买了管子自己换上修好。年后，天一直没下雨，其怕烧被害人刘某的时候把山给点着，没有动手，直到前天下了一场大雨，其决定动手烧死被害人刘某，认为已经做了多次实验，绝对没问题。当天，将前年买的汽油剩下的全部倒在高压喷雾器里（当时至少装了2斤，除了做实验用掉的没干别的，另加上挥发的，还剩下一半，其估计大约有2斤），然后拿上火把出门。戴了安全帽，怕被被害人刘某偷袭，还戴了口罩，避人耳目，别人会以为其是去打药。其知道被害人刘某平时一直在卫生室，故边走边往喷雾器里面打压。到了卫生室大门前的桥头上，点燃了火把，然后进了卫生室的大门，进去之后怕被害人刘某在厕所不在屋里烧不到，所以先去了厕所看了一圈没找到人，直接奔着中间的北屋。到北屋门口其看到被害人刘某媳妇正在屋门口往外看，其直接喷出了汽油，接着用火把点燃，火焰直接烧到了纱窗门上，纱窗被点着，当时没有注意玻璃门是关着的，直接喷了，想直接将火喷到被害人刘某媳妇身上，直接将她烧死。但是当时纱窗门后面还有一个玻璃的屋门，屋门是关着的，所以火没有喷到被害人刘某媳妇身上。其看到玻璃门被挡住，直接用把火把玻璃门东边那扇捅开，捅开之后，被害人刘某媳妇喊被害人刘某。其站在门口准备又要向她喷射的时候，看到卫生室里有一个老太太在看病，其知道喷程可达4、5米，怕殃及老太太没有继续喷他媳妇，对着那个老太太喊：“你抓紧出来”，那个老太太还没动，被害人刘某从里屋出来，出来之后穿过纱窗门往外跑，其一直追赶出大门没有将他追在其喷雾器的喷射范围之内，其追了几步即停止追赶，看到被害人刘某的媳妇拿着一根大棍子追，其也没答理她，直接回家。被害人刘某往外跑时，衣服被纱窗带上火了。其到家后，将喷雾器、火把、安全帽扔在了家里院子里，其去河边熄灭火把时，把口罩顺手扔在了河边。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卫生室，院内北屋为卫生室，平房4间，中间两间门朝南，外为双扇铝合金纱窗，内为双扇内开门铝合金玻璃门，外侧纱门东边一扇纱布缺失，下部门板上有不规则油迹，东侧门框与墙之间的泡沫烧焦，该门门框上部室内墙上有烟熏痕迹，东面有一里间，内未见异常。现场从门槛处擦取油渍1份；现场方位图1张；照相15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报警记录、被害人刘某伤情照片、刘某乙伤情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多份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刘某素有矛盾且积怨已久，被告人李某某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为故意杀人准备工具、进行试验，并经常说要杀死被害人刘某，并最终实施了杀人行为，说明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生命权利，此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被害人刘某及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某的妻子刘某乙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当庭翻供，辩解称其购买汽油系为杀死鸡舍的球虫，其前去用汽油烧被害人刘某是想引起公安人员注意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球虫病是鸡常见的寄生虫病，迄今为止，国内外对球虫病的防治主要是依靠药物，鸡舍需定期消毒，被告人李某某的妻子刘某乙证明其家系用消毒水消毒。鸡球虫未孢子化卵囊对高温及干燥环境抵抗力较弱，36℃可影响其孢子化率，40℃环境停止发育，在65℃高温作用下，几秒钟卵囊即全部死亡，即可用沸水、热蒸汽或3%-5%热碱水等处理，因此球虫仅需要沸水即可处理，并不需要汽油进行灼烧，一是成本高，二是味道大，会对鸡造成危害；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刘某的纠纷公安机关已作出处理，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并无意义，因此被告人李某某虽提出辩解却并无合理理由，但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有其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且有被害人刘某、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5年4月2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携带灌有汽油的农用喷雾器、自制的火把棍，头戴安全帽、口罩，步行至被害人刘某在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开设的卫生室院内，先行至院内厕所寻找被害人刘某未果，后至卫生室门口，发现被害人刘某之妻被害人郭某某在室内，遂利用喷雾器打压原理，采取向燃着的火把棍喷洒汽油的方式，向被害人郭某某喷火，因二人间存有玻璃门窗，遂引燃了纱网，被告人李某某已着手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待被告人李某某捅开门窗，发现室内还有一就诊老太太，遂喊其出来。与此同时，里屋内的被害人刘某听到妻子的叫喊，趁机夺门而逃，被告人李某某追赶出院，最终因追赶不上而杀人未果，被告人李某某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致其行为未得逞，构成杀人未遂而非中止，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系未遂，对其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此前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5年4月3日，章丘市公安局民警在章丘市垛庄镇北麦腰村卫生室门口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亦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须具备几个要件：1、被害人先实施了不当行为；2、被害人侵犯了被告人正当法益或社会公共利益；3、先行行为不当与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4、被告人在当时情况下无期待可能性。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要件，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是被害人刘某未正确采取正当合理方式解决与被告人李某某之间的矛盾纠纷，对双方矛盾的最终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某某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是指有出于激愤或义愤杀人、因不堪被害人长期迫害或虐待的故意杀人、出于情有可原动机的杀害亲生婴幼儿的故意杀人、所谓“大义灭亲”的故意杀人等情节，本案被害人刘某与被告人李某某虽素有矛盾，但并不符合“情节较轻”之情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故意杀人罪成立，但指控情节较轻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日止）。
二、扣押在章丘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喷雾器、头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尚宪锋
审 判 员 曹 琳
审 判 员 牛鲁敬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人民陪审员 高恒国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