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合璧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任永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兆春。委托代理人刘学龙，江苏中盟(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佑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汪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斯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渝，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斯倩，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德立，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合璧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璧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合璧公司作为承包人、上海佑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信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一份《盛世豪派特国际大酒店客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盛世豪派特国际大酒店客房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常德澧县；建设单位：湖南中融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酒店客房装修工程，酒店客房及大堂一、二给排水系统及系统干管连接，酒店客房弱电系统管线的故障排除及缺陷的修复补充，防水分包工程的质量及进度的监督与管理直至最后的接收移交等；不包括电气安装工程、中央空调工程、消防工程、酒店大堂一、二楼装修工程酒店电梯轿厢及消防通道(楼梯)装修工程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费用总价包干。合同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0万元(税金另计，发包人承担开票税金)，具体见附后的报价清单，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费用总价包干；报价已含以下费用，不再单独计取：材料送检费、材料运输、卸车费、调试费、垃圾清运费及材料的采购保管费等全部费用；结算方式：按报价工程量清单及内容总价包干；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5日；工程款的支付：发包人于承包人进场10日内支付50万元给承包人，2012年11月15日前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50万元；11月25日前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所做所有工程量的85%给承包人；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5%工程款在(12个月)质保期满后7天内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本合同汪渝本人为连带责任人。合同落款处，合璧公司与佑信公司均盖章确认，胡兆春作为合璧公司代表签字。施工期间，合璧公司应佑信公司要求停工。期间，佑信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2012年6月5日、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19日、2012年7月28日、2012年8月7日、2012年8月27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11月23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4日通过案外人杨某某的账户分别转账至胡兆春账户5万元、8万元、10万元、20万元、179,936元、99,900元、10万元、18万元、15万元、5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3,000元、20万元、10万元。佑信公司还于2012年11月4日、2012年12月15日通过汪渝的账户分别转账至胡兆春账户45万元、30万元。上述转账至胡兆春的款项共计3,302,836元。2013年1月26日，汪渝与胡兆春签订结算单，载明，鉴于湖南澧县盛世豪派特国际大酒店装修项目取消合作，汪渝结算总价给胡兆春310万元整。2015年5月，合璧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佑信公司支付工程款882,471.40元及利息(以882,471.4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汪渝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合璧公司与佑信公司签订的《盛世豪派特国际大酒店客房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施工期间，合璧公司应佑信公司要求停工，双方并于2013年1月26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一致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10万元。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佑信公司通过杨某某和汪渝的账户转账至胡兆春账户共计3,302,836元，佑信公司确认其中的310万元是佑信公司支付给合璧公司的系争工程款项，因胡兆春系作为合璧公司代表与佑信公司签订系争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单，故胡兆春收取3,302,836元中31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胡兆春代合璧公司向佑信公司收取。关于合璧公司诉称3,302,836元中的2,217,528.60元是佑信公司支付合璧公司的系争工程款项，其余款项是胡兆春与汪渝之间的电缆线交易款及胡兆春受汪渝委托装修成都别墅的工程款，在佑信公司的会计邵岚与胡兆春之间的电子邮件中对此予以确认的意见，根据合璧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无法确认该电子邮件系邵岚与胡兆春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即使确系邵岚与胡兆春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因佑信公司对电子邮件内容不予认可，邵岚也非佑信公司就系争工程委托对外签约、结算或联系相关事务的代表，故邵岚在电子邮件中所作的意思表示不能视为佑信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对合璧公司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璧公司诉称佑信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之前向合璧公司支付系争工程款不符合常理的意见，根据合璧公司、佑信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佑信公司应于合璧公司进场10日内支付合璧公司50万元，2012年11月15日前支付合璧公司50万元，2012年11月25日前支付合璧公司所有工程款的85%。事实上，佑信公司最早于2012年4月11日、2012年6月5日支付合璧公司两笔工程款5万元及8万元，截止2012年11月23日，佑信公司共计支付合璧公司工程款2,089,836元。法院审理中，合璧公司称佑信公司于2012年6月进场施工，佑信公司称其于2012年4月进场施工，双方说法不一。即使如合璧公司所述进场时间为2012年6月，佑信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也无明显不符常理的情形。故对合璧公司的该诉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佑信公司已向合璧公司付清了系争工程款项310万元。现合璧公司再向佑信公司主张882,471.40元工程款，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合璧公司与佑信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一致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10万元，鉴于系争工程已中途停工，佑信公司应在结算当日付清全部工程款。而截止2013年1月26日，佑信公司仅支付合璧公司工程款共计2,389,836元，余款710,164元直至2014年8月1日才付清，故佑信公司应对710,164元工程款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合璧公司要求汪渝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合璧公司与佑信公司的施工合同中虽约定汪渝为合同连带责任人，但汪渝未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故该约定对汪渝不发生法律效力。合璧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若胡兆春与汪渝之间或与佑信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款项纠纷，可另行解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上海佑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苏州合璧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710,164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至2013年9月24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至2013年11月5日止；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至2014年1月26日止；以13,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至2014年3月10日止；以97,164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至2014年8月1日止)；二、苏州合璧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合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胡兆春代表合璧公司与佑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0月，胡兆春的表见代理行为自2012年10月才发生，故此时间之前案外人杨某某转至胡兆春账户的钱款不能代表胡兆春收取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都一致认定胡兆春与佑信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为有新公司支付给胡兆春的款项并不当然是系争工程的工程款。案外人杨某某在2012年10月之前向胡兆春账户内支付113万余万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明细时间与胡兆春与佑信公司员工邵岚之间关于胡兆春与佑信公司之间电缆交易款项结算往来明细的电子邮件高度一致，已形成证据优势，应认定该113万元属于其他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定邵岚在电子邮件中所做意思表示不能视为佑信公司的意思表示错误。佑信公司认可邵岚系其公司员工，但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邵岚与胡兆春之间在邮件往来期间已非佑信公司员工。因此，邵岚作为佑信公司与胡兆春之间的邮件往来当然是代表佑信公司的行为，至少是表见代理行为。合璧公司提供的苏州工业园区派出所的证明中，邵岚陈述：其在公司工作期间为该公司通过邮件与“胡总”核对过电缆购置的往来账目。可见，该邮件的真实性以及邵岚确认是代表佑信公司与胡兆春之间核对账目。从结算单中的内容来看，结算单载明“汪渝结算总价给胡兆春叁佰壹拾万元整”也说明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不仅是佑信公司，汪渝本人也确认其为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并且汪渝本人也的确分两次支付过75万元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佑信公司、汪渝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璧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确认其自2012年6月入场施工，现又以签订系争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0月为由主张2012年10月前案外人杨某某转至胡兆春账户的钱款不能代表胡兆春收取的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以邵岚发送的电子邮件主张佑信公司部分付款系其他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如胡兆春与汪渝、佑信公司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汪渝未在施工合同中签字确认，因此，施工合同中的汪渝为连带责任人的条款对汪渝不发生效力，且，汪渝虽与胡兆春签订结算单，佑信公司及汪渝均主张系代表佑信公司，上诉人以此主张汪渝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合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4元，由上诉人苏州合璧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颖
审 判 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