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
法定代表人覃渌，总裁。
委托代理人覃赛琼。
委托代理人卜兴发，上海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碧峰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建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南泽。
委托代理人姚琦，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安啸。
委托代理人谢靖毅。
上诉人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新神剑公司）、上诉人上海碧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神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覃赛琼、卜兴发，上诉人xx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齐南泽、姚琦，原审第三人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一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何安啸、谢靖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11月20日，xx公司（发包人）、上海一建公司（总承包人）和新神剑公司（分包人）签订《莘庄龙之梦中心弱电系统配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新神剑公司为xx公司指定的专业分包单位，工程承包范围为：上海莘庄弱电工程配管，专指配合弱电工程（含闭路电视监控、网络布线、公共广播、客流量统计、自动停车场五大系统）的线路走向及设备安装要求敷设管路。工程款暂定为120万元（人民币，下同）。管道敷设安装费的结算执行《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上海市单位估价汇总表（1993）》及有关文件规定，总额税前下浮10%。另外对93定额计价补充规定如下：…2）因设计修改，需要新神剑公司在梁、柱、墙或楼板上开凿洞口，工程量按施工图示孔洞个数计算。直径（或边长）30㎝及以下时，孔深200㎜及以下的综合单价为每个20元，孔深200㎜以上的综合单价为每个40元，直径（或边长）超过30㎝时，则按每立方米280元计算。设备、主材的有关规定，除甲方提供的主材，电线、金属软管、相关设备外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部分材料由xx公司确认品牌、单价，新神剑公司采购。如双方在单价的确认上发生争议，xx公司可向新神剑公司推荐合格供应商或改由xx公司采购该项主材。工程验收报告经xx公司认可后28天内，新神剑公司向xx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经xx公司现场代表审核确认后方能进行工程结算。xx公司收齐新神剑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审核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验收报告经xx公司认可后28天内，新神剑公司未能向xx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造成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xx公司要求交付工程的，新神剑公司应当交付，xx公司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新神剑公司承担保管责任。本合同工程由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新神剑公司向xx公司提供结算报告及竣工资料，xx公司在收到新神剑公司提供的结算报告及竣工材料后二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完成后的十天内付款至结算金额的95%，余额5%作为质量保证金，于验收合格之日无障碍一年后付清。
2010年11月18日，案外人上海碧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新神剑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称“根据你方2010年11月15日提交的‘工地用料计划单’现做出相应回复”，确认了镀锌电线管等主材规格、数量及单价。新神剑公司认为这份工作联系单系xx公司承诺代xx公司付款时给新神剑公司的，是事后给的，xx公司提出按照工作联系单的价格结算才愿意付款，但xx公司签收后未按约履行承诺，新神剑公司认为工作联系单和结算报告均已作废。xx公司认为，xx公司发给新神剑公司的工作联系单，xx公司是认可的；结算报告是新神剑公司制作的，新神剑公司是认可该单价的，双方仅对工作量有争议；合同也约定主材由xx公司确认品牌和单价，如对单价有异议可由xx公司直接采购，xx公司代xx公司将价格确认给新神剑公司，新神剑公司也收到了，故应当以工作联系单为计算主材的依据。
2011年3月9日，xx公司代xx公司向新神剑公司支付564，755.2元，新神剑公司开具了以xx公司为付款方的发票。
2011年9月5日，xx公司向新神剑公司支付78，234.40元。
2011年4月，涉案工程完工，同年6月21日，新神剑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移交给xx公司。2012年8月，新神剑公司将莘庄龙之梦弱电工程（含裙楼、主楼）竣工图纸正式移交给xx公司。新神剑公司陈述xx公司在2012年10月15日签收了结算书，xx公司认为其未直接收到，新神剑公司交给xx公司，xx公司在2013年年初收到新神剑公司的结算书后，自行委托审价单位审价，2013年2月20日审价初稿出来，但新神剑公司不予确认审价初稿。
2013年12月，新神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xx公司支付工程款372，835.40元；2、xx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其中271，252.90元，自2011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剩余5%质量保证金，自2012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
原审诉讼中，新神剑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
2014年10月17日，评估公司出具报告书，审价结论为：工程造价为980，623元，根据合同约定总价税前下浮10%，下浮后的金额为939，737元。新神剑公司、xx公司在收到报告书后均提出异议。后评估公司根据新神剑公司、xx公司双方的意见又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补充报告，对报告书中的工程量作出重新调整，将未计入的支架部分和争议部分“天花板开孔”重新审价。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按照新神剑公司提出的市场价核定金额为884，135元；按照xx公司提出的市场价核定金额为765，766元。
新神剑公司、xx公司在收到补充报告后再次提出异议。2015年5月5日，评估公司根据双方的意见再次出具补充报告（以下简称最终报告）。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按照新神剑公司提出的市场价核定金额为1，015，825元；按照xx公司提出的市场价核定金额为843，346元。
新神剑公司对最终报告中按照新神剑公司提出的市场价核定出的工程金额1，015，825元没有异议。xx公司认为按照最终报告中xx公司提出的协议价核定的金额843，346元，扣除天花板开孔的费用14，220元以及明管和暗管敷设差价，才为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评估单位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确认xx公司虽然作了一份现场支架的检测记录符合暗配标准，但这份清单只是抽查部分定位后所制作的，双方并未确认，故最后未能采用该数据，且该份记录对于整个项目来说只占非常小的部分；现场的状况结合竣工图纸，符合明配标准。评估人员及新神剑公司、xx公司均确认，最终报告中新神剑公司、xx公司主张的差异主要在于主材价格的差异，新神剑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市场信息价确定，xx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双方的协议价确定，评估人员认为在合同没有约定主材价格、双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按照常规操作，以上海建筑建材业网站上发布的信息价来确定主材价格。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根据评估单位的最终报告，其中涉及三个小争议：
主材价格的确定。新神剑公司主张按市场信息价确定，xx公司主张根据工作联系单上的价格确定。法院认为，新神剑公司虽然陈述工作联系单上的价格系案外人xx公司愿意代xx公司付款的前提下事后给与的，新神剑公司根据xx公司的意思以工作联系单上的价格制作了结算报告，因xx公司未履行承诺，故该价格已经作废不能作为新神剑公司、xx公司之间确定涉案工程的计价依据，但新神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作联系单系xx公司方事后给与新神剑公司；退一步讲，如新神剑公司所述属实，也表明在付款的情况下新神剑公司愿意接受工作联系单上的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尽管这种表示是向xx公司的关联公司xx公司发出，xx公司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认可xx公司的作法，后因双方对于工程量的问题存在争议致最终价款一直未能结算出，新神剑公司以xx公司及xx公司不坚守承诺为由单方要求改变双方曾经达成的计价标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且根据合同的约定，xx公司对于主材价格享有价格确认权，即由xx公司确认材料的单价，如双方对价格的确认发生争议，xx公司可向新神剑公司推荐合格供应商或直接由xx公司采购，因此对于材料的购买单价最终应以xx公司的确认为准；综合上述因素，法院采信xx公司的观点即以工作联系单上的单价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工程总价款应在xx公司主张的843，346元基础上进行加减。
天花板打孔费用。新神剑公司认为，合同虽约定设计变更才开孔，但合同和施工图中均显示天花板打孔为新神剑公司所做，该笔费用应包含在工程款中。xx公司及上海一建公司认为天花板开孔系装修公司所做，并提供了装饰合同及审价单作为证据。对此，法院认为xx公司提供的装饰合同显示该合同主文19页，并无附件，主文也未明确天花板开孔的工程是否涵盖在该合同中，该合同的附表虽然有显示开孔（灯孔、喇叭孔等），但该附表新神剑公司怀疑系事后添加，法院也有此疑虑；结合xx公司作为证据的结算报告（上海一建公司提供），该报告显示工程内容仅为“石膏板安装在吊顶轻钢龙骨上”，并未表明涵盖有天花板打孔；事实上，上海一建公司对于天花板打孔究竟为谁所做前后陈述不一，其陈述法院仅作参考；xx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结算报告也显示有天花板开孔的工程内容，只是具体数量是按照“施工单位上报数量”，即xx公司也是确认新神剑公司施工了天花板打孔的内容。综上，法院对于新神剑公司主张其为天花板打孔予以采信，即天花板开孔的费用不需另行扣除。
管道敷设是明敷还是暗敷。新神剑公司认为根据竣工图纸、施工设计说明可以确认本案系明敷，xx公司认为工程量确认总表以及间距表格确认涉案管道敷设系暗敷。法院认为，xx公司制作的现场支架检测记录虽然符合暗配标准，但这份清单只是抽查部分定位后所制作的，新神剑公司并未予以确认，且鉴定单位也表示该份清单对于整个项目来说只占非常小的部分，现场的状况结合竣工图纸，符合明配标准，法院尊重鉴定单位的专业判断，确认现场管道铺设采用明敷方式，xx公司要求扣减明敷和暗敷的价差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843，346元。鉴于xx公司已经向新神剑公司支付642，989.60元，xx公司尚需向新神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0，356.4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新神剑公司向xx公司提供结算报告及竣工材资料，xx公司在收到后二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完成后的十日内付款至95%，即xx公司应最迟应在收到结算报告后二个月零十天向xx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即801，178.70元，现xx公司确认在2013年年初收到新神剑公司的结算报告，故xx公司应在2013年3月10日前向新神剑公司支付，但xx公司仅支付642，989.60元，尚余158，189.10元未支付，对该笔款项xx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新神剑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至于5%质保金42，167.30元，xx公司应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付清，即应在2012年6月21日前付清，xx公司至今未付清，应向新神剑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
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依法作出判决：上海碧峰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8，189.10元，以及逾期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以人民币158，189.10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上海碧峰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人民币42，167.30元，以及逾期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以人民币42，167.30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驳回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价费人民币33，000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与上海碧峰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79.10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人民币3，509.21元，由上海碧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69.89元。
判决后，新神剑公司与xx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神剑公司上诉称：一、增补工程中的电梯五方通话材料的计价依据不当，不能以xx公司主张的每米4元单价来计取，应当采取市场信息价，差额是11，614元。二、xx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是建立在当时xx公司曾经承诺代为向新神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上，后来xx公司也没有实际履行清偿义务，这些联系单的价格对新神剑公司是没有约束力的，应该采取市场信息价来计算，这部分差额是160，864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一、xx公司支付工程款322，044.20元及相应利息；二、xx公司支付质保金50，791.25元及相应利息。
xx公司针对新神剑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xx公司是xx公司的关联公司，xx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单上已经确认了相应的主材价格，其对此是认可的，该价格对新神剑公司具有约束力。不同意新神剑公司的上诉请求。
xx公司上诉称：一、天花板打孔不是新神剑公司的施工范围，也不是由其施工的，该部分费用应当扣除。即使是其施工的，也不能直接套用合同中约定的梁、柱、墙或楼板开孔的价格。二、合同所约定的配管方式虽然是明配，但是根据鉴定人员现场测量的间距标准，可以认定实际施工是采取了暗配的标准，应当以暗配的标准来计价。工程造价应当是689，126元。三、由于新神剑公司虚报价格，导致工程没有完成结算，责任不在于xx公司，其不应支付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xx公司支付工程款46，136.40元。
新神剑公司针对xx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天花板打孔就是其施工范围，和合同中约定的楼板打孔是一致的。其施工的配管方式就是明配，这是技术规范要求，而且在双方确认的竣工图纸上也写明是明配施工，不同意xx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上海一建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新神剑公司陈述xx公司确认的工程联系单是由其作为原审证据提供的。xx公司陈述在工程竣工图上载明的配管方式是明管，天花板开孔是为新神剑公司安装设备所需，施工图纸上已经标注了相应的设备安装位置。
本院认为，系争施工合同系新神剑公司与xx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系争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进行结算。
一、关于主材单价的依据问题。根据新神剑公司的陈述，xx公司系xx公司的关联公司，由于xx公司曾经承诺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故其与xx公司通过结算确认了工程联系单上的价格。虽然该部分工程联系单上的价格不是由xx公司与新神剑公司之间确认的，但首先，系争施工合同约定，新神剑公司采购的材料需要经过xx公司确认单价，而xx公司与xx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xx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正是回复了新神剑公司在施工中的用料申请，其确认行为也得到了xx公司的认可；其次，新神剑公司现表示其不认可联系单上的价格，但该部分联系单是其在原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其在本案诉讼前也没有提出对联系单单价的异议，故应视为其认可了联系单的单价。因此，本院认定该部分联系单的价格约定对xx公司与新神剑公司均有约束力，新神剑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信息价结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天花板开孔的费用问题。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因设计修改，需要新神剑公司在梁、柱、墙或楼板上开凿洞口，说明新神剑公司确实承担了开孔工作。xx公司所称的天花板开孔系为了新神剑公司的设备安装所需，按照施工常理也应当以新神剑公司的设备布点、规格尺寸为准，施工图纸上也已经显示了开孔部位应当安装相应的设备，而设备安装的前提就是完成开孔。因此，原审认定天花板开孔由新神剑公司完成是正确的。至于开孔费用的计价问题，原审鉴定系采用了一般市场价格，并无不当。xx公司主张扣除天花板开孔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管线配置方式的计价问题。根据施工规范要求，工程应当采取明配方式，而且双方确认的竣工图上也标注了系明配管线，说明xx公司已经确认了新神剑公司的实际施工为明配，现其主张实际施工为暗配，与其之前的确认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xx公司应当于收到结算报告的两个月内完成审核，并在审核完成的十日内付至95%的工程款，5%的质保金应在竣工验收的一年后付清。但xx公司在2013年初收到结算报告后并未按上述期限支付至95%的工程款，也没有在移交使用一年后按期支付5%的质保金，原审据此认定由xx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承担相应期间的利息是正确的，xx公司称其无需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新神剑公司与xx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89.9元，由北京新神剑经济技术发展公司负担人民币3，669.90元，上海碧峰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