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山，男，1975年9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进泉、胡明立，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林，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芳，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良，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飞进，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键，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秀清、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俊山因与被上诉人李键、陈琼芳、方志林、林国良、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俊山的委托代理人范进泉、胡明立，被上诉人林国良的委托代理人刘飞进，被上诉人李键，被上诉人宏峰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范秀清、姚春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琼芳、方志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李俊山诉请判令：依法判决方志林、陈琼芳、林国良、李键、宏峰集团共同向李俊山支付钢材款3448553元及相应的违约金（2013年4月17日之前为150916元，自2013年4月17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
原审法院查明，方志林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11日向李俊山出具欠条，同年5月13日方志林再向李俊山出具确认书，三份债权凭证确认：1、方志林尚欠李俊山钢材款3448553元及由于未能及时支付钢材款所产生的利息（截止2013年4月17日，利息为1150916元，方志林已支付100万元利息，尚欠150916元利息；双方约定2013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每月3%利率计算）。2、林国良、李键对钢材款3448553元及该笔欠款自2013年4月17日起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三份债权凭证的内容分别如下：2013年4月17日方志林向李俊山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条方志林到2013年4月17日止双方核对完共欠李俊山人民币叁佰肆拾肆万捌仟伍佰伍拾叁元整（￥3448553.00元），从2013年4月17日开始算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三（即3%）计算利息连同本金付给李俊山。（上述欠款为宏峰集团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1#-7#楼项目钢筋材料款）。方志林保证在即日起三个月内（2013年8月17日前）分2次还款，余款（含本金、利息）在2013年8月17日前全部付清。欠款人：方志林身份证：××担保人：林国良身份证号码：××担保人：李键身份证号码：××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11日方志林向李俊山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李俊山人民币壹拾伍万零玖佰壹拾陆元（￥150916元）该款保证在2013年5月30日前还清。欠款人：方志林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13日方志林向李俊山出具的确认书载明“方志林与李俊山双方按2012年4月17日原签合同以及所欠部分款项计算利息到2013年4月16日止共计利息人民币1150916元未付。”上述利息欠款为宏峰集团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1#-7#楼项目钢筋材料款所计得利息（本利息欠款1150916元为方志林在2013年4月17日前所计的，2013年4月17日开始没有计出。）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5月11日，欠款人方志林已支付给李俊山利息人民币100万元整，分别为：2013年4月22日汇款农行40万元整；2013年4月23日汇款农行15万元整；2013年5月11日汇款农行45万元整。综上，欠款人方志林本人确认以上三笔汇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4月16日前所欠款的利息款项。剩余利息款项，剩余利息人民币150916元未支付。保证于2013年5月30日前还清该利息。如果到期未付清，则按2013年4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每月按百分之三计息，且不超过2013年6月30日。确认人：方志林见证人：林国良2013年5月13日”】
2011年10月30日，宏峰集团与陈琼芳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陈琼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宏峰集团承接的荔城区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建设项目安置区2#地块第一标段1#-7#楼工程。该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项目开工前成立项目部，甲方（即宏峰集团）视工程施工情况可刻项目内业技术资料专用章一枚供乙方（陈琼芳）作为内业资料使用。乙方严禁使用项目内业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借贷资金、担保、赊欠设备款、材料款、人工工资，对外签定租赁合同、分包合同、劳务（劳动）合同、购买材料等合同，以及从事其他非法活动，不得私刻各种公司印章，违反上述规定均属于乙方个人行为，由此造成的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若必须要用公司印章签订上述合同的话，需按公司审批制度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获批后方可盖章。”
2013年2月15日，陈琼芳向宏峰集团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方志林负责办理黄石七境园中村1#-7#楼工程每期工程款结算事宜。该委托书载明“宏峰集团：兹有本人向贵公司承包的荔城区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建设安置区2号地块1-7#楼工程，现本人委托方志林负责办理每期工程款结算事宜。原委托办理工程款项转账账户作废。从2013年2月15日起该工程工程款在保证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后，剩余的款项（含保证金）必须全部汇入由本人指定账户开户行：农行城厢支行，开户名：陈玉炎，开户账号：62×××16，本委托书未经本人及陈玉炎（身份证号码：××）同时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更改工程款汇入其他指定的银行账号。若擅自更改，由更改方负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本工程施工的农民工工资、材料、工程质量、安全等一切事宜仍由本人负责承担。委托人：陈琼芳（签字捺印）2013年2月15日签收单位：宏峰集团（盖章）被委托人方志林2013年2月15日”。
原审法院认为，方志林2013年4月17日以个人名义向李俊山出具欠条自认其尚欠李俊山钢材款3448553元及该钢材款自2013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现李俊山以此为据主张方志林偿还该笔钢材款，可予以支持。由于林国良、李键以个人名义在该欠条担保人处签字，自愿对该笔钢材款及该钢材款自2013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李俊山请求二人承担上述责任可予以支持。方志林又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确认书自认其就本案钢材款尚欠李俊山2013年4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150916元，现李俊山以此为据主张方志林偿还该笔违约金，可予以支持；但由于林国良、李键并无在该确认书上同样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故李俊山请求二人承担该笔违约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俊山主张，由于该笔钢材款是用于荔城区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建设安置区2号地块1#-7#楼工程，而该工程是由宏峰集团转包给陈琼芳，后又由陈琼芳转包给方志林，故陈琼芳、宏峰集团均应对本案欠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宏峰集团辩称，由于本案欠款的债务人仅是方志林一人，且方志林与宏峰集团并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宏峰集团已经将荔城区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建设安置区2号地块1#-7#楼工程的绝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陈琼芳，故宏峰集团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由于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李俊山确认本案的债权凭证所载明的欠款是在其与方志林之间业务往来的过程中形成的，鉴于方志林以其个人名义向李俊山出具了欠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根据欠条的签字人来确定合同主体，即应由方志林个人负责偿还欠款；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方志林有权代表陈琼芳、宏峰集团对外与第三方发生买卖关系，故陈琼芳、宏峰集团无需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林国良辩称，其系宏峰集团雇佣的，其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证明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另，林国良辩称，在欠条出具之后，李俊山与方志林有进行协商并签订了承诺书，该承诺书对本案欠条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变更，而林国良未对该变更进行确认，故林国良对变更后的债务没有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李俊山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林国良所谓的“承诺书”，但为查清案件事实需要，李俊山当庭提供该承诺书，各方均同意质证。该承诺书内容载明“方志林欠李俊山钢筋材料款人民币3448553元，保证在2013年4月17日后甲方拨付项目进度款时，方志林支付李俊山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与所计利息同时支付，其余款项在下一次拨到时付清。（若甲方没有拨付进度款时，方志林承诺三个月内付清。）上述款项用于宏峰集团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1#-7#楼项目钢筋材料款。方志林同意若甲方有拨付进度款时宏峰集团可以直接支付给李俊山。承诺人：方志林2013年4月17日”。该承诺书与同天方志林出具给李俊山欠条相对比，并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故保证人仍应对此笔欠款承担保证责任。对林国良上述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再者，就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方志林等均未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故本案违约金可按李俊山与方志林之间约定计算（即2013年4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为150916元；2013年4月17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款人民币3448553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7日按月30‰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志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俊山欠款人民币三百四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三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截止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方志林尚欠违约金人民币十五万零九百一十六元；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款人民币三百四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三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起按每月千分之三十利率计至本案欠款还清时止。二、林国良、李键对欠款人民币三百四十四万八千五百五十三元及该欠款自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起的违约金负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俊山对陈琼芳、宏峰集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俊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3080元，由方志林负担。
一审宣判后，李俊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宏峰集团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人民币3448553元及违约金（截止2013年4月17日，违约金按150916元计，2013年4月17日起违约金按尚欠货款人民币3448553元为基数，按每月千分之三十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林国良、李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部分证据遗漏审查，导致案件事实审查不清。上诉人原审提供“送货单”、被上诉人林国良提供的“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工作人员在册认证表”及“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工资表”、被上诉人林国良提供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的《团体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证明本案上诉人向“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出售钢筋，而送货单中的收货人亦是“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的员工。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是供应给被上诉人宏峰集团承建的“黄石七境园中村1#-7#”工程应当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作审查认定。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条系方志林以个人名义出具属事实认定错误。方志林从采购到收货再到结算未结货款，均是以宏峰集团、项目部及工地名义实施上述行为。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供货对象为“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而供货地点亦是“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工地。本案买卖合同标的货物的收货人分别为：“黄国平”、“刘卫平”、“张年华”三人。上述三人均在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任职，系该项目部员工。讼争工程为案外人荔城区宁海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宏峰集团，因此，宏峰集团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合同施工主体。讼争工程工程款领取主体为宏峰集团。综上，方志林以宏峰集团及“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的名义向上诉人购买建筑钢筋材料，钢筋材料送货对象、地点均为宏峰集团且货物签收人亦是宏峰集团的员工，且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亦由宏峰集团领取。本案涉案工程有关的买卖合同均应当由宏峰集团承担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上诉人原审对宏峰集团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陈琼芳系被上诉人宏峰集团的员工，宏峰集团与陈琼芳之间签订的是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宏峰集团将讼争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陈琼芳施工建设。陈琼芳作为宏峰集团员工，对内对外均不享有独立的主体资格。陈琼芳所从事的与讼争工程有关的行为均是以宏峰集团名义作出。
被上诉人宏峰集团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民事起诉状自认的事实来看，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是李俊山与方志林，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方志林负责偿还欠款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方志林是以宏峰集团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没有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国良辩称，林国良是宏峰集团聘用的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人员，上诉人所诉钢筋系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所采购，钢筋全部用于该项目，钢筋买卖的送货单、结算单签收人员都是项目部工作人员，上诉人上诉要求宏峰集团承担责任，林国良没有异议。林国良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林国良不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要求林国良和李键对该买卖货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林国良的该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键辩称，有提供在宏峰集团员工工资单，证明李键也是宏峰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陈琼芳、方志林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李俊山认为除了其上诉状提及的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李俊山提交新证据，即：1.采购合同，证明宏峰集团莆田市荔城区黄石七境园中村2号地块1#-7#楼工地项目部与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该工地供应钢材，钢材由案外人黄国平、刘卫平、张年华三人任何一人签收即可，合同亦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同时，该份合同由该项目部负责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方志林签字确认；2.19张送货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宏峰集团承建的黄石七境园中村1#-7#工程工地供应钢材，并由该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黄国平、刘卫平、张年华三人分别或共同签收的事实，宏峰集团尚欠上诉人货款共计人民币3448553元的事实；3.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工资表，证明被上诉人方志林系本案标的工程的总指挥，被上诉人林国良系标的工程的副总指挥、项目经理，案外人黄国平在该标的工程项目部任采购员，案外人刘卫平、张年华在该标的工程项目部任仓管员的事实；4.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及团险责任终期变更批单，证明被上诉人林国良系被上诉人宏峰集团员工，并接受公司委托，代为办理团险变更手续的事实；5.案外人刘卫平承诺书及银行流水明细、案外人张年华银行流水明细、林国良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案外人刘卫平、张年华通过与其他标的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到荔城区政府信访后，向被上诉人宏峰集团出具承诺书，确认宏峰集团尚欠五个月工资未支付，并承诺领取工资后双方权利义务清楚。另外，被上诉人宏峰集团依照在荔城区政府信访局作出的承诺，向项目部工作人员及时发放工资，但所发放的工资全部备注为砂石款。
被上诉人宏峰集团质证称，对证据1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纸ＸＸ整程度以及签字新旧程度来看，怀疑该合同不是2012年4月17日形成的。一审李俊山自认与方志林之间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另外，该合同没有加盖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印章，所以是方志林个人行为，结合事后方志林个人出具欠条以及李俊山确认是与方志林个人往来的业务往来，可以确认本案买卖关系双方是李俊山与方志林。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卫平、张年华、林国良等人不是宏峰集团员工，宏峰集团没有指派他们收货，而是方志林个人指派，所以与宏峰集团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该证据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宏峰集团与上述人员存在劳务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林国良是宏峰集团员工。林国良是受陈琼芳委托去加盖公司印章，并不能证明林国良是宏峰集团员工受宏峰集团委托加盖公章。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承诺书出具的背景是因为上述人员上访，宏峰集团被迫无奈先行发放工资，林国良不是宏峰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林国良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李俊山所诉钢筋款与林国良无关，是与宏峰集团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是林国良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林国良系宏峰集团员工。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林国良银行流水明细体现的砂石款有异议，林国良与宏峰集团只有聘用的劳动关系，并不存在其他交易，该砂石款即宏峰集团发放林国良的工资。
被上诉人李键质证称，对证据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5是有欠缺的，应该还有李键的工资单，李键的工资单有在一审提交过。另外，如果宏峰集团不承认与李键的劳务关系，为何还会给李键打砂石款。
本院认为，各方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1采购合同、证据2送货单和证据3黄石七境园中村1#-7#项目部工资表，被上诉人宏峰集团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故本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5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论述。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李俊山与宏峰集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如果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则林国良、李键是否应对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李俊山与宏峰集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方志林于2013年4月17日以个人名义向李俊山出具欠条认可其尚欠李俊山钢材款3448553元及相应利息，该欠条没有加盖宏峰集团或项目部的印章。方志林随后于2013年5月11日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认可欠李俊山150916元，并保证在2013年5月30日前还清，该欠条没有加盖宏峰集团或项目部的印章。方志林又以个人名义于2013年5月13日出具确认书确认欠款利息和已还利息数额，内容上表述为欠款人方志林本人的确认，保证于2013年5月30日前还清该利息，该确认书没有加盖宏峰集团或项目部的印章。2012年4月17日的采购合同同样只有方志林和李俊山的签字，没有宏峰集团或项目部的印章。综上，上述的书面凭证均未体现宏峰集团系为讼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主体。此外，2011年10月30日，宏峰集团与陈琼芳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陈琼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宏峰集团承接的荔城区黄石七境园中村改造建设项目安置区2#地块第一标段1#-7#楼工程。项目开工前成立项目部，甲方（即宏峰集团）视工程施工情况可刻项目内业技术资料专用章一枚供乙方（即陈琼芳）作为内业资料使用。乙方严禁使用项目内业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借贷资金、担保、赊欠设备款、材料款、人工工资，对外签定租赁合同、分包合同、劳务（劳动）合同、购买材料等合同，以及从事其他非法活动，不得私刻各种公司印章，违反上述规定均属于乙方个人行为，由此造成的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若必须要用公司印章签订上述合同的话，需按公司审批制度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获批后方可盖章”。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宏峰集团系基于《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并非本案讼争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且《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亦对项目内业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使用作了专门限制性约定。必须要用宏峰集团印章签订合同的话，需按公司审批制度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获批后方可盖章。但上诉人李俊山未提供有使用过宏峰集团或项目部印章签合同并取得获批手续的证据加以证明。此外，上述《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还约定违反上述规定均属于陈琼芳个人行为，由此造成的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均由陈琼芳承担。2013年2月15日，陈琼芳向宏峰集团出具委托方志林负责办理黄石七境园中村1#-7#楼工程每期工程款结算事宜的委托书亦载明“本工程施工的农民工工资、材料、工程质量、安全等一切事宜仍由本人陈琼芳负责承担”。上述证据进一步印证了李俊山与宏峰集团不存在讼争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李俊山与宏峰集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如果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林国良、李键是否应对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方志林于2013年4月17日以个人名义向李俊山出具欠条自认其尚欠李俊山钢材款3448553元及该钢材款自2013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林国良、李键以个人名义在该欠条担保人处签字。林国良、李键辩称，其系宏峰集团雇佣的，其在欠条担保人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如前所述，李俊山与宏峰集团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林国良、李键未提交宏峰集团的相关授权书等就讼争买卖钢材行为授权其履职的相关凭证，其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此外，林国良、李键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其应对讼争的买卖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俊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480元，由上诉人李俊山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许舒可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