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
委托代理人：周明明，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丽平，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
经营者：吕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某、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刘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某原审诉称：武某系车牌号为皖AW***G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长期经营货物运输。2016年1月10日武某应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和刘某的要求将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100张木工板、50张石膏板、50支丝杆运送至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的施工工地合肥市滨湖新区保利***二期工程处，武某于当日将上述货物送达，在帮忙卸货时不慎被货物中的石膏板砸中，导致其受伤，事故发生后，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将武某送到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区治疗，在治疗期间被诊断为：“右侧胫骨及排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右侧髌上囊、关节囊积液，右股骨骨挫伤，右膝外侧半月板1°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轻度损伤，右膝关节周转软组织挫伤”。为了使武某尽早康复，妻子放下工作，悉心照顾。现由于武某及家人无力支付高昂的后续医药费用，而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刘某拒绝赔偿。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刘某共同赔偿武某因帮工造成的损失共计110715.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刘某承担。
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辩称：一、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发当天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派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木工班组工人冯勇、陈以斌一起去卸货，武某在打开自己的货车箱板时，因武某及合肥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在装载货物时没有将货物绑牢，加上运输过程中颠簸，导致货物在武某一打开车厢板时发生滑落，砸到武某本人。按照行业惯例，打开货车车厢板属武某分内工作，并非武某所说在帮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卸货，其防范安全意识淡薄，没有预计在自身打开车厢板时货物会发生滑落，故其受伤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二、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仅仅为收货人，武某是受雇主即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和刘某的委托在送货，故武某在运送货物过程中所产生的人身损害事故，也应由雇主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和刘某承担，综上，武某诉请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原审辩称：一、刘某系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的员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从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购买货物，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随后将货物交给武某，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与武某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仅仅支付运费，至于卸货时产生的损害与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无关；三、虽然合肥市包河区**木业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事故发生后垫付1139.2元的医药费，还借给武某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四、武某部分诉请数额过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刘某原审辩称：刘某系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的员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武某系货车司机，长期经营货物运输。2016年1月10日，武某受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委托，将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100张木工板、50张石膏板等运往位于合肥市滨湖新区保利***二期施工工地，并由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安排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陈以斌、冯勇负责卸货。卸货过程中，因人手不够，武某在帮忙卸货过程中被货物中的石膏板砸伤，致使右腿受伤。当日，武某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1天。2016年1月20日，武某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复内固手术。2016年1月30日出院，入、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出院医嘱建休2个月，1个月后复查，加强营养，需人护理。事故发生后，武某向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刘某索赔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另查明：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负责人为吕某，刘某系该经营部销售人员。武某住院期间，吕某委托刘某垫付医药费1139.2元并出借款项5000元。武某的具体损失如下：1、武某住院期间自行支付医药费按票据计算55746.52元以及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垫付的医药费用1139.2元，共计56885.72元；2、武某住院治疗21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酌定按照3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0元（21天×30元／天）；3、武某右腿胫骨骨折，武某虽未申请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但住院治疗期间必然需要护理，现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其住院天数为21天，医嘱建休时间2个月，故护理期暂定为81天，后续如产生护理期限可待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护理费标准按2014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091元／年（104.4元／天）计算，故武某护理费为8456.4元（81天×104.4元／天）；4、武某主张其误工费用为32400元（12000元／月÷30天×81天），武某未申请对误工期进行鉴定，现根据医疗机构所作出院小结，武某于2016年1月30日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故误工时间应自2016年1月10日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共计81天。武某主张其受伤前的工资收入为12000元／月，但其所举证据仅为单方提供的合肥新永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该公司的企业信息以及武某社保缴纳情况、银行流水等均未能提供，不予采信，武某长期从事货物运输行业，故按照2014年安徽省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271元／年（137.7元／天）计算，故其误工费应为11153.7元（81天×137.7元／天）；5、武某住院治疗共计21天，期间进行手术，按常理应加强营养帮助恢复，且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并加强营养，故支持其营养费共计2430元（81天×30元／天）；6、武某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结合武某在住院治疗的情况酌定支持420元；7、武某主张住宿费2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某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9975.8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武某为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运送货物，双方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武某将货物运送至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其运输活动已经完成，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终止。刘某作为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的员工，其通知武某上门取货并运送至指定地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陈以斌、冯勇虽陈述其在卸货过程中仅作协助工作，货物中的木工板系由叉车等机械进行卸载，但其认可货物中石膏板系由二名证人负责卸载，本案事故正是发生在二证人搬运卸载的石膏板过程中，且证人冯勇当庭认可武某曾告知其仅凭二名证人卸货人手不够的事实，二名证人亦未向武某表示不需要其帮忙。证人陈以斌当庭陈述其与证人冯勇将石膏板抬离一米左右时，武某提醒二证人石膏板发生倾斜即将滑落，二证人立即将石膏板放下并躲避，武某后因石膏板滑落受伤。结合上述证人所作证言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案发时武某在没有卸货义务的情况下，按照习惯主动帮助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安排的劳务人员卸货，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的事实，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武某的全部损失，故对于武某诉请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系武某与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在装货过程中未将货物绑好所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主张武某返还其垫付的医药费1139.2元，该费用武某已在本案诉请中主张，现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故对于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主张武某返还其垫付的医药费1139.2元，予以支持。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要求武某返还其出借的5000元借款，但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予处理，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武某79975.8元；二、武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垫付的医药费1139.2元；三、驳回武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2元，减半收取1246元，由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6元，武某负担350元。
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遗漏了一个重要的诉讼主体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不是被帮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武某在一审庭审中在其律师的诱导下说是在帮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卸货时受伤，而在武某提交的原始视频证据中（合肥电视台的采访记录）又把自己说成是见义勇为的“英雄”，说自己是为了救运货工人而受伤，武某的表述与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请二审法院予以甄别。根据武某的自述，2016年1月10日，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从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处购买了100张木工板、50张石膏板及丝杆，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委托武某使用叉车装好木板及石膏板后开车将货物送到工地，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建与武某办理了货物签收手续后即离开，武某并没有自告奋勇地向王建表示要帮忙卸货；而专门负责卸货的是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商“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这也是一审法院遗漏了独立的诉讼主体。深圳**劳务公司安排木工班组长冯勇带领工人陈以斌一起去卸轻质的石膏板，并电话通知叉车司机过来帮忙卸木工板；且在场冯勇、陈以斌也没有要求武某帮忙卸货，因为卸货是由两人共同才能完成的木工专业类工作，作为司机的武某单独一人是无法帮忙卸货的，故本案不存在武某主动帮助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或深圳市**建筑劳务公司卸货的主观行为；武某自述其首先做的工作是把车厢板打开，然后是解除绑扎在石膏板上的麻绳并放置到自己的驾驶室。当负责卸货的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人询问石膏板是否会倒塌时，武某还十分自信、肯定地告诉卸货工人“不会”。然而，当深圳市**劳务公司的两名工人刚搬运两块石膏板没走多远，车上的石膏板即发生了倒塌，此时武某如果迅速闪开，也不会被石膏板砸伤。因此，结合武某的陈述与卸货工人的证词可知，该卸货行为才刚刚开始，货物即发生倒塌而砸伤武某；真实事实与武某所说的是在帮忙卸货（或者是救人）时砸伤自己不相符，同时也不存在武某无偿帮忙卸货而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未明确拒绝的情形。一审法院武断认为“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因人手不够，武某在帮忙卸货过程中被货物石膏板砸伤”。事实上，负责卸货的深圳市**建筑劳务公司的班组长冯勇并没有要求武某帮忙卸货，同时武某也没有主动向负责卸货的工人表示要帮助卸货。如果要说武某在本案中的“帮工工作”，武某自述其“解开货物绑绳和打开车厢板”，而这两项工作究竟是武某“帮自己分内的工”？还是“帮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的工”？亦或是在帮案外人“深圳市**建筑劳务公司的工”？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本案的基本事实，且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诉讼主体“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把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混为一体，由此造成根本性的错误判决。还原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武某之所以被货物砸伤，首先是其没有按货物运输规范堆放与绑扎货物；其次，武某没有尽到注意与遇见危险之责，盲目自信自己运送的货物在经过路途颠簸且在解除绑绳后不会发生倒塌的危险，当危险发生时武某又没有及时躲避。武某受伤完全是因盲目自信、疏于安全防范及没有及时避开危险而导致。武某的行为不是“帮工”或“见义勇为”。
二、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供货人）与武某（送货人），理应保证其所运输的货物按照国家规定的货车核定荷载与堆放高度来安全堆放、运送货物，如果因武某违规堆放货物导致卸货人在卸货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事故，案外人深圳市**建筑劳务公司同样也会向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与武某主张权益。本案的根本起因是因武某不规范装载货物而导致的身体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二）其他载货的机动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2.5米；本案中的轻型小货车（核载1.35T）运输的货物（100张木工板、50张石膏板）总重量超过3.5吨（已严重超重）、堆放高度也明显超过了规范高度（2.5米），且货车侧面也不宜堆放石膏板，从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一旦石膏板绑扎带解开，必然会发生货物倾斜倒塌，伤及卸货人，这是货物运输的基本常识，武某作为专业的货运司机明知故犯，没有按货物运输规范堆放与绑扎货物；也没有尽到注意与遇见危险之责。可以说是武某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货物发生倒塌的真实原因就武断认为武某在“按照习惯主动帮助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卸货”，这完全是主观推断，缺少基本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在判决护理费、交通费时也是主观臆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武某既没有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也没有申请护理期限鉴定，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断按照100%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8456.4元，而法律对护理费的折算有明确规定，一般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填补的功能，按照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计算。实践操作中，一般以鉴定机构的意见为准，而不是由法院随意折算。而交通费在武某没有提交任何票据的情况下，也主观支持了470元，没有判决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审理并改判；诉讼费由武某负担。
武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上诉人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称本案遗漏了当事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符合必要共同诉讼人之法定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系侵权纠纷，若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卸货工作存在合同关系，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可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
关于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的木工板及石膏板，双方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实际交易的过程来看，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委托武某将货物运送至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工地，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建签收货物后，安排深圳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陈以斌、冯勇卸货。由此可见，合肥市包河区**木业经营部或者武某均不负责卸货，且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确认收到货物，故案涉石膏板应属于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所有。鉴于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的石膏板倒塌将武某砸伤，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托运前，案涉石膏板由武某自行安置、堆放在自己的车中，武某长期从事此类材料的运输工作，应当对石膏板的重量及石膏板在运输、装卸、搬运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隐患，有一定的认识。由于移动石膏板势必改变原有堆放状态下的受力平衡，可能会发生倾斜、倒塌，故武某在解开固定装置至他人搬、卸的过程，应当对自身及他人的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武某解开固定的绳子后，被倒塌的石膏板砸伤，没有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应当承担一定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考量案件事实，酌定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武某自担10%的责任。原判不当之处，应予纠正。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案涉护理费及交通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赔偿武某71378.22元（79975.8元×9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武某71378.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深圳**精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