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6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干杉乡干杉村板塘组。
法定代表人：唐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雨，湖南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珂，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晶依，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晶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民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雨，被上诉人禹晶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禹晶依陈述其自2012年11月1日起在海驿公司处工作，工作期间为2012年11月1日到2013年3月15日以及2014年6月23日到2014年9月22日，职务为执行总经理。2013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22日因公司项目停滞不前，为减轻公司负担，禹晶依与海驿公司约定暂时离开公司，保留职务，等待项目有进展时再恢复工作。海驿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否认。禹晶依、海驿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海驿公司没有为禹晶依购买社会保险，海驿公司没有向禹晶依发放过工资。禹晶依为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交了数份工作电子邮件记录，其中包括2012年11月6日上午《关于协调海驿智能物流中心建设的会议纪要》，参加人员中记录有“海驿公司执行总经理禹晶依”；2012年12月在海驿公司的公司网页上有一篇标题为《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高层莅临公司调研考察》的文章，其中写有“执行总经理禹总”的字样；2013年2月1日《海驿集团新春团拜会》，其中筹备组组长为禹晶依，会议议程有第5项“禹总等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新春祝福”。禹晶依提交了一份《离职审批表》，离职人为刘静云，在部门批准一栏写有“按唐董事长的意见，同意其辞职，请各部门确认其管理资料的交接情况，落款为禹晶依，日期为2014年7月26日。”经与海驿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核对，刘静云之前系海驿公司员工。另禹晶依向法庭提交了三份录音记录，其中一份是2014年9月22日的会议记录，该录音主要记录了海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要求禹晶依降职降薪，禹晶依不同意，后唐丽要求禹晶依辞职，结工资走人，但表明“按原来定的20万元的工资发是不可能的。”另外两份录音是禹晶依与海驿公司的财务总监欧阳少斌及法律顾问的谈话记录，谈话记录中均谈到禹晶依待遇为20万元一年，平摊到每个月计算。海驿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后，仍然拒绝申请鉴定。海驿公司主张禹晶依系长沙中瀚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瀚公司）的员工，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明》及海驿公司与中瀚公司的《咨询服务合同》。《证明》载明：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兹证明：禹晶依，男，身份证号：43250319730206035X，系我司委派到海驿公司从事咨询工作事宜。特此证明。落款为中瀚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公章。《咨询服务合同》并未写明咨询人员具体名单。2014年10月11日，禹晶依向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事项包括：1、海驿公司支付禹晶依工资108333元（2012年11月1日到2013年3月15日，2014年6月23日到9月22日）；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667元；3、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2年11月1日到2013年3月15日，2014年6月23日到9月22日）108333元；4、海驿公司补缴社保；5、海驿公司支付律师费和交通费等费用。2014年11月20日，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字（2014）第3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海驿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禹晶依支付工资10974元；2、海驿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禹晶依支付经济补偿1829元；3、海驿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禹晶依支付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7316元；4、驳回禹晶依其他仲裁请求。另认定，根据海驿公司的工资表显示，海驿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的月工资从5000元至28000元不等。
原审法院认为：禹晶依、海驿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有录音资料、会议纪要、工作邮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海驿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禹晶依的工作期间，法院采纳禹晶依的陈述，即禹晶依与海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22日，其中2013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22日禹晶依虽未在海驿公司处工作，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这一阶段并未中断。对禹晶依主张的相关请求，分析如下：（一）未付工资。禹晶依主张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及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在海驿公司处工作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禹晶依2014年9月22日离职，同年10月11日申请仲裁，因此禹晶依主张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及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的工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予以支持。禹晶依举证证明其工资标准为20万一年，按月分摊，该标准有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同时有海驿公司提供的海驿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予以佐证，法院予以采纳。故禹晶依的月工资标准为16667元（200000元÷12个月），海驿公司应当向禹晶依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及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的工资125002.5元（16667元／月×7.5个月），禹晶依主张1250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和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当承担每月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的责任。禹晶依于2012年11月1日入职，海驿公司应当于2012年12月1日前与禹晶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海驿公司一直未与禹晶依签订劳动合同，故海驿公司应当向禹晶依支付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对禹晶依主张的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禹晶依主张的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不予支持。海驿公司应当支付禹晶依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计算为58334.5元（16667元／月×3.5个月），对禹晶依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根据录音资料显示，禹晶依离职系海驿公司要求禹晶依降职降薪，但禹晶依不同意，因此可以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禹晶依与海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超出1年6个月，不满2年，故海驿公司应向禹晶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5000.5元（16667元／月×1.5个月），禹晶依主张16667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四）对禹晶依提出海驿公司补缴社保的请求，因社保补缴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故对禹晶依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禹晶依主张的交通费用和律师费用，因禹晶依未提交相关证据且未明确数额，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海驿公司辩称，禹晶依与海驿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禹晶依系中瀚公司的咨询服务人员，为此，海驿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盖有中瀚公司公章的《证明》和一份《咨询服务合同》，但中瀚公司没有到庭，《证明》无人签字，海驿公司也无法说明公章系何人所盖，《咨询服务合同》也不能证明中瀚公司与禹晶依有何种联系，故对海驿公司的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海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禹晶依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及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的工资125000元；二、海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禹晶依支付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付部分58334.5元；三、海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禹晶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16667元；四、驳回禹晶依的其他诉讼请求。海驿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驿公司负担。
海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海驿公司与禹晶依不存在劳动关系。禹晶依受中瀚公司委派为海驿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海驿公司已经将双方约定的20万元咨询费用支付至中瀚公司，没有义务再向其委派的人员支付任何报酬。实际上，禹晶依不受海驿公司的管理，不隶属于海驿公司，其与海驿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形成的实质要件。二、原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1、原判决以录音资料、会议纪要、工作邮件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禹晶依20万元／年的工资标准，其证据依据明显错误。2、双方在原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只涉及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15日以及2014年6月至9月，但原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9月22日，证据不足。3、禹晶依提交的录音资料不符合录音证据的使用条件，原审法院却把其作为唯一的证据加以确认、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禹晶依对海驿公司的诉讼请求，且上诉费用由禹晶依承担。
禹晶依辩称：禹晶依与中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没有工资发放记录。只是因为之前与中瀚公司有业务合作，因此中瀚公司介绍禹晶依到海驿公司处工作。一审中海驿公司认可禹晶依的工作时间。海驿公司的律师及财务总监都是受海驿公司委托来与禹晶依谈工作内容及工资标准的，这些谈话都明确了禹晶依的工作性质。禹晶依以海驿公司高管的身份出席过政府主办的活动，往来邮件也显示禹晶依是海驿公司执行经理。综上，禹晶依与海驿公司劳动关系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海驿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车票机票报销单及相关票据；
证据二：广州空港假日别墅酒店（以下简称空港酒店）的记账凭证和银行电子回单；
证据三：空港酒店项目报销明细；
证据四：中瀚公司费用报销单。
上述证据拟证明禹晶依在2012年底作为中瀚公司职工，代表中瀚公司对空港酒店提供咨询服务，并非在海驿公司上班。
证据五：中瀚公司工资发放表，拟证明中瀚公司当时的行政总监黄辉向禹晶依转账支付六笔款项，实际是由中瀚公司发放禹晶依工资。
禹晶依对海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有部分内容是其他人的车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禹晶依是中瀚公司员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空港酒店支付的费用只是兼职项目的差旅费。禹晶依是2012年7月开始与中瀚公司项目合作，项目完成之后就退出了。禹晶依与海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丽有口头约定，禹晶依从2012年11月开始在海驿公司正式任职，2012年11月仍属项目交接和过渡期，过渡期间，若有需要，禹晶依可去其他项目做收尾工作。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所有咨询费用都是在成果递交之后才支付费用的，因此，12月份的费用通常是10月或11月的费用。
禹晶依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记录，拟证明海驿公司从未否认禹晶依在公司工作的事实，只是质疑禹晶依的身份。
证据二：湖南师范大学旅游学院邓老师的电话录音，拟证明禹晶依在中瀚公司领取的只是咨询费用。
海驿公司对禹晶依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
对海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禹晶依主张其2012年11月入职海驿公司，但证据一票据的发生时间均在2012年11月之前，与本案的诉争事实并无直接关联。禹晶依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组证据可证实禹晶依于2012年10月至11月期间多次前往空港酒店提供咨询服务，并获得了相关费用，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四中费用报销单系中瀚公司出具的材料，但中瀚公司并未出庭作证，而禹晶依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禹晶依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中瀚公司向禹晶依支付过相关费用，至于所支付费用的性质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
对禹晶依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直接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二系录音资料，但被录音的人员未出庭作证，其身份无法核实，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根据海驿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禹晶依的二审庭审陈述，禹晶依于2012年7月开始在中瀚公司进行项目合作，并于2012年10月至11月期间由中瀚公司派至空港酒店进行咨询服务。二、关于2012年11月禹晶依仍前往空港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禹晶依陈述称其当时刚入职海驿公司，系工作交接和过渡期，其与海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约定过渡期内如有需要仍可去空港公司完成项目收尾工作。三、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海驿公司认可禹晶依所提交的海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的录音确系唐丽本人的声音。四、海驿公司虽提交了中瀚公司出具的《证明》、《咨询服务合同》以及《进账单》，但中瀚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未出庭作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禹晶依与海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海驿公司应否支付禹晶依劳动关系的相关款项。经审查，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禹晶依与海驿公司均认可禹晶依曾在海驿公司工作的事实，但双方对禹晶依工作的性质是否系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海驿公司主张禹晶依系经案外人中瀚公司委派至海驿公司工作，其与中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海驿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中瀚公司的《证明》、《咨询服务合同》等证据，证据相关人中瀚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海驿公司在本案二审中虽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11月之前禹晶依被中瀚公司派至空港酒店工作，但海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瀚公司与禹晶依之间系劳动关系或者中瀚公司支付给禹晶依的费用系工资。因此，上诉人海驿公司提出的禹晶依系中瀚公司派至海驿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3月16日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禹晶依虽未去海驿公司上班，但海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其与禹晶依解除了劳动关系。故上诉人海驿公司提出的其与禹晶依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能连续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禹晶依与海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的录音资料，唐丽在谈话中对于“你就把职辞了，不要坐在岗位上，马上结工资走人”、“按原来定的20万的工资发是不可能的”的陈述，可以证实禹晶依与海驿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工资标准。因此，禹晶依与海驿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海驿公司应依法支付禹晶依工资、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但禹晶依与海驿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超过一年，且原审法院认定海驿公司应支付禹晶依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但原审判决将支付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的期间表述为“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该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有误，本案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民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禹晶依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以及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的工资12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667元；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民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禹晶依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58334.5元；
三、驳回禹晶依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由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祖湖
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