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2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平（兼上诉人杨旸之委托代理人），女，1952年11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旸（王向平之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成街10号。
法定代表人卢自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海阳，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所媛。
上诉人王向平、杨旸因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0月，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热力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王向平、杨旸入住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3号房屋，我公司为王向平、杨旸所在的小区提供供暖服务。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王向平、杨旸系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我公司为该小区提供供暖服务，王向平、杨旸一直享受我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王向平、杨旸理应向我公司交纳供暖费。截至目前为止，王向平、杨旸已拖欠我公司供暖费38465.7元，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向平、杨旸支付2008至2009年度、2009至2010年度、2010至2011年度、2011至2012年度、2012至2013年度、2013至2014年度、2014至2015年度共7个季度的供暖费38465.7元；请求判令王向平、杨旸支付逾期缴纳供暖费的利息（自200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的供暖费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王向平、杨旸承担。
王向平、杨旸共同辩称：不认可开拓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不认可开拓热力公司是我家的供暖单位，我和开拓热力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自2009年开始我就从未收到过开拓热力公司给我发的通知，开拓热力公司未通知我什么时间开始供暖，也没有告知我没有缴费，我也从未见过开拓热力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我的小区有自供暖设备，开拓热力公司是否有实际的供暖我也不清楚，我家一直是自供暖的。我的小区有业主大会，如果开拓热力公司进入我小区进行供暖应召开业主大会，本小区从未有过业主大会公开说开拓热力公司是我小区的供暖单位。之前供暖费都是物业公司代收的，我从未与开拓热力公司有过任何的接触，多年来开拓热力公司也没有给我发过任何账单。2010年4月份开始实施的北京市供热管理办法，有对温度进行测温的规定，开拓热力公司从未到我家进行过任何测温。对于开拓热力公司收取供暖费的标准我不认可，2006年11月开拓热力公司与北京侨乐房地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供热合同，我从未看到过开拓热力公司和我所居住的小区重新签订过任何的合同。我的小区2007年至2008年的审计报告是按照19元每平方米每月来收取的供暖费。2010年12月6日发改委给的意见，该小区的业委会可以与开拓热力公司协商供暖价格，签订供暖协议，但是开拓热力公司并未与我小区的任何人签订供暖协议、协商供暖价格。2001年我入住该小区时也不是按照30元来交的供暖费，7年来开拓热力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7年来没有给我发过任何账单，没有发过任何律师函，也从未上门催交过供暖费。7年来开拓热力公司也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到我家进行过测温，也没有告知过供暖的时间和缴费的地点。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北京市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关于一栋洋房小区供热方式说明、关于一栋洋房居民申思亮等人关于社区供暖问题信访意见的回复、关于一栋洋房小区供暖问题的处理意见等证据可以看出开拓热力公司系一栋洋房小区的实际供热单位，一栋洋房小区的供暖模式为燃气集中供暖模式，故开拓热力公司依据上述规定按照30元／平方米／供暖季收取供暖费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未签订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采暖期的，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视为存在事实供热采暖合同关系。开拓热力公司虽与王向平、杨旸未签订供用热力合同，但开拓热力公司一直为王向平、杨旸所在小区提供供用热力服务至今，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王向平、杨旸理应交纳供暖费，故对于开拓热力公司要求王向平、杨旸支付供暖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向平、杨旸抗辩涉案房屋已修改为自供暖模式，故其不应当交纳供暖费，对此法院认为，具备分户独立采暖系统型式的用户，在不影响其他用户正常采暖及共用供热设施安全的前提下，经与供热单位协商，就暂停供热时间、交纳基本费用等事项达成一致后，可以由供热单位暂停供热。本案中，王向平、杨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就停暖事宜已与供热单位协商一致，故对于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向平、杨旸提出的开拓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开拓热力公司为王向平、杨旸提供的供用热力服务一直处于持续之中，开拓热力公司并未明显怠于行使其权利，故对于王向平、杨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开拓热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节，考虑到王向平、杨旸并非恶意拖欠供暖费且开拓热力公司提供的服务亦存在一定的瑕疵，为督促开拓热力公司提高服务质量，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判决：一、王向平、杨旸支付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二〇〇八年至二〇〇九年度、二〇〇九年至二〇一〇年度、二〇一〇年至二〇一一年度、二〇一一年至二〇一二年度、二〇一二年至二〇一三年度、二〇一三年至二〇一四年度、二〇一四年至二〇一五年度的供暖费共计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五元七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王向平、杨旸不服，上诉至本院，主张其二人家里属于自供暖，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开拓热力公司并非小区事实供暖单位；开拓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开拓热力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开拓热力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开拓热力中心，后名称变更为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王向平、杨旸系坐落于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83.17平方米。
庭审中，开拓热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证据一、北京市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2001年10月17日，北京市物价局发布《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其中燃油（柴油）、燃气（天然气、煤气）、电锅炉供应的民用供暖价格由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28元调整为30元。王向平、杨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
证据二、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业主方勇与其公司签订了供暖合同，其公司系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实际供热单位。王向平、杨旸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不认可其关联性。
证据三、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2008年11月14日，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会议原则同意关于转变开发区居民采暖价格收费体系的意见。关于转变开发区居民采暖价格收费体系的汇报载明：“现开拓热力中心1号热源厂燃煤锅炉已于2008年6月30日停产，至此开发区蒸汽及采暖供热已全部使用清洁燃料供应，建议转变开发区居民采暖价格收费体系，由热力中心直接与用户签订供暖协议，居民供暖价格统一按30元／平方米标准收取”。王向平、杨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王向平、杨旸主张该会议纪要并非正式决议。
证据四、《使用清洁能源供暖，理顺居民用热价格》的报道。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自2008至2009年采暖季起供暖费收取标准为30元／平方米。该报道载明：“近日，记者从北京开拓热力中心了解到，开发区民用住宅的供暖价格从2008至2009年采暖季起执行每采暖季、每建筑平方米30元”。王向平、杨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不认可其关联性。
证据五、《关于调整蒸汽网居民采暖价格的批复》的报道。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自2008至2009年采暖季起供暖费收取标准为30元／平方米。该报道载明：“按《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京价（商）字（2001）372号），从2008-2009年度采暖季起，民用供暖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30元”。王向平、杨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证据六、一栋洋房×××4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楠）交纳2008-2013年供暖费的发票及陈建燕交纳2008-2016年供暖费的发票。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其他业主交纳供暖费的事实，以此证明其公司是该小区的实际供热单位。王向平、杨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证据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集中供热管理暂行办法》。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用户停热需要向供热单位提出书面申请，经审核同意后办理，未办理停用手续的视为正常用热。该暂行办法第五章第二十三条载明：“用户用、停热需向供热专业管理单位提出书面申请，经供热专业管理单位审核同意后办理用、停热手续，未办理用热手续用热的用户视作擅自用热，未办理停热手续的用户视作正常用热”。王向平、杨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王向平、杨旸主张该暂行办法与其小区的供暖办法不一致。
证据八、永久停暖申请。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王向平、杨旸同小区业主李倩向开拓热力公司申请停暖，应提交书面申请并经批准。王向平、杨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证据九、用户室温抽测表。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公司对一栋洋房小区进行过温度抽测。王向平、杨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十、关于一栋洋房小区供热方式说明。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一栋洋房小区属于集中供暖模式。王向平、杨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主张其房屋不开中央空调的话温度就达不到国家标准。
证据十一、通告。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公司从2008年起直接向一栋洋房小区供暖，并履行了公示告知义务。王向平、杨旸表示从未见过该通告，并表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证据十二、供暖合作协议。开拓热力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公司从2008年起直接向该小区供暖，收费标准为30元／平方米。王向平、杨旸认为侨乐公司签订的该份供暖合作协议并未经过小区业委会的同意，故对此不予认可。
王向平、杨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
证据一、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供暖单位应当建立用户采暖抽测制度，定期对用户室温进行检测，但开拓热力公司从未到涉案房屋进行过温度测量。开拓热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开拓热力公司表示已按照该管理办法对一栋洋房小区进行了温度抽测，没有抽测到涉诉房屋并不能否认开拓热力公司不是一栋洋房小区的供热单位。
证据二、自采暖照片。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涉诉房屋采取的是自供暖方式。开拓热力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三、一栋洋房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涉及本小区供暖的表决事项应由业主大会决定。开拓热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主张该议事规则系小区业委会自行制定。
证据四、一栋洋房业委会与侨乐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侨乐公司系一栋洋房小区的供热单位。开拓热力公司主张该证据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也说明了一栋洋房小区采取的是集中供暖模式。
证据五、一栋洋房业委会与北京金网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网络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金网络公司于2010年负责一栋洋房小区的供热。开拓热力公司主张该证据并未经双方盖章确认，且并非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
证据六、侨乐公司与开拓热力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力合同书。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侨乐公司系一栋洋房小区的供热单位，且该合同约定了没有续签的情况下，合同继续有效，而开拓热力公司与侨乐公司并未重新签订新合同。开拓热力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七、侨乐公司一栋洋房物业管理层专项审计报告。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一栋洋房小区2007-2008供暖季的供暖费收费标准为：由北京开拓热力中心供暖的业主供暖费为19元／平方米。开拓热力公司主张该证据并非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审计报告的内容并不能对抗物价局的相关文件。
证据八、通知单。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一栋洋房小区的供暖费一直是由物业公司收取的。开拓热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主张2001年物业公司可以收供暖费，不能证明开拓热力公司不是小区的供热单位。
证据九、关于一栋洋房小区供暖收费问题的处理意见。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市发改委明确答复一栋洋房小区业主可以通过业委会与开拓热力公司共同协商具体供暖价格、签订供暖合同，但开拓热力公司从未与我进行过任何协商，也未签订过任何供暖协议。开拓热力公司主张该证据表明如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可以参照物价局的标准即30元／平方米收取供暖费。
证据十、市政容发（2010）89号文件。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开拓热力公司未按照该文件的规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巡检。开拓热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主张已按照该文件的规定进行了巡检，没有巡检到王向平、杨旸的房屋并不能否认其公司系一栋洋房小区的供暖单位。
证据十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开拓热力公司主张的居民供暖价格调整为30元并非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2008年第25次主任办公会的正式决议。开拓热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公司主张该份文件只是主任办公会议议题中的一部分，并不能否认其公司提交的证据的效力。
证据十二、关于一栋洋房居民申思亮等人关于社区供暖问题信访意见的回复。王向平、杨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该份回复无法显示开拓热力公司系一栋洋房小区的供热单位。该回复载明：“开发区2008年完成无煤化改造，根据北京市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规定：‘燃油（柴油）、燃气（天然气、煤气）、电锅炉供应的民用供暖30元／平方米的价格’，开拓热力公司向一栋洋房小区收取30元／平方米供暖费符合政策标准，不存在乱收费行为”、“2008年开发区完成煤改气工程，为理顺供暖关系、与全市接轨，根据开发区管委会第25期主任办公会审议决议，由开拓热力公司直接向全区居民供暖，并取消对居民供暖的补贴，供暖收费统一执行北京市价格规定。其后开拓热力公司与一栋洋房用户签订了供暖协议。因此，不存在开拓热力公司‘未向购买蒸汽的社区居民讲明原因’、‘强行让居民每采暖季在额外补交采暖费11元／平方米’、‘不守法、不讲理、乱收费’等情况”、“目前我区采取市政供热到户的A供暖模式，采暖价格为30元。……，在我区事实第一批热计量改造过程中，仅对全区进行现场踏勘，因一栋洋房小区机车条件（风机盘管式供暖等）不具备，不适用通断时间面积法改造方式，故该小区目前不具备热计量模式。据此，建议一栋洋房小区继续采纳A供暖模式”。开拓热力公司主张该证据可以佐证其公司系一栋洋房小区的实际供暖单位。
关于一栋洋房小区的供暖模式，开拓热力公司表示2008年前是由物业公司向其公司购买蒸汽，再由物业公司出售给业主，2008年之后由其公司直接向全体业主供热，直接收取供暖费；王向平、杨旸表示2008年之前确实是由物业公司供暖，2009年之后一栋洋房业委会就开始和开拓热力公司进行谈判，质疑其合法性并协商供暖价格，是否协商一致没有结果，因为供暖价格要变更为30元，涉案房屋就变更供暖方式为自供暖模式了。王向平、杨旸自述涉案房屋的原供暖方式是通过中央空调进行供暖，现其已将中央空调拆卸，其自供暖方式改为壁挂炉供暖，王向平、杨旸主张涉案房屋修改为壁挂炉供暖模式是向物业公司报停的，未向供暖公司报停过。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物价局文件、会议纪要、开发区集中供热管理暂行办法、申请、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审计报告、北京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开拓热力公司系一栋洋房小区的实际供热单位，一栋洋房小区的供暖模式为燃气集中供暖模式。开拓热力公司虽未与一栋洋房小区的业主王向平、杨旸签订供用热力合同，但开拓热力公司一直为王向平、杨旸提供供热服务，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王向平、杨旸理应交纳供暖费。王向平、杨旸抗辩涉案房屋已修改为自供暖模式，故其不应当交纳供暖费，对此本院认为，具备分户独立采暖系统型式的用户，在不影响其他用户正常采暖及共用供热设施安全的前提下，经与供热单位协商，就暂停供热时间、交纳基本费用等事项达成一致后，可以由供热单位暂停供热。本案中，王向平、杨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就停暖事宜已与供热单位协商一致，故对于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向平、杨旸另主张开拓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开拓热力公司并未明显怠于行使其权利，故对于王向平、杨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王向平、杨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王向平、杨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龙
代理审判员 李 桃
代理审判员 王 云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