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运菊。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罗联君，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贤义。
委托代理人周开喜，当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
上诉人刘卫华、姚运菊因与被上诉人曹贤义、刘刚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当阳民初字第0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昊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邓宜华、王明兵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1日，刘卫华、姚运菊夫妻为孙子办酒席，请曹贤义帮忙当“支客先生”，负责招待客人以及所需桌椅的借用和归还，刘刚作为刘卫华的哥哥也自行前来帮忙，曹贤义和刘刚帮工除有一些小礼品外均未领取金钱报酬。23日曹贤义准备归还自己经手借用的椅子，请刘刚用其电动三轮车帮助拖运，当时车厢内共10把椅子堆放了二层，没有绑扎，曹贤义站在三轮车车厢后部，刘刚启动三轮车后曹贤义即随椅子一起从车厢内向后摔倒在地受伤。曹贤义当天在当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诊断为三级脑外伤（右侧额叶挫伤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头皮挫伤），花去住院医疗费19316.94元，出院医嘱全修一月后复查，继续对症治疗不适随诊。曹贤义出院后又到当阳市人民医院及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830.09元。2015年2月13日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曹贤义鉴定为三级脑外伤后，左耳听力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日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止，支出鉴定费1600元。曹贤义职业系务农。姚运菊已支付曹贤义医疗费14000元。曹贤义于2015年6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刘卫华、姚运菊、刘刚共同赔偿曹贤义损失合计51583.28元。其中：医疗费21147.03元、误工费12134.2元（169天71.8元／天）、护理费4329.05元（55天78.71元／天）、交通费750元（55天10元／天＋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5元（55天35元／天）、残疾赔偿金21698元（10849元／年20年10%）、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65583.28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4000元；并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刘卫华、姚运菊请曹贤义帮忙当“支客先生”，双方之间是义务帮工关系；刘刚作为刘卫华的哥哥自行前来帮忙，与刘卫华、姚运菊之间也是义务帮工关系。曹贤义在从事义务帮工活动即归还椅子时因事故受伤，刘卫华、姚运菊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贤义和刘刚在用三轮车拖运椅子时，刘刚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违反了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的强制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应与被帮工人刘卫华、姚运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曹贤义本人为图方便人货混装且未进行捆扎，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刘卫华、姚运菊、刘刚的赔偿责任，应确定由刘卫华、姚运菊、刘刚承担70%的责任，由曹贤义自行承担30%责任。曹贤义诉请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交通费票据与诊疗经过不符，根据住院时间地点酌情支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按30元／天计算。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贤义因受伤所致的损失65058.28元（医疗费21147.03元、误工费12134.20元（169天71.8元／天）、护理费4329.05元（55天78.71元／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5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21698元（10849元／年20年10%）、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由刘卫华、姚运菊赔偿45540.80元，减去刘卫华、姚运菊已经支付的14000元，刘卫华、姚运菊还应赔偿31540.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刚对刘卫华、姚运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曹贤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减半收取160元（曹贤义已预交），由曹贤义负担50元，由刘刚、刘卫华、姚运菊共同负担110元。
刘卫华、姚运菊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刘刚在2014年8月22号与刘卫华、姚运菊是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同时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即刘刚也向刘卫华、姚运菊销售了啤酒等货物。双方之间帮工法律关系在2014年8月22日晚已经结束，2014年8月23日早上刘刚到刘卫华、姚运菊家是拖回啤酒箱。曹贤义请求刘刚帮其归还椅子，并非是刘卫华、姚运菊的意思，超出被帮工人授权劳务范围。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在曹贤义与刘卫华、姚运菊之间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中，刘刚应为第三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卫华、姚运菊仅在受益范围内负适当补偿义务。刘刚与刘卫华、姚运菊不构成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法处分原则。曹贤义在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明确要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而一审判决却明确判决刘卫华、姚运菊承担赔偿责任。连带责任的债权人可任意选择连带债务人实现自己的全部债权，而原审法院代理连带债权人选择了连带债务人。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由曹贤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曹贤义答辩称：一、刘刚与刘卫华是亲兄弟，刘刚与曹贤义共同归还为刘卫华、姚运菊的孙子办酒席所借桌椅的行为均是帮工行为。二、一审判决已按过错责任确定由曹贤义自行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刚答辩称：同意刘卫华、姚运菊的上诉意见。事故发生当日，刘刚到刘卫华家去搬啤酒箱，是曹贤义主动要刘刚帮忙搬桌椅，该事故与刘卫华、姚运菊无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根据双方在一审中的陈述，曹贤义准备归还为刘卫华、姚运菊办酒席而借用的桌椅，刘刚用三轮车帮曹贤义拖运桌椅时发生损害事故。曹贤义归还桌椅是为刘卫华、姚运菊从事帮工事务的范围，刘刚帮忙拖运桌椅虽未经刘卫华、姚运菊安排，但刘刚作为刘卫华的哥哥自愿与曹贤义共同搬运桌椅，也是为刘卫华、姚运菊的利益而从事劳务活动的范畴。曹贤义的损害结果是因刘刚提供义务帮工所致，故事故发生时，刘刚、曹贤义与刘卫华、姚运菊之间构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对刘卫华、姚运菊提出事故发生时，刘刚与其之间已经结束帮工关系，曹贤义归还椅子超出了被帮工人授权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上述法律规定，刘刚在从事帮工事务过程中，致曹贤义受伤，刘卫华、姚运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刚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刘卫华、姚运菊对曹贤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刘卫华、姚运菊提出刘刚是本案第三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卫华、姚运菊仅在受益范围内负适当补偿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曹贤义起诉刘卫华、姚运菊、刘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其与刘卫华、姚运菊之间的帮工法律关系和刘刚系直接侵权行为人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曹贤义亦表明刘卫华、姚运菊、刘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依法确定刘卫华、姚运菊、刘刚对曹贤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超出曹贤义的诉讼请求范围，对刘卫华、姚运菊提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刘卫华、姚运菊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刘卫华、姚运菊已预交），由刘卫华、姚运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昊
审判员 邓宜华
审判员 王明兵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