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尧波。
委托代理人徐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柳尧民，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尧波、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王昌民主审并担任本案的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于水清、代理审判员刘冬冬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刘慧、被上诉人柳尧波的委托代理人徐静、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柳尧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柳尧波一审诉称：原告在村委负责村农田电灌设备维护及电费收缴工作。2012年6月13日，原告在抄电表时，因爬杆设备故障摔伤，伤后原告先后到莱西市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01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胸7、8椎骨骨折、伴截瘫，原告伤残程度经鉴定为二级伤残。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医药费127731.77元、护理费1121970元（37399元／年×20年×1.5人）、误工费28381.42元（277天×102.46元／天）、生活补助费1280元（20元／天×64天）、残疾赔偿金257416元（13990元／年×20年×92%）、鉴定费3900元、残疾器具费：轮椅8000元、防褥疮橡皮床垫8000元、小护士床10000元、一次性尿垫180000元（750元／月×12月×20年）、被扶养人父母生活费19901.9元（8653元／年×（5年＋5年）×92%÷4人］、被扶养人孩子生活费11941.14元（8653元／年×3年×92%÷2人）、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1790522.23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诉状中称的农田电灌设备属于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所有，与我公司无关，原告受伤与供电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一审辩称：2008年供电公司改线时，我对电工说，村里改电把电灌一起改造管理，电工说回去请示领导，后称领导不同意。电灌的变压器在很多年前是供电公司上的，村委后找人管理，对电工讲找人管理和抄表，供电公司付工资，电工讲等和领导说说。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1日，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与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由莱西市供电公司向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农田电灌供电，农田电灌设备属于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所有，供电方式为供电方由35KV院上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211开关送出的10KV院上线线路向用电方配电室受电点供电，供电容量为50千伏安。双方约定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10KV院上线杆姆斯支线对旧坡分支线#27杆电源侧属于供电方产权，负荷侧属于用电方产权，分界点属供电方。同时双方约定了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经供电方、用电方双方协商确认，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10KV院上线杆姆斯支线对旧坡分支线#27杆处，分界点属于供电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的农田电灌设备的电表由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安装。合同履行后，双方按约定对各自的供电设施进行维护管理。2011年5月，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雇佣原告为本村电工，由村委配备电工工具，年工资3000元，但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未对原告进行专业培训，原告也没有电工资格证书，负责对属于村委所有的农业生产供电设施进行维护管理，并负责收取农业生产用电户的电费交给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村民的照明用电由莱西市供电公司所属电工直接收取。原告按照每度用电1元的价格向农业生产用电户收取电费，然后按每度0.6567元的价格向莱西市供电公司交电费。2012年6月13日原告在爬上电线杆抄表时，因爬杆脚扣子故障摔下致伤，后被送往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入院诊断为胸椎压缩性骨折、脊髓损伤、截瘫，经治疗好转转院继续治疗，共花医疗费10475.12元，其中医保报销5390元。2012年6月15日，原告转入解放军401医院住院治疗19天，出院诊断为：1.胸7、8椎体骨折伴截瘫；2.多发肋骨骨折（左）；3.胸腔积液（双侧），花医疗费71098.23元，出院医嘱：1、加强护理，避免褥疮、静脉血栓、静脉炎、肺炎等并发症发生；2、加强肢体主被动功能锻炼；3、定期更换尿管（1次／周），避免泌尿系感染；4、3个月内循序渐进坐起，避免内固定断裂；5、1个月复查1次，因未能及时复查引发的不良后果责任自负；6、不适随诊。后期在该院复查时，原告又支付医疗费17674.3元。2012年7月3日，原告购轮椅花费510元。2013年2月11日，原告再次到莱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花医药费36088.12元，医保报销21240元，住院期间购医用气垫1个，花费1200元。2013年3月1日，原告自行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后的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13年3月15日，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青万方司（2013）临鉴字第1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柳尧波外伤致截瘫评为二级伤残，致肋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至恢复自理生活能力时为止，最长期限20年，护理人数为1.5人；残疾辅助器具为小护士床1具，费用2500元，使用期限5年；防褥疮橡皮床垫1具，费用2000元，使用期限5年；轮椅1辆，费用2000元，使用期限5年；一次性尿垫750元／月，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3900元。另查明，原告的父亲柳玉新，母亲王秀英，其父母共有子女四人。原告与其妻于美香共生育两名子女，儿子柳某甲，女儿柳某乙。
原审认为，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雇佣原告柳尧波为其村电工，负责对属于村委所有的供电设施进行维护管理及收取农业生产用电户的电费，原告在爬上电线杆抄表时因脚扣子故障致其摔下致伤，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予以认定。原告柳尧波与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柳尧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爬杆抄表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伤，其本身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其未给原告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作为供电部门，对于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雇佣的未进行专业培训、也没有电工资格证书的原告作为电工，未进行制止，并收取原告交纳的电费，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以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承担70%的责任，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为宜。经庭审查明，原告的医疗费为135335.77元，其请求127731.77元，超出部分视为自动放弃。关于护理费，应当分段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297.23元（37399元／年÷365天×1.5人×67天），其请求的残后护理费、残疾器具费轮椅费、防褥疮橡皮床垫费、小护士床费、一次性尿垫费，原审均暂酌情支持5年，其残后护理费为280492.5元（37399元／年×5年×1.5人）、轮椅费为2000元（使用期限5年）、防褥疮橡皮床垫费2000元（使用期限5年）、小护士床费2500元（使用期限5年）、一次性尿垫费45000元（750元／月×12月×5年），原审确定的护理期限、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到期后，原告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的，可以另行主张。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请求的误工费28381.42元（277天×102.46元／天）、生活补助费1280元（20元／天×64天）、残疾赔偿金257416元（13990元／年×20年×92%）、被扶养人父母生活费19901.9元（8653元／年×（5年＋5年）×92%÷4人］、被扶养人儿子柳某甲生活费11941.14元（8653元／年×3年×92%÷2人）、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原审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90941.96元，应由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赔偿553659.37元（790941.96元×70%），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赔偿79094.20元（790941.96元×10%）。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柳尧波经济损失553659.37元。二、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柳尧波经济损失79094.20元。上述一、二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15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24815元，由原告负担4963元，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7370.50元，被告莱西市供电公司负担2481.50元。
原审宣判后，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西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79094.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管理方面存有一定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原判决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下称“村委”）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该事实说明，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即被上诉人柳尧波抄表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及运行维护均属被上诉人村委，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在该方面不存在管理义务或责任，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管理方面存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查明，合同履行后，双方按约定对各自的供电设施进行维护管理，被上诉人村委雇佣被上诉人柳尧波为本村电工，负责村委所有的农业生产供电设施进行维护管理。该事实说明，被上诉人柳尧波是由村委雇佣为本村电工，村委在雇用时应知悉柳尧波是否进行过专业培训、是否具有电工资格证书、是否适合并能够胜任电工工作，村委作为雇主在招用雇员尤其是特殊工种雇员时，村委对雇员的资格负有严格审查义务和责任，而上诉人不负有任何审查义务和责任，因为上诉人既不是被上诉人柳尧波的雇主，也不是被上诉人柳尧波的推荐人，村委雇佣被上诉人柳尧波完全是村委独立自主的民事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村委在雇佣既未进行专业培训、也没有电工资格证书的被上诉人柳尧波上存在完全过错，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这与上诉人无关，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该方面存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6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第7条规定，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根据该规定，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而上诉人仅是电力建设、生产及经营企业，同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因此，上诉人没有管理、监督职能及职权，对被上诉人村委对其所有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及运行维护不负有管理、监督的权力和责任，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在管理方面存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四）《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37条规定，在用户受送电装置上作业的电工，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可上岗作业。根据该规定，对于在用户受送电装置上作业电工的考核及上岗许可权力属于电力管理部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电工的培训、考核及上岗许可没有任何权力，因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在管理方面存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判定上诉人应负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l条第1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柳尧波与被上诉人村委之问形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柳尧波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村委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柳尧波之问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l条第l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柳尧波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时，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柳尧波受伤是抄表时因爬杆脚扣子故障摔下所致，该事实已被原判决查明认定，而爬杆脚扣子只是一种攀爬电线杆的工具，不属于电力设施，作为一种工具，其维护和保养的责任在于工具的所有人，而上诉人不是晨杆脚扣子的所有人，因此，因使用的工具出故障导致的人身伤害与上诉人无关。特别应当指出的是，被上诉人柳尧波有无电工资格证，与使用的工具出故障导致的人身伤害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不会因为柳尧波有电工资格证，就会在发生本案爬杆脚扣子故障时，柳尧波就不会受伤。可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供应电规则》第51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旋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柳尧波发生事故的供电设施的产权归被上诉人村委所有，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村委应承担在其产权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事故发生在非上诉人所有的产权、维护权的供电设施上，也非上诉人雇佣的人员，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柳尧波辩称：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我方还认为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少了。
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辩称：村委用的电是农田电，不是照明电，照明电是国家电网由电工管理，农田电应该也是由国家电网管理。但是供电站说他们不管，让我们自己管理。我们对于国家电网不清楚，所以我们找了一个人管理。有关电网的常识我们村委也不明白，如果我们不找电工管理的话，国家电网就会给我们停电，好几百亩蔬菜都不能浇水，老百姓就没有了收入。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莱西市供电公司”于2013年7月3日更名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柳尧波爬电杆使用的脚扣子，柳尧波在二审庭审时称：“脚扣子是我们从村委拿的，之前坏了都是由村委给更换。”二审庭审之后，被上诉人柳尧波又书面向本院称脚扣子是莱西市供电公司电工李永连提供的，其余电工工具由村委配备。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称“脚扣子是谁的不清楚。”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则称“脚扣子不是我方的。”二审庭审时，本院主持做工作调解，因各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成。后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向本院表示“我公司没有责任，从人道主义出发，我公司只能救助柳尧波3万元，前提是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法院可以判决我公司救助3万元。”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柳尧波本案伤害损失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被上诉人柳尧波受雇于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由该村委发放报酬，且其是在从事受雇佣活动爬电杆抄电表时摔伤。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柳尧波受伤损害赔偿主体应当是其雇主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柳尧波自行爬电杆抄电表摔伤，不存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故不存在第三人赔偿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供电线路分界点以及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于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于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被上诉人柳尧波攀爬的电杆产权属于村委，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因此发生本案事故，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负作为电杆的产权人和运行维护管理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不是该电杆产权人和运行维护管理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柳尧波受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的雇佣攀爬电杆抄电表，其使用的脚扣子产权应认定是该村委的，并由该村委提供。由于脚扣子故障发生本案事故，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柳尧波二审庭审时称脚扣子是村委提供的，与其受村委雇佣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庭审后其又书面改称是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电工李永连提供的，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作为雇主二审称其不知道脚扣子是谁的，实属推卸责任之举。（四）被上诉人柳尧波没有电工资质。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对此明知，却仍雇佣被上诉人柳尧波从事攀爬抄电表等与电有关的行为，发生本案事故，村委难免其责。（五）本案系攀爬电杆摔伤事故，非触电伤害事故。以上五点，足以证明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柳尧波伤害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当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没有对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雇用的电工培训和审查资格为由，判决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责任划分。被上诉人柳尧波受雇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从事受雇活动摔伤，所使用村委提供的脚扣子发生故障是导致摔下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过低，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上诉人柳尧波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攀爬电杆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应自负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其自负20%的责任为宜。
三、二审调解虽未成功，但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表示从人道主义出发，自愿救助被上诉人柳尧波3万元。本院认为这是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对自己权益的处分行为，且符合精神文明建设的理念，值得提倡，本院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赔偿被上诉人柳尧波各项经济损失632753.57元（790941.96×80%）。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柳尧波对上诉人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国网山东莱西市供电公司救助被上诉人柳尧波30000元整，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15元、鉴定费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合计26592元，由被上诉人柳尧波负担5318.4元，由被上诉人莱西市院上镇西王屋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12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代理审判员 刘冬冬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