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鲜，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玉，女，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永龙，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瑞易，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夏祥学，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法定代理人：陈会，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祥学，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会，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虎，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县。
委托代理人：张义，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兴鲜、王青玉与被上诉人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生命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武法民初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杨兴鲜、王青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晚，杨飞、夏瑞易各自与自己的朋友分别在位于武隆县白马镇白马迎宾路的自由空间KTV的4号和3号包房内进行娱乐。当日23时许，杨飞所在的4号包房结账后准备离开时，邓杰文走进3号包房并与其内的夏瑞峰发生纠纷。自由空间KTV的工作人员当即进行了劝阻并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杨飞、邓杰文等人离开吧台并走出了负一楼大门，夏瑞峰跟着出来再次与邓杰文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杨飞踢了夏瑞峰一脚，夏瑞易遂上前与杨飞发生扭打，在负一楼楼梯口处，夏瑞易持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杨飞的胸腹部。后杨飞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在公安机关协调下，夏祥学、陈会向杨兴鲜、王青玉支付了35000元。2014年2月26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判决夏瑞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2月25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杨兴鲜、王青玉撤回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3月4日，杨兴鲜、王青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赔偿丧葬费22696元、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5840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承担。
另查明：杨飞系农村居民，杨飞从2011年11月起至其死亡之前在重庆港泓建材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
杨兴鲜、王青玉诉称：2013年6月12日晚，夏瑞易邀约一群朋友在自由空间KTV为其庆生，杨飞与其朋友在另一包房唱歌，双方在娱乐过程中发生争执。在双方即将离开KTV时，双方发生口角并进而有一些肢体冲突。为了帮助堂哥夏瑞峰，夏瑞易使用刀具将杨飞刺伤，致杨飞失血过多而亡。夏瑞易故意杀人一案，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月8日开庭审理，因附带民事部分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杨兴鲜、王青玉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杨虎作为自由空间KTV业主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允许未成年人进入KTV，并且未尽到安保义务，导致杨飞在其经营管理场所内死亡，杨虎对杨飞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夏瑞易故意杀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给受害者家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和精神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夏瑞易是未成年人，夏祥学、陈会作为夏瑞易的监护人监管不力，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杨虎作为自由空间KTV业主没有尽到安保责任，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赔偿丧葬费22696元、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交通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58405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瑞易、夏祥学、陈会、杨虎承担。
夏瑞易、夏祥学、陈会辩称：夏瑞易做错事，应当由夏瑞易来承担责任，夏瑞易已经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夏祥学和陈会作为父母没有责任，夏瑞易、夏祥学和陈会的家庭经济困难，没有赔偿能力，且已经向杨兴鲜、王青玉支付了丧葬费3.5万元。
杨虎辩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只赔偿直接物质损失，包括安葬费和必要的差旅费，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双方第一次发生口角，歌城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成功劝阻。之后，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已不在歌城内，杨飞也不是在歌城内被捅伤。纠纷发生在双方结账离开歌城以后，消费合同已经终止，杨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虎雇请的保安在纠纷发生时进行了劝阻，工作人员也及时报了警，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杨飞死亡的地点是在楼道，楼道属于公共通道，不属于歌城范围。歌城工作人员没有查验身份证，让未成年人进入，但未成年人进入并不必然导致杨飞死亡，导致杨飞死亡的是夏瑞易。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夏瑞易故意杀害杨飞致其死亡，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杨兴鲜、王青玉有权请求侵权人夏瑞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夏瑞易承担了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
关于杨兴鲜、王青玉因杨飞死亡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
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杨兴鲜、王青玉主张丧葬费22696元（45392元／年×0.5年＝22696元）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及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夏瑞易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杨兴鲜、王青玉请求支付死亡赔偿金与上述规定相悖，不予支持。
3.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杨兴鲜、王青玉请求交通费、住宿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费用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javascript：SLC（40578，0）﹥》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夏瑞易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杨兴鲜、王青玉再要求其赔偿精神损失，与上述规定相悖，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杨兴鲜、王青玉的损失为：丧葬费2269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元，合计22996元。
经查，侵权人夏瑞易系没有财产的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之规定，夏瑞易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夏祥学、陈会承担。故杨兴鲜、王青玉要求夏祥学、陈会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营场所的管理人在第三人侵权时所应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http：／／149.12.0.33／case／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n&Id;=20&Gid;=11779836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9416328&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应限定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就本案而言，在确定自由空间KTV业主杨虎所负的安全保障义务﹤http：／／149.12.0.33／case／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n&Id;=20&Gid;=11779836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9416328&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时应当考虑其对危险发生的预防能力和对危险本身的控制能力。杨飞在自由空间KTV遇害的原因系其在KTV与夏瑞易扭打过程中突然遭夏瑞易捅刺。自由空间KTV作为一般的经营场所没有配备安检设备，不可能对杨飞随身携带的刀具进行检查。杨飞是因夏瑞易的刑事﹤http：／／149.12.0.33／case／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n&Id;=20&Gid;=11779836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9416328&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犯罪行为而受伤，该刑事﹤http：／／149.12.0.33／case／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n&Id;=20&Gid;=11779836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9416328&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犯罪是偶然、突发的，即使给予应有的注意和防范，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刑事﹤http：／／149.12.0.33／case／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n&Id;=20&Gid;=11779836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9416328&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犯罪对他人人身的侵害，而自由空间KTV的工作人员对该主观恶意重大的犯罪行为未能预见，故要求自由空间KTV能够对该犯罪行为进行预防实属苛求。自由空间KTV虽然配备了保安，但不能要求仅从事娱乐服务业的自由空间KTV具备维持公共安全、制止刑事﹤http：／／149.12.0.33／case／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n&Id;=20&Gid;=11779836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9416328&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犯罪行为的能力。自由空间KTV的工作人员在第一次纠纷发生后就即时报了警，已经尽到了安保义务。杨飞是在结帐后离开吧台，并走出大门之后遇害，此时已经脱离了自由空间KTV工作人员的视线范围，且杨飞遇害在结帐之后，此时双方的消费服务合同关系已经结束。因此，自由空间KTV在提供娱乐服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http：／／149.12.0.33／case／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n&Id;=20&Gid;=11779836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9416328&Page;=1&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的过错行为，杨兴鲜、王青玉要求杨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因杨飞死亡的丧葬费22696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元，合计22996元，由夏祥学、陈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夏祥学、陈会已付35000元）；二、驳回杨兴鲜、王青玉对夏瑞易、杨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兴鲜、王青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1元，由夏祥学、陈会负担。
宣判后，杨兴鲜、王青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祥学、陈会与杨虎赔偿杨兴鲜、王青玉因杨飞死亡应付的死亡赔偿金45936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561360元。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自由空间”KTV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业主杨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杨飞被害的地点是错误的。杨飞被害的地点是在“自由空间”KTV内吧台附近的楼梯口处，是在该KTV的范围内，没有脱离KTV工作人员的视线范围。一审认定该KTV工作人员在包房发生纠纷时进行了劝阻并报警的事实，该事实在刑事案件审理中也没有能够证据能够证明。《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歌舞娱乐场所不得接纳未成年人。除国家法定节假日外。游艺娱乐场所设置的电子游戏机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第二十六条规定：“娱乐场所应当与保安服务企业签订保安服务合同，配备专业保安人员；不得聘用其他人员从事保安工作。”“自由空间”KTV作为歌舞娱乐场所，违反规定接纳未成年人，未配备专业保安人员，且对进入人员是否携带管制刀具没有进行检查，具有明显过错。2、杨兴鲜、王青玉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应获支持。本案是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且死亡赔偿金是物质损失，应属杨飞的“遗失利益”，侵权人应予赔偿。杨兴鲜、王青玉得知杨飞被害后，遭到巨大的精神打击，导致杨兴鲜、王青玉身患疾病，丧失劳动能力，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应当依法得到支持。3、一审认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300元与事实不符。杨兴鲜、王青玉得知杨飞被害的噩耗后，从重庆赶回事发地，亲戚朋友也相继赶回，处理善后事宜。杨兴鲜、王青玉请求赔偿2000的交通费与住宿费应当得到支持。4、夏祥学、陈会支付的35000元仅仅是丧葬费，不包含其他费用。
夏祥学、陈会在二审中辩称：夏瑞易已经受到了较重的刑事处罚，夏祥学、陈会都是农村居民，没有赔偿能力。
夏瑞易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杨虎在二审中辩称：“自由空间”KTV聘请了专业保安，且聘请的保安经公安机关进行培训，缴纳了培训费用。夏瑞易与杨飞等人发生纠纷时，保安及时到现场进行了劝阻并报警。且杨飞遇害的地点也未在KTV内。“自由空间”KTV已尽安全保障义务，杨虎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事发前，“自由空间”KTV经营者从重庆保安集团武隆县有限公司聘请了名为杨通群的保安。杨飞等人在“自由空间”KTV包房内发生纠纷时，该KTV经营者雇请的工作人员曾进行劝阻。杨飞等人走出包房后再次发生纠纷，杨通群拨打电话报警。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兴鲜、王青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否得到支持。二、“自由空间”KTV经营者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三、一审认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300元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一审据此认定杨兴鲜、王青玉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javascript：SLC（40578，0）﹥》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杨兴鲜、王青玉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自由空间”KTV经营者聘请了保安人员的事实，有《重庆保安集团武隆县有限公司保安人员政审表》、《重庆保安集团武隆县有限公司保安应聘人员登记表》为证，本案事故发生时，“自由空间”KTV的工作人员进行劝阻并报警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晏野的《询问笔录》及武隆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处警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因此，如果受害人的损害系由第三人实施的加害行为所致，而安全保障义务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已尽职尽责地履行了义务，则不应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自由空间”KTV经营者雇请的工作人员已经进行劝阻，在夏瑞易、杨飞等人结帐离开后再次发生纠纷时，该工作人员还拨打电话报警，应当认定该KTV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夏瑞易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在该KTV门外，没有证据证明该KTV经营者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本院对杨兴鲜、王青玉提出“自由空间”KTV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娱乐场所管理条例》作出歌舞娱乐场所不得接纳未成年人的规定，拟在对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予以保护，但未成年人的进入并不必然导致犯罪行为的发生，杨兴鲜、王青玉提出因“自由空间”KTV允许未成年人夏瑞易进入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杨兴鲜、王青玉对于交通费、住宿费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300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兴鲜、王青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1元，由杨兴鲜、王青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正东
代理审判员 李佳霖
代理审判员 昌媛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