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邢民二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英，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沙河市。
委托代理人郭春燕、张振华，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孟科，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沙河市。
委托代理人赵利臣，沙河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常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
法定代表人乔修德，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窦胜利，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沙河市。
原审被告史香的，女，194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沙河市。
原审被告乔未萍，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沙河市。
原审被告乔素平，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沙河市。
以上四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利臣，沙河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军英与被上诉人乔孟科、邢台常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丰公司）、原审被告窦胜利、史香的、乔未萍、乔素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沙河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2011）沙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乔孟科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以（2011）邢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沙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8月26日作出（2012）沙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乔孟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再次以程序违法为由，以（2012）邢民二终字第164号民事裁定发还重审。沙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沙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张军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军英及委托代理人张振华、郭春燕，被上诉人乔孟科、原审被告窦胜利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利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常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上世纪八十年代，张军英经营庙山铁矿，没有办理工商登记，直到1997年4月28日在沙河市工商局登记为沙河市西冯村凤凰山铁矿，性质为个体。常丰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23日（中外合资企业），2000年8月15日被邢台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11月10日由国家工商局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合资企业，港资），2005年12月28日被邢台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常丰选矿厂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沙河市南高胜利选矿厂成立于2002年5月20日，投资人乔孟科，属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12月13日被沙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11年1月4日，张军英以1995年乔孟科和窦胜利到其经营的铁矿，说自己承包了常丰公司选矿厂需购买铁矿石，自此便雇车从其矿上拉矿石为由，以乔胜德、乔孟科、窦胜利为被告起诉至沙河市人民法院，要求判决三被告偿还矿石款445713.50元、铁精粉款46960.80元、水泵及电缆款1.2万元、电机、减速机3000元，借款5000元、修铲车借款1000元、垫支运费600元，共计514274.30元和5万元精神抚慰金，并从所拉物资之日起支付所欠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的3倍给付利息。乔胜德于2011年10月16日去世，史香的、乔未萍、乔素平作为乔胜德的继承人已明确放弃继承乔胜德的遗产，张军英称窦胜利是乔孟科雇佣的，放弃向史香的、乔未萍、乔素平、窦胜利主张权利。
在原审第一次、第三次和本院第三次审理中，张军英申请的证人周书民、周付收、任海兴等出庭作证称：自己是个体运输户，乔孟科雇其车从张军英经营的铁矿往常丰选矿厂拉矿石，常丰选矿厂过磅人员出具过磅单，盖上“常丰公司验”的三角章，以该条为依据找乔孟科选厂结算运费。乔孟科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自己从来就没有承包过常丰公司选矿厂，与张军英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张军英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1995年5月17日、1995年8月10日张军英开具的商业发票第三联（报销凭证）各一份，客户名称为常丰选矿厂，品名是矿石，开票人张军英，并加盖凤凰山铁矿财务章和“常丰公司验”三角章，金额分别为47883.10元、106485.40元。2、1996年9月4日收款凭证1份，金额165594元，交款单位庙山铁矿，缴款人周振增，会计主管栏注明“乔孟科手”，加盖“常丰公司验”三角章。3、1998年7月8日收据1份，单位军英，品名矿石，金额12321元，加盖“常丰公司验”三角章。4、1998年11月27日“三联单”1份，购主张军英，品名矿石，金额为113430元，负责人“虎兴手”，加盖“常丰公司验”三角章。5、2000年12月6日证明条1份，内容为：张军英小磨精粉230.2吨，单价204元，合款46960.80元，胜利选厂。广增支2万元，下欠精粉款26960.80元，2000年12月19日。6、张军英存折复印件1页，记载2000年4月21日支款3万元，并有张军英“科的借未打条”的注记。
乔孟科质证称，1995年5月17日、8月10日两张票据涉嫌伪造，票据顺序与时间存在倒开，客户名称是常丰选矿厂，与乔孟科无关；1998年7月8日的票据不是欠款证明，票据残缺，不能反映真实情况；1996年9月4日的票据是常锐公司与庙山铁矿的业务往来，与乔孟科无关，乔孟科只是经手人，且背面有清晰文字记载被粘贴住，属故意隐瞒客观事实，此证据不能认定；1998年11月27日的票据购主是张军英，负责人是虎兴，应是张军英购买虎兴的矿石，与乔孟科无关。对精粉条和借款5000元以及其他主张，乔孟科不予认可。
2012年11月20日二审庭审时，乔孟科当庭提交其父亲乔胜德遗留的5份票据和16份张军英收款证明以及4张对账单（均为复印件）。比较张军英和乔孟科提交的证据，其中乔孟科提交的1995年5月17日、1995年8月10日两份票据形式上与张军英提交的不一致，但内容都一致，张军英称其找乔孟科结账时，乔孟科说没钱，自己将两张商业发票拿回，给乔孟科开了两张不能作为报销凭证的发票；其他3张均是张军英提交证据的复印件。对于乔孟科提交的16张收款证明，张军英对1998年12月11日支款1万元、2001年11月11日支款15528.50元不认可，对其他14张共计支款105244元收款证明无异议，对4张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张军英提交的1998年11月27日的“三联单”上有张军英注记的“10000无条补条“字样，张军英认可收到乔孟科的该1万元，但时间记不清了。张军英提交的1996年9月4日收款凭证背面有“1996年欠矿石款48687元”字样。乔孟科提交的1995年8月10日、1995年5月17日两份发票复印件下方注有“二张合计154368.50元，余欠矿石款48687元”字样，张军英称是自己书写的。该48687元与张军英的1996年9月4日收款凭证背面记载的“1996年欠矿石款48687元”一致。
2011年7月8日一审法院询问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乔修德时，乔修德称乔孟科在其公司干过选厂，但没有签订承包协议。
原审认为，张军英系沙河市西冯村凤凰山铁矿负责人，现该铁矿已整合为沙河市聚源矿业有限公司，整合前的债权债务由张军英负责，因此张军英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妥。张军英请求乔孟科、史香的、乔未平、乔素平、窦胜利偿还其矿石款345713.50元、精粉款26960.80元、借款5000元，常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提交的五张票据显示主体与本案上述被告没有直接联系，且证据内容和形式存有瑕疵，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张军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常丰公司使用过“常丰公司验”的三角形章、常丰选矿厂隶属于常丰公司。综合本案张军英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应由本案被告承担责任，故对张军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军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张军英负担。
张军英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沙河市人民法院（2011）沙民一初字第352号、（2012）沙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均支持了我的诉求，（2013）沙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仅凭乔孟科的委托代理人不确定是否乔孟科的签字，以及不采信我向法庭提交的票据、光盘、书证和证人证言就断然否定我的主张，简直是视法律为儿戏。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在我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将我请出法庭，而庭审活动继续，待庭审结束后才让我进法庭签字，最终导致判决不公。三、常丰公司应对乔孟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法院对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乔修德的询问笔录，乔胜德、乔孟科父子虽然没有与常丰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但常丰选矿厂经营人乔胜德、乔孟科父子对外均以该公司名义经营，因此，常丰公司对乔孟科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乔孟科等五人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其货款及借款，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合法，应维持原判。
常丰公司未答辩。
本院认为，运输户周付收、任海兴等证明乔孟科雇他的车，从张军英的铁矿往常丰选矿厂拉矿石，常丰选矿厂在过磅单上加盖“常丰公司验”三角章，可以认定常丰选矿厂购买了张军英矿石，因常丰选矿厂未进行工商登记，乔孟科也未主张常丰选矿厂是常丰公司开办的，结合乔孟科向张军英付过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军英与乔孟科发生过矿石交易。张军英提交的证据和乔孟科提交的证据均记载1995年5月17日、1995年8月10日、1996年9月4日、1998年7月8日、1998年11月27日分别购矿石47883.10元、106485.40元、165594元、12321元、113430元，依据1996年9月4日张军英的收款凭证背面和张军英在乔孟科提交的发票复印件下方的注记内容，可以认定截止1996年底欠矿石款48687元，加上1998年矿石款，共计174438元（48687＋12321＋113430）。胜利选厂是乔孟科投资的，胜利选厂欠张军英精粉款26960.80元，应由乔孟科偿还。乔孟科共计欠张军英矿石款、精粉款201398.80元。
张军英认可支款条14份，计105244元，不认可1998年12月11日支1万元、2001年支15528.50元，因张军英认可1998年11月27日“三联单”上注记的支1万元补条，而其认可的14份支款条中不显示有此笔1万元，应当认定张军英收到了1万元。2001年支15528.50元，因张军英不认可，乔孟科未提交收条原件，本院不予认定。合计张军英支款105244＋10000=115244元。张军英主张乔孟科借款5000元，仅有本人记载，并无乔孟科书写的借条，对该5000元借款及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乔孟科应再给张军英86154.80元（201398.80—115244）。窦胜利是乔孟科雇员，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3）沙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
二、乔孟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军英86154.80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即2011年1月4日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张军英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张军英负担4162元，乔孟科负担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张军英负担4162元，乔孟科负担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景树
审 判 员 武丽萍
代理审判员 冯孟群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勇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