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倩倩，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倩倩因与被上诉人张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8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倩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张倩倩与张松均系借贷宝平台用户，双方存在多次交易，兑换、刷数据等行为。张松主张的借款协议，系张倩倩通过借贷宝平台借款形式向张倩倩归还的原借款的部分差额。根据借贷宝平台提供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鹰皇金佰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保存的数据显示，张倩倩向张松累计支付904094元，而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张倩倩通过支付宝向张松支付886284元，通过微信累计向张松支付17810元，一审法院无视张倩倩的陈述，未查清相关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案件仅对案件表象进行审查，并未对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查清，亦导致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不当。综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张松辩称：张倩倩与张松之间的借款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出借，张倩倩提到的其他资金走账主要是双方之间的资金兑换或者说资金拆借行为，且已及时结清，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张倩倩的上诉请求。张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倩倩偿还张松借款本金8000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36.16元；2、判令张倩倩支付逾期利息（以8000元为本金，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6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3、该案诉讼费由张倩倩承担。审理中张松变更前两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倩倩偿还借款本金7980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47.34元；2、判令张倩倩支付逾期利息（以7980元为本金，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6月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松与张倩倩均是“借贷宝”的注册会员。2016年5月27日，甲方（出借人）张松，乙方（借款人）张倩倩，丙方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借贷宝”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编号：×××），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8000元，利率年化24%，借款期限9天，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6月5日，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届满后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第六条约定：“还款日的次日视为宽限期，借款人在还款日22：00点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宽限期以截至当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准，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于宽限期仍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自宽限期次日起，不再计收利息，而以截至当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及年化24%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张松于《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向张倩倩账户转账8000元。2016年6月3日，张松（甲方、转让人）与案外人聂瑞南（乙方、受让人）、丙方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编号为×××《借款协议》项下对借款人张倩倩享有的部分债权（以下简称“标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标的债权的信息为：借款人张倩倩，转让的借款本金为19.90元，借款利率、还款方式、借款期限同编号为×××《借款协议》的约定不变，转让价格为20元，标的债权为转让的借款本金及该等借款本金在剩余借款期限内发生的利息。张倩倩至今未偿还对张松欠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债权人在不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该案中，张松与张倩倩在“借贷宝”签订电子《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张松依照《借款协议》履行了借款义务，张倩倩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其逾期不还的行为构成违约。基于上述债权，张松有权将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后，张松对剩余债权主张的本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故该院对张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倩倩主张双方之间系兑换、刷数据与该案诉争之借款协议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倩倩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张松借款本金七千九百八十元并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四十七元三角一分；二、张倩倩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松借款逾期利息（以七千九百八十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二○一六年六月七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刷数据行为，张倩倩主张，其通过在借贷宝平台的多次借入借出行为获得借贷宝较高等级评价与推广度，从而获取更多赚取利差的机会。关于兑换行为，张松主张因为微信支付有限额，张倩倩给别人微信支付或消费达到当天最大限额而想继续使用额度时，就通过张松给其对应账户转账，从而可再次进行微信支付或消费。支付宝的往来性质也相同。兑换行为均是当即结算清楚。关于双方的转账记录，张倩倩主张因为被张松微信拉黑了，所以记录找不到了，且张松通过微信给过张倩倩钱，但具体多少笔，在什么时间、金额双方没有进行对账。现在可提供的双方转账数据也不是完整的。另外，钱款通过支付宝、借贷宝平台的借入借出或转账等方式流转，但具体的因为什么事情对应的是哪一笔说不清楚。关于资金流转的性质，张倩倩陈述一种是零息拆借，一种是拆借的好处费，还有一种是补差额。补差额就是大家结算的时候发现有差额，那么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补差。以上事实有二审谈话笔录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张倩倩与张松的诉争借款协议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张松与张倩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可以进行统一结算。一、张倩倩与张松的诉争借款协议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倩倩上诉主张，诉争借款的产生基于借贷宝平台上的刷数据行为，而非真实借贷。张松答辩称已提供借款协议证明双方的借贷意图。对此，本院认为，诚如张倩倩所说，其通过在借贷宝平台的多次借入借出行为获得借贷宝较高等级评价与推广度，从而获取更多赚取利差的机会。那么，本案涉及到的刷数据行为、或刷单行为，仅系张倩倩从张松处借款的目的，该目的不能影响法院对借款协议中双方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张倩倩又主张，诉争借款协议的产生，系张松通过借贷宝平台向张倩倩归还的原借款的部分差额。张松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张倩倩认为诉争借款的产生系张松向其归还原有借款，则其应当提供证据明确原有借款的金额、产生时间、借款期限以及双方以本案所涉借款形式偿还原借款的合意，以便法院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鉴于张倩倩并未对上述主张予以举证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张松与张倩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可以进行统一结算。张倩倩上诉称，通过借贷宝平台其累计向张松支付金额904094元，而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5月27日，张倩倩亦通过支付宝平台向张松支付886284元，通过微信平台支付17810元。因此，应当将张倩倩与张松间所有账目进行统一结算，从而确定到底是谁欠谁的债以及所欠金额。张松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之间所称的兑付行为，系通过借贷宝、支付宝、微信支付平台进行的资金拆借，均已当天结清，不存尚需整体结算一说，且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可知，如若当事人之间存在同品质、同种类的债务，从节约司法成本与彻底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的角度出发，法院可以进行债权债务的统一结算。但具体到本案，张倩倩陈述双方在之前的结算中发现有差额时，即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补差额。也即是说，张倩倩与张松在之前的经济往来中亦存在结算行为，现张倩倩提供的向张松支付款项的转账凭证中实际存在结算等其他性质的资金流转，而非与本案借款协议项下同品质同种类的债务。其次，张倩倩明确其无法提供与张松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账目，亦无法明确现有凭证中每笔转账对应的事由与性质。综上，本院认为，张倩倩虽提供了其与张松之间的部分转账记录，但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述转账均系与本案诉争借款同品质的到期债务，故，双方之间无法依据法定抵销条款进行一次性整体结算。综上，张倩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倩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俊清审 判 员 李 利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郭 岩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