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51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1年4月19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5）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王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起，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及“四公子”、“小牛”（均另案处理）等人伪造各类证件。其中，被告人王某甲负责在外散发制假名片、接受办证订单及发送伪造好的证件；被告人王某某负责在本区丰泽街道东美社区东霞街174号租房内制作和接收假证。同年12月25日，公安人员经电话与王某甲联系购买假房产证事宜后，在市区浦西万达广场门口以人民币2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王某甲购买了一本伪造的房产证。次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后，在本区泉秀街道领袖天地门口将王某甲抓获归案。同日，公安人员在上述租房内将王某某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11本；伪造的“闽江职业大学毕业证书”等事业单位证书7本；伪造的事业单位印章1枚；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2枚。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身份证明、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应当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决定对其数罪并罚。王某甲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起，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区丰泽街道东美社区东霞街174号租房内制作和接收假证，被告人王某甲在外分发制假名片、接受办理假证订单，并将接到的订单交由王某某、“四公子”（另案处理）制作。同年12月25日，公安人员经电话与王某甲联系购买假房产证事宜后，并在市区浦西万达广场门口以250元的价格向王某甲购买了一本伪造的“泉房权证鲤城区（鲤）字第200304783号”房屋所有权证。次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后，在本区泉秀街道领袖天地门口将王某甲抓获归案，同时向王提取、扣押作案工具LG牌手机1部。同日，公安人员在上述租房内将王某某抓获归案，当场扣押王的作案工具诺基亚手机1部、DPK910打印机1台、PIXMA打印机1台、盖章器2台、电脑显示器1部、电脑主机箱1台、压塑机1台，并缴获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1本、毕业证书5本、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3本、学历证书2本、居民户口簿1本、流动人口婚育证明1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1本、教员准教证1本、再生一胎生育证1本及伪造的“泉州市鲤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1枚、“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福建省出生医学证明专用章”1枚、“福建泉州外国语中学”印章1枚。经鉴定，上述查获的证书和印章均系伪造。王某某、王某甲自述分别获利为1200元、2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9月，其将址在丰泽区东霞街174号房屋的三楼租给一位姓王的湖南男子。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办理过伪造的泉州梅山工程学校建筑工程施工专业的毕业证、助理工程师资格证和土建专业助理工程师资格证书。
3、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2月22日左右，其拨打办理假证广告上的电话2271****，要求办理一本仿造的南安市第三中学的高中毕业证书，当时系一个男的接听电话，并发QQ邮箱给其，其将洪志德的毕业证书作为模板拍照发到上述邮箱，讲好价格80元。后来，一个女子与其联系，并将证书通过快递送给其。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某的妻子。2014年12月27日，王某某让其送18本别人委托王制作的假毕业证书、学历证书到丰泽区东美花园，并称到达东美花园后会有人拔打电话与其联系。其刚从租房出来就被公安人员控制住，其携带的假证件也当场被公安人员查扣。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甲的丈夫。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东南亚证件（集团）公司”小广告名片上的联系电话“1395974****”系王某甲在使用。其只知道王某某在丰泽区东美的租房内制作假证，但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制作。
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向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提取、扣押财物情况。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手机的通话情况。
9、南安市第三中学、泉州市梅山工程学校出具的证明、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姓名分别为“洪志辉”、“黄水民”的毕业证书均系伪造；现场查扣的“泉州市鲤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福建省出生医学证明专用章”、“福建泉州外国语中学”印章各1枚系伪造。
10、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1）安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前科情况。
1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12、工作说明等，证实2014月12月，公安人员伪装成购买伪造证件者与王某甲联系并向王购买一本伪造的“泉房权证鲤城区（鲤）字第200304783号”房产证的情况。
13、本院保管物品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退赃情况。
1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国庆节过后，其印刷了一些印有制假证件内容的广告小名片到泉州市中心客运站发放，若有客户需要会按照名片上的联系电话与其联系，其再根据客户的要求找王某某制作假证件，王制作好假证后其再拿给客户。其不记得找王某某做过几本假证件，但一般要是有人找其购买假证，其都会交给王去做。同年12月23日，其以250元的价格卖了一本伪造的“泉房权证鲤城区（鲤）字第200304783号”假房产证。该本假的房产证系“四公子”交给其。分发名片上的联系电话“1395974****、22718411”及QQ“1050438581”都是其在使用，但有时其手机放在家里，其丈夫王某丙也有可能会使用。
1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其以3000元入股与“四公子”一起制贩假证。其在丰泽区东霞街174号租房的二、三楼制作假证。“四公子”主要负责印章刻制和购买空白证书的样本和封皮。“小牛”负责证件内容排版和打印。其负责加盖印章及送货，其和“小牛”有时也会分发广告名片和接单。王某甲等人平时主要负责发广告及接单。其向“四公子”购买“泉州市鲤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福建省出生医学证明专用章”、“福建泉州外国语中学”假印章各1枚，并用上述三枚印章制作过假的证件。其共制作假证件几十本，但具体数量其记不得。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假证书，除姓名为“庄素金”湖南理工学院的毕业证和中级工程师资格证书、姓名为“洪志辉”的南安市第三中学毕业证书、姓名为“黄水民”的泉州梅山工程学校毕业证书和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姓名为“陈条友”的漳州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书、“颜廷刚”的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姓名为“黄德湫”的漳州市师范学院毕业证书系其制作外，其余的假证书均“小牛”制作。上述姓名为“洪志辉”的南安市第三中学毕业证书、姓名为“黄水民”的泉州梅山工程学校的毕业证书和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系王某甲接的单，并交其制作。其共非法获利1200元。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王某某又伙同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王某甲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决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某某、王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审理期间，王某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元，没收被告人王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元，上缴国库；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LG牌和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DPK910打印机1台、PIXMA打印机1台、盖章器2台、电脑显示器1部、电脑主机箱1台、压塑机1台；没收扣押在案的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1本、毕业证书5本、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3本、学历证书2本、居民户口簿1本、流动人员人口婚育1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1本、教员准教证1本、再生一胎生育证1本、房屋所有权证1本及伪造的印章3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明芳
人民陪审员 吴加涛
人民陪审员 洪金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志文
附：本案所涉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