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原绍兴县科普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三西村下浦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76796470。法定代表人：童炎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1。上诉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麻某1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为麻某2证言、录音证据及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证人麻某2与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直接或独立证据使用，必须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一份录像证据以及录音证据，其中录像证据中上诉人法人代表明确表明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员工。而另一份录音证据，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并未让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原件，上诉人也当庭对该录音证据作出不予确认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因手机重置，无法提供证据原件，原审法院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鉴定，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也不符合鉴定的要求。另外，录音证据的内容并未涉及被上诉人是否系上诉人员工的内容，也未体现被上诉人及被录音人的身份、工作情况。关于上诉人垫付部分医疗费用的事实，因上诉人方十分重视麻某2的技术，期盼他能长期留在上诉人处工作，为此主动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但最终因麻某2父子要求赔偿的数额未能满足，麻某2现已离开公司。二、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定型车间所有人的考勤表及工资表，该两份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如果被上诉人确系上诉人员工，则在工资表中不可能不出现。同时提请二审法院注意，麻某2和被上诉人关于工作情况及受伤过程的陈述不一，被上诉人陈述在2015年2月26日即到上诉人处与其父亲麻某2一同上班，但根据考勤表和工资表显示，麻某22月下旬根本就不在上诉人处工作。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麻某1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麻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5月7日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麻某1于2015年2月26日进入被告绍兴县科普织造有限公司处工作。原告曾就该案争议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曾为原告支付了部分医疗费。2016年2月22日，麻某1就该案争议向绍兴市柯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4月11日，该委裁决驳回了麻某1的仲裁请求，麻某1不服，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敬业，用人单位守诚，双方互相尊重，平等合作，才能构建和谐、稳定的用工环境，为人们生活的富裕、经济社会的发展、国家的富强做出贡献。在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及录音资料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未否认原告系被告职工，而是对原告提出盖章的要求认为应当再协商、对原告认为其病历在被告处予以否认，上述证据结合证人麻某2的证言及被告支付部分原告医疗费的事实对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被告证据的证明力，故该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与该院查证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的入职时间该院按照原告主张的2015年2月26日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5月7日间，原告麻某1与被告绍兴县科普织造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缓交），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纳。二审中，上诉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2016年7月22日原绍兴县科普织造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麻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系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之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评判如下：关于证据认定部分，证人麻某2系被上诉人之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该证人证言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方可认定其证明力。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证据中上诉人方未对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承认，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现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的录音证据原件，亦无法核实该录音复制件与原件一致，故该录音证据之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录像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之证明力予以认定应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工资表，被上诉人虽对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证人麻某2在证人证言中承认工资表上麻某2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故该工资表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工资表显示并无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记录，若被上诉人确在上诉人处工作，在其父母亲的工资发放情况均在工资表中有所体现的情况下，唯独缺少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记录有违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麻某1于2015年2月26日进入上诉人处工作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该节事实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绍兴县科普织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变更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本院围绕上诉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麻某1主张其与上诉人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现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虽确曾为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但该支付行为并不能推定上诉人系因被上诉人系其员工而主动垫付的医疗费。结合前述本院认定，上诉人关于其为留住被上诉人父亲麻某1在上诉人处继续工作而主动垫付医疗费之辩解具备一定的合理性。综上，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曾垫付部分医疗费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并确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绍兴科普织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麻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麻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麻某1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鸿代理审判员 姚 瑶代理审判员 叶利翔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