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东民初字第979号
原告杜全尧，男，1963年2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代理人卢连贵，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高粱坪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红斌，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彬，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玉菊，女，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告周雪宇，女，1990年11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代理人谢玉菊，女，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告周某某，男，1999年3月5日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
法定代理人谢玉菊，女，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告杜全尧诉被告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简称：鑫帝公司）、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盐边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移送德昌县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9月18日，德昌县人民法院将案卷退还盐边县人民法院。之后盐边县人民法院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5年2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全尧的委托代理人卢连贵，被告、被告周雪宇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谢玉菊，被告鑫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红斌、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全尧诉称，2012年2月8日至5月22日止，杜全尧因购买周正华经营的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生产的钛中矿，周正华及其全权委托人姬金山以“鑫帝二厂”的名义先后收取杜全尧预付货款800000元，后经结算已交付价值283482元的货物，尚欠516518元的货物未交付。由于鑫帝二厂一直使用鑫帝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排污许可证等法定资质对外经营，鑫帝公司依法应承担鑫帝二厂对外经营产生的债务。鑫帝公司和周正华是该笔债务的共同债务人，现周正华已死亡，谢玉菊、周雪宇和周某某是周正华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同时对外承担偿还责任。要求四被告连带返还杜全尧货款51651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杜全尧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被告鑫帝公司、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当庭质证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
一、2012年6月杜全尧与“鑫帝二厂”姬金山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2012年3月23日周正华给姬金山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姬金山代表周正华与杜全尧签订合同，双方存在购买钛中矿的买卖关系。被告鑫帝公司认为委托书是周正华出具的，鑫帝公司没有鑫帝二厂，如果是公司行为应该加盖公司印章，与其无关。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质证认为不清楚购货情况。
二、2012年4月7日杜全尧与姬金山签订《借款协议》（复印件）、4月25日姬金山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2012年5月18日、5月6日，姬金山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二份、李天明制作的结算清单（复印件）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四张、银行客户交易清单10张，证明杜全尧向周正华和姬金山支付购买钛中矿的预付货款总额为800000元，已收到价值283482元的货物，尚欠价值516518元的货物未交付。被告鑫帝公司认为预付货款未进入鑫帝公司帐户，是打入周正华、姬金山的帐户的，与鑫帝公司无关，且借款是姬金山个人行为；同时，对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证据不予质证。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质证认为不清楚购货情况。
被告鑫帝公司辩称，周正华与鑫帝公司进行的选矿工程建设，不是合伙关系，未建立合伙企业。鑫帝公司与周正华之间是场地租赁关系，双方虽然约定由鑫帝公司向周正华出借资质，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不能证明周正华向原告出示了鑫帝公司的相关证件、授权委托书，也不能证明周正华担任过鑫帝公司任何职务，周正华对外的民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至于“鑫帝二厂”系周正华对外自称，原告出具的证据无鑫帝公司盖章确认。证据内容也清楚地载明是原告与周正华之间因货物买卖产生的货款，应由周正华本人支付；且原告并没有和鑫帝公司联系过。此债务发生时，周正华与谢玉菊是夫妻关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谢玉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鑫帝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鑫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鑫帝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帝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原告杜全尧当庭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
2011年3月29日鑫帝公司代表人秦照明与周正华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一份，证明鑫帝公司与周正华只是场地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其他关系，周正华对外的一切债务与鑫帝公司无关。原告认为《场地租赁协议》中鑫帝公司未加盖印章，现周正华已死亡，字迹无法确认；鑫帝二厂是鑫帝公司投资扩建的项目，鑫帝公司和周正华是合伙关系。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质证认为鑫帝公司与周正华是不是租赁关系，是合伙经营关系。
被告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共同辩称，周正华与鑫帝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合同，在合伙经营没有清算和解除前，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是无效的。“鑫帝二厂”不是独立的组织机构，没有法定资质和经营权，而是鑫帝公司的一条生产线，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应由鑫帝公司承担。至于鑫帝公司是否欠杜全尧的货款，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均不清楚，应由杜全尧举证证明。谢玉菊与周正华于2000年开始分居，在周正华死亡前一个月已登记离婚；债务虽是离婚前发生的，但分居长达十二年，婚姻关系名存实亡；且周正华经营产生的收入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同时，谢玉菊与周正华离婚时没有分配周正华企业的任何资产，杜全尧的债务应由周正华的企业承担。周雪宇和周某某是周正华与谢玉菊的婚生子女，但均已放弃对周正华遗产的继承权。故本案债务与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无关。
被告谢玉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2年8月10日盐边县新九乡炉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加盖有盐边县新九乡民政办公室印章），证明周正华与谢玉菊于1989年10月2日登记结婚，2000年9月5日始分居生活。二、2010年2月10日鑫帝公司与周正华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鑫帝公司和周正华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本院在庭审中出示该证据，原告杜全尧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明了鑫帝公司与周正华是合伙经营关系。被告鑫帝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原鑫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提供了《场地租赁协议》，并未提供该《合伙经营合同书》。三、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德昌民初字第451号、第56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周雪宇和周某某在德昌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明确表示放弃对其父周正华遗产的继承。原告杜全尧及被告鑫帝公司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原告以及被告鑫帝公司对德昌县人民法院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审理中，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鑫帝公司与周正华投资建设选矿厂二期生产线的建设和经营期间的财务账本和相关会计凭证，并将账本交与周正华雇佣的会计人员李天明进行了核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李天明称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明是自己根据账本记载亲笔书写的，欠款的金额与账本记载核对一致。被告鑫帝公司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经审核，原告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来源合法，虽然杜全尧提供的证据有复印件，但与其他原件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与本案均有关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和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0年2月10日，鑫帝公司与周正华签订《合伙经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鑫帝公司在东区高梁坪工业园区的选矿厂进行二期扩能增产建设；鑫帝公司提供合理合法有效的建设用地及基础设施等；新项目建设所产生的工程及相关费用由周正华承担并提供年产15万吨的选矿设备等；项目建设生产后，双方各占该项目（二期选矿生产线）50%的股权；项目所产生的利润未分配前不能用于承担各自的债权债务；产生收益后，应先保证周正华收完投资后，双方平均分配利润；当条件成熟后，双方另行约定合并纳入鑫帝公司企业整体管理经营。鑫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秦照明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周正华签名并捺印。
之后，周正华投资修建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同年年底，该二期生产线基本建设完工并投入生产。
2011年3月29日，秦照明作为鑫帝公司代表人与周正华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鑫帝公司具有合法有效的扩建选矿工程建设行政文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地税税务证、排污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原行政审批建设文件。鑫帝公司同意周正华依托租赁场地生产资质进行投资扩建选矿生产线，周正华可以鑫帝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和对外销售并接受鑫帝公司监督。生产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周正华自行承担，鑫帝公司不对外承担任何责任，如因周正华原因造成鑫帝公司损失，由周正华全额承担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鑫帝公司提供合理、合法有效的建设用地，并提供审批文件或有效约定。周正华在项目建设中所产生的土地补偿费用由鑫帝公司承担，并为周正华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做好协调工作。周正华需承担新增土地租赁费；鑫帝公司提供现有的基础设施给周正华扩建项目建设使用：高压输电线路、经平整已形成的场地、尾矿库的使用权及土地使用权。生产中产生的费用由周正华承担；周正华必须提供年产15万吨的选矿设备，规格1）、破碎机600＊900mm、2＊1200＊250mm；2）、球磨机2＊21m＊3.6m、2＊1.5m＊4.5m，同时配置相应的分级机、磁选机，合理安装选钛设施；周正华负责现有扩建的厂房、设备基础及原料场、用电设施建设，自行负责扩建选矿工程投资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周正华投资租赁鑫帝公司场内的机器设备、土建工程及厂房的投资资金，鑫帝公司不再确认，但周正华投资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一概与鑫帝公司无关；租赁期限为30个月，自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除政策原因造成停产租赁期限顺延；租赁费每月不含税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租赁费用每月10日前交纳，如支付租赁费用超期十日，鑫帝公司有权追缴租赁费用，并按日加收5‰的滞纳金。逾期三月未交，视为违约；租赁期内未经鑫帝公司以书面形式同意的情况下，周正华不得将经营权转让给他人或与第三人合作，否则视为违约，鑫帝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租赁期满后，周正华所建的土建设施、厂房、生产设备由鑫帝公司、周正华双方各占50%，双方对对方所享有的财产均有优先购买权（按残值价）；周正华不得以任何理由拆除任何经营期间所安装的任何设备；周正华在设施设备施工及建设时，须以书面形式告知鑫帝公司，并经鑫帝公司同意后方可以进行，否则视为违约，周正华在未征得鑫帝公司同意而进行施工，而被相关管理部门查处及给鑫帝公司造成损失的，由周正华承担全部的费用包括行政处罚款项及鑫帝公司的损失；周正华所安装的生产经营设备，均应向鑫帝公司提供设备的相关资料及合格证复印件，以供鑫帝公司备案；周正华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均由周正华自行承担，鑫帝公司不对外承担任何责任，如因周正华原因造成鑫帝公司损失的，由周正华全额承担损失；周正华生产期间，不得影响鑫帝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如因周正华原因造成鑫帝公司无法生产经营的，由周正华承担全部损失。同时鑫帝公司不得随意干涉周正华的生产经营权，除安全、环保、税收以外，如有违反视为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自生效之日起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所有的约定均按本协议执行。
在周正华从事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经营活动期间，杜全尧向周正华购买钛中矿。2012年2月8日至5月22日，杜全尧先后给周正华及其全权委托人姬金山支付预付货款800000元。2012年6月21日，杜全尧与姬金山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对购买钛中矿的数量、质量和付款方式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周正华聘用的会计李天明制作结算清单表格，双方在结算清单表格上签字对货款支付和货物将会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收到杜全尧预付货款800000元，已交付价值283482元的货物，尚欠516518元的货物未交付。2012年8月4日，李天明给杜全尧出具结算清单，其内容为“鑫帝二厂姬金山预收杜全尧预购钛中矿款800000元，已交钛中矿314.98吨净重，每T900.00计币283482.00元，尚余516518.00元，大写：伍拾壹万陆仟伍佰壹拾捌元整。特此证明，出具人：李天明。2012年7月26日。证明人：刘昌华”。刘昌华是周正华聘用的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负责人。
2013年4月28日，杜全尧起诉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要求鑫帝公司、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连带返还货款51651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同时查明：一、周正华与谢玉菊于1989年10月2日登记结婚，2000年9月5日起分居生活，2012年6月15日离婚；婚后生育周雪宇、周某某；2012年7月25日周正华去世；周正华的父母均在周正华死亡之前去世。
二、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德昌民初字第451号、第561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分别载明当事人双方协议由谢玉菊、周雪宇、周某某在2014年6月30日、9月30日在继承周正华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的债务。
三、2013年5月12日，本案在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审理时，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盐边民保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周正华生前修建在鑫帝公司选矿厂（即鑫帝二厂）内的两条原矿水选生产线的所有设备及其附属设施予以查封，交由该两条生产线目前实际控制人周越看管；查封期间，任何人不得对该两条原矿水选生产线的所有设备及其附属设施进行毁损、变卖、转移、抵押、出租”。2015年2月6日案件由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移送至我院。2015年2月10日，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以（2013）盐边民保字第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上述财产的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5）攀东民保字第22-28、30-51、53、55、56号民事裁定书，对原由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扣押的上述财产继续查封，交由鑫帝公司负责保管。另，2013年5月17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攀民保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对周正华修建的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的机器设备、土建工程及原材料、产品进行了查封扣押。
本院认为，关于周正华与鑫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鑫帝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周正华生前与鑫帝公司签订有《合伙经营合同书》双方无异议，后周正华与鑫帝公司代表人秦照明又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虽秦照明当时已非鑫帝公司法定代表人，鑫帝公司也未加盖印章，但对该《场地租赁协议》鑫帝公司追认，故《场地租赁协议》有效。就周正华与鑫帝公司存在两份协议的情况下，双方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本案焦点问题。首先，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看，合伙协议签订后，鑫帝公司提供了选矿厂场地，周正华出资修建二期生产线。而在此后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不仅未将已建成的生产线确定为合伙财产，反而将周正华已完成的出资修建生产线内容再次约定为周正华在租赁协议中的合同义务。现查明双方没有合伙清算事实的存在，却有周正华向鑫帝公司交纳租赁费的事实，故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为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其次，从两份协议约定内容看，《场地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自生效之日起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所有的约定均按本协议执行”，也即是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伙经营合同书》已终止履行，双方已由合伙经营关系变更为场地租赁关系。综上，周正华与鑫帝公司间形成的为租赁法律关系，故周正华在投资建设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和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应为周正华个人债务，与鑫帝公司无关。故对杜全尧要求鑫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成立的认定问题。杜全尧向周正华生前经营的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购买钛中矿并预付货款800000元属实，周正华与杜全尧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无悖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杜全尧主张返还货款516518元，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委托书、《借款协议》、借条、收条、结算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客户交易清单以及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本”记载和原始会计凭证综合予以证明，经审理能够认定周正华拖欠杜全尧价值516518元的货物未交付应当返还相应货款的事实成立。对杜全尧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周正华已死亡，此债务为周正华个人债务，应用周正华个人遗产承担。
关于被告谢玉菊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形成的时间虽然在周正华与谢玉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已查明周正华与谢玉菊自2000年起分居生活多年；且周正华生前已与谢玉菊离婚，离婚时也未对周正华所投资建设的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财产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谢玉菊参与了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的经营管理活动、鑫帝公司选矿厂二期生产线的经营收益用于家庭开支以及谢玉菊与周正华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故，周正华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周正华个人债务，被告谢玉菊不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被告周雪宇、周某某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周雪宇、周某某作为周正华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虽然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周正华遗产的继承，但因无证据证明周正华的遗产已被处理或者已被分割而其未参与处理和分割，且经审理查明周雪宇和周某某在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中均表明其自愿在继承周正华的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此行为应为周雪宇和周某某事实上并未放弃对其父周正华遗产的继承。故对周雪宇、周某某以其自愿放弃对周正华遗产的继承为由主张本案债务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周雪宇、周某某对周正华生前的对外债务应当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其有义务做好遗产的处置和债务清偿事宜，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周某某现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义务依法可由其法定代理人谢玉菊代为履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周雪宇、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周正华遗产范围内负责返还杜全尧货款516518元。
驳回杜全尧对攀枝花市鑫帝矿业有限公司、谢玉菊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65元，诉讼保全费3102元，合计12067元，由周雪宇、周某某在继承周正华遗产范围内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太林
代理审判员 黄 荣
人民陪审员 石应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