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四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昌，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夏凉锋，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中山北路112号。
法定代表人：全中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秋静，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新龙，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贞，女，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全群，男，1926年8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湘莲，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高中文化。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润琦，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衡阳市雄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三塘镇衡祁东路（办公室）1幢。
法定代表人：王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启兵，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全昌、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新龙、�淑贞、左全群、左湘莲、原审被告衡阳市雄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一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全昌的委托代理人夏凉锋，上诉人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秋静，被上诉人左新龙、陈淑贞、左湘莲及其与左全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润琦，原审被告衡阳市雄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启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雄远公司是座落于湖南省衡南县花桥镇东苑路的东方明珠小区建筑工程项目的开发商。2012年8月8日华登军、李全昌与雄远公司就该建筑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份合同上有雄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雄、李全昌及华登军的签名；同日，雄远公司与宏宇公司就同一建筑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公司都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宏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中意加盖了其私章，李全昌及华登军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在该份合同上签名。该两份合同除签名和盖章的内容不同外，其余约定的承包价格、方式、范围等实质内容均相互一致。此后李全昌与华登军各自出资共同挂靠在宏宇公司名下（宏宇公司具有国家二级建筑资质），实际承建东方明珠小区建筑工程项目中的两栋。2013年9月16日，华登军在衡南县三塘镇购买了该建筑工程项目所需的钢材后，用湖南DBC5**号农用运输车（该车的登记车主为李全昌，驾驶员为华忠；车辆核定装载质量为1000KG，核载人员为三人）运往该建筑项目所在地，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与华登军同车前往准备卸运车上钢材。当行至衡枣高速公路洪山出口连接线与县级公路X013线交汇处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湖南DBC5**号农用运输车驾驶室内乘坐的驾驶员华忠、钢材货主华登军、装卸工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均死亡。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2103）第00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湖南DBC5**号农用运输车违法超载、违法超员，下坡转弯时操作不当所致。
一审法院另查明，谭运社出生于1956年12月26日，户籍所在地为衡南县三塘镇卫星村贺仪组；左明利出生于1960年3月11日，户籍所在地为衡南县洲市乡竹塘村排头组，在衡南县三塘镇购买了住房及门面；郭其华，出生于1948年12月12日，户籍所在地为衡南县车江镇金马村黄泥组，三人长期在衡南县�塘镇从事货物装卸工作。陈淑贞是受害人左明利的妻子，左全群是受害人左明利的父亲，左新龙、左湘莲是受害人左明利的儿女。左全群由3个儿子赡养。
一审法院认为：华登军购买了其与李全昌承建的建筑工程项目所需的钢材，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随华登军一起搭乘湖南DBC5**号农用运输车前往涉案建筑工程项目所在地，是为了卸运钢材，华登军及李全昌是该建筑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三受害人与货主华登军同车前往花桥镇卸货，根据一般的日常生活逻辑可以认定华登军及李全昌应为三受害人所提供劳务的接受人和受益人。李全昌在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提出其不是劳务的接受方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虽三受害人在本案中提供劳务的具体内容是卸运钢材，但到达卸运地点即涉案建筑工程项目所在地是其完成劳务工作的客观条件，且三受害人是随劳务接受方一同前往，因而三受害人与华登军、李全昌之间的劳务关系便已形成。华登军与李全昌各自出资共同承包工程，两人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三受害人到涉案建筑工程项目所在地卸运钢材是为了华登军及李全昌两人的合伙事务提供劳务，合伙人对因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外部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华登军及李全昌应对本次侵权纠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连带债务的权利人享有在连带债务人中选择被告的权利。2012年8月8日，雄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雄与华登军及李全昌针对涉案工程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将建筑工程承包给自然人，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同日，雄远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同一建筑工程项目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公司完成，双方在此份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宏宇公司的法定代�人全中意也在合同上加盖了私章，华登军及李全昌只是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名，雄远公司与宏宇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份合同的签订应视为雄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涉案建筑工程项目承包给了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完成约定的建设工作，而是允许华登军与李全昌借用本公司名义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宏宇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借资质和违法转包，应依法对各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此次事故死亡的受害人之一左明利在衡南县三塘镇购有住房，长期在城镇从事装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户籍的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左明利的损失。左明利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0014元；2、死亡赔偿金42638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左全群的生活补助费9783�；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合计487177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全昌、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各项损失477394元，由李全昌、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左全群生活费9783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由李全昌、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李全昌�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认定其与华登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证据不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与华忠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华登军、李全昌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3、华登军、李全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而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且三人明知驾驶室严重超员仍然乘车，具有重大过错，一审认定华登军、李全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未追加另一合伙人吕早生为被告，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5、一审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左明利的死亡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宏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华登军与其之间是挂靠关系，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他同李全昌上诉意见的第2、3、4、5点
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莲答辩称：李全昌在一审时已承认其与华登军之间是合伙关系，且两人为本案建筑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雄远公司答辩称：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依法判决。
在二审证据交换期间，李全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中“李全昌”的签名系伪造，李全昌不是本案建筑工程项目的合伙人；证据2、《工程施工项目责任管理承包合同书》，拟证明本案建筑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是华登军、吕早生，李全昌不是本案建筑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证据3、付美球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是为华忠提供劳务，不是为李全昌、华登军提供劳务；证据4、王雄、华勋福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全昌已向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10万元赔偿款；证据5、王�诚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华忠购买钢材并包运包卸，与华登军、李全昌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方、雄远公司分别提供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合雄远公司、宏宇公司、李全昌的陈述，认定雄远公司虽与宏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实际却由李全昌、华登军两人合伙承包施工。证据1、证据2不足以推翻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结合已认定的李全昌、华登军两人合伙承包建筑工程、事故车辆的车主为李全昌、华登军随车运送货物等事实以及全案相关证据，本院依法认�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为华登军、李全昌提供劳务，证据3、证据5不足以推翻该事实，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4与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死亡造成的损失，李全昌、宏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左明利死亡造成的损失金额以及责任承担比例如何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李全昌、宏宇公司主张李全昌与华登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是向华忠而非华登军、李全昌提供劳务，吕早生是本案建筑工程的合伙人之一，均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作为装卸工，随车前往装卸地，是雇佣活动的组成部分，三人在运输途中死亡，作为雇主的李全昌、华登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登军、李全昌系个人且无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雄远公司对此明知仍将本案建筑工程实际发包给两人，应与李全昌、华登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时，如果发现在上诉请求以外原判确有错误的，也应予以纠正。”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雄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予认定，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宏宇公司将建筑资质违法出借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华登军、李全昌，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使两人得以实际承包本案建筑工程，致发生安全事故，对此应认定宏宇公司与华登军、李全昌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宏宇公司也应与李全昌、华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全昌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宏宇公司主张其与华登军之间是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雄远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均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请求李全昌、宏宇公司、雄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李全昌主张应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共同诉讼，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左明利死亡造成的损失金额以及责任承担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案中，受害人左明利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李全昌、宏宇公司主张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左明利的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衡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等同于民事赔偿中的责任分担，本案事故车辆湖南DBC5**号车核定载3人，实载5人，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明知该车超员仍然乘坐，存在一定的过错，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全昌、宏宇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所负责任比例过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比较各方过错程度以及各自过错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依法酌情认定谭运社、左明利、郭其华自负30%的责任，李全昌承担30%的责任。宏宇公司承担20%的责任，雄远公司承担20%的责任。左明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87177元，由李全昌赔偿146153.1元（487177元×30%），已赔付的可从中相应扣减；由宏宇公司赔偿97435.4元（487177元×20%）；由雄远公司赔偿97435.4元（487177元×20%）；宏宇公司与雄远公司均对李全昌应赔偿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划分责任比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第18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一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上诉人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因左明利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李全昌赔偿146153.1元，由上诉人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97435.40元，由原审被告衡阳市雄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97435.40元；上诉人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衡阳市雄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对上诉人李全昌应赔偿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
变更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一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被上诉人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共计18720元，由上诉人李全昌负担5616元，由上诉人衡阳市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44元，由被上诉人左新龙、陈淑贞、左全群、左湘莲负担5616元，原审被告衡阳市雄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伍文振
审判员 王海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蓉
校对责任人：伍文振打印责任人：王蓉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180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时，如果发现在上诉请求以外原判确有错误的，也应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