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忻中刑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繁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x亮，曾用名姚x瑞，男。2002年7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11月5日被繁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繁峙县看守所。
繁峙县人民法院审理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x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繁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繁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后，繁峙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姚x亮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以（2014）忻中刑终字第30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繁峙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繁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姚x亮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6月19日中午，被告人姚x亮和彭长x（已判）、李秀x（不详）等人喝酒后，彭长x、李秀x到百货大楼三楼买鞋，彭因鞋价与卖鞋的白文x发生争执，彭下楼找了一把改锥返上三楼，姚x亮闻讯赶到后在三楼一个杂货摊上抢了三把水果刀，分给李秀x一把，彭长x也向姚x亮要了一把，三人持刀追打白文x夫妇，白文x在逃跑时摔倒在地，彭长x朝白文x后背颈部刺了一刀，又砸了白文x一铁凳，后三人逃离现场。彭长x在逃跑时被公安干警抓捕归案。白文x于2002年8月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文x系颈部脊髓损伤死亡。
另查，被告人姚x亮的近亲属代其赔偿了白西x（被害人的父亲）、宋x英（被害人白文x之妻）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繁峙县公安局的提取证明及罪证物品移送清单在卷宗；（2）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忻中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晋刑一复字第25号刑事裁定书在案佐证；（3）姚x亮的身份证件及繁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繁城中队出具的关于姚x亮出生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x亮的身份情况。（4）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在案佐证。
2、证人证言：（1）白文x报案称，2002年6月19日中午，我哥白文x在繁峙县百货大楼卖鞋，被几名本地人无故用刀刺伤。（2）宋x英（被害人白文x之妻）证实，2002年6月19日中午，我在百货大楼的三楼摆摊卖鞋，我丈夫白文x在一旁和人闲聊，这时上来三个本地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拿起一双皮鞋，问我多少钱，我说五十元。另一个年轻人拿起一双凉鞋问我多少钱，我说二十五元，他给了我二十元，就走了，这时穿白衣服的那个人刚试完鞋，也要给二十元钱，我不同意，他就将皮鞋递给买凉鞋的那个年轻人，买凉鞋的那个人拿着两双鞋下了二楼，我赶快喊我丈夫，让他看摊，我就下楼去找那个拿鞋的年轻人，我刚要下楼，那拿鞋的人又返回来了。这时，那个穿白衣服的人非要用二十元钱买鞋，我就说鞋不卖了，钱也不要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拿起鞋就朝我砸过来，我一躲，鞋掉在地上，接着，他指着我们夫妻二人破口大骂，骂了一会，他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又过了一阵，从二楼冲上十来个人，我和白文x一看情形不对，就朝别的柜台跑去。不一会，有个搞展销的人说：“你还跑啥，你丈夫被扎倒了。”我一听又返回去，见我丈夫倒在地上，身旁流着一滩血。（3）证人沈x根证实：6月19日中午12时至1时之间，当时买货的人已不多了，我听到姓白的（指白文x）柜台外有吵嚷声，就过去看个究竟，见到就是被你们现在铐着的这个后生（彭长x）穿二股筋白背心、与他相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穿二股筋白背心的人给柜台丢下20元钱，拿了姓白的皮鞋就下二楼去，姓白的人追过去把皮鞋夺回来说20元不能卖，还给他20元，穿白背心人当时不要那20元，就骂姓白的，骂了些啥我也听不懂，接着穿白背心的后生就用手机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他就下了楼，二、三分钟后，他又返回来，见他的后腰部插着一把螺丝刀，他一上来就冲到姓白的柜台。将柜台推倒了，之后他就与姓白的撕打起来，没几分钟，从下面上来三、四个年轻人和穿白背心的说了几句话。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一看势头不对，就往后退，这伙人就向其他柜台转去，不一会，这伙人拿着好几把刀又找姓白的，姓白的人见势不妙，撒腿就向三楼的一角跑去。他们一伙就持刀追上去，把姓白的围住，用刀刺倒在地，鲜血流了一大滩。（4）证人丁x证实，6月19日中午百货大楼上来三个年轻人走到我对面卖鞋的摊位上，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就从那个卖鞋的摊位拿了一双鞋就走，后来被卖鞋的摊主“老白”（指白文x）把他们追回来，后来这三个年轻人就要20元钱买两双，老白不同意，叫老白的妻子把那20元钱给他们，那三个年轻人好像是喝上了就不同意。这时，其中一个年轻人就跑下去叫同伙去了，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在地上坐着，一个用脚踢柜台，这时从楼下上来六、七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拿改锥，上来后他们见人就打，这时我看到他们到后面的柜台转圈，过来后其中有四、五个手里拿着刀，就追着老白打，最后，把老白逼到一个死角里，用刀乱刺。我上去拉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中的哪个人朝我胳膊上砍了一刀，后来他们就跑，我追着下楼，到二楼碰上公安。（5）证人王x女证实，2002年6月19日中午大概1点左右，我在百货楼三层东南角卖小商品，突然听到西北角和我们一块卖鞋的叫老白的人正和一群人吵架，过了一会，有四、五个人朝我这面跑过来，其中有一个穿红色短袖的从我的鞋摊上拿了一个塑料小篮子，里面放着几把水果刀，我不让他拿，他就推了我一把，说你不要管闲事，说着就走，走出离我三、四米的地方，就把刀分给他们一伙相跟的人，就跑到那个打架的地方去了，我由于害怕没敢跟过去看，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后来听别人说是因为卖鞋引起的纠纷，他们打起来了。（6）同案犯彭长x供述，那天中午1点左右，我和李秀x、姚x亮还有其他人一起在繁峙县供销大世界外边冷饮摊位喝酒，李秀x跟我说，“三哥，给我买双鞋。”我同意之后，便带上他去了百货大楼，我俩直接上了三楼，到了一处卖鞋的摊位，当时只有一个女人，我们看到一双鞋，经过讨价还价，我们以25元的价格成交，我当时拿出一张100元的钱，那个女人也已经给我找了钱，正当我拿钱时，上来一个男人，他直接将钱夺了回去，他不同意卖。我见她也不同意了，而且还很不高兴，于是我们便撕扯起来，当时李秀x还受了伤，见到这些我便下楼叫人，我叫上了姚x亮，姚x亮从其他摊位上抢了三把水果刀，给了我和李秀x一人一把。于是，我们三人便开始追打那个卖鞋的，我用刀朝那个卖鞋的后背捅了一刀，他就倒在地上，然后我用铁板凳砸了一下，当时血流了一地，见到这些，我便让他们赶快跑。我一人跑的，我在跑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抓获了。（7）证人姚x元证实，其儿子姚x亮出生于1984年农历7月1日。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姚x亮供述，2002年6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当天中午我和“彭三蛋”（彭长x）、“二锅头”（李秀x）还有几个人，具体记不住了，在一块喝酒，喝完酒后就回家了。回家没多久，“彭三蛋”就给家里打电话，具体说啥记不住了，大体意思就是说有人闹他了，让我去百货大楼一下，我接完电话就去了百货大楼。那天真是喝多了，我也记不清是上了二楼还是三楼找到的“彭三蛋”和“二锅头”他们，他们当时已经打开了，我过去后好像是“彭三蛋”给了我一把刀，我们就和对方打开了，我们当时好像都拿刀了，那天我喝醉了，有些东西真的记不住啦。我当时手上不知道让谁割了两三刀，受伤后我就去医院缝了几针，后来听说外地人拿刀找我们，“彭三蛋”也让抓了，我知道出事了就跑到内蒙打工了，一直到被抓住。
4、繁峙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白文x系颈部脊髓损伤死亡。
5、繁峙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x亮酒后在同案犯彭长x的纠集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x亮家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且被告人姚x亮犯罪时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应在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x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后，原审被告人姚x亮不服，以自己系初犯且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赔偿受害人损失应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9日中午，被告人姚x亮和彭长x（已判）、李秀x（不详）等人喝酒后，彭长x、李秀x到百货大楼三楼买鞋，彭因鞋价与卖鞋的白文x发生争执，彭下楼找了一把改锥返上三楼，姚x亮闻讯赶到后在三楼一个杂货摊上抢了三把水果刀，分给李秀x一把，彭长x也向姚x亮要了一把，三人持刀追打白文x夫妇，白文x在逃跑时摔倒在地，彭长x朝白文x后背颈部刺了一刀，又砸了白文x一铁凳，后三人逃离现场。彭长x在逃跑时被公安干警抓捕归案。白文x于2002年8月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文x系颈部脊髓损伤死亡。
另查，被告人姚x亮的近亲属代其赔偿了白西x（被害人的父亲）、宋x英（被害人白文x之妻）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二审查明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x亮酒后在同案犯彭长x的纠集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x亮所提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审理时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其量刑时已予考虑。原判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赵 耀
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