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传祖，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柳先，广西柳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传祖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传祖及其辩护人黄柳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31日，被告人蒋传祖与儿子蒋某及儿媳李某某因柳州房产的问题而发生争吵，被告人蒋传祖即认为两人不孝顺，产生了杀害蒋某和李某某的念头。2014年2月1日傍晚，被告人蒋传祖准备了一把柴刀放于外套口袋内伺机作案，因蒋某和李某某二人外出未归，遂决定先杀死在家的蒋某的女儿蒋某某。当晚19时许，被告人蒋传祖趁蒋某某去厨房盛饭吃时，尾随其后，用柴刀朝蒋某某头部砍击，蒋某某向厨房后门逃走，蒋传祖追上后又用柴刀朝蒋某某头上及身上砍击数十刀，将其砍倒在地。蒋传祖返回到大厅等候。几分钟后，外出的李某某回到家中，蒋传祖又持刀砍向李某某，被李某某躲开，两人发生争执，后被赶来的彭某制止。后经法医鉴定，受害人蒋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损伤颅脑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等书证；2、被告人蒋传祖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彭某、李某某、蒋某、蒋某清、郑某某、蒋某志、秦某某的证言；4、现场勘查、尸检报告、等笔录及照片；5、生物物证鉴定文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传祖故意杀人，至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传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辩称是因其柳州的房子之事而引发，大儿子和儿媳妇并没有给其房子钱，但硬讲给了其钱，其气愤之下才产生杀人的。
辩护人黄柳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蒋传祖的继儿子、继儿媳居住使用蒋传祖的房屋产生矛盾为诱因，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二、被告人蒋传祖已经超过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蒋传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蒋传祖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蒋传祖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传祖系被害人蒋某某父亲蒋某的继父。数年前，蒋某以蒋传祖的名义在蒋传祖原单位购买住房一套，事后，蒋传祖与蒋某、李某某夫妇为该套住房是否为无偿转购产生矛盾。2014年1月31日，在被告人蒋传祖的家中，双方又为此事发生争吵，被告人蒋传祖认为两人不孝顺，遂产生杀害蒋某和李某某的恶念。2014年2月1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蒋传祖见蒋某和李某某二人外出未归，便迂怒于蒋某的女儿蒋某某（9岁），趁蒋某某在厨房盛饭吃时，持事先准备的柴刀朝蒋某某头部砍击，蒋某某被砍后欲从厨房后门逃离，被蒋传祖追上后又用柴刀砍击头部、身体数十刀，被害人蒋某某被砍伤颅脑当场死亡。被告人蒋传祖作案后，返回到客厅等候蒋某和李某某。数分钟后，当李某某回到家中时，被告人蒋传祖又持柴刀砍向李某某未能得逞，后被到蒋传祖家找蒋某玩耍的村民彭某制止并报警。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晚在被告人蒋传祖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一）柴刀一把，经被告人蒋传祖当庭辨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传祖出生于1937年5月30日，作案时己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但已超过七十五周岁。被害人蒋某某出生于2005年9月7日。
（三）120出诊记录表，证实2O14年2月1日19时19分接到出诊电话后，荔浦县人民医院医师及护士到达现场时，蒋某某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已死亡。
（四）提取血样笔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提取蒋某及李某某身上的血样各一份作为检材。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O14年2月1日19时许，其带着儿子、女儿到蒋某家去玩，看见蒋某的父亲蒋传祖和蒋某的妻子李某某在客厅电视机旁边拉扯，蒋传祖右手拿着一把柴刀，其将蒋传祖手中的柴刀抢下扔在楼梯下面，被其劝解后，李某某在厨房内发现蒋某某已被砍倒，其跑到厨房见蒋某某脸朝地、头是朝着厨房的门口，厨房门口旁边的地上有好多血，蒋某某的头部和脸部有好多条状伤口。李某某将蒋某某抱到客厅大门口，其拿手机打了120，李某某用她的手机拨了110，然后递给其叫其帮忙报警。一会儿120的车子和派出所的车子都到了，医生下来检查后讲蒋某某已经死亡的事实。
（二）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下午一家人（其姐姐蒋某清、姐夫郑某夏、阿姨吕某玉及继父蒋传祖）在家一边搞烧烤一边聊天时，因柳州房子是否给了钱的问题蒋传祖与其发生争吵。2014年2月1日晚（大年初二）19时，其回家时蒋传祖持柴刀砍其，其本能的用右手抓住他的柴刀，本村的彭某和他儿子进来，看见就过来帮其把蒋传祖的柴刀抢下来，其随后发现女儿蒋某某被砍倒在厨房，赶紧上楼拿了一件棉衣和一件淡黄色的长衣服下来，包起女儿，把她抱出门口，并叫彭某帮打120，其拿手机打通110，叫彭某帮报警。120的医生来查看以后，讲伤的太重已经死亡，没法抢救了。
（三）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其跟爸爸、妈妈回荔浦县修仁镇三诰村外公蒋传祖家中过年，2月1日19时20分左右，其听说小表妹蒋某某被外公蒋传祖杀死了。当时其独自在房间内听歌，舅妈李某某来房间找小表妹，后听见舅妈李某某的哭喊声，好像是在骂外公：“我的女儿死了，你也不得好死”，当时外公也在旁边说话。过了一段时间，其妈妈打手机给其说：“你在房间里面，赶紧把房门反锁起来，你外公在外面发疯了，你不要出去”，其就按妈妈的意思做不敢出去了，这时其听见外公在外面喊了好多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后面其看见有很多警察赶来，有亲戚也在哭喊，其就知道表妹蒋某某已经死亡的事实。
（四）证人蒋某的证言，蒋传祖不是其的亲生父亲，其在柳州的房子是以父亲蒋传祖的名义购买的，他当时出了二万五千元（单位给他的补贴），其姐出了三万八千元，这三万八千元相当于是问其姐借的，这钱其已经归还其姐了，2005年房产证过户到其名下，其父亲心里有一些不愉快，但没有表露出来，到2013年土地证才过户到其的名下。2014年1月31日蒋传祖跟其妻子吵了架，原因也是因为房子的事情，蒋传祖讲其妻子骗了他，讲房子是他的。其兄弟蒋某志及其姐对房子的事与其没有任何意见。2月1日，其在荔浦县杜莫镇其继母家中吃饭时，先是蒋某志接到电话，告诉其讲家中出事了，然后其姐夫开车，和其姐及其两兄弟一起返回修仁，其在车上接到妻子的电话，才知道自己女儿出事了。回到三诰屯桥头，看到女儿已经死了，其妻子抱住女儿在痛哭，其摸女儿的脉搏已经没有了，心脏也停止跳动了，当时120已经到了，医师站在旁边，叫医师抢救，医师说已经没有抢救的机会了。
（五）证人蒋某志的证言，2014年2月1日晚上，其和哥哥蒋某、姐姐蒋某清到荔浦县杜莫镇阿姨家吃饭时，其接到嫂子李某某的电话说：“你爸爸要砍死我们去，你们快点回来。”其听了就赶紧和蒋某、蒋某清往家赶。刚到荔浦县南环路的时候，其父亲蒋传祖用家里的座机（711****）打电话给其，说他杀人了，回到修仁镇三诰村桥头那里时，已经有好多人围在那里了，其过去看见侄女蒋某某躺在大路边已经死亡了。后来其听旁边的村民讲其侄女蒋某某是在家里被其父亲用柴刀砍死在厨房里面的。家庭之间的矛盾可能是父亲蒋传祖和哥哥蒋某之间因为在柳州的一套房子引起的。父亲原来是在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工作，在2OO3、2004年这样（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父亲有名额在公司购买一套房子，当时哥哥蒋某准备结婚，就用父亲的名额在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套房子。到现在房子升值了，父亲可能觉得有点吃亏了，而且父亲平时的脾气也比较暴躁，有点事情就喜欢骂人。
（六）证人蒋某清的证言，2014年2月1日19时20分许，其与家人到杜莫镇继母吕玉均家中吃饭，突然接到电话称修仁家中出事，遂打电话给其女儿郑某某要求其待在房间内，把房门反锁不要出来，其外公发疯了。同时其弟蒋某接到妻子电话称女儿蒋某某被爷爷砍了。几人赶回至修仁镇家中时，见其弟媳李某某已经将女儿蒋某某抱至村口，蒋某某身上多处刀伤，浑身是血，其随后赶至家中将女儿郑某某接出。
（七）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荔浦县医院医生），证实2014年2月1日晚约19时20分，其接到电话出诊，到现场时发现被害人蒋某某已经死亡。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图照
（一）荔公刑勘（2014）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大门开在西侧，为双开大门；大门口处约1米处台阶地面有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后法医擦拭提取）；在门槛上亦有滴落状血迹并往屋内延伸（照相固定）；进入室内是一个客厅，房屋的东、西、北角分布着四个房间，在客厅的北面偏西处有一扇单开木门，由此门可进入楼梯间并通往厨房；在门口地面亦有从客厅延伸的滴落血状血迹，直至楼梯间通道（照相固定）；在通道的东面居中处有一把柴刀（照相固定后实物提取）；通道北侧有一扇双开木门，由此门通往厨房，通道地面的滴落状血迹一直延伸至厨房蓝色圆桌旁地面（照相固定）。
中心现场在厨房内。厨房为长方形状，约有8米长，5.3米宽。东面从南至北依次摆有一张木色圆桌跟一台洗衣机；南面摆放有一张蓝色圆桌，蓝色圆桌周边摆有几张靠背椅，南面墙中央有扇双开木门：呈关闭状，该木门可通往室外院坪；西面由南至北依次是：堆、柴灶跟台；北面未摆放有物品。有一扇单开门通往杂间。其中南侧门边有一滩约1.4米×1.2米的血迹，在血迹东西两端还形成血泊（照相后固定法医擦拭提取）；在南侧门边与蓝色圆桌之间放有三张靠背椅，其中一张靠背椅呈倒地状，在该靠背椅东侧地面有一滩0.3米×0.2米的血泊（照相固定法医擦拭提取），血泊周围板凳、物品上亦有血迹（照相固定）；在厨房南侧门为双开木门，门栓呈锁闭状，在门栓及门下端、门下端墙边有大量转移血迹（照相固定）；在该门与蓝色圆桌之间的墙上亦有喷溅状血迹（照相固定）。厨房东面木色圆桌上摆放有电磁炉跟电饭锅，其中电饭锅的盖子跌落在南侧蓝色圆桌下方地面（照相固定）；厨房西南角柴堆放有扫把、柴刀等物。经现场对被告人蒋传祖进行检查，发现其右脸上、右裤脚、右手上、右衣襟下均有血迹（照相后固定法医擦拭提取）。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
1、2014年2月2日在平乐县公安局法医解剖室，民警将一具女孩尸体给受害人家属进行辨认，经蒋某辨认死者为其女儿蒋某某。
2、2014年2月1日20时50分，被告人蒋传祖对其作案工具柴刀（黑色铁质，长约30公分，刀尾微勾）进行了辩认；2014年2月1日20时56分，被告人蒋传祖对其作案的地点厨房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意见
（一）（荔）公（法）鉴（尸）字（20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头面部：前额、脸部、唇周散在分布18处大小不一创口，最短0.5厘米，最长5厘米，前额创口重复砍击多次，创底可见损坏的组织。头顶部、双侧颞部，枕部散在分布22处大小不一的头皮创口，最短0.8厘米，最长6厘米，创口创角双侧锐或一钝一锐，其中枕部创口重复砍击多次，创底可见部分颅骨缺失。躯干部：背侧右腰骶部由外到内分布两处横行创口，大小为0.8厘米、1厘米，创底深达皮下。四肢部：左无名指从近端离断，仅剩掌侧部分皮瓣相连。左小指背侧两处横行创口，从近到远分别为1厘米、0.5厘米，创底深达支下。左手背第四掌骨中段上方1厘米不规则创口，创底深达皮下。左前臂、上臂外侧散在分布多处大小不一的不规则皮下出血。右第一掌骨外侧1厘米创口，创角上钝下锐，深达皮下。右手背斜型长5厘米创口，创口间断连接，深达皮下。右中指背侧掌指关节处1.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右中指背侧近端指节1厘米横行创口。右背侧第4、5掌骨间2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分析死亡原因：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所见，额骨，双侧颞骨、枕骨、颅前窝、颅后窝粉碎性骨折，额叶损坏、出血，大脑弥漫性水肿，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鉴定意见：蒋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损伤颅脑死亡。
（二）桂市公（刑）鉴（DNA）字（0102）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物证及样本：1、标记为“犯罪嫌疑人蒋传祖左脸上的血痕”取少许标记为1号样本；2、标记为“犯罪嫌疑人蒋传祖右裤脚上的血痕”取少许标记为2号样本；3、标记为“犯罪嫌疑人蒋传祖右手上的血痕”取少许标记为3号样本；4、标记为“犯罪嫌疑人蒋传祖外套右衣襟下血痕”取少许标记为4号样本；5、标记为“大门前地面的血痕”取少许标记为5号样本；6、标记为“厨房蓝色圆桌旁地面血痕”取少许标记为6号样本；7、标记为“厨房地面的血痕”取少许标记为7号样本；8、标记为“作案工具柴刀上的血痕”取少许标记为8号样本；9、标记为“死者蒋某某尸血”取少许标记为9号样本；10、标记为“死者父亲蒋某血样”取少许标记为10号祥本；11、标记为“死者母亲李某某血样”取少许标记为11号样本；12、标记为“蒋传祖血样”取少许标记为12号样本。鉴定意见：（一）1、2、6-8号检材检出血迹，其在上述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与9号检材一致；（二）3、4号检材检出迹，其在上述所检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与12号检材一致；（三）9号检材所属个体与10、11号检材所属个体在上述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四）5号检材未获得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
五、被告人蒋传祖的供述，我原汽配厂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给我（在柳州上面），我退休后回荔浦县修仁生活，我就把在柳州上面的房子无偿的转给我的大儿子蒋某名下，没有要他们的一分钱，但我儿媳（蒋某老婆）讲给过钱给我了，这样我就和他们产生了矛盾。直到今年他们从柳州回荔浦修仁过年（农历二十六、二十七这样），本来没有什么事的，一直到大年初一（2014年1月31日）他们又和我争论这件事情，我就气不过，感觉他们不孝顺，我就想将他们都杀死去。这样到第二天早上，（2014年2月1日）我就从厨房放柴火的地方拿着一把柴刀，放在我的外套口袋里面，一有机会我就把他们（指蒋某及他老婆）杀死去，但我发现他们都没有在家，这样一直等到晚上18时左右，我孙女从二楼下来（当时我在一楼大厅坐）就问我：“阿公，我妈去哪了”我就讲：“你妈去打牌了，你饿没，饿了你就去吃饭了。”这样我孙女就去厨房吃饭了，我就跟在她后面一起到厨房，趁她不注意时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柴刀，向她头部砍了一刀，她喊了一声就往厨房后门跑，想出去（当时厨房后门是用木栓关着的）我就跟上去继续用柴刀砍她，她当时就在那里喊阿妈阿妈的，我就对她讲：“你爸妈这样恨我，我砍死你们去算了”。这样我砍了有八九刀后看见她不做声了（当时她还没有死，还在动），我就把柴刀又放进外套口袋里面，进到一楼大厅坐着，大约过了有几分钟这样，我儿媳就回了，我趁她打电话时就从口袋拿出柴刀朝她头上砍去，但是被她闪开了，她闪开后就将我的柴刀抢下来，并将我推开，推开后她就想打我，这时刚好村上的一个叫彭某的人带着两个小朋友到我那儿玩，他就把我们拦开了，然后我媳妇就跑到厨房看，才发现蒋某某死在厨房了。当时我媳妇发现蒋某某后就抱起她跑出去讲去抢救，但是当时蒋某某已经死了的。没过多久我就看见公安机关的民警来了。
综上，证人彭某、李某某、蒋某、郑某某、蒋某志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法医尸检报告及照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等与被告人蒋传祖的供述相一致；现场勘验提取的血痕、提取的被告人左脸上血痕、右裤脚上血痕、右手上血痕、外套右衣襟下血痕、长裤上血痕、作案工具柴刀上的血痕经DNA鉴定，与死者蒋某某尸血的STR分型相同。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互相吻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蒋传祖的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传祖心胸狭隘，仅因家庭矛盾纠纷，而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传祖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蒋传祖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黄柳先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传祖与继子、继儿媳为柳州的房产是否给钱之事产生矛盾，认为继子、继儿媳不孝，而持刀杀害无辜小孩，论罪本应判处极刑。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而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告人蒋传祖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属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蒋传祖从轻处罚，不适用死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蒋传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传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锋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代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