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84民初948号原告：卢伟堂，男，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南居委会县。原告：黄小凤，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南居委会县。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华、何文基，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伟成，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被告：李洁好，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伟堂、黄小凤与被告黄伟成、李洁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伟堂、黄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被告李洁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以及被告黄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伟堂、黄小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两原告的借款26.6万元；2.两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律师费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黄伟成以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原告黄小凤向谢秋红借款26万元。2014年6月7日，被告黄伟成向两原告补立《借据》一份，后因被告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两原告被谢秋红告上法庭，两原告因此被法院判决向谢秋红归还借款26万元。经两原告多次催还借款，被告黄伟成仍以种种理由拖欠不还，在两原告不断催促下，被告黄伟成于2016年4月7日与两原告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1.确认其通过原告向谢秋红借款26.6万元；2.承诺于2016年7月1日前一次性还款13.3万元，余款13.3万元在二年内还清，每月1日前还款55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6500元；3.若被告方不能按第2项履行的，原告方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方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以26.6万元为本金计付利息，以及要求被告方承担相关行使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但是，被告黄伟成没有履行《还款协议》的承诺向两原告归还借款。被告李洁好与被告黄伟成是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被告李洁好在与被告黄伟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黄伟成辩称：一、黄伟成通过黄小凤向谢秋红借款的金额是20万元，不是26万元，借款时间是2013年8月，当时由黄小凤把向谢秋红借来的20万元交给黄伟成的。黄伟成应黄小凤的要求，于2014年6月7日向黄小凤出具了一份借款26万元的《借据》，但实际借款金额是20万元。由于黄伟成未能还款给黄小凤，导致黄小凤未还款给谢秋红，谢秋红于2014年向四会法院起诉黄小凤，四会法院对该案作出（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黄小凤偿还借款26万元给谢秋红。此后，谢秋红向四会法院提出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谢秋红与黄小凤达成和解协议，由黄小凤于2016年4月5日一次性偿还谢秋红借款17.8万元即结案，另外由黄小凤承担执行费3866.3元，现该案已作结案处理。本次借款的还款金额不能按照借据上的金额来计算，应该以黄小凤向谢秋红还款的实际金额为准，即本金17.8万元及案件执行费3866.3元，该数额才是黄小凤的实际损失。由于黄小凤的儿子卢启鸿尚欠黄伟成借款10万元没有偿还，该借款理应在黄伟成的欠款中予以扣除。二、李洁好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李洁好对黄伟成向黄小凤借款一事毫不知情，对借款的用途也一无所知。黄伟成所借的款项完全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或者正常生意经营，李洁好也没有参与黄伟成个人在外的生意活动。另外，李洁好与黄伟成于2016年3月4日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被告李洁好辩称：一、黄伟成向卢伟堂、黄小凤借款一事，李洁好并不知情也不确认。黄伟成于2016年4月7日单方向卢伟堂、黄小凤确认是通过两人向谢秋红借款，李洁好对此毫不知情，黄伟成未事先征得李洁好的同意，也未就此事告知李洁好。卢伟堂、黄小凤和黄伟成有串通损害李洁好利益的故意。二、涉案借款从来没有用于李洁好的家庭生活，如黄伟成真实存在该笔借款也与李洁好无关，不应由李洁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李洁好已于2016年3月4日与黄伟成办理离婚手续，结束婚姻关系。三、卢伟堂、黄小凤向黄伟成追讨的款额应以卢伟堂、黄小凤的实际损失为准，而不应以法院判决的数额作为追讨依据。卢伟堂、黄小凤的实际损失是其实际支付的执行款额。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2.《还款协议》，证明被告黄伟成无按协议向原告归还借款及承诺承担原告行使权利的费用；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书》、（2015）肇四法执字第1459-2号《执行裁定书》、《限期搬迁通知书》，证明原告借给被告资金的来源是向谢秋红借来的及向谢秋红还款被法院执行的情况；4.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黄伟成没有提交证据。被告李洁好提交如下证据：《离婚证》，证明两被告已经离婚。诉讼中，本院依被告黄伟成的申请调查了（2015）肇四法执字第1459号的案卷材料如下，《委托书》、《执行和解协议》、《收据》、《执行结案确认书》。诉讼中，本院依法询问了原告黄小凤本人并依法制作《询问笔录》，黄小凤陈述2013年8月16日其在谢秋红处借到款项后，在被告黄伟成家里交付了20万元现金，现在诉求的借款26.6万元，其中20万元为本金、6万元为利息、0.6万元是谢秋红案中的诉讼费、执行费等。黄小凤向本院提交了《保证书》，保证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属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借据》、《还款协议》，被告黄伟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出具《借据》、《还款协议》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现被告黄伟成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采纳该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书》、（2015）肇四法执字第1459-2号《执行裁定书》、《限期搬迁通知书》，以及本院依法调取（2015）肇四法执字第1459号的案卷材料，由于当事人均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两原告与案外人谢永红执行结案的金额能否作为本案借款的金额，应综合全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原告主张两被告应支付律师费1万元，已提交了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且符合《还款协议》的约定，现两被告确认该证据真实性的前提下，本院采纳该组证据。对被告李洁好提交的《离婚证》，该证据显示被告黄伟成与李洁好于2016年3月4日协议离婚，被告李洁好应否对被告黄伟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综合全部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为夫妻关系，原告黄小凤与被告黄伟成为姐弟关系。被告黄伟成与李洁好于199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4日协议离婚。2013年8月，被告黄伟成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013年8月16日，原告在案外人谢秋红处借款后，将借款2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黄伟成。2014年6月7日，被告黄伟成向原告黄小凤补立一份《借据》，确认被告黄伟成因生意周转向原告黄小凤借款26万元。在两原告不断催收借款下，被告黄伟成于2016年4月7日与两原告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因两原告代被告黄伟成向谢秋红借款一事，导致谢秋红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该案的借款实际上是两原告代被告黄伟成向谢秋红所借，因此达成如下还款协议：被告黄伟成确认向原告借款26.6万元；被告黄伟成应于2016年7月1日前一次性还款13.3万元，余款在两年内还清，于每月1日前还款55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6500元；若被告黄伟成不按协议履行，两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计付利息以及相关行使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律费等”。被告黄伟成借款后，至今未向两原告归还借款，两原告特提起诉讼。另查明，案外人谢秋红起诉卢伟堂、黄小凤归还2013年8月16日借款26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已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伟堂、黄小凤应归还案外人谢秋红借款26万元及利息；卢伟堂、黄小凤负担该案的诉讼费260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共4420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谢秋红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肇四法执字第1459号。2016年4月5日，案外人谢秋红与卢伟堂、黄小凤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该案执行标的为264420元（未含利息），卢伟堂、黄小凤应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17.8万元给案外人谢秋红，谢秋红收取款项后自愿放弃该案剩余债权；执行费3866.3元由卢伟堂、黄小凤承担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卢伟堂、黄小凤支付了17.8万元给案外人谢秋红。收到款项后，谢秋红向本院出具《执行结案确认书》。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黄伟成应当归还两原告借款的金额；本案债务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一、关于被告黄伟成应当归还原告借款金额的问题。1.根据原告黄小凤及被告黄伟成本人的陈述，双方均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20万元，而且被告黄伟成在《借据》、《还款协议》均确认了借款的事实，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据》是反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交付的直接凭证，被告黄伟成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据》、《还款协议》中确认的金额是错误的，被告黄伟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出具《借据》、《还款协议》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黄小凤已交付借款20万元给被告黄伟成。2.原告黄小凤确认《借据》、《还款协议》中20万元为借款本金、6万元为利息。关于被告黄伟成是否应当支付该6万元利息认定如下，首先，被告黄伟成庭审中自认其向原告黄小凤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6%并自愿支付6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黄小凤与被告黄伟成的利息约定超过法律的保护范围，故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将已到期利息计算入借款本金，但计算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而本案借款实际发生日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4月7日止（出具《还款协议》之日）共2年7个月21天，被告黄伟成自愿支付6万元利息没有超过上述法律的保护范围（20万元×24%×2年7个月21天≈12.7万元），故被告黄伟成应支付上述借款20万元的利息6万元。3.由于案外人谢秋红起诉卢伟堂、黄小凤还款26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两原告应负担谢秋红诉讼费、保全费等约6000元，2016年4月7日，两原告与被告黄伟成签订《还款协议》，被告黄伟成自愿将上述费用转化为欠原告的借款，应视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被告黄伟成应按上述协议履行还款26.6万元的义务。4.关于被告黄伟成抗辩还款金额应按两原告的实际损失即按17.8万元以及执行费3866.3元作为还款金额的意见，由于本案为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两原告与谢秋红一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案外人谢秋红在执行过程中为执行和解而放弃部分债权不影响本案债务的数额，故本案债务不能以两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依据。5.关于被告黄伟成主张应在本案中扣减原告黄小凤儿子卢启鸿借款10万元的意见，由于黄伟成与其他案外人的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伟成可另行向案外人卢启鸿主张。6.关于被告黄伟成辩称向两原告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偿还赌债的意见，由于被告黄伟成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原告在出借借款时知道被告黄伟成用于赌博或知道被告黄伟成将上述借款用于偿还赌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黄伟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黄伟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8.另外，原告黄小凤与被告黄伟成本是亲兄妹，姐姐黄小凤在弟弟黄伟成经济困难的时候代其向他人借款以解决弟弟的燃眉之急，但黄伟成收取姐姐的借款后长达四年之久仍不能按时还款使得黄小凤失信于人，黄伟成的行为着实于情于理不合，故黄伟成应承担其道德及法律的义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黄小凤与被告黄伟成成立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黄伟成应约定向原告黄小凤归还借款本息26.6万元。两原告为夫妻关系且在《还款协议》中，原告黄小凤对卢伟堂作为共同债权人的身份予以认同，故两原告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被告黄伟成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现两原告要求被告黄伟成归还借款26.6万元，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被告黄伟成与被告李洁好于199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4日协议离婚，被告黄伟成于2013年8月16日向原告黄小凤借款20万元发生在其与被告李洁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被告黄伟成在立下的《借据》中明确注明借款用途是用于经营生意，故黄伟成在婚姻存续期间欠两原告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李洁好抗辩对上述债务不知情以及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被告李洁好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原告与被告黄伟成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者存在两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两原告知道该约定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黄伟成于2016年3月4日前欠两原告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于黄伟成实际欠两原告的本金为20万元，被告黄伟成承诺支付的6万元利息计算至两被告离婚之日时亦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故被告李洁好应当对黄伟成欠两原告26万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2016年3月4日后产生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三、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两原告因本案委托了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诉讼支出了律师费1万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实，现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万元，符合《还款协议》的约定，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黄伟成应当归还两原告借款26.6万元，被告李洁好应当对被告黄伟成上述债务中的26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黄伟成、李洁好应当支付两原告律师费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伟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伟堂、黄小凤归还借款26.6万元；二、被告李洁好对被告黄伟成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26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黄伟成、李洁好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伟堂、黄小凤支付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原告卢伟堂、黄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20元，由被告黄伟成、李洁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 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汤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