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西刑初字第376号
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永斌（基本情况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7月16日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尚鹏飞，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4）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永斌犯有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永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姚永斌在邻居张某甲家墙边小便时被张某甲之父看见，张某甲与姚永斌理论时发生争吵，张某甲捡起一块砖头将姚永斌的左手砸伤，再次持砖头打姚永斌头部时，姚永斌用手挡开，并在张某甲头部击打数拳，致其左眼受伤。经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张某甲的伤情为：1、视网膜脱离os；2、左眼眶内侧壁骨折；3、屈光不正。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重伤二级、七级伤残。指控被告人姚永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预交了部分赔偿款，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建议对被告人姚永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姚永斌庭审中辩解其打被害人的头部右侧属实，但没打眼睛和胸部。打架结束后，其向出走时张某甲之妻跟着他，其听她说报警后，便在门口等警察来处理。本院对附带民事部分调解中，被告人姚永斌供认被害人的伤是其所致，并自愿认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害人重伤形成的原因不清，遗漏了主要被告人。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属实，但被告人是否殴打被害人的左眼、是否将被害人左眼殴打致伤并不清楚。被告人供述其只打了被害人的右脸两拳，未打左脸和左眼、被害人陈述及证人陈某某均证实还有其他三人殴打被害人，其中一人在被害人的左眼部打了一拳。现场其他目击证人也均无法证实被害人的眼睛就是被告人致伤。因此被告人虽然殴打过被害人，但不是造成被害人左眼受伤的直接原因，对其重伤的形成起着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完全是出于防卫的意图，并非是出于伤害的故意，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属于防卫过当，其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其在案发后在得知被害人的妻子报警后，与被害人的妻子一起在路边等候公安机关的来到，且能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4、被告人有从犯、自首、防卫过当三个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且有赔偿被害人损失，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初犯、偶犯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依法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考虑其悔罪表现，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姚永斌在庆阳市西峰区秦霸岭村秦霸岭队杨某甲家其租住房内与朋友王某某、贾某某、吕某、李某甲等人喝酒。期间，因喝啤酒过多，姚永斌出门在邻居张某甲家墙边小便时，张某甲之父张某乙看见上前制止，二人发生争吵。张某甲在家听到后，出来与其父张某乙同姚永斌理论，姚未搭理，准备返回租住房。张某甲拉开其家与杨某甲家中间的隔栏，与姚永斌相互争吵，张某甲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将姚永斌的左手打伤，再次举砖头打姚永斌时，被姚永斌挡开。姚永斌朝张某甲头部击打数拳，将张打倒在地，致其左眼受伤。
张某甲当日到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次日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视网膜脱离os；2、左眼眶内侧壁骨折；3、屈光不正（近视）ou。2012年7月27日转西安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眼钝挫伤；2、左眼晶体半脱位；3、左眼白内障；4、左眼玻璃体积血；5、左眼视神经挫伤；6、左眼眶壁骨折；7、双眼高度近视；8、头皮挫伤。住院5天，2012年8月1日出院。8月2日又到第四军医院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先后共花医疗费17115.53元。
2012年11月13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左眼损伤系重伤，伤残程度属八级。2014年7月10日经甘肃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
案发后，被告人姚永斌的亲属于2012年7月26日、2013年1月18日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50000元。
本案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姚永斌与被害人张某甲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姚永斌赔偿被害人张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0000元。协议已当庭履行。张某甲对被告人姚永斌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姚永斌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7月25日晚，其父亲因姚永斌在其家门口撒尿与姚争吵，其出去叫父亲回家时，姚永斌与其一起的三个小伙在其头部、胸部拳打脚踢，致其受伤。
2、证人证言，（1）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姚永斌到其家墙边撒尿，其父亲张某乙上前制止，其丈夫张某甲出去叫其父亲时，其听见张某甲喊叫，看见张某甲躺在地上，几个人在他身上乱踢，并有一个人在张某甲的头部用拳头打，其制止后报警，姚开始跑，其追至邻居家，后110民警来将其与姚等人带到派出所。（2）姚某某、王某某、贾某某、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5日晚，其四人与姚永斌在姚永斌家喝酒聊天期间，姚出去上厕所时与一老年人发生争吵，其四人出去见一男子躺在地上，便上前劝阻，后110民警来将姚永斌带走，其四人未参与打架。吕某同时证明其见姚永斌的手肿了。（3）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姚永斌在同一个院子租住，2012年7月25日20时许，其回出租屋时，见姚永斌与隔壁的张某乙争吵，不一会儿姚永斌进到院子，张某甲拿着一块砖头跟着进来打姚永斌，姚永斌用手挡了一下，张某甲再打时，姚永斌一把将张推开，张某甲拿砖头向姚永斌头部打时，姚永斌用手挡住，后在张某甲的头上打了几拳，姚永斌的几个朋友上前将他们拉开，张某甲倒在地上，后110民警来了。（4）杨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听见院子有人吵架，看见张某甲手持一块砖头抡地打姚永斌，是否打上未看见。姚永斌还用手在张某甲的头部打了一拳，将张某甲打倒在地。门口站的一老人喊其儿子被人打倒了，姚永斌从大门口出去，张某甲的妻子赶到现场打电话报警，后110民警来将姚永斌带到南街派出所。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报案情况和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事实；张某甲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证明其伤情及治疗等情况；被告人姚永斌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姚永斌的亲属向公安机关交款的事实。调解笔录、收、领款条据，证明被告人姚永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及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4、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证明被害人的损伤检验情况；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左眼损伤系重伤，伤残程度属八级的事实。
5、被告人姚永斌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永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姚永斌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3条“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并认罪、悔罪的，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由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张某甲在双方发生争吵后，先持砖头打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亦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永斌辩解其在案发后得知被害人的妻子报警后便在门口等警察来处理，其辩护人亦认为被告人姚永斌有自首情节。审理认为，被告人姚永斌当日被110民警从现场带回，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张某甲属实，但其供述在得知被害人之妻报警后，便与被害人之妻在路边等候公安人员处理，仅是其一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被害人之妻陈某某证明姚永斌在事发后逃跑，在其阻止并追赶的情况下才回到现场的证言矛盾，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重伤形成的原因不清，遗漏了主要被告人。被告人虽然殴打过被害人，但不是造成被害人左眼受伤的直接原因，对其重伤的形成起着次要作用，系从犯。但审理认为，被告人姚永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只有其一人与张某甲打架，其他人未参与、现场目击证人李某丙、杨某乙亦证明只看到姚永斌与张某甲打架，姚的其他几个朋友在拉架，当晚到现场的姚永斌的朋友姚某某、王某某、贾某某、吕某均证明其四人听见吵架声出去后见张某甲已躺在地上，其四人未参与打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当晚只有姚永斌一人与被害人张某甲打架，并无其他人参与，被害人的伤系姚永斌所致。被害人张某甲及其妻陈某某陈述姚永斌一起的四人参与殴打被害人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永斌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及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因本案属重伤害案件，被告人的行为致被害人身体残疾，犯罪性质严重，故不宜认定为初犯、偶犯。被告人姚永斌是在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被害人先持砖块对其进行殴打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属实，但其在阻止被害人的行为后，在被害人的头部击打数拳，其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左眼重伤并七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永斌伤害被害人完全是出于防卫的意图，并非是出于伤害的故意，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系重伤害案件，被告人姚永斌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永斌自愿认罪、悔罪，又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永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华
审 判 员 刘庆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