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05141号
原告陈泉，男，1936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今朝，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晓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彦春，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丽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所在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立国，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彬，女，1972年9月2日出生，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医患办职员。
委托代理人郝晓慧，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以下分别称姓名，共称三原告）与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以下简称望京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铭溪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郝晓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13年9月10日，患者何惠泉因“咳嗽咳痰、憋气、双下肢浮肿1周”就诊于望京医院急诊科，望京医院以“糖尿病酮症、肺部感染”收入院，入院后第二天，即2013年9月11日晚21：35分左右，望京医院护士准备给患者注射睡前胰岛素，发现患者侧卧于地板，意识消失，呼吸心跳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头部可见伤口，出血量约150ml左右，触患者颈动脉搏动已消失。望京医院对患者进行一番抢救，但患者呼吸心跳一直未恢复，当日晚23：00，望京医院宣布患者临床死亡。2013年10月22日，望京医院委托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根据何惠泉尸体检验所见认为其符合因患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左心室心肌透壁性坏死，附壁血栓形成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三原告认为，在患者入院时检查心电图已经存在异常，且患者存在“急性心梗、急性心衰”的临床表现的情况下，望京医院未对患者进行进一步检查，以发现、诊断患者“冠心病、急性心梗、急性心衰”的临床表现的情况下，望京医院未对患者进一步检查，以发现、诊断患者“冠心病、急性心梗”，从而导致患者得不到及时治疗、抢救，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综上所述，三原告认为望京医院对患者存在延误诊断和救治的严重过错，造成患者死亡的惨重后果。给三原告造成了巨头大的精神损害和物质损失。现为维护三原告之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望京医院就如下损失向三原告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60元、护理费533元、交通费120元、丧葬费34760.5元、死亡赔偿金362889元，尸检费用21300元，按照50%计算共计赔偿21088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
望京医院辩称：我院对患者的诊疗不存在过错，依据患者就诊时的主诉、既往史以及查体结果，医方给予患者实施的诊疗行为符合内科常规，患者在住院期间发生心源性猝死及医患双方均难以预测和防范的意外事件，并非医方的诊疗行为所致，且故此医方不存在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14时，患者何惠泉因口干多饮16年，咳嗽咳痰、憋气、双下肢浮肿1周入望京医院治疗。既往病史为“2型糖尿病”。当日入急诊，诊断为“糖尿病酮症、肺部感染”，予抗感染、降糖、补液消酮，为求系统治疗收入内科住院治疗。住院后经体温、脉搏、呼吸、血压及基本查体、心率检查等体格检查及血常规、尿常规、胸片、心电图等辅助检查（其中胸片显示两下肺感染、双侧少量积液；心电图显示窦性心律，T波异常），初步中医诊断：消渴，气阴两虚，痰瘀互结。西医诊断：1、2型糖尿病、糖尿病酮症；2、糖尿病肾病3期；3、肺部感染；4、高血压2级，极高危；5、甲状腺结节。2013年9月10日15：30首次病程记录：……诊疗计划：1、内科1级护理，糖尿病低脂低盐饮食，避风寒、慎起居、节饮食、调情志；2、持续氧气吸入，检测血糖、血压、计出入量，完善各项常规检查，预约心脏超声检查；3、中医急则治其标，以清热化痰、活血化瘀为则；4、西医治疗以抗感染、降糖、补液消酮、化痰为主：（1）抗感染：0.9%NS100ml＋头孢曲松钠1Givdripqd；（2）降糖：诺和锐早10iu、午8iu、晚8iu餐前ihqd，甘精胰岛素6iuihqn；（3）补液消酮：5%GS500ml＋VitC2g＋VitB6200mg＋RI8iuivdripqd；（4）化痰：盐酸氨溴素15mgrhbid；（5）利尿：呋塞米20mgrhqd。2013年9月11日9：00主治医师查房：……患者2013年9月10日心电图示V4至V6T波倒置，V4可见qR波，当时查CK、CK-
MB正常，今日患者未诉新前期疼痛及胸闷等症，咳嗽咳痰、憋气症状及精神状态较昨日明显改善，进一步完善各项检查，予超声心动，注意酶学指标的变化，如有异常可请心内科会诊。2013年9月11日15：00：患者未诉胸闷胸痛，精神可。辅助检查回报：血常规WBC5.73×109／1，RBC3.26×1012／1，HCT0.333，PLT146×109／1，LYM25.8%，NEUT68.1%。生化全项：LDH270u／1，HBDH202u／1，CK93u／1，CK-
MB20u／1，BUN10.35mmol／1，UA588umol／1，GLU9.85，HDL0.69mmol／L，apoAI0.89g／1，CRP11.4mg／1。甲功：TT30.98nmol／1。凝血：正常、尿常规：PR02＋，EC33／ul。大便常规＋潜血：正常。患者CK-
MB指标回报正常，待超声心动结果回报后请心内科会诊。2013年9月11日23：35抢救记录：今晚21：20护士给患者测睡前血糖，当时患者神志清楚，回答切题，行动自如，未诉胸闷胸痛，血糖10.8mmol／L。21：35护士准备注射睡前胰岛素，发现患者侧卧于地板，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头部左侧颞枕部可见一约1cm×1.5cm左右的伤口，出血量较多，约150ml左右。立即将患者搬至病床，开始心肺复苏，予胸外按压及人工呼吸，开通静脉通路，头部加压止血。心电血压多参监护，显示心电示波为直线，手测血压不能测出，予肾上腺素1mgrh重复二次。706代血浆静点，多巴胺40mgrh，80mg静点维持，CCU二线协助抢救，气管插管，气囊辅助呼吸，继予肾上腺素、多巴胺rh，心电示波仍为直线，继续胸外按压。患者下体有大量出血，量约300-400ml，未闻及特殊气味，23：00心电图仍为直线，血压测不到，瞳孔散大固定，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何惠泉死亡原因为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左心室心肌透壁性坏死，附壁血栓形成导致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2013年9月26日，何惠泉在北京市昌平区殡葬馆火化。
就望京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三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023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其中，对患者自身病情分析如下：“被鉴定人何惠泉口干、多饮16年，明确诊断糖尿病6年，服用过多种控制血糖药物，未控制饮食，血糖未达标，入院血糖30.79mmol／L。有文献报道，3年以上的糖尿病患者，出现并发症的几率在46%以上；5年以上的糖尿病患者，出现并发症的几率在61%以上；10年以上的糖尿病患者，出现并发症的几率高达98%。其主要并发症有：动脉粥样硬化、糖尿病足病、糖尿病肾病、糖尿病眼病、糖尿病脑病、糖尿病性心脏病、糖尿病皮肤病、糖尿病性病、糖尿病口腔病变、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糖尿病神经病变。其中糖尿病病人易并发的心血管并发症是引起糖尿病病人死亡的首要病因。流行病学显示糖尿病伴发冠心病较同年龄、同性别的非糖尿病病人群高4倍左右，死亡率增高5-6倍。同时由于糖尿病病人常存在自主神经病变，心脏痛觉传入神经功能减退，无痛性心肌梗死的发病率可达24%-42%，病人仅有恶心、呕吐、充血性心力衰竭、或表现为心律不齐，心源性休克，有些仅出现疲乏无力、头晕等症状，无明显心前区疼痛，故易于漏诊与误诊，病死率亦高达26%-58%。糖尿病病人发生急性心肌梗死者较非糖尿病病人为多，病情较重，预后较差，且易再次发生梗死，预后更差，易发生心搏骤停，平时糖尿病不严格控制着更易发病。被鉴定人何惠泉2007年体检血压140／100mHg、心电图T波倒置。本次入院查心电图T波异常，尸检见胸腔积液，陈旧性心肌梗死，左心室心肌透壁性坏死，附壁血栓形成，主动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其中左旋支、左前降支及右旋支管腔狭窄已达III-
IV级。在上述病变基础上发生冠状动脉血供急剧减少或中断使相应的心肌严重而持久地急性缺血、心肌坏死，心源性休克猝死，是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自然转归。”对望京医院医疗行为的评价如下：“1、依据被鉴定人何惠泉病史、临床表现、辅助检查、诊断2型糖尿病、糖尿病酮症、糖尿病肾病3期、肺部感染、高血压2级。临床予以内科一级护理、糖尿病低盐低脂饮食、完善相关检查、持续吸氧、监测控制血糖、化痰、计出入量对症支持等诊疗，上述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2、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1）被鉴定人何惠泉糖尿病史十余年，入院血糖30.79mmol／L，2007年体检心电图T波倒置，入院查心电图示T波异常（可能是前侧壁心肌缺血），前壁导联有Q波出现。医方对于被鉴定人何惠泉长期糖脂代谢异常，血糖控制差，可能存在的大血管和微血管病变，导致心脏等严重并发症的危险因素重视不够，未及时进行心血管疾病的相关筛查，未及时请心内科医师会诊，心电监护时间过短，仅2小时，对患者存在的猝死风险警惕性差。（2）被鉴定人何惠泉入院后一级护理，但对其安全护理措施不到位，未将其安置在护士易于观察的病室内，未安排家属陪护，以致无法判断其何时何因跌至床下死亡。（3）被鉴定人入院后，未对其病情风险评估及时向家属告知，死亡后未见尸体检验告知。（4）病案材料不完整，如：护理记录不完整，部分辅助检查（腹部彩超、泌尿系彩超、超声心动、双下肢动静脉彩超、肌电图、甲状腺彩超、细菌涂片、培养、药敏等）未见报告。”对于医方过失与患者死亡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评价如下：“综上，鉴定人综合考虑被鉴定人何惠泉自身疾病的严重性、高死亡率，望京医院在对其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告知义务的医疗过失，认为现有鉴定材料可反映出被鉴定人在望京医院诊疗过程，护理记录等不完整对鉴定结论无实质性影响；被鉴定人何惠泉死亡与自身疾病存在主要责任程度的因果关系，与医疗过失存在次要责任程度的因果关系。”三元告就此次司法鉴定预付鉴定费7650元。
对于鉴定结论，三原告主张责任认定过低；望京医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诊疗依据及法律依据，提出以下异议：根据患者家属签署的《跌倒／坠床防范措施执行单》，主张其已经告知家属对患者进行陪护，故患者跌落床下的主要责任在于家属；患者死亡后予以报警，故已经告知患者尸检事宜，法律并无规定必须以书面形式告知尸检；关于病历不完整，护理记录不再是病历必要的组成部分，辅助检查没有完成是因为病人死亡突然，下达了医嘱后还未执行。
就望京医院提交的《跌倒／坠床防范措施执行单》及望京医院对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本院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咨询，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予以函复：“一、《跌倒／坠床防范措施执行单》是否会对鉴定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鉴定材料并无《跌倒／坠床防范措施执行单》，现从该材料中得知：医方于2013年9月10日告知患者家属陈泉：患者何惠泉住院防范跌倒、坠床的12项护理措施和健康教育内容，并有患者家属陈泉签字知晓。原鉴定书在分析说明部分三对医方诊疗行为评价2中指出了医方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中第二项内容是：被鉴定人何惠泉入院后一级护理，但对其安全护理措施并不到位，未将其安置在护士易于观察的病室内，未安排家属陪护，以致无法判断其何时何因跌至床下死亡。从上述内容看，对于住院防范跌倒、坠床的护理措施和健康教育内容没有告知，并未作为医疗过失内容指出，鉴定结论的产生是综合医方的医疗过失后产生，故现补充《跌倒／坠床防范措施执行单》对鉴定结论没有实质性影响。二、关于护理记录缺失：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要求：病重（病危）患者护理记录是指护士根据医嘱和病情对病重（病危）患者住院期间护理过程的客观记录。病重（病危）患者护理记录应当根据相应专科的护理特点书写。……明确将护理记录归属于病程记录。《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明确规定了护理记录等作为病历资料。原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三对医方诊疗行为评价中2指出医方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其中第四项中指出了护理记录不完整，但并未认为护理记录的不完整对鉴定产生实质性影响。三、关于是患者坠床问题：原鉴定材料并无家属陪住医嘱，即使依据补充的《跌倒／坠床防范措施执行单》第11项内容，只是建议家属陪住，没有强调陪住的必需性。被鉴定人何时、何因坠床及死亡无法准确了解，故原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对安全护理措施并无不到位。四、关于医方对患者病情的重视问题：原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对被鉴定人何惠泉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在分析说明部分三对医方诊疗行为评价2第一项、第二项均已详尽阐述。五、关于尸体检验问题：依据鉴定材料，被鉴定人何惠泉死亡后，未见医方向其家属告知实体检验必要性、履行告知的文字材料。六、关于部分辅助检查报告缺失问题：医疗纠纷司法鉴定需对委托鉴定材料进行全面审查、评估。被鉴定人何惠泉入院后第二天因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猝死，生前部分辅助检查可能尚未完成，但司法鉴定时已是死亡后6个月，不能因这些辅助检查亦无执行必要而不予提供。”对于该补充意见，三原告予以认可，望京医院仍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望京医院申请重新鉴定，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重新鉴定的条件，本院未予批准。
经查，陈泉系何惠泉之夫，陈今朝、陈彦春系何惠泉与陈泉之子，何惠泉父母均已过世。
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三原告未提交证据；就尸检费用，三原告提交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尸体检查收据13650元及北京诚盛仙殡葬服务中心的殡葬服务费发票7650元。望京医院认为三原告已经主张丧葬费，不应重复主张殡葬服务费用，对于尸体检查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死亡原因鉴定报告、病历材料、《跌倒／坠床防范措施执行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殡葬服务发票、尸体检验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书，望京医院在对何惠泉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对何惠泉的死亡后果负次要责任。望京医院虽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重新鉴定的事由，故本院对于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故，根据鉴定结论，本院认定望京医院对于何惠泉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就医疗费，三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营养费，因何惠泉发病突然，住院时间较短，并无加强营养医嘱，就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就护理费，何惠泉因无人看管导致坠床，并无护理费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何惠泉于2013年9月10日入院，2013年9月11日晚死亡，共住院2日，现三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有相应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标准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关于交通费，三原告没有证据提交，本院考虑何惠泉的就医情况酌情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何惠泉年满71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9年，望京医院应以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30%的比例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三原告主张的标准合法有据，本院按照30%予以支持。
就尸检费用，其中13650元死因鉴定与本案的医疗损害责任相关，本院按照30%的比例予以支持；关于7650元的殡葬服务费，因三原告已经主张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
望京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了何惠泉死亡的损害后果，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予以酌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十元；
二、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交通费五十元；
三、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丧葬费一万零四百二十八元一角五分；
四、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死亡赔偿金十万八千八百六十六元七角；
五、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死因鉴定费四千零九十五元；
六、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
七、驳回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负担1588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负担14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司法鉴定费7650元，由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负担5355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负担2295元（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已交纳，被告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泉、陈今朝、陈彦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孙铭溪
二〇一四年八月××日
书 记 员 陈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