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船山民初字第2229号
原告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遂宁市遂州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任超，该社理事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宏，男，生于1965年6月20日，汉族，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
委托代理人周世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伍正国，男，生于1949年2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天银，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伍巧容，女，生于1970年9月25日，汉族。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天银，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唐继强，男，生于1967年10月5日，汉族。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勇林，男，生于1971年5月5日，汉族。
原告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遂州信用社）诉被告伍正国、第三人伍巧容、唐继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13日起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船山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遂州信用社不服，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2）遂中民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船山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2）船山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遂州信用社仍不服，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遂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遂州信用社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川民提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遂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及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2）船山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遂州信用社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朱宏及委托代理人周世明，被告伍正国，第三人伍巧容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天银，第三人唐继强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勇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遂州信用社诉称：1990年船山信用社向原遂宁市市中区计委报请批建营业用房，1994年3月又报请复建营业、住宅用房，同月31日原遂宁市市中区计委批复同意船山信用社建设。1994年11月28日，船山信用社与原遂宁市市中区船山乡盐关村一社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1995年6月船山信用社与遂宁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签订了拆迁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该二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被告履行拆迁建设等各项义务，并履行协议共向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0万元，船山信用社经政府计委、规划局、建委等有关机关审查批准依法投资修建了遂州中路362号、364号（原104号1栋底层4号附l号、附2号）门面房屋。1997年施工单位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将竣工的该两个门面房屋交给船山信用社营业办公，长期以来一直是船山信用社实际占有使用。船山信用社是该房屋所有权人，船山信用社从未委托任何人出卖该房屋。2009年11月，原告接到第三人伍巧容诉原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文书，原告才知该门面已被被告于1997年10月20日伪造集资建房协议登记到第三人唐继强名下，后又因唐继强与伍巧蓉协议离婚将该门面产权转移到伍巧容名下，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公证处说明，该产权证属伪造的无效公证文书办理。2011年3月31日，遂宁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遂宁房管局）对0065999、0066000号产权证予以注销。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确认遂州中路362号、364号（原104号1栋底层4号附l号、附2号）营业房为原告所有；确认伍正国与唐继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伍正国辩称：被告伍正国与船山信用社系联建关系，有合伙事实及委托事实，船山信用社不与被告伍正国结算。如果原告对被告伍正国于1997年10月出卖本案诉争房屋的事实不服，原告依法只能对被告伍正国提起合伙纠纷或委托纠纷之诉，况且本案诉争房屋现已转移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支付的50万元为合伙性质的联合开发资金，而非购房款，且被告伍正国并未与原告协议将其中两个门面给原告，原告也始终未支付购房款，所以原告所述事实不能证实本案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伍正国将本案诉争房屋卖与第三人的事实原告在2005年、2006年就早已知晓，且事后还追认了该事实。鉴定结论不能证实被告伍正国伪造了集资建房协议及其公证书，该公证处没有任何理由、依据及资格否认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被告伍正国与第三人唐继强签订的购房协议及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遂宁市房管局无权否定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中确认的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归第三人伍巧容的这一事实，其作出的关于注销本案诉争房屋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无效。
第三人伍巧容辩称：本案诉争房屋理应归第三人伍巧容所有，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实其主张，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伍巧容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是合理合法的，该房屋理应归第三人伍巧容所有。依据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伍正国有权处分本案诉争房屋，第三人唐继强与被告伍正国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及其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第三人唐继强在支付完购房款后，经遂宁市房管局审查确认后早在1999年6月已合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即使被告伍正国对本案诉争房屋没有处分权，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第三人唐继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也因原告的事后追认使该协议的效力由效力待定转变为有效，第三人唐继强也有权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或者根据《物权法》第106条之规定，再综合全案，第三人唐继强也当属善意取得该房屋。2001年10月第三人伍巧容与唐继强离婚，经遂宁市公证处公证，遂宁市房管局再审查确认后，第三人伍巧容于2004年8月31日已单独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原告在2005年就已知晓自己正在营业使用的即本案诉争房屋归第三人伍巧容所有，且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同时该房屋归第三人伍巧容所有的这一事实也被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了确认。2005年，第三人伍巧容用本案诉争房屋向原告申请抵押贷款且获同意，第三人伍巧容偿还完贷款后，因原告一直在使用第三人伍巧容的该房屋，但却拖延支付相应租金，第三人伍巧容只好于2006年7月再次利用该房屋向原告申请抵押贷款25万元，贷款到期后第三人伍巧容拒绝偿还贷款，原告遂向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伍巧容偿还贷款，并申请对其抵押房屋进行查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均判决由伍巧容承担还款义务，在该判决书中对抵押人伍巧容所有位于遂宁市城区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附1号、2号房屋作为抵押物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原告对本案诉争房屋只能享有抵押物权而非所有权。2011年3月31日，遂宁市房管局错误注销该房屋产权证，经第三人伍巧容提起行政诉讼后，2013年6月28日，遂宁市房管局又恢复了该产权证。
第三人唐继强辩称：第三人唐继强曾经是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属实，但并非原告所称系伪造材料非法取得，而是依法向房管部门登记，经其审核确认合法取得。第三人唐继强不应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第三人唐继强与本案另一第三人解除婚姻关系后，已约定本案诉争房屋归伍巧容所有，那么这以后因该房屋产生的法律后果就与唐继强无任何关系。即使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伍正国有相应的结算，结果如何，与善意的两个第三人无关。本案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有诉权，但是无胜诉权。
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26日，原中国农业银行遂宁市市中区支行向原遂宁市市中区计划经济委员会提交了《关于船山信用社复建营业住宅用房的请示》，称船山信用社城北分社于1990年因扩建南北干道被占用原营业房，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拟定在原拆迁地段复建营业、住宅用房。其中，基建总投资80万元（含拆迁征地费35万元）。该计经委于同月31日作出“同意船山信用社复建营业用房和住宅”的批复。1994年11月28日，原遂宁市中区船山信用社（以下简称船山信用社）与原遂宁市中区船山乡老盐关村一社乙方（以下简称老盐关村一社）签订了有偿划拨土地0.5亩（原被拆除城北营业门面房后现天主教堂北侧，现老盐关村一社社员杨廷荣、杨廷永等住房处）重建营业房的《划拨土地协议》，双方对拆迁补偿等问题作了约定。1995年6月4日，船山信用社（甲方）与遂宁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拆迁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拆迁天主堂以北，二机厂巷道以南，东西向36米，南北方向约18米范围，面积约1300平方米，户数13户范围内的房屋，甲方负责交付乙方委托拆迁费8万元和按时完成拆迁付奖金2万元，并负责办理立项、划线，拆迁建设各项手续及负责拆迁过程中的动迁费、开发基金、过渡费、搬迁费等各项费用。”同日，船山信用社向遂宁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全权委托伍正国全面履行委托拆迁协议赋予船山信用社的权利义务”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拆迁协议签订后的当日，船山信用社（甲方）与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联合拆迁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于一九九五年六月四日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委托拆迁协议’，现甲乙方商定，由市宏业建筑公司的伍正国同志（本协议的乙方）负责全面履行该‘委托拆迁协议’。二、乙方履行‘委托拆迁协议’后所拆迁的地段内，临南北干道长约26米，进深21米，共计约地面积5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甲方所有，甲方按地段内的房屋拆迁性质，随拆迁进度包干付乙方生产营业房每平方米2400元，住宅每平方米680元，准确金额以安置补偿面积为准进行结算，拆迁实行大包干，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和任何费用。三、乙方履行‘委托拆迁协议’后，除甲方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外的其它地段使用权，全部属乙方所有，由乙方自筹资金，用甲方的名义开发建设，甲方应协作配合。四、乙方履行‘委托拆迁协议’后，甲方用地范围内的基建、水电、装饰工程由乙方按国家现行有关规定计算造价与乙方用地内的房屋同时建设，准确的房屋造价以日后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准。…….。六、遂宁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拆迁费8万元及奖金2万元由乙方支付。”同日，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向船山信用社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遂宁市中区船山信用社：一九九五年六月四日，我单位与贵社签订了‘联合拆迁建设协议书’现全权委托伍正国同志代表我们单位，负责全面履行该协议赋予我单位的权利和义务，特此委托。”同月9日，双方又签订《联合拆迁建设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原协议二条，在拆迁地界内：营业生产房面积为130平方米，拆迁价为2400元／㎡计算。住宅面积为约600平方米，拆迁价680元／㎡计算。安置补偿费用由甲乙双方认定为准。二、乙方履行、委托拆迁协议书的条款后，除甲方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外，其它全部土地使用权属乙方所有。由乙方自筹资金用甲方名义开发建设。甲方应主动配合和协作。甲方用地和乙方用地在地理位置上存在很大差异，经双方反复协商，最后协商决定，在南北干道临街新建的营业生产用房门面，乙方在南北干道南端处享受贰个营业门面，乙方享受的贰个营业门面按建安造价投入计算。…….。”协议签订后，被告伍正国便按协议约定履行拆迁建设义务。在拆迁建设的过程中船山信用社共支付拆迁费50万元。1996年11月1日，被告伍正国（甲方）与船山信用社（乙方）签订《集资建房协议》约定：“根据国家颁布的城市综合开发有关规定，乙方自愿投资，委托甲方承建营业用房，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本协议各条，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地理位置：该房位于遂宁市中区裕丰下街112号底层靠综贸商场1-2号。二、房屋面积：该房屋面积约为60平方米，按国家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定的建筑面积为准，交房时按竣工面积结算。三、集资参建房款：双方该集资房款为2400元／㎡，房款总额为14.4万元，指房屋土建造价及土地款项。…….。八、其它：…….。3、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公证后生效，…….。”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未对该协议进行公证，船山信用社也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房款，该协议中的营业房与本案诉争的营业房位置不一致。
自1994年4月10日起，四川省计划委员会、原遂宁市市中区计划经济委员会、遂宁市建设委员会等分别向船山信用社颁发了《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开工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等，载明项目名称复建营业及住宅，建设单位船山信用社，建设地址遂州北路，施工单位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工程负责人伍正国。由交工单位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验收单位船山信用社、设计单位、消防单位、遂宁市城建档案馆、遂宁市政府安全生产办公室、遂宁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等共同签署的《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记载工程地址遂州北路104号，竣工日期1997年7月20日。《联合拆迁建设协议》中的房屋（门面6个，住房30套）建成后，船山信用社就使用本案诉争的营业房（遂宁市城区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附1号、2号），在其内营业办公。
1997年10月20日，被告伍正国委托赵小平与第三人唐继强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的承建方“伍正国”删改为“船山信用社”，删改处加盖了“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核对章”的印章。被告伍正国以该协议将本案诉争营业房以153970元的价款出卖与了第三人唐继强。次日，原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出具了“兹证明船山信用社的代理人伍正国与唐继强于1997年10月20日签订前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的（97）遂区证字第144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上捺有署名公证员‘邓方伯’的印章印文。第三人唐继强在交纳应承担的税费后经申请，遂宁市房管局为其办理了位于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营业房的产权登记手续。2001年10月20日，第三人唐继强与伍巧容解除婚姻关系，双方签订了经遂宁市公证处公证的“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营业房归伍巧容所有”的《协议书》。后经第三人伍巧容申请，遂宁市房管局为第三人伍巧容办理了将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营业房分户为遂宁市城区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附1号、2号的产权登记手续。
2006年7月3日，第三人伍巧容作为借款人以遂宁市城区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附1号、2号营业房作抵押，在原遂宁市中区农村信用联社借款25万元，并到遂宁市房管局对该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第三人伍巧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遂州信用社遂于2008年12月10日起诉至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要求伍巧容偿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并由抵押财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1日作出了（2008）安居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伍巧容返还遂州信用社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其利息及逾期利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和支付清。如逾期未返还和支付清，遂州信用社有权以伍巧容设定的借款抵押物予以折价、变卖或拍卖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经原告遂州信用社申请，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向伍巧容发出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2011年8月25日，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以“其2008年12月31日作出的（2008）安居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为由，作出了“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的民事裁定书。2013年7月26日，该院作出（2011）安居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8）安居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
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遂州信用社委托，于2010年3月9日、2010年4月20日分别作出了“2010年2月22日，遂州信用社送检的（一）署名……‘唐继强’（97）遂区证字第1441号公证书上署名公证员‘邓方伯’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邓方伯’的印章印文不属同一枚印章捺印所形成的印文。（二）署名……‘唐继强’（97）遂区证字第1441号公证书上署名‘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的印章印文属同一枚印章捺印所形成的印文”、“2010年4月17日，遂州信用社送检的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97）遂区证字第1441号2份公证书上捺印的‘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校对章’（唐继强、尹佳）与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一九九七年区证字第1126号公证书上捺印的‘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校对章’不属同一枚印章捺印所形成的印文。”的鉴定结论。2010年5月6日，四川省遂宁市国正公证处（原遂宁市市中区公证处）向原告遂州信用社出具了《关于（97）遂区证字第1441号公证书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处经调查核实，原编号为（97）遂区证字第1441号《集资建房协议》公证书为我处公证员邹光辉所办理，并进行了收案登记和案卷归档。而从房管局查阅到的用于过户登记署名‘唐继强’、‘尹佳’的编号为（97）遂区证字第1441号的《集资建房协议》公证书，我处没有收案登记和档案，该两项公证书不属我处所发出的合法的公证文书。经与相关部门所查资料进行比对，同时与鉴定部门的鉴定进行分析，该两份公证书应属伪造的无效公证文书。”2011年3月31日，遂宁市房管局以“办理房屋产权证申报资料不实，在遂宁市房管局公告期内未交回产权证”为由向第三人伍巧容作出了“注销遂宁市城区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附1号、附2号（遂房权城区字第监证0066000、0065999）营业房产权证”的通知。2013年6月28日，该局依据（2012）船山民初字第727号、（2013）遂中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恢复了遂房权城区字第监证0066000、0065999号房产证。
2007年10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批复：“同意遂州信用社开业，在遂州信用社开业的同时，原遂宁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辖内农村信用合作社法人地位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遂州信用社的债权债务。”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遂州信用社坚持认为船山信用社与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间系建设施工关系，不是联合拆迁建设关系，与被告伍正国并无关系；本案系确权纠纷，没有遗漏诉讼主体，若需结算也是船山信用社与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之间的事，与被告伍正国无关。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答辩状，身份证，请示，计经委批复，划拨土地协议，委托拆迁协议，联合拆迁建设协议书，联合拆迁建设补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集资建房协议，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开工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安装竣工验收证书，信用社转帐凭条，公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产权证注销通知，产权证恢复通知，完税凭证，离婚协议书，房屋权属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遂州信用社主张对本案诉争营业房（遂宁市城区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附1号、附2号）享有所有权是基于对船山信用社权利的继受。原告是否享有该营业房的所有权，其实质就是审查船山信用社对该营业房是否享有所有权。从原告遂州信用社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船山信用社以复建营业用房和住宅的名义，获批拆迁建设，系本案讼争营业房的建设单位，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船山信用社、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扩大拆迁范围，并明确了归属，即在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履行了“委托拆迁协议后”，除船山信用社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外的其它地段使用权，全部属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所有。同时，船山信用社还同意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以船山信用社的名义自筹资金开发建设。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船山信用社系建设单位，但并不能以此得出其就是建设项目的所有权人的结论。另外，原告称船山信用社支付的50万元包括了拆迁及建设费用。但事实上，50万元的支付时间均是发生在拆迁过程中，这不仅与计划投资的80万元相距甚远，还与双方对新建营业用房的房屋造价以日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准的约定自相矛盾。从船山信用社与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签订的《联合拆迁建设协议书》及《联合拆迁建设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在本案诉争营业房所在地块房屋的拆迁建设过程中，船山信用社与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一种联合拆迁建设关系，只是双方未能按事前约定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原告虽然在拆迁过程中支付了50万元，但未提供支付了新建营业用房费用的依据。同时原告所有的另一证据是被告伍正国与船山信用社于1996年11月1日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与本案诉争的营业房位置不一致，且船山信用社至今也未向被告履行支付协议约定的集资款的义务。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位于遂宁市城区遂州中路104号1栋底层4号附1号、附2号营业房归原告所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归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请求确认争议营业房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向被告伍正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是被告伍正国代表遂宁市宏业建筑公司与船山信用社签订《联合拆迁建设协议书》，履行该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被告伍正国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的项目负责人，与他人签订的名为《集资建房协议》，实为买卖的协议，不属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伍正国以船山信用社的名义与第三人唐继强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应属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遂宁市遂州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长鑫
审 判 员 李 鲜
人民陪审员 刘琼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