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向阳，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家伟，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承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蕉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松乐购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蕉公司委托代理人方家伟，被上诉人莘松乐购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8日，以乐购商业流通集团所属门店（包括莘松乐购公司）为甲方，香蕉公司为乙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男装。双方对商品价格、订货、退货、商品检验、商品数量、包装及条码、商品质量等事项作出约定。并约定，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按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甲方一项折扣，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20%；年含税交易额超过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人民币）1，200，000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5%，年含税交易额为乙方在甲方各门店年交易额的总和。乙方如未能依订单所载品名、规格、数量、品质、日期供货而未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取得甲方认可，应承担违约责任，百货和生鲜部采购商品以订单总额20%承担违约金。乙方应提交增值税发票。货款支付时间为送货日次月30天内付款，最迟不晚于送货日后60天。任何应向乙方收取之款项，甲方有权在应支付与乙方之货款予以抵销，不论抵销之债务是否系因退货、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产生，亦不论该项债务在本合同中有无明确规定，甲方均得行使。合同有效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签订《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合同中另附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仁乐购公司）《致供应商》函，载明：康仁乐购公司作为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商业零售公司之一，经过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有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公司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莘松乐购公司在上述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之列。香蕉公司亦盖章确认上述事宜，并承诺按照《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对康仁乐购公司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
2008年至2009年交易期间，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5，352.54元（其中2008年度42，454.14元，2009年度2，898.40元），莘松乐购公司共计支付香蕉公司货款28，986.51元，2009年发生退货金额为9，388.94元。另有部分交易，香蕉公司尚未开具发票。
原审审理中，香蕉公司表示其在之前诉讼中对品项B-
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单价59元之表述有误，应纠正为供价（含税）62.57元，折合成未扣除9.36%即69.03元。莘松乐购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莘松乐购公司之前一直认可该款单价为62.57元。
香蕉公司在（2012）闵民二（商）初字第289号案件审理中确认，2008年度香蕉公司向所有乐购门店开具了金额共计1，587，086.97元的增值税发票。
原审法院另查明，香蕉公司原名杭州香蕉服饰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为现用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一、对香蕉公司实际供货以及退货金额的认定
香蕉公司、莘松乐购公司均确认已开增值税发票部分的供货金额为45，352.54元，对未开票部分的送货品种及数量无异议，争议在于对未开票部分单价的认定。B-AK6613款斜纹仿牛仔休闲裤单价，基于双方的表述意见，原审法院对香蕉公司主张的单价予以采信。根据请款对账单以及双方均确认交易中先由香蕉公司报价，莘松乐购公司确认后再由香蕉公司供货，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在香蕉公司报价的货值基础上扣除9.36%作为莘松乐购公司的收购价计算得出。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认定未开票部分的送货金额为14，791.69元［16，319.16元×（1-9.36%）］。
退货部分，莘松乐购公司提供了由“陈彦涛”等人签收的退货单，基于香蕉公司在（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0号案件中对由“陈彦涛”签收的退货商品确认收到，香蕉公司在本案中虽对“陈彦涛”的身份不予认可，但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退货的途径，故原审法院对莘松乐购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由“陈彦涛”签收的退货单据予以确认，退货金额为9，388.94元。
综上，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50，755.29元，其中：2008年度为46，473.39元（已开票42，454.14元，未开票4，019.25元）；2009年度为4，281.90元（已开票2，898.40元，未开票10，772.44元，退货9，388.94元）。
二、莘松乐购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是否能享受合同约定的折扣
原审法院认为，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的同日，在《致供应商》函确认栏盖章确认：康仁乐购公司经授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公司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本案莘松乐购公司在所列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中。莘松乐购公司虽未在涉案的《商品购销合同》上签章，但香蕉公司、莘松乐购公司间实际发生了交易，且在双方交易过程中，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送货并出具增值税发票，从未对莘松乐购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提过异议。莘松乐购公司“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涉案合同的效力及于香蕉公司、莘松乐购公司间双方的交易行为。故原审法院确认莘松乐购公司系涉案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
三、莘松乐购公司主张以月折扣、年折扣、缺货违约金及其他服务费抵销货款的认定
1、月折扣。涉案合同约定，香蕉公司应给予莘松乐购公司月含税交易额20%的月折扣。香蕉公司认为其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已经扣除了9.36%折扣，该折扣应当包含在20%月折扣中，再行扣除20%缺乏依据。莘松乐购公司认为9.36%系价格优惠，与月折扣无关。原审法院认为，针对请款对账单上“折前价格”与“收货价格”间的差额9.36%，首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系部分月折扣，亦未明确以这种形式预先扣除部分月折扣。其次，从折扣的扣除时间看，发生在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而合同约定的月折扣是在每月交易额产生之后，上述两个折扣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故原审法院对香蕉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香蕉公司应当给予莘松乐购公司的月折扣金额为10，151.06元（50，755.29元×20%）。
2、年折扣。香蕉公司确认其2008年度向乐购各门店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超过了1，200，000元，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香蕉公司给予年折扣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审法院对莘松乐购公司主张的年折扣予以采信。香蕉公司应按年交易额的0.5%给付莘松乐购公司2008年度折扣232.37元（46，473.39元×0.5%）。
3、缺货违约金。莘松乐购公司主张香蕉公司未按订单供货，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缺货违约金5，357.60元（2008年度4，005.50元，2009年度1，352.10元）。香蕉公司表示其供货数量都是经莘松乐购公司采购员同意的，且莘松乐购公司从未向香蕉公司主张过该项违约金，故不同意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莘松乐购公司提供的订单确实反映出供货数量少于订货数量的情况，但根据双方间频繁发生的交易行为，不排除双方对供货数量不断调整的情况，且莘松乐购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催告供货而香蕉公司拒不补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莘松乐购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扣除缺货违约金的意见不予支持。
4、其他服务费用。莘松乐购公司称双方就新品推广服务费、节假日促销服务费、区域服务费、直邮服务费达成口头协议，香蕉公司应当支付莘松乐购公司上述各项费用并提供了发票记账联。香蕉公司表示双方从未就该些服务费达成协议，对记账联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附件1应付费用协议中所有的服务项目价格均为空白。其次，莘松乐购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存在口头约定收费服务的事实，以及莘松乐购公司应香蕉公司要求确实提供了具体服务且该服务得到香蕉公司确认并接收相关服务费用发票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莘松乐购公司辩称应在货款中扣除各类服务费的意见，不予采信。
四、香蕉公司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中，莘松乐购公司确认香蕉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在2009年3月28日，涉案合同约定的账期为60天。香蕉公司就本案争议的货款于2010年7月13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2年7月12日向莘松乐购公司发函催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香蕉公司现起诉主张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香蕉公司、莘松乐购公司间的交易行为受涉案《商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香蕉公司、莘松乐购公司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恪守。莘松乐购公司接受香蕉公司提供的货物后，理应按约给付货款，扣除退货、月折扣、年折扣以及莘松乐购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莘松乐购公司还应支付香蕉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385.35元（香蕉公司供货金额合计60，144.23元-退货金额9，388.94元-月折扣金额10，151.06元-年折扣金额232.37元-莘松乐购公司已支付货款28，986.51元）。香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合同约定莘松乐购公司在收到香蕉公司发票后60天付款。因双方均确认香蕉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09年3月28日，实际交易中双方未对货款进行及时结算，且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发票的开票金额也非由香蕉公司单方决定，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利息损失应从2009年5月28日起算为妥，香蕉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可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莘松乐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蕉公司货款11，385.35元；二、莘松乐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香蕉公司以11，385.35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8.56元，由香蕉公司负担201.08元，莘松乐购公司负担107.48元。
香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香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为：1、香蕉公司与乐购总部签订《商品购销合同》，莘松乐购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故不能认定香蕉公司与莘松乐购公司签订过合同书，香蕉公司与莘松乐购公司只是事实买卖关系。而且《致供应商》函并不是附在合同中，乐购方面为混淆是非，有意把《致供应商》函编排在合同中。2、9.36%预先折扣不是价格优惠，而是月折扣20%的一部分。3、虽然香蕉公司曾在他案中确认收到过“陈彦涛”签字的退货单，但莘松乐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彦涛”是香蕉公司的职工，不能因莘松乐购公司又提供了“陈彦涛”签字的退货单就认定香蕉公司收到了退货，莘松乐购公司提供的退货单系造假。4、乐购方面与香蕉公司之间的2008年年度交易额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原审法院支持莘松乐购公司要求年度返利的主张没有依据。5、莘松乐购公司连香蕉公司已开票的货款都没有付清，利息计付起算时间应为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
莘松乐购公司答辩称，月折扣、年返利问题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交易采取滚动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莘松乐购公司无义务支付货款，也就不应支付利息；退货单上签字的陈彦涛可以代表香蕉公司，其签收的货物的金额应在未付款中扣除。
莘松乐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香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审判决以香蕉公司的主张发出时间为判断时效中断的结点，明显属法律适用不当，香蕉公司的权利主张已过诉讼时效。2、虽然合同对服务费没有约定，但鉴于商事活动千变万化，香蕉公司完全有可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莘松乐购公司提供合同约定以外的服务，香蕉公司的账册上可以找到相应的记账凭证，所以相应服务费用应当得到支持。3、合同约定增值税发票是付款依据，由于香蕉公司没有向莘松乐购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所以相应的利息不应支持。
香蕉公司答辩称，香蕉公司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服务费未在合同中约定过，香蕉公司不应支付；莘松乐购公司未在收货后60天内付款，理应分段计算利息，为计算方便，香蕉公司主张以莘松乐购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
本院审理期间，香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书、香蕉公司与乐购方面签订的没有月折扣和年返利的《商品购销合同》，欲证明香蕉公司与乐购方面同时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合同未约定折扣，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乐购方面并非都可以得到月折扣和年返利。2、乐购方面拟定的2013年格式合同节选，欲证明乐购方面要以独立法人的身份与供应商签订合同，只要是独立法人都要在合同上盖章，没有盖章的不能以独立法人的身份作为合同的当事人。3、上海开开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开公司）原总经理证词，欲证明乐购方面和供应商签订合同前已约定了月折扣、年返利以及可得的毛利率，供应商向乐购方面报货品时必须符合商定的可得毛利率，所以报货品时不存在乐购方面再与供应商商量商品供应价的问题。4、开开公司与乐购方面2008年的《商品购销合同》、2008年乐购方面开给开开公司的请款对账单，欲证明乐购方面和开开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在格式、条款上与乐购方面和香蕉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完全一致，乐购方面通过开票获得部分月折扣的结算术语、结算方式也完全一致。5、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两份，欲证明乐购方面在2009年承认分两次向供应商扣去月折扣，这已成为其商业惯例。6、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一份，欲证明乐购方面在2009年曾要求其所有门店一并参与诉讼，但更换代理人后改变了立场。7、（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8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法院判决认定9.36%为预扣的月折扣。8、上海法院网网页，欲证明香蕉公司已经要求作出错判的法官对自己的判决理由作出解答，但至今未收到答复。
莘松乐购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涉及未约定折扣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香蕉公司明知有这份合同，在原审中也未提交，不存在莘松乐购公司有意隐瞒的情况。证据2、3、4、5、6、8与本案无关。证据7中民事判决结果有误，之后法院的判决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都予以了纠正。
本院认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双方确于同日签订过两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折扣，另一份合同未约定折扣，从原审的审理情况来看，双方争议涉及到折扣问题，故本院认定本案应适用约定了折扣的合同。对于证据2、3、4、8，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6，谈话笔录所涉乐购方面与开开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7，（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1号民事判决认定9.36%并非20%月折扣的预先折扣，两者不存在必然关系，该判决结果得到（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87号民事裁定的确认，事实上也就意味着对（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82号民事判决予以了纠正，故本院对证据7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
莘松乐购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1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187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9.36%折扣的性质已经由生效判决及裁定予以认定。
香蕉公司质证认为，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未对原审明显的计算错误予以纠正，案件事实也未具体陈述，因此该裁定无效。对于（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已要求主审法院进行判后答疑，但未得到明确的答复，因此该判决也是错误的。（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1号民事判决超审限，且判决结果与（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82号民事判决不一致，第1582号案件同样处于再审阶段。
本院认证意见是：以上证据均是生效判决及裁定，判决结果得到了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的确认，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发函催款，根据邮件投递信息查询结果，函件于2012年7月14日送达。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对香蕉公司与莘松乐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适用。2、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前所扣除的9.36%是否包含在月折扣中。3、莘松乐购公司的服务费主张是否成立。4、莘松乐购公司的年返利主张是否成立。5、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如何起算。6、香蕉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三、四、五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已作出合理的分析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康仁乐购公司代表莘松乐购公司在内的商业零售商与香蕉公司签订了《商品购销合同》，香蕉公司也承诺按照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条件对包括莘松乐购公司在内的商业零售商履行义务。莘松乐购公司虽未在合同上盖章，但莘松乐购公司认可该合同对其具有法律效力。而且，香蕉公司与莘松乐购公司也实际发生了交易。因此，本院确认香蕉公司与莘松乐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适用香蕉公司与康仁乐购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至于《致供应商函》，其内容为确认所列“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作为《商品购销合同》主体一方，香蕉公司也对该函真实性予以确认，故该函无论附在《商品购销合同》之前或之后，不影响其效力。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香蕉公司和莘松乐购公司就开具增值税发票前的9.36%的货物折扣是否属于月折扣预先扣除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且从折扣的扣除时间来看，该折扣发生在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而月折扣的发生时间是在每月交易额之后，上述两个折扣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系。香蕉公司也未就其主张的9.36%的折扣系月折扣一部分的事实作充分的举证。因此本院对香蕉公司主张的9.36%的折扣系月折扣先行扣除的一部分的抗辩不予支持。
针对第六项争议焦点，香蕉公司就本案争议的货款于2010年7月13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香蕉公司的诉讼行为使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香蕉公司仍可于2012年7月14日前主张权利。嗣后，莘松乐购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香蕉公司向莘松乐购公司发催款函，函件于2012年7月14日到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重新计算。香蕉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莘松乐购公司辩称未收到催款函，对催款函及投递结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香蕉公司提供了催款函及邮件投递信息查询结果，足以确信香蕉公司实际发出催款函并到达莘松乐购公司，故本院对莘松乐购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香蕉公司、莘松乐购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人民币402.16元、214.96元，由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2.16元、上诉人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玉琴
审 判 员 朱国华
代理审判员 徐 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