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一终字第1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江美英，女，汉族，1972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张毅，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伟，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山，男，汉族，1968年4月6日出生，系精河县绿色大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
委托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美英因与被上诉人刘宗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2）博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美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毅、吴伟，被上诉人刘宗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国军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0月1日至2008年1月2日，刘宗山向江美英借款1161万元。刘宗山分别于2006年7月10日、2007年8月10日、2007年12月10日向江美英还款合计150万元。2012年7月4日，在江美英提供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上，刘宗山注明“借款本金以上情况属实，具体借款、还款数字以借据和银行单据为准，借款人承诺先还清本金，利息在还清本金后双方另行协商”。2012年7月23日，江美英向刘宗山发送《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并注明“以此为准”、“刘森您好!已按您的意思修改，请过目，谢谢!”字样。
该《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人刘宗山（以下简称甲方）、受让人江美英（以下简称乙方），一、宗地现状，转让宗地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精河县托里乡二牧场，土地面积为1286.26亩，土地证编号为（精）国用（2010）第0133号的农用地使用权。1、该宗地向信用社抵押担保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为（以银行单证为准）。2、该宗地通过公证向周新元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为（以公证处单证为准）。3、乙方同意支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二、转让价格，该宗地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转让价含己借款本金和利息详见附表）。三、支付方式，甲、乙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代甲方支付：1、该宗地向信用社抵押担保贷款本金150万元，利息为（以银行单证为准）；2、该宗地通过公证向周新元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为（以公证处单证为准）；3、由双方或授权代表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办好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转让款（转让款含已借款本金和利息详见附表）。四、其他约定：1、乙方承诺不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2、甲方在租赁期间保证让土地保值增值，不得损坏现有财物，如有损坏等值赔偿；3、乙方代甲方偿还借款后，除非法律原因，甲方反悔不转让该宗地的，乙方有权拍卖该宗地并双倍收回己经支付的转让款；4、乙方代甲方偿还借款后反悔的，除非法律原因，乙方不得索要已经支付的款项；5、乙方承担本次过户的所有税费，如再转让给甲方的，甲方承担所有过户税费；6、国家宗地管理机关对转让协议有格式文本的，将本协议约定内容移植后签订转让协议；7、乙方代甲方偿还借款后，甲方不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的按第四款第三条处理；8、本协议以乙方代甲方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后生效。五、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宗地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处理。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土地登记部门各一份，双方签名后生效。
该《还款协议》内容为：还款人刘宗山（以下简称甲方）、出借人江美英（以下简称乙方），甲方自筹部分资金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租赁土地1286.26亩，做农林业种植。甲方于2004年10月至2008年1月2日陆续向乙方借款本金1161万元（详见借款明细）。现甲方遇到资金困难，就该宗地农林业种植和还款达成以下条款：一、本协议签订前的欠款还款情况：l、甲方从2004年10月1日起至2008年1月2日止，陆续向乙方借款本金总数为1161万元（详见借据和银行单据为准）；2、甲已还利息150万元（详见借款明细）；3、双方确认扣除已还150万元，欠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4、2012年7月4日甲方承诺先还清本金后，利息按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宗地过户情况：1、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前签订了宗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1500万元，与宗地实际价值不一致，该协议待偿还本息以外的金额，双方办理的是形式收据，没有真实支付。2、甲方按照约定在10年内（即2016年1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前还清己借款的本金1000万元；6年内（即2018年10月1日）前还清乙方代甲方偿还信用社150万元贷款与利息（见银行单证）和周新元的借款50万元与利息（见公证处单证，按80%计算）。10年内（即2022年10月1日）前还清利息按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乙方在甲方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和利息后应当协助甲方将该宗地再过户给甲方（所有过户税费由甲方支付）。三、借款偿还约定：1、甲方承诺：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还清借乙方本金1000万；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还清乙方代甲方偿还信用社150万元贷款与利息（见银行单证）和周新元的借款50万元与利息（见公证处单证，按80%计算）。2、甲方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偿还约定的利息，具体为（按不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还清后，乙方协助该宗地再过户给甲方、公司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承担所有过户费用。3、甲方不按照约定偿还的，乙方可以将宗地和公司资产变卖，按照约定收取出借的两倍本息后余款给甲方。四、公司股份变更甲方己注册的（精河县绿色大地投资有限公司）属于独资有限公司，乙方代偿还该宗地抵押的两笔借款后，占该公司股份10%，甲、乙双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五、再融资：1、乙方办理完宗地过户手续后的一个月内，用该宗地向银行抵押贷款给甲方作该宗地种植业专款使用。甲方应当根据种植目的和用途使用该款项不得移作他用，否则视为违约。2、该贷款的本息由甲方按照约定的本息偿还方式偿付。3、乙方对于该款有监督权，如发现甲方违约使用指出后甲方不纠正的，乙方可以视为甲方故意违约。乙方可以将宗地变卖后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第三款执行。六、其他约定：1、该宗地作物和建筑物属于甲方所有，甲方可以根据实际经营需要处理作物，但建筑物不得设定担保或变卖。2、甲方拥有经营自主权：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干涉。3、甲方违反约定导致乙方变卖或者拍卖宗地的，乙方有权处理该宗地作物和建筑物：甲方不得阻挠。七、本协议发生争议的，由宗地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处理。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土地登记部门各一份，双方签名后生效。
2012年7月25日，江美英再次给刘宗山发送电子邮件，《转让协议》（再修改）和《还款协议》（再修改），在该《还款协议》中将偿还周新元的借款50万元与利息中的周新元变更为周新华。2012年7月26日，江美英借给刘宗山20万元。2012年8月9日，江美英替刘宗山偿还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托里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160万元。2012年8月9日，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刘宗山将1286.26亩土地转让给江美英。2012年8月9日，江美英取得了1286.26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书。2012年8月10日，案外人周新华与刘宗山签订《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之间的通过公证的《借款合同》，明确刘宗山欠周新华借款本金及利息63万元，江美英作为见证人在该《解除协议》上签字。同日，江美英替刘宗山偿还案外人周新华借款本息合计6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宗山要求江美英支付277万元剩余土地转让款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江美英2012年7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刘宗山的《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从该电子邮件上注明的“以此为准”字样可以看出，该《转让协议》是江美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要刘宗山同意，该《转让协议》就成立。再者，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江美英也按照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履行了替刘宗山偿还了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托里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160万元及案外人周新华的借款本息63万元的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并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江美英也取得了1286.26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书。以上事实足以确认：江美英于2012年7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刘宗山的《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该《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通过江美英2012年7月23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刘宗山的《还款协议》可以证实，刘宗山在2012年7月23日尚欠江美英借款本金1000万元，后江美英按照《转让协议》的内容履行了替刘宗山偿还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托里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160万元及案外人周新华的借款本息63万元的合同义务。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剩余转让款在过户手续办好后5个工作日内，江美英应当一次性支付给刘宗山。现过户手续已办妥，江美英还应当支付刘宗山剩余转让款277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160万元-63万元）。故，江美英辩称该宗土地系0元转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刘宗山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二）关于江美英要求刘宗山返还借款本金1341万元，利息15660089.61元，本息合计29070089.61元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关于借款本金，从江美英2012年7月23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刘宗山的《还款协议》中可以证实，刘宗山在2012年7月23日尚欠江美英本金1000万元，后江美英按照《转让协议》的内容履行了替刘宗山偿还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托里信用社贷款本息合计160万元及案外人周新华的借款本息63万元的合同义务，合计1223万元。2012年7月26日，江美英借给刘宗山20万元。刘宗山实际欠江美英借款本金为1243万元，而非江美英主张的1341万元。按照双方的《转让协议》，刘宗山已对上述欠款中1223万元与土地转让款1500万元进行了冲抵，江美英尚欠刘宗山277万元。故江美英要求刘宗山支付借款本金1341万元，对于冲抵部分，不予支持。2012年7月26日，江美英借给刘宗山20万元。该款刘宗山未进行冲抵，刘宗山应当予以返还。刘宗山辩称该20万元系其用价值30余万元的劳力士表抵押所借，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从2012年7月4日的借款清单上刘宗山所书写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是否支付及如何计算并未协商一致，故江美英要求刘宗山支付借款利息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2012年11月30日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1、被告（反诉原告）江美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山剩余土地转让款277万元；2、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江美英借款20万元；3、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第一项与第二项冲抵后，被告（反诉原告）江美英还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山257万元。本诉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江美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3575.23元，由江美英负担89075.23元，刘宗山负担4500元。
刘宗山主张双方之间构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提起的本诉请求为：1、判令江美英支付转让款277万元；2、由江美英承担本案诉讼费。
江美英主张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签订的《转让协议》只是形式且未生效，提起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刘宗山偿还借款本金1341万元，利息15660089.61元（利息暂计至2012年6月25日），本息合计29070089.61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宗山承担。
江美英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宗山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刘宗山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江美英主张的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严重不公，应予以撤销。我认为解决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的确定以及是否应当支持我对借款和利息的诉求。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万元明显不当，应以我实际付出的对价或市场价格来确定此项转让价格。2012年7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文本的行为并不能表明双方形成了合意，从而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00万元的协议。因为，上述协议文本是完全按照刘宗山单方面的意思进行的修改和编辑，我并没有予以认可。《转让协议》第六条及《还款协议》第八条均明确约定协议需经双方签名后生效，事实上，双方并未签署上述《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第二、涉案土地的价值远非1500万元，刘宗山购买价格仅100多万元，现在价值最高不超过200万元。涉案土地在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抵押贷款之时，信用社已经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了评估，最终以涉案土地为抵押物向刘宗山提供贷款150万元。我认为信用社的评估可以作为涉案土地实际价值权威的参考依据。第三、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是否支付及如何计算并未协商一致，不予支持我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刘宗山欠我借款本金13410000元和利息15660089.61元（暂计至2012年6月25日），合计15660089.61元的事实清楚，应予以支持。1、借款本金数额为1341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223万元。我在2004年10月1日至2008年1月2日期间先后分16次提供借款合计1161万元整。2012年7月26日，提供借款20万元。2012年8月9日，提供借款160万元。2、刘宗山已多次向我明确承诺以一定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2012年7月4日的《借款本息明细表》显示借款本金1161万元，月利率为1%，刘宗山于2006年7月10日、2007年8月10日、2007年12月10日分三次向我支付借款利息合计150万元。
针对江美英的上诉请求，刘宗山书面答辩称：第一、我的借款本金为1223万元，不是1341万元。第二、借款1223万元已经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不应再偿还借款和利息。第三、《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和履行完毕，双方没有选择履行《还款协议》，应当驳回江美英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2年7月4日签订《借款本息明细表》之日（刘宗山借款本金1161万元、归还利息150万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内容的摘录”属实。
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到江美英名下，为此江美英代刘宗山垫付银行贷款本息160万元和周新华借款本息63万元”属实。
第三、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26日江美英又借给刘宗山20万元”属实。
本院另查明：第一、江美英的第一项反诉请求的借款本金1341万元由1161万元、垫付银行贷款本息160万元和2012年8月9日借款20万元三项组成；不包含代刘宗山偿还周新华借款本息63万元。
第二、应本院的要求，刘宗山参加2013年7月5日的庭审，对江美英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其中，2012年8月9日，江美英经过刘宗山同意后，对双方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了以下几点共识：1、江美英不要刘宗山的地；2、刘宗山将地过户给江美英只是给别人看的，实际上双方还是借款关系；3、借款本金是1161万元；4、借款利息从2004年后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算，按照每月1%计息。
第三、2012年7月4日的《借款本息明细表》16笔借款（合计1161万元）的付款时间、截止2012年6月25日的月数属实，但是计息标准不是每月1%。按照每月1%计息，则数额为：9919721元（5520元＋3937600元＋546000元＋455000元＋440000元＋183084元＋688000元＋516000元＋435117元＋221000元＋204000元＋249000元＋948000元＋1020000元＋66000元＋5400元）。
本院认为，综合江美英的上诉请求、事由和刘宗山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江美英与刘宗山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二）关于江美英一审提起的反诉请求如何处理的问题。
（一）关于江美英与刘宗山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鉴于本案当事人刘宗山与江美英之间的特殊关系，本院要求刘宗山出庭接受质询和进行证据质证，为此刘宗山参加了2013年7月5日的庭审。庭审中，刘宗山承认了2012年8月9日双方通话录音的证据效力（江美英经过刘宗山同意后录制）。因此，江美英与刘宗山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而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故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宗山提起的本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院认定的当事人之间真实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相悖，故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江美英一审提起的反诉请求如何处理的问题。
关于江美英第一项反诉请求主张的偿还借款本金1341万元的问题。经本院查明：1341万元是由1161万元、垫付银行贷款本息160万元和2012年8月9日借款20万元三项组成，不包含代刘宗山偿还周新华借款本息63万元。以上款项的产生均有充分、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鉴于江美英代刘宗山偿还周新华借款本息63万元，江美英没有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本着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不予处理；江美英可以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江美英第一项反诉请求主张的利息15660089.61元（利息暂计至2012年6月25日）的问题。经本院查明：2012年7月4日的《借款本息明细表》16笔借款（合计1161万元）的付款时间、截止2012年6月25日的月数属实，但是计息标准不是每月1%。2012年8月9日双方通话录音已经确认按照每月1%计息，协商一致变更了《借款本息明细表》上的计息标准，故应当以本院按照每月1%计息标准核算的利息数额9919721元，作为刘宗山应付利息数额。《借款本息明细表》还确认刘宗山已经偿还150万元的利息，应当予以折减欠付利息，故刘宗山应当偿还的利息数额为8419721元（9919721元-1500000元）。另外，江美英没有主张垫付银行贷款本息160万元和2012年8月9日借款20万元的利息，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江美英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江美英关于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于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有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后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博中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刘宗山支付江美英借款本金1341万元；
三、刘宗山支付江美英借款利息8419721元（利息计至2012年6月25日）；
四、驳回刘宗山的一审本诉请求。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具体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960元、二审本诉部分上诉费28960元，由刘宗山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9075.23元、二审反诉部分上诉费186150.45元，合计275225.68元，由江美英负担67117.57元，由刘宗山负担208108.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婷
代理审判员 阿里甫·铁木尔
代理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孜 巴 尔 姑
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