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东少民初字第31号
原告杨雅迪，女，200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法定代理人杨继伟。
委托代理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京，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聊城市市政经营开发中心，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潘玉强，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德顺。
被告聊城市融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路南育新北街东育新苑小区公建A2幢405号。
法定代表人马建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建革，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该公司员工。住振兴西路鸿顺花园1-5号楼502室。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兴华东路71号。
负责人石福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中军。
原告杨雅迪与被告聊城市市政经营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开发中心）、聊城市融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金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雅迪的法定代理人杨继伟、委托代理人黄萍、李晓京，被告融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建革、被告市政开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周德顺、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中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雅迪诉称，2013年7月22日下午，杨广润驾驶电动三轮车载原告杨雅迪沿建设路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通客车厂红绿灯处时与沿建设路由西向东闯红灯的刁兆华驾驶的鲁P×××××号货车相撞，致原告杨雅迪受伤。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刁兆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雅迪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赔偿。被告市政开发中心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被告融金公司作为车辆的被保险人应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93978.62元（原告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请求判令被告市政开发中心、融金公司赔偿鉴定费200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600元、律师费15000元，以上共计633578.62元。
被告市政开发中心辩称，1、造成事故车辆为我单位所有，系借给融金公司使用，一切损失应由融金公司承担。2、事故发生后，市政开发中心已经支付给原告120000元。
被告融金公司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同意依法赔偿原告合法损失。
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辩称：1、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额是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免赔率为20%。2、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市政开发中心，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驾驶员刁兆华驾驶从事营运活动且该机动车安全设施不全，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4、根据商业险条款，我公司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事故发生以后，我公司已赔偿了60000元。
原告杨雅迪为支持其诉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的划分。
2、肇事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市政开发中心。
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车辆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融金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以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
4、诊断证明书五份，住院病历三份，拟证明原告受伤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在北京市住院治疗208天，出院后需要继续肢体功能训练、定期门诊复查等。
5、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时间、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整形治疗费用、后续治疗的护理期限。
6、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共44张，拟证明原告因此事故受伤已支出医疗费用244638.02元。
7、残疾辅助器具发票6张、照片2张，拟证明原告因此事故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497元以及使用现状。
8、营养费发票10张，拟证明原告支出营养费2844.48元。
9、交通费票据206张，拟证明原告和护理人员因此事故支出交通费用8605元。
10、住宿费单据12张，拟证明原告和护理人员因此事故支出住宿费14037元。
11、鉴定费发票3张，拟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元。
12、杨继伟、郭艳杰户口本复印件、聊城市东昌府区顺安脚手架安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郭艳杰劳动合同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聊城销售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护理人员杨继伟、郭艳杰的收入状况，护理费的计算标准。
13、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拟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15000元。
被告市政开发中心、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融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2、4、5、7号证据无异议，对其余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第3号证据，被告市政开发中心、融金公司无异议，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认为肇事机动车投保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应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免赔20%。该肇事车辆投保时载明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如用于营业活动造成他人损失，按商业险条款不应赔偿。
二、对证据6，三被告认为，对聊城市人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博爱医院等有诊断证明或病历印证的医疗费单据无异议，对其余没有病例或诊断证明相印证的医疗费单据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的康复费用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评残后的康复费用应计入后续治疗费。
三、对证据8、9，三被告认为营养费、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
四、对证据10，三被告认为住宿费标准不超过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事故发生后四个月的住宿费应赔偿，但超出四个月的住宿费不应赔偿。
五、对证据11，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认为不属于自己的赔偿范围，被告融金公司、市政开发中心无异议。
六、对证据12，三被告认为应提供护理人员所在单位机构代码、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劳动合同、纳税证明，认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护理费。
七、对证据13，三被告认为律师代理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以及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拟证明融金公司在该单位为涉案车辆投保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免赔率为20%）；如涉案车辆从事营运活动，商业险不负责赔偿；鉴定费、诉讼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
原告杨雅迪对保险单没有异议，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没有向被保险人告知的证明，不予认可。
被告融金公司、市政开发中心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条款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应依法赔偿。
2、预赔申请书和收到条，拟证明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
原告杨雅迪没有异议，被告融金公司、市政开发中心无异议。
被告市政开发中心提交如下证据：
1、市政工程车使用协议，拟证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该公司，但该车已借给融金公司使用，安全事故造成的一切赔偿责任应由融金公司承担。
2、聊城市人民医院预交款收据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收到条，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市政开发中心已赔偿原告杨雅迪经济损失120000元。
原告杨雅迪质证意见如下：1、该租车协议系市政开发中心与融金公司之间的协议，不具有对抗第三方的效力。2、对数额为73000元的三张转账凭证以及杨继增签署的47000元收到条无异议，认可被告市政开发中心已支付12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2日18时许，刁兆华驾驶鲁P×××××（发生事故时悬挂鲁P×××××）号汽车沿聊城市建设路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通客车厂红绿灯处向北左转弯时，与杨广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杨雅迪）发生侧面碰撞，造成杨雅迪受伤。2013年8月12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作出聊市区公交认字（2013）第001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P×××××汽车驾驶人刁兆华违反信号灯规定、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使用其他车辆号牌以及疏忽大意、观察不当、操作不规范的交通违法行为是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雅迪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原告杨雅迪受伤后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9月2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诊断为：右下肢碾挫伤、右下肢皮肤脱套伤、右胫骨近端骨骺损伤、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右下肢血管神经损伤、右腓肠肌内侧头部分断裂等，支付医疗费74496.83元。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9月30日，原告杨雅迪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右下肢创面不愈合、右胫骨近端骨骺损伤、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右下肢血管、神经、肌肉损伤等，支付医疗费79429.49元。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12日，原告杨雅迪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80天，诊断为：膝关节僵硬（右）、下至皮肤剥脱伤（右）、后天性马蹄内翻足（右）、皮肤移植状态（右）等，支付医疗费63816.3元。2014年4月后，原告杨雅迪在聊城永衡康复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证明记载：患者因外伤导致右下肢部分功能衰失，在我院进行康复治疗、功能训练，因外伤引起踝、膝关节功能障碍需进一步康复治疗，支付医疗费用26208元。经原告杨雅迪申请，本院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杨雅迪的伤残等级、受伤后的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营养费数额以及后续治疗的费用、整容费用进行评定，该所出具聊医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杨雅迪双下肢外伤后瘢痕累计面积12%，属于九级伤残；右膝关节、右踝关节活动受限，右下肢功能丧失21.5%，属于十级伤残。2、杨雅迪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约为十个月，其中四个月需要2人护理，其余六个月需要一人护理，营养期约为3个月，营养费可据此而定。3、杨雅迪后续治疗（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关节松解术）费用约为25000至30000元，杨雅迪整形治疗（双下肢瘢痕整形治疗）费用约为8000元至12000元。杨雅迪后续治疗（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关节松解术）及整形治疗（双下肢瘢痕整形治疗）期间护理期限约为1个月、需要一人护理。事故发生后，被告市政开发中心已支付120000元，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已赔偿原告杨雅迪60000元。
还查明：鲁P×××××号汽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市政开发中心，2012年11月9日，被告市政开发中心与被告融金公司签订“市政工程车使用协议”，约定市政开发中心将其所有的工程车5辆（含本案涉案车辆）让被告融金公司使用，融金公司承担一切费用以及造成安全事故的一切赔偿责任，被告融金公司按时完成市政工程施工材料的调运、垃圾清运需要。被告融金公司为肇事车辆在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字体加黑约定了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诉讼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等内容。投保人即被告融金公司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车险告知书”上加盖了被告融金公司公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刁兆华驾驶鲁P×××××号汽车与原告乘坐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原告杨雅迪受伤，鲁P×××××号汽车驾驶人刁兆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电动三轮车驾驶人杨广润及原告杨雅迪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杨雅迪的合法损失数额。2、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赔偿的数额。3、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赔偿后仍不足部分的赔偿主体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认定原告杨雅迪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513593.22元。包括：
1、医疗费243950.62元。原告提交的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空军总医院、民航总医院等医院的医疗费用单据，被告提出异议且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2、残疾辅助器具费5981元，其提供北京市江南绣锦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山东省聊城百大连锁有限公司的单据二张要求赔偿真丝面料款417元、贝蒂斯橄榄油款99元，因原告无据证实该两项支出与本案有关联性，该两项支出本院不予支持。
3、营养费2700元，经鉴定，原告营养期约为3个月，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酌定为2700元。
4、交通费5000元，该费用应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正式票据，考虑原告的就医地点、人数、次数、时间，本院酌定为5000元。
5、住宿费7000元，接合原告治疗的时间、地点、次数以及陪护人数，本院酌定为7000元。
6、护理费52940元，该费用是指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损失，对于虽护理但没有因护理而减少收入的不应赔偿。其父母为护理人员，其父所在单位证明该护理人员月收入为4500元，请假7个月，请假期间无工资；其母所在单位证明该护理人员每月应发工资2420元，请假9个月，请假期间无工资，原告护理时间、护理人数、后续治疗的护理时间、护理人数已由鉴定机关出具鉴定意见，结合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的护理人员请假时间、扣发工资时间，原告的护理费应为5294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11660元，在聊城住院治疗42天，每天30元、在北京住院治疗共计208天，每天50元。
8、残疾赔偿金124361.6元，原告因该次事故致九级、十级伤残。
9、后续治疗费（含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关节松解术、双下肢瘢痕整形治疗）酌定为38000元，经鉴定，原告后续治疗（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关节松解术）费用约为25000至30000元；整形治疗（双下肢瘢痕整形治疗）费用约为8000元至12000元，结合原告受伤情况，本院酌定为38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危害后果、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
11、鉴定费2000元。
原告诉称的电动三轮车损失2600元无证据证明、诉称的律师费1500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诉称的原告之母应缴纳的个人保险不属于因护理导致的收入减少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长安保险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雅迪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雅迪297274.58元，以上共计417274.58元。
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1、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且肇事车辆鲁P×××××号汽车在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先由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再由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
2、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负责赔偿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因涉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杨广润放弃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主张权利、原告所受损失已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所以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雅迪120000元。
第二、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商业险条款约定赔偿原告杨雅迪297274.58元。
1、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辩称如肇事车辆从事非营运活动，按照商业第三责责任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该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肇事时涉案车辆系从事营运活动，且该被告提交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亦未对其抗辩的免责事由进行约定。故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2、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雅迪297274.58元（含已垫付的60000元）。
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条款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赔偿精神损害、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内容。以上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字体已加黑，投保人融金公司业已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车险告知书”上加盖了被告融金公司公章，且投保人融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实际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应认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应产生效力。原告杨雅迪要求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外，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71593.22元，故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雅迪297274.58元（371593.22元X（1-20%）=297274.58元），其中，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已垫付600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赔偿后仍不足的96318.64元，应由被告融金公司赔偿。
第一、被告市政开发中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1、被告市政开发中心与被告融金公司签订“市政工程车使用协议”，约定市政开发中心将涉案车辆借给被告融金公司使用，被告市政开发中心已失去对该车的运行控制，且原告亦未提供被告市政开发中心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证据，被告市政开发中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2、关于被告市政开发中心已支付现金数额问题，原告杨雅迪认可被告市政开发中心已支付现金120000元，因被告市政开发中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杨雅迪应将该款返还被告市政开发中心。
3、鲁P×××××号汽车驾驶人刁兆华的违法行为与原告杨雅迪受伤这一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因刁兆华系被被告融金公司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原告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该损失应由被告融金公司赔偿。
4、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2000元以及被告长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损失74318.64元（371593.22元-297274.58元），以上共计96318.64元，系原告杨雅迪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融金公司应予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雅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等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雅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等共计297274.58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余款237274.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聊城市融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雅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96318.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原告杨雅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聊城市市政经营开发中心120000元。
五、驳回原告杨雅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35.78元，由原告杨雅迪承担1925.78元，被告聊城市融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2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富友
审 判 员 刘洪英
人民陪审员 张会环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