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楼。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汪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金明，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建国，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法定代理人朱天馨（系乔建国妻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委托代理人卓娅，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褚林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组XX号。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0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6日11时54分许，褚林娟驾驶牌号沪AXXX**小型轿车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由东向西通行时，与乔建国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乔建国受伤及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褚林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乔建国受伤后，被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5.5天，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垂体肿瘤伴出血等。乔建国自上述医院出院后，即分别在XX大学附属XX医院住院治疗2.5天、上海XX医院住院治疗4天，期间行经蝶垂体瘤切除术并进行术后治疗。2015年8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科研所司鉴中心）对乔建国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乔建国因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可酌情考虑其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休息期180日。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部分明确：乔建国所患垂体腺瘤虽系原有疾病，但之前并无明显激素分泌或压迫症状，社会功能亦无明显障碍，而车祸当时并发瘤内出血亦不能排除与车祸致颅脑外伤关系。2015年11月乔建国诉至原审法院，诉请：1、其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0,840元（47,710元/年×20年×20%）、误工费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护理费4,040元（2,020元/月×2个月）、交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受偿）、医疗费54,288.52元、营养费1,200元（4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20元/天×13天）、衣物损失费200元、车辆修理费1,500元、停车费120元、牵引费20元、鉴定费4,350元、律师费5,000元，要求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褚林娟赔偿；2、诉讼费由褚林娟承担。褚林娟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其本人与车主是夫妻关系，不同意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乔建国的损失应该都由保险公司赔偿。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涉案机动车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牌号为沪AXXX**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登记为案外人沈某某，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2、乔建国户籍性质为本市非农户口，至本次事故定残日已满57周岁。3、事发时，乔建国在上海A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每月收入3,500元。事发后至2015年6月，乔建国未获工资收入。原审审理中，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对乔建国的九级伤残程度无异议，但认为乔建国存在脑垂体肿瘤的基础疾病，该肿瘤并非外伤引起，其系对交通事故后果产生必然影响的因素之一，系属多因一果，故申请对乔建国脑垂体肿瘤与交通事故外伤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乔建国则不同意进行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就乔建国主张的各项损失，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表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实际赔偿金额应考虑参与度结果，待鉴定后认定；误工费提供证据不规范，仅凭单位公章无法证实，故认可2,020元/月；护理费认可40元/天计算2个月；交通费无相应票据，酌情认可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考虑相应的参与度；医疗费也应当考虑相应的参与度，且只认可医保范围内费用；营养费认可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无异议；衣物损失费由法院酌定；车辆修理费1,500元无异议；停车费120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牵引费20元无异议；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保险赔偿项目。褚林娟表示同意保险公司意见，鉴定费、律师费、停车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的本案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且褚林娟系承担事故全责全责，故乔建国要求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褚林娟赔偿的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就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参与度鉴定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乔建国事发后经诊断存在脑垂体肿瘤出血症状，并为此进行了治疗。该脑垂体肿瘤虽系乔建国原有疾病，但根据鉴定意见确认，本次事故与并发瘤内出血应存在因果关系。另，本起交通事故系由褚林娟承担全责全责，乔建国不负事故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乔建国脑垂体肿瘤出血即使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因素之一，但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乔建国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褚林娟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参与度鉴定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乔建国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乔建国提供的医疗记录及医疗费票据，法院确认乔建国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53,826.89元（已扣除附加支付部分及住院伙食费）。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仅认可非医保范围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乔建国住院治疗天数共计为12天，故法院根据相关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费补助费为240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乔建国伤情，法院酌定按40元/天计算30天营养费为1,200元。4、残疾赔偿金，乔建国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且户籍性质为非农户口，至本次事故定残日未满60周岁，故乔建国现按本市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90,84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确定了其他的损失范围后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乔建国残疾赔偿金190,840元、护理费4,040元、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合计人民币227,880元中的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乔建国医疗费53,82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人民币55,266.89元中的10,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乔建国车辆修理费1,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70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乔建国上述判决第一项余额117,880元、第二项余额45,266.89元以及鉴定费4,350元、牵引费20元，合计人民币167,516.89元；五、褚林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乔建国停车费120元、律师费4,500元，合计人民币4,62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9元，减半收取计2,864.50元，由褚林娟负担。一审判决后，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服，上诉认为乔建国的医疗费中包含了治疗其脑垂体肿瘤费用，而脑垂体肿瘤非外伤引起，是其自身原有的疾病，故治疗脑垂体肿瘤出血的医疗费用应由乔建国自身承担。此外乔建国的精神状况下降系因脑垂体肿瘤所致，故其的九级伤残应考虑其自身疾病的因素，即应区分原应区分原因力。被上诉人乔建国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褚林娟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上海分公司对乔建国因脑垂体肿瘤出血造成的损失是否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鉴定意见，乔建国虽原患有脑垂体肿瘤，但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乔建国并无相关症状，社会功能亦无障碍，如没有褚林娟的侵权行为，乔建国的脑垂体肿瘤出血并无证据证明必然发生。故根据相关意见，并无必要区分原因力，侵权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