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行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喜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雨。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庆，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号。
法定代表人：向曙光，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龚保华，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第三人：蒋又益。
上诉人吴喜生、朱云雨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的（2014）永中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39年5月20日，蒋又益之父蒋基卿以其父子名义购买了李子洪父子位于祁阳县城小码头顺水下进左边第三、第四双合瓦铺屋并地基（即现祁阳县浯溪镇县前街17号、19号），买卖双方立下屋契。同日，原湖南省财政厅给蒋基卿父子颁发了官印草契。1939年8月7日，原湖南省财政厅给买主蒋基卿、卖主李子洪颁发了印契。1954年2月10日，原祁阳县人民政府为蒋又益颁发了镇城字第0626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登记的主要内容如下：左列土地、房屋业经依法办理登记特发给所有权证以凭管业此证；地名为县正街6号；图号为731；土地标示中面积为1分1厘3毫，四至为东察司塘、南朱姓、西大街、北吴姓，地价每方大价为24万元，总价为278万元；所有权事项中所有权人姓名为蒋又益，登记时间为1954年2月10日。该权证中房屋标示为空白。因蒋又益年幼，上述权证一直由其外公收藏。1954年，原祁阳县人民政府为朱云雨颁发了镇城字第0619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登记的主要内容如下：左列房屋业经依法办理登记特发给所有权证以凭管业此证；地名为县正街6号；图号为731；土地标示中四至为东察司塘、南朱姓、西大街、北吴姓；房屋标示中建筑材料为木瓦，层间数为二层，建筑面积为3方丈7方尺，价值为140万元，使用性质为住家；图地户为蒋又益地；所有权事项中所有权人姓名为朱云雨。1954年2月10日，原祁阳县人民政府为吴喜生之父吴学友颁发了镇城字第0648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登记的主要内容如下：左列房屋业经依法办理登记特发给所有权证以凭管业此证；地名为县正街5号；图号为732；土地标示中四至为东察司塘、南朱姓、西大街、北王姓；房屋标示中建筑材料为木瓦，层间数为二层三间，建筑面积为3方丈7方尺，价值为140万元，使用性质为住家；图地户为蒋又益地；所有权事项中所有权人姓名为吴学友，登记时间为1954年2月10日。1985年6月28日，祁阳县人民政府依据朱云雨的镇城字第0619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为其颁发了祁房私字第000563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将座落在祁阳县浯溪镇县前街19号的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建筑面积为95.8㎡；同日，祁阳县人民政府依据吴学友的镇城字第0648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为其颁发了祁房私字第000570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将座落在祁阳县浯溪镇县前街17号的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建筑面积为85.365㎡。朱云雨依据祁房私字第000563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向祁阳县国土管理局提出国有土地登记申请，祁阳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1月6日向其颁发了祁国用（94）字第11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用地面积为96.966㎡；吴喜生依据其父的祁房私字第000570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向祁阳县国土管理局提出国有土地登记申请，祁阳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1月10日向其颁发了祁国用（94）字第11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用地面积为85.365㎡。几十年来，县前街17号、19号土地及房屋一直由朱云雨、吴喜生使用。2011年1月22日，蒋又益的亲属在拆旧房时清理出镇城字第0626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屋契、草契等权证，蒋又益得知其在祁阳县城有房产。2011年10月25日，蒋又益在祁阳县国土资源管理局调出县前街17号、19号的土地登记档案，得知土地登记情况。蒋又益不服，于2011年12月7日向永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证。永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2年6月8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1）第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祁国用（94）字第11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祁国用（94）字第11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朱云雨、吴喜生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做出撤销复议决定，责令永州市人民政府重做的判决。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3）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祁房私字第000570号和祁房私字第000563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祁国用（94）字第110035号和祁国用（94）字第110015号土地使用权证，吴喜生、朱云雨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复议决定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判决撤销复议决定，责令永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5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3）第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撤销祁国用（94）字第110035号和祁国用（94）字第11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二、驳回申请人提出的撤销祁房私字第000570号和祁房私字第000563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请求事项。吴喜生、朱云雨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
另查明，朱云雨的国有土地使用档案中，土地登记审批表上初审意见一栏记录“经调查，该宗地为老宅基地，四至抵界清楚，有房屋所有权证为权属依据，无权属纠纷，请予确权”，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及审核人、发证机关批准意见及负责人的栏目均为空白，无审批意见，也未加盖公章。吴喜生的国有土地使用档案中，土地登记审批表上初审意见一栏记录“经调查，该宗地为老宅基地，有房屋所有权证为权属依据，四至抵界清楚，面积准确，无权属纠纷，请予确权”，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及审核人、发证机关批准意见及负责人的栏目均为空白，无审批意见，也未加盖公章。
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永州市人民政府是法律授权履行本行政区域内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主体适格。本案祁阳县人民政府向朱云雨、吴喜生颁发祁国用（94）字第11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祁国用（94）字第11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属土地变更登记行为，朱云雨、吴喜生申请土地变更登记依据的是祁房私字第000563号、第000570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该两证上均载明图地户为蒋又益地，从现有证据看，没有祁阳县人民政府在进行土地变更登记时的地籍调查资料，且土地登记申请表上没有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和审核人签名，也没有发证机关批准意见及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永州市人民政府认定祁阳县人民政府的颁证程序违法并决定撤销正确。祁房私字第000570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和祁房私字第000563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系祁阳县人民政府于1985年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条例》之前，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条例》的调整范围，应予驳回该申请。综上，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吴喜生、朱云雨提出本案不属复议调整范围及复议决定错误的理由，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5日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3）第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云雨、吴喜生负担。
上诉人吴喜生、朱云雨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二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来源合法，虽程序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非二上诉人造成。1、吴喜生、朱云雨于1954年对涉案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后于1985年6月及1989年进行了变更登记。至1994年，祁阳县人民政府给二上诉人再次颁发了祁国用（94）字第11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与祁国用（94）字第11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二上诉人一直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第三人从未进行管理和主张权利。3、第三人提供的草契、印契等是国民政府时期的，对该效力不应予以认可。二、本案经过了三次审理，第一次审理的（2012）永中法行初字第5号判决撤销了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2）第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次原审的审理结果却维持了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3）第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两次审理结果完全矛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责令永州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永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永政复决字（2013）第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准确、处理结果恰当，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是正确的。1、二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属来源不清，颁证程序不合法，依法应予撤销。二上诉人1954年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户地图为蒋又益地，即二上诉人仅有房屋所有权，没有土地所有权，且二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存在伪造的嫌疑。又因为二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对同一宗土地及房屋同时存在上诉人与第三人蒋又益的登记，属重复登记，明显是错登。2、二上诉人1994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应当依照《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办理。但二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中没有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和审核人签名，也没有发证机关批准意见及负责人签名与公章，二上诉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程序不合法。3、二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房屋所有权证来源依据，在有明显错误的情况下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祁阳县人民政府在颁证中未对房屋所有权证的来源进行查明，在明知存在重复登记、错误登记的情况下仍进行颁证，其颁证行为明显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和变更地籍调查结果对申请人资格、变更内容、变更依据进行审核，经审核符合规定要求的，由审核人员在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内填写准予变更土地登记的依据、结果和审核人员姓名，并加盖审核人员印章和土地管理部门公章。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申请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符合规定要求的，报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本案中，祁阳县人民政府在进行土地变更登记时没有进行变更地籍调查，且土地登记审批表中没有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和审核人签名，没有发证机关批准意见及负责人签名及加盖公章。故永州市人民政府认定祁阳县人民政府颁证程序违法，并作出永政复决字（2013）第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祁国用（94）字第110015号与祁国用（94）字第11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喜生、朱云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阳
审 判 员 章晋湘
代理审判员 李俊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弛
附相关法律条文：
《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五、变更土地登记审核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和变更地籍调查结果对申请人资格、变更内容、变更依据进行审核，经审核符合规定要求的，由审核人员在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内填写准予变更土地登记的依据、结果和审核人员姓名，并加盖审核人员印章和土地管理部门公章。
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申请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符合规定要求的，报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