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龙，男，汉族，1979年10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金枝，河南禹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丙勋，河南禹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启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顺，男，汉族，1955年3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金水东路*号*号楼*单元****号。
上诉人王东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国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王东龙于2012年12月28日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赵国顺返还王东龙所有的挖掘机（价值65万元）；2、依法判令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赵国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赵国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赵国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3）管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王东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不服原判，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东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金枝、杜丙勋，上诉人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阳，被上诉人赵国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0日，王东龙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王东庆签订一份《工程机械按揭销售买卖合同》，约定：王东龙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力士德”牌挖掘机，规格型号：SC230.8，整机编号：23BT2133014A，设备价款85万元，首付款27万元，贷款额59.5万元，按揭期限36个月，其它费用合计94679元；付款方式：工程机械及设备首付款以及合同其它费用合计349679元，王东龙应于2010年11月20日前支付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余款59.5万元，由王东龙向贷款行申请办理36个月按揭贷款；王东龙自愿于2010年11月20日前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85000元。该合同还约定：王东龙愿以本合同项下按揭贷款所购工程机械抵押给贷款行作为偿还贷款本息的抵押物，在王东龙违约的情况下，王东龙同意接受强制执行，并同意贷款行有权将其对王东龙所拥有的债权和抵押等一切权利转让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或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或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台车辆拥有贷后管理权，若王东龙未按借款合同要求按期足额归还贷款，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或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不通知王东龙的情况下采取GPS锁定、强行拖机、诉讼等任何方式向王东龙追讨欠款。王东庆作为担保方，自愿为王东龙在履行本合同即与贷款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本人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0日签了《工程机械按揭销售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1120，于2010年11月20日与光大银行纬二路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本人同意，因本人未能按贷款银行要求按时、足额偿付贷款，导致由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或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代为偿付银行贷款或者回购货物，本人同意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或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对货物的处置权。若本人逾期壹期未能按贷款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偿付贷款，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贷款行、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均有权直接强行拖回工程机械设备，本人自愿放弃任何抗辩权。同日，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又与王东龙签订一份《产品租赁合同》，约定：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山东力士德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C230.8，编号为：23BT2133014A，发动机型号为：21946752，价款为85万元。根据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意向：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购力士德挖掘机的总货款为85万元，经双方协商，以按揭租赁（三年）为付款方式，即王东龙还需办理有关按揭的手续和达到按揭的条件。王东龙须缴纳首付租金、保证金、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共计364679元；王东龙要求首付租金只交25万元，另外首付2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此合同首付款以27万元为计，其余首付和保险费、保证金、管理费等94679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分六个月付清；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王东龙支付的首付租金、保证金、手续费等款项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通知王东龙交货的确定时间；在租赁期间，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租赁物的实际所有权人，王东龙只基于本合同约定而享有对租赁物的使用权。不得有转让、转租、抵押给第三人或有其他任何侵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物件所有权的行为；王东龙在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规定的还款期限内，逾期不还款，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有权收回租赁物。
2010年12月22日，光大银行纬二路支行作为贷款人，王东龙作为借款人、抵押人，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王东龙向光大银行纬二路支行借款59.5万元，用于购买机械设备，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0年12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同时王东龙以其购买的力士德挖掘机作抵押，该挖掘机的合格证及发票原件现均保存于光大银行纬二路支行。
王东龙将首付款255000元及银行贷款交付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王东龙所购的挖掘机交付王东龙。2011年12月初，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王东龙未能及时按约向银行还款为由，将王东龙所购挖掘机强行收回。赵国顺称王东龙以及另案当事人王东庆的两台挖掘机收回后，一台厂家收回了，一台厂家卖了，卖的是哪个型号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东龙向银行还款是王东龙先将款打到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的账户上，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再把款转到王东龙的还款账户上，银行每月再从王东龙的还款账户上扣款。王东龙称自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拖车后，未再还款。
从该院调取的王东龙消费信贷对账单即还款明细中可知，王东龙贷款后，截至2011年9月20日，通过王东龙的还款账户正常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共计145024.94元。从2011年9月20日起，王东龙的还贷均显示逾期还款。2011年12月8日，通过王东龙的还款账户开始还款。
2013年2月26日，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资料（对账单）显示：“客户王东龙，所购挖掘机型号SC230.8，车架号23BT2133014A，销售单台设备价格85万元，双方约定客户通过光大银行以按揭方式还款，故该台设备首付比30%应为255000元，贷款额595000元，利息按银行账单为准，相关费用合计（客户自付）：109679元。现查明，客户王东龙已付首付255000元，相关费用109679元，代收代转光大银行借款为81935.13元。截止2012年10月22日，该用户多次逾期还款，导致单位垫款人民币306812.04元。”
庭审中，王东龙提交赵国顺书写的便条二份，一份内容为：“壹年前王东龙、王东庆购挖机因还不了款，由厂家按（安）排把贰台挖机收回。型号220、230，赵国顺2011年12月8号。”另一份内容为：“因王东龙、王东庆购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贰台挖掘机，因壹年前王东龙、王东庆未还银行款欠叁个月（的）月供。力士德厂家按（安）排按合同收回挖机，到现在除公司厂家代王东龙、王东庆还银行款后，到现在还欠柒拾万左右。我和力士德厂家协商王东龙、王东庆欠银行款由我来还，到最后如不还，赔柒拾万元。2012年12月8号赵国顺。”
原审法院又查明，参照河南省建筑工程标准定额站编著的《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的计算标准，本案所涉力士德SC230.8挖掘机（履带式液压单斗挖掘机，斗容量为0.8立方）台班费为862.6元／日。
原审法院认为，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2010年11月20日与王东龙签订的二份合同，一份是《工程机械按揭销售买卖合同》，一份是《产品租赁合同》，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解释签订二份合同的目的是在王东龙没有还清银行贷款之前，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王东龙的关系是租赁关系，即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享有挖掘机的所有权，王东龙只享有使用权。但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看，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55000元，余款595000元亦通过银行贷款支付，王东龙已全额支付了购机款，故本案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工程机械按揭销售买卖合同》，而非《产品租赁合同》。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于王东龙未还清贷款之前，双方系租赁关系，王东龙对涉案车辆只有使用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从银行提供的王东龙还款明细中可知，王东龙从2011年9月20日开始逾期，2011年9月20日之前所还本息共计145024.94元，因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中有其替王东龙偿还的费用，故应当认定上述费用均为王东龙偿还。因王东龙认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拖车后，其已不再偿还贷款，故而可知2011年12月8日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才开始为王东龙代为偿付贷款本息，也就是说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将王东龙挖掘机收回时，并未替王东龙代为偿还借款本息。王东龙在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双方约定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85000元，该保证金是王东龙为签订借款合同所提供的履约担保，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未履行担保责任，而且王东龙所缴纳的保证金尚能满足还贷的情况下，却将王东龙购买的挖掘机强行拖回，侵犯了王东龙的合法权益。由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称本案王东龙以及另案当事人王东庆的两台挖掘机一台卖与他人，一台被厂家收回，故本案所涉挖掘机返还已不可能，导致王东龙已无法行使对挖掘机的占有和使用权，故根据本案实际，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将收取王东龙的购机首付款、相关费用以及代收代转王东龙偿还光大银行的借款返还王东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资料（对账单）中显示王东龙已付首付255000元，相关费用109679元，该院予以确认。但从银行提供的王东龙的消费信贷对账单中可知，截至2011年9月20日，王东龙通过其还款账户正常偿还银行的借款本息为145024.94元，而非客户资料（对账单）中显示的81935.13元，故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代收代转王东龙偿还光大银行的借款应为145024.94元。由于王东龙所购买的挖掘机为大型施工机械，其已全额支付了购机款，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挖掘机收回，势必会给王东龙造成损失。王东龙的损失应为机械营运损失，参照河南省建筑工程标准定额站编著的《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的计算标准，本案所涉的力士德SC230.8挖掘机（履带式液压单斗挖掘机，斗容量为0.8立方），台班费为862.60元／日，即每日营运损失为862.60元，王东龙的损失时间，应自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日起至王东龙起诉之日2012年12月28日，王东龙要求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营运损失25万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赵国顺系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东龙要求赵国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以王东龙对赵国顺采取非法拘禁为由而立案侦查，但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处理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故赵国顺关于本案的审理结果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东龙509703.94元；二、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东龙损失2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王东龙负担1995元，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805元。
王东龙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挖掘机被厂家收回或卖掉，返还挖掘机已经不可能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部分不清；2、赵国顺打着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的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赵国顺承担。
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针对王东龙的上诉辩称，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构成侵权，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作为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上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追偿权，取得了出售的货物，没有构成侵权，也没有给王东龙造成损失，王东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东龙的上诉请求。
赵国顺针对王东龙的上诉辩称，赵国顺当时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以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拖回挖掘机是按合同约定，王东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东龙的上诉请求。
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出售给王东龙挖掘机后，因王东龙不履行合同还款义务，造成其公司因给王东龙垫付银行还款230000多元的损失。原审判决其公司返还王东龙509703.94元和赔偿王东龙2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管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王东龙按合同履行约定；2、诉讼费用由王东龙承担。
王东龙针对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后，通过光大银行全部支付购机款，并且实际拥有了一台挖掘机，取得了所有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取得的处置权、追偿权和担保责任不是一个概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相关规定，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能取得抵押权和处置权。即使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取得抵押权和处置权，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和处置权时，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应当和王东龙协商，将挖掘机变价解决。若达不成协议，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只能向法院起诉，由法院拍卖。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擅自拖回挖掘机的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王东龙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不能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应该和赵国顺连带承担原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对王东龙的营运损失，应按照每日862.60元计算到实际履行赔偿之日。
赵国顺针对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王东龙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启凡；第二组证据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东龙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赵国顺和马志欣；第三组证据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变更登记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2年8月1日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一人公司，唯一的股东是赵国顺；第四组证据是股权转让协议及企业信息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6日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把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李启凡；第五组证据转账收据、变更函、证人张江永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新乡县人民法院（2012）新民二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个人赵国顺财产混同；第六组证据是赵国顺2011年12月8日出具的收回车辆的证明复印件二份、王东龙还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债务的收据复印件四份，拟证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与赵国顺个人不分，否定公司独立人格，赵国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均不予认可；2、第二至九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务混乱，不能证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个人混同，尽管存在公司业务和公司员工账目往来的情况，但是公司员工是受到公司委托的，其账目是独立清晰的。
赵国顺质证称，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存在和员工财务混乱的情况，马志新是公司股东，不知道公司法人变更是否违法。当时签合同时，法人没有变更，和本案没有冲突。
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王东龙在光大银行的往来明细表（2011年5月20日-2012年6月15日），拟证明王东龙2011年5月20日之后不再向光大银行还贷，而是由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代为偿还。
王东龙质证称：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只能证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光大银行之间的账目往来，不能证明王东龙转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款项；2、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光大银行的转款中，出现马志新、赵国顺个人账户向光大银行王东龙的贷款账号转款，说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存在财产混同。
赵国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因王东龙不能及时还款，赵国顺个人代王东龙还款。
王东龙二审提交的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赵国顺均予以认可，且该查询单加盖有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管城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应当予以认可，对王东龙关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启凡的主张予以采信。王东龙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赵国顺均不予认可，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王东龙在光大银行的往来明细表（2011年5月20日-2012年6月15日），王东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不能证明王东龙转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款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李启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挖掘机属于工程机械，占有该挖掘机应以获取相应的使用、收益为目的。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事机械销售业务，原审时辩称强行收回本案所涉挖掘机后已经进行处分符合常理。王东龙对原审判决认定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已将本案所涉挖掘机进行处分不认可，但未提交本案所涉车辆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目前尚未处分的相关证据。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12月8日将王东龙购买的挖掘机强行拖回时，赵国顺是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王东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55000元后，余款595000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王东龙已全额支付了购机款，挖掘机的所有权应归王东龙所有。王东龙向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85000元，该保证金是王东龙为签订借款合同所提供的履约担保，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未履行担保责任，而且王东龙所缴纳的保证金尚能满足还贷的情况下，将王东龙购买的挖掘机强行拖回，侵犯了王东龙的合法权益。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王东龙挖掘机收回后，在未与王东龙协商一致的情况自行将王东龙所有的挖掘机处分，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东龙、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东龙负担1995元，由上诉人河南骏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增军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黄跃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