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3行终4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淑青，女，1935年4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平玉，女，1954年4月30日出生，中国建设公司总公司五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柳村。法定代表人张军茹，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宗宝，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干部。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王灏，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步幽，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郭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淑青因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行初字第7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淑青的委托代理人陈平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以下简称三间房地区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赵宗宝、于婧思，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步幽、郭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于2015年7月3日对高淑青作出三政开[2015]第4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内容为：本机关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了高淑青提出的要求书面公开定东村农转非哪届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代表参加人数、签名、决议内容的政府信息，上述信息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制作、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高淑青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建议高淑青向定福庄东村村民委员会咨询，并向高淑青提供了联系方式。高淑青不服上述被诉告知书，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朝政决字[2015]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被诉告知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淑青于2015年6月15日向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提交《朝阳区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定东村农转非哪届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代表参加人数、签名、决议内容，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于当日向高淑青出具《登记回执》。2015年7月3日，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向高淑青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告知高淑青其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制作、保存，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高淑青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该机关公开，建议高淑青向定福庄东村村民委员会咨询，并向高淑青提供了联系方式。高淑青不服被诉告知书，于2015年8月10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5年8月14日予以受理，并向高淑青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日，朝阳区政府向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于2015年8月21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5年10月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并向高淑青、三间房地区办事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本案被诉告知书。高淑青不服，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三政发[2014]4号《三间房乡征地农转非实施办法》（以下称4号文）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对于个人不愿农转非的人员，由所在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不再进行退休费和工资的发放以及保险的缴纳。从乡村两级启动农转非工作之日起也不再计算劳动年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中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具有受理高淑青的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作为设立三间房地区办事处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高淑青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该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高淑青要求公开的信息为定东村农转非哪届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代表参加人数、签名、决议内容的信息，属村民自治过程中形成的信息，并非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制作的信息，现亦无证据、依据能够证明三间房地区办事处获取并保存了该信息，故三间房地区办事处经审查后认定上述信息并非由其公开，并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之处，法院不持异议。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依法受理高淑青的信息公开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依法受理高淑青的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相应程序，其履行复议程序合法，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高淑青针对4号文第六条第（二）项提出的合法性审查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公民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本案中，该4号文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并非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故法院无权单独对该规定进行审查，高淑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淑青的全部诉讼请求。高淑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依申请向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间房乡政府）申请了信息公开，并依据乡政府信息公开告知的内容再次向乡政府申请其所管理的村委会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依法应向乡政府备案的政府信息。在申请过程中，由于三间房乡政府与三间房地区办事处的法人、办公地点相同，信息公开办公室具有双重行政职权，便利用了上诉人没有文化和对政府的信任，使上诉人相信了他们“乡政府和办事处一样”的说法，更改了原申请单位三间房乡政府为三间房地区办事处，致使被上诉人的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也导致《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上述事实一审时提供了相关证据，并当庭宣读，递交了针对一审二被告行政行为的书面陈述材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4说明原申请的信息内容是向三间房乡政府申请的。证据8、9证明被上诉人是如何将乡政府变更为地区办事处的违法过程及行政行为是乡政府做的。即便办事处的法定职责不成立，而法定职责成立的机关不是不具有政府职能的村委会，应该是乡政府依法获取保存，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行政违法行为存在主观故意。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提出异议。朝阳区政府在不具备答辩主体资格的情况下，维持了被诉告知书，显然违法。综上，本案的焦点不是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是否获取保存了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而是作为一个具有双重行政权的政府机关，在明知申请人是农民，却以无行政管理权的机关受理，而在被诉告知书中没有告知能够确定的受理的行政机关，而是告知去村委会咨询，显然违法。朝阳区政府采纳了没有关联性的乡政府的答辩意见，在行政诉讼中没有对二被上诉人的行政违法行为审理，不予采纳能够证明其违法行为的证据，而是简单对其违法行为演变为合法的程序后的告知答复进行审查，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及朝阳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高淑青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高淑青委托陈平玉申请信息公开；2.三间房乡政府出具的《登记回执》两份，用以证明高淑青一直向三间房乡政府申请信息公开；3.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用以证明高淑青以邮寄方式提出涉案信息公开申请，邮寄收件人也是三间房乡政府；4.三政开[2015]第2号-答《告知书》、三政开[2015]第3号-答《告知书》，用以证明高淑青向三间房乡政府申请信息公开；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用以证明乡政府工作人员要求高淑青把受理机关改成三间房地区办事处；6.《登记回执》，用以证明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未经高淑青同意，把受理信息公开申请的单位改为三间房地区办事处；7.被诉告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行为；8.录音光盘；9.录像光盘。证据8、9用以证明高淑青始终向乡政府申请的信息公开，跟办事处无关，停发工资不是村里决定的，而是乡里决定的；10.《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谈话笔录》等，用以证明朝阳区政府复议程序违法；11.4号文，用以证明乡政府停发生活费的依据。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2015年6月15日《朝阳区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登记回执》。证据1-2用以证明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收到高淑青的信息公开申请；3.被诉告知书，用以证明三间房地区办事处依法作出答复。（二）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用以说明适用法律正确。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履行复议程序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5.《谈话笔录》、《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朝阳区政府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履行复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1.对高淑青提交的证据：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证据5-7能够证明高淑青向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后，该机关作出答复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高淑青系向三间房乡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证明效力，法院不予采信；证据8、9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具有证明高淑青系向三间房乡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的证明效力，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0能够证明高淑青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况，法院予以采纳，但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朝阳区政府复议程序违法的证明效力；证据11系高淑青要求法院审查的规范性文件，但高淑青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三间房地区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接到高淑青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予以受理，并作出答复的情况，法院予以采纳。3.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具有受理高淑青的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朝阳区政府作为设立三间房地区办事处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高淑青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该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高淑青要求公开的信息为定东村农转非哪届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代表参加人数、签名、决议内容，上述信息属村民自治过程中形成的信息，并非由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制作，现亦无证据证明三间房地区办事处获取并保存了上述信息，故三间房地区办事处受理高淑青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定程序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正确。朝阳区政府依法受理高淑青的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相应程序，其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高淑青针对4号文第六条第（二）项提出的合法性审查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淑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高淑青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淑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董 巍代理审判员  冯秋丽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