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贵民三终字第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国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田田，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凤连，女，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卢伟，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妮容，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新岭，男，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德华，经理。
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鹿邑县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ＸＸＸ，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田田，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凤连、苏新岭、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鹿邑县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田田、被上诉人覃凤连的委托代理人卢伟、李妮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新岭、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8日19时15分，未依法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覃凤连驾驶未经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搭乘韦焕烽沿211省道从平南县城往平南县镇隆镇方向行驶，至13KM＋400M处时，与苏新岭驾驶因发生故障停放在道路路面且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设置警告标志的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覃凤连、韦焕烽受伤，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苏新岭、覃凤连负事故同等责任，韦焕烽在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当日覃凤连被送至平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9月30日，支出医疗费40535.5元。出院当日即转至平南县同安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11月15日，又支出医疗费15225.59元。覃凤连于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8月27日期间，还4次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支出门诊医疗费1367.86元。2012年6月8日，覃凤连自行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宁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和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覃凤连因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评定为柒级伤残。鉴定诊疗费164元，鉴定费2500元。同年6月13日，覃凤连又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覃凤连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肢体偏瘫属肆级伤残；致颅骨缺损属拾级伤残；致躯体残疾后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为1600元。2012年8月31日，覃凤连到平南县人民医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12日，支出医疗费25792.3元。保险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法院申请对覃凤连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以及精神状态和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后该公司以无法于指定日期派人前往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为由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3年4月22日，保险公司再次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覃凤连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评定，法院准许并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公明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覃凤连的损伤属于多等级伤残，偏瘫属于肆级伤残、颅脑手术后颅骨缺损属于拾级伤残；致残后日常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苏新岭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豫P×××××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30万元，不计免赔），豫P×××××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
另查明，韦胜全、覃凤连夫妻共生育有韦妹、韦尧锋、韦焕烽三个子女，韦妹出生于2003年12月25日、韦尧锋出生于2004年10月18日、韦焕烽出生于2006年10月15日。覃永茂、梁洁芳系覃凤连父、母亲，分别出生于1943年1月21日、1944年4月17日，共生育有四个子女。覃凤连自2009年9月份起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位于桂平市木乐镇振兴路的桂平市浩淼运动服装厂工作、居住。豫P×××××号车和豫P×××××号车的实际车主系苏新岭，该车挂靠在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事故发生后，苏新岭为覃凤连垫付了50000元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覃凤连的损失应如何承担问题，苏新岭驾驶机动车停放在道路路面没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也没有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覃凤连未依法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未经依法登记的摩托车，且驾车时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乘车人韦焕烽在事故中无过错。综合事故发生的成因、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结合车辆投保情况，覃凤连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豫P×××××号车以及豫P×××××号车投保的两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苏新岭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豫P×××××号车和豫P×××××号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由苏新岭及车辆挂靠单位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
对于覃凤连的合法合理经济损失是多少问题，由于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已经实施，故覃凤连的经济损失应参照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由此，覃凤连于2014年1月7日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准许。覃凤连共住院80天，医疗费为82921.25元。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少于实际损失，依法予以准许。误工时间从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279天，误工费应为15696.54元，但覃凤连只请求15038.8元，法院予以准许。覃凤连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2620元，少于实际损失，依法予以准许。覃凤连偏瘫构成肆级伤残，颅脑术后颅骨缺损构成拾级伤残，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构成柒级伤残，按照桂高法（2003）32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其伤残赔偿指数应为80%；覃凤连虽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工作地均在城镇，故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韦妹还应被扶养9年，韦尧锋还应被扶养10年，韦焕烽还应被扶养12年，覃永茂还应被扶养11年，梁洁芳还应被扶养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62381.60元，因此覃凤连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02269.6元，但其请求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475497元，少于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依法予以准许。覃凤连的护理亲属居住在农村，定残后的护理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应为205340元。覃凤连两次伤情鉴定支出费用共4264元。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22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与覃凤连自行委托鉴定结论一致，故重新鉴定的费用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覃凤连请求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覃凤连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其对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与侵权人过错程度相当，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确认覃凤连的经济损失合计为787681.05元。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受害人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所以覃凤连的经济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40000元，不足部分除鉴定费用4262元外按50%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71708.53元。覃凤连支出的鉴定费用4264元，由苏新岭和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50%，即2132元。因苏新岭已经垫付50000元给覃凤连，所以本案中苏新岭、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用再向覃凤连进行赔偿，保险公司扣除苏新岭多垫付的47868元后实际应赔偿覃凤连463840.53元，苏新岭多垫付部分，由其向保险公司主张。据此，该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赔偿463840.53元给原告覃凤连；二、驳回原告覃凤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覃凤连系无证驾驶未经交通部门登记的两轮摩托车并载人，而苏新岭的车辆系在停放时被追尾，所以苏新岭最多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不妥。二、根据交强险条例和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只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覃凤连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目录内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一般以20%为宜，且覃凤连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缺失，不足以证实其真实的医疗费用支出。三、交强险条例并无护理依赖费赔偿项目，上诉人不应赔偿定残后的护理费，即使赔偿也只应赔偿受害人所需的残疾器具费。四、一审判决认定覃凤连的伤残赔偿指数为80%没有依据，应为71%。因法院委托的鉴定没有进行智能损害鉴定，不认可覃凤连智能损害构成柒级伤残。五、覃凤连没有提供其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务合同和近几个月的工资表，不能证实其工作居住及收入情况。覃凤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复函的规定，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而应该按照其户口性质计算相应赔偿款项，而且其病历也载明一直是在家务农。六、一审判决不予准许覃凤连变更诉讼请求，但又根据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应按2012年度的标准计算。七、南宁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系覃凤连的姐姐进行委托鉴定，而覃凤连提供其父母的户口簿没有登记有这个姐姐，所以户口簿登记信息不全，应认定覃凤连父母的扶养义务人为五人，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覃凤连175844.8元，上诉人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
被上诉人覃凤连辩称，一、苏新岭的车辆是因为故障而停放在机动车路面上，且没有开启警报灯、设置警告标志，所以交警的责任认定正确。二、上诉人承保的是事故保险，本案是交通事故，按照对等原则，上诉人应该足额赔偿第三方的医疗费，不能扣除。三、护理依赖费实际属护理费，应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指数正确。五、覃凤连长期在桂平市木乐镇工作，应按照2013年度广西城镇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六、根据覃凤连父母的户口簿登记，其父母的扶养义务人是四人，户口簿记载覃凤连系长女，不可能还有姐姐，覃爱连实际系覃凤连的堂姐，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六、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没有进行智能损害鉴定，是因为重新鉴定时上诉人没有要求对智能损害进行鉴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苏新岭、鹿邑县建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既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二审庭审。
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鹿邑县营销服务部陈述意见与上诉人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覃凤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是多少，各方当事人应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当，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确认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且从造成事故的原因看，苏新岭将车辆停放在道路路面既没有开启危险报警灯光也没有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恰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医疗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名录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并认为覃凤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真实医疗费支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覃凤连提供的住院明细账目表、住院费用结算单、收费收据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实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覃凤连存在医疗非交通事故损伤的情形，也未对此申请鉴定。所以上诉人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医疗费为82921.25元。2、关于定残后护理依赖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现经鉴定机构鉴定，覃凤连因交通事故致残后日常生活需要部分依赖护理。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覃凤连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其定残后的护理年限为20年、护理费赔偿比例为50%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上诉人认为不应赔偿定残后护理费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覃凤连伤残赔偿指数问题，上诉人上诉不予认可覃凤连因交通事故导致智能损害构成柒级伤残。经审查，上诉人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南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已予以认可，并在申请重新鉴定时放弃了对该项目的鉴定请求，所以对该伤残等级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委托，公明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覃凤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偏瘫属肆级伤残、颅脑手术后颅骨缺损属拾级伤残，致残后日常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根据桂高法（2003）32号文件关于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方法的规定，伤残者有三处以上伤残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为10%。覃凤连最高伤残等级为肆级，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伤残赔偿指数为70%＋10%=80%正确，予以维持。4、关于覃凤连经济损失应按何标准计算问题，桂平市公安局木乐派出所的证明、桂平市浩淼运动服装厂的证明、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的询问笔录均证实覃凤连自2009年9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桂平市浩淼运动服装厂工作、居住，该三份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确认。上诉人否认覃凤连经常居住地和工作地在城镇的事实，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覃凤连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南宁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覃凤连尚有一个姐姐叫覃爱连，户口簿登记信息不全，覃凤连应对覃永茂、梁洁芳承担1／5扶养义务。经审查，覃永茂户口簿登记覃凤连为长女，并无姐姐。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制作的户口簿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应予确认，且覃凤连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解释称覃爱连系覃凤连堂姐。上诉人否认户口簿登记信息并无事实依据，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6、关于覃凤连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虽然一审判决认为覃凤连损害赔偿项目应按照2013年度标准计算，但因不予准许覃凤连变更诉讼请求，实际支持的伤残赔偿金是按照2012年度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按照2013年度标准计算没有事实理由。
综上所述，覃凤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8292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15038.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62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75497元、定残后护理费205340元、鉴定费4264元。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覃凤连463840.5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上诉人已预交92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366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荣兴
代理审判员 陆丽映
代理审判员 陆志然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