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67号
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企堆村民委员会马钧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泽补，组长。
委托代理人吴贤，海南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文昌市清澜开发区市政府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何琼妹，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廷云，文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伍一叶，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福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王府小区16楼A座。
法定代表人吴成杰，经理。
第三人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北官村北官坡。
法定代表人吴成杰，经理。
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企堆村民委员会马钧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钧村小组）不服被告文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昌市政府）给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文国用（99）字第100089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第1000892号《土地证》），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于同年3月18日向被告文昌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4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行初字第80-1号行政判决。原告马钧村小组不服该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2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琼行终字第98号行政裁定，撤销（2014）海南一中行初字第80-1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海南福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福德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本院按照福德公司和第三人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2004年的康整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的地址向该两公司送达有关法律文书时，工商登记资料上记载的地址已无该两公司，致使本院送达未果。故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在天涯法律网发布公告，向第三人福德公司和2004年的康整公司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和开庭传票。2015年12月24日下午，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钧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陈泽补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贤，被告文昌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廷云、伍一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福德公司和2004年的康整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文昌市政府于1999年7月7日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该公司已于1999年12月14日变更为海南福德食品有限公司）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确认1997年的康整公司对坐落于文昌市潭牛镇琼文公路西侧（51KM路碑处）的16713.996M2（折合25.069亩，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
原告马钧村小组诉称，位于文昌市潭牛镇琼文公路西侧（51公里路碑处）东至公路、南至公路、西至马钧村小组，北至高山小学的土地，面积25.069亩。该地自1956年始即由原告种植花生、番薯、甘蔗等经济作物。对此事实，原企堆大队党支部书记黄良日和原企堆大队大队长林洪江均可证实。1996年，原告为支持当地的教育事业，将该宗土地暂时出租给高山小学办学。之后为了该校的建设，原告又将该宗土地出租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兴建槟榔饮料厂，并约定：1997年的康整公司在租赁期间不得转让、转租土地；1997年的康整公司向马钧村缴纳租金0.6万元，并赔偿马钧村青苗款0.2万元；为方便马钧村村民的生产生活，1997年的康整公司为马钧村修建一条从高山小学通向马钧村的大道；1997年的康整公司投入生产后，为马钧村的13名村民提供就业岗位；为弥补高山小学的损失，1997年的康整公司为高山小学修建第二层教学楼并加建楼梯。对此事实，原高山小学校长、教师和潭牛学区主任亦可证实。1997年9月8日，被告作出文府土函[1997]121号《关于同意征用并出让土地兴建槟榔饮料厂的批复》，同意文昌市土地管理局（现为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文昌市国土局）征用上述25.069亩土地并出让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作为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原告认为，被告征用原告集体所有土地时，没有依法履行法定程序，未制定土地征用方案，未公告征地补偿安置具体方案，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被告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的第1000892号《土地证》违法。
原告马钧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文昌市潭牛镇企堆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企堆村委会）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书》，证明马均村民小组即马钧村小组；2.原企堆大队党支部书记黄良日和原企堆大队大队长林洪江分别于2013年4月9日、1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自1956年始即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农作物；3.潭牛镇高山小学于2013年1月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于1996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高山小学和1997年的康整公司使用；4.《收款收据》，证明1997年的康整公司于2004年7月30日向原告缴纳土地租金0.6万元并支付青苗款0.2万元；5.《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和《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宗地图》，证明被告于1999年7月就涉案土地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6.《土地登记卡》和《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宗地图》，证明被告于2009年7月根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龙执字第30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08）龙执字第305-3号《执行裁定书》给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颁发了文国用（2009）第W10008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7.《租用协议书》，证明原告于2004年6月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文昌市伟文机动车驾驶学校使用；8.企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被告征用涉案土地时，没有依法履行法定程序，未制定土地征用方案，未公告征地补偿安置具体方案，也未向原告支付被征用土地的补偿费用。
被告文昌市政府辩称，涉案土地坐落于文昌市潭牛镇琼文公路西侧（51公里路碑处），面积25.069亩。该宗土地原属企堆村委会集体所有。1997年，1997年的康整公司拟在潭牛镇兴建槟榔饮料厂项目，项目用地拟定为50亩。同年7月12日，文昌市国土局与企堆村委会、1997年的康整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同年7月21日，我府经审核作出文府土函[1997]89号《关于同意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的批复》，同意在企堆村委会安排50亩土地（含涉案土地）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作为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有关征地手续按规定程序办理。尔后，该项目的规划、立项、环评等事项均依法经过规划、林业、环境资源等相关职能部门审查并批复同意。同年8月7日，文昌市国土局就涉案土地与1997年的康整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9月8日，我府根据文昌市国土局的请示，作出文府土函[1997]121号《关于同意征用并出让土地兴建槟榔饮料厂的批复》，同意该局征用涉案土地并出让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作为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有关涉案土地的各项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执行，同时同意文昌市国土局与1997年的康整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上述事实可见，1997年的康整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合法。1999年7月，1997年的康整公司依法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我府依法对涉案土地的权属、面积、地籍情况进行调查审核后，于同年7月7日向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了第1000892号《土地证》。综上所述，我府向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2004年土地证书年检时，我府为2004年的康整公司换发新版的文国用(2004)第W10008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第1000892号《土地证》予以作废。此换发证行为仅仅是证书的新旧更换，不涉及实际登记内容的变更，不具有可诉性。原告诉请确认第1000892号《土地证》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文府土函[1997]89号《关于同意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的批复》；2.文计统[1997]147号《关于海南康正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兴建“槟榔饮料厂”项目的批复》；3.文规建[1997]32号《关于槟榔饮料厂项目用地的选址意见》；4.文环资[1997]031号《关于海南康正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兴建“槟榔饮料厂”项目的批复》；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文林字[1997]36号《关于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的林业审查意见》。证据1-6证明1997年的康整公司于1997年在文昌市潭牛镇兴建的槟榔饮料厂项目，已经计划、规划、林业、环境资源等相关职能部门审查并批复同意，被告经审核后批复同意在企堆村委会安排50亩土地（含涉案土地）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作为该项目用地，并明确有关征地手续按规定程序办理。7.《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和《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用地图》；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9.《关于征用并出让土地兴建槟榔饮料厂的请示》；10.文府土函[1997]121号《关于同意征用并出让土地兴建槟榔饮料厂的批复》。证据7-10证明文昌市国土局于1997年7月12日就涉案土地依法与被征地单位企堆村委会、用地单位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于同年8月7日与该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被告于同年9月8日批复同意征用涉案土地并出让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1997年的康整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合法。11.《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申请书》；12.《地籍调查表》；13.《土地登记审批表》；14.《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15.第1000892号《土地证》。证据11-15证明1997年的康整公司于1999年申请办理涉案土地权属登记，被告依法对涉案土地的权属、地籍、面积等情况进行调查审核后，向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了第1000892号《土地证》。16.《宗地出让地价及税费表》、《海南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份、《契税完税证》和《耕地占用税完税证》；17.《土地登记卡》；18.文国用（2004）第W10008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16-18证明1997年的康整公司于2004年7月依法缴纳拖欠的税费等相关费用后，被告依法给该公司换发文国用（2004）第W10008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将第1000892号《土地证》予以作废。19.（2008）龙执字第305-3号《执行裁定书》；20.（2008）龙执字第30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19和证据20证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向文昌市国土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到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名下。21.《土地登记申请书》；22.《地籍调查表》；23.《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宗地图》；24.《土地登记审批表》；25.《土地登记卡》；26.文国用（2009）第W10008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7.《房地产转让税收登记书》；28.《契税完税证》、《税收通用完税证》4份和《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联》。证据21-28证明被告于2009年7月依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名下，并给该公司颁发文国用（2009）第W10008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注销了文国用（2004）第W10008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份；30．《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31．《关于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更名的说明》；32．《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证据29-32证明1997年的康整公司于1999年5月更名为海南福德槟榔饮料食品有限公司。3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4年的康整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4日。3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证明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原告马钧村小组、被告文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对被告文昌市政府所举证据的确认。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1-18、29-33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该23份证据予以确认，该23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9-28、34是被告给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颁发文国用（2009）第W10008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所依据的证据，该11份证据与本院对第1000892号《土地证》的合法性审查无关联性，本院对该11份证据不予采纳。
二、对原告马钧村小组所举证据的确认。被告对证据1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和证据3属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其证明内容无其他有效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2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被告认为证据4没有记载出租土地的位置、面积和收款单位，且该证据记载的时间是2004年，与原告主张于1997年将涉案土地出租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的时间不相符，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原属原告集体所有，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该证据未记载土地的具体位置和面积，且该证据形成于1999年7月被告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之后的2004年，故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出租的土地即为涉案土地，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原属原告集体所有的事实依据。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6是被告给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颁发文国用（2009）第W10008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制作的《土地登记卡》和《澄迈华盛天涯水泥有限公司宗地图》，该证据与本院对第1000892号《土地证》的合法性审查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认为证据7涉及原告租赁给他人的土地位于1997年的康整公司修建的围墙的后面，与涉案土地无关，且1997年的康整公司早在1999年7月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若原告于2004年6月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他人，则属于侵权行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原属原告集体所有。经审查，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原属原告集体所有的事实依据。证据8的证明内容无其他有效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文昌市潭牛镇琼文公路西侧（51KM路碑处），面积25.069亩。该宗土地原属企堆村委会集体所有。1997年7月12日，为支持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备用名为1997年的康整公司）在潭牛镇兴建槟榔饮料厂项目，文昌市国土局与企堆村委会、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拟征用涉案土地，同时征地补偿费拟定为0.3万元/亩。同年7月21日，被告文昌市政府根据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的请示》，经研究作出文府土函[1997]89号《关于同意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的批复》，同意在企堆村委会安排50亩土地（含涉案土地）给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兴建槟榔饮料厂用地，并明确有关征地手续按规定程序办理。此后，该项目的立项、选址、规划、环评等事项均陆续通过了文昌市计划统计局、文昌市规划建设局、文昌市环境资源局、文昌市林业局审查同意。同年8月7日，文昌市国土局就涉案土地与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9月8日，被告根据文昌市国土局的请示，对该局作出文府土函[1997]121号《关于同意征用并出让土地兴建槟榔饮料厂的批复》，同意该局征用涉案土地并有偿出让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作为兴建槟榔饮料厂项目用地，有关涉案土地的各项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上述《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执行，同时同意该局与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9年，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其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定备用的“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即1997年的康整公司）名义就涉案土地申请登记发证。被告对涉案土地的权属、面积、地籍情况进行调查审核后，根据1997年的康整公司已按照《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向企堆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7.5207万元的事实，于同年7月7日向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了第1000892号《土地证》。尔后，1997年的康整公司依据其受让的土地界线修建了围墙。2004年土地证书年检时，被告根据1997年的康整公司在涉案土地修建围墙的情况对该公司的实际用地进行测量复核，确定该公司实际用地面积为24.318亩，被告因此于同年7月20日为2004年的康整公司换发了文国用(2004)第W10008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将第1000892号《土地证》予以作废。2004年的康整公司随后于2004年7月29日向被告补交了1997年征地时欠缴的土地出让金13.1774万元。原告知悉被告颁发的第1000892号《土地证》后，以被告的颁证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于1994年9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1997年9月10日该公司申请以“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备用名进行登记，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7年9月18日对该公司申请备用的“海南康整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予以核定。1997年的康整公司于1997年9月2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1997年的康整公司于1999年5月13日变更为“海南福德槟榔饮料食品有限公司”，同年12月14日海南福德槟榔饮料食品有限公司又变更为“海南福德食品有限公司”（海南福德食品有限公司因逾期未年检于2003年12月15日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目前为吊销状态）。2004年的康整公司于2004年6月24日由吴成杰、周德勇共同出资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目前为登记成立状态。
本院认为，被告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是其依据于1997年9月8日作出的文府土函[1997]121号《关于同意征用并出让土地兴建槟榔饮料厂的批复》而实施的行为。而经审查，被告于1997年对涉案土地实施征用时，其职能部门文昌市国土局已于1997年7月12日根据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即1997年的康整公司）的用地申请，就涉案土地的征用补偿安置问题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企堆村委会、用地单位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协商，并在协商后三方签订了《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且该《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和文昌市国土局于1997年8月7日与海南康正食品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经被告以文府土函[1997]121号《关于同意征用并出让土地兴建槟榔饮料厂的批复》批复同意。由此可见，1997年的康整公司就被告同意出让给其的涉案土地申请登记发证，其土地权属来源合法。被告根据征用涉案土地并出让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的事实，经地籍调查和权属审核后，于1999年7月7日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的规定。原告依据原企堆大队党支部书记黄良日、原企堆大队大队长林洪江和潭牛镇高山小学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收款收据》，认为涉案土地原属其集体所有，被告未就涉案土地与其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就将涉案土地出让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并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违法。但经审查，黄良日、林洪江和潭牛镇高山小学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属证人证言范畴，该3份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无其他有效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由该3份证人证言认定涉案土地原属原告集体所有的证据并不充分。而《收款收据》虽属书证，但该《收款收据》未注明出租土地的位置、面积，且该《收款收据》形成于被告于1999年7月7日给1997年的康整公司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后的2004年，由该证据亦无法确认原告出租的土地即为涉案土地。故原告以黄良日、林洪江和潭牛镇高山小学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收款收据》，主张被告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的行为违法，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颁发第1000892号《土地证》的行为不存在违法之处。原告诉请确认该颁证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企堆村民委员会马钧村民小组要求确认被告文昌市人民政府颁发文国用（99）字第100089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文昌市潭牛镇企堆村民委员会马钧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锋
审判员 吕丽霞
审判员 冯 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醒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土地登记规则》
第二十三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
（一）土地登记申请；
（二）地籍调查；
（三）权属审核；
（四）注册登记；
（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
审核：陈锋撰稿：陈锋校对：何醒涛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31日印制
（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