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民一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燃气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南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波，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宁龙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桂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杨，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燃气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宁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波，被上诉人宁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1月14日，海口德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元公司）分别向海口共速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速达公司）、海口巴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付款500万元、470万元。2007年11月15日，共速达公司和巴士公司分别付给宁龙公司500万元和470万元，共计970万元。2007年11月16日，宁龙公司填写两份付款申请书，载明：用途为项目回收即利润回报，收款单位为燃气公司，付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符洪（时任燃气公司、共速达公司和巴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斌（时任燃气公司投资部经理）及蒋长龙（时任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领导在该付款申请上签了名。当天，宁龙公司即通过建设银行将1000万元付给了燃气公司，该1000万元付款申请单载明其中770万元为投资本金、200万元为投资收益、30万元为往来款。自2002年1月23日至2003年8月20日，宁龙公司与燃气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合同书，约定双方对“瑞丰公寓”、“海甸步行商业街”、“国托综合大厦b座”及“白龙商业广场”进行合作，到2007年12月29日，双方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至今尚未进行结算。宁龙公司的付款申请单均须有燃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符洪、原投资部经理李斌和宁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长龙的签字。宁龙公司的公章由燃气公司保管，宁龙公司的会计由燃气公司的会计官盛兼任。发生法律效力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琼民三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宁龙公司支付给燃气公司的1000万元的性质问题。宁龙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在收到钱的次日偿还了涉案的970万元，理由是“2007年11月16日，宁龙公司又将970万元加上30万元计1000万元支付给燃气公司。亦即通过宁龙公司的配合，短短三日内就完成了970万元的账务流转”。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2007年11月16日，宁龙公司确实通过建设银行将1000万元转账给燃气公司，建设银行《进账单》的附言上注明“770万元为投资本金、200万元为投资收益、30万元为往来款”。但是，涉案合同主体是共速达公司和巴士公司而非燃气公司，且《进账单》上“770万元投资本金”与涉案970万元数目不符，因此这1000万元与涉案的970万元无关。对该1000万元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宁龙公司可另行起诉。为此，宁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引起本案讼争。
另查，2003年3月19日，燃气公司与宁龙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开发海甸步行商业街，燃气公司出资600万元，按投资金额的20%收取固定回报，合作期限为六个月等。该合同落款处的乙方盖有宁龙公司的公章及“蒋长龙”的签名。2005年11月26日，燃气公司与宁龙公司签订一份“步行商业街项目”《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至今未能得到开工建设批复，燃气公司按合同约定出资到位，宁龙公司考虑合作期限已过，并未能按时返还资金给燃气公司，宁龙公司同意按720万元投资本金及回报给燃气公司，同时增加30万元作为补偿金一并返还，双方合作合同终止。该协议书落款处的甲方、乙方均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名。
宁龙公司因其与共速达公司、巴士公司、燃气公司返还项目股权转让款纠纷上诉案中，宁龙公司提供的自燃气公司账上复印的2005年12月26日交通银行海南分行营业部进账单系伪造，即当天燃气公司未向宁龙公司461600100018010067750账户转入1000万元。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琼民三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0元，由宁龙公司负担142428元。宁龙公司因其与共速达公司、巴士公司、燃气公司返还项目股权转让款诉讼案，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31万元。自2009年3月16日至2014年7月13日，宁龙公司共向海口市地税龙华分局三所付款28.1868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燃气公司收到宁龙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燃气公司收到宁龙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宁龙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支付给燃气公司的1000万元中的97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30万元为往来款。燃气公司对宁龙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供其公司与宁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予以反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燃气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收到宁龙公司10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确认。燃气公司提供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燃气公司因出资开发海甸步行商业街需出资600万元，并按投资金额的20%收取固定回报，合作期限为六个月，因项目未能开工建设，宁龙公司同意按720万元投资本金及回报给燃气公司，同时增加30万元作为补偿金一并返还。由此可以看出，因海甸步行商业街未能开工建设，宁龙公司同意支付投资本金及回报720万元、增加补偿30万元，共计750万元给燃气公司。而宁龙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付给燃气公司1000万元的进账单载明投资本金、投资收益二项共计970万元，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宁龙公司应付给燃气公司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的数额不符。燃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07年11月16日收到宁龙公司970万元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应当认定燃气公司收到宁龙公司给付的97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
关于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由于燃气公司收到宁龙公司给付的97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故宁龙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燃气公司返还97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宁龙公司与燃气公司自2002年1月23日至2003年8月20日对“瑞丰公寓”、“海甸步行商业街”、“国托综合大厦b座”及“白龙商业广场”进行合作，到2007年12月29日，双方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至今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故宁龙公司要求燃气公司返还30万元往来款及其利息，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燃气公司应否赔偿宁龙公司损失75.7868万元的问题。2005年12月26日交通银行海南分行营业部进账虽系伪造，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琼民三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宁龙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42428元等，并未判决燃气公司承担责任或负担案件受理费，宁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燃气公司伪造银行进账单与宁龙公司主张的损失有因果关系。因此，宁龙公司要求燃气公司赔偿其实际损失75.7868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燃气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宁龙公司不当得利97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7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11月1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宁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47.20元，由宁龙公司负担40%，即41258.88元，燃气公司负担60%，即61888.32元。
燃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07年11月16日支付给上诉人的1000万元，其中970万元为上诉人应予返还给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错误。1、从2002年3月起至2010年底，上诉人或其下属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密切合作并往来资金频繁，特别是与被上诉人合作投资的瑞丰公寓、国托综合大厦、白龙商业广场项目、海甸步行商业街、cmec阳光花园以及滨海度假公寓六个项目，由于上诉人或其下属公司的投资方式为先予保证回收投资和固定回报，即使其中有项目没有实际运转，由于占用投资资金，仍然由被上诉人按约定的回报加投资本金向上诉人支付。因此，资金往来出现前后交叉与重合，从双方财务账簿记录即可表现出来，但总的收支是有定数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案件中，声称该笔1000万元包含了被上诉人下属两家公司的项目投资款970万元，即已经归还了这970万元投资款。对此，已经生效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琼民三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认定：“这1000万元与涉案的970万元无关”。2、由于双方当时资金往来交错频繁，正是为了区别和防止混淆，该笔10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上特别注明了“770万为投资本金、200万为投资收益、30万为往来款”。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上对这1000万元性质的认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770万投资本金与涉案的970万元数目不符”。一审法院无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上认定，仅以“进账单载明投资本金、投资收益二项共计970万元，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宁龙公司应付给燃气公司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的数额不符”为由，完全凭主观推论，作出了错误认定。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取得这笔1000万元有无合法依据，必须根据上诉人或其下属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02年3月起至2010年底长达8年的错综复杂的资金往来加以综合审查认定，这也是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提出“对该1000万元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宁龙公司可另行起诉”的意旨所在。一审法院由于对基本事实未予查明，而错误推定该笔1000万元是独立于双方错综复杂的资金往来之外的不当得利，并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上述错误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还970万元及其自2007年11月17日以来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起上诉，恳请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中法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宁龙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汇转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因共速达公司、巴士公司诉答辩人，被答辩人作为第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纠纷一案，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8月4日作出了（2010）琼民三终字第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对2007年11月16日答辩人通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海南金鼎支行向被答辩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海南海甸支行汇转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书第23页第8行阐明“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2007年11月16日，宁龙公司确实通过建行将1000万转账给燃气公司……对该1000万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宁龙公司可另行起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于2007年11月16日收到答辩人10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二、被答辩人取得答辩人上述1000万元并无法律上的根据。1、关于被答辩人称该1000万元是答辩人偿还阳光花园项目合作款的说法系捏造、伪造的事实。首先，阳光花园项目并不存在。对于被答辩人所称1000万元是偿还阳光花园项目，上述11号判决书在第18页第一段末认定为“本院对《cmec阳光花园项目合作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以及20页第一段末认定“故应确认阳光花园项目并不存在”。其次，被答辩人也并未就阳光花园项目向答辩人支付本金1000万元。在该第11号案审理过程中，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曾向交通银行调查后取得回执，明确了2005年12月26日被答辩人并未通过交通银行向答辩人汇款1000万元（该判决书第17页第1行），被答辩人称在2005年12月26日向答辩人汇款10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是伪造的。2、关于被答辩人称该1000万元是答辩人偿付海甸步行商业街项目投资本金及回报的说法与事实明显不符。被答辩人提供的海甸步行商业街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被答辩人因出资开发海甸步行商业街需出资600万元，并按投资金额的20%收取固定回报，合作期限为六个月，因项目未能开工建设，答辩人用以增加30万元作为补偿一并返还。由此可见，因海甸步行商业街未能开工建设，答辩人同意支付投资本金回报720万元，增加补偿30万元，共计750万元给被答辩人。而答辩人于2007年11月16日付给被答辩人1000万元的进账单却载明投资本金、投资收益二项共计970万元，明显与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数额不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07年11月16日收到答辩人970万元有法律上的依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三、本诉与第11号案的关系。第11号案件涉及的970万元与本案涉及的1000万元本来就是一回事，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11号案件已经查明，被答辩人及其子公司与答辩人的合作，无论是以被答辩人还是以其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均系被答辩人的意思表示，因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双方存在大量的、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第11号案件才以该案主体系共速达公司和巴士公司，从方便诉讼的角度出发，指引答辩人就这1000万元单独起诉，遂成本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被答辩人应将不当得利的款项及孳息返还给答辩人，还应当赔偿给答辩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燃气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四份证据：1、《回函》；2、《海口市燃气集团公司关于终止与海南宁龙实业有限公司合资“三亚项目”》；3、委托书；4、海南鸿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市燃气集团公司与海南宁龙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账项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据1-3拟证明2008年4月被上诉人仍然向上诉人承诺愿意以公司名下资产作价给付970万元的事实。证据4拟证明：1、上诉人及上诉人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年来频繁复杂的经济往来，但是双方对往来账目均做了相关注明；2、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07年11月转账支付给的1000万元就是偿还之前的970万元股权转让款，缺乏证据支持。宁龙公司质证认为，对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且该些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宁龙公司二审中针对燃气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1-3提交了两份证据：1、关于更正2008年4月18日《回函》的函；2、2008年4月17日给燃气公司《回函》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当时宁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长龙被羁押，花业栋在对具体情况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出了回函，后来查清后出具了上述更正函及情况说明。燃气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是否是新证据由法庭认定。这个函是在2009年4月出具，时间在出具《回函》一年之后，在这期间双方已产生诉讼，不足推翻之前《回函》的效力。且蒋长龙明确表示花业栋的行为是代表其意志。本院认为，燃气公司及宁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宁龙公司支付的970万具有法律上的根据。
二审查明：（2010）琼民三终字第11号生效判决认为，海南鸿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市燃气集团公司与海南宁龙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账项的专项审计报告》涉及到的是宁龙公司与燃气公司及其子公司大量、长期的经济往来和部分异议及账外的事项，且各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内容未达成一致。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燃气公司收到宁龙公司支付的97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燃气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收到宁龙公司转款1000万元，付款申请单上载明其中770万元为投资本金、200万元为投资收益、30万元为往来款。宁龙公司主张燃气公司取得1000万元中的970万元属不当得利。燃气公司认为其与宁龙公司之间一直有密切合作并且资金往来频繁，该970万元是依“海甸步行商业街”等项目收取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本院认为，依双方签订的“海甸步行商业街”项目《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宁龙公司应付给燃气公司投资本金600万元及按投资金额的20%付固定回报，同时增加30万元，共计750元给燃气公司，这与本案所涉的投资本金加投资收益共970万元的数额不符。燃气公司称双方之间一直有多笔款项来往，但其在庭审中不能详细阐述本案中的970万元具体涉及双方合作的哪些项目中的哪几笔投资款或收益。虽然燃气公司在二审提交了海口市政府委托海南鸿源会计师事务所对燃气公司及其子公司与宁龙公司合作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但本院（2010）琼民三终字第11号生效判决认为，报告涉及的有宁龙公司与燃气公司及其子公司，且各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内容并未达成一致，故《审计报告》的内容中亦没有燃气公司可以取得宁龙公司支付的970万元的证据。因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可以取得宁龙公司于2007年11月16日支付的970万元的主张，故燃气公司收到宁龙公司给付的97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海口市燃气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忠
代理审判员 周 茹
代理审判员 贺 莺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