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213号
上诉人（一审原�）：重庆三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琪，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衡器厂
法定代表人：甘信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绍凯，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止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封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红平，北京百瑞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沛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美琦，重庆天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璐，重庆�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三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与被上诉人重庆止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止得文化传播公司）、重庆沛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东房地产公司）、重庆集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丰物业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色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秀春、王琪，重庆衡器厂的委托代理人张秀春、吴绍凯，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红平，沛东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美琦，集丰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重庆衡器厂原为小型国有企业。2000年6月经有关部门批准，安徽省三色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对重庆衡器厂实行接收全部资产、安置全部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承担债权债务的整体承债式兼并，由安徽省三色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组建子公司三色实业公司。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00）547号文件批准，原重庆衡器厂使用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二村6号的国有土地中，30247.9平方米有偿出让给三色实业公司作为工业用地，4229.1平方米行政划拨给三色实业公司作为住宅用地。经申请登记，三色实业公司分别取得4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碚国用（2001）字第019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来源为划拨、用地面积3620.7平方米；渝国用（2001）字第035号、第036号、第037号三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来源为出让、用地面积共计30261.6平方米。原重�衡器厂享有的建筑面积为965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分别登记在23个房产证下，至今未过户到三色实业公司名下。
2007年6月11日，三色实业公司和重庆衡器厂与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原名重庆创生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生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三色实业公司和重庆衡器厂将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二村6号的土地和房屋（其中土地面积30247.9平方米、房屋面积9655平方米），保留价为1800万元交止得文化传播公司进行拍卖，拍卖方式为增价拍卖，拍卖时间、地点由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确认，拍卖成交佣金10万元，佣金支付时间为拍卖成交后支付，佣金支付方式从拍卖价款中支付；三色实业公司和重庆衡器厂可以自行确定保留价；如拍卖品已拍定，自拍卖之日起30天内，三色实业公司和重庆衡器厂不得撤回其委托的拍卖品，如自拍卖之日起30天后买受�仍未付款，则对该拍卖品的此项拍卖视为未成交等。
合同签订后，三色实业公司和重庆衡器厂将上述土地和房屋交止得文化传播公司进行拍卖。2007年7月11日沛东房地产公司在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处填写了《重庆创生拍卖有限公司竞买人登记单》，载明：竞买人沛东房地产公司，拍卖标的为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二村6号的土地和房屋，土地面积30247.9平方米、房屋面积9655平方米，保证金800万元，竞投牌号为66号；并领取了《拍品目录》、《拍卖须知》和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于7月6日制作的《标的情况说明》，在《拍品目录》上载明拍卖地点：渝中区上清寺路9号环球广场26层F座，在《拍卖须知》上载明，竞买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一经发现本公司有权终止拍卖，在《标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基本情况为三色实业公司和重庆衡器厂厂房，厂房面积9655平方米、占地面积30247.9平方�，瑕疵说明为该标的的房产有抵押权，该标的的土地被人民法院查封等。同日，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与沛东房地产公司签订《交付协议》，约定：竞买成交款扣除沛东房地产公司已支付800万元购买价款为剩余价款，支付时间为自拍卖日起2个月内，沛东房地产公司向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支付剩余价款的50%，自拍卖日起4个月内付清余款；实物交付方式为拍卖之日7天内进行实物交付，4个月内办理有关权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拍卖成交后生效。签订该协议的当日，沛东房地产公司向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交纳了竞买佣金200万元。7月20日沛东房地产公司向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交纳了竞买保证金800万元。
2007年7月16日，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在《重庆青年报》刊登拍卖公告，载明：“本公司受有关单位委托，依照《拍卖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将于2007�7月23日上午8点在本公司大厅对以下标的公开拍卖：重庆北碚区龙凤二村6号厂房面积9655平方米，占地面积30247.9平方米，参考价1800万元，保证金800万元。瑕疵：该标的的房产被抵押，土地被法院查封。自公告之日起，到本公司查阅资料及现场查勘……于2007年7月20日下午17点前到本公司办理竞买登记手续。上述标的以现状进行拍卖。联系人：鲜小姐”。
2007年7月18日，高雪松、高同大、王志东、李志盛签订《协议书》，约定：4人出资成立房产企业，开发项目为北碚区龙凤二村6号，该开发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三色实业公司和重庆衡器厂，将于2007年7月份拍卖上述资产，成立该企业无法在规定的拍卖前办完手续参与拍卖，指派高雪松寻找有资质的代理人参与拍卖，如拍卖成功将上述资产办理到4人成立的房地产企业名下。
2007年7月22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碚法非行审字第342号《行政裁定书》，查封三色实业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二村6号的厂房及土地（厂房面积9655平方米、占地面积30247.9平方米），同时，向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作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要求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在查封期间对以上财产停止拍卖。同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作出北碚府办函（2007）14号《关于立即终止拍卖北碚区龙凤二村6号厂房的函》。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7月23日上午9时在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所在地进行张贴留置送达。
2007年7月23日上午8时，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在渝中区上清寺鸿都酒店17楼会议室举行了拍卖会。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重庆市拍卖成交备案表》载明：委托标的总额1800万元，参加竞买人（户）数为1户，买受人为沛东房地产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李志盛签名。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第12期拍卖会现场记录载明：拍卖时间为2007年7月23日，拍卖地点为渝中区鸿都大酒店17楼2会议室，起拍价1800万元，竞买人号牌66号，成交价1800万元，记录人鲜红梅。同时，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与沛东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
另查明，2007年9月7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载明：研究解决原重庆衡器厂职工安置问题。同年9月16日，案外人高同大、马沛雪（三色实业公司总经理）、李志盛、王远明形成会议纪要，关于三色实业公司拍卖土地、厂房的转让金，余款1000万元，应于拍卖成交后4个月内支付，由于安置职工的需要，提前支付转让款到重庆市北碚区国有资产营运中心账户。同年9月17日，案外人高同大、李志盛、高雪松、王志东分别向三色实业公司支付250万元，共计1000万元，三色实业公司分别向上述4人出具收据。同年9月18日，重庆市北碚区国有资产营运中心收到三色实业公司交付的安置职工费用100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
2007年11月20日集丰物业公司成立。本案诉争的标的物被沛东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2009年6月17日，沛东房地产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和集丰物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2009）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对涉案的土地和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等。三色实业公司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在二审审理中。
还查明，本案诉争土地于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发出拍卖公告时尚被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另案查封，2007年7月16日，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解封裁定，并于当日送达该解封裁定。该拍卖标的物上无其他瑕疵。
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一审诉称：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和沛东房地产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合法权益，属于法律规定的拍卖无效的情形。请求：1.确认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与沛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拍卖成交价为1800万元），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拍卖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和沛东房地产公司承担。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拍卖行为有效。理由：1.拍卖程序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解读该条文的内容，“公开”是指拍卖程序公开，“竞价”是指应当具备竞价条件。只要符合上述拍卖法基本原则，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拍卖行为有效。本案中，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受三�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的委托进行拍卖，依法进行了公告，有竞拍人沛东房地产公司参与拍卖，拍卖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2.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诉称本次拍卖只有一人竞价，故拍卖无效。对此，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拍卖法未规定只有一人竞价时，拍卖程序必然违法。商务部《拍卖管理办法》（2004年第24号令）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中止拍卖（一）没有竞买人参加拍卖的”，该条规定没有竞买人参加竞买的，应中止拍卖，而本案中，有竞买人沛东房地产公司参加竞买，况且拍卖法只规定拍卖以竞价的方式进行，并未对竞价人的人数作出规定。本案拍卖时有沛东房地产公司一家参加竞买，拍卖行为并不必然无效。3.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诉称，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与沛东房地产公司�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拍卖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三色实业公司与沛东房地产公司在拍卖前已签订《交付协议》，故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知道沛东房地产公司参与拍卖，且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对将土地和房屋交于沛东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并无异议。现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起诉否认沛东房地产公司拍卖所得权益与诚实信用原则不符。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委托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拍卖底价为1800万元，而沛东房地产公司拍得价格并不低于拍卖底价，故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称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与沛东房地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充分依据。4.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诉称，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拍卖更换地址影响了拍卖合同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临时更换拍卖地点，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称系原公告拍卖地�停电造成。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对拍卖地点更换，已通知了登记的竞买人沛东房地产公司，并未损害竞买人合法权益，故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以临时更换拍卖地点为由否定拍卖程序合法性的诉称不能成立。5.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诉称，该拍卖的房产处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的查封下，依法应禁止拍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发出拍卖公告时，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对拍卖标的物进行了司法查封，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对司法查封的瑕疵已进行了公告。在本案所涉拍卖进行前，该司法查封已被解除，司法查封的瑕疵已消除。本案拍卖发生于2007年7月23日上午8时，而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3日上午9时在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所在地进行张贴留置送达了查封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诉称，该拍卖的房产处于查封状态，依法不能拍卖的依据不足。综上，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请求确认拍卖行为和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的依据不足。综上，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拍卖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的规定，该拍卖行为合法有效，故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与沛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该《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的关于确认拍卖行为和《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的诉讼请�。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负担。
一审判决后，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拍卖合同无效；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为：1.一审认定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县人民法院解封裁定在作出当日就送达没有依据，而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的送达情况也没有核实清楚，事实上拍卖时房屋处于司法查封状态，依法应禁止转让，不得进行拍卖。2.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称因为停电才变更拍卖场所，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如果确实停电则应当中止拍卖，而不应转移拍卖场所。3.拍卖必须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竞买人参与，而本次拍卖只有沛东房地产公司参加竞买，故拍卖应为无效。4.在拍卖公告发布�前沛东房地产公司就与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签订了协议，并向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支付了高于国家法律规定的佣金，之后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又与集丰物业公司签订了协议。这些行为能够证明三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拍卖行为应属无效。5.三色实业公司没有将涉案的土地和房屋交付给沛东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强行抢占了土地和房屋，三色实业公司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警。
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沛东房地产公司及集丰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沛东房地产公司和集丰物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留置送达时间是9点，但是法院办案人员在6点半就已经到达止得文化传播公司。2.2007年9月7日的会议纪要没有原件，不予认可；9月16日的会议纪要在一审质证时三色实业公司即已提出异议，三色实业公司没有参加会议，记录上载明的马沛雪也不是三色实业公司的总经理。3.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县人民法院解封裁定送达的情况没有查明；拍卖地点变更后，是否确实举行了拍卖会也未查明。
关于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在一审案卷中有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办案人员的情况说明和照片，明确表明留置送达时间是上午9点，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所称到达时间为6点半并无法律上的意义，不影响留置送达时间的认定。2.2007年9月的两份会议纪要均是研究重庆衡器厂职工安置问题，而9月16日参加会议的马沛雪系安徽省三色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在此期间负责处理三色实业公司相关问题，且各方均认可此两份会议纪要涉及的100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故一审对该两份会议纪要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对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县人民法院解封裁定的送达及止得文化传播公司举行拍卖会的事实，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上述事实也无不当。
二审中，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提交一份三色实业公司出具的检举信，拟证明三色实业公司知晓拍卖后，不认可拍卖行为，不向沛东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但是沛东房地产公司强占土地和房屋的事实。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沛东房地产公司和集丰物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确认拍卖行为的效力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三色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调查申请书，一份申请调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召开紧急会议禁止拍卖的情况、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办案人员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以及三色实业公司举报沛东房地产公司抢占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情况。另一份申请本院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对一人竞买、变更地点、提前签订协议支付佣金、拍卖物被查封等事实是否影响拍卖行为的效力问题进行调查和咨询。
上述调查申请中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申请本院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和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调查的事项，本案一、二审已经查明，而申请调查沛东房地产公司抢占土地房屋的事实则与本案讼争的确认拍卖行为的效力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请求本院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调查和咨询的申请，因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并非能对相关法律作出解释的有权机关，故本院亦不准许该调查申请。
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拍卖行为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止得文化传播公司的拍卖行为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为：1.司法查封未影响拍卖效力。在拍卖前由于涉案土地和房屋上尚有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县人民法院的查封存在，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在拍卖公告中对司法查封内容依法进行了披露。在拍卖时，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县人民法院的查封已经解除，而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尚未送达，拍卖发生时土地、房屋并未处于司法查封状态。而且法律、司法解释也并未明确规定拍卖被查封物当然无效。故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上诉称拍卖的土地和房屋尚处于司法查封状态，拍卖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临时变更拍卖地点的行为未影响拍卖行为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拍卖只有沛东房地产公司一家参�竞买，而止得文化传播公司通知了其地点变更，沛东房地产公司也实际参加了拍卖，变更拍卖地点并未影响竞买参与人的权利。因此，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关于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变更拍卖地点影响拍卖行为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一人竞买不影响拍卖效力。虽然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上诉称本案所涉拍卖只有沛东房地产公司一家参加竞买应属无效，但认定拍卖行为无效应当依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一人参加竞买是否构成无效的问题，无论是合同法、拍卖法，还是与拍卖相关的行政法规，都无明确禁止性规定。因此，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关于一人参加竞买应属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上诉称沛东房地产公司与止得文化传播公司在拍卖前即签订协议�并提前支付佣金等情形，构成恶意串通，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拍卖之前，沛东房地产公司系与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签订的《交付协议》，且该协议约定拍卖成交后生效。故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主张止得文化传播公司、沛东房地产公司、集丰物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而且，拍卖的成交价为1800万元，并未低于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所设定的底价，故该次拍卖并未损害三色实业公司的利益。5.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上诉称沛东房地产公司抢占本案所涉土地房屋，但该待证事实与本案确认拍卖行为的效力无关联性，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三色实业公司、重庆衡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翀
代理审判员 姜薇薇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廖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