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萧瓜商初字第83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飞烽。
委托代理人张晋芳、王玲。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鉴。
委托代理人高彬。
原告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艳公司）诉被告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傅建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故变更为由代理审判员金晓璐进行审理。庭审中被告双象公司提起反诉，因案情复杂，该案于2014年3月11日转入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4日、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就本诉、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案涉数控车床是否符合原、被告约定的终验收标准予以鉴定。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高飞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晋芳、王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高彬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玲，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高彬到庭参加诉讼。双方曾庭外协商未果。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艳公司诉称：原、被告系货物购销关系，双方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两台数控车床（ck-6136），并对两台被告自有数控车床（ck-6136s）进行检修，合同总价为191800元；原告已如约履行送货及检修义务，被告已支付预付款10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应被告要求为其代购刀具并垫付7290.01元，被告也未予支付。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91800元，并支付该款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1%计算的利息（其中本金7180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计算；本金20000元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2、要求被告支付刀具代购款7290.0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双象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无法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要求支付后期款项的条件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预付100000元定金，在车床终验收合格后支付71800元，余款20000元在终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2013年7月10日至12日，原、被告进行了第一验收，验收结论为不合格；同年7月13日，进行了第二次验收，验收结论仍为不合格。原告供应给被告的两台数控车床及改装的两台数控车床加工产品达不到效率、精度，按合同约定原告需无条件予以全额退款并退货。故原告要求支付后期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要求支付利息亦无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双象公司诉称：双方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出售两台数控车床，检修两台数控车床，金额共计191800元，反诉原告预付定金100000元，终验收合格后再支付71800元，余款20000元在终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若加工产品达不到效率、精度，反诉被告需无条件予以全额退款并退货。后反诉原告依约支付定金100000元，反诉被告将货物送至反诉原告处，但一直未进行终验收。2013年7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详细约定了终验收合格的条件。2013年7月10日至13日，双方进行了两次验收，验收结论均为不合格。同年8月8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反诉被告在收函后3日内与反诉原告联系协商解除《产品购销合同》、退货退款及损失赔偿等事宜，但未果。故反诉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2013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欧艳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反诉被告已依约履行交货义务，按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于设备到场后30日内进行终验收，如未通过终验收不得投入正式生产，如投入正式生产视为终验收合格。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前，曾有多张联系单，联系单内容亦表明反诉原告认可反诉被告所售及改装的数控车床已合格。2013年1月，反诉原告曾签署过终验收合格的报告，但被反诉原告以复印为由拿走拒绝归还。反诉被告经办人在2013年7月13日的验收记录中签名时并无“验收不合格”的字迹，且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文字、数据与“验收不合格”的结论相矛盾。反诉原告已将购买和改装的数控车床投入正常生产，以其行为表明终验收已合格。故付款条件已成就。反诉原告支付的100000元实为预付款，故不存在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欧艳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产品购销合同1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购销关系及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2、欧艳公司技术服务联系单、双象公司文件（杭双企2013-4号）、双象公司员工徐立祥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照片3份，欲证明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对销售和改装的数控车床进行安装调试，数控车床已在2013年1月正常运行并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3、销售出货单8份，欲证明2013年1月6日至同年7月9日期间，原告为被告代购刀具共计7380元及案涉数控车床已正常运行并投入正常使用的事实；4、鉴定报告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数控车床符合终验收标准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双象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联系单中签名不是被告员工“彭映红”所签，“徐立祥”的签名也不能确认是否系其所签；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徐立祥在2013年3月18日加入模加工车间协助，并不负责产品车间的事务，此恰好证明徐立祥是不了解情况的；对徐立祥的证明有异议，此属于证人证言，故应由徐立祥出庭作证，证明中的内容亦不是事实，徐立祥在2013年6月底已离开公司，被告怀疑其系作伪证；对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仅有其中有人的那份照片系被告车间，另两张照片中的产品在被告车间内有很多，不一定是原告的数控车床生产的。对证据3中由徐立祥签名的4张发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徐立祥在2013年6月底已离开公司，不能确认是否系其所签；对由彭映红签名的4张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彭映红签名仅是核对数量，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代购刀具及设备已投入生产的事实。对证据4，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的鉴定对象和目的错误，鉴定机关在鉴定时应到实地勘察，鉴定结论应在实地勘察操作后得出；鉴定机关在鉴定时遗漏了产品购销合同对验收条件的约定及对产品是否满足图纸要求、设备是否达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其他验收标准的分析，鉴定依据不足；鉴定报告也没有对技术分析数据的依据做表述，且鉴定结论没做任何分析和表述，鉴定报告超出了鉴定范围，原告的鉴定申请并无要求对产品刮花是否系刀具造成进行鉴定。故被告认为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申请重新鉴定。
双象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欧艳公司产品购销合同1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双象公司预付给欧艳公司的10万元系定金，若加工产品达不到效率精度，欧艳公司需无条件全额退款及退货等内容的事实；2、原、被告签订的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1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7月5日约定了终验收合格条件，同时也证明欧艳公司所谓的双象公司已于2013年3月将数控车床投入正式生产使用与事实不符；3、收据一份，证明双象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向欧艳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定金的事实；4、双方于2013年7月13日签署的4台数控车床验收记录1份，欲证明欧艳公司向双象公司交付的两台车床及改装的两台车床无法达到终验收合格条件的事实；5、快递面单及律师函各1份，欲证明双象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委托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向欧艳公司发律师函，通知欧艳公司在收函后3日内与双象公司联系协商解除《产品购销合同》、退货退款及损失赔偿等事宜的事实；6、徐立祥离职申请表1份，欲证明徐立祥于2012年10月18日入职双象公司，2013年6月24日离职，离职原因系个人辞职的事实；7、2013年3月13日关于数控设备验收前讨论会议记录2份及姜利强出具的收条1份，欲证明2013年3月13日数控车床尚在调试中，尚存很多问题，提出的人是徐立祥，与欧艳公司所称数控车床在2013年3月已投入批量生产的说法不符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欧艳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法律规定定金不能超过总货款的20%，故100000元名为定金视为预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补充协议第4条对购销合同第12条第2款的验收合格条件进行了变更，更改为欧艳公司需在2个工作日内提出整改方案，并在5个工作日内与双象公司协商。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据上载明100000元为货款而非定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验收记录中有关时间及数据的记录真实，但“验收结论：验收不合格”为事后添加的，当时双方只做了验收过程中数据的记录，并没有得出合格与否的结论，且验收结论与验收记录中的数据、文字相矛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欧艳公司确实收到律师函，但律师函中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该律师函系欧艳公司催讨货款后的回函，系双象公司逃避债务的行为。证据6因系复印件，原告对徐立祥的离职时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中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所列问题都已解决；对姜利强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收条中内容为双象公司所写，从收条内容可看出系因压力阀的问题，说明设备已在长期使用。
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双象公司对文件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技术联系单及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双方确实在2013年7月份仍在组织对数控车床进行验收，与技术服务单显示的设备正常运行内容不符，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技术联系单及证明系徐立祥所签，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双象公司对由“彭映红”签名的四张发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由“徐立祥”签名的4份发货单的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因在第二次庭审中其确认刀具确由原告代购，徐立祥确曾系双象公司员工，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该鉴定结论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当事人自主选择由法院确定鉴定机构，即当事人充分信赖由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一旦选定，就意味着双方愿意信赖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活动，无论该鉴定结论对己方是否有利，均尊重其鉴定结论。现双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结论存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的鉴定主体不适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本院对双象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7，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仅认可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中记载的验收数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验收是否合格，因仅根据记载的验收数据无法得出验收不合格的结论，原、被告双方对该结论亦存分歧，故合格与否应根据鉴定结论予以确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因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并结合法庭调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12月4日，欧艳公司与双象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欧艳公司向双象公司供应两台数控车床及改装双象公司自有的两台数控车床，总计价款191800元；四台车床车外圆2mm、内孔2mm、端面1-2mm及内外倒角加工时间不超过60秒；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需方预付定金100000元，设备到需方工厂后30天内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当月凭供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再支付71800元，余款20000元在终验收合格半年内付清；加工产品达不到效率、精度，供方需无条件予以全额退款并退货。合同附件技术协议及检修协议中约定：刀具由需方自购或者供方代购；以符合附件提供的零件生产图纸要求为最终验收标准，并达到合同要求的生产效率（效率以8小时工作制综合验收切削加工时间）。次日，双象公司向欧艳公司支付约定的定金100000元。2013年3月13日，双方召开关于数控设备验收前讨论会议，双象公司提出设备存在的10个问题并对欧艳公司提出相应的处理要求。同年6月3日，因数控机床的液压站压力调不动，欧艳公司员工从双象公司取走液压站，于同年6月5日将更换的液压站送还双象公司。同年7月5日，双方签订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1份，约定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满足产品图纸要求，以先到数据为准，且运行期间设备无明显异常，终验收合格；若欧艳公司无法满足补充协议终验收条件，视为终验收不合格，需在二个工作日内提出整改方案，并在五个工作日内与双象公司协商并落实方案。同年7月13日，双方对数控机床进行了验收，验收记录载明：共加工完成246支产品，其中24支产品内孔有铁屑刮花现象，2支产品外圆有夹伤（铁屑压伤，气枪在每支装夹前吹铁屑可改善），1支车短0.2mm，1支倒角有台阶（铁屑刮伤）；加工期间未出现机床故障；刀片更换3片；机一、机二合并完成一个产品，机三、机四合并完成一个产品。因双方对根据该次验收记录判定合同标的所涉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标准存在分歧，纠纷由此产生。
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以双方于2013年7月13日的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及相关文字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终验收标准对欧艳公司供应的两台数控机床及为双象公司改装的两台数控机床是否达到终验收标准进行书面审核鉴定。经鉴定，四台设备平均工作效率<；60秒／支，根据数控行业的实际情况及《数控车床终验收补充协议》分析，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现在数控行业技术加工实际情况，四台数控车床的加工效率属于正常工作范围，即便去除由于操作、刀具等因素（应与数控机床质量无关）导致的内孔有铁屑刮花、铁屑压伤、倒角有台阶等加工缺陷的加工产品，经计算也符合原、被告约定的终验收标准。欧艳公司为鉴定预付鉴定费用27900元。
另查明：欧艳公司在2013年1月至7月期间为双象公司代购刀具共计7380元。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供应的两台数控机床及为被告改装的两台数控机床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一、产品购销合同和终验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后即成立，其中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考虑到若实地操作鉴定会致使鉴定成本过高等因素，原告的鉴定申请即为对验收记录进行书面审核鉴定，对此被告当时亦予以同意，现被告又以鉴定结论应当在实地勘察后才能得出为由否定鉴定报告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设备运行效率应为四台设备平均每台设备每60秒生产出一个产品还是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共生产出一个产品的问题。根据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四台车床车外圆2mm、内孔2mm、端面1-2mm及内外倒角加工时间不超过60秒”及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作书面理解，应为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共生产出一个产品，因若四台设备每台设备每60秒出一个产品，则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的产品已是480件的4倍，且在两台设备合并加工才能完成一件产品的情况之下，难以将约定理解为每台设备每60秒出一个产品。另经征询专家意见，由于数控车床和仪表车床同为金属切割机床，加工工艺相同，数控车床的加工效率不可能比仪表车床的加工效率成倍提高，故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为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共生产出一个产品。根据鉴定机构对双方均认可的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及文字进行的书面审核鉴定，四台设备已达到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三、关于鉴定有无遗漏购销合同对验收的约定产品是否满足图纸要求的约定问题。购销合同及产品图纸主要是对设备效率、产品尺寸及产品表面应去除尖角毛刺作了约定，而验收记录已经对存在问题的加工产品进行了详细记载，包括铁屑刮花、夹伤、车短、倒角等共计问题产品28支，即其余218支加工产品是尺寸、表面等均符合要求的，以该部分合格产品作为鉴定的基础，应当认定鉴定机构不存在遗漏购销合同和产品图纸的约定进行鉴定的情形。四、关于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首先，双方未在合同和终验收补充协议中对设备加工产品的精度及报废率作相关约定；其次，若设备加工产品的报废率过高，则设备加工合格产品的效率必然会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标准，根据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在鉴定设备运行效率时已预先剔除产生的不良品数量，按照四台设备加工出的合格品数量计算的设备效率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再次，根据鉴定报告中专家组的分析，验收记录中载明的不良品产生并非设备原因。可见，设备加工产品的报废率应在合理范围之内。五、关于鉴定机构有无超出鉴定申请范围进行鉴定的问题。鉴定机构对于不良品产生原因的分析仅是在分析四台数控车床的加工效率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过程中的一个环节，是为了得出数控车床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条件而进行的分析，故应当不属于超出鉴定申请的范围。六、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的问题。2013年7月13日，双方组织对设备进行验收，验收记录记载：机一运行2小时11分钟26秒，机二运行3小时10分钟16秒，机三运行2小时52分钟01秒，机四运行2小时38分24秒，可见双方在组织验收时均认可以四台设备在验收时运行的时间内加工的产品数量的总和及其产品质量作为确定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条件的依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亦均同意将2013年7月13日的验收记录中记载的数据作为鉴定设备是否符合终验收条件的依据，也即双方在组织验收时并无将“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作为验收的其中一项要求；双方约定的“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应视为对“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这一约定的具体化；又从补充协议中“由于合同要求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所以达成终验收条件：系统连续运行8小时，完成合同要求的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满足产品图纸要求，以先到数据为准”可以看出，“四台设备平均每60秒出一个产品”与“系统运行8小时，完成工序产品不少于480件”这两项先到的数据满足其中一项即可。综上，原告供应的两台数控车床及为被告改装的两台数控车床均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诉原、被告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双象公司至今尚欠欧艳公司货款91800元未付属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终验收合格后当月凭供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再支付71800元，余款20000元在终验收合格半年内付清，现终验收合格已超半年，被告应在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向原告支付货款91800元。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本诉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向本诉被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故对其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有关刀具代购款，根据双方约定，刀具由供方代购或需方自购，本诉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亦承认刀具为本诉原告方代购且刀具款项尚未支付，根据出货单，刀具代购款共计7380元，现本诉原告自行主张7290.01元，对其要求本诉被告支付刀具代购款7290.0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因经鉴定，案涉数控车床符合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标准，该鉴定结论符合欧艳公司之主张，故欧艳公司因申请鉴定预付的鉴定费用27900元应由双象公司承担。
至于反诉部分，本院认为，欧艳公司提供及改装的四台数控车床在前述中已经明确符合终验收条件，故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反诉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91800元；
二、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刀具代购款人民币7290.01元；
三、驳回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如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2332元，由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307元，应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的2307元，因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27900元，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杭州双象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杭州欧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金晓璐
人民陪审员 汪宏伟
人民陪审员 朱彩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章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