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民一终字第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腾格里经济技术开发区葡萄墩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马英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坚，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得荣，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光，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包头市中销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沙尔沁镇官地村。
法定代表人伦彩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坚，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利石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原审被告包头市中销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5）阿左民一嘉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坚，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包头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1日，被告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徐根祥办理铁、石墨工程施工一切事宜。2012年8月25日，原告陈得荣、李丰光作为乙方与被告包头能源公司作为甲方经共同协商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约定将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孪井滩开采工程整体承包给二原告，工期从2012年9月28日起。该份合同系由徐根祥经办签订。同日，原告陈得荣向徐根祥依照该合同约定交纳合同定金104万元。2012年9月5日二原告与民乐县人张永喜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张永喜工程机械以供孪井滩开采工程施工，并支付张永喜机械调装费47万元。后因原告与被告之间《土石方承包合同》工程未按约定开工，造成张永喜损失，张永喜即将二原告诉至民乐县人民法院，该院以（2013）民民初字第6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二原告向张永喜支付台班费117万元。2012年12月4日，徐根祥向二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3月30日前开工，如到期不能开工，向原告承担每月15万元的违约金，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之日起计算。之后被告仍然未能如期开工，引起纠纷，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土石方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有确切的合同关系；2、收条一张，证明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原告104万元合同定金的事实存在；3、由原告向元利公司打款的六份银行回单，证明原告向元利公司打款的104万元是事实；4、承诺书一份，证明2013年3月30日前如到期不能开工，本公司向乙方承担每月15万元的违约金，按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作为乙方的损失；5、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徐根祥受马英文委托，办理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一切事宜；6、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3）民民初字第68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7、发票五张，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8、中销公司和元利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煤炭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被告方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对原告提交的1、2、3、4、5、6、7、8号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支付定金、直接损失的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2年8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包头市中销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经过协商所订立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均系当事人自愿协商订立，合同内容经本院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认定上述《土石方承包合同》系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现该合同实际上处于不能履行状态，故原告因履行土石方承包合同与被告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受相关法律的保护。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实际上二被告均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上述合同所指向的均为同一工程，故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所提交证据充分，可以有效证明被告收取的合同定金金额，故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由于被告方的原因，确系造成二原告直接损失164万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原告其他机械损失及人员损失补偿费诉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中销能源有限公司、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合同定金104万元，于本判决书送达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被告包头市中销能源有限公司、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4万元，于本判决书送达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包头市中销能源有限公司、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被告元利石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8月25日，原审原告陈得荣、李丰光与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与包头能源公司是实际上的合同当事人。故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土石方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的当事人只有陈得荣、李丰光和包头能源公司，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也不存在法律关系。另外上诉人与包头能源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双方并不存在隶属关系或权利义务承受关系。更重要的是，该建设施工合同实际上从未履行过，陈得荣、李丰光从未进驻场地进行施工，上诉人不可能与其发生实际上的履行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土石方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包头能源公司与陈得荣、李丰光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后，收取原审原告定金104万元。双方对该定金问题曾在庭审时有过辩论，包头能源公司提出已向陈得荣、李丰光返还了部分定金，共计20万元。陈得荣、李丰光当庭承认已经接受这20万元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原审法院应当采信该事实。但原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订金金额为104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定金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故上诉人要求撤销该项判决；3、原审法院认定陈得荣、李丰光的损失依据是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3）民民初字第692号民事调解书和徐根祥与陈得荣、李丰光签订的《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的部分只是判决的主文。民乐县人民法院在调解书中所记载查明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规定的“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陈得荣、李丰光不能将其作为当事人无需举证的事实进行使用。因此，陈得荣、李丰光对损失部分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庭审辩称，1、我方提交的所有证据不存在虚构或捏造，双方有直接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关于20万元返还定金的问题是，上诉人收取我方104万元定金后，对长期占有而给付的损失补偿；3、关于民乐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内容，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庭审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保证金返还的问题，双方在原审时当庭确认返还了20万元定金，但原审法院未将该20万元从总额中扣除，显属错误；2、关于调解书的效力，被上诉人的调解书无法证明其损失与原审被告有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8月1日，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载明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委托徐根祥办理铁、石墨工程施工一切事宜，并加盖元利石墨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英文及公司公章；2012年8月25日，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与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之间经协商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自愿协商订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土石方承包合同》约定将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孪井滩开采工程整体承包给陈得荣、李丰光，工期从2012年9月28日起。该份合同由徐根祥代表公司经办签订。2012年8月25日，陈得荣向徐根祥依照该合同约定预付合同定金104万元。2012年9月5日陈得荣、李丰光与民乐县张永喜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工程机械以供孪井滩开采工程施工，并支付张永喜机械调装费47万元后因陈得荣、李丰光与包头能源公司之间《土石方承包合同》工程未按合同约定开工，致使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张永喜将陈得荣、李丰光诉至民乐县人民法院请求支付因此造成的损失，该院以（2013）民民初字第6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陈得荣、李丰光向张永喜支付台班费117万元。2012年12月4日，徐根祥向陈得荣、李丰光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2012年8月25日在宁夏中卫市包头能源公司办公室与陈得荣、李丰光签订的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孪井滩石墨开挖工程合同，由于本公司各种原因在合同约定之日不能按期开工，给陈得荣、李丰光造成了一定损失。承诺于2013年3月30日前开工，如到期不能开工，向陈得荣、李丰光承担每月15万元的违约金，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之日起计算。之后因涉案工程仍未能如期开工引起纠纷。综合本案事实及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与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均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上述合同所约定事实均系同一工程。双方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因未能如期开工致使该合同实际处于不能履行状态，因土石方承包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相关法律保护，故元利石墨公司与包头能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涉案合同义务及损失。综上，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与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元利石墨公司与包头能源公司主张涉案预付合同定金104万元中元利石墨公司与包头能源公司已返还20万元，陈得荣、李丰光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依据陈得荣、李丰光所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与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承担返还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预付涉案合同定金104万元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主张经济损失164万元的问题，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与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元利石墨公司与原审被告包头能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陈得荣、李丰光经济损失164万元符合双方约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元利应用石墨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道日娜
审 判 员 伊丽娜
代理审判员 任 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