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刑初15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飞，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放，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礼国、唐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飞及其辩护人张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飞与威远县严陵镇“煌釜肥牛”火锅城领班龙某甲系情人关系。2015年7月11日二人吵架分手后，李晓飞辞去火锅店工作。因李晓飞想继续与龙某甲交往，便让同在该火锅城上班的被害人李某甲帮助拍摄龙某甲的照片和视频发给自己。同月17日上午，李晓飞与李某甲联系称自己马上要外出打工，让李某甲帮忙拍摄一些个人照交给龙某甲。14时许，李晓飞驾驶电瓶车接到李某甲一同前往葫芦口水库游玩。在游玩的过程中，李某甲多次提出向李晓飞借钱均被拒绝。当游玩至威远县新场镇三佛村15组小地名“石狮子”的地方时，二人发生了性关系。随后，李某甲以要公开李晓飞与龙某甲的关系为要挟，再次向李晓飞借钱，二人发生口角。李晓飞恼羞成怒，遂将李某甲摔倒在地，用手卡住李某甲的颈子，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李某甲的颈部划割两刀，致李某甲当场死亡。李晓飞将李某甲杀害之后，把李某甲的尸体拖至案发现场附近一岩洞内丢弃，用芭蕉叶将尸体及现场血迹掩盖后逃离现场。同月22日，李晓飞在其位于威远县严陵镇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曹某甲、温某甲、龙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李晓飞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晓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晓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晓飞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借钱不成以公开被告人与龙某甲的关系要挟再次借钱的行为系敲诈勒索，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坦白认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非预谋杀人，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程度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李晓飞判处有期徒刑。公诉人当庭提出：1.被害人以公开李晓飞与龙某甲的关系为由向李晓飞借钱，李晓飞可以予以拒绝，但李晓飞因此即杀害被害人，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2.李晓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晓飞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晓飞与威远县严陵镇“煌釜肥牛”火锅城领班龙某甲系情人关系。2015年7月11日，二人吵架分手后，李晓飞辞去火锅城工作。因李晓飞想与龙某甲复合，便联系同在该店上班的被害人李某甲（女，殁年16岁），要求帮忙拍摄龙某甲的照片和视频发给自己。同月17日14时许，李晓飞驾驶电瓶车接到李某甲前往葫芦口水库游玩。二人游玩至新场镇三佛村15组“石狮子”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二人发生了口角，李晓飞用刀划割李某甲颈部两刀致其死亡，并将尸体拖至附近一岩洞内，用芭蕉叶掩盖尸体及现场血迹后逃离。经鉴定，李某甲系颈部遭受锐器切割致右颈动脉断裂出血死亡。同月22日，李晓飞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说明，证实2015年7月20日19时20分，威远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警处接到新场镇三佛村村民李某乙电话报警，称在新场镇三佛村15组“石缸子”处发现一人倒在石堆里，周围有血迹，民警在现场石堆中找到一具女尸。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确定李晓飞在案发前与李某甲在案发现场附近一同出现，遂搜查李晓飞位于威远县严陵镇的住宅，发现李晓飞的一双鞋上有疑似血迹，并搜出疑似李某甲生前使用的充电宝及手机充电器。经讯问，李晓飞对杀害李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户籍证明，证实李某甲出生于1998年12月7日，李晓飞出生于1988年3月4日。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威远县新场镇三佛村15组石狮子（小地名），现场一树上挂有残缺卫生棉1张，石径路上连续盖有较新鲜的芭蕉叶，并发现疑似血泊、流注状疑似血迹及点状疑似血迹，石径路西侧有一岩洞，洞口掩盖有干枯芭蕉叶，洞内有呈侧卧状、下身外穿一条红色平角短裤的女尸1具，呈巨人观状，对现场发现的卫生棉、疑似血迹、卫生纸团等予以提取。（2）抓获现场位于威远县严陵镇外北路东段誉峰小区1栋2单元4楼4号李晓飞住宅，在李晓飞住宅及电动自行车上提取了红米NOTE手机、短袖衬衣、男式七分短裤、男式牛仔短裤、男式休闲布鞋、充电宝及充电器等。4.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及现场手绘图，证实2015年7月23日，李晓飞带领侦查员从其位于威远县严陵镇的住宅出发，对其在案发当日从家中出发后，驾驶电瓶车经过的路线、等候李某甲的地点、到葫芦口水库后所停留的地点、案发时杀死李某甲的地点、藏尸位置、案发后的逃离路线、丢弃作案用的小刀及李某甲的包和手机等地点进行了指认，并手绘了杀害李某甲的地点图。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面额部见3.5cm×1.5cm不规则片状挫伤，右面额部见0.7cm×0.1cm、0.8cm×0.4cm不规则片状挫伤；颈部皮肤腐败呈乌绿色，颈部前侧见13.0cm×4.0cm横行梭形裂创，伴周围肌肉软组织出血，裂创右端有创角1个，左端由上至下有4个小创角及3个小皮瓣，以上创角均较锐，创缘规整，创壁较光滑，创底深达颈椎，创腔内气管、食管于甲状软骨下方完全断裂，断面平整，右颈动脉完全断裂，断面平整；左胸前侧锁骨下方见7.5cm×3.0cm不规则片状挫擦伤；右足底见一横行条状压痕。检验中提取了未知名女子白色T恤上血迹、黄色内裤、残缺卫生棉、肋软骨、胃及胃内容物等分别送DNA及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为未知名女子系颈部遭受锐器切割致右颈动脉断裂出血死亡。6.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检查笔录、提取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在送检的石阶上疑似血泊拭子、卫生纸团、女尸白色T恤上和李晓飞休闲帆布鞋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的干扰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上述血迹为该女尸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在送检的卫生棉碎片、女尸内裤及卫生棉和树枝上残缺卫生棉上均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的干扰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上述精斑为李晓飞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李某丙和廖某甲是该无名女尸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999%。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李某甲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乐果、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8.重庆市网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小米手机内有李晓飞与微信名为秋水无痕在2015年7月19日的聊天记录，OPPO手机内有龙某甲在2015年7月18日与李某甲的短信记录。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1日，侦查人员提取了龙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毛某甲与李某甲的短信记录，肖某甲与李某甲的QQ聊天记录，扣押了龙某甲的OPPO手机、SIM卡和肖某甲的小米2A手机。10.通话清单，证实李某甲所用的号码为13684401290与李晓飞所用的号码为18783276182在2015年7月14日-17日共有五次通话。1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搜寻作案工具、检查被告人李晓飞人身、讯问李晓飞、李晓飞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李晓飞作案前后经过的威远县自来水厂、铺子湾镇中心校、葫芦口水库管理所、铺子湾镇华江加油站在案发时间前后的监控视频、截图。12.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19时许，丈夫李均接到其母亲电话称新场镇三佛村15队有个人睡在石头缝里，可能被杀了。13.证人温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17时许，其在新场镇三佛村15组“石狮子”石板路进去的一个石头缝里看见有个手掌，石板路上竖着铺了一丈多远的香蕉叶，后将该情况告知温某乙和温光才，他们去看后说是个死人。14.证人温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0日18时许，听父亲温某甲说“石狮子”死了个人。其和温光才发现石头缝里一具尸体，掀开石板路上铺的芭蕉叶，看见有血。证人温光才的证言亦印证。15.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15时许，有一男一女到大坝询问了坐船的船资，但没有乘坐。16.证人隆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早上，其洗衣服时发现丈夫李晓飞昨天泡的衣服上有印记。21日晚上，公安人员在其家扣押的充电宝和充电器不知道是谁的，家里没人用过这样或者类似的充电宝。17.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听李某甲的领班龙某甲说，16时50分许，李某甲在QQ上给龙某甲发消息说晚点来，17时20分，又发消息说她在自贡，不来上班。另证实李某甲平时身上只有十多二十元零用钱，生活过得比较拮据，有人请吃耍她要去。18.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13时许，李某甲聊QQ称在葫芦口和三四个同事一起耍，并发了风景照。19.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10时许，李某甲父亲说找不到李某甲，让其帮忙联系，打李某甲电话关机，发短信问她在哪里，中午时回短信称在成都朋友家。20.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17时，就电话联系不上李某甲，次日李某甲手机回短信称在成都和网友在一起。2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平时开销较大，还借其身份证分期付款买了部手机，并向店里一阿姨借了首付款。另证实案发前有一天李某甲还提着许多雪糕请大家吃。22.证人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16时许，李某甲用QQ给其发信息称有事晚点来；17时许又用手机发短信称请半天假，其回复临时请假知道该怎么处理。18日早上其用QQ给李某甲发了三条信息问情况，9时许李某甲回短信说她在成都；12时许发短信让其珍惜李晓飞；13时许短信称在成都高新区男朋友家；17时许短信称她一周左右回来。李某甲常向店里的人借钱，上月还分期买了部手机。其和李晓飞是婚外情关系，直到7月11日其提出分手，但李晓飞不同意，还让同事李某甲给她拍了照片和视频并转发给李晓飞。2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女儿李某甲于2015年7月17日13时许离家，22时许就电话联系不上了。18日5时许其给李某甲发了三条短信，之后李某甲回短信称玩几天就回家。19日中午李某甲短信称她在成都高新区。李某甲有部6月才买的正面为白色的手机、白色充电宝。24.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12时许，李某甲电话告知下午和一男子去葫芦口玩，次日李某甲又短信称在成都高新区。25.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13时许，李晓飞以去找工作为由骑车外出，17时许才回来。侦查人员在其家扣押的充电宝和充电器不知道是谁的。2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5日，李某甲用徐某甲身份证在其经营的手机店按揭购买了一部正面为白色的手机，另赠送了部一面是白色的充电宝。案发后，刘某甲辨认出购买手机的李某甲以及公安机关在李晓飞家扣押的充电宝与李某甲在该店购买手机时赠送的充电宝外观颜色、型号完全相同。27.被告人李晓飞的供述，证实其和李某甲系同事，和龙某甲系婚外情关系。2015年7月11日，其与龙某甲分手后，让李某甲帮忙拍摄龙某甲的照片和视频发给自己。17日14时许又与李某甲到葫芦口水库玩耍，问了坐船的价格，并在大坝小卖部买了矿泉水，玩耍过程中在一香蕉林的大石头处发生了性关系。后李某甲向其借钱，遭到其拒绝并发生争执，其持随身携带的刀划割李某甲颈部两刀致死亡，然后将尸体塞入石头缝里，割了干枯的香蕉叶掩盖尸体，又割了新鲜香蕉叶掩盖地上血迹。后其以李某甲的名义给龙某甲发短信请假，龙某甲回复临时请假的后果；18日又以李某甲的名义给龙某甲发短信请假，说李晓飞很爱她，要她珍惜之类的话。期间一直有人打电话或发短信找李某甲，其没接电话，用李某甲的手机回了些短信，称在成都玩耍。在其家扣押的充电宝和充电器是李某甲的。28.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晓飞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甲的父母，李某甲的父母谅解李晓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飞持刀划割被害人李某甲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晓飞仅因李某甲向其借钱不成与其发生争执即持刀行凶，不能据此认定李某甲具有过错，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晓飞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李晓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加之其亲属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李晓飞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晓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刘 萍审判员 舒泽平审判员 李丽莎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小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