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凡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伟，四川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照炯，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台山云景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2）邛崃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台山云景酒店的委托代理人韩伟，被上诉人佳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委托代理人夏照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佳隆公司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资质，于2009年7月26日与天台山云景酒店签订《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佳隆公司承包天台山云景酒店位于天台山镇马坪村10组的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空调设备安装工程；工程包干总价款为2900000元，此总价为按天台山云景酒店提供的图纸进行包干，施工中图纸变更致增减工程量，由双方另行协商；工程主管全部到场付30%工程款，所有管道安装完毕，内机全部到场付20%工程款，主机安装调试合格后付3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调试合格一月后，付清除4%质保金外的所有余款，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内佳隆公司负责无偿维修，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4%尾款。
二、佳隆公司经施工后，工程于2011年8月进入验收阶段，天台山云景酒店于2011年10月3日在佳隆公司已于2011年8月29日签字盖章的《中央空调竣工验收移交证书》上签字盖章，该证书载明：兹证明佳隆公司施工的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中央空调工程，已按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天台山云景酒店使用管理，并进入保修期，附件为工程验收记录和设备资料移交清单。同时，双方均在《工程竣工资料及主要设备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天台山云景酒店已实际使用该工程。
三、佳隆公司、天台山云景酒店于2011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佳隆公司应对工程进行自检，对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确保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否则将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工程按实际验收的品牌、数量、型号、规格，按实决算等内容。
四、2012年1月19日，佳隆公司、天台山云景酒店签订《协议书》，约定：天台山云景酒店在2012年1月19日给付佳隆公司800000元；佳隆公司承诺在2012年2月之前完成天台山云景酒店在工程整改、维修意见上的内容，天台山云景酒店代表签字认可；天台山云景酒店承诺乙方工程按期整改结束，在整改期间天台山云景酒店同时进行审计，并在三月底完成审计决算（包括合同部分和增加部分），并按审计金额付至95%。
五、2012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关于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中央空调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弱电施工工程、强电施工工程的整改维修意见》。涉及中央空调工程有如下内容：1、天台山云景酒店提出：空调制热出风口温度较低，不能保证酒店热空调效果；维修意见：佳隆公司无条件处理达到原施工设计效果；维修结论（系整改后天台山云景酒店签署）：增加一台锅炉后，空调制热出风口基本达到效果。2、天台山云景酒店提出：空调室外地沟内管道橡塑保温没有达到设计要求的厚度，热能损耗大，天棚内部分保温脱落、开裂；维修意见：乙方检查并将保温厚度增加至设计厚度、把天棚脱落和开裂的保温修好；维修结论（系整改后天台山云景酒店签署）：管沟保温已增加厚度达到设计厚度，天棚脱落已整改。3、天台山云景酒店提出：部分空调出风口软接头未固定好，出风不畅；维修意见：除铝扣天花板外，全部规范到位；维修结论栏内未签相关内容。
六、佳隆公司、天台山云景酒店还口头协商由佳隆公司承包B型别墅中央空调安装工程，该工程已完工部分，双方均不同意继续施工，尚未全部完工。
七、四川鼎鑫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川鼎鑫（建）鉴字（2014）0008－3号《鉴定报告》及2014年6月30日作出《对“川鼎鑫（建）鉴字（2014）0008－3号鉴定报告”异议的回复》对佳隆公司实际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均为3582813元，其中：合同内酒店、康乐中心、后勤楼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为3208035.45元，合同外B型别墅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为214800.41元，天台山云景酒店未签证部分的签证工程为159977.13元。该两份文件针对双方现存在异议的费用作如下回复说明：1、鉴定结论下浮296.84元系根据合同与投标报价的差额作同比下浮，已包含在鉴定结论中；2、根据双方《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按实际验收的品牌、数量、型号、规格，按实决算”的约定，根据鉴定材料及现场勘测情况据实计算中央空调控制线及电器配线费用为38739元，包含在鉴定结论中；3、根据鉴定材料（施工图、投标文件、签证等）未明确约定锅炉为常压锅炉或真空负压锅炉，仅施工图上说明是卧式燃气锅炉，故应按投标文件计算锅炉造价；4、根据现场勘察和双方《补充协议》，发现天台山云景酒店未签证部分的工作内容已施工，故该部分价格159977.13元包含在鉴定结论中。鉴定费65000元已由佳隆公司垫付。
八、天台山云景酒店已支付佳隆公司《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款2450000元，具体为：2010年1月27日支付870000元、2010年5月12日支付580000元、2011年8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支付300000元、2013年1月支付200000元。
2012年8月3日，佳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天台山云景酒店立即给付佳隆公司工程款1333109.84元，及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0.0056%／月计算的从2011年5月1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68754.94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央空调竣工验收移交证书》、《工程竣工资料及主要设备移交清单》、《补充协议》、《协议书》、《工作联系函》、《回复函》、《请求对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审核结果予以复核的函》、《异议函》、《关于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公司异议函的复函》、《关于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中央空调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弱电施工工程、强电施工工程的整改维修意见》、川鼎鑫（建）鉴字（2014）0008－3号《鉴定报告》、《对“川鼎鑫（建）鉴字（2014）0008－3号鉴定报告”异议的回复》、付款凭证经质证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佳隆公司无承包工程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佳隆公司与天台山云景酒店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及双方无书面协议的B型别墅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台山云景酒店现是否应支付佳隆公司工程款；天台山云景酒店应支付佳隆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天台山云景酒店是否应支付工程款。
1、涉及《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
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竣工验收移交证书》、《工程竣工资料及主要设备移交清单》，可知工程已经双方验收合格，且已交付天台山云景酒店实际使用。根据双方2011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佳隆公司应对工程进行自检，对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确保达到竣工验收标准”之约定，佳隆公司只是自检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有则整改，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根据该约定确认工程当时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当时存在质量问题，也已在2011年10月3日竣工验收前整改，否则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关于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中央空调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弱电施工工程、强电施工工程的整改维修意见》可看出工程此时存在质量瑕疵，佳隆公司亦未全面整改维修，但该两份材料系双方在竣工后的2012年1月19日签订，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质量瑕疵在竣工验收前即已存在，该质量瑕疵只能由佳隆公司承担返修或保修责任的方式加以解决。综上，天台山云景酒店关于工程未竣工验收的辩称不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佳隆公司有权要求天台山云景酒店支付工程款。根据《协议书》佳隆公司应按天台山云景酒店在《关于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中央空调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弱电施工工程、强电施工工程的整改维修意见》中的意见整改、维修，并由天台山云景酒店签字确认，但天台山云景酒店并未确认佳隆公司已将“部分空调出风口软接头未固定好，出风不畅”的问题整改，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认定佳隆公司未对该问题整改、维修。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佳隆公司亦应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对上述在2012年1月29日已存在的质量瑕疵承担法定的保修义务，故作为质保金的4%的工程尾款现不具备支付条件，对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涉B型别墅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该空调安装工程未完工，双方均不同意继续施工，但相关设备及劳务成果已融入天台山云景酒店所有的房屋上，不能返还也无返还必要，故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天台山云景酒店按鉴定价格214800.41元补偿佳隆公司，其不应支付该工程款的意见不成立，佳隆公司关于支付该款的请求应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
双方有异议的工程款数额只涉及《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佳隆公司有异议的鉴定结论下浮的296.84元，系鉴定机构依据相关鉴定规范作出，故其异议不成立。中央空调控制线及电器配线费用38739元系鉴定机构现场勘测后据实计算的，根据双方《补充协议》“工程按实际验收的品牌、数量、型号、规格，按实决算”之约定，天台山云景酒店关于该费用的意见不成立。双方未明确约定锅炉为常压锅炉或真空负压锅炉，仅施工图上说明是卧式燃气锅炉，亦未明确为真空负压锅炉，故鉴定机构依据相关鉴定规范按投标文件计算，并无不妥，天台山云景酒店关于锅炉费用的意见不成立。鉴定机构现场勘测确认天台山云景酒店未签证部分的工作内容已施工，故按双方“按实决算”的约定该部分价款159977.13元应计入工程款，天台山云景酒店关于该费用的意见不成立。综上，该合同所涉工程款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金额3368012.58元（3208035.45元＋159977.13元）为准，扣除已付2450000元、4%质保金134720.5元（3368012.68元×4%），天台山云景酒店现应给付佳隆公司783292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规定，佳隆公司有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天台山云景酒店关于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不成立。对于《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根据天台山云景酒店在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在整改期间同时进行审计，并在三月底完成审计决算（包括合同部分和增加部分），并按审计金额付至95%”之承诺，天台山云景酒店对于涉《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至迟应在2012年3月底前支付至95%，扣除该95%工程款及4%的质保金后所余的1%工程款支付时间应为佳隆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2012年8月3日。B型别墅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未完工，也无付款时间的约定，付款时间应为佳隆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结合佳隆公司主张的利息期间、天台山云景酒店付款时间、金额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利息计算期间为：949612元（3368012.68元×95%－2250000元）从2012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749612元（3368012.68元×95%－2450000元）从2013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33680元（3368012.68元×1%）从2012年8月3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B型别墅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为2012年8月3日至2014年5月1日。对佳隆公司主张的超出期间部分及天台山云景酒店主张的应从2014年7月1日计算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台山云景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佳隆公司涉及《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783292元；二、天台山云景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补偿佳隆公司B型别墅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款214800.41元；三、天台山云景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佳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如下：以949612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以749612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以33680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3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以214800.41元为本金2012年8月3日至2014年5月1日；四、驳回佳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台山云景酒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3元，由天台山云景酒店负担6000元，佳隆公司负担3293元。鉴定费65000元，由佳隆公司、天台山云景酒店各负担32500元。上述由天台山云景酒店负担费用已由佳隆公司垫付，天台山云景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佳隆公司。
宣判后，天台山云景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11年11月3日中央空调竣工验收合格，天台山云景酒店已经使用，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中央空调整改维修意见》为保修、修复合同。其中“乙方无条件的处理达到原施工设计要求效果”为保修、修复条款。由于佳隆公司的过错，导致其达不到设计要求，后佳隆公司增加一台锅炉，“无条件”的处理基本达到原施工设计要求效果。增加一台锅炉9万元应认定是佳隆公司对中央空调的修复和赔偿，而不能认定是工程款。原判将增加一台锅炉认定为工程款错误，应予扣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佳隆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安装锅炉为2台，该项目工程实际在2011年5月1日已由天台山云景酒店管理使用，2011年6月4日，佳隆公司向天台山云景酒店移交工程竣工资料，2011年10月3日，天台山云景酒店确认综合验收结论为总体质量评定合格。即佳隆公司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因天台山云景酒店将酒店洗浴中心改为棋牌娱乐室，增加了采暖面积，为增强采暖效果应天台山云景酒店要求增加了一台锅炉，按照合同约定，增加锅炉的费用应该由天台山云景酒店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天台山云景酒店与佳隆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并均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佳隆公司与天台山云景酒店均认可2012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维修整改意见后新增的锅炉价款为9万元。
本院认为，2012年1月19日，天台山云景酒店与佳隆公司签订的《关于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中央空调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弱电施工工程、强电施工工程的整改维修意见》中载明：“天台山公司提出，空调制热出风口温度较低，不能保证酒店热空调效果；维修意见：佳隆公司无条件处理达到原施工设计效果；维修结论：增加一台锅炉后，空调制热出风口基本达到效果”。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佳隆公司在签署整改维修意见后，是为了完成整改维修意见确定的该公司应无条件处理空调制热出风口温度较低，不能保证酒店热空调效果的义务。佳隆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增加锅炉系天台山云景酒店增加了使用面积所致，与双方形成的原始书证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整改维修意见，佳隆公司增加一台锅炉的费用应当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天台山云景酒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新增锅炉费用的承担主体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2）邛崃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成都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补偿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B型别墅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款214800.41元”、“成都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如下：以949612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以749612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以33680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3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以214800.41元为本金2012年8月3日至2014年5月1日”“驳回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2）邛崃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成都天台山云景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中央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6932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成都市佳隆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泽颖
代理审判员 赵 锋
代理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