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刑初字第97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
指定辩护人祝伊成，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航运刑诉（2014）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祝伊成、被告人袁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与金某某、陈某某、张乙（均另案处理）等人结伙，于2013年10月15日凌晨时分，经事先电话联系，先后至本市浦东新区江东路XXX号场地内，由同案关系人金某某驾驶沪D1XX**车辆从上海港外二期码头承运箱号为TEMUXXXXXXX的集装箱前往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的途中，将车驶至上述场地内，与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共同使用工具打开集装箱箱门后，袁某某用铲车将集装箱内的废塑料铲至同案关系人陈某某驾驶的车上，共同从箱内窃得上海好名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价值共计人民币12，494余元的废塑料3，040公斤。
2、被告人蒋某某与金某某、陈某某、张乙等人结伙，于2013年10月16日凌晨时分，经事先电话联系，先后至本市宝山区铁峰路XXX号场地内，由蒋某某驾驶沪D1XX**车辆从上海港外一期码头承运箱号为GATUXXXXXXX的集装箱前往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的途中，将车驶至上述场地内，使用工具打开集装箱箱门后，张乙雇佣的他人用铲车将集装箱内的黄杂铜铲至陈某某驾驶的车上，共同从箱内窃得阳明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价值共计人民币98，310余元的黄杂铜3，202公斤。得手后，金某某、张乙随同陈某某将上述黄杂铜运至附近称重站称重，并由陈某某出售给他人。
公诉机关以被害单位员工韩某某、赵某某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情况说明》、《进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发票》、《计量单》、拍摄的集装箱装箱和开箱时的照片，证人傅某某、乐某的证言，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的供述笔录，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上海好名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沪D1XX**车辆GPS截图，同案关系人金某某、陈某某、张乙的供述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单位财物，其中被告人蒋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某某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述2名被告人分别定罪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袁某某否认有参与盗窃犯罪的共同故意，提出其并不明知他人系实施盗窃行为的辩解。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间，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与同案关系人金某某、陈某某、张乙（均另案处理）结伙，为非法牟利，经事先预谋后，利用蒋某某、金某某轮流驾驶沪D1XX**车辆从上海港外高桥码头承运进口集装箱至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之机，擅自于途中将承运的集装箱运至指定地点并采用工具打开集装箱箱门、调换原始箱封的方式，共同窃取箱内货物。现分述如下：
1、2013年10月15日凌晨时分，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与金某某、陈某某、张乙等人结伙，经事先预谋，先后至本市浦东新区江东路XXX号场地内，由同案关系人金某某驾驶沪D1XX**车辆从上海港外二期码头承运箱号为TEMUXXXXXXX的集装箱前往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的途中，将车驶至上述场地内，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与同案关系人金某某使用工具打开集装箱箱门后，袁某某用铲车将集装箱内的废塑料铲至陈某某驾驶的车上，共同从箱内窃得上海好名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价值共计人民币12，494余元的废塑料3，040公斤。得手后，张乙随同陈某某将上述废塑料运至被告人陈某某经营的收购站内，并由陈某某出售给他人。
2、2013年10月16日凌晨时分，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关系人金某某、陈某某、张乙等人结伙，经事先预谋，先后至本市宝山区铁峰路XXX号场地内，由蒋某某驾驶沪D1XX**车辆从上海港外一期码头承运箱号为GATUXXXXXXX的集装箱前往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的途中，将车驶至上述场地内，使用工具打开集装箱箱门后，张乙雇佣的他人用铲车将集装箱内的黄杂铜铲至陈某某驾驶的车上，共同从箱内窃得阳明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价值共计人民币98，310余元的黄杂铜3，202公斤。得手后，金某某、张乙随同陈某某将上述黄杂铜运至附近的称重站内过磅称重，并由陈某某出售给他人。
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蒋某某在上海港外高桥港区一道口被公安人员抓获；2014年4月8日，被告人袁某某在本市富锦路XXX号内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陈某某家属主动向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退赔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蒋某某家属主动向上海港公安局退赔赃款人民币21，000元；被告人袁某某家属主动向上海好名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退赔赃款人民币12，494元。本院审理期间，张乙主动向本院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蒋某某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笔录和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了指控的全部盗窃犯罪事实。对于其中第一节盗窃犯罪，其供述2013年10月国庆节期间的一天，陈某某请其和金某某吃饭，并介绍了被告人袁某某给他们认识，当时陈某某表示袁某某能够提供他们窃取集装箱内货物时所需要的卸货场地，让其和金某某在今后需要盗窃时即可提前联系袁某某安排场地。2013年10月15日，金某某曾电话联系其告知准备窃取所承运的集装箱中的一些货物，要求其联系提供场地并过来帮忙。为此，其曾电话联系袁某某要求其提供场地，并将上述袁所告知的地址（本市江东路XXX号）又告知了陈某某和金某某，袁某某在电话中亦要求其能赶到上述地址以熟悉场地，方便以后继续在该场地进行盗窃。其即赶到了上述地方与其他人会合并参与了整个盗窃过程。在该过程中，袁某某主要是负责用铲车将集装箱内的废塑料铲至陈某某驾驶的车上。事后，蒋某某还和陈某某联系过所窃货物的销赃事宜。其另供述，2013年10月23日，其和袁某某也曾窃取过一个集装箱内的废塑料，事前，袁某某曾电话联系其，要求其先从该集装箱内提供点样品给其，以方便其和收赃人谈价格，其即从该集装箱内窃取了部分废塑料提供给袁某某。
2、被告人袁某某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9月期间，其曾和陈某某、蒋某某、金某某、张乙在浦东的一家饭店吃过饭，共同商议过窃取蒋某某、金某某2人所承运的集装箱中的货物，其中由其负责提供场地和拆装工作。之后，10月中旬的一天，其即和被告人蒋某某、同案关系人金某某、陈某某、张乙等人经过多次电话商议后，共同窃取了金某某所承运的集装箱中的一些废塑料，其在该过程中主要负责提供了江东路XXX号的卸货场地、与蒋某某共同将集装箱箱门打开、用铲车将3吨左右的货物铲至陈某某驾驶的车辆上，装卸货完毕后，陈某某当场给了其人民币800元作为报酬。事后，因该场地的所有人曹传峰知道他们租用该场地实际上干违法的事情，即不同意再续租给他们。其即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其他同案关系人，让他们再另寻场地。
3、同案关系人金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和袁某某、陈某某、张乙等人共同实施了第一节盗窃犯罪事实，其中袁某某主要是开铲车将其所承运的集装箱中的废塑料铲至陈某某驾驶的车辆上。
4、同案关系人陈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国庆期间的一天，其曾和蒋某某、金某某、袁某某等人共同商议过窃取蒋、金2人所承运的集装箱中的货物，被告人袁某某表示其有场地可以提供他们窃货需要。10月15日凌晨，其接到金某某打来的电话，问其是否收购其所承运的集装箱中的废塑料。其答应收购并要求金某某联系蒋某某，让蒋联系被告人袁某某提供卸货场地，之后，其即和张乙按照蒋所提供的场地地址赶了过去，其到时发现金某某、蒋某某、袁某某均已在上述场地，集装箱箱门已经打开，被告人袁某某正开着铲车卸废塑料，之后又将上述废塑料铲至其开的货车上。装卸完货后，其当场付给了袁某某人民币800元作为报酬，其还告知蒋某某待货物出售后即行分赃，事后，其实际销赃得款人民币1，300元。其另供述，该次盗窃完毕后的当天上午，被告人袁某某即打电话告知其江东路的场地无法窃货了，让其另寻场地，所以16日窃货的场地是由张乙联系的。
5、同案关系人张乙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参与了指控的全部盗窃犯罪事实，其中在第一节犯罪中，其和陈某某赶到场地后，发现被告人袁某某的作用主要是用铲车进行装卸货作业，完成后，被告人蒋某某还曾和其共同乘坐陈某某的车辆至本市宝山区富杨路上的一个称重站进行过磅称重。
6、被害单位员工韩某某、赵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傅某某、乐某的证言及被害单位提供的《情况说明》、《进口货物报关单》、《提单》、《发票》、《计量单》、集装箱装箱和开箱时拍摄的照片等书证，证实被害单位货物被窃的箱号、品种、时间、型号、数量等事实。
7、公安机关调取的沪D1XX**车辆GPS截图，证实该车辆在上述2个作案时间段内无车辆轨迹信息显示的事实。
8、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窃财物的价值。
9、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0、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浦东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上海好名汇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后的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互相印证并无矛盾，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单位财物，其中蒋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袁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某、袁某某犯盗窃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袁某某提出的其没有参与盗窃犯罪的共同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笔录及其当庭供述、同案关系人陈某某的供述笔录及被告人袁某某在公安机关的多份供述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均清楚地证实袁某某经陈某某介绍而认识了蒋某某、金某某等人，在明知蒋某某、金某某等作为集装箱车辆驾驶员准备窃取自身所承运集装箱中货物的情况下，仍参与上述人员之间的共谋并表示其可以提供场地进行拆装服务以获取报酬，而同案关系人金某某、张乙的供述笔录，更进一步印证了其确实参与了整个盗窃过程，主要提供铲车装货和卸货工作。综合以上情节，可见被告人袁某某除了犯罪主观故意上确有与其他同案犯的共同预谋外，客观行为上还实际参与到整个盗窃犯罪过程之中，理应对该节盗窃犯罪承担全部共犯之责任。故被告人袁某某的上述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蒋某某在全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某某在第一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某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能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案发后能相应退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单位所有的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袁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赃物折价款连同已退赔的赃款一并发还被害单位。
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琦
代理审判员 陈春丹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铮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