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商终字第00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水利局。
法定代表人张心园。
委托代理人姜明祥。
委托代理人郑茂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扬州合力橡胶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春平。
委托代理人王忠。
委托代理人沈琴。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水利局（以下简称伊吾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扬州合力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5）扬广商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吾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姜明祥、被上诉人合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忠、沈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力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5月24日，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合力公司为伊吾县水利局定作并指导安装8跨橡胶坝袋（以下简称坝袋），总价款3212000元，合同签订后合力公司即制作并发货锚固件，伊吾县水利局于锚固件到货支付总货款的30%，坝至现场支付合同总额的40%，安装试水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余10%质保金于试水完成后一年支付。同年6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增加1跨（0号）坝袋，并将合同总价款增至3582000元。同年6月1日，合力公司按合同约定和伊吾县水利局要求发出8跨坝袋所需的全部锚固件和止水带，并于同年6月25日开出总额为1070000元的发票交给伊吾县水利局要求支付第一批价款，伊吾县水利局以财政拨款未到位为由未付。为保持良好合作关系，2012年8月2日、3日，合力公司应伊吾县水利局要求又将0号坝袋及锚固件和配套件、7号和8号坝袋及配套件发给伊吾县水利局，并于2012年11月安装完毕。但伊吾县水利局仅于2012年9月8日支付300000元。由于伊吾县水利局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合力公司未再发货。2013年3月29日，伊吾县水利局函告合力公司要求继续发货。合力公司次日复函要求伊吾县水利局先按约支付第一期款项，并承诺在伊吾县水利局付款后十日内继续履行合同，但伊吾县水利局仍未付款。同年4月16日，伊吾县水利局函告合力公司解除合同。合力公司即回复伊吾县水利局，要求伊吾县水利局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因解除合同给合力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合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伊吾县水利局立即支付合同价款853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5899元（自2013年4月17日起，以853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6日，此后按同样标准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
伊吾县水利局一审辩称：与合力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属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力公司向伊吾县水利局发了783000元（为合力公司计算的坝袋价款，双方未进行对账确认）的货，按合同约定伊吾县水利局应于锚固件到货支付货款的30%即234900元，而伊吾县水利局收货后支付了300000元。但合力公司收款后，未依约继续供货。伊吾县水利局2013年3月29日发函催促后，合力公司仍未依约发货，伊吾县水利局被迫停工，造成很大损失。伊吾县水利局为减少损失扩大，于2013年4月16日通知合力公司解除合同。并另行购买了坝袋及锚固件。伊吾县水利局并无违约行为，反而合力公司严重违约，故伊吾县水利局不应向合力公司支付违约金。伊吾县水利局共购买了9套坝袋，合力公司只发了3套，造成伊吾县水利局6套锚固件未能使用，合力公司应自行取回，伊吾县水利局不应支付此6套锚固件的货款，也不承担其损失。根据约定，合力公司技术人员的食宿费自理，但实际上由伊吾县水利局承担，对此费用共计9388元，应从欠付货款中扣除。另，伊吾县水利局又给付合力公司300000元。由于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对欠款额存有争议，数额尚未明确，伊吾县水利局无法支付，也不应承担欠款利息。综上，合力公司起诉伊吾县水利局853500元欠款不实，伊吾县水利局实际欠付货款约173612元，对合力公司超出金额部分的诉求，请求法庭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4日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合力公司为伊吾县水利局制作8跨坝袋，并指导锚固件预埋和坝袋安装，坝袋每米5000元；止水（带）900米，每米80元；橡胶坝冲排系统8套；坝袋中含坝袋、底垫片、止水胶泥、锚固件等全套配件；合同总价款3212000元；合同签订后合力公司制作发货锚固件；伊吾县水利局于锚固件到货支付货款的30%，坝到现场支付合同总额的40%，安装试水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余10%做质保金，试水完成后一年整支付；还约定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等。同年6月上旬，双方签订合同附件，约定了8跨坝袋的长、高、颜色。同年6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增加0号坝袋及冲排系统，合同总金额变更为3582000元。同年6月上旬，合力公司交付伊吾县水利局8跨坝袋所需锚固件（不含上压板）及止水带。同年8月上旬，合力公司交付伊吾县水利局0号坝袋及锚固件和配套件、7号和8号坝袋及配套件。2012年9月6日，伊吾县水利局给付合力公司300000元。同年11月，合力公司对3跨坝袋进行了安装。2013年3月29日，伊吾县水利局向合力公司发出限期履行合同催告，表示合力公司仅履行了3跨坝袋和橡胶止水的合同内容，催促合力公司继续发货。次日，合力公司函复伊吾县水利局，要求伊吾县水利局支付第一批货款的余额774600元。同年4月16日伊吾县水利局向合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同年4月18日，合力公司函复伊吾县水利局要求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合力公司起诉后，伊吾县水利局于2015年2月12日又给付合力公司300000元。
诉讼中，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确认，合力公司主张的已交付标的物为3跨坝袋（155.4米、每米5000元）及配套件、锚固件933套（其中完整的336套，597套没有上压板），900米止水带；已安装的3跨坝袋共使用锚固件336套、300米止水带。合力公司认为，伊吾县水利局作为定作人可以解除合同，但要赔偿其损失。对于伊吾县水利局答辩中提到餐费问题，合力公司予以否认；经释明后，伊吾县水利局表示另行主张。对于合同约定的“锚固件到货支付货款的30%”如何理解，合力公司表示，合力公司将需要预埋的锚固件（不含上压板）发货的情况下，伊吾县水利局即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伊吾县水利局认为，锚固件到货指的应是全套锚固件（含上压板）到货，而且锚固件总价约300000元，如第一批需支付总货款30%即1070000元不合理，其应按到货货款的30%付首期款。
诉讼中，合力公司变更诉请为要求伊吾县水利局支付价款434100元（含155.4米坝袋及配套件以每米5000元计，没有上压板的597套锚固件以每套300元计，900米止水带以每米80元计，扣除已付6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6887元（自2013年4月17日起，以7341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计收逾期贷款的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6日，此后按同样标准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对于伊吾县水利局辩称未使用的锚固件及止水带，如需合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合力公司放弃取回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签订承揽合同后，双方进行了部分履行。合同约定，锚固件到货支付货款的30%，坝到现场支付合同总额的40%，安装试水完成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余10%做质保金，试水完成后一年整支付。可见，合同约定分四期给付合同总货款，则首批款应是付总货款的30%，而不是到货货款的30%；对于付首批款的条件“锚固件到货”，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出现预埋锚固件（即不含上压板）到货及全部锚固件到货的不同理解，合力公司表示其根据是行业习惯，伊吾县水利局未予认可，合力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合同约定的首批款支付条件约定不明。此后，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均分别要求对方继续付款及继续供货，且未能达成一致，并造成合同解除，应确认为双方均有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于已经履行的已安装的部分款项，伊吾县水利局应予支付，合力公司主张3跨坝袋及配套件款777000元、300米止水带款24000元，计801000元，扣除伊吾县水利局已付600000元，尚应支付201000元；对于合力公司为履行合同另发给伊吾县水利局的锚固件597套（不含上压板）及600米止水带，因合同解除的责任在双方，合力公司要求伊吾县水利局全额给付价款无据，伊吾县水利局要求合力公司自行取回亦不当。考虑这部分产品交货至今已有三年，距解除合同已有两年，且双方未达成处置方案，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应根据责任进行分担。合力公司放弃取回的权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照准。伊吾县水利局诉讼中认可合力公司采购的下压板及地脚螺栓每套270元，合力公司对零配小件每套30元未提供证据，则597套锚固件（不含上压板）可按每套270元计价161190元，600米止水带款48000元，合计209190元，由合力公司、伊吾县水利局各半分担。2013年4月16日伊吾县水利局向合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到达合力公司处合同解除。合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因合同解除并不归责于伊吾县水利局一方，合力公司主张所有价款自解除合同次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当，应以已完全履行合同价款为限，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起算。合力公司未能提供3跨坝袋试水完成时间，结合伊吾县水利局2013年3月29日认可已履行3跨坝袋的催告函，可以认定合力公司至迟于2013年3月29日完成3跨坝袋的试水，合力公司从伊吾县水利局解除合同次日起算已履行3跨坝袋90%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另10%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从试水完成一年即2014年3月30日起算。伊吾县水利局以双方间欠款额存在争议，抗辩所有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伊吾县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力公司价款305595元（201000元＋1045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4月17日起以450900元（501000元×90%）为基数，自2014年3月30日起以50100元（501000元×10%）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起以20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尚在伊吾县水利局处的锚固件、止水带由伊吾县水利局自行处置。二、驳回合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伊吾县水利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价值209190元的锚固件和止水带应由合力公司取回，伊吾县水利局不应承担50%的付款责任。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主要定作物是橡胶坝，锚固件和止水带是附属的配件。合力公司仅将附属配件发至伊吾县，而未发送主要定作物，伊吾县水利局2013年3月29日向合力公司发函要求其10日内发货，合力公司未发货，造成伊吾县水利局重大停工损失。为此，伊吾县水利局通知合力公司解除合同，合力公司同意。伊吾县水利局认为合同解除原因在于合力公司违约。该批锚固件和止水带所有权仍属于合力公司。2、一审判决伊吾县水利局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罚息利率支付违约金明显不当。伊吾县水利局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伊吾县水利局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也只能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遂诉请：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要求伊吾县水利局支付给合力公司104595元锚固件款、止水带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合力公司承担。庭审中，伊吾县水利局补充上诉理由，一是上压板是锚固件的一部分，合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锚固件发货至伊吾县，仅发了3套橡胶坝的上压板，在合力公司未将全部上压板发至伊吾县前，伊吾县水利局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一审未认定上压板是否属于锚固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是鉴于合力公司未履行将全部锚固件发货至伊吾县的义务，经催告仍未履行，也无证据表明其完成了复函中6套橡胶坝的制作，伊吾县水利局解除合同合理合法，有权拒付包括发到伊吾县的部分锚固件货款在内的款项；三是合力公司的锚固件不是通用的标准配件，一审判决由伊吾县水利局处置剩余锚固件并支付50%款项显属不当，另锚固件价格应以发票为依据，一审以买卖合同确认锚固件价格是错误的。同时提出，伊吾县水利局为合力公司工作人员垫付的食宿费应在应付款中扣减。
伊吾县水利局在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
1、伊吾县政府小组作出的竣工验收鉴定书，用以证明该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5年2月，应该从2015年2月开始计算逾期支付的货款利息；
2、合力公司技术人员丁卫、陈光荣在新疆伊吾县所花费的食宿费用票据共16张，用以证明该笔食宿费是由伊吾县水利局代为垫付的，要求合力公司在材料款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合力公司经质证认为，竣工验收鉴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是原件，所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票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在双方合同中没有对此的约定，且伊吾县水利局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另行主张，在二审提出这样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合力公司辩称：伊吾县水利局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伊吾县水利局显然是违约方，合力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首先，合力公司没有继续发货是因为伊吾县水利局未依约付款，合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出锚固件并开出货款总额30%即107万元的发票交伊吾县水利局后，伊吾县水利局以财政拨款未到位为由拒绝付款，在此情况下，合力公司仍发出3跨橡胶坝并安装完毕，而伊吾县水利局仅仅支付了30万元，合力公司不得以依法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显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次，合同约定锚固件到货，就是指锚固件中的预埋件到货，并不存在全部或部分的争议，行业惯例都是上压板随坝袋同时到货，提前到反而会增加工地管理难度，伊吾县水利局催告履行等信函也从未提及或主张锚固件全部到货才能达到付款条件，上诉状中也陈述合力公司仅仅将附属配件发至伊吾县，未提及部分或全部的争议。2、伊吾县水利局应承担合同解除给合力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合力公司从来没有同意过解除合同，因伊吾县水利局违约致合同解除，依据合同法第268条规定，伊吾县水利局虽然可解除合同但应赔偿合力公司的损失，该损失当然包括合力公司已经完成交付的部分所应该得到的价款。原判认为合力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的部分责任，该判决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合力公司只是出于息事宁人的考虑，没有提出上诉。3、原审关于伊吾县水利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是依据伊吾县水利局明确认可的3跨橡胶坝安装完成时间，依法应予维持。另外关于锚固件的价格，伊吾县水利局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认可，依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对其再提出异议，应不予认定，关于补充理由的所谓垫付的食宿费用，一审中伊吾县水利局也已经明确表示不在本案处理，其在上诉中提出，应不予理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造成双方合同关系解除的责任应由哪一方承担？合同解除以后具体的法律后果或法律责任应当如何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6月1日合力公司即发出除上压板外的锚固件其他组件，两个月后又发出3跨完整坝袋组件并于2012年11月进行安装，在此期间，虽然上压板系锚固件的组成部分，但是，并无证据表明伊吾县水利局对上压板与其他组件分开发货提出过异议，且其还于2012年9月6日支付30万元价款、及至2015年2月12日本案诉讼发生后又再次支付30万元价款，但同时，也无证据表明合力公司对伊吾县水利局未在除上压板外的锚固件其他组件到货后支付30%价款提出过异议，且其还对3跨橡胶坝进行了安装，因此，从双方的行为可以看出，一审判决对于合同首批款付款条件约定不明、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均存在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伊吾县水利局作为定作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对于已经安装完毕的3跨坝袋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对于已经收货但并未安装的部分组件则应按照双方责任赔偿合力公司的损失，并对应支付款项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伊吾县水利局主张一审判决对锚固件价格的认定是错误的，但是该价格的确认系在一审中经过伊吾县水利局质证认可的，因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伊吾县水利局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从2015年2月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其提供的伊吾县伊吾河南岸景观亮化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并不能证明该工程与本案的联系，本案合同的双方为伊吾县水利局与合力公司，合同约定中也并未涉及该工程，因此伊吾县水利局不能以此主张违约金起算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合力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妥。
至于伊吾县水利局提出在应付价款中扣除其为合力公司技术人员支付的食宿费的主张，由于本案合同中并未就该类款项进行约定，伊吾县水利局在提交上诉状时也并未提及此点，且其也已于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4元，由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水利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
代理审判员 韩 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昱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