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518号
)：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环城西路12号。)：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环城西路12号。
法定代表人：任宪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怀，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士，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济安桥北路北首路西。
主要负责人：贾道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士，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航，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航，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川，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上诉人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士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怀、江心士，上诉人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心士，被上诉人耿士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航、丁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耿士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耿士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一审将其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根据耿士强提供的合同，合同甲方盖章的单位为山东圣大集团公司项目部而非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不存在、更未授权任何人加盖或使用过这个公章，该章未备案，与其无任何关系，合同上的甲方签字人员亦非公司的授权人或具体承包人。二、耿士强提供的供货凭证等证据均是其单方出具，没有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人员及工程具体承包人签字或盖章，有关供货数量、单价和收货人都是耿士强自己书写的，耿士强及债权转让人恒基公司也从未联系进行对账或结算账目，更未向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该证据不能证明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与耿士强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更不能作为主张欠款的凭证。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承包工程款项都已与承包人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三、一审法院调取、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法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调取的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经理贾道胜笔录，仅证明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揽的一期工程与债权转让人恒基公司曾发生过业务，并未证实二期工程发生过业务。法院调查的邱元奎、宋坤祥的笔录，邱元奎、宋坤祥不是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人员，也不是工程承包人，其证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郭强、李翠真是债权转让人济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人员，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上述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四、耿士强与恒基公司的债权转让无效。恒基公司在其债权不明的情况下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给耿士强，但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对此不知情，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五、一审程序违法，审理期限超期。
耿士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为适格诉讼主体，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恒基公司与圣大公司所属项目部就高新区职教中心工程、高新区金色嘉苑工程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详细约定了工程名称、需方单位（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货地点、价格及结算方式等内容，两份合同虽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但并不影响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工程项目部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系工程施工中的惯例，项目部系圣大公司下属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实施的行为由圣大公司负责，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工程为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揽施工，上述两份合同项下混凝土亦供应至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所属施工现场，耿士强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系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所有，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依据上述两份合同向恒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也视为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追认了项目部的签章行为。二、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耿士强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使用了恒基公司的混凝土，以及数量、价款，其中包括供货单据（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该批单据系根据恒基公司向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施工现场送货时现场制作而成，单据上记载的施工单位为圣大公司，有圣大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且单据上数量、价款均记载清楚明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完全正确。三、耿士强与恒基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耿士强向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也认可已收到该通知，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
耿士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圣大公司及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共同支付耿士强货款2775025.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日，圣大公司作为需方与案外人恒基公司签订《济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付款按进度支付即自供货之日起，需方每月向案外人恒基公司支付该月实际供应砼款的60%，剩余40%待主体工程封顶后两个月内结清，工期三个月；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价款，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供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该合同加盖了山东圣大集团公司高新区职教中心工程项目部公章。
2013年6月12日，圣大公司作为需方与案外人恒基公司签订《济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付款方式为月结，于次月5号前结清上月所供应混凝土的货款；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价款，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供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该合同加盖了山东圣大集团公司高新区金色嘉苑工程项目部公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恒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高新区金色嘉苑工程项目部供应混凝土，最后一笔供货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项目使用混凝土总价款为5730725元，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月27日圣大公司偿还案外人恒基公司混凝土价款共计334万元，尚欠2390725元；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使用混凝土总价款为1604300.5元，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2日圣大公司偿还案外人恒基公司混凝土价款共计122万元，尚欠384300.5元。上述两个工程项目未支付的混凝土款项为2775025.5元。
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耿士强与案外人恒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案外人恒基公司于2013年3月3日和圣大公司签订了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案外人恒基公司2390725元；案外人恒基公司于2013年6月12日和圣大公司签订了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的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圣大公司尚欠案外人恒基公司货款384300.50元，合计欠款总额为2775025.50元；双方协议案外人将上述对圣大公司享有的债权共计2775025.50元及上述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耿士强。2015年3月20日，案外人恒基公司向圣大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圣大公司。
同时查明，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的施工单位均为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负责人贾胜道在接受询问时也认可该项目部使用了案外人恒基公司的混凝土。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为圣大公司下设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案外人恒基公司是否与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发生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数额是多少；二、耿士强是否享有对圣大公司及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合法债权。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耿士强列举了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2013年度在施工地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以下简称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恒基公司与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发生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且恒基公司依约向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建设工地（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项目）供应了混凝土。同时，有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政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恒基公司工作人员的供述予以佐证。对于该事实，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在开庭时否认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项目是其承建，亦否认与恒基公司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但庭后调查中，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胜道又认可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项目是由其公司承建，且在项目中使用过恒基公司的混凝土。对同一事实，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前后作出截然相反的解释，降低了其陈述的真实性程度，且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同时，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对法院在调查时要求其核实的事实（恒基公司向其供应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偿付货款的收据等）均未向一审法院予以反馈意见，对混凝土销售合同中“山东圣大集团公司高新区金色嘉苑工程项目部、山东圣大集团公司高新区职教中心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虽不认可，但并未申请鉴定。综合以上情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恒基公司与圣大公司第三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圣大公司尚欠恒基公司货款2775025.50元。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耿士强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恒基公司向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亦认可收到该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该转让行为生效。圣大公司、圣大第三分公司辩称对该债权转让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后向转让双方表达过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驳观点不予认可。
综上，案外人恒基公司与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恒基公司将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所欠货款所形成的债权及混凝土销售合同项下的其他权益转让给了耿士强，并依法向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耿士强要求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2775025.50元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耿士强与案外人恒基公司签订的《济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的欠款384300.50元逾期利息应当于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4年7月26日）的次月5日之后开始计算（即2014年8月6日），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项目货款2390725元“待主体工程封顶后两个月内结清，工期三个月”，双方于2013年3月3日签订《工程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耿士强于3月5日开始供货，故可以推算工程开工时间大约为2013年3月，该项目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于2013年8月结清，因此该欠款逾期利息应当自2013年8月开始计算，但耿士强主张从2014年8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另，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属于圣大公司下设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圣大公司承担，耿士强要求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耿士强欠款2775025.50元及利息（其中384300.50元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390725元利息自2014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耿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000元由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耿士强提交证据:证据1.圣大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一览表及认购房产情况一览表，证明圣大公司承包施工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以及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工程，恒基公司与上述两个项目部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并将混凝土供应至上述工地用于工程施工，圣大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证据2.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贾道胜的调查笔录，济宁高新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圣大公司、济宁高新经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抵偿合同，证明陈恩怀是圣大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参与圣大公司的合同签订及工程管理等工作，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圣大公司承担责任。证据3.耿士强与陈恩怀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内容记录，证明圣大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认可承包施工上述工程，使用了恒基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及拖欠恒基公司材料款的事实。证据4.调价函，证明对C30混凝土价格进行调整经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同意，其项目工作人员谢永泰签字认可。
经庭审质证，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对耿士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恒基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未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未同意对C30混凝土调价，自2014年3月1日后，工地并未用过C30混凝土。
本院认定，耿士强提交的证据1、2、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虽不认可，但认可在调价函上签字的“谢永泰”系其工作人员，亦未申请对调价函上的签字进行鉴定，结合与本案关联的（2017）鲁民终519号案件中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对恒基公司出具的调价函认可，对该调价函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自2014年3月1日起，恒基公司将C30混凝土价格上调为300元∕方，其他型号混凝土价格以C30混凝土价格为基础作相应调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欠付恒基公司的货款数额是多少;二、耿士强是否享有对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合法债权。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中，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认可其与恒基公司签订了《济宁恒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恒基公司向其承建的济宁高新区职业教育培训中心二期三标段、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供应了混凝土，结合本案一审中耿士强提交的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恒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应认定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基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现尚欠部分货款。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认可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欠付货款384300.5元。但在职教中心二期三标段项目上，否认乔庆星、贾道周系其工作人员，故对其签字的2013年3月5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6月14日、2014年7月26日等四张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不予认可，共计货款数额为77130元。耿士强虽主张，乔庆星系济宁高新区职教中心二期指挥部负责人员、贾道周系承建职教中心二期项目6号楼的负责人，但未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耿士强负有举证证明乔庆星、贾道周系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部分货款77130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对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称，耿士强提供的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记载的C30混凝土单价高于合同约定价格，对高于合同约定价格的该部分混凝土款109161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记载有C30混凝土价款的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上均有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且2014年3月1日后的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上记载的C30混凝土单价亦与调价函上约定的价格一致。因此，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关于混凝土总用量及金额一览表记载的C30混凝土单价高于合同约定价格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金色嘉苑西区二期三标段老年公寓项目上，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欠付货款384300.5元；在职教中心二期三标段项目上，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欠付货款2313595元（即2390725元-77130元=2313595元）。以上两项目共计欠付货款2697895.5元（即384300.5元+2313595元=2697895.5元）。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恒基公司向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对此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另，恒基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行为应由税务部门审查处理。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以恒基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圣大公司、圣大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耿士强欠款2697895.5元及利息（其中，以384300.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3135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耿士强负担806元，由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1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耿士强负担806元，由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1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邝 斌
审判员 安景黎
审判员 李 彤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