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民一终字第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联宇胜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五家镇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67066193-2。
法定代表人王朝学，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文柱，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晓雨，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市民。
委托代理人孙秉华，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赤峰联宇胜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宇胜公司）与被上诉人毕晓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3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宇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学，委托代理人崔文柱，被上诉人毕晓雨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7日，联宇胜公司与谷守青签订了一份《除尘设备承建管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王朝学（厂方），乙方谷守青（承建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将3套五吨中频电炉所配套的除尘设备委托乙方承建、安装、调试，并在生产过程中对其管理维修。……承建设备甲、乙双方责任：……乙方责任：……2．乙方工人在甲方厂区内必须遵守甲方厂区内的规章制度。3．如果乙方工人出现任何工伤事故，由乙方自己负责。除尘设备管理，甲、乙双方责任：……2．乙方到厂工人工资由乙方支付……甲方：赤峰联宇胜铸造有限公司（章）王朝学（签名），乙方：谷守青（签名）。”2012年11月28日，毕晓雨经姜希武介绍，到联宇胜公司从事除尘工作，由联宇胜公司支付工资。同年12月22曰，毕晓雨在联宇胜公司处工作时受伤。2013年10月22日，毕晓雨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联宇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1月11日，该委员会以元劳人仲裁字（2013）101号裁决书，裁决联宇胜公司、毕晓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联宇胜公司以与谷守青签订了合同，将除尘设备发包给谷守青，谷守青雇佣毕晓雨从事除尘工作，其与毕晓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元劳仲裁字（2013）101号裁决书，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毕晓雨在联宇胜公司从事除尘工作，并在工作中受伤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毕晓雨是与谷守青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联宇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劳动关系是在现实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关系，与劳动者有着直接的联系；2、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一方是劳动者，另一方是提供生产资料的劳动者所在单位；3、劳动关系的一方劳动者，要成为另一方所在单位的成员，要遵守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以及有关制度。《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见，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之一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隶属性，即一旦劳动关系缔结，劳动者就成为用人单位集体劳动者的一员，用人单位就是劳动力的支配者和管理者；同时劳动者必须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和指导，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本案中，双方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确认的事实，联宇胜公司对毕晓雨在其厂区内从事除尘工作受伤无异议，且通过联宇胜公司与谷守青签订的协议显示，“乙方工人在甲方厂区内必须遵守甲方厂区内的规章制度”，说明毕晓雨等工作人员在工作时受联宇胜公司规章制度管理，证人证言证实毕晓雨等工作人员由联宇胜公司支付工资。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毕晓雨受联宇胜公司制度管理，完成联宇胜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并定期从联宇胜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联宇胜公司提交的出勤表与毕晓雨在其公司工作时间不一致，不能证实联宇胜公司主张。故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行为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有关规定的情形，故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联宇胜公司主张，其已经与谷守青签订了合同，将除尘设备发包给谷守青，谷守青雇佣毕晓雨从事除尘工作，其与毕晓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联宇胜公司将除尘设备发包给谷守青，只是企业内部管理方式的转变，联宇胜公司与谷守青关于除尘设备承建管理的约定，不能对抗包括毕晓雨在内的第三人，且联宇胜公司提交的江阴市聚龙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梅建华，而不是谷守青，不能证明与本案联宇胜公司业务或者谷守青存在关联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联宇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谷守青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上述规定，联宇胜公司作为发包方应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联宇胜公司关于由谷守青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联宇胜公司在承担相关责任后，可依据与谷守青签订的协议，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赤峰联宇胜铸造有限公司与毕晓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宣判后，联宇胜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8月17日上诉人与谷守青签定了书面合同，约定将上诉人工厂的除尘设备发包给谷守青承建、安装、调试，并在生产过程中对其管理的人员及安全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合同期限为28个月。谷守青雇佣姜希武从事工作，被上诉人经姜希武介绍，为谷守青从事除尘工作。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同时其薪酬及管理等行为亦由他人行使。故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毕晓雨二审答辩表示服判。
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联宇胜公司提出其与谷守青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毕晓雨系受谷守青雇佣，其与毕晓雨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联宇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谷守青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依据上述规定，作为发包方的联宇胜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联宇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赤峰联宇胜铸造有限公司承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鹿春林
代理审判员 崔明明
代理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