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毅，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容，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君，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冷纪华，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君，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衡锋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永寿镇岷江路。法定代表人：冷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君，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燕、岳毅与上诉人罗金容、冷纪华、眉山市衡锋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锋铸钢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燕、岳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上诉人罗金容、冷纪华、衡锋铸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海燕、岳毅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金容、冷纪华、衡锋铸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依一审诉讼请求，截止2016年7月14日起诉之日，罗金容、冷纪华应当偿还陈海燕、岳毅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74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因之前罗金容、冷纪华已实际支付760万元，扣减利息740万元后，余款20万元作本金抵扣，故起诉借款本金为980万元，计息时间从2016年7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因此，不存在未主张给付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13日利息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请求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罗金容、冷纪华、衡锋铸钢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罗金容、冷纪华、衡锋铸钢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衡锋铸钢公司对罗金容、冷纪华偿还陈海燕、岳毅借款本金7180661.74元及利息（以本金7180661.74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违约金1062737.93元及律师代理费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海燕、岳毅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算，而本案中实际查明，罗金容向陈海燕、岳毅履行的借款利率是月利率4%，罗金容超过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向陈海燕、岳毅支付利息没有经过衡锋铸钢公司的书面确认，因此当以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陈海燕、岳毅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另，衡锋铸钢公司为罗金容、冷纪华提供持续的连带责任保证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公司应当对罗金容、冷纪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海燕、岳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金容、冷纪华偿还陈海燕、岳毅借款本金9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6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本金付清止）、违约金300万元、律师代理费10万元；2.判令衡锋铸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岳毅、陈海燕系夫妻，罗金容、冷纪华系夫妻，罗金容、冷纪华系衡锋铸钢公司股东。罗金容、冷纪华因其公司需要资金于2014年6月23日与岳毅、陈海燕签订借款协议，衡锋铸钢公司为借款保证人。其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罗金容、冷纪华向岳毅、陈海燕借款1000万元，期限一个月，利率按人民银行利率四倍计算；逾期本金未还承担借款总额20%违约金，利息未付承担借款总额10%违约金；若罗金容、冷纪华逾期未还款，承担岳毅、陈海燕因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衡锋铸钢公司为连带保证人，保证范围本金、利息、违约金、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协议签订后当日，岳毅、陈海燕通过银行转款500万元，次日又转款500万元给罗金容。借款到期后，罗金容、冷纪华未归还借款，其后分别于2014年7月23日、8月23日、9月23日、10月23日分四次每次40万元给付岳毅、陈海燕。2014年12月29日，罗金容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海燕借款利息（2014年10�23日—12月23日本金1000万元之利息）80万元，于2015年8月5日前付清。2015年3月23日，罗金容又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陈海燕借款利息（2014年10月23日—2015年3月23日本金1000万元之利息）200万元，此利息中80万元在2015年8月15日前付、100万元在2016年底以前付清。2015年8月21日，罗金容、冷纪华转账付款500万元，12月1日转账付款100万元。此后，岳毅、陈海燕多次要求罗金容、冷纪华还款无果，即于2016年7月20日起诉来院。（二）岳毅、陈海燕因本案诉讼聘请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借款1000万元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系借款利率。双方虽书面约定的利率为人民银行利率的四倍，但在实际履行中，罗金容、冷纪华于2014年7月、8月、9月、10月支付岳毅、陈海燕四笔款，每笔为40万元，此后，罗金容两次向岳毅、陈海燕出具的利息的欠条载明，借款本金仍为1000万元，所欠利息每月为40万元。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利率是按月利率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已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超过部分利息出借人请求返还的，法院应支持。本案中，罗金容、冷纪华请求其多付利息应抵扣本金，予以支持。故对本案本金、利息认定如下：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的利息为30万元，罗金容、冷纪华多付10万元抵扣本金后为990万元；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利息为297000元，罗金容、冷纪华多付103000元抵扣本金后为9797000元；2014年8月24日至2014年9月23日的利息为293910元，罗金容、冷纪华多付106090元抵扣本金后为9690910元；2014年9月24至2014年10月23日利息为290727.3元，罗金容、冷纪华多付109272.7元抵扣本金后为9581637.3元；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8月21日的利息为2855327.91元，罗金容、冷纪华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500万元，抵扣本息后尚欠本金7436965.21元；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利息为743696.53元，罗金容、冷纪华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100万元，抵扣本息后罗金容、冷纪华尚欠本金7180661.74元。对该本金罗金容、冷纪华应予偿还，并应按岳毅、陈海燕请求支付从2016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本金付清止的利息。关于违约金问题，因罗金容、冷纪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岳毅、陈海燕要求罗金容、冷纪华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其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岳毅、陈海燕除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的利息未主张外，其余阶段利息已按年利率24%予以了支持，故其主张的违约金不能超过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的利息的数额即1062737.93元。同时，岳毅、陈海燕主张律师代理费10万元，根据协议的担保条款约定，该请求予以支持。衡锋铸钢公司系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对上列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罗金容、冷纪华偿还岳毅、陈海燕借款本金7180661.7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7180661.74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4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若罗金容、冷纪华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并支付违约金1062737.93元及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二、眉山市衡锋铸钢有限公司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9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岳毅、陈海燕负担18220元，罗金容、冷纪华负担8598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载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截止2016年7月14日，罗金容、冷纪华尚欠陈海燕、岳毅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二、关于利息数额问题；三、衡锋铸钢公司应否承担罗金容、冷纪华所欠陈海燕、岳毅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尚欠本金数额问题（截止2016年7月14日）本案中，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3月23日两份欠条内容所表明的真实意思是：约定对本金1000万元展期借款，未约定已支付利息可抵充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查明的事实，罗金容、冷纪华在2014年10月23日以前，已向陈海燕、岳毅支付了2014年6月23日至10月23日（4个月）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16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23日，本金10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其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的利息为120万元，其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40万元。2015年8月21日，罗金容、冷纪华向陈海燕、岳毅转账付款500万元。本金10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其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8月21日的利息为300万元，其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200万元。2015年12月1日，罗金容、冷纪华向陈海燕、岳毅转账付款100万元。本金10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其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利息为100万元。综上，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2月1日，罗金容、冷�华向陈海燕、岳毅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共为760万元，其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240万元。一审诉讼中，罗金容、冷纪华提出其多付利息应抵充本金的请求，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截止陈海燕、岳毅起诉之日（2016年7月14日），可抵充的借款本金为240万元，罗金容、冷纪华实际欠陈海燕、岳毅借款本金760万元。（二）关于利息数额问题截止2015年12月1日的利息问题，前面已作分析。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14日的利息情况分析如下。2015年12月1日后罗金容、冷纪华未向陈海燕、岳毅支付利息，由于陈海燕、岳毅一审诉请支付本金98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包含了此段的利息在内，因此应确认其主张了此段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应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此段利息为148万元，应由罗金容、冷纪华向陈海燕、岳毅支付。起诉之日后的借款利息，以本金7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的，其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对陈海燕、岳毅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衡锋铸钢公司是否应承担罗金容、冷纪华所欠陈海燕、岳毅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衡锋铸钢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约定金额不明确且借款人冷纪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借款债务主体，其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和实际履行完全知晓，因此，该公司应承担罗金容、冷纪华所欠陈海燕、岳毅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海燕、岳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衡锋铸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罗金容、冷纪华偿还陈海燕、岳毅借款本金7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14日的利息为148万元。2016年7月1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7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若罗金容、冷纪华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给付本金，上述利�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罗金容、冷纪华支付陈海燕、岳毅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眉山市衡锋铸钢有限公司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海燕、岳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200元，由陈海燕、岳毅负担18220元，罗金容、冷纪华、眉山市衡锋铸钢有限公司负担85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2元，由陈海燕、岳毅负担13441元，罗金容、冷纪华、眉山市衡锋铸钢有限公司负担313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  梁丹审判员  罗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