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雪梅，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佛山市东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施工队财务，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3年3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雪梅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佛城法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雪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雪梅利用任职佛山市东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第一施工队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增采购材料的金额、虚构采购材料事项、伪造公司主管签名等手段，侵占东建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6609829.7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吴雪梅虚构业务交易内容及相关资料，制单提出付款申请，伪造公司主管签名，东建公司据此向佛山市美凌不锈钢有限公司等29家公司及李某代理业务的佛山市南海区长润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卓峰水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8423689.91元。上述各家公司收到货款后，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吴雪梅，并将上述货款扣除开票税费后返回给吴雪梅，吴雪梅将这些货款占为己有。经查，吴雪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223955.39元。
被告人吴雪梅根据业务交易单据制单提出付款申请或者根据虚增了交易金额的虚假业务交易单据制单提出付款申请，东建公司据此向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村兴盛建材店、李某等单位或个人支付货款，吴雪梅通过将货款转入自己个人私账或者先转入客户账户再要求客户将虚增的货款返还到自己个人私账的手段侵占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8186139.80元。
得手后，被告人吴雪梅将侵占的全部款项用于买车、买房、购物和消费，挥霍一空。
2013年3月25日，民警在东建公司将被告人吴雪梅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吴雪梅用赃款购买的粤EFN8**号宝马牌汽车一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单位东建公司代表江绮华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吴雪梅是我公司第一施工队财务，其在我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机，采用虚增和虚构材料款支出的手段侵占了公司资金共计16751354.61元。其中：1.2010年2月1日至2012年10月，吴雪梅利用材料供应商佛山市南海丹灶兴盛建材店老板李某，虚增材料款支出，侵占公司资金共计6579201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底，在我司没有再向李某购买材料的情况下，吴雪梅虚构向李某购买钢筋和水泥的事实，从我司的关联公司佛山市金利德贸易有限公司和佛山市瑞昊贸易有限公司的账上，通过网银转账支付了12笔共计1388118元材料款到李某公司账上，然后再转入吴雪梅控制的私帐套现使用。2.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9月12日，吴雪梅虚构我司向佛山市美凌不锈钢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大东五金加工厂等30家材料商购货的事实，取得佛山市美凌不锈钢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大东五金加工厂等30家材料商给我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我司的关联公司金利德公司和瑞昊公司的账上套现了公司资金8078889.91元。3.2012年10月至11月，我司建筑工程施工队为赶工程直接支付了现金210759元给大沥建设的老板钟某甲以购买铝窗配件，吴雪梅将此笔货款呈我审批同意支出后占为己有，没有将该款支付给垫支的施工队。4.2013年1月，我司给材料供应商佛山市南海中融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支付了一笔材料款397898.70元，实际上我司应支付的材料款为175096元，吴雪梅将虚增的材料款支出222802.70元占为己有。5.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吴雪梅分三次叫材料供应商佛山市禅城区田边铝合金门窗配件压铸厂虚增材料款共110378.80元。同样是先将钱款转入吴雪梅的账上，再将实际应付的部分转入该配件压铸厂。6.2013年1月，吴雪梅谎称丢失了材料送货单，让佛山市南海华明钢铝制品有限公司重新开出一份送货单给她，吴雪梅利用新、旧两份送货单侵占了公司资金161205.20元。
我司给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的流程是：材料供应商集齐我司工地仓管签收的送货单，送货单交给财务吴雪梅对数，然后由吴雪梅找我签名同意支付货款，并给一张或二张空白支票给吴雪梅填写支付，之后吴雪梅通知材料供应商前来收支票，材料供应商收到支票后我要求他们开收款收据交给吴雪梅。如果从我司的关联公司金利德公司和瑞昊公司的账上支付货款给材料供应商的话，吴雪梅要先填一份我司印制的审批单（上有材料供应商的名称和货款金额），审批单经我签名后，公司财务确认账上有钱即在审批单上签名审核，并开支票或者通过网银支付材料款给供应商。吴雪梅虚构向美凌不锈钢有限公司、大东五金加工厂等30家材料商购货事实，并向该30家材料商支付货款时，就是在审批单上假冒我的签名，骗公司财务从金利德公司和瑞昊公司的账上转账从而套取资金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南海大沥齐顺铝材配件厂的负责人。从2002年开始，我以南海大沥明亨铝材配件部或者南海大沥齐顺铝材配件厂的名义卖铝窗配件给东建公司。2002左右至2008年，吴雪梅叫我们将卖给东建公司铝窗配件的货款金额做大，即开多几张送货单给她，说她们公司要用这些送货单冲她们公司与省六建的欠数。我觉得开送货单给吴雪梅对我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且我开给吴雪梅的送货单是白单联，单上只有铝材配件名称、单价和货款金额，没有送货人和收货人签名。送货单上的货款金额都是吴雪梅定的，我部每次给吴雪梅做大的送货单，金额一般在3至5万元之间。
2.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佛山市南海丹灶兴盛建材店的负责人。2010年2月份开始，我店卖钢筋和水泥给东建公司。当年下半年起，东建公司的财务吴雪梅叫我在收款收据上写大货款金额，说她们公司要做大成本应对总公司。每次吴雪梅要做大货款数额时，都会事先打电话通知我做大的金额，我写好做大货款金额的收款收据连同真实交易额的收款收据、过磅单、送货单（包括虚开的送货单）一起交给吴雪梅，吴雪梅从她公司申领到支票后，自己去银行办理支票兑现手续，并将我应收货款通过银行转入我尾数为4312的农业银行账户。做大部分的货款我不知道吴雪梅怎样处理。经对账，东建公司共给我开出支票支付货款41559284.58元，我实收东建公司支付的货款33591965.58元，吴雪梅从中做大应付我货款金额7967319元，其中有1388118元是吴雪梅叫我开12张增值税发票给她的，具体情况为：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吴雪梅叫我帮她开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跟她说要收发票票额4.5%的开票手续费。我向佛山市高明区卓峰水泥有限公司经销商何雪芳购买水泥，就让该公司开票给吴雪梅。发票开好后，何雪芳通过快递邮寄给我，我再快递给吴雪梅。我共开了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吴雪梅，其中佛山市高明区卓峰水泥有限公司分别开出票额为148400元、102300元、34100元的发票，佛山市南海区长润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开出票额为60000元的发票；我共收取吴雪梅15517元开票手续费，后转给何雪芳。我还找三水三鹿水泥有限公司和三水金佰力水泥有限公司等单位开普通增值税票给吴雪梅，总票额大概有五六十万元，我按开票金额的2%向她收取开票手续费。吴雪梅先把货款1388118元从东建公司下属的佛山市金利德贸易公司的账上转入我单位公账，我再从我单位公账把钱转入我和父亲李某丙的私账，然后再转入吴雪梅指定的私账。
3.证人钟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东建公司采购员。我采购的每批次建筑材料，结算货款时都会先与材料供应商计好数，用一张纸条列明每种材料规格、单价和货款金额，材料供应商根据我计好的货款金额开出一张收款收据，我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供应商凭我计算好货款的纸条和供应商的收款收据附上送货单到我公司找财务吴雪梅申请支票收取货款。我每次购买建筑材料，都会自己用记事本记录供应商名称、采购时间、品种、数量、单价及金额等，以备跟公司对数。2013年3月25日，吴雪梅被公安带走调查后，公司查账发现吴雪梅每笔结算货款给供应商的单据上都没有我结算货款的纸条，且在供应商李某的送货单上冒充我的签名做大支付货款金额。
4.证人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的两张农业银行借记卡（账号尾数分别为2114、7511），主要是我老婆吴雪梅使用比较多，我偶尔在没钱用的时候会到柜员机取点现金，大概有五六万。这两张卡的交易记录，我的手机能收到信息，我以为是吴雪梅的客户转进来的钱。我和吴雪梅在佛山市禅城区凯德置地购买了一套房产，首付及平时的供楼款都是吴雪梅出的钱，吴雪梅还出钱在禅城区张槎保利香槟以我父亲万水根的名义购买了一套房产，购房款72万元吴雪梅已付清。这几年我赚的钱很少，家里的主要开支都是吴雪梅负责的。
5.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8月至今，吴雪梅夫妇的账户转入我账户内的200多万元人民币，都是我帮吴雪梅换港币用的。吴雪梅先将人民币划入我尾号为0610的农业银行账户，我按当天即时国内汇率排价兑换港币给她。
6.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3月份前，吴雪梅跟我说她公司老板叫她帮忙找人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做账套些现金出来用。因为我公司是做钢材贸易生意的，从卖钢材的大公司购进钢材再转手卖给其他客户，从中赚取差价，一般都可以要求大公司开发票给我公司，而我公司不需要发票，所以我就可以开给吴雪梅。因为开发票的话购货价格（含税价）比不用开发票的价格高，所以我给吴雪梅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收取开票金额6%或6.5%的税金（行内称开票手续费）。具体方式是：我把我要购货的大公司的名称和账号通过传真或短信告诉吴雪梅，有时我还要传真一份购销合同书给吴雪梅，叫吴雪梅公司盖章签字后再将购销合同传回给我；吴雪梅先将开票资金划入我购货大公司的账户，然后传真转账底单给我，吴雪梅公司还要写一张转货单给我公司。我从购货的大公司办理提货和开票手续，开出发票后，我通过快递或吃饭时交给吴雪梅。吴雪梅公司划入我购货大公司开票的资金，我通过我公司私账（何某丙或陈某丙的账户）扣除开票手续费后划返到吴雪梅尾号为5119的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3月至12月，吴雪梅一共划入我购货公司开票的资金有470万元左右。我找的给吴雪梅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公司有：佛山市顺德区键华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烁越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盈通贸易有限公司、东莞裕升薄板有限公司、佛山浸西金兰冷轧板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鸿强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珠海市金鑫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利恒兴钢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指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万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联冠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昊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南钢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达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
7.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吴雪梅问我能否帮她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她的公司需要用来抵扣税款。我说对方公司要收6%至7%不等的开票税金，她说没有问题。2011年12月23日至2012年11月8日，我共介绍开了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吴雪梅公司，开票金额为3572806.45元，扣除开票税金6%至7%，我共划返给吴雪梅开票资金330万元左右。具体流程是：我认识的需要购货的公司把其上一手卖家公司的名称和银行对公账户通过传真、电话告知我（我再转告给吴雪梅）或者直接传真给吴雪梅，吴雪梅在其公司办好开票资金划款手续后，将开票资金从其公司的账上划入开票公司的账上，并将银行转账回单传真至我认识的购货公司，由购货公司去开票公司落实钱是否到账。钱到账后，购货公司向开票公司办理提货和开票手续，并将从开票公司拿到的开给吴雪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再转交给吴雪梅。同时，购货公司将扣除开票税金点数后的开票资金划回到我的私帐，我再将钱转到吴雪梅的私帐。我是通过我的农信社账户、交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将开票资金返还到吴雪梅尾数为5119的农业银行账户的。
（三）物证、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吴雪梅车牌号为粤EFN8**宝马汽车一辆，发动机号为A5130067N20B20A。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25日10时许，民警到佛山市东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正在上班的被告人吴雪梅抓获。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雪梅的身份情况。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东建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志。
5.工资表及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吴雪梅系东建公司员工，月工资2100元，年终奖6000元。
6.吴雪梅向29家虚构材料商及李某购买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请款单、支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佛山市金利德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信息、佛山市瑞昊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交易信息。证实被告人吴雪梅通过向29家虚构材料商购买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侵占东建公司资金8078889.91元，向李某购买4张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侵占公司资金284800元。
7.东建公司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兴盛建材店（李某）、佛山市南海中融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华明钢铝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田边铝合金门窗配件压铸厂、佛山市南海大沥明享铝村配件部的送货单、交易凭证、付款凭证以及吴雪梅向李某购买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证实被告人吴雪梅通过虚增材料款及购买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侵占公司资金的情况。
8.钟某乙提供的记事本复印件及销售表格。证实东建公司向李某购买钢筋、水泥的真实交易情况。
9.吴雪梅、李某、钟某丙、简某、万某、谭某、冼某、严某、陈某、张某、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村兴盛建材店、李某丙、佛山市南海区长润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卓峰水泥有限公司、何某丙、陈某丙、东建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证实被告人吴雪梅侵占的公司资金的流转及去向。
10.银行转账回单及对账确认书。证实李某确认东建公司支付给他的货款金额与他实收货款金额的差额为7967319元，该款全部转到吴雪梅或张某的账户；其中东建公司转到长润环保公司的60000元、卓峰水泥公司的284800元，长润环保公司和卓峰水泥公司扣除了税金15517元后才将余款转给吴雪梅或张某。
1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吴雪梅及万某多次出国出境的情况。
12.商品车销售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证实2012年6月，吴雪梅花费504327元购买了一辆宝马X3型汽车；2010年9月3日，吴雪梅、万某购买了佛山市禅城区凯德·瀚城14座302房，首付现金822863元，商业贷款81万元；2012年4月18日，万水根购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保利香槟花园4座203房，总价为709792元，已付清，均由万某刷卡付款。
（四）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佛山市弘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吴雪梅涉嫌采用虚增采购材料的金额、虚构采购材料事项、伪造公司主管签名等手段，侵占东建公司资金16609829.71元。其中，经吴雪梅提出付款申请，东建公司委托金利德公司向李某代理业务的佛山市南海区长润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卓峰水泥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的材料款60000元、284800元中，长润环保公司和卓峰水泥公司收款后扣除开票税费2700元和12817元后，将余额返还到吴雪梅指定的账户；吴雪梅虚构业务交易内容及相关资料、制单提出付款申请，并侵占了东建公司向29个与其没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8078889.91元。
（五）被告人吴雪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佛山市东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要负责填写公司支票支付货款给客户、整理公司文件和一般文员工作。我向公司申请支票支付货款给材料供应商的操作流程包括两种：第一种情况是公司采购人员或者工地负责人验收货后在材料供应商的送货单和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并叫材料供应商凭送货单和收款收据找我结算及支付货款；我收到单据后核算货款金额，然后向公司老板娘江绮华申领空白支票，江绮华一般都不审查单据就给我空白支票，我填好支票后将支票存根交还给江绮华，并通知材料供应商到我这里取支票。第二种情况是材料供应商提供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的，我先填一张公司印制的货款支付审批表，由江绮华审批后，我把审批表交给公司账务，后公司财务按我填写的货款金额通过网银或者支票支付货款给材料供应商。
我侵占公司资金的具体方法：第一种方法是我让佛山市南海区丹灶兴盛建材店的老板李某做大送货单的金额，然后假冒公司采购员钟某乙的签名在送货单上签名。之后我找江绮华拿一张支票，并告诉她是支付购买钢材和水泥的货款给李某。我一般在支票收款人处填上自己的名字，等我拿支票到银行兑现后，就将做大的货款留下，其余钱款转入李某指定的账户。经对账，我通过李某以虚增材料款的方法侵占公司7967319元。其他帮我虚增材料款套现的公司有：大沥明亨铝材配件部（老板是钟某甲。我记不清共虚增了多少金额，但有一笔210759元的货款，是工地施工队垫付给钟某甲的，我申领到后没有支付给施工队）、佛山市永盛兴业玻璃有限公司（虚增金额约20、30万元）、佛山市禅城区田边铝合金门窗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增金额为110378.80元）、佛山市南海中融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虚增金额为222802.70元）、佛山市南海华明钢铝制品有限公司（虚增金额为161205.20元）。
第二种方法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底，我在公司没有向兴盛建材店购买材料的情况下，让兴盛建材店的老板李某帮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套现。李某以佛山市南海区丹灶兴盛建材店、佛山市南海区长润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卓峰水泥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我开了七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发票李某收我4点多税点。从我公司套现出来的钱先划入开票单位账户，李某扣除了税点后再把钱转入我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数为5119）和农信社账户（账号尾数为7561）以及我朋友张某的农信社账户（账号尾数为0900），转入张某账户的钱她会通过银行把钱转入我账户。另外，我让佛山市金利德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卢敏姬先给李某的公司支付了四五笔货款，然后再由李某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来平数，李某都已将这四五笔货款转入我的账户了。我用这种手段从公司套现了130多万元。
第三个方法：2011年底，我联系我同学张某、梁某，问她们能否帮我联系到公司给我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用，她们说开票公司要收取我开票货款金额6%至8%不等的开票手续费，我答应了。她们联系好开票单位后，一般通过电话传真或手机短信给我提供开票单位公司全称、账户开户银行名称、账户号码和开票金额，我收到信息后，假冒公司老板娘江绮华的签名填写一份请款单交给公司财务陈惠瑶审批后（陈只看公司账上是否有足够的钱支付，就在审批表上签名，不用审批我公司是否同开票单位购货），公司财务人员按请款单上填写的金额划款给开票单位。钱划到开票单位账上后，张某或梁某联系开票单位将我公司划到开票公司账上的钱扣除开票手续费后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或农商银行账户，开票公司给我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通过快递方式寄给我，我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公司账务人员平账。有的开票公司开票前要求与我公司先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由开票公司将拟定好、盖了章的购销合同传真给我，我在购销合同传真件上盖上我单位的公章后再回传给开票公司。经我确认，我分别同30家材料商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公司的账上套钱出来，我公司共向这30家材料商支付了货款8078889.91元，扣除手续费后，这30家材料商返回我账户的钱共计700多万元。
我将侵占公司的钱转入自己的农行账户和农信社账，另外，我还使用了欧允弟、钟某甲、潘泽峰的银行账户。我侵占公司的钱主要用在平时花销及到港澳购物等，用约160万元购买了佛山市禅城区海德置地14座302房，用约50万购买了一辆宝马X3小汽车。我老公用我转入他三个账户上的钱在佛山张槎保利香槟购买了一套房产，但我没有去看过，我老公是以他父亲的名义买的。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雪梅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共计人民币16609829.7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吴雪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吴雪梅挥霍侵占款项，导致大部分赃款未能追回，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吴雪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00元。
二、对扣押的被告人吴雪梅的粤EFN8**号宝马汽车一辆予以依法处置，所得款项退赔给被害单位佛山市东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雪梅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在量刑时未体现上诉人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等从轻情节，上诉人委托家属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凯德置地和禅城区张槎保利香槟的房地产转让款交付给被害单位，但原判对其该积极退赃情节未予以认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雪梅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吴雪梅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认罪态度好、委托家属积极代为退赃等情节，原审判决未予体现以致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考虑到上诉人吴雪梅的上述情节，但鉴于其挥霍侵占款项，导致大部分赃款无法追回，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损失，原审判决据此认为对上诉人吴雪梅从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宽并无不当，且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吴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吴雪梅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雪梅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共计人民币16609829.7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吴雪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代理审判员 彭世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区志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