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1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佃华，工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新）春，工人。
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庆尧，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霞，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密守江，射阳县公安局干警。
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因与被上诉人张新霞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黄民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中张新霞诉称，2012年1月1日，原告承租了江苏省银宝盐业有限公司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以下简称“射阳盐场沙港工区”）1-6单元高后区蒸发池（效益滩），面积约为501亩（以送水渠与节卤沟滩中心点之间距离为长，盐滩两侧排水沟滩中心点为宽计算）。2013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朱佃华、王兴春签订协议，将其中3、4号滩（面积约160亩）转让给两被告经营，协议中约定3、4号滩的费用由两被告于每年12月20号前自行向沙港工区交付，但两被告至今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关承包费用，致使原告于2014年11月14日将3、4号滩的承包费用交给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为此，原告多次找两被告索要未果，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一、两被告将沙港工区3、4号滩2014年度的租金72000元支付给原告，并分别各向原告支付2012年租金5000元、2014年租金10000元；二、终止原、被告协议，同时两被告立即将3、4号滩迁让给原告使用。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中朱佃华、王兴春辩称，1、原告对其诉称的3、4号滩没有承包经营权，故其要求两被告支付租金、终止协议、迁让两效益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两被告现使用的3、4号滩是其直接向射阳盐场租赁，虽然没有签合同，但从2000年开始，3、4号滩一直由两被告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口头约定租赁经营。因为两被告是射阳盐场的职工，盐场对职工免收承包金。沙港工区是射阳盐场下属的工区，并代表射阳盐场行使签订租赁合同、收取承包费及其他沙港工区管理范围内的职权。同时，3、4号滩2001年-2013年的承包费都是两被告交的，也能印证两被告与射阳盐场之间是直接的租赁关系。3、2014年5月8日，原告以协议的方式已将3、4号滩转让给了花田公司，被告无需再缴纳承包金。4、因原告已收取两被告每人1万元的转让费无事实根据，两被告当庭要求原告予以返还，请求法庭审查后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原告张新霞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签订盐滩效益池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水面位置、面积：位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1-6单元高后区蒸发池（效益滩），面积341亩（面积待池塘建成后，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实地测量为准。计算方法：以送水渠与节卤沟堆中心点之间距离为长，盐滩两侧排水沟中心点为宽计算面积）。二、经营范围：张新霞只能从事海水养殖，不得从事其他任何行业。三、租赁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四、租赁期收费标准：1、池塘租赁费：每年度每亩450元（其中税费50元／亩），每年池塘租赁费15.34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叁仟肆佰伍拾元整）。2012年度池塘租赁费在2012年1月1日前一次性缴清，2013年在2013年1月1日前底缴清，以后每年池塘租赁费缴纳以此类推。2、费用收缴：政策性规定的工商、税金、费均由张新霞承担。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也可根据委托方的要求，代收代缴，张新霞必须无条件服从”以及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合同变更、违约责任、免责条款等内容。
2013年1月16日，原告张新霞与被告朱佃华、王兴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一、张新霞将射阳盐场沙港工区效益滩3-4号滩让给朱佃华、王兴春搞海水养殖；二、时间从2013年到2014年12月31号止；三、经张新霞与朱佃华、王兴春议定，在该时间、地段范围内，张新霞不得收回；四、费用由朱佃华、王兴春和射阳盐场沙港工区自行协商按时于每年12月20号前上交射阳盐场沙港工区”，该协议原、被告约定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朱佃华、王兴春已分别给付张新霞各10000元费用。
2014年5月8日，张新霞与花田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将其租赁的1-6号效益池（面积约500多亩，其实际面积以实测为准，计算方法为：以送水渠与节卤沟堆中心点之间距离为长，盐滩两侧排水渠沟堆中心点为宽计算面积）转给花田公司经营，该协议书约定：一、经营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张新霞必须在2014年5月25日前将约定的1-6单元效益滩交给花田公司自主经营，同时张新霞原在1-6单元滩生产的相关人员应无条件撤出，张新霞不得干涉花田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花田公司必须在张新霞和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签订的合同框架内进行生产经营，如因超出该合同条款范围，而造成的违约责任及所有后果，由花田公司自行负责，张新霞概不负责。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了相关费用、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协议的终止、协议的仲裁及协议的生效内容。2014年10月19日，张新霞与花田公司、射阳盐场就前述合作协议书共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约定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1-6号效益池土地中未移交的3-4号效益池土地，由张新霞经营到2014年12月31日，2014年3-4号效益池土地全年租金按照450元／亩标准，由张新霞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给射阳盐场，射阳盐场不收取滞纳金。同时，张新霞在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将3-4号滩协议交付给花田公司，现3-4号滩由朱佃华、王兴春实际占用并使用。朱佃华、王兴春未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缴纳3-4号滩2014年度租赁费，张新霞按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射阳盐场缴纳了3-4号滩2014年的租赁费72000元。因原告张新霞与被告朱佃华、王兴春未就涉案效益滩2014年度租赁费及交塘事宜达成合意，原告张新霞向被告朱佃华、王兴春索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朱佃华、王兴春系射阳盐场的职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是射阳盐场的一个下属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张新霞与被告朱佃华、王兴春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之间自愿签订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原告对涉案3-4号滩有无承包经营权的争议焦点。涉案3-4号滩由原告张新霞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租赁所得，原告提交了2012年1月1日其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签订的盐滩效益池租赁合同、2014年10月19日其与射阳盐场和花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3年10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出具的更正声明以及原告向射阳盐场缴纳3-4号滩2014年度租赁费的收据，已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二、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租赁费及转包费、终止协议、返还3-4号滩有无依据的争议焦点。该3-4号滩由原告与两被告协议交由两被告养殖。协议约定后，两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射阳盐场缴纳该3-4号滩2014年的租赁费，原告按其与射阳盐场签订的盐滩效益池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缴纳了该3-4号滩2014年的租赁费72000元，两被告未按约履行缴费义务，原告代缴后，两被告应予返还。两被告实际养殖的3-4号滩在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养殖时间至2014年12月31日止，现约定的养殖期限已过，原告要求终止协议并返还3-4号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未在协议中对转租费用进行约定，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与两被告有转租费用的约定，审理中两被告对转租费也不认可，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分别各支付其2012年转租金5000元、2014年转租金1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审理中，两被告辩称，1、涉案3-4号滩从2000年开始一直由其直接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口头约定租赁经营（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且因两被告是射阳盐场的职工，免缴租金，原告对该3、4号滩没有承包经营权，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向法庭提交了射阳盐场沙港工区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10月7日盐滩合同签订情况一览表、盐滩效益池保证金发放表、射阳盐场沙港工区收取原告配偶密守江缴纳2013年1-2、5-6号滩租金的收条复印件、射阳盐场起诉原告张新霞的民事诉状复印件及两被告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出具的借条、欠条复印件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于2015年1月12日和3月10日先后出具两份不同的情况说明，后出具情况说明的证明力应大于前出具的情况说明；盐滩合同签订情况一览表、盐滩效益池保证金发放表、射阳盐场沙港工区收取原告配偶密守江缴纳2013年1-2、5-6号滩租金的收条复印件仅能证明相应效益池实际的租赁主体，结合射阳盐场起诉原告张新霞的民事诉状复印件，以上证据均不足以反驳涉案3-4号滩先由原告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租赁后经原、被告协议由两被告养殖经营，故不予采信；两被告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所立的借条及欠条，仅能证明两被告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之间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两被告无证据证明该两份条据与涉案3-4号滩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3-4号滩2001年-2013年的租赁费都是两被告交的，能印证两被告与射阳盐场之间是直接的租赁关系，该抗辩与其前述射阳盐场职工租赁效益滩免缴租金的陈述相矛盾，且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已支付了3-4号滩2001年-2013年的租赁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两被告抗辩因原告以协议方式将3、4号滩转让给花田公司无需再缴纳承包金的意见，因原被告协议约定两被告养殖时间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即原告协议将该3-4号滩移交花田公司的时间，二者并不冲突，两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4、两被告在答辩中提出，要求原告返还已收取的转让费各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已向原告各交付转让费1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两被告要求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佃华、王兴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新霞支付3-4号效益池2014年度租金72000元。二、被告朱佃华、王兴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新霞位于射阳县射阳盐场沙港工区3-4单元高后区效益滩。三、驳回原告张新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判决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840元，由被告朱佃华、王兴春负担。
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签订的合同中虽是1-6号池塘，但实际上并不包含讼争的3、4号池塘，因合同约定的效益滩面积只有341亩，不包括讼争的3、4号池塘的160亩，其实际交纳的租金也是按341亩交纳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3、4号池塘是由上诉人开发并经营使用的，上诉人系单位职工，承包池塘的承包费是先缴纳单位后返还，实际根本不需要缴纳承包费。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与花田公司、射阳盐场签订的补充协议，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出具的效益池租赁情况说明、更正声明不当，认定被上诉人对3、4号池塘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二、因被上诉人早以将其承包的池塘转包给了花田公司，已丧失了经营、使用的权利，即使上诉人应返还3、4号池塘，也应由花田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3、4号池塘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新霞答辩称，合同中明确沙港工区1-6号滩包给我，承包的范围四址明确，计算方法明确，争议3、4号滩到现在也没有改造，所以就没有重新丈量，按照原来的面积计算。两上诉人原来就在3、4号滩养殖，但在1-6滩承包给我之后，两上诉人应当让出，在他们的恳求下，我同意将3、4号滩转让他们继续养殖，每年每人给转让费1万元给我，后来签了转让协议。因为两上诉人是盐场职工，由他们与盐场协商，每亩可以少50元水费，所以协议第四条由他们向盐场缴费，我交了1、2、5、6号滩，3、4号滩承包费由他们自己去交。2013年10月7日及2015年1月12日沙港工区的两份证明，内容是不真实的，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10日沙港工区重新出了更正证明，证明以前的证明、表格内容不实。该事实已经法庭查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另查明，2015年4月10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出具了证明，内容为：2013年10月7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填写的《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盐滩合同签订情况一揽表》中第3条“盐滩效益池租赁给本场职工朱佃华、王兴春（时间：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地点：3、4单元高后蒸发池）”的内容有误。经查阅原始档案和了解1-6号滩效益池3、4单元高后蒸发池由张新霞私下转包给朱佃华、王兴春，转包时间到2014年12月底止。
针对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在本案中出具材料前后不一的情况，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进行调查，经向射阳盐场分管养殖的副场长的朱龙翔了解，朱龙翔陈述，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10月7日盐滩合同签订情况一览表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经查阅原始档案了解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后又与2015年3月10日、4月10日分别出具了证明，对原先的证明予以更正，后两份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实际上争议的3、4单元包含在张新霞承包范围内。同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出具证明，载明：现有2015年4月10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作的关于“盐滩效益池租赁给本场职工朱佃华、王兴春”内容有误的证明和2015年3月10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作的关于2015年1月12日盐滩效益池租赁情况（因当事人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予以更正声明内容为有效。
二审再查明，2015年4月份，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已将3-4号效益滩交付给花田公司使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与被上诉人张新霞签订的盐滩效益池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张新霞与上诉人朱佃华及王兴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争议的3-4号盐滩效益池是否在被上诉人张新霞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租赁合同范围内，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对争议的3-4号盐滩效益池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2012年1月1日被上诉人张新霞与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签订的盐滩效益池租赁合同中明确了承包范围为：射阳盐场沙港工区1-6单元高后区蒸发池（效益滩）及具体四址，包含争议的3-4号效益滩在内。2013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张新霞与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所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张新霞将射阳盐场沙港工区效益滩3-4号滩让给朱佃华、王兴春搞海水养殖，费用由朱佃华、王兴春和射阳盐场沙港工区自行协商按时于每年12月20号前上交射阳盐场沙港工区等内容，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也向被上诉人张新霞交纳了转让费2万元。该协议表明争议的3-4号效益滩在被上诉人张新霞承包范围内，被上诉人张新霞将争议3-4号效益滩转让给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从事养殖的事实，且该承包费用由上诉人直接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交纳。虽然在一审中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10月7日盐滩合同签订情况一览表，内容中表明争议的3-4号效益滩由上诉人承包经营，但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4月10日出具了证明，对原先的证明、盐滩合同签订情况一览表予以更正，明确争议的3-4号效益滩属于被上诉人张新霞的承包范围。针对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出具材料前后不一致的情况，经本院核查，射阳盐场沙港工区再次明确以后出具的更正声明为准，争议的3-4号效益滩属于被上诉人张新霞的承包范围内。在2014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张新霞与射阳盐场和花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再次明确被上诉人张新霞对争议的3-4号效益滩享有承包经营权。因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未能按与被上诉人张新霞签订的协议书交纳争议3-4号效益滩2014年度承包费72000元，被上诉人张新霞作为承包人已为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向射阳盐场沙港工区交纳该费用，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依法应予返还。关于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张新霞返还争议的3-4号效益滩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张新霞对争议的3-4号效益滩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应按与被上诉人张新霞所签订的协议，在承包期满后将3-4号效益滩返还给被上诉人张新霞，但在一审法院判决时，3-4号效益滩仍由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向被上诉人张新霞返还3-4号效益滩并无不当。但在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已于2015年4月份将3-4号效益滩交付给花田公司使用，根据张新霞与花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张新霞从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处收回3-4号效益滩，也应交付给花田公司使用。根据新发生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即“被告朱佃华、王兴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新霞位于射阳县射阳盐场沙港工区3-4单元高后区效益滩”已无判决的必要，本院依法对该项判决内容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黄民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即“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新霞支付3-4号效益池2014年度租金72000元”、“驳回被上诉人张新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5）射黄民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被告朱佃华、王兴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新霞位于射阳县射阳盐场沙港工区3-4单元高后区效益滩”。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朱佃华、王兴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东
代理审判员 曹 荣
代理审判员 秦广林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