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0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勇，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回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住福清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建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闽0583刑初1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景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企业人员邱某,4足、许某,4、施某,4、陈某1、卢某,4、李某,4、黄某,4、柯某1、陈某2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80万元和面值人民币10.5万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为上述人员所在的企业、公司在申请贷款等业务中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期间、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先后3次非法收受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天眷糖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邱某,4足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0万元，为邱某,4足的该二家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2、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春节期间和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先后3次非法收受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许某,4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为许某,4的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3、2012年春节期间和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先后2次非法收受晋江市信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施某,4贿送的面值共计人民币2万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为施某,4的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4、2012年春节期间和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先后2次非法收受福建省福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陈某1贿送的面值共计人民币4万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为陈某1的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5、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晋江爱乐集团副总卢某,4为了感谢被告人丁勇在爱乐集团申请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的支持和帮助，于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春节期间和2014年春节期间，先后3次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送给被告人丁勇面值共计人民币3万元的新华都购物卡。
6、2012年4、5月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非法收受泉州市泰华轻工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4贿送的人民币5万元，为李某,4的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7、2013年春节期间、2014年春节期间和2014年9月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先后3次非法收受晋江恒达陶瓷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4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为黄某,4的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8、2013年春节期间、2013年9月间、2014年春节期间和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先后4次非法收受福建优兰发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柯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计5万元及面值共计人民币1.5万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为柯某1的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9、2013年春节期间、2014年春节期间和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丁勇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务便利，先后3次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晋江大长江钢管有限公司门口及附近，非法收受晋江大长江钢管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2贿送的人民币共计5万元，为陈某2的公司在办理贷款、贷款转续借等方面谋取利益。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犯罪嫌疑人李某,4涉嫌行贿、诈骗罪一案中，发现被告人丁勇涉嫌受贿犯罪。2015年9月14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工作人员带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将被告人丁勇带到指定的地点进行审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邱某,4足、许某,4、施某,4、陈某1、卢某,4、李某,4、黄某,4、柯某1、陈某2的证言，任职文件及相关文件通知、贷款资料、客户清单，中信银行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被告人丁勇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价值人民币90.5万元（其中现金80万元、购物卡10.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丁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丁勇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0.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丁勇诉称，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刑讯逼供作出，其有罪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应予排除；原判认定其受贿与事实不符，且其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勇于2011年至2015年间，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风险主管、副行长期间，利用分管信贷管理和审批等职便，非法收受企业人员邱某,4足、许某,4、施某,4、陈某1、卢某,4、李某,4、黄某,4、柯某1、陈某2等人贿送款物共计80万元和面值10.5万元的新华都购物卡，为上述人员所在的企业、公司在申请贷款等业务中提供帮助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丁勇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刑讯逼供作出，有罪供述及证人证言均应予排除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中，侦查机关对上诉人丁勇所做的四份讯问笔录、自述材料和涉案的证人证言，均是在2015年9月15日决定对丁勇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后进行取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侦查机关并按照规定提供对上诉人丁勇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材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材料中反映上诉人丁勇在接受讯问时神态正常，意识清楚，语言表达主动连贯。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亦证实上诉人丁勇于2015年9月21日被刑拘于南安市看守所时，入所健康检查情况正常。侦查机关的取证程序合法，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非法取证问题。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勇受贿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邱某,4足、许某,4、施某,4、陈某1、卢某,4、李某,4、黄某,4、柯某1、陈某2等证人的证言与上诉人丁勇的供述在送款物时间、金额、事由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并有贷款资料等相关书证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丁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邱某,4足等人共计80万元、新华都购物卡10.5万元，为邱某,4足等人谋取利益，且至今未退还的事实。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勇的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丁勇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法律的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中信银行系国有资本控股银行即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丁勇系经国家出资企业内部的党委研究决定任命，负有对贷款审查、监管等工作职责，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丁勇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应以受贿罪论处。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价值人民币90.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勇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丁勇无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志煌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启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