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三终字第0017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男，1938年5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于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丙，女，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案发时系被害人于某甲之妻（现已再婚）。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9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于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男，193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宋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丁，女，193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宋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丙，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宋某甲之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于某戊，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被上诉人）赵志伟，化名陈占庆，男，满族，1966年6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服刑期间，因本案被解回。现羁押于辽宁省瓦房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学强，辽宁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志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大刑一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志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7198元；被告人赵志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719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赵志伟服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以“赵志伟应赔偿民事原告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52718元”为理由提出上诉。各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以相同观点提出代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对刑事部分进行了复核，并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现已复核并审理终结。
经复核查明：1995年5月14日22时许，在辽宁省瓦房店市中医院附近，被告人赵志伟与于某甲（被害人，男，殁年26岁）、宋某甲（被害人，男，殁年28岁）因停车占道问题产生争执，后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赵志伟持刀捅刺于某甲、宋某甲腹部，致二人均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赵志伟逃离现场并使用“陈占庆”的身份生活。2013年9月，赵志伟因犯故意伤害罪在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服刑期间被举报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志伟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宋某丁（报警人、瓦房店市某医院党办主任）证实：1995年5月14日晚10时许，我在单位值班室，看见十字路口北侧水果摊旁停着两辆轿车，车里的人因为让路的问题发生厮打。一个穿白衬衣的小伙跑到医院门口花园处蹲下，腹部出血了。我向楼下喊人来抢救并报警。大约10点15分，又抬进来一个小伙，这两个小伙先后都死了。
2、目击证人刘某某证实：1995年5月14日，我和对象曲某某在某医院门口卖水果，赵志伟开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马路右边买水果，这时对面开来一辆红色夏利车。当时路比较窄，夏利车开过去比较费劲，但稍微偏一点也能过去。夏利车开始一个劲儿按喇叭，后从车里下来两个人，打开车门将赵志伟拽下来。他们吵吵起来，赵志伟想拿电话，但对方直接上去打他，他们互相打起来。我和曲某某上去拉架，坐赵志伟车上的那个女的也下来拉架。夏利车上一个人好像受伤了，往中医院跑。赵志伟和那个女的上车走了。我听说被赵志伟拿刀捅的两个人死了。
证人曲某某亦证实上述情况，其还证实在打架过程中，赵志伟回到车里，从车上拿出一把刀，捅对方两个人一人一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曲某某经辨认后确认被告人赵志伟是捅被害人于某甲、宋某甲的人。
3、证人李某乙（赵志伟女友、目击证人）证实：1995年5月14日晚上9点30分到10点间，我和赵志伟开车在某医院门口买水果，对面开来一辆红色夏利轿车，一直按喇叭，赵志伟没动车，对方司机下车与赵志伟互相骂起来。那人拽开车门，将赵志伟从车上拽下来，他俩厮打在一起，对方车上又下来一人冲赵志伟过去。赵志伟回车上拿一把水果刀，冲着那两人过去。我看见对方两人都捂着肚子跑了，我和赵志伟就上了车。上车后我看到刀上有血，赵志伟说把对方捅了。
4、证人于某丙（被害人于某甲妻子）证实：1995年5月14日晚21点左右，宋某甲开一辆红色夏利车送我和于某甲回家，当时宋某甲的一个朋友也在车上。车开到瓦房店市中医院门口时，对面一辆白色车停在路上，我们的车过不去，宋某甲和于某甲先后下车去看，之后我听到于某甲、宋某甲和对方争吵起来。当时我眼睛刚做过手术，戴着墨镜，天还很黑，什么也没看清楚，过一会他俩没回来，宋某甲的朋友将车开到我家楼下后，我俩又返回中医院门口，我听到于某甲喊我，仔细看发现他躺在道边，我和宋某甲的朋友把于某甲抬到医院，进了医院后我看见宋某甲全身是血躺在那儿。
5、证人赵某甲（赵志伟弟弟）证实：1995年5月14日晚10时许，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中医院那儿跟别人打架，把对方捅了，让我去看看。我到中医院后，看见两个人已经不行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甲、赵某乙（赵志伟妹妹）经辨认后确认本案被告人是其哥哥赵志伟。
6、证人梁某某（赵志伟姐夫）证实：1995年5月份一天晚上，赵志伟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人捅了，让我去中医院看看怎么样。我去后没发现有人被捅就回家了，我刚到家警察就来了，说赵志伟捅死了两个人。
7、证人张某某（赵志伟朋友）证实：1995年5月14日晚，我和赵志伟及其女友李某乙一起喝酒，晚上8点左右，他俩走了。第二天上午赵志伟给我单位打电话，说用他的车还以前欠我的10万元钱。我到赵志伟妈妈那取了车钥匙，开车去大连，路上接到单位电话说赵志伟杀人了，我害怕就将车开回来交给了公安局。
8、证人于某戊（宋某甲女友）证实：我听于某丙说，案发当天宋某甲开车拉她和于某甲到中医院门口时，因对面有辆车占道，宋某甲、于某甲和对方打起来，对方用刀将二人捅死了。
9、证人于某己（于某甲哥哥）证实：1995年5月14日晚10点多，宋某甲、于某甲在瓦房店市中医院门前被人用刀捅死。尸体解剖时我在场，死者是宋某甲和于某甲。
10、证人彭某某（赵志伟朋友）证实：我是1993年通过钟某某认识的赵志伟，1995年5月22日早8点30分，赵志伟从广州坐飞机到桂林，我和钟某某到机场接的他。6月8日中午，我们三人在赵志伟在桂林的住处说话时，我提到听单位的人说上午有个姓胡的法院的人找我，赵志伟听到后就收拾东西走了。
证人钟某某亦证实上述情况，其还证实赵志伟在桂林期间使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证。
11、证人许某某（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在押犯）证实：我在佳木斯监狱服刑期间，一天在院内听两个犯人聊天，说监狱里有个叫“陈占庆”的犯人，真名叫赵志伟，有人命案件潜逃了十多年。后来我在公安局工作的朋友李某丙接见我时，我请他帮我查一下这件事。后来他告诉我1995年瓦房店市有一起杀人案件，嫌疑人赵志伟杀了两人后潜逃尚未抓获，于是我就检举了赵志伟。
12、瓦公刑技字（1995）X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瓦房店市某医院东南方向，即某医院十字路口交汇处路面。
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志伟对案发现场予以指认。
现场照片经一审当庭出示，被告人赵志伟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13、（瓦）公（刑）鉴（法医）字（1995）XXX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宋某甲左肋缘中部下方见一5.0厘米刺切创，深达腹腔，肠管膨出，创角一锐一钝。经解剖检验，其腹主动脉见一刺破口。死者于某甲上下腹部见一13厘米刺切创，深达腹腔，肠管膨出，创角一锐一钝。经解剖检验，其腹主动脉见一刺破口。死者宋某甲及于某甲均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二人腹部损伤形态特点符合单面刃刺切形成。
尸检时，法医提取死者宋某甲、于某甲的心血及胃内容物，经法化检验未检见常见药及毒物成分。
14、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4）XXX号DNA鉴定书证实：赵某某、祁某某与被告人赵志伟符合生物学父母子关系，其似然率为8.9844×107。
15、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志伟及被害人于某甲、宋某甲的身份情况。
16、辽宁省公安厅辽公明发（1995）480号通缉令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赵志伟因本案被通缉及网上追逃情况。
17、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09）向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09年9月27日，被告人赵志伟（陈占庆）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在黑龙江省佳木斯监狱服刑。
18、案件信息表、案件来源及侦破报告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赵志伟到案经过。
19、被上诉人赵志伟对作案事实予以供述。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复核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因本案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7198元。上诉人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因本案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7198元。
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志伟给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
1、身份证、户籍材料及证明证实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的身份情况及各上诉人与被害人于某甲、宋某甲的关系。
2、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13）121号《关于公布2012年全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2012年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人民币54391元，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533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伟因琐事持刀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惩处。被告人赵志伟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赵志伟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故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所受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赵志伟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赵志伟应赔偿犯罪行为给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赵志伟应赔偿民事原告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52718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原审判决依据大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赔偿标准，判决赵志伟赔偿被害方丧葬费内容正确，故对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李某甲、宋某乙、于某丁、宋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刑一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志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宋晓枫
代理审判员 马 莹
代理审判员 王翠竹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