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刑二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泽刚，中共党员，原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4月11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曹县法院决定并由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光松，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曹县人民法院审理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泽刚贪污、受贿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4）曹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泽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罪
1、被告人李泽刚在担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会计期间，利用统计、审核、上报本村粮农补贴面积的职务便利，自2007年至2014年间，在其本人名下及本村村民李某丁、李某丙、李金锁、李德彦、张某甲、李某戊、李某己、彭某某、朱翠平、李照德、李某五名下虚报粮食种植面积，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共计41116.52元。期间，被告人李泽刚归还了因修路购置商品欠村民李某丙款2000元，向苏集镇财政所上缴车船使用税4000元，转交李某乙8000元用于村公共费用开支。2012年7月1日，因虚报粮食种植面积被曹县审计局发现，被告人李泽刚向审计局缴纳罚款6108元。
2、2009年，被告人李泽刚在担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会计期间，与时任村支部书记的李某甲、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李某乙预谋后，利用协助镇人民政府从事统计、审核、上报本村村民最低生活保障的职务之便，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的手段，为被告人李泽刚的妻子张某某、女儿李某五、儿子李照德，李某甲的妻子李某戊及其儿子李某己、女儿李岩、侄女李慧、李舒晗，李某乙的妻子彭某某及其女儿李某丁、李某丙、儿子李宾办理了低保手续。自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泽刚和李某乙、李某甲共同骗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30600元，其中被告人李泽刚占有11550元据为己有，李某甲占有13470元，李某乙占有5580元。
（二）受贿罪
被告人李泽刚在担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会计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计划生育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本村村民李某三的妻子计划外生育提供便利，于2011年收取本村村民李某三2000元；为本村逃避结扎施绝育手术的村民提供便利，于2013年年底收取村民李某六“不结扎费”2500元、村民李某四�不结扎费”2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泽刚的家人代为退出赃款22611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证言、补贴交易明细、低保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李泽刚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泽刚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受曹县苏集镇人民政府委派，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时，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李泽刚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李泽刚认罪态度较好，其家人自愿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对其所犯贪污罪予以从轻�罚；被告人李泽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100元，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对其所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泽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泽刚所退赃款二万二千六百一十一元予以没收，于判决生效后由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泽刚的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李泽刚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1、起诉书认定其因公支出共20108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减。另外，其因公归还刘长庆饭店1000元、李某丙超市2000元，两次归还李某庚8000元，也应当从贪污数额中扣减。因其村支书李某甲因受贿判刑时，二审法院对他的因公支出从他受贿总额中扣减掉。2、案发后，其亲属退回22611元。自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还提出李泽刚在骗取低保贪污犯罪，仅对其所得数额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
（一）被告人李泽刚在担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会计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统计、审核、上报本村粮食补贴面积的职务便利，自2007年至2014年间，在其本人及本村村民李某丁、李某丙、李金锁、李德彦、张某甲、李某戊、李某己、彭某某、朱翠平、李照德、李某五名下虚报粮食种植面积，骗取国家种粮补贴款共计41116.52元。期间，被告人李泽刚归还了因修路购置商品欠村民李某丙2000元，向曹县苏集镇财政所上缴车船使用税4000元，转交李某乙8000元用于村公共费用开支�2012年7月1日，因虚报粮食种植面积被曹县审计局发现，被告人李泽刚向曹县审计局缴纳罚款6108元。2012年分别支付刘长庆饭店1000元、刘某乙超市2000元，被告人李泽刚因公支出共计23108元。扣减上述因公支出部分，被告人李泽刚贪污公款为18008.52
上述事实，有经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甲（原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自己不知道李泽刚有没有用自己的名义虚报过粮食种植面积，他也没有向自己说过。村里修路时从本村村民李某丙、周建堂和李某庚经营的门市部购买烟、酒、水、工具等，欠了一些钱。2008年夏，自己利用违规收取村民的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偿还了李某庚5000元的欠款。上次自己被判刑时，李某庚曾出具证明，证明自己归还了村民委员会欠他的11000元。
（2）李某乙（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证言。证明粮食种植补贴工作由李泽刚负责统计和上报，李泽刚统计完后告诉自己村里小麦补贴统计的情况。2012年，曹县审计局审计本村粮食直补发放情况时发现了不正常的情况。2011年，苏集镇人民政府收取车船使用税，村里没有收上来，李泽刚垫支了4000元钱，他说虚报粮食种植面积骗取了粮食补贴款。2012年下半年一天，李泽刚说他外出打工，支付自己8000元钱用于村民委员会的工作支出，这笔钱被自己用于村里的开支，其中的4000元偿还了李某庚超市的欠款。
（3）张某某（被告人李泽刚之妻）证言。证明自家4口人有四五亩耕地，不知道自家上报了多少粮食种植面积。
（4）彭某某证言。证明自家共7亩多耕地，有一张领取种粮补贴款的存折，不知道用谁的名字办理的。
（5）李某丙证言。证明自家共7亩多耕地，自家的粮食补贴款�父亲李某乙或者母亲彭某某名下。
（6）李某丁证言。证明没有人说过自己名下有领取小麦补贴的存折，自己没有领取过小麦补贴款也没有人支付自己小麦补贴款。
（7）宋某某（被告人李泽刚之母）证言。证明自家的粮食补贴存折在丈夫李现荣名下。
（8）张某甲证言。证明自家有5口人10亩耕地，自家的粮食补贴款在丈夫李跃臣名下，由李跃臣领取。
（9）李某戊证言。证明自家有4口人7亩耕地，自家的粮食补贴款在丈夫李某甲名下，由自己领取，只有李某甲名下一个小麦补贴存折。
（10）李某己（李某甲之子）证言。证明自己常年在外，不知道自家种多少亩地，领取多少粮食补贴款。
（11）李某丙证言。证明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修路时，从自己经营的门市部赊了价值3000元的烟酒等物品，2012年年底，李泽刚偿还了2000元，下欠1000元未归还。
（12）李某庚于2014年5月29日所作证言。证明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每年从自己的门市部赊一二千元左右的物品，自己找李某甲要钱，最多一次于2008年前后归还了5000元，后李某甲陆续归还了下欠的几千元钱。李某甲被判刑时，自己向司法机关出具了证明，李某甲共归还自己欠款11000元。
（13）董某某、李某辛、董某甲（苏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包村干部只是按照上级通知，将每年该上报、核对种粮户信息的会议精神传达给村民委员会，然后由村民委员会将种粮户名单信息上报到苏集镇经管站，经管站将人员名单信息交给信用社，并为他们办理银行卡，信用社将粮食补贴款直接打到每位村民的银行账户上。
（14）证人刘某甲出庭证明儿子刘长庆经营饭店。2012年8月份，李泽刚在成武县中心医院偿还了刘长庆餐费1000元。
证人刘某乙出庭证言及记账单据。证明2012年12月，李泽刚偿还了东岩里村民委员会所欠款项2000元。
2、相关书证
（1）曹县农村信用联社出具的种粮补贴交易明细。证明向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李金锁、李德彦、张某甲、李某戊、李某己、李某丁、李某丙、彭某某、朱翠平、李照德、李某五名下共发放种粮补贴款39252.14元，向李泽刚名下发放种粮补贴款8530.67元。
（2）曹县苏集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出具的2009年至2014年东岩里行政村粮食补贴明细表。证明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领取种粮补贴款的面积。
（3）曹县财政局基层财务股出具的2006年至2014年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标准。证明2006年至2014年粮食直补标准的情况。
（4）曹县财政局农业财务股出具的证明。证明2008年至2013年玉米补贴标准为每亩10元。
3、被告人李泽刚供述。供认自己于2007年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会计，2009年，自己以儿子李照德、女儿李某五和母亲宋某某，村民委员会委员李跃臣的儿子李德彦和妻子张某甲，原村支部书记李某甲的妻子李某戊、儿子李某己，现任村支部书记李某乙的妻子彭某某、女儿李某丁、李某丙和村民李金锁等人名字虚报了粮食种植补贴面积。之前将村里能够虚报粮食种植面积的情况告诉了李某甲，并征求他的意见，李某甲让自己看着办。2009年底，自己取出骗取的粮食补贴款8000余元交给李某甲5000元，让他偿还因村民委员会整修道路所欠本村村民李某庚门市部的烟酒款；自己偿还了因维修道路所欠本村村民李某丙门市部的烟酒款2000元左右和本村村民周建堂门市部的烟酒款近500元，自己和李某甲等人吃饭花费二三百元，余款被自己用于个人开支。2011年4月份，取出4000元钱和李某乙一起交到苏集镇财政所交纳车船使用税。2012年4月18日，曹县审计�审计本村粮食直补款时发现存在虚报冒领的情况，自己从虚报的粮食补贴账户中取出18000元钱，将其中的6700元作为罚款交到曹县审计局，交给李某乙8000元，让他将这笔钱用于村务开支，剩余的3000多元被自己用于个人开支。另外，自己偿还了刘长庆、刘某乙部分因公欠款。
（二）被告人李泽刚在担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会计期间，于2009年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李某甲、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李某乙预谋后，利用协助统计、审核、上报本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职务之便，采取伪造申报材料的手段，为被告人李泽刚的妻子张某某、女儿李某五、儿子李照德，李某甲的妻子李某戊及其儿子李某己、女儿李岩、侄女李慧、李舒晗，李某乙的妻子彭某某及其女儿李某丁、李某丙、儿子李宾办理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自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泽刚和李某乙、�某甲共同骗取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30600元，被告人李泽刚得款11550元，李某甲得款13470元，李某乙得款55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乙证言。证明2009年，苏集镇人民政府给本村下达了农村低保指标，当时自己还是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自己和李泽刚、原村党支部书记李某甲商议，给自己等三人办几个低保，领取低保款供个人开支。李泽刚以其妻等亲属名义办理了五个低保；李某甲也办理四五个人低保；自己给家人办理五个低保。2011年，因妻子在潍坊打工，工资较高，被查了出来，苏集镇人民政府民政办通知自己将自家的低保取消了。办理低保手续时，是各自将申请表和其他材料填写，填写的内容不真实，是按照低保的条件、标准伪造的。自家和李泽刚、李某甲的家庭生活都不困难，家属多人享受低保不符�国家规定。
（2）李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自己和李泽刚、李某乙商议在自己三人家属的名下申报低保待遇，用于个人支出。自己有五个低保，李泽刚以家人办理三个低保，李某乙办理四个低保，自己、李泽刚和李某乙的经济条件不符合享受低保。
（3）张某某于2014年3月25日所作证言。证明二三年前，丈夫李泽刚给其本人和女儿李某五、儿子李照德名下办理了低保，并交给自己领取低保款的银行卡。
（4）李某戊（李某甲之妻）证言。2011年秋，李泽刚给自己一张银行卡，说卡里有钱让自己取出来。
（5）彭某某（李某乙之妻）证言。证明是李某乙给自己办理的低保手续，后被政府发现，将自己的低保待遇取消。
（6）高某某证言。证明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会计李泽刚的家人李现荣、宋某某、张某某、李照德、李某五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李某甲的家�李某戊、李某己、李慧、曾照瑞、李舒晗、李岩自2009年开始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曾照瑞、李舒晗、李岩自2011年以后不再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曾照瑞自2011年之后享受五保户待遇。
（7）李某壬证言。证明自己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不清楚本村的低保工作是怎么开展的。
（8）王某某证言。证明自己不是低保评估小组的成员，也没有参加过低保评估小组的评议活动。
（9）李某癸证言。证明妻子身体有病，长年吃药，申请了低保待遇。
（10）李某一证言。李某乙家庭收入一般，有地、有子女，他妻子每年出去打工；李泽刚任村民委员会会计兼电工，妻子每年外出打工，家庭生活条件一般；李某甲和李某乙经营过工厂，有车有房，他们三家不符合申领低保待遇的条件。
（11）李某二证言。证明李某乙、李泽刚、李某甲有车有房，�符合申领低保待遇的条件。
2、相关书证
（1）彭某某、李某戊、张某某领取低保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0年6月至2014年1月，向张某某名下银行卡内发放低保款11550元，向李某戊名下银行卡内发放低保款13470元，向彭某某名下银行卡内发放低保款5580元。
（2）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曹县农村居民生活最低保障实施细则》的通知（曹政办法（2007）58号）。证明村（居）民委员会受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负责农村低保工作的日常管理。
（3）曹县苏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2013年及2014年第一季度东岩里行政村低保对象花名册。证明张某某、李某戊均系低保对象。
（4）张某某、李某戊、彭某某的低保申请、评议材料。证明张某某及其儿子李照德、女儿李某五，李某戊及其儿子李某己、女儿李岩、李慧、李舒晗，彭某某及其儿子李宾、女儿李某丁、李某丙，经村级民主评议为农村低保人员。
（5）苏集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的东岩里行政村2014年第二季度农村低保对象花名册及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某、李某戊被取消低保待遇。
3、被告人李泽刚供述。2009年，国家给东岩里行政村下达了低保指标，自己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李某甲、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李某乙商议后认为国家刚开始实施低保政策，管理不严，便以三人各自家属的名义骗取了低保款用于各自的个人支出。自家以妻子等人名义办理五个低保；李某甲以其家人办理五个低保；李某乙以其妻等名义办理四个低保。自己给五个直系亲属办理低保手续不符合规定。李某甲原来经营一家纸箱厂，现李某甲在陕西华阴地区承包耕地搞种植，他家的经济条件一直很好，不符合享受低保待遇。李某乙的生活条件也不错，三个孩子能够挣钱，他妻子经常外出打工，他家还有责任田，种植粮食和其他经济作物，生活条件在本村属于中等以上水平。
综上，被告人李泽刚贪污数额为48608.52元。
二、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李泽刚在担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会计期间，利用协助曹县苏集镇人民政府从事本村计划生育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收取本村村民李某三现金2000元，为李某三妻子违法生育二胎提供便利；为本村逃避结扎绝育手术的村民提供便利，于2013年底收取本村村民李某六2500元、李某四2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三证言。证明2011年为了其妻生二胎，给了李泽刚2000元钱。
（2）段某某（李某三之妻）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3）李某四证言。证明2013年腊月初，自己为了不做结扎手术，交给李泽刚2600元钱。
（4）李某五证言。该证言与李某四证言基本一致。
（5）李某六证言。2013年农历10月份，为了不让自己做结扎手术，给李泽刚送2500元钱。
（6）潘某某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7）董某某、李某辛、董某甲（苏集镇人民政府干部）证言。证明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党支部书记李某乙负责计划生育的全面工作，村民委员会会计李泽刚和妇女专职主任王某某也负责该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开展社会抚养费催缴、节育手术、育龄妇女检查等工作。
2、被告李泽刚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其他证据，
1、破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破获案件及抓获被告人李泽刚的过程。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泽刚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3、曹县苏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泽刚于2007年至案发任曹县苏集镇东岩里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会计。
4、曹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决定书、清单、现金交款单、赃款移交专用票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泽刚的家人代为退出赃款22611元。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泽刚曾供述给李某甲5000元支付李某庚的烟酒门市部，但李某甲不予认可该事实，且李某甲的判决书中也认定了李某甲受贿后归还了李某庚的欠款，其提出因公归还李某庚5000元欠款，证据不足。刘某甲、刘某乙出庭证实李泽刚归还了他们欠款共计3000元，能够认定该欠款为因公花费，并由被告人归还。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因公支出应当从贪污数额中扣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泽刚曾供述自己套取粮食补贴时，给李某甲说这个事了，自己在领取后也支付了村里一些欠款。证人李某乙、李某丙、刘某甲、刘某乙等人证实李泽刚贪污款项有部分因公支出，共计23108元。根据该村的具�情况，该笔款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其贪污数额为48608.52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与李某甲、李某乙明知他们亲属不符合享受低保条件，商议以他们亲属名义骗取低保，他们主观上有共同骗取低保的故意，客观上各自填报虚假材料，骗取低保款项，用于家庭消费。因此，他们属共同犯罪，应对犯罪总额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仅对其所得数额负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泽刚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受政府委派，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时，骗取公共财物48608.52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还利用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活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泽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100元，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原审法院对其所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适当�认定贪污数额为71716.52元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泽刚贪污罪的定罪部分、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泽刚犯贪污罪；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泽刚所退赃款二万二千六百一十一元予以没收，于判决生效后由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泽刚的剩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曹县人民法院（2014）曹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李泽刚犯贪污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即：“�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李泽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所犯受贿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郭玉亭
审判员 赵圣寅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邓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