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花法刑初字第33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爱梅、李立华，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刑诉（2014）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雍易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被告人袁某、辩护人王爱梅、李立华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人袁某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本院于同年3月12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某撤回对被告人袁某的起诉。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30日23时许，因生活和工作纠纷，被告人袁某纠集三名男子“小陈”、“小钟”和另一名男子，去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港大道保利城工地宿舍内，用刀捅伤被害人石某某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石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袁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2年经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及公安机关多次传讯，被告人袁某均拒不到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袁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综合被告人袁某是共同犯罪的纠集者以及同案人持械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重伤和伤残等级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袁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以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主要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被害人石某某在工作中打过其两次，其找其朋友帮其找份新工作，其向其朋友小陈说跟人打架了，小陈说石某某太嚣张，要过来吓吓石某某，叫石某某不要打其，其在公安机关供述说其等去教训一下石某某是属实的，其自首笔录的供述属实，当时是晚上十一点了其在睡觉，其朋友小陈跟其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宿舍睡觉，其朋友是晚上自己过来的，当天没有人给小陈等人开门，其朋友来了后，小陈拍了其床，其从床上下来就看到小陈在打石某某，小陈以前来过其厂所以知道石某某的床位，小陈与石某某没有矛盾，其看到打起来就从床上跳下来，跟其朋友说说说就行了，其看到其朋友拿了刀就去阻止，其手还被小陈划伤了一刀，当时宿舍的人都睡了，其没有动手打石某某，其没有叫小陈、小钟带刀，其与邹某某没有矛盾，是小陈捅了石某某，其没有动手打石某某，没有指石某某，打完后小钟说跑，其当时被吓坏了就跟着跑，其是投案自首的，其认可辩护人提出的“教训”或者“吓吓”包含了纠集同案言语恐吓或者伤害的辩护意见，但造成被害人石某某重伤的严重后果出乎其意料，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袁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教训”或者“吓吓”都包含了可能造成伤害或者言语恐吓的故意，对指控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被害人石某某关于压住双腿的陈述虚假以及以下的量刑意见：1、被告人袁某是初犯、偶犯，造成被害人石某某重伤的犯罪后果是在被告人袁某意料外；2、被告人袁某是在公安机关清网行动中投案自首的，供认不讳自己的犯罪行为；3、被害人石某某在当日上午打了被告人袁某几个耳光，中午仍对被告人袁某不依不饶，且动手进一步激化矛盾，致使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袁某的家属与被害人石某某达成了协议，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结合被告人袁某的家庭情况，建议对被告人袁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30日23时许，因生活和工作纠纷，被告人袁某纠集三名男子“小陈”、“小钟”和另一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去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港大道保利城工地宿舍内，用刀捅伤被害人石某某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石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袁某到安岳县公安局鸳大派出所投案，2013年9月6日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红棉派出所被执行逮捕。被告人袁某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石某某经济损失65000元，取得被害人石某某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6月30日晚其已经睡在床上，约23时左右突然冲进来一个年轻人，袁某嘴里“啊啊”地叫，边下床来，那冲进来的年轻人就用刀捅了其右腹部一刀。其被捅后就起来和他们搏斗，他又捅伤了其的右手臂、背。不久警察就来了，其就被送医院了。捅其的人其不认识。是一把双刃白色尖刀，刀长（除了柄）约10公分，刀柄颜色没看清，他们跑时把刀带走了。平时其和袁某因为工作原因就有一些矛盾。6月30日早上上班时他就问其他放在其睡的上铺上的手套哪里去了。其就说怎么知道哪里去了，然后其俩就吵起来了，其就打了他一个耳光。中午时其俩由于工作上的事又发生矛盾，其俩又吵起来，因为他不听其指挥，叫他把材料吊到这边他偏要吊到那边，这样就吵起来了，其动手打了他手臂一下。袁某手里没拿什么东西，是空手。其宿舍睡了7个人，都上床睡了，其也差不多睡着了。他们的名字其叫不上，只知他们的姓。其没有听到他们有说话。袁某当时没有动手打其。
被害人石某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袁某就是“在2008.6.30日在保利工地宿舍参与捅伤我的袁某”。
2、被告人袁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08年6月30日早上，其当时在广州市花都区保利城工地上打工，做吊机塔的操作员。其早上起床的时候，去靠门口处床铺上放置的洗漱用品的地方拿洗漱东西时发现其的牙膏不见了，其就问睡在下铺的一个姓石的工友有无看见其牙膏。然后这姓石的就用他当地的方言骂其，说没有看见其的牙膏。其听见他骂其心里就气愤，然后其俩就对骂起来。骂着的时候，这姓石的男子就打了其一耳光，还用拳头打了其的手臂和胸口各一下，其当时因为比较瘦小，被他抓住了双手还不了手。后来其俩被同宿舍的工友拉开了，之后其就去上班了。其俩在上班的时候其就和姓石的在对讲机上对骂。姓石的在地面上对着其（当时其在吊机塔上操作吊机）骂，说要打死其。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其一回到宿舍，就碰到姓石的也在，他看见其的时候又用粗口骂其，后来他又动手打其。因其当时的身体瘦小，姓石的身体壮实，其打不过他，他一拳打在其的太阳穴上，打到肿起一个包，又一拳打在其的鼻梁上，鼻血都打出来了。后来同宿舍的人看见其俩又打起来就都上前将其俩拉开，其俩分开后姓石的就还在继续不停地骂其。其当时也没理睬他，自己一个人走出工地。在工地外面的一个小商店上，然后分别打电话给一个叫“小钟”的朋友和另外一个叫“小陈”的朋友说了这件事。他们听了之后就说晚上过来吓吓这人，不要太嚣张了，其当时听了也同意他们上去教训下姓石的男子。到了晚上22时许姓石的男子从外面回来，23时多的时候，其的三个朋友（小陈、小钟和小陈叫过来的一个朋友）就来到其宿舍，走到姓石的窗前叫他不要太嚣张了。其看见他们三个进来就下床，刚下床后看见其的三个朋友和姓石的打起来了，然后其就立马冲过去把他们分开，突然其发现其的衣服上有血，其的左臂上有刀伤痕，其就用手捂住伤口。这时他们把床上的蚊帐拉开时其看见姓石的和小陈拉扯，在抢一把匕首，到了后来，他们就拉扯到床下，其还看见他们两人在抢那把匕首。过了一会，小陈他们三人就对其喊：“小袁快跑”，其听了后就跟着他们一起跑了，逃离了现场。其也不知道匕首是谁的，当时情况很混乱，不知道匕首现在在什么地方。当时其只看见姓石的右边大腿和臀部有伤口，其他的没注意。其的左手臂和手背部各被扎了一刀，现在伤疤还在，另外就是小陈的左边膝盖部划了一刀，右大腿部被划了一刀。案发后其四人一起坐摩托车从工地逃到花都区新华街，后租了一辆搭客的小轿车去了广州火车站，后来其四人就在火车站分开了。其后来到了四川的都江堰打工。“小陈”、“小陈”的朋友和“小钟”认不认识石某某其不知道，但“小陈”有见过石某某一面，那是2008年其刚到保利城工地上班不久的时候，“小陈”到其工地找其玩的时候在工地附近见到他的。当时其和石某某没什么矛盾，在其下班时从工地回宿舍的路上，石某某拿一个帽子在其前面，“小陈”当时问其上班的情况，他问其有几个人上班，其说有两个人开塔吊，两个人指挥，其用手指了一下石某某，和另外一名男子说他就是其的指挥。就这样他们在路上见过一面，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和石某某发生矛盾后，打电话给公司领导说不想干了，再后来其给“小陈”打电话说了，把详细经过和他说了，让他帮忙找新工作，“小陈”就说下午找两个人来跟他谈一谈，让他道歉。之后就发生打架的事，到了晚上，“小陈”就带了两名男子过来，他们一来就进入宿舍，石某某一看到他们就从床上坐起来，“小陈”对石某某说你是不是很屌，石某某说其屌又咋样，“小钟”就在旁边说再说一句就打你一顿，接着就打起来了，他们动手打起来后，其看到小陈手里有一把刀，其就从床上下来，叫他们不用把事情搞大了，其在拉架劝架，其的左手小臂和右手背都被“小陈”划了一刀，打了约有三、四分钟就停了，“小陈”叫其快跑，其就跟他们跑了。
3、证人邹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6月30日23时许其宿舍七个人都在睡觉，有个人就走进来说：“木工组在哪里？”其是睡在进门左手边的第2张床，当时其就摇了摇头没说话，又睡了。因为其宿舍的“老张”还在看书，就跟那个人说：“在后面那栋”。那个人就出去了。但过了不到两分钟，那个人又进来了。其刚转过头想看看怎么回事。那个人就马上拿出把刀，去到石某某的床边捅了石某某几刀。石某某就马上起来抱住那个人。石某某就挣扎跑到宿舍后面，那个人就追着石某某砍了几刀。后那个人马上跑出去，说“快走”，袁某跟着那个人跑了。2008年6月28日6时30分许，袁某起来准备上班时，发现他的手套不见，就问石某某有没有见过他的手套，石某某当时就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手套在哪里？”袁某就骂了石某某几句话，石某某就打了袁某一个耳光。但他们当时就没有吵了，都去上班了。石某某被人打伤的时候，其宿舍有七个人在，石某某、其、袁某、老张、任某、任某的老公、小刘。
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和伤者是同住一个宿舍。2008年6月30日晚23时许，其等同住的6个人都睡觉了，突然听到一声叫声，其就起床，看见一个工友石某某受伤，满身都是血，接着，其等就打110报警。之后，石某某被送到人民医院。石某某是胸部，还有肩部被刀捅伤。其没有看到捅伤石某某的人，其起床时，人已离开。前两天，“小袁”早上下班时，把手套扔到石某某的床顶上，后来“小袁”找不到手套，就说石某某把他的手套扔了，两个人就吵起来，后来还打起架。宿舍的人把他们扯开后，大家都去上班。中午下班回宿舍，两个人又吵起架，还动手打架。其宿舍的人又把他们扯开。
5、证人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昨晚23时许，其和石某某他们都是在同一宿舍，都各自上床睡觉了。突然石某某躺在床上发出很疼痛的凄叫声，于是其等都起床到石某某的床铺上看发生什么事，当其起床后，发现有一背影往门外跑，石某某却倒在床铺旁边的地上而且身上衣服都给流出的血浸湿了，见此状后，其等同一宿舍的工友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警察就到了现场，石某某也给救护车送去医院了。其看到石某某腹部、背部都有刀伤。其只看到背影，不是其同一宿舍的人，只看到他身穿一件白色上衣。前两天石某某与工地的塔吊司机袁某因工作矛盾在工地发生过打架一事。
6、证人周耀昌的证言，主要内容：昨天晚上23时许，当时其已经睡了，黄某某过来宿舍叫其，说跟他同一个宿舍的老石给人家捅了，要其带他去找项目经理，听完其马上和黄某某找到项目经理，然后，打电话报警及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将石某某送医院治疗。
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袁某是2008年4月7日到其公司来应聘的，2008年4月8日来上班。其让他直接到花都区风神大道保利工地上上班。袁某是2008年6月30日离开保利工地。袁某在2008年6月29日给其打过电话说要辞工，其当时说让他写个辞工书，过两天其再安排人过来接他的工作。
证人罗某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袁某就是“2008年4月7日应聘，4月8日开始在花都区保利城工地上班负责塔吊工作的袁某”。
8、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花公（司）鉴（法医）字鉴（2008）第200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石某某损伤符合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造成肝、结肠、右肾破裂，其程度属重伤。
9、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4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石某某右肾切除符合八级伤残，右半结肠切除符合九级伤残，肝破裂修补符合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为石某某伤残等级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
10、安岳县公安局鸳大派出所出具的归案说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红棉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袁某于2011年9月22日晚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安岳县公安局鸳大派出所投案，于2013年9月6日到达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红棉派出所，被公安机关依法宣布逮捕。
11、被告人袁某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袁某出生于1986年11月21日，作案时是成年人。
上述事实，另有经法庭核实的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收据、谅解书、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被害人石某某于2014年3月8日收到被告人袁某家属代为赔偿的赔偿款57000元，于同年4月23日收到赔偿款8000元，被害人石某某对被告人袁某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无视国家法律，因故纠集同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袁某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查明的量刑事实和情节有：一、被告人袁某纠集同案，使用刀具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石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裂创，造成肝、结肠、右肾破裂，构成重伤，伤残等级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可以相应增加刑罚量；二、被告人袁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据以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害人石某某为壮年人，于当日二次殴打相对弱小的被告人袁某从而引发犯罪，存在过错，被告人袁某是初犯，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书面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法定刑幅度和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并结合被告人袁某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在刑事诉讼期间的表现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袁某减轻处罚。被害人石某某关于被告人袁某于当晚作案行为的二次陈述前后不一致，证人邹某某关于被告人袁某于当晚指认被害人石某某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石某某背部的证言与被害人石某某的陈述不一致，上述陈述和证言均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部分陈述和证言不采纳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与上述相符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日，即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志坚
人民陪审员 邝振英
人民陪审员 谢满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阳秋林
潘晓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