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雪梅，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沈其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丽伶，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松，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崔滢，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雪梅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雪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其梅、宋丽伶，被上诉人魏松的委托代理人崔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7日，曾雪梅向魏松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魏总澳洲三支骨4吨，每吨价格为55,800元，2014年2月底取走”。后双方确定该笔货款金额以人民币22.30万元计算。同日，魏松妻子张某某通过交通银行向曾雪梅指定的案外人高某某的账户汇款共计22.30万元。2014年1月25日，高某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白某某汇款94,870元。魏松诉至原审法院称，曾雪梅收取货款后，未按期供货，经魏松催促未果，故请求判令曾雪梅返还货款22.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2.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曾雪梅于原审中辩称，双方已于2014年1月对魏松支付曾雪梅的22.30万元货款进行结算，双方协商确定该笔货款冲抵之前尚欠的货款128,130元后，余款94,870元支付给魏松指定的代理人即案外人白某某。故不同意魏松的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曾雪梅自述，其于2013年底得知，白某某一直以魏松的名义与曾雪梅发生生意往来；2014年1月17日，魏松至曾雪梅店中订货，并支付货款，当时曾雪梅就货物出具了欠条；几天后，白某某向曾雪梅表示该批货不用了，相应货款扣除之前白某某欠曾雪梅的货款后，剩余部分打给白某某，并让曾雪梅向魏松核实，曾雪梅与魏松联系后，魏松也表示同意，故曾雪梅将多余款项划给白某某。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魏松与曾雪梅之间就澳洲三支骨所达成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曾雪梅虽辩称已与魏松及白某某协商一致，系争货款用于抵扣之前白某某所购货物之货款后，剩余部分退还白某某，但在魏松否认的情况下，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魏松已经知晓并同意上述货款的处理方式。魏松自订购澳洲三支骨4吨后已如数向曾雪梅支付货款，然曾雪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魏松发送相应货物。魏松要求曾雪梅返还货款22.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与白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及因此产生的损失，曾雪梅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魏松已经向曾雪梅支付了货款，然曾雪梅未能向魏松按时发货或退还款项，现魏松以曾雪梅违约为由要求曾雪梅赔偿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魏松的计算标准有误，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曾雪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退还魏松货款本金22.30万元；二、曾雪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松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以22.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89.75元，由曾雪梅负担。一审判决后，曾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白某某系魏松姐夫，其多年来对外均是以魏松的名义开展业务。魏松对此明知，但从未提出异议。因此，白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魏松向曾雪梅支付本案系争货款后，白某某提出无需再交付相应货物，该笔货款抵扣魏松之前所欠货款后，余款支付至白某某账户。魏松当时对此亦予以同意。原审庭审中，魏松再次确认在曾雪梅打电话向其核实时，其当场表示同意。曾雪梅于原审中提供的账册虽系单方制作，但销售单经魏松员工签字确认，该等证据与银行汇款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曾雪梅主张的上述事实。为了便于查明事实，曾雪梅于原审中曾书面申请追加白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予追加，显然违反法律规定。（2）魏松曾打电话给曾雪梅，请求曾雪梅劝说白某某归还欠款，但曾雪梅联系白某某未果，由此导致魏松对曾雪梅产生意见。实际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近2年的时间内，魏松从未以书面或者短信形式要求曾雪梅返还货款。（3）欠条载明，系争货款对应的货物应由魏松于2014年2月底取走，但魏松至今未提出提取货物。因此，即使曾雪梅应当返还货款，亦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魏松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魏松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曾雪梅表示，与魏松于2014年1月17日建立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对合同内容予以了变更，即曾雪梅另行向魏松交付两批价值分别为55,698元、72,432元的货物，魏松已经支付的22.30万元货款作相应扣除后，余款返还至白某某账户。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松与白某某作为独立的自然人，为不同的民事主体。双方是否存在亲属关系，对此并无影响。曾雪梅主张白某某多年来一直以魏松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且魏松明确知晓，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白某某与魏松之间不能认定为构成表见代理，即白某某的行为不能当然地视为代表魏松。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源自双方于2014年1月17日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白某某与该合同的履行并无直接关系，原审法院对曾雪梅要求追加白某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曾雪梅前后陈述并不一致。原审中，曾雪梅陈述因白某某代表魏松表示不再需要该批货物，系争货款冲抵尚欠曾雪梅的货款后，余款返还至白某某账户。依该陈述，系争买卖合同已被双方合意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系争货款的处理亦协商一致作出了安排。二审中，曾雪梅又表示，系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内容作出了变更，即重新确定了买卖的标的物和价款，对于魏松多支付的货款双方合意返还至白某某账户。对于系争买卖合同变更的事实，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而关于合同解除和变更的法律后果存在明显不同，曾雪梅对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缺乏合理解释。何况，曾雪梅于原审中提供的另外两笔货物的销售日期为2014年1月15日，发生于系争买卖合同成立之前，事实上亦不可能发生曾雪梅主张的合同变更的问题。依据魏松的主张及曾雪梅于原审中的陈述，结合曾雪梅并未实际向魏松交付货物的事实，可以认定系争买卖合同已于2014年2月底之前解除。关于解除后果的处理，如前所述，白某某的行为不能视为代表魏松，亦无证据证明魏松对曾雪梅主张的事实曾明确予以确认。魏松于原审中亦表示，对于系争货款的处理方案，在曾雪梅联系魏松时，魏松明确不同意抵扣所谓货款及余款直接支付至白某某账户。双方合同解除后，在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约定的情况下，系争货款应当于2014年2月底之前返还。曾雪梅至今未返还货款，应当赔偿魏松逾期返还所致的利息损失。魏松提起本案诉讼的缘由和动机，并非本案审查范围。至于曾雪梅与魏松或者白某某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亦非本案审查范围。相关当事人之间存有争议的，可另行解决。综上，曾雪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50元，由上诉人曾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绍奇
审 判 员 洪可喜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