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二（商）重字第6号
原告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才凤。
委托代理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薇薇。
委托代理人龙晓莉，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续华。
被告上海星公馆商务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续华。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大卫，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晓鸣。
第三人朱亚琴。
原告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吴薇薇、陈续华、上海星公馆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公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重审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追加周晓鸣、朱亚琴为本案第三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蒋琛琦、被告吴薇薇的委托代理人龙晓莉以及被告陈续华、星公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大卫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周晓鸣、朱亚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12月，吴薇薇与原告联系，称星公馆公司拟转让10％股权给原告。原告于2009年12月28日与吴薇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吴薇薇将其所持有星公馆公司5％股权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与星公馆公司另一股东陈绪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陈续华将其所持该星公馆公司5％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根据吴薇薇安排，原告分别于2010年1月14日和4月1日将上述款项共计100万元通过吴薇薇转入星公馆公司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因吴薇薇，陈续华未按约定履行协议，原告请求解除协议，并返还上述款项，但未果。原告认为该款项由星公馆公司收取，应该向原告返还该款。经过原告通知后，星公馆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现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吴薇薇、陈续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被告星公馆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100万元及支付自2010年4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份，证明约定由吴薇薇、陈续华将其各自持有的星公馆公司5％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原告。
2、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吴薇薇、陈续华在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持有的星公馆公司股权份额与股权转让合同中注明的份额不符。
3、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各1份，证明原告至今不是星公馆公司的股东。
4、日期为2010年4月1日的汇款单及收据各1份、4月22日的汇款单及收据各1份，证明星公馆公司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5、日期为2010年1月14日、3月5日的银行汇款单各1份、朱亚琴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于2010年1月14日通过朱亚琴向吴薇薇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又于2010年3月5日向吴薇薇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
6、吴薇薇出具给原告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吴薇薇收到原告支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交予星公馆公司。
7、撤诉申请1份，证明吴薇薇认可其收到了原告支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认为原告应向星公馆公司主张返还。
8、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的银行进账单及收据各1份，2010年5月13日的收据、入账通知书各1份，2010年6月9日原告出具给星公馆公司的函件1份，证明星公馆公司曾要求原告增资，后原告没有增资，故当时星公馆公司认可原告是其股东。
9、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周晓鸣目前持有的3.50％的股权系吴薇薇以17.50万元转让给周晓鸣的，而非是受让吴薇薇、陈续华各自5％的股权。
被告吴薇薇辩称，同意解除与原告的股权转让合同。因其为星公馆公司安排的股权名义持股人，涉案款项收到后，其按星公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续华要求将款项汇至星公馆公司。现赞同应该由星公馆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
被告陈续华辩称，同意解除与原告的股权转让合同。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朱亚琴及丈夫周晓鸣同其、吴薇薇洽谈股权转让事宜，最终是由周晓鸣受让股权。同时，由周晓鸣委托朱亚琴付款。现认可通过吴薇薇收取了周晓鸣的款项50万元。涉案100万元是履行2010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项下内容。因此原告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应驳回原告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星公馆公司辩称，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吴薇薇将款项支付到公司是吴薇薇、陈续华共同对星公馆公司的投资，支持星公馆公司运营，同本案无关。原告要求星公馆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三人周晓鸣书面陈述，其与陈续华、吴薇薇签订的相关股权合同，约定增加星公馆公司的注册资本，后考虑到风险，三方均未实际履行。过后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既未履行，也未登记；其与吴薇薇签订的股权合同，双方最终履行，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涉案的100万元系原告为受让股权而支付。
第三人朱亚琴书面陈述，原告与陈续华、吴薇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其将原告存放在其个人帐户中的80万元汇至吴薇薇账户内，履行该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之后，原告关于股权问题多次致函星公馆公司，陈续华，吴薇薇等也表明股权属于原告。故本案因合同纠纷导致最终的有关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承担。
被告陈续华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的工商机读档案材料1份，证明朱亚琴是原告股东的事实。
2、朱亚琴户籍摘录信息1份，证明朱亚琴与周晓鸣系夫妻关系。
3、日期为2010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1份，证明吴薇薇、陈续华已将股权转让给了周晓鸣，签订合同时朱亚琴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由于朱亚琴与周晓鸣的夫妻关系，星公馆公司相信朱亚琴及原告支付的款项系代周晓鸣支付。
4、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由于星公馆公司股东增资，故周晓鸣10％的股权变更为3.50％。
5、日期为2010年4月22日的星公馆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当时所收取款项是周晓鸣支付，与原告无关。吴薇薇收到收据后也没有提出相关异议。
6、银行转账凭证1组，证明根据2010年7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星公馆公司增加投资1，000万元，但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同时证明周晓鸣受让的10％股权最终稀释成3.50％。
其余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
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吴薇薇经质证后认为，所有证据均无异议，2010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是意向性的，没有明确约定哪位股东出让多少股权给周晓鸣，该协议没有履行。被告陈续华、星公馆公司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持有的股权份额大于5％，不会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到账后，朱亚琴告知星公馆公司，该款项是其配偶周晓鸣代其支付的。由于转让款中有80万元是朱亚琴支付的，而朱亚琴与周晓鸣是夫妻关系，故被告相信了周晓鸣，原本约定转让给原告的10％的股权最后转让给了周晓鸣。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原告向星公馆公司主张返还股权款的依据，因为吴薇薇如何处理收取的款项与原告无关。证据5中的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是朱亚琴代其配偶周晓鸣支付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吴薇薇收到了100万元，吴薇薇不清楚朱亚琴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用于工商登记，与公司的内部实际情况不符。
对被告陈续华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没有骑缝签，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也是意向书，不是股权转让合同。证据4前后两页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如果股东会决议真实，进一步证实2010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履行。证据5是星公馆公司单方面出具，只能证明收取款项的事实，其他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附言记载是往来款，不是增资款，而且当时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是股东是不能增资的，故是企业之间的往来款项。吴薇薇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即使签署过，股权转让合同与股东会决议也均未实际履行。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转来周晓鸣经良宝经贸有限公司”系星公馆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是其确认100万元系原告支付。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7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履行，对内容也不予认可。星公馆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系事后朱亚琴单方出具，属于朱亚琴的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余证据，因三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陈续华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朱亚琴代周晓鸣支付100万元的事实。证据5系星公馆公司单方出具，只能证实吴薇薇交付星公馆公司100万元的事实，对系周晓鸣支付这一节事实，周晓鸣与原告均予以否认，且吴薇薇亦不予肯定，故不能证明系周晓鸣支付的款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对原告与被告陈续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一）星公馆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星公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2009年12月1日，星公馆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王蔚将其所持公司25％股权转让给吴薇薇；股权转让后，陈续华出资额250万元，出资比例50％。王蔚出资额125万元，出资比例25％。吴薇薇出资额125万元，出资比例25％。嗣后，星公馆公司的股东为陈续华（持有50％股权）、王蔚（持有25％股权）、吴薇薇（持有25％股权）。
2009年12月28日，吴薇薇、陈续华分别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注：即原告前身）各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薇薇、陈续华分别将各自所持有的星公馆公司5％股权各作价50万元转让给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两份协议均对违约责任约定为：双方如未按本协议条款的规定及期限履行其职责和义务的均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天按转让款的万分之一计算。
2010年1月14日，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朱亚琴汇给吴薇薇80万元（原告提交朱亚琴出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明言明：“因公司对个人转帐银行规定限额20万元整，故公司提取现金后通过朱亚琴个人帐户一次性转帐股权款”）。
2010年3月5日，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汇给吴薇薇20万元。
2010年4月1日，吴薇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星公馆公司75万元。同年4月7日，星公馆公司出具了金额为75万元的财务收据。该收据记载缴款人为吴薇薇，收款方式为划款，收款事由为投资款。
2010年4月22日，吴薇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星公馆公司20万元。当日，星公馆公司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财务收据。该收据记载缴款人为吴薇薇，收款方式为转帐，收款事由为投资款。嗣后，星公馆公司向吴薇薇出具证明，载明：收到吴薇薇转来周晓鸣经良宝经贸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的入股费用“实收95万元”，公司同意5万元作为吴薇薇市场活动之费用。
2010年5月27日，陈续华、吴薇薇、王蔚（记载分别持有50％、25％、25％股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周晓鸣、丙方星公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以80万元的价格将持有的星公馆公司10％股权转让给乙方；在本次股权转让合同书签约之日，乙方即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0万元。在该合同书第三条的目标公司增资一节，上述各方约定：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后，星公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7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金200万元，由星公馆公司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出资，其中乙方需出资200万元。
2010年7月16日，星公馆公司形成一份股权重组及增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记载陈续华、王蔚、吴薇薇、周晓鸣、宋雪光出席了会议，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并载明：截至本重组方案出具之日，星公馆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陈续华持有40％股权、王蔚持有20％股权、吴薇薇持有20％股权、周晓鸣持有10％股权、宋雪光持有10％股权；宋雪光、周晓鸣、吴薇薇所持星公馆公司股权系向陈续华、王蔚受让所得，但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星公馆公司全体股东确认，截至2010年7月16日，星公馆公司的估值为600万元；……星公馆公司拟增加投资款共计1，000万元，由各股东自愿认购；星公馆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星公馆公司各股东之股权比例将根据各股东实际出资金额进行调整，最终调整为陈续华持有星公馆公司79％股权；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拟受让陈续华所持星公馆公司79％股权，最终使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星公馆公司79％股权。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了星公馆公司重组步骤：1、星公馆公司第一次增加投资金额200万元，全部由陈续华增资，其他股东暂不增资。星公馆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陈续华58％、王蔚14％、吴薇薇14％、宋雪光7％、周晓鸣7％；2、星公馆公司第二次增加投资金额800万元，全部由陈续华增资，其他股东暂不增资。星公馆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陈续华79％、王蔚7％、吴薇薇7％、宋雪光3.50％、周晓鸣3.50％；3、陈续华将所持79％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星公馆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79％、王蔚7％、吴薇薇7％、宋雪光3.50％、周晓鸣3.50％。
（二）现星公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95万元、持有59％股权）、张玉章（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有10％股权）、陈永健（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有10％股权）、王蔚（认缴出资额35万元、持有7％股权）、吴薇薇（认缴出资额35万元持有7％股权）、宋雪光（认缴出资额17.50万元、持有3.50％股权）、周晓鸣（认缴出资额17.50万元、持有3.50％股权）。
上述变更登记文件相应备案的2010年10月28日（记载三名股东陈续华、王蔚、吴薇薇参加会议）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股东陈续华将其所持本公司50％的股权（原出资额250万元）转让给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下：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295万元，出资比例59％……吴薇薇出资额35万元，出资比例7％……周晓鸣出资额17.50万元，出资比例3.50％；相应备案的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的修正章程内容为：公司名称由上海星公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变更为星公馆公司……；股东陈续华（持有50％股权）、王蔚（持有25％股权）、吴薇薇（持有25％股权）变更为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59％股权）、张玉章（持有10％股权）、陈永健（持有10％股权）、王蔚（持有7％股权）、吴薇薇（持有7％股权）、宋雪光（持有3.50％股权）、周晓鸣（持有3.50％股权）。
（三）2012年12月12日，吴薇薇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言明：“本人吴薇薇于2010年4月1日收到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汇进100万元。本人即将此款项汇入上海星公馆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如对此款项你公司有异议请直接找星公馆解决”。
（四）上海良宝经贸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于2011年2月10日变更为上海良宝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7月13日变更为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段冬珠（持有10％股权、朱才凤（持有75％股权）、朱亚琴（持有15％股权）
（五）朱亚琴原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两名第三人之间是夫妻关系。
（六）原审庭审中，原告与吴薇薇均确认双方曾于2012年9月27日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陈续华否认存在原告曾向其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并认为原告的返还款项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
本案诉讼中，陈续华于2014年1月18日的庭审中明确同意与原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与被告吴薇薇、陈续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被告吴薇薇、陈续华各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支付自2010年4月22日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的100万元款项的支付主体。本院注意到，从付款时间看，朱亚琴当时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原告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第十七日，自个人帐户支付吴薇薇80万元（本案诉讼中，朱亚琴再次确认其支付的80万元属于履行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属于原告所有）。间隔一个半月后，原告又支付吴薇薇20万元；从付款数额看，两笔款项与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股权转让价款数额吻合。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周晓鸣受让股权的正式意思表示是在2010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得到体现，缔约各方出让与受让股权的合意达成时间晚于朱亚琴支付80万元的时间2010年1月14日达四月有余。且周晓鸣的股权支付对价为80万元，也不能对应收取的100万元。所以，涉案100万元的支付原因应与周晓鸣受让股权的事实无关。至于2010年4月1日、4月22日的汇款行为与对应收据、证明等证据，虽然能够反映星公馆公司认为收取100万元系周晓鸣入股费用的内容，但仅是星公馆公司单方面的认识和表达，周晓鸣以及所谓的代付人朱亚琴均予以否认，吴薇薇于2012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系争款项支付主体系原告。因此，被告陈续华在本案中的抗辩事实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009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0年1月14日的汇款行为、2010年3月5日的汇款行为以及吴薇薇的情况说明内容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为受让吴薇薇、陈续华各自所持有的星公馆公司5％股权支付至吴薇薇银行帐户股权转让价款100万元的事实。
根据现有工商登记文件，现周晓鸣记载为星公馆公司股东，持有3.50％股权。依据本案证据，其亦参与过星公馆公司股东会，行使过表决权。因此，周晓鸣系星公馆公司的股东应无异议。追根溯源，其持有的3.50％股权来自于其受让的10％股权，对价为股权转让款80万元。但本院注意到，星公馆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没有增加，也就是说，星公馆公司实际增加的是经营资金，这从上海丽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星公馆公司的汇款记录可以得到反映。但无论怎样，星公馆公司内部股权如何划分，周晓鸣确实已经获取了股东资格，但其与陈续华、吴薇薇、王蔚之间如何受让股权，各出让人出让股权的比例，周晓鸣采用何种方式支付股权对价，是否如其庭审中陈述用应收取的律师费用冲抵等，均不是本案审理之范围。
星公馆公司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2010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以及章程修正案内容未记载原告持有星公馆公司股权的事实，结合工商登记记载的星公馆公司股东信息，原告从未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已经证实吴薇薇、陈续华的合计10％的股权并未交付给原告，即原告与吴薇薇、陈续华之间未发生股权变动的事实，但原告却支付至吴薇薇银行帐户股权对价款100万元。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各方缔约人均对解除协议形成一致表示，符合协商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在协议解除后，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理应返还给原告。对于返还该款项的责任主体，本院以为，虽然款项最终由星公馆公司收受，然系吴薇薇交付。至于交付的原因，各方各执一词。但由于星公馆公司不是出让股权的适格主体，显然该节事实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之范围。基于出让10％股权的出让方系吴薇薇和陈续华，陈续华也确认收取了50万元，故吴薇薇和陈续华是适格的涉案款项返还责任主体。
本案中，原告未主张适用2009年1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而是主张利息损失。对此本院以为，订立合同当时星公馆公司股东除了吴薇薇和陈续华，还有王蔚，合同的实现还需股东之一的王蔚放弃优先购买权。理论上，原告受让股权取得股东资格还需星公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所以，原告与吴薇薇、陈续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协议后，合同目的的实现需要具备其他条件。这也是受让股权一方必备的常识性法律知识。况且，作为股权出让方的吴薇薇和陈续华与作为股权受让方的原告均未在协议中约定股权交付的时间、亦或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这或许也是基于其他条件尚不具备而有意为之。原告支付款项目的是受让股权，支付当时也并未发生纠纷，原告现以当时的时间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合同解除后，二被告即负有股权转让款的返还义务，所以本案利息的主张只能是在合同解除后，返还一方应该返还而不返还的情况下适用。由此，本院对原告利息起算时点予以纠正。
至于本案原告提起诉讼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本院以为，原告与吴薇薇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2年9月27日形成一致意见解除，原告与陈续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月18日亦形成一致意见解除。因此，本院已经无需对原告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本案原告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两名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薇薇、陈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各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
二、被告吴薇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支付以50万元计，自2012年9月28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陈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华优化学品有限公司支付以50万元计，自2014年1月19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被告吴薇薇负担4，610元，被告陈续华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代理审判员 沈 增
人民陪审员 陈秀芬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