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青02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男，1948年7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小学文化，住该市红古区红，系被害人白某乙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女，1947年4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小学文化，住该市红古区，系被害人白某乙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甲，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小学文化，住该市红古区，系被害人白某乙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丙，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初中文化，住该市红古区，系被害人白某乙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丁，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大学本科文化，住该市红古区，系被害人白某乙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焕武，男，1982年1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初中文化，住该县马场垣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焕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民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焕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沈焕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沈焕武与被害人白某乙因经济纠纷素有矛盾。2014年10月3日17时许，沈焕武与白某乙驾车在民和县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加油站附近相遇发生争吵并厮打中，沈焕武持刀朝白某乙胸部刺了一刀，白某乙从自己车内取出一根铁棍继续厮打。后沈焕武驾车离开并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白某乙被闻讯赶来的其子白某丙等人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进行抢救，10月16日在转院途中死亡，花去医疗费197470.95元。经鉴定：白某乙系左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贯通伤、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值班记录表、马场垣派出所电话报警记录、出警经过、被告人沈焕武到案经过、马场垣派出所民警关于沈焕武投案的“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综合证明、“关于白某乙报警情况的说明”：2014年10月3日17时34分，被害人白某乙打电话向该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加油站附近有人被刺伤，请速出警。”马场垣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赶到现场。经初步调查，白某乙与沈焕武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后沈焕武用刀将白某乙刺伤。被害人白某乙已被送往医院救治，沈焕武离开现场。后该所民警接到沈焕武（电话号码13****＊5419）电话称其在磨湾子村公路边用刀子戳伤了白某乙，现在海石湾变电所附近的停车场里，要投案自首。该所民警接到电话后将沈焕武带至派出所进行讯问，沈焕武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4年10月8日，该所将案件移送给该局刑侦大队立案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3日傍晚，接到白某乙朋友的120急救电话后，我们乘坐120救护车到民和县马场垣乡的一条公路上时，遇到了载着白某乙的轿车。我下去看时，白某乙意识模糊，呈休克状态。我们在马路边上抢救了3至5分钟，白某乙的心跳呼吸恢复，但意识不清，我们与家属协商后用120救护车将其送往兰州军区总医院。在抢救的过程中发现在白某乙的胸骨旁左第五肋间可见一长2cm左右伤口，给予加压包扎止血。（2）证人谢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3日22时27分白某乙被送到兰州军区总医院，诊断是左侧胸部心脏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脏的右室面有一个长约2公分的纵形切口，心脏直接捅透了，血进入心包和胸脏。我们做了心脏破裂修补手术，并将其移至重症监护室。因白某乙大脑深度昏迷，肾脏衰竭，肺没有自主呼吸，靠呼吸机维持。（3）证人倪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3日20时许，沈焕武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马场垣派出所，我到派出所时看见沈焕武在审讯室内做笔录，左臂处受伤了。我们将沈焕武从派出所保出来后，他说开车在磨湾子村的路上遇上了白某乙并向白某乙索要欠款，但白某乙不认账，态度也不好。他下车后和白某乙发生争执时用刀将白某乙戳伤，白某乙用撬杠在他左手臂打了一下，右脸部打了一拳。（4）证人倪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3日20时许，我女儿倪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沈焕武因和别人打架在派出所。第二天我去派出所将沈焕武保出来了。10月5日12时许，沈焕武和倪某甲到我家中，沈焕武说白某乙欠他30余万元钱，案发当天他遇到白某乙后向白某乙索要欠款，白某乙不承认欠他的钱，二人发生争吵时他戳了白某乙一刀，白某乙打了他一撬杠。（5）证人苏某甲的证言：2010年3月，我和沈焕武合伙以53万元购买了白某乙的一辆半挂车，当时付现金23万元，帮白某乙拉货运费折抵车款14万元，尚欠16万元。后沈焕武将车停放在他家门口时，白某乙找沈焕武索要车款，我们因无钱给付车款，双方协商未果后白某乙将车开走了。后经多次协商，此事一直未解决。因我们没有书面协议，也就没有向法院起诉。（6）证人马某丙的证言：2014年10月3日17时30分许，我开车到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加油站东侧公路上时，看见穿黑色T恤的白某乙蹲在路边。我到白某乙跟前看时发现他的一只手抓在他左胸下的衣服处，衣服湿透了。白某乙被戳伤了，我才知道那是血，就给白某乙的儿子打了个电话，后他儿子开车把他接走了。（7）证人白某丙的证言：2014年10月3日17时50分许，我父亲白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马场垣乡磨湾子加油站附近被沈焕武用刀子戳伤。我就让朋友去红古区医院找救护车，与另两人开车到民和县马场垣乡磨湾子加油站，见我父亲躺在加油站附近马路旁的沟里，用手捂着胸口，胸口附近都是血。一个叫马某丙的司机抱着我父亲，另一个司机在路上拦车。把我父亲抬到我们的车上，约行驶3公里时救护车到了，医生在路边对我父亲进行了抢救。后医生说红古区医院没有办法抢救，就拉到了兰州军区医院。经询问，我父亲说是沈焕武戳的，还说沈焕武抢走了他裤子口袋里的2000元钱。2014年10月16日，因我父亲住院每天开销约2万元，沈焕武家里也没有给我们凑钱，与医生协商后，准备将我父亲转至红古区医院。当日9时许，将我父亲抬至军区医院的楼下时，我父亲死亡了。（8）证人白某甲的证言：白某乙和沈焕武有经济纠纷，在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加油站附近的公路上沈焕武将白某乙心脏戳伤，我们将白某乙送至兰州军区总医院进行医治。在去医院途中，白某乙多次心脏停止跳动被红古区医院医生进行抢救后恢复。到医院后将白某乙移至重症监护室，一直住到2014年10月16日，我们从重症监护室将白某乙抬到医院楼下时白某乙没有了呼吸。（9）证人孔某甲的证言：沈焕武与我丈夫白某乙有经济纠纷，2014年10月3日，白某乙被沈焕武用刀戳伤，被送至兰州军区医院抢救。手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由于伤情特别严重，呼吸全靠机器维持，肾功能衰竭，靠透析机来维持肾功能，后瞳孔部分收缩，医生说白某乙的部分脑死亡。因为在重症监护室开销较大，2014年10月16日，我们将白某乙转至红古区人民医院途中白某乙的心跳就停止了。白某乙在被送往医院的救护车内说他已打电话向民和县公安局“110”报案。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说明证明：现场位于民和县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加油站东侧公路上，中心现场向西43m公路南侧为“中国石化加油站”、向东55m公路北侧为磨湾子村村民周青春家住宅，南北两侧为村民田地，路面与两侧田地间一条宽1m的水沟。勘验中未见其他痕迹物证。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物证—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作案工具照片说明、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4日，民和县公安局马场垣乡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沈焕武带到马场垣乡磨湾子村村民刘某甲的菜地中提取到木质刀柄的匕首一把，长约15公分。经辨认，被告人沈焕武确认该匕首是自己刺伤被害人白某乙的作案工具。5、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说明证明：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沈焕武进行了人身检查，对其左胳膊受伤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提取其血样一份。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4）061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的匕首刀柄擦拭物、刀刃擦拭物、沈焕武毛衣前侧的可疑斑迹为被害人白某乙所留，沈焕武毛衣袖口的可疑斑迹为沈焕武所留。（2）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4）病检字第9号对白某乙尸体进行尸检并确定死因尸体解剖鉴定意见书”、民和县公安局尸体解剖照片说明证明：白某乙系左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贯通伤、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3）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4）临检字第1035号对沈焕武损伤程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沈焕武系左前臂皮肤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出院证一张、医疗费发票二张、住院费用清单四张，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医疗费发票五张证明：被害人白某乙受伤后由家人在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医生陪同下，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进行抢救，共抢救14天，花去医疗费197470.95元。8、被告人沈焕武的供述：2010年2月，我和苏某甲合伙以53万元购买了白某乙的一辆半挂车，当时付现金23万元，帮白某乙拉货运费折抵车款14万元，尚欠16万元。后因未付清车款，白某乙将车扣走。经双方多次协商，此事一直未解决。2014年10月3日17时许，我驾车途经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加油站附近时遇到白某乙，我向他索要已付的车款，白某乙不认账，遂发生争执，因白某乙身体强壮，平时有带刀的习惯，我下车时从工具箱内拿了一把刀子别在腰间。在争执并厮打中，我从腰部抽出刀子在白某乙左腹部戳了一刀，白某乙从他的车驾驶室抽出一根撬杠，在我左胳膊处打了一撬杠，在我右脸处打了一拳。后他又拿撬杠打我，我跑进路北侧的玉米地里，刀子掉在玉米地旁的白菜地里。过了几分钟我出去驾车离开现场去卸货，卸完货将车停放到停车场后向马场垣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带派出所民警找到了刀子。我驾车离开的时候，白某乙右手拿着撬杠，左手抱着肚子，我想是戳伤他了。原判认为，被告人沈焕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以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沈焕武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马某甲、孔某甲、白某丙、白某丁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8372.95元。原审被告人沈焕武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0月3日17时许，上诉人沈焕武与白某乙在民和县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加油站附近相遇因车辆买卖纠纷发生争吵并厮打中，沈焕武持刀向白某乙胸部刺了一刀，白某乙被送往兰州军区总医院进行抢救至10月16日在转院途中死亡及花去医疗费197470.95元和案发后沈焕武投案自首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沈焕武亦不持异议，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沈焕武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沈焕武持刀致白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综合考虑其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以及案发后明知白某乙受伤未抢救并驾车离开现场，又拒绝赔偿等情节，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以下的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适当。至于其提出车辆买卖纠纷中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属本案受理范围，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该问题作为引发本案的因素，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焕武持刀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应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沈焕武就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昌生审判员  马明霆审判员  马晓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