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富民初字第1618号
原告：徐素珍。
原告：杨雪芹。
原告：杨春芹。
法定代理人：杨雪芹，系杨春芹姐姐。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乔珍，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国平。
被告：陈民。
委托代理人：杨云，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诉被告袁国平、陈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贤祥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雪芹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乔珍、被告袁国平、被告陈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雪芹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乔珍、被告袁国平、被告陈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起诉称：2014年7月，被告陈民将其坐落于富阳市银湖街道观前村三层楼房承包给被告袁国平承建，并约定被告袁国平需要具备国家规定的资质。被告袁国平雇佣原告亲人杨佃仁为其建房。8月4日，在外墙已造至一层楼时，因被告陈民的指示，需在一层楼墙面内侧1.5米左右处抠挖一条槽以便放楼梯的钢筋所用，杨佃仁在抠挖时，槽以上的墙体倒下，砸伤杨佃仁，导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被告袁国平已赔偿20000元，被告陈民已赔偿100000元，其他因协商不成，未能解决。为此，三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袁国平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984126元、丧葬费18925.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合计1056613.5元，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尚应支付936613.5元；二、被告陈民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984126元、丧葬费18925.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合计1056613.5元，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尚应支付936613.5元，并且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房协议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签订建房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被告袁国平必须具备国家规定的相应资质，但事实上其并没有任何资质。
2、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火化证明1份。用以证明杨佃仁因建房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火化的事实。
3、户籍证明1份、户口簿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三原告与死者杨佃仁的关系以及杨佃仁的被扶养人情况。
4、暂住查询信息3份、临时居住证1份。用以证明杨佃仁已在富阳居住多年，并且在富阳长期从事流动泥水工的事实。
5、照片2份。用以证明杨佃仁系在被告陈民的指示下抠挖墙体上的槽时墙体倒下被压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6、杨雪芹出具的说明1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1份、收费收据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杨佃仁提供给原告杨雪芹所有在校生活费用月均2000元左右（截止2014年7月2日止）及其另外交付给杨雪芹的大学学费等，证明杨佃仁有稳定的高收入，且其收入来源于在富阳的工作，从而证明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
被告袁国平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案涉房屋是由袁国平从陈民处承包来的，承包方式为包轻工，承包价为每平方米170元。杨佃仁一开始是袁国平叫来干活的，工钱是按0.4元一块砖计算的，但是事发当天袁国平回家了并不在现场。杨佃仁在案涉房屋的工地上总共才干了四、五天，后来出事情了，工钱也没有结算。事发当天袁国平因不在现场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杨佃仁为什么会去抠墙。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事故发生以后，袁国平支付了20000元现金。
被告袁国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陈民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袁国平在本村已经承包多户同户型建房工程，而且已经完成其他户的建房，因此其具备相应的建房能力。被告陈民并没有指示杨佃仁做任何工作，杨佃仁系袁国平雇佣，杨佃仁听从的是袁国平的指挥。事发当天陈民根本不在现场，也不知道杨佃仁去挖槽的事情，所以原告诉状中说杨佃仁受被告陈民的指示，与事实不符，因此，被告陈民是没有责任的。因为杨佃仁系农村户口，而且被扶养人也均在农村，所以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杨春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1年。被告陈民已经支付原告100000元现金，并且原告已经收到保险公司的理赔款150908.39元，因该保险系陈民投保，如陈民需承担责任，理赔款应予以抵扣。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计算人数过多，一般按照2人3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该得到支持，因为原告已经主张了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没有相应票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陈民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收条1份。用以证明被告陈民已经支付赔偿款100000元并约定以法院判决多还少补的事实。
2、团体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凭证1份、理赔批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陈民投保了团体意外险，杨佃仁家属已经收到赔偿款150908.39元的事实。
3、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陈民的房屋由被告袁国平承包，与袁国平承包的其他户的户型是一样的，并不需要被告陈民的指挥。
4、照片4份。用以证明从事发现场来看，因为被告袁国平与杨佃仁施工不到位造成返工，杨佃仁将整堵墙的一半凿掉，导致整面墙体倒塌，过错责任在杨佃仁与被告袁国平。
庭审中，根据被告袁国平的申请，本院从富阳市公安局高桥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3份。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从富阳市公安局高桥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一份格式合同，被告陈民是从其他建房户处套用过来的，所以对于资质的问题，因为被告袁国平已经承包了多户，所以其具备相应的建房能力。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二被告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临时居住证上的地址在农村，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二被告质证后认为该照片系事后拍摄，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达成原告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证据6，二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对账单上所有款项都系杨佃仁所汇，并且根据杨雪芹的消费来计算扶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以户籍地为准。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陈民提供的证据1，三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袁国平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三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方家属收到的保险公司理赔款150908.39元与赔偿款没有任何关系，这是额外的赔偿。被告袁国平质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三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村委会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来证明其他村民的房屋系被告袁国平承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袁国平质证后有异议，认为被告陈民的户型与被告袁国平承包的其他户的户型是不一致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三原告与被告袁国平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4，三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袁国平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时被告袁国平并不在现场，根本不是袁国平指示。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被告陈民的申请从富阳市公安局高桥派出所调取的3份询问笔录，三原告质证后对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袁国平、陈民均是本案的当事人，笔录当中有避重就轻的说法，对该二人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笔录内容与上次庭审中二人自身的陈述有矛盾，被告袁国平在上一次庭审中认为要抠挖的墙缝实际上是不需要抠挖的，袁国平并没有叫杨佃仁去抠挖墙缝，这一点与询问笔录的记载是不相符的。被告陈民在上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事发时在其丈母娘家，与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时在家里也相互矛盾。对王显福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人没有签名，并且是否有此人原告也并不知情。被告袁国平质证没有异议。被告陈民质证后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笔录恰好证明了事发的前因后果，特别是王显福的笔录，王显福是杨佃仁叫来的小工，其笔录恰好证明了杨佃仁砌墙时砌错了，因此要返工，而且也证明了杨佃仁在凿墙缝的时候用的是电钻，王显福的笔录与袁国平的笔录是一致的，因此可以证明并没有听从过陈民的指挥，陈民是没有任何过错的。陈民的笔录所指的家里实际就是丈母娘家，因为其房屋已经拆除，这里的家就是丈母娘家。本院经审查后对笔录中陈述的被告陈民将房屋承包给袁国平承建、杨佃仁系袁国平叫来施工以及杨佃仁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1日，被告陈民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袁国平签订《建房协议》1份，约定陈民将其位于富阳市银湖街道观前村三层农村自建房屋以包轻工的方式承包给袁国平建造。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以包轻工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需具备国家有关规定的资质，施工人员和管理人员（需持有国家规定的证书）上岗作业。”第三条约定：“承包内容：全框架现浇，外墙四周用面（墙）砖贴好，内部墙用砖封好，并用水泥沙粉平，海绵拉直（需用白灰的地方用白灰粉好）。地面找平拉直，并配合水电工和铝合金窗以及门窗的安装。辅助设施带进，比如化粪池、散水等。四周地面水泥找平。”协议第九条第5款约定：“确保安全施工、作业（工地上严禁使用大功率的用电器），杜绝各类事故的发生，如发生意外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
二、2014年8月4日下午18时左右，杨佃仁在案涉房屋现场用电钻在在建房屋墙体上钻出凹槽用于放置建造楼梯所用的钢筋，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不当导致墙体倒塌被压伤，后经富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关于杨佃仁和袁国平之间的关系，袁国平陈述其与杨佃仁之间系分包关系，其以0.4元一块砖的价格将砌砖工程分包给杨佃仁，但袁国平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
三、杨佃仁于1962年6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涟水县南集镇南营村东杨组19号，系农业户口。杨佃仁从2008年7月开始即在富阳居住生活，从事流动泥工工作，直到事发。徐素珍于1939年8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涟水县南集镇南营村东杨组19号，系杨佃仁母亲，为农业户口。杨春芹于2005年3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涟水县南集镇南营村东杨组19号，系杨佃仁女儿，为农业户口。
四、2014年7月4日，富阳市富春街道宵井村村民委员会以投保人名义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签订建筑工程（b）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建筑工程（b）意外伤害团体，保险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元。2014年8月11日，原告杨雪芹向被告陈民出具收条1份，载明：“已收到现金100000元整。”同日，原告与被告陈民经协商后约定：“1、杨佃仁家属已决定诉讼法院判决，最后赔偿款的确定以法院判决为准，多还少补。2、因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是陈民缴的，获得的赔偿金全额由陈民直接支付给杨佃仁家属杨雪芹，该赔偿款与上述100000元赔偿款项无关。3、在法院判决前杨佃仁家属承诺不再打扰陈民家庭。4、遗体火化过后，房东陈民将意外死亡的保险赔偿金在保险公司赔偿款到账后3天内全部打入死者家属的银行账户。”后原告收到保险公司的理赔款150908.39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佃仁在被告陈民房屋建设施工中死亡的事实清楚，原、被告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佃仁与被告袁国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因被告陈民已将案涉房屋承包给袁国平施工，且袁国平亦认可杨佃仁系接受袁国平要求进行施工，根据交易习惯，应认定杨佃仁与袁国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袁国平虽辩称其与杨佃仁之间系分包关系，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袁国平未能为杨佃仁所从事的劳务活动提供相关安全防护设施、设备，对杨佃仁在操作中因发生安全事故导致死亡，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因杨佃仁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陈民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农民自建住宅分为高层建筑和低层建筑。根据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农民自建住宅根据高度层数的不同分别属于限额以下工程（高层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建筑（低层建筑）。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属于农民自建高层建筑。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案涉房屋层数为三层，根据上述规定，该房应属农民自建高层住宅范畴，故案涉工程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即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而本案中，被告袁国平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被告陈民亦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同时，杨佃仁从事施工作业时安全意识不强，施工作业时疏忽大意，并且在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故其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原告虽指称本次事故系杨佃仁在被告陈民要求下操作所发生，因陈民已将该房的施工承包给袁国平，故其不具有指示施工的现实可能性，且原告对其主张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袁国平对因杨佃仁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民对因杨佃仁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损失，鉴于杨佃仁已经死亡，应由三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虽然杨佃仁系农业户口，但因其长期在富阳居住生活并以从事流动泥工工作为业，故三原告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杨佃仁母亲徐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776.5元（37851元／年×5年÷4）与杨佃仁女儿杨春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0329.5元（37851元／年×11年÷2），因杨佃仁死亡时其母亲徐素珍已满60周岁，女儿杨春芹尚未满18周岁，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照被扶养人实际生活的环境确定，而三原告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徐素珍、杨春芹系城镇居民户口或一直在城市居住生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三原告提供的计算方法，本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620元（徐素珍：11760元／年×5年÷4＋杨春芹：11760元／年×9年÷2）。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已取消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院最终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24640元（757020元＋67620元）。三原告主张的丧葬费18925.5元，未超出合理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62元（122元／天×7天×3），计算有误，本院根据实际需要，酌情认定2560.95元（121.95元／天×7天×3）。三原告虽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三原告因杨佃仁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导致的合理物质性损失：死亡赔偿金824640元、丧葬费18925.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60.95元，合计846126.45元。同时由于此次事故造成杨佃仁死亡，给三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伤害，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杨佃仁的死亡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平，酌情认定被告袁国平、陈民各承担25000元、10000元。鉴于被告袁国平、陈民在事故发生后已分别支付20000元、100000元，该款项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三原告从保险公司领取的理赔款150908.39元，因该保险投保的系意外伤害险，属人身保险范畴，而非属于财产保险范畴的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故本案中的保险理赔款受益人应为杨佃仁家属而非被告陈民，因此三原告领取的理赔款不应冲抵陈民所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二被告的部分辩称意见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国平赔偿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因杨佃仁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846126.45元的50%计423063.23元；
二、被告袁国平支付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合计448063.23元，扣除被告袁国平已经支付的20000元，被告袁国平尚应支付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428063.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陈民赔偿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因杨佃仁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846126.45元的20%计169225.29元；
五、被告陈民支付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六、上述第四、五项款项合计179225.29元，扣除被告陈民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被告陈民尚应支付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79225.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66元，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13686元由原告徐素珍、杨雪芹、杨春芹负担6273元，被告袁国平负担6255元，被告陈民负担11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166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吴贤祥
人民陪审员 戚利达
人民陪审员 周爱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