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铜陵北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14914526-7。
法定代表人：蒋业超，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勇，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桂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国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路111号，组织机构代码74486395-X。
法定代表人：张国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关建军，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住合肥市包河区九华路99号，组织机构代码14894083-2。
法定代表人：王军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允。
委托代理人：徐光寿。
原审被告：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二工程处），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蚌埠路991号，组织机构代码14911022-4。
法定代表人：李欣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勇，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桂斌。
上诉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二建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国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杰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9年11月，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设备安装公司，原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市二建公司（原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签订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39#、40#恢复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15116509.67元。2010年1月26日，国杰公司与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二公司，原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二工程处）签订《工程承包责任状》。约定：按工程总造价95%的约定标的，将工程转包给国杰公司。其后国杰公司组织施工。工程竣工后，经审计确定项目工程款为16177641.81元。期间共计支付工程款13804992元。依照合同约定扣除总造价的5%管理费808882元及项目施工水电费113243元，借款90000元。剩余工程款1360524元虽经国杰公司多次催要，仍拒绝支付。国杰公司按期完成建筑工程，并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605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国杰公司利息损失，计算至给付之日；2、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该工程未付额度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二建二公司、市二建公司在原审中共同辩称：扣除代付、代扣的费用，收到的工程款已按约支付给国杰公司；国杰公司借公司的22.5万元应扣除；根据与国杰公司的合同约定应由其与省设备安装公司进行结算，我们只是协助，尚欠的工程款应由省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其扣除土方外运款及质保金不认可。市二建公司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
省设备安装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该公司与市二建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与国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另扣除的土方外运款316950元及25%的质保金159864.20元未到期，现已不欠付工程款，依法应驳回国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30日，省设备安装公司与市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市二建公司承包省设备安装公司39#、40#恢复楼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12940㎡，开工日期2009年9月30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5日，合同工期305天。合同价款15116509.67元。合同专用条款约定，价款调整方法：合同价±（设计变更±经济鉴证）。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决算结束后一个月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工程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工程质保金和返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二年后10日内如无质量问题返还质保金的75%，竣工验收合格三年后10日内返还质保金的15%，余款待防水工程质量结束后10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市二建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其全资子公司二建二公司施工。2010年元月26日，国杰公司作为乙方与二建二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承包责任状》一份。约定：将甲方承接的省设备安装公司恢复楼39#、40#楼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还约定，以工程总造价95%的承包费用将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建造费用及政府、社会有关部门所收的各项规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工程的实际施工进度，按建设单位实际支付款项的95%支付乙方进度款，甲方不得占用乙方的资金等。后国杰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0年8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经省设备安装公司委托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39#、40#恢复楼及附属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结论为：项目送审金额为16717267.44元；审定结果为16177641.81元；核减金额为539625.63元。说明：1、施工水电费未扣除。2、安装工程借款约玖万多元未扣除。庭审中，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核对账目，确认工程总价款16177641.81元，市二建公司按工程总价款5%收取管理费即808882.09元，国杰公司认可省设备安装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238438元（水电费113243元、甲供材料14110元，后期维修费4000元、消防材料检测费12145元、消防工程款79755.4元，道排验收、消防验收工程款15184.6元），认可市二建公司代扣代缴的费用614518元（代扣代付商品砼款482157.61元，个人所得税11000.39元，工人工资款121360元）。截至目前，省设备安装公司已支付给市二建公司工程款15303747元；国杰公司收到市二建公司转款13804992元。国杰公司根据对账结果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建二公司、市二建公司立即支付710811.72元；2、省设备安装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635456.81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另查，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二工程处，具有法人资格，系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全资子公司。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名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名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省设备安装公司与市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双方主体符合法定条件，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市二建公司在承包省设备安装公司土建工程后，将工程交二建二公司施工，二建二公司又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国杰公司实际施工，应属非法转包行为。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市二建公司应在差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二建二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子公司虽与国杰公司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协议，但实际系转包工程，故也承担相应责任，市二建公司、二建二公司关于工程款应由国杰公司与省设备安装公司结算，二建二公司不是资格主体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省设备安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关于与国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工程总价款为16177641.81元，国杰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13804992元，扣除其认可的市二建公司收取的管理费808882.09元及代扣代缴费用852956元（238438元＋614518），市二建公司、二建二公司尚欠国杰公司工程款710811.72元。省设备安装公司在扣除已支付给市二建公司15303747元及国杰公司认可的代扣代缴费用238438元后，未付工程款为635456.81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国杰公司借市二建公司的22.5万元借款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2、未付的工程款是否还应扣除土方外运费用及质保金的问题。关于22.5万元借款的问题，因国杰公司对该借款不予认可，且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双方因承建滁州中学初中部而发生，该工程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故市二建公司辩称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2.5万元借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土方外运费用的问题，因当事人一致认可工程款的结算是按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审核结论为依据，该报告对工程价款的计算以实际工作量为依据，在该报告中并未将省设备安装公司主张的工程结束之后土方外运费用计算在内，且省设备安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故省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还应扣除土方外运费用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根据合同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结束后一个月内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工程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即808882元，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三年后返还质保金的90%，余款待防水工程质量结束后10日内一次付清。因该工程于2010年8月5日竣工验收，防水工程的质保期为五年，故除防水工程质保金80888.2元待质保期满后予以返还外，其余质保金应予返还，原审法院对省设备安装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80888.2元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市二建公司、二建二公司仍需支付国杰公司拖欠的工程款629923.52元，省设备安装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市二建公司、二建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肥市国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29923.52元；二、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554568.61元范围内对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义务承担给付责任。
上诉人市二建公司上诉称：1、根据合同的约定，本案工程款的结算顺序应是在市二建公司的协助下，国杰公司与省设备安装公司进行结算，省设备安装公司将结算款支付给市二建公司，国杰公司再与市二建公司结算，市二建公司最后将确定的工程款支付给国杰公司，国杰公司不应从市二建公司处直接结算工程款，本案无论合同效力如何，都应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2、应在需支付工程款中扣除国杰公司借款225000元，且省设备安装公司应对国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国杰公司答辩称：225000元款项是基于另一个工程发生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省设备安装公司答辩称：外运土方是委托其他方施工的，款项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
原审被告二建二公司述称：225000元是国杰公司向市二建公司的借款，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
对于原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市二建公司在与省设备安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将工程交由其全资子公司二建二公司，二建二公司即与国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实际系转包合同，故市二建公司、二建二公司具有对国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市二建公司提出国杰公司应与省设备安装公司直接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市二建公司和国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往来，市二建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225000元的借款与案涉工程有关。关于是否应将工程结束后的外运土方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均认可工程款的结算以安徽华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审核结论为依据，但该结论未将工程结束后的土方外运费用计算在内，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省设备安装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国杰公司承担责任，故国杰公司提出省设备安装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上诉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玉军
审 判 员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成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