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衡中法民三终字第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爱华。委托代理人黄悠远，湖南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日新。委托代理人黄远志，系黄日新之子。上诉人钟爱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日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4）耒民三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爱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悠远、被上诉人黄日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远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钟爱华与袁文熙系夫妻。2011年1月，袁文熙挂靠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湖南省郴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专用车辆停放场工程，因需周转资金，袁文熙向原告黄日新借款，原告同意出借。原告因自有资金不足，遂向朋友蒋传因借款后再转借给袁文熙。2011年5月30日，原告通过蒋传因的孙子蒋彬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耒阳市蓝天支行的账户（账号：******************）向被告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转账支付了500000元，袁文熙收到500000元借款后，即向原告夫妻出具了借条，确认借到原告夫妻500000元，约定月息12000元（即24‰），利息每月底按月支付，期限六个月。2011年7月6日，原告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向袁文熙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转账支付了500000元，被告夫妻收到500000元借款后，即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原告500000元，约定月息13500元（即27‰），按月支付，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被告夫妻共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后返还了其中350000元，并支付了至2012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2012年11月18日，被告夫妻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确认被告夫妻尚欠原告借款650000元，并另出具借条，确认余欠原告借款金额为650000元，约定月息15600元（即24‰），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前；同时确认从2012年11月18日起至结算时止的原有票据作废。之后，被告夫妻于2013年10月向原告支付利息40000元，期满后没有返还借款，从而引起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袁文熙于2014年10月2日因病死亡。另查明，2012年4月份，原告发病住院。2012年7月，应蒋传因的要求，被告夫妻曾向蒋传因另出具了一张500000元的借条。2015年2月16日，被告向蒋传因支付现金40000元，蒋传因出具了收条（其中的10000元已在蒋传因的借条上批注）；4月18日，被告向蒋传因支付现金10000元，蒋传因出具了收条。6月1日，被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转账100000元至蒋传因之子蒋利民的账户，蒋利民出具了领条。2015年8月6日，蒋传因到庭接受询问，确认其中的100000元系返还借款本金，另50000元是支付利息，均代原告收取；并确认被告夫妻向其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作废，即被告夫妻仍只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原审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夫妻支付借款1000000元，之后被告夫妻返还了350000元，并经双方清算，被告夫妻另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余欠借款金额为650000元，被告之夫袁文熙虽然已经死亡，但被告对未清偿的借款仍应承担返还责任，却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650000元中的5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100000元，因案外人蒋传因已代原告向被告收取，即被告已予返还，故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为24‰（年利率即28.8%），超过了法律限制性规定，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应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2年11月19日起的利息，其中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4年6月30日，被告应支付利息253500元（65万元×20‰×19.5个月]，被告已支付了90000元，尚欠该期间利息163500元，从2014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仍应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被告关于原告起诉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的主张，因被告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爱华返还原告黄日新借款55万元，支付从2012年11月19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欠息163500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按借款65万元、自2015年6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借款55万元的利息，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30元，由被告负担10076元，原告负担2854元，原告已垫付10076元，被告应在执行中清偿。宣判后，原审被告钟爱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2年11月18日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了后期借款本金，原审对部分利息没有核减。2013年6月，被上诉人发病住院，应案外人蒋传因的要求，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夫妻单独向蒋传因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后上诉人向蒋传因还本金150000元，还欠蒋传因本金350000元。故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本金150000元，高息部分应扣除。原审以650000元借据为依据计付本息给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且未追加蒋传因为当事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日新答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超过法定利率四倍部分受法律保护。根据新的法律规定，年利率不超过36%，受法律保护。考虑到上诉人之夫袁文熙已故的事实，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上诉人无理上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通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和袁文熙向蒋传因出具的500000元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蒋传因承认以前还的50000元系本金，上诉人没有还钱是因为被上诉人与蒋传因的借款数额没有算清，责任在被上诉人和蒋传因。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11日至6月28日的住院记录。拟证明原审认定黄日新的住院时间与事实不符，向蒋传因500000元借据的出具原因。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通话内容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无异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一、基建工程结算表。拟证明上诉人有钱不还。二、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向蒋传因还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的通话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不明，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证据二与原件核对一致，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明有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黄日新向案外人蒋传因借款1000000元后分两笔转借给上诉人夫妻，上诉人夫妻分两笔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2013年6月，黄日新因病住院，因蒋传因的要求，上诉人夫妻又向蒋传因出具了一张500000元的借条，该500000元包含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款项内。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蒋传因借款后再转借给上诉人夫妻，上诉人夫妻单独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诉人于2012年7月向蒋传因出具的500000元的借条，因双方当事人及蒋传因均认可该500000元包含在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内，且蒋传因本人已到庭声明上诉人夫妻向其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作废，上诉人向其偿还的150000元系代被上诉人收取，故蒋传因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对上诉人享有债权。上诉人主张原判未追加蒋传因为本案当事人，尚欠蒋传因本金350000元，未与蒋传因约定利息，只欠被上诉人15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于2012年11月1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650000元借据中包含高息，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还利息的具体数额，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之夫袁文熙已故，同意原审判决将本案借款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的意见，本院予以尊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930元由上诉人钟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志英审判员  谭丽平审判员  严 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