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汕中法刑一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系被害人肖伟鑫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珊，女，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肖伟鑫之母。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蔡岱侬、纪少霞，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虎，男，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打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5月23日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平，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2）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虎犯绑架罪，于2012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15日、12月14日、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若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的诉讼代理人蔡岱侬、纪少霞，被告人陈虎及其指定辩护人叶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虎于2011年6月份应聘到谷饶镇肖桐波的明昌内衣厂做工。在工作过程中，被告人陈虎与管工肖渐锦因“无缝车”的换针问题发生冲突而被肖渐锦打骂。之后，被告人陈虎觉得老板肖桐波在处理该事过程中有偏护其亲戚肖渐锦而对其怀恨在心，遂萌发杀害肖桐波一家人和肖渐锦的念头，并计划先绑架肖桐波的小儿子肖伟鑫（外号“白猪”，1999年5月8日出生）进行杀害，再向肖桐波勒索50万元赎金并诱骗其出来对其杀害后将赎金拿走，然后才对肖桐波家人及肖渐锦等人逐人诱杀。2011年12月11日上午8时多，被害人肖伟鑫到潮阳区谷饶镇明昌内衣厂被告人陈虎的宿舍玩时，被告人陈虎觉得时机已到，便以带被害人肖伟鑫外出吃东西为由，驾驶一辆无牌红色太子摩托车载被害人肖伟鑫到潮阳区谷饶镇谷华路陈庆品开设的旅社租住该旅社203房。接着，被告人陈虎将被害人肖伟鑫带到该房间里，被告人陈虎拿出自己的一部白色诺基亚N86手机强迫被害人肖伟鑫说“爸爸救我”的话进行录音。之后，被告人陈虎用双手掐住肖伟鑫的脖子并把他按在床上致其不能动弹。紧接着，被告人陈虎又在房中拿了一条白色枕头套继续勒紧被害人肖伟鑫的脖子并打上死结，并拿了床上被子盖在被害人肖伟鑫身上。之后，被告人陈虎驾驶摩托车到谷饶镇“富华通信”手机店中购买一张电话卡（号码为1354680****）回到明昌内衣厂宿舍中。同日13时许，被告人陈虎使用手机（号码为1354680****）并用普通话打电话给肖桐波（号码为1369208****），以被害人肖伟鑫在其手上索要赎金50万元，并播放事先录制的被害人肖伟鑫的呼救声，随后被告人陈虎又以短信的方式发信息给肖桐波索要赎金人民币50万元，意图引诱肖桐波出来伺机将其杀害并拿走赎金。同日下午六时许，公安机关在潮阳区谷饶镇明昌内衣厂宿舍七楼抓获被告人陈虎。
被害人肖伟鑫被发现时证实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伟鑫符合勒死。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虎绑架并杀害被绑架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肖伟鑫父母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虎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绑架罪判处被告人陈虎死刑立即执行；2、被告人陈虎犯罪手段极其凶残、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依法必须予以严惩；3、被告人陈虎提出由于是被害人父亲肖桐波的过错才致他杀害被害人的辩解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陈虎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49477.80元、丧葬费人民币16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合计人民币465773.80元。
被告人陈虎辩解是肖桐波处理事情不公正才导致本案的发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陈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陈虎时，并没有其作案的证据，只是认为其有重大作案嫌疑，被告人陈虎在自己的罪行未被公安机关发觉的情况下，被抓获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其为自首。2、被告人陈虎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不是累犯，不应对其从重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主张，被告人陈虎表示其没有错，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虎于2011年五六月份应聘到潮阳区谷饶镇肖桐波的明昌针织厂做工。在工作过程中，被告人陈虎与工厂管工肖浙锦因无缝车的换针问题发生冲突而被肖浙锦打骂。之后，被告人陈虎觉得老板肖桐波在处理该事件过程中偏护其亲戚肖浙锦，而对肖桐波及肖浙锦怀恨在心，萌发绑架肖桐波的小儿子肖伟鑫（外号“白猪”，1999年5月8日出生）进行杀害，再向肖桐波勒索50万元赎金的念头。2011年12月11日上午8时多，被害人肖伟鑫到明昌针织厂七楼被告人陈虎的宿舍玩时，被告人陈虎觉得时机已到，便以带被害人肖伟鑫外出吃东西为借口，驾驶一辆无牌红色摩托车载被害人肖伟鑫到潮阳区谷饶镇谷华路陈庆品开设的旅社，租住该旅社的203房，随后将被害人肖伟鑫带到该房间里。随后，被告人陈虎拿出自己的一部诺基亚N86手机强迫被害人肖伟鑫说“爸爸来救我”的话进行录音。接着，被告人陈虎用双手掐住肖伟鑫的脖子并把他按在床上致其不能动弹。紧接着，被告人陈虎又在房间中拿了一个白色枕头套拧成条状后继续勒被害人肖伟鑫的脖子并打上死结，然后将被子盖在被害人肖伟鑫的身上。之后，被告人陈虎驾驶摩托车到谷饶镇“富华通信”手机店购买了一张号码为1354680****的电话卡后回到明昌针织厂七楼宿舍中。同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陈虎使用新买的手机卡打电话给肖桐波，告诉肖桐波被害人肖伟鑫在其手上，向其索要赎金50万元，并在电话中播放事先录制的被害人肖伟鑫的呼救声。随后，被告人陈虎又先后二次发信息给肖桐波索要赎金人民币50万元。同日下午6时许，公安机关在潮阳区谷饶镇明昌针织厂宿舍七楼抓获被告人陈虎。
被害人肖伟鑫被发现时证实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伟鑫符合勒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肖桐波的证言：2011年12月11日早上8时许，我儿子肖伟鑫没有向家人打招呼就从家里出来。至11时许我们找他吃饭，但找不到人。13时03分，有一男子用手机1354680****打我的手机（1369208****），该手机的声音被调成较慢较沉的音调，该男子说：“你儿子在我手上，限你于3小时内凑足50万现金赎人，不然杀了你儿子。”接着那男子拿手机给肖伟鑫听，这时手机声音又恢复正常，肖伟鑫对我说：“爸爸来救我，爸爸来救我。”说完手机通话就断了。13时06分，该手机发来一条信息：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要他死，我限你三小时内凑齐五十万现金，如果你敢报警，我马上杀了他！机会只有一次！到时我会再联系你的。到现在该男子没有联系我，我就来派出所报案。
陈虎、黄少鸿、肖浙锦都是我厂员工，在此之前，陈虎先后与黄少鸿、肖浙锦发生矛盾并打架。大概在半月前，陈虎因拆车针的事与管工肖浙锦发生矛盾，肖浙锦是我堂弟，我进行处理后陈虎认为我偏袒肖浙锦。此事之后，陈虎对其他员工不理不睬、工作不再积极。
肖桐波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第10号照片（被害人肖伟鑫）的人就是其小儿子肖伟鑫。肖桐波还对手机短信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证人肖浙锦的证言：2011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1时许，陈虎因拆无缝机器的针与我发生矛盾，我用手推他致双方发生打架。肖桐波先后与我和陈虎谈话批评，平息了事情。
3、证人廖耿玲的证言：2011年12月11日上午约10时，陈虎自己一个人到我打工的厂里找我，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想我了来看我一下，然后就走了。当天12时33分，我接到陈虎的电话（号码是1342188****），他说他睡不着。我当时就叫他赶紧休息，否则晚上上班怎么办，当时我有事就挂了电话。大约2个月前，陈虎曾告诉我他与厂同事打架，对方是老板亲戚，老板偏袒他的亲戚。
4、证人邬寿刚的证言：我的外甥陈庆品在谷华路中段上堡片区经营一家小旅社，由我负责管理。2011年12月11日上午9时多，有一个男子来旅社开了203房，我收了他40元住宿费并带他进入房间，约20分钟后该男子离开旅社。10时许，该男子带了一个10多岁的男孩来到203房，后来我就不清楚了。至当日18时多，派出所同志带203房住客男子来旅社检查，我才知道出了命案。
邬寿刚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第3号照片（被告人陈虎）的人就是2011年12月11日9时多在潮阳区谷饶镇陈庆品经营的旅社开了203房的男子，该男子于当天上午10时多带了一个年约10岁的男孩到203房。
5、证人陈庆品的证言：我在谷华路中段上堡片区开了一家小旅社，由我姨夫邬寿刚负责管理。
6、证人邱桂福的证言：我在谷饶镇华光村创大路开了一家“富华通信”手机店。2011年12月11日上午10许，有一个约20多岁的男子来到我的手机店购买一张手机卡，我帮他激活，号码是1354680****。随后该男子就往创大路中学方向走去。
邱桂福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第9号照片（被告人陈虎）的人就是在其手机店购买号码为1354680****手机卡的男子。邱桂福还对其销售手机卡地点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7、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以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被告人归案经过情况。
8、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阳公（司）鉴（尸）字（2011）12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肖伟鑫死因符合勒死。
9、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于被害人肖伟鑫颈部提取白色布条一条。
10、侦查实验笔录，证明被告人陈虎能使用其诺基亚N86手机在手机通话过程播放事先录制好的录音并让通话对方手机听到。
1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虎飞肯牌摩托车一辆、诺基亚N86手机一部、SIM卡二张，其中一张号码为1354680****。
12、移动电话通讯记录，证明号码为1354680****手机于2011年12月11日13：02：58拨打号码为1369208****手机一次，通话时长1分25秒；于当天13：06：43和17：50：13向号码为1369208****手机发送短信二条。
13、移动电话短信截图，证明号码为1354680****的手机向被害人肖伟鑫的父亲肖桐波索要赎金的情况。
14、肖桐波家宿舍及门口监控录像、谷饶镇治安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被告人陈虎于2011年12月11日上午8时多骑摩托车载被害人肖伟鑫外出的情况。
15、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07）金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虎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5月23日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
16、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侦大队第一中队于2012年6月6日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20111211”陈虎杀人案经勘查，未有条件进行脚印、指纹、DNA鉴定。
17、被告人陈虎的供述及辨认：2011年五六月份，我来到潮阳区谷饶镇大坑村肖桐波的明昌针织厂打工，平时住在该厂七楼宿舍。案发前一个多月的一天下午，我工作的无缝车车针多次损坏，多次修理并向肖桐波的堂兄弟肖浙锦领取新针换，但肖浙锦不肯拿新针给我换。我为了不让厂扣工钱就去拔机器的针来替换，被肖浙锦发现后双方发生冲突打架。当天，老板肖桐波来处理此事时站在肖浙锦一边，指责我不对并骂我。我很气愤，理论说机器本来是坏的，但老板还是说我不对。我就生气地对他说：“你这样处理会后悔的。”肖桐波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此后，我对肖桐波及肖浙锦怀恨在心，萌发了杀死肖浙锦及肖桐波一家的想法。我计划先从肖桐波的小儿子肖伟鑫（“白猪”）下手，打算绑架他杀害后再向肖桐波勒索50万元赎金，诱骗肖桐波出来将其杀死拿走赎金，接着骗肖桐波老婆出来杀死，后将肖桐波其他子女逐一杀死。
12月11日上午8时许，我在明昌针织厂7楼楼梯口遇见肖伟鑫，他一个人说要来我的宿舍玩，我觉得实施杀人的机会来了，就叫他来我的宿舍玩。玩一会儿后，我骗他一起去吃早餐。我让他先出去到厂的后面等我，我骑自己的红色摩托车兜到厂后面接上他。然后，我就载着肖伟鑫开往大坑桥头，后沿谷饶华侨医院、塔脚、香港城、谷饶邮局到谷华路一个没有名字的小旅馆。我就向管旅社的老头交了130元房租，租了203房三天，然后就带肖伟鑫进入旅社203房。肖伟鑫坐在房间里看电视，我就拿出自己的一部诺基亚手机让他说“爸爸来救我”的话并要录音。肖伟鑫就哭了起来，我就恐吓他不说就弄死他，如果说就放他出去，后肖伟鑫就按照我的意思录音。录音后，我就用双手去掐肖伟鑫的脖子，肖伟鑫就反抗并用双手抓我的衣服，我就继续用力掐其脖子直至其不能动弹。后我怕他不死，我拿起一个枕头，将枕芯拿掉，将枕头套拧成一条套住肖伟鑫的脖子并打上死结进行勒紧，后再拿起被子将肖伟鑫盖上。接着，我用桌上的毛巾将我留在桌子、椅子上的指纹擦洗掉，并抽了一根烟，把烟头丢厕所用水冲掉，后用衣服套在我的手上将门反锁后离开。
接着，我开摩托车到华侨医院附近一家手机店购买了一张50元的手机卡，并叫店主帮我开通。上午10时许，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女朋友廖耿玲并到她厂里看了她一下，没说什么事。后我回到明昌针织厂七楼宿舍。中午12时30分左右，我用我本人的手机1342188****打电话给我女朋友廖耿玲问候后，又马上换上刚买的手机卡打电话给肖桐波，用普通话对肖桐波说：“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你如果不想你儿子死，我限你三小时内准备五十万元”，并播放事先录肖伟鑫说的那句“爸爸，来救我”的录音给肖桐波听，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我怕他没听清楚，就马上给肖桐波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和我说的一样。至当天晚上5时多，我又使用买来的电话卡发了一条短信给肖桐波，问他钱准备好了没有。过后，我一直在宿舍等肖桐波回复，并准备约他到衡山公园交接后，对其进行杀害。若能成功，就再约他的老婆和其他子女到衡山公园逐个将他们杀害。到晚上6时许，我就在宿舍被公安人员抓了。
被告人陈虎对被害人肖伟鑫、明昌针织厂宿舍及门口录像截图、沿途录像截图、作案使用的摩托车、杀害肖伟鑫的旅社及房间、白色枕头套以及作案使用手机卡、手机上显示的发给肖桐波勒索赎金的信息照片、购买作案手机卡的地点，作案后藏匿手机卡的棕色休闲鞋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陈虎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提出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3147元／年÷2＝21573.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除了以上绑架事实部分列明的证据外，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虎绑架并杀害人质，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虎犯绑架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虎于2007年2月1日伙同他人实施的抢劫犯罪时因年龄不满十八周岁，故被告人陈虎不属累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虎属累犯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陈虎因小故而绑架并杀害儿童、索取赎金，其犯罪主观恶性大，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且悔罪表现差，本应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在案证据对被告人陈虎的量刑应留有余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对于被告人陈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陈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后，办案民警调取了被害人家里及谷饶镇治安视频监控系统及沿路相关监控视频，同时通过通讯工具排查，确定被告人陈虎有重大作案嫌疑，从而对其实施抓捕。由此可见，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陈虎时已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陈虎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提出陈虎不属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虎提出的系肖桐波处理事情不公才导致本案发生的辩解意见，经查，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经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虎犯绑架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经济损失人民币21573.50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桐波、张丽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英桂
审判员 陈晓明
审判员 邱诗园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廖志龙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款罪，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