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3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志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佳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维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百老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黄山路215号。
法定代表人：蒋佳平，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沈志径因与被申请人蒋佳平、李维敏、常州百老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老汇集团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终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沈志径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一、二审判决认定沈志径投入5.2万元缺乏依据是错误的。1、从时间上看，能证明在7.4万元之外沈志径另行投入5.2万元。（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认定沈志径在常州市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运输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7.4万元的时间是1989年7月2日以前。对方当事人确认沈志径在1990年元月投入41400元，该款至1990年底形成5.2万元。付怀扬、沈伯兴、钱秀玲把股权转让给沈志径的时间是1992年2月以后，而1992年2月以前，沈志径没有退出过一分钱，故从时间上可以证明在沈志径投入7.4万元外，另外投入5.2万元。2、公司开办时蒋佳平借款投入5.55万元，1990年元月沈志径应蒋佳平的要求投入41400元，该款交给蒋佳平来顶蒋佳平借款投入中的一部分，并约定无论是否盈利该投入按月息2%每半年结算一次，故到1990年底形成另外投入5.2万元的事实。蒋佳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收到沈志径41400元现金后，亲笔书写单据，内容为“90年元月开始，沈志径41400，本月投入仍按元月1日计算”（以下简称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证明了沈志径出资41400元的事实。由于5.2万元小于5.55万元，所以沈志径投入所形成的5.2万元只是顶替了蒋佳平5.55万元借款投入中的大部分，故在公司财务资料中没有反映是正常合理的。一、二审判决认定沈志径提供的蒋佳平手写单据并非规范的财务资料，不能证明沈志径出资414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3、蒋佳平手写的统计表有其写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信函等证据予以佐证。一、二审判决认为沈志径提供的统计表无名称与日期，不能反映该统计表所记载的5.2万元款项的性质，与事实不符。4、一、二审判决认定在之前的诉讼中沈志径并未提及其在7.4万元投资外还投资5.2万元，是错误的。（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载明，沈志径称除付怀扬、沈伯兵、钱秀玲出资外在公司另有投资。综上所述，沈志径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从时间等方面证明在其在7.4万元投资外，另外还投入5.2万元的事实。（二）常州市百老汇电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老汇电子公司）的投资帐以及蒋佳平写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信形成证据链，证明沈志径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向通达运输公司投资8.2万元，且该事实已被蒋佳平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沈志径提供的徐学敏的说明及帐页不能反映其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向通达运输公司投资的经过，即使沈志径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向通达运输公司追加了投资，沈志径也未能提供证据，是错误的。二、本案一、二审法院未准许沈志径提出的调取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第60页、第62页并对第60页上沈志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是错误的。三、本案一、二审法院未准许沈志径提出的对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以及统计表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沈志径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沈志径在7.4万元投资外，另于1990年元月投入41400元，并在1990年底形成5.2万元股份，于1991年12月至1992年2月期间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投入通达运输公司8.2万元。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蒋佳平、李维敏、百老汇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2009）常民二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2012）苏商申字第003号民事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均已认定沈志径的所有股权已于1994年1月1日全部转让给蒋佳平所有，其在百老汇集团公司已无任何股权。二、沈志径并无在1994年1月1日后再行向百老汇集团公司投资的事实与证据，其提交的证据均发生于1994年1月1日之前。三、（2012）苏商申字第003号民事裁定已指出沈志径企图通过诉讼达到否认生效裁判的目的，存在明显恶意。综上，请求驳回沈志径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1989年9月，通达运输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有16名股东，其中沈志径（该公司会计）实际出资7.4万元，付怀扬、沈伯兴、钱秀玲并未实际出资。
1991年8月1日，通达运输公司与常州长江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美国百老汇企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百老汇电子公司，沈志径任该公司财务经理。
1992年6月，通达运输公司变更为常州百老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老汇运输公司）。1996年10月，百老汇运输公司变更为百老汇集团公司。
为明确沈志径的实际股东身份，方便其转让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完备付怀扬、沈伯兴、钱秀玲与沈志径之间的股权转移手续，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资料中有股权转移书复印件4份。第1份内容为：兹由付怀扬在通达运输公司的投资计2.5万元，其股金和股权于1991年1月一并转让给沈志径所有，以前所有关于股权的收款单据均作废。转让人付怀扬，被转让人沈志径，证明人蒋佳平。第2份内容为：兹由钱秀玲在通达运输公司的投资计2.5万元，其股金和股权于1991年1月一并转让给沈志径所有，以前所有关于股权的收款单据均作废。转让人钱秀玲，被转让人沈志径，证明人蒋佳平。第3份内容为：兹由沈伯兴在通达运输公司的投资计2.4万元，其股金和股权于1991年1月一并转让给沈志径所有，以前所有关于股权的收款单据均作废。转让人沈伯兴，被转让人沈志径，证明人蒋佳平。第4份内容为：今有沈志径在百老汇运输公司、百老汇电子公司共有16.4万元股权于1994年1月1日转让给蒋佳平所有，以前所有股权收款单据均作废，沈志径。证明人李维敏。
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资料中1995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会议参加人为蒋佳平、李维敏、王养东，决议内容为百老汇集团公司原有股东16人变更为蒋佳平、李维敏。1996年8月，百老汇集团公司持上述股权转移书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原16名股东变更为蒋佳平、李维敏。
2005年9月9日，沈志径以蒋佳平、李维敏冒用其姓名签署股权转移书，侵犯其姓名权为由诉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钟楼法院）。该院认为证据不足，驳回沈志径的诉讼请求。沈志径上诉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该院认为股权转移书上具名沈志径是否为蒋佳平、李维敏书写涉及判断股权转移书的效力问题，与侵犯姓名权属不同法律关系，该案不属侵犯姓名权纠纷，维持了该案一审判决。
2006年5月17日，沈志径、付怀扬、沈伯兴以股权转让侵权为由将蒋佳平、李维敏、百老汇集团公司诉至钟楼法院。审理中沈伯兴死亡，钟楼法院裁定中止诉讼，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后沈伯兴的继承人钱秀玲、沈志径、沈志俭、沈志伟、沈惠芳表示愿意参加诉讼，要求确认付怀扬、钱秀玲、沈伯兴转让给沈志径共计7.4万元的股权转移书无效；要求确认沈志径将在百老汇运输公司、百老汇电子公司共计16.4万元股权转让给蒋佳平的股权转移书无效。钟楼法院审理后认为，沈志径自1997年到工商局查询运输公司资料被告知该公司不存在时，应知道自己权益可能遭到侵害，但其至2005年9月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遂于2006年11月17日作出（2006）钟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驳回沈志径、付怀扬、钱秀玲、沈志俭、沈志伟、沈惠芳的诉讼请求。沈志径等人上诉至常州中院，该院于2007年2月5日作出（2007）常民二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怀扬、钱秀玲、沈志俭、沈志伟、沈惠芳5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6月13日作出（2008）苏民二申字第03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再审后，认为该案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予以认定；另查明通达运输公司原始出资30万元，其中实际由沈志径出资7.4万元，付怀扬、钱秀玲、沈伯兴并未实际出资，仅系名义股东；沈志径在通达运输公司中5.2万元按1：2比例计算“退股金”计10.4万元，在通达运输公司其余投资以通达运输公司名义投入百老汇电子公司，该部分投资按1：1比例计算“退股金”计人民币11.2万元和美元8100元，加上1991年至1993年期间通达运输公司和百老汇电子公司未分配利润及利息46543.64元，合计“退股金”人民币262543.64元及美元8100元，其中123073.22元人民币按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6.0153折合2万美元，最终“退股金”为人民币139470.42元及美元28100美元。沈志径自199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分期取得上述“退股金”，并对分期付款产生的利息30904.92元也制作了结算清单，并取得相应利息，故沈志径已自行计算并实际取得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证明其向蒋佳平、李维敏转让股权形成的股权转移书客观真实。据此，本院于2008年10月15日作出（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驳回付怀扬、钱秀玲、沈志俭、沈志伟、沈惠芳的再审申请，维持（2007）常民二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
2009年1月4日，沈志径向钟楼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蒋佳平、李维敏、百老汇集团公司返还其所持百老汇集团公司股权7.4万元，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其所持百老汇集团公司股权16.3万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沈志径用以证明投资21.5万元的证据为5张收据及王锡琴的证言，均不能证明沈志径通过通达运输公司向百老汇电子公司投资21.5万元的事实；且双方存在数次诉讼，均未提及该笔投资款；沈志径通过通达运输公司名义投入百老汇电子公司股份已全部以“退股金”形式退出；沈志径利用其担任通达运输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持有的公司收据，曲意事实，企图利用诉讼达到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明显存在恶意，故认为沈志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于2009年6月5日作出（2009）钟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驳回沈志径的诉讼请求。沈志径不服，上诉至常州中院。常州中院于2009年8月27日作出（2009）常民二终字第4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沈志径向本院申请再审。申请再审期间，沈志径就其在该案二审中提交的载明“1990年元月开始，沈志径41400，本月投入仍按元月1日计算”的字据申请鉴定，拟证明为蒋佳平所写。本院认为鉴于股权转移书载明以往所有相关股权收款单据均作废，故该字据真实与否不影响该案事实认定，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沈志径还申请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以证明其提交的百老汇电子公司1991年至1992年投资账页确系蒋佳平在另案中所提供。由于该账页记载账目发生时间均在沈志径与蒋佳平签订的股权转移书之前，且记载的投资金额小于其所称百老汇电子公司向其支付退股金，更小于沈志径所主张的通过通达运输公司向百老汇电子公司投资的金额，故该账页不能证明沈志径在百老汇电子公司投资未退还的主张。据此，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苏商申字第003号民事裁定，驳回沈志径的再审申请。
2013年10月，沈志径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其与蒋佳平、李维敏、百老汇集团公司进行过多次诉讼，经前两次诉讼法院确认，沈志径于1993年7月1日所退16.4万元股份是沈伯兴、钱秀玲、付怀扬分别在1991年1月、1992年1月、1992年3月转给沈志径的7.4万元以及1991年7月6日投入的2万元、1991年10月17日投入的1万元、1992年12月至1993年3月期间投入的6万元。沈志径除上述投资外，还向百老汇集团公司进行大量投资，现能收集到的证据有：蒋佳平出具的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该证据可以证明沈志径投入5.2万元；蒋佳平写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信函，蒋佳平在信中承认沈志径在1991年12月至1992年2月期间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向百老汇集团公司投资8.2万元。上述共计13.4万元投资均被蒋佳平、李维敏侵占。请求判令：蒋佳平、李维敏返还沈志径在百老汇集团公司股份13.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一审中，沈志径申请追加百老汇集团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百老汇集团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百老汇集团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蒋佳平、李维敏及百老汇集团公司一审共同答辩称：1、（2009）常民二终字第446号案件中，法院已判决驳回沈志径的诉讼请求，且沈志径的再审申请与申诉均已被驳回。2、沈志径在百老汇运输公司、百老汇电子公司的所有股权已于1994年1月1日全部转让给蒋佳平，沈志径在百老汇集团公司已无任何股权，该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3、（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沈伯兴、钱秀玲、付怀扬等人并未实际出资。4、沈志径在另案再审过程中，申请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取材料，法院认为相关账目发生时间均在沈志径与蒋佳平签订股权转移书之前，不能证明其在百老汇电子公司尚有投资未退还，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现相关材料亦不能在本案中作为新证据。5、（2012）苏商申字第003号民事裁定认定沈志径歪曲事实，企图利用诉讼达到否定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存在明显恶意诉讼行为。综上，沈志径再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驳回沈志径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沈志径要求返还其在百老汇集团公司13.4万元股份，真实意思是要求法院确认其在百老汇集团公司仍有13.4万元投资。沈志径的主要证据是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蒋佳平在另案中写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信件、账页，但这些依据发生时间均在沈志径与蒋佳平签订股权转移书之前。此外，在前列诉讼过程中，法院终审判决已确认沈志径与蒋佳平之间股权转让的客观事实，沈志径以通达运输公司名义投入百老汇电子公司股份已全部以退股金形式退出，并已领取了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其股金和股权于1994年1月1日一并转让给蒋佳平所有，其向蒋佳平、李维敏转让股权形成的股权转移书客观真实，并注明以前所有关于股权的收款单据均作废。因此，沈志径在本案中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百老汇集团公司13.4万元股权的事实。综上，沈志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沈志径对蒋佳平、李维敏、百老汇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沈志径不服一审判决，向常州中院提起上诉称：一、第4份股权转移书中无沈志径本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沈志径在百老汇运输公司、百老汇电子公司只有16.4万元投资及以前所有股权收款单据均作废的事实，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未准许沈志径提出的请求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申请，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有股权转移书复印件4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志径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沈志径提交申请要求调取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权转移书，并要求对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登记第60页股权转移书中沈志径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统计表是否系蒋佳平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二审法院认为，（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中基于通达运输公司实际出资人为沈志径，而股权转让款也系沈志径领取的事实，认定沈伯兴、钱秀玲、付怀扬与沈志径之间股权转移书以及沈志径与蒋佳平、李维敏之间股权转移书客观真实，故沈志径要求调取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登记中股权转移书，并要求对百老汇集团公司工商登记第60页股权转移书中沈志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性。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及统计表，如上所述，即使系蒋佳平所写，其内容也无法证明沈志径的诉讼主张，故对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及统计表是否系蒋佳平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也无必要。
二审法院认为：沈志径主张上述13.4万元投资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其于1990年1月应蒋佳平要求投入通达运输公司的41400元，月息2分，至1991年底为5.2万元；二是其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转入通达运输公司的8.2万元。该院认为，沈志径关于其向通达运输公司投资5.2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沈志径向通达运输公司实际出资为7.4万元，并已全部按比例退还沈志径。其次，沈志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7.4万元之外向通达运输公司另行投资了5.2万元。沈志径提供的蒋佳平的手写资料并非规范的财务资料，不能证明沈志径出资41400元的事实。而沈志径提供的统计表既无名称也无日期，不能反映统计表所记载的5.2万元款项的性质。最后，就沈志径与蒋佳平、李维敏、百老汇集团公司之间因投资引发的纠纷，在本案之前已经经过三次诉讼。在之前的诉讼中，沈志径并未提及其在7.4万元投资款之外还投资了5.2万元的事实。关于沈志径主张其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向通达运输公司投资8.2万元的事实，该院认为沈志径提供的徐学敏的说明及账页并不能反映其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向通达运输公司投资的经过。退一步讲，即使沈志径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向通达运输公司追加了投资，沈志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百老汇电子公司明确约定，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的投资系沈志径个人投资。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应驳回沈志径的再审申请。根据沈志径的陈述，其在本案中要求蒋佳平、李维敏返还的百老汇集团公司13.4万元出资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5.2万元，最初系其于1990年1月根据蒋佳平的要求投入通达运输公司的41400元，该部分款项加上利息至1991年底即为5.2万元；第二部分为8.2万元，系其通过百老汇电子公司投入通达运输公司。本院认为，沈志径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依据。第一，沈志径与蒋佳平、李维敏、百老汇集团公司之间因投资引发纠纷，在本案之前已形成多个诉讼。已经生效的（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通达运输公司原始出资为30万元，其中7.4万元由沈志径实际出资，付怀扬、钱秀玲、沈伯兴未实际出资，仅系名义股东；沈志径投入通达运输公司的5.2万元以及以通达运输公司名义投入百老汇电子公司的其余投资，沈志径均已按相应比例领取了退股金及利息，其中退股金共计人民币139470.42元及美元28100元，退股金分期支付所产生的利息30904.92元也已结清。沈志径主张在（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投资金额之外，其还另有13.4万元投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沈志径提供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蒋佳平在另案中写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信件等，相关时间均早于沈志径与蒋佳平签订股权转移书的时间。而（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已采信的沈志径与蒋佳平之间转移股权的股权转移书明确载明，沈志径在通达运输公司、百老汇电子公司的16.4万元股权于1994年1月1日转让给蒋佳平，以前所有股权收款单据均作废。因此，沈志径拟依据其与蒋佳平股权转让之前的材料，证明其在转让给蒋佳平的股权之外还另有投资，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信。第三，基于上述分析，一、二审法院对于沈志径提出的对关于41400元的手写单据及统计表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第四，（2008）苏民二再终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通达运输公司实际出资人为沈志径，股权转让款也系沈志径领取，股权转移书客观真实，故二审法院对沈志径要求在本案中调取股权转移书并对其中沈志径的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沈志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沈志径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段晓娟
代理审判员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