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刑一初字第55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巍巍，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河南省息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息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巍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雪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巍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巍巍与被害人曲某1、李某1在中山市坦洲镇坦洲中心市场大台北士多店旁公共厕所附近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巍巍心生不忿，回到出租屋拿菜刀返回上述中心市场放心烧烤夜宵档处，找到曲某1、李某1、张某1后持刀朝曲某1的头部、颈部及四肢砍击，致曲某1受重伤。随后，被告人马巍巍又持菜刀砍向张某1，遇张某1持胶凳抵抗后转而持刀砍击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受轻伤。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巍巍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巍巍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巍巍辩称：其是正当防卫，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没有追砍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巍巍与被害人曲某1、李某1在中山市坦洲镇坦洲中心市场大台北士多店旁公共厕所附近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巍巍心生不忿，遂回到坦洲镇振兴南路一巷二号的出租屋拿菜刀返回上述中心市场放心烧烤夜宵档处，找到曲某1、李某1、张某1后持刀朝曲某1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分及四肢砍击，致曲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曲某1头部两处创口，颈部两处创口，颈内静脉、椎动脉破裂，左侧桡动脉断裂及横突部分骨质缺失，下颌一处、右上肢二处、左手腕一处，总见四处创口，左侧臂丛C5神经根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休克倒地。随后，被告人马巍巍又持菜刀砍向张某1，遇张某1持胶凳抵抗后转而持刀砍击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致李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1颅骨骨折，左户胛骨肩峰、左锁骨肩峰端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两伤者被人送往珠海市中山大学第五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后被告人马巍巍搭乘营运三轮车逃离现场，逃至坦洲镇大鹏酒店附近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上述作案用的菜刀一把。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曲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与李某1、张某1、何某1到坦洲镇坦神北路中心市场一烧烤档准备吃宵夜，其和李某1到附近一公厕时，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其间其将啤酒瓶砸在地上。张某1将其和李某1拉去宵夜档。后来该男子过来，从身后抽菜刀向其砍来，其拿啤酒瓶往该男子扔过去，扔中该男子头部。该男子拿菜刀朝其身上乱砍，其跑到哪里该男子追着砍到哪，其头部、颈部、胳膊、手部被砍伤流了很多血，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再次醒来其已在珠海市中大五院住院治疗。其辨认出被告人马巍巍就是砍伤其的男子。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与朋友曲某1、张某1、何某1在坦洲镇中心市场背后一烧烤店吃宵夜，其与曲某1上厕所时与厕所内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张某1、何某1过来将她们拉开，她们回到烧烤店吃宵夜。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该男子走到她们身旁，拿着菜刀向曲某1的脖子砍过去，曲某1拿起玻璃瓶向该男子的头部砸过去，该男子拿着菜刀追砍曲某1。该男子追了曲某1一会，又返回来追砍她们。张某1拿椅子挡住没被砍到，其被该男子从后砍了四刀，该男子砍完就逃跑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马巍巍就是砍伤其的男子。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康泰派出所接报称：在坦洲镇坦神北路坦洲中心市场前宵夜档处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民警即到现场，发现有二名女子多处受伤，经在现场向相关人员了解犯罪嫌疑人情况后，民警在周围展开围捕，后在坦洲镇大鹏酒店附近路段查获一辆三轮车，车上所载男子身上有血迹。民警将该名男子控制，并在该男子身上缴获菜刀一把。民警将该男子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审查，经审查该名男子叫马巍巍。
4.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坦洲中心市场放心烧烤宵夜档，现场的餐桌、椅子、地面有血迹，地面有头发、碎玻璃等。
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在被告人马巍巍处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曲某1头部、颈部、四肢创口边缘均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损伤程度属重伤。伤者李某1左右肩胛处及头部疤痕边缘均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损伤程度属轻伤。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巍巍的身份情况。
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在坦洲镇坦神北路坦洲中心市场门口巡逻时，听到市场门口一大排档有争吵的声音，其前往查看，见一男子手持一把刀向一白色上衣的女子劈了两刀，其见状即打110报警。其报警后，该砍人男子已离开，其见该女子头部流了好多血，听周围群众说因争上洗手间发生纠纷的。
9.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曲某1、李某1、何某1到坦洲镇中心市场门口一烧烤档吃宵夜，这时曲某1、李某1上厕所，不久，曲某1、李某1与一名男子因上厕所的事发生争吵，曲某1当着该男子面摔了一个啤酒瓶，其和何某1将曲某1、李某1拉回大排档。过了约二十分钟，该男子来到她们面前。曲某1见后叫该男子滚，该男子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菜刀砍向曲某1，曲某1用啤酒瓶掷向该男子，致该男子头部受伤。该男子用菜刀往曲某1头上砍，致曲某1头部、颈部、手部受伤。曲某1跑开，该男子又用菜刀砍向其，其用胶凳反抗，该男子见状追砍李某1，致李某1头部受伤，后该男子离开。其辨认出被告人马巍巍就是砍人的男子。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30分许，其和朋友曲某1、李某1、张某1到坦洲镇中心市场门口大排档吃宵夜，其间曲某1、李某1上厕所，后因争厕所与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她们将曲某1拉到大排档。大约十分钟，该男子来到，用菜刀向曲某1颈部砍去，曲某1当场流血，该男子继续持刀砍曲某1，其见状转身跑。回头时见该男子向李某1头部砍了一刀，其见有巡逻车路过即报警。其辨认出被告人马巍巍就是砍人的男子。
1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在坦洲镇坦洲市场门口经营烧烤档时，有四名女子来吃烧烤，其间一名女子离开几分钟又回来。后来其听到有争吵的声音，见一名男子持刀在追砍该四名女子，其中穿白色上衣的女子的头部被劈了两刀。该砍人男子往中心市场背后洗手间方向逃离，穿白色上衣的女子头部流了好多血。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在坦洲中心市场经营烧烤档时，听到旁边烧烤档有人砸东西，后见一男子持一把刀向几名女子劈，一名女子持板凳对抗，该男子朝一名白衣女子头部劈了两刀，后往万豪方向逃离，被劈女子躺在地上。
1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驾三轮车经过坦洲中心附近背后路段时，一名男子（该男子前额有伤）向其打招呼，要求到金斗湾市场。其载该男子沿神利路往七村方向行驶，行至DIC厂背后时，有公安人员驾驶摩托车追上叫其停车，并叫该男子下车，该男子不肯，公安人员将该男子制伏，同时在其车上找到一把菜刀，然后将该男子和菜刀带上车，叫其一起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其辨认出被告人马巍巍就是坐车的男子。
14.被告人马巍巍的有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2日凌晨1时许，其在坦洲中心市场前面大排档吃宵夜，后其在市场旁边上厕所时，厕所门被人打开，其见有四名女子在外面。其与对方吵起来，一名女子（后来被其砍脖子的女子）拿啤酒瓶砸向其。其当时很生气，心想“我不想活了，你们也别想活”，结账后回出租房拿了把菜刀，回到坦洲中心市场找到该四名女子，后用菜刀砍那名女子的脖子，该名女子用手挡刀，其揪起该女子的头发再向该女子的脖子砍了二三刀，血就流出来了。该女子的朋友上前，其又向该女子的朋友的头砍了二三刀，后坐一辆三轮车离开，在大鹏酒店附近被民警查获。其指认出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巍巍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马巍巍故意杀人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巍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马巍巍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1.被告人马巍巍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心存怨恨，回出租屋取菜刀到现场，再次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马巍巍即用菜刀砍人，其行为有杀害他人的故意，不具有正当性，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2.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马巍巍有追砍被害人的行为，伤情鉴定书及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曲某1的后枕部、被害人李某1的后顶部有缝合疤痕，与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相吻合，故可以认定被告人马巍巍有追砍被害人的行为。3.被告人马巍巍用刀砍曲某1的头部、颈部，砍李某1的头部，该部位均是人体的要害部位，被告人马巍巍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用刀砍上述部位可能造成的后果，而被告人马巍巍故意用刀往上述致命部位连砍数刀，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马巍巍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巍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振毅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人民陪审员 荚 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彭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