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6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东南路1682号金坤新城花苑小区2B号楼2段一层会所（3）。
法定代表人：冉钰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武珞路718号。
法定代表人：陈纯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武，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锐，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名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智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能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名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莲，被上诉人智能电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武、鄂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名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电梯款380950元及其安装费43500元，并承担违约金及其损失1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违约方为被上诉人，而原判认定上诉人系违约方错误。1、《电梯销售合同》第三条对分批生产、分批安装、按分批生产和安装电梯的支付款项作了明确约定。即上诉人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一批2台电梯款项的30%即120000元。被上诉人将2台电梯生产完毕，上诉人则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3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台电梯款项的95%即380950元，并于同年8月1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该两部电梯安装费43500元，且上诉人作为棚户区改造项目，至今仅完成了两栋安置拆迁楼，也不可能订购全部电梯到场；2、被上诉人出示的2014年9月8日、2014年9月10日要求上诉人支付提货款的函件，上诉人并未收到，原判却认定该两份函件真实合法有效，并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当；3、上诉人于2015年8月20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催促电梯发货的函》，明确要求被上诉人三日内发货及安装电梯，被上诉人不予理睬，上诉人于2015年9月19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该解除通知到达被上诉人时生效，而被上诉人并没有起诉，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4、上述合同均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来解释合同。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向上诉人送达判决书，其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
智能电梯公司辩称，双方订立的电梯销售和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因电梯是按工程定制的，且上诉人逾期付款，其违约在先，故上诉人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名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及《电梯安装合同》解除；2、被告向原告返还电梯款380950元及安装费用43500元，合计424450元；3、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及损失150000元。
智能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00.38万元，被反诉人已付定金12万元和已付货款26.095万元及已付安装费4.35万元不予退还；2、被反诉人按1000元/月/台承担合同中规定发货时间设备在仓库的仓储费；3、本案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新名居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智能电梯公司签订了《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30台客梯、8台自动扶梯，总金额为839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7日内付合同中甲方该批使用台数总金额的30%给乙方作为设备定金。乙方按甲方所付足额定金的台数生产，乙方于电梯、自动扶梯制造完成前通知甲方，甲方见通知时在七天内将合同总金额的65%付给乙方，经乙方银行确认甲方应付的足额款到达乙方开户银行财务账户上后，甲方的电梯、自动扶梯、底坑、井道、厅门、机房等土建工程必须符合乙方《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自动扶梯土建总体布置图》要求和本合同《附件2：甲方负责及承担的费用》全部要求及满足乙方电梯、自动扶梯安装条件后乙方方可发货，否则，乙方有权不予发货。余下合同总金额的5%待电梯经国家授权具有电梯检验资格的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2日内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如为分批出货（以整台电梯、自动扶梯计算），则实际支付金额按以上付款比例及条件支付。乙方在收到甲方本合同约定的足额定金的前提下，乙方电梯、自动扶梯的生产周期为90个工作日。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电梯定金后30日内提供《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自动扶梯土建总体布置图》给甲方确认，甲方需在2日内给予确认，否则，乙方有权按照乙方的方案确定电梯、自动扶梯尺寸和规格参数及机房、井道、底坑的布置等等设计制造电梯、自动扶梯。甲方在电梯、自动扶梯发货前必须保证电梯、自动扶梯土建适于设备安装，如果甲方要求推迟超过合同中发货日期60个日历日以上再发货时，乙方有权收取电梯、自动扶梯全部款，此外，甲方还要付给乙方设备在仓库的保管费用。甲方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足额付款或者未在本合同签订15日内将《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盖章确认并返给乙方或者在乙方《付款提货通知函》发出之日起算15日内未足额付款提货或者违反本合同任何规定，甲方除一次性付清本合同总金额全部款外还将承担违约责任并偿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给乙方，并不解除甲乙双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的责任及义务，除此之外还将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全额赔偿。本合同一旦签订，乙方立即生产电梯，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无论以任何理由废除合同均视为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偿付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给对方，除此之外，如甲方违约者乙方不退还甲方已付的定金，如乙方违约则乙方向甲方双倍偿还定金。由于电梯为定制的专用产品，故当甲方违约而依此合同甲方应付的违约金和定金不足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还应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
同日，双方并签订了《电梯、自动扶梯安装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30台客梯、8台自动扶梯，总金额为164.8万元，甲方在本合同电梯安装前15天付本合同总金额的50%给乙方。余下合同总金额的50%待电梯经国家授权具有电梯检验资格的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2日内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如为分批安装（以整台电梯、自动扶梯计算），则实际支付金额按以上付款比例及条件支付。上述两合同中，同时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新名居公司于2014年5月4日通过银行向智能电梯公司转账支付12万元。9月8日，智能电梯公司向新名居公司发出《付款提货通知函》，称“贵单位于2014年4月25日与我公司签订的38台《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其中贵单位的电梯我公司已投产1台载重量为800kg、18层18站18门、速度为1.5m/s的客梯和1台载重量为800kg、19层19站19门、速度为1.5m/s的客梯（带消防功能），此两台电梯设备总金额为40.1万元，……现贵单位已投产的两台电梯我公司已全部制造完毕。请贵单位收到此函7日内将两台电梯提货款26.095万元付至我公司开户银行为…的财务账上，以便办理发货手续。”10月8日，智能电梯公司再次向新名居公司发出《付款提货的再次函告》，要求新名居公司尽快支付两台电梯的提货款26.095万元，否则将根据合同规定收取仓储费。时至2015年7月30日，新名居公司才通过银行转账向智能电梯公司支付提货款26.095万元。8月4日，智能电梯公司向新名居公司发出《关于须按合同规定付清2台欲提货电梯全部款和仓储保管费的函告》，称新名居公司还应付款26.905万元，并要求就余下36台电梯何时付款、何时提货、何时安装等事项予以回复。8月10日，新名居公司再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智能电梯公司支付安装费4.35万元。此后，8月20日，新名居公司向智能电梯公司发出《关于催促电梯发货的函》，要求智能电梯公司按合同规定三日内发货并予以安装，否则将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款项赔偿违约金和损失。智能电梯公司则复函认为，欲提此2台电梯，须将设备款、安装费、运输费、仓储费、违约金等共计37.995万元支付后，方才派员前往查看安装现场是否满足安装条件后再发货。
2015年9月19日，新名居公司向智能电梯公司传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通知智能电梯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电梯销售合同》及《电梯安装合同》，同时提出智能电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30%的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智能电梯公司则复函认为新名居公司的行为造成严重违约，应由新名居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和违约金。
上述智能电梯公司向新名居公司所发函件，经乌鲁木齐市邮政局投递员唐金亮证明，新名居公司拒收后已退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电梯、自动扶梯安装合同》、付款凭证、往来函件等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新名居公司与智能电梯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和《电梯、自动扶梯安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自觉遵守履行。合同标的总数虽为38台电梯、自动扶梯，但同时也对分批出货作了约定，且从智能电梯公司2014年9月8日、10月8日发给新名居公司的函件内容来看，智能电梯公司也是先生产了2台电梯并要求新名居公司支付2台电梯的提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分批出货。
在智能电梯公司于2014年9月8日、10月8日给新名居公司发函要求其支付2台电梯的提货款后，新名居公司迟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提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中，双方既约定了定金又约定了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只能选择适用其中之一，鉴于智能电梯公司反诉要求新名居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按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因新名居公司在反诉答辩中对是否应承担违约金提出了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视为其对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考虑到双方属于分批出货，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出货电梯金额的30%计算，智能电梯公司自认出货的2台电梯的金额为40.1万元，相应的违约金即为12.03万元。在《电梯、自动扶梯安装合同》中，双方约定违约金按已生产电梯总金额的30%计算，故亦为12.03万元。两项违约金合计为24.06万元。智能电梯公司并反诉主张仓储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此项费用的实际发生和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新名居公司对上述违约责任的承担，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2015年7月30日、8月10日，新名居公司在支付提货款26.095万元和安装费4.35万元后，要求智能电梯公司履行发货和安装义务，智能电梯公司则根据《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中“甲方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足额付款或者未在本合同签订15日内将《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盖章确认并返给乙方或者在乙方《付款提货通知函》发出之日起算15日内未足额付款提货或者违反本合同任何规定，甲方除一次性付清本合同总金额全部款外还将承担违约责任并偿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给乙方，并不解除甲乙双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的责任及义务，除此之外还将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全额赔偿。”的约定，要求新名居公司付清合同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新名居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智能电梯公司有权要求新名居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一次性合同总金额全部款项，新名居公司仅支付已生产的2台电梯的提货款和安装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智能电梯公司有权拒绝发货。
在智能电梯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新名居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于2015年9月19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于法无据，不产生法律效力。新名居公司基于解除合同而要求智能电梯公司返还电梯款、安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智能电梯公司未违约，新名居公司要求智能电梯公司承担违约金和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名居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约定及时支付提货款和安装费，构成违约，应当向智能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新名居公司后支付了部分提货款和安装费，但不符合合同约定，智能电梯公司拒绝发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违约，新名居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能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4.06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能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544元（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4772元）由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917元（武汉智能电梯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54元，武汉智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4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新名居公司与智能电梯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了《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和《电梯、自动扶梯安装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上述合同确定的合同标的总数为38台电梯、自动扶梯，但同时也对分批出货作了约定，且从新名居公司和智能电梯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可以看出，智能电梯公司根据新名居公司的要求生产了2台电梯，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分批出货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格式合同异议的认定。上诉人新名居公司认为，上述合同均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依法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来解释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即使上述合同是由智能电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上述合同中每页均由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对此，提供合同的一方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和进行了相应说明。故上诉人关于格式合同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相关函件的认定。上诉人新名居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智能电梯公司出示的2014年9月8日、2014年9月10日要求上诉人支付提货款的函件，上诉人并未收到，原判认定上述函件真实合法有效不当。本院认为，智能电梯公司向新名居公司所发函件，提供了发件的电子邮件以及经乌鲁木齐市邮政部门提供的新名居公司拒收退件证明，且新名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新名居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上诉人新名居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分批出货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认定上诉人系违约方不当。本院认为，《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约定：新名居公司购买智能电梯公司30台客梯、8台自动扶梯，总金额为839万元。新名居公司在合同签订7日内付该批使用台数总金额的30%给智能电梯公司作为设备定金。智能电梯公司按新名居公司所付足额定金的台数生产，新名居公司于电梯、自动扶梯制造完成前通知新名居公司，新名居公司见通知时在七天内将合同总金额的65%付给智能电梯公司。余下合同总金额的5%待电梯经国家授权具有电梯检验资格的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2日内由新名居公司一次性付给智能电梯公司。同时还约定：如为分批出货（以整台电梯、自动扶梯计算），则实际支付金额按以上付款比例及条件支付。上述合同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后，新名居公司于2014年5月4日向智能电梯公司支付第一批2台电梯款项（40.1万元）的30%即120000元作为设备定金。之后，智能电梯公司于2014年9月8日、2014年10月8日先后向新名居公司发函，要求新名居公司支付2台电梯的提货款，新名居公司未按上述通知在七天内将货款总金额的65%付给智能电梯公司，后于2015年7月30日支付货款26.095万元，于同年8月10日支付2台电梯安装费4.35万元。因新名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定金和货款，故新名居公司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
关于合同解除权的认定。上诉人新名居公司认为其按约定提供货款后，被上诉人智能电梯公司拒绝履行供货义务和安装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新名居公司依法提出解除合同通知时，双方合同已依法解除，智能电梯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安装费以及承担违约金及其经济损失15万元。本院认为，《电梯、自动扶梯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新名居公司（甲方）的电梯、自动扶梯、底坑、井道、厅门、机房等土建工程必须符合智能电梯公司（乙方）《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自动扶梯土建总体布置图》要求和本合同《附件2：新名居公司负责及承担的费用》全部要求及满足智能电梯公司电梯、自动扶梯安装条件后智能电梯公司方可发货，否则，智能电梯公司有权不予发货。”第十二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足额付款或者未在本合同签订15日内将《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盖章确认并返给乙方或者在乙方《付款提货通知函》发出之日起算15日内未足额付款提货或者违反本合同任何规定，甲方除一次性付清本合同总金额全部款外还将承担违约责任并偿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给乙方，并不解除甲乙双方继续履行本合同的责任及义务，除此之外还将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全额赔偿。”本案中，虽然新名居公司基本按合同要求的比例支付了分批供应2台电梯的货款和安装费。但因新名居公司逾期支付上述货款，且未按合同约定将《电梯土建总体布置图》盖章确认并返给智能电梯公司，在智能电梯公司多次致函新名居公司要求其按合同规定一次性付清本合同总金额全部款并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的情况下，新名居公司不仅未按合同规定履行相应义务，而且在智能电梯公司未违约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19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名居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对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智能电梯公司返还电梯款、安装费、承担违约金及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新名居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新名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1元，由新疆新名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静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