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2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蒋祎，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09年12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国，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4）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祎及其辩护人张宏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蒋祎与被害人苏某（男，本案死者，殁年33岁）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19日晚至5月20日凌晨，蒋祎先后在苏某家中、自己家中及其朋友蒋某家中多次吸食毒品冰毒和麻古。2014年5月20日6时30分许，苏某将蒋祎送回重庆市九龙坡区华龙大道蒋祎家中，蒋祎因吸毒后产生幻觉，认为苏某为对其及其家人不利，遂于苏某发生争吵进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蒋祎持一把黑色单刃短刀捅刺、砍杀苏某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十刀，致苏某当场死亡，后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苏某系全身多处裂创、胸腹部多脏器及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5月20日7时55分，被告人蒋祎在其家楼下楼梯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祎因吸毒致幻而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蒋祎有自首情节，认罪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祎与被害人苏某（男，本案死者，殁年33岁）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19日晚至5月20日凌晨，蒋祎先后在苏某家中、自己家中及其朋友蒋波家中多次吸食毒品冰毒和麻古。2014年5月20日6时30分许，苏某将蒋祎其家中，蒋祎因吸毒后产生幻觉，认为苏某可能要伤害其本人及家人，遂与苏某发生争吵进而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蒋祎持一把黑色单刃短刀捅刺、砍杀苏某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十刀，致苏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系全身多处裂创、胸腹部多脏器及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蒋祎离开现场至楼下时，与其父亲相遇，遂要求其父亲“救命、报警”，并在小区内游走，其父亲遂打电话报警。7时55分，被告人蒋祎返回其家楼下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蒋祎的亲属赔偿给被害人苏某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蒋某某的证词、《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0日7时许，蒋某某电话报警称：当日6时20分，其儿子蒋祎和蒋祎的朋友苏某回到他家中，蒋祎与苏某回家后一直在争吵，6时30分许，蒋某某与其妻外出，约6时55分，蒋某某回到家中见房门被反锁，经多次敲门，蒋祎打开房门，并且精神恍惚的对蒋某某说有人要害他（指蒋祎），蒋某某发现家中有明显打斗痕迹且蒋祎受伤，遂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发现苏某躺在蒋某某家客厅地上，满身是血，经医生诊断，苏某已经死亡。民警经询问蒋某某，发现蒋祎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遂下楼寻找蒋祎，7时55分，民警在蒋祎家的1楼楼梯口将正独自返回的蒋祎抓获，当时蒋祎神情恍惚，民警上前询问蒋祎基本情况时，蒋祎只是一直反复念叨有人要加害于他，未说其他话。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蒋祎的手机号码是1830601****，苏某的手机号码是1398328****，证人蒋某的手机号码是1335031****。2014年5月19日21时06分，蒋某主叫苏某1次；同日22时、22时02分、22时10分，苏某主叫蒋某两次，被叫1次；5月20日0时18分，蒋祎主叫蒋某1次；同日2时54分，蒋某主叫苏某1次；同日4时、4时33分，蒋祎主叫苏某两次。
（3）《提取记录》证实，2014年5月20日，民警提取了蒋祎到案后上身所穿的白色长袖体恤衫并送检。次日，提取蒋祎静脉血及被害人苏某的儿子、妻子的指血送检。
（4）《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祎于2014年5月20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3日至6月19日对蒋祎进行精神病学鉴定，6月27日被逮捕。
（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蒋祎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苏某被害时年满33周岁。
（6）《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重庆市南川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蒋祎于2009年12月21日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9月6日刑满释放。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华龙大道53号半山小区。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区X栋1单元2-1号房间。大门无明显暴力破坏痕迹。在大门内侧北门框上有血迹；厨房东门框底的地面有血迹，在厨房东门框客厅侧的墙面上有擦拭血迹；厨房西门框客厅侧墙面有一擦拭血迹。在厨房门内地面有一残缺足印。客厅东墙边中南部有一转角沙发，沙发北侧地面上有一团带血卫生纸，沙发北端扶手下地面有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沙发北部是一单人沙发，在该单人沙发上有一黑色皮质刀鞘，茶几北侧地面上一双沾有血迹的白绿色相间条纹拖鞋，茶几东侧与沙发之间地面上散落着衣物，衣物下有一玻璃壶；沙发中部靠背对应的墙（东）面上有点状血迹，沙发南部分西端沙发套上有滴落血迹，该处西南地面距客厅北墙附近有一残缺血足印。南卧室门外客厅侧地面有一滴落血迹，此东墙附近有一残缺足印，南卧室东墙南部客厅侧墙边电视柜旁地面有一残缺血足印。北卧室门外客厅侧地面有一具男尸，该尸体头东脚西，面部朝南侧卧于地面，双腿弯曲，身上穿有一身白色睡衣，赤脚。尸体下方有血泊。该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一黑色苹果牌手机，在手机东北侧附近地面有一黑色单刃短刀，尸体脚的北侧附近地面有滴落血迹。在北卧室门内地面上有一残缺血足印，南墙附近有一擦拭血迹。阳台北墙为滑窗，在滑窗的内侧距客厅东墙155CM，距地面140CM处有一擦拭血迹；在此对应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其他未见异常。并对上述物品、血迹、足印依法予以提取。
（8）《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蒋祎从7张不同的短刀照片中辨认出其中一把黑柄短刀是其作案所用的短刀。
（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蒋祎辨认出九龙坡区华龙大道半山小区X栋1单元2-1屋内就是其用刀捅死苏某的地点；辨认出该房屋内客厅沙发上就是其找出作案工具短刀的地方；辨认出该屋内右侧卧室门口靠近客厅处，就是其用刀捅苏某的地点以及苏某被捅后倒卧的地点；辨认出九龙坡区龙华大道半山小区X栋2单元3-2就是其2014年5月19日晚上至5月20日凌晨与苏某、蒋某吸食冰毒的地点即苏某的家；辨认出九龙坡区龙华大道半山小区X栋3单元5-1就是其2014年5月19日晚上至5月20日凌晨与苏某、蒋某吸食冰毒的地点即蒋某的家；九龙坡区华龙大道半山小区内XX超市就是其作案后到楼下购买饮料的超市。
（1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对蒋祎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蒋祎左手近腕关节处有一斜向外创口，创口两端可见浅表划痕；蒋祎右前臂内侧中上段有一擦伤。并提取蒋祎食指指血血痕样本一份；蒋祎双手食指擦拭物样本各一份；蒋祎左手手背擦拭物样本一份；蒋祎右手手背擦拭物样本一份；蒋祎右手掌擦拭物样本一份。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证实，尸体检验：死者上身着白底黑条格子睡衣，衣领、胸腹部、背部、左右袖管均有多处破口；下身从外至内依次着白底黑条格子睡裤、红色平角内裤，睡裤、内裤均有多处破口；赤足，足底粘附少量血迹；上述衣裤大量血迹浸染，破口边缘均较整齐。尸表检验：头面部：颜面部粘附较多血迹。右耳舟中份有浅表皮肤裂创；右颞顶部见4.1CM、4.6CM条形头皮裂创2处，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间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前额正中偏左见一条形擦伤，其左侧及右下有擦伤。左前额近发际处及左耳屏前见两条条形裂创，均深达骨质。右上唇见长2.5CM贯通创，创道与口腔相通，其右上方可见长0.7CM浅表皮肤裂创；以上裂创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内无异物。颈项部：左颈部见长4.2CM裂创，深达椎骨；右颈项部见长5.1CM裂创，深达肌层，其后方可见长3.9CM裂创，深达皮下；右锁骨上窝内侧见长7.6CM裂创，深达肌层，其左上方可见长1.7CM浅表裂创，深达皮下；以上裂创均呈条形，创口明显哆开，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内无异物。胸腹部：胸部见5处散在点、条状擦伤；腹部平坦。左胸部见长2.9CM至5.8CM裂创7处，其中3处深达左胸腔；右胸锁关节处见长1.2CM裂创，深达肌层；右胸部见长3.9CM裂创，深达右胸腔；腹部见长2.4CM至3.9CM裂创4处，其中2处深达腹腔伴部分肠管脱出；以上裂创均呈条形，创口明显哆开，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内无异物。背臀部：左肩前侧见长3.5CM裂创，深达肌层；右肩部见一皮瓣创，深达关节腔，创腔内可见右肱骨头部分骨折，断面平整；右肩胛上外侧及背部正中偏左见长2.4CM至4.9CM裂创5处，深达肌层；以上裂创均呈条形，创口明显哆开，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内无异物。四肢：左上臂上段前、内侧分别见长3.6CM、4.6CM裂创；左前臂中下段前外侧见长2.6CM至4.0CM裂创3处；左前臂中下段后侧见一融合创，创缘整齐可见多个皮瓣，创壁平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内可见肌肉及肌腱组织；左手背见长3.5CM、4CM条形裂创2处；左环指近节背侧见长1.8CM条形裂创；左拇指桡侧见2.4CM×1.5CM皮瓣创。右上臂上段外侧见长5.7CM裂创；右前臂背侧在9.1CM×6CM范围内散在条、片状擦伤，生活反应较弱；右手虎口区见长4CM裂创；右拇指掌指关节背侧见1CM×0.7CM皮瓣创；右食指中节指骨背侧见1.6CM×1CM皮瓣创；右大腿中上段外侧见11.3CM裂创。左膝前外侧见长1.7CM、1.8CM浅表裂创；左小腿上段前侧见长1.1CM浅表裂创；右大腿内后侧见1.8CM条形裂创；以上裂创均呈条形，深达肌层，创口明显哆开，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内无异物；右膝前侧见长1CM浅表裂创。其他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头部：左额部头皮下及冒状腱膜下分别见3.4CM×1.2CM、3.6CM×3.5CM片状出血，对应额骨板可见1.4CM×0.9CM游离骨片；左侧颞肌无出血，右侧颞肌可见长2.6CM、3.5CM裂创2处伴灶性出血，对应颞骨外板可见2条砍痕（其中1条深及颅骨内板）。颈部：颈部裂创对应皮下软组织及浅肌层片状出血；气管及支气管内见少量血性液体，粘膜苍白。其他未见异常。胸部：胸部裂创对应皮下组织及肌层片状出血。左胸锁关节处见长2.1CM破口，深及关节腔。左胸第2至3肋间、第3至5肋间及第5至6肋间分别见长4.4CM、4.6CM、4.5CM破口伴第3至5肋骨骨折及肋间肌出血，对应壁胸膜分别见4.9CM、5.2CM、4.2CM破口；脊柱左侧平第5至6肋间壁胸膜见长1.3CM破口，探查未见胸主动脉及奇静脉破裂。右胸第2至3肋间见长6.3CM×2.1CM洞形破口伴肋间肌出血；脊柱右侧平第2至3肋间见长1.5CM破口，探查可见胸导管横断。左、右胸腔分别见约200ml暗红色血性液体。双肺明显塌陷，色苍白；左肺丄叶见长2.3CM、3.5CM破口2处并相互贯通，左肺下叶见长5.9CM破口，右肺上叶见长4.4CM贯通伤。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心外膜散在点状出血；原位剪开右心房、室及肺动脉，心肌质软，呈灰红色，心腔空虚，心血管腔内未见血栓，间隔无缺损，冠状动脉开口无狭窄。腹部：裂创对应皮下软组织及肌层片状出血；前侧壁腹膜见4.6CM、6.1CM破口。腹腔内见约150ml暗红色血性液体。大网膜近横结肠处见长4.3CM破口；右侧大网膜见片状出血；空肠上段见长1.1CM贯通创伴少量肠内容溢出；回肠下段肠系膜近肠管处见长2.1CM裂伤；直肠浆膜见长1.4CM裂伤。腹腔各脏器解剖位置正常，均呈贫血貌；左侧膈肌见长3.9CM破口；肝左叶前缘见长1CM裂伤；脾包膜明显皱缩，其左侧膈面见长0.7CM浅表裂伤；后腹膜见长4.6CM破口；腹膜后见14.5CM×10.4CM×3.1CM血肿；胰体近头部见长1.9CM裂伤伴周围软组织片状出血；原位探查创道，腹主动脉前、后壁分别见0.6CM破口，下腔静脉前、外侧壁分别见1.4CM、3.1CM破口。胃空虚，胃腔内见约10ml灰褐色粘稠液体，胃粘膜无出血；十二指肠腔内可见较多黄色粘稠液体，其内难辨食物成分。经对死者胸腔积血进行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及乙醇，检出甲基苯丙胺。死亡原因：死者全身体表见数十处裂创，其中胸部4处裂创、腹部2处裂创分别进入胸、腹腔，致肋骨骨折、膈肌破裂、双肺多处裂伤、胸导管横断、胸腹腔积血约550ml、腹膜后巨大血肿及肝脏、胰腺、脾脏、空肠、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等，结合明显失血征象（尸斑浅淡，皮肤、粘膜苍白，脏器均呈贫血貌，心血管腔空虚）及现场勘查（地面较大血泊）等情况综合分析：苏豪系全身多处裂创、胸腹部多脏器及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死者全身体表数十处裂创创口长短不等，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平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底深浅不一致胸、腹腔多脏器、大血管破裂。根据上述损伤特征，结合现场勘查及走访调查等情况综合推断：具有一定刃长、刃宽且带锐利刃缘的单刃刺切器刺切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亡时间：根据尸斑指压褪色、尸僵较强、角膜透明等早期尸体现象及死后尸温下降演变规律，结合现场环境、重庆初夏气候特点、死者衣着及调查材料等情况综合推断：苏豪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间（2014年5月20日14时00分）8小时左右。死者胃空虚；十二指肠腔内见较多黄色粘稠液体，其内难辩食物成分；按照人体正常食物消化规律分析，推断苏豪死亡时间距末次进餐时间6小时以上。鉴定意见：苏某系全身多处裂创、胸腹部多脏器及大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对蒋祎的静脉血进行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
（12）《受理鉴定回执单》、《情况说明》、《DNA鉴定书》证实，①大门内侧北门框上血迹、厨房东门框底的地面血迹、厨房东门框客厅侧墙面上擦拭血迹、厨房西门框客厅侧墙面上擦拭血迹、客厅地面白色苹果手机、客厅地面黑色单刃短刀刀刃擦拭物、客厅地面黑色单刃短刀刀把刀面结合部擦拭物、客厅地面黑色苹果手机上血迹、尸体下地面血泊、尸体脚的北侧地面滴落血迹、沾有血迹的白绿色相间条纹拖鞋表面血迹、残缺血足印5个、卧室门外客厅侧地面滴落血迹、沙发南部分西端沙发套上滴落血迹、滑窗的内侧地面滴落血迹、客厅东墙血迹、北卧室南墙上血迹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②沙发北侧墙边地面带血卫生纸、滑窗的内侧擦拭血迹DNA在D8S1179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③蒋祎双手十指指甲缝擦拭物、蒋祎左手背创口周围擦拭物、蒋祎右手掌擦拭物、沙发北侧墙边地面带血卫生纸与蒋祎指血DNA在D8S1179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97×1020。蒋祎上衣、苏某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大门内侧北门框上血迹与苏某心血DNA在D8S1179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49×1019。④苏某某与杨某、苏某心血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22×108。
（1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蒋祎作案时处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证人蒋某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蒋祎是他的儿子。2014年5月20日早上6点多钟，蒋祎和其朋友苏某回到家里，6点半左右，他妻子就上班去了，蒋祎和苏某就一直在争吵，蒋祎对苏某说“你为什么要整我”，好像蒋祎还在说“你整我，你拿了什么东西给我吃，整得我现在身体上心脏跳得很快，浑身不自在”。苏某发誓说没有整蒋祎，他大约在6点35分左右就出门了，还叫蒋祎和苏某好好说。大约6点55分，他就回家了，但家里的房门是反锁的，他就敲门，蒋祎就来开的门，他看见蒋祎全身在打抖，脸色苍白对他说“有人要整死我，救命、快报‘110’救命”，蒋祎手部有伤，他就问蒋祎怎么回事，并问“苏某呢”，蒋祎精神很恍惚，没有说什么，他伸头进屋内看了一下，当时屋内很乱，地上有很多玻璃碎片以及杂物，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他就用手机报警，他正在和警察通话的时候，蒋祎把手机拖过去说话，说也说不清楚，他又把手机拖过来说这里打架。之后，他把门拉过来关起，蒋祎也被关在屋头，他在门口站了十多分钟就下楼等警察，这时碰见小区保安胡某某，胡说“老蒋，刚才那个娃儿是哪个，找我借手机我没有借给他”，还说那个娃儿下来了一趟又上楼去了。他和胡某某站在那里的时候，蒋祎就从楼上下来了，并找他们借手机，他们都没有借给他，蒋祎就朝物管那边跑了，他又等了会儿，警察就来了，他给警察说了下情况，警察就问他儿子呢，胡某某就说朝物管那边跑了。他就和警察一起打开门进屋，发现屋内客厅地上躺着苏豪，浑身血迹，并且身上盖了一床被子，屋内满地玻璃碎片及杂物。他和警察就退出来下楼，这时胡某某发现蒋祎又回来了，蒋祎过来就一直叫要找警察，后警察就将蒋祎带到派出所去了。同时证实，蒋祎以前也出现过类似情况说有很多人整他，最近一个月特别严重，他不知道蒋祎在吸毒。蒋祎有两个手机号码，分别是1327266****、1830601****。蒋祎有一把二十多公分的短刀，装在一个黑色的皮套子里的。案发后，蒋某某从十二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死者苏某。
（15）证人董某某的证词证实，她是九龙坡区华龙大道半山小区XX超市的营业员。2014年5月20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她在超市听见一名男子的惨叫声，连续叫了三四声，是从超市外边传来的。
（16）证人范某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九龙坡区华龙大道半山小区XX超市的老板。2014年5月20日早上7时40分左右，她看见蒋祎在超市外面的广告牌处用手敲打广告牌，边敲打边说“怎么办”，然后在广告牌那里转了一圈，到超市来买了一瓶饮料就离开了。蒋祎看起有点恍惚，走路有点晃，手上有血迹。并从十二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蒋祎。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词证实，她与蒋祎住在同一个小区。2014年5月20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她在XX超市附近，看见蒋祎从25幢路口出来，走到广告牌前打了广告牌两下，还在说“怎么办、怎么办”，蒋祎表情很紧张，站不稳，并在广告牌和物管逛了两圈，还到超市买了一瓶水，后又到物管处找保安胡某某借了电话，后听胡某某说蒋祎先打了“120”、后打的“110”。
（18）证人胡某某的证词证实，他是蒋祎家所在小区的保安。2014年5月20日，他经过25幢1单元1楼通道时，在1楼上2楼的楼梯上一个年轻男子就叫他借手机，他看见该男子要倒要倒的像喝醉了酒，就没有借手机，走到25幢1单元门口时看见居委会的蒋某某，就对蒋说有个小崽儿找他借手机，蒋某某说那是其儿子，还说其当天早上回家发现家门打不开，其儿子开门后，发现家里被打得很乱，地上还躺了一个人，其儿子带人在其家中吸了毒的。蒋说其已经报警了。他和蒋某某在XX超市旁看见蒋某某的儿子下楼在超市买水，并在超市门口大声说“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欺负我，害我”等，还要手机打电话。后蒋某某的儿子就逛不见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他们一起上楼看了现场，之后，蒋某某的儿子又回来了，警察就将蒋某某的儿子带走了。
（19）证人蒋某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蒋祎、苏某是朋友。2014年5月19日20时许，他带了少量麻古到苏某家中与苏某、蒋祎一起吸食，蒋祎还吸食了冰毒。后又从一个叫“吴二娃”的人处买了200元的麻古吸食，蒋祎嘴里不停的在说什么，后蒋祎将没有吸食完的毒品放进身上了，并对苏某说要回家。苏某还劝蒋祎少吃点，没有人要整蒋祎。蒋祎就先走了。大约晚上12点，他和苏某等人一起到了他家里，后蒋祎给他打了电话后，也到了他家中，蒋祎又叫他去拿冰毒和麻古，苏某就叫他不要理蒋祎。后他就回继父家里去睡觉，走时蒋祎也和他一起走的，他还劝蒋祎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蒋祎老说有人在整他，所以劝了蒋祎几句。之后就和蒋祎分手了。第二天早上9时许，他才听说苏某被蒋祎杀了。同时证实，苏某和蒋祎平时关系较好，苏某给他说过蒋祎前几天到他家去闹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当天晚上，蒋祎看起魂不守舍，坐立不安。最近一个多月，蒋祎吸毒反应很大，经常胡话，不知道说的什么。案发后，蒋某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蒋祎、苏某。
（20）证人苏某某的证词证实，他是苏某的父亲。2014年5月19日晚，苏某在家吃的晚饭。当天晚上12点钟回家时，苏某没有在家，直到早上7点，没有看见苏某在家。早上出门上班就听说苏某被杀了。案发后，他辨认出被害死者是他的儿子苏某。
（21）被告人蒋祎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9日晚上，他到苏某家与苏某一起吸食了毒品，后蒋某也来了，他和苏某又吸食了一些冰毒和麻古，之后他就回家了，走的时候他还带了一小袋冰毒、两颗麻古及吸毒工具走。回家后，他觉得脑壳及耳朵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他就又拿出冰毒和麻古来吸食，还是感觉到脑壳里要爆了的感觉，心跳很快。他给蒋某打电话找毒品吸食，得知苏某和蒋某在蒋某家里，他到了蒋某家里，继续吸食了一些冰毒。后他叫蒋某拿点麻古来，蒋某说拿不到，后蒋某说要回其妈妈家去，他也跟着蒋某走了，苏某还留在蒋某家里。他回到家里，上了会儿网，脑壳头又出现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他又想到蒋某家去吃点冰毒，并打电话得知苏某还在蒋某家里，他就到了蒋某家里，他吃了点剩下的冰毒，他叫苏某不要东扯西扯的，还说以前对苏某还是可以。苏某就说送他回去，他感觉想走又走不出门，他就叫苏某送他，后苏某就送他回到家，当时天已经要亮了，当时他父母都在家里的，他和苏某坐在沙发上，他叫苏某不要伤害他家里的人，苏某回答没有伤害他家里人，他感觉他父亲站在旁边不能动了，他看到苏在笑，后他父母就出门上班去了。他叫苏不要整他，求苏放过他，他和苏就争吵起来了，并在客厅里发生打斗，他就去卧室拿出一把弯的刀，右手拿着刀捅了苏，当时苏还在与他打斗，他一直叫苏放过他，不要整他，他们二人又拉扯到他的卧室，在卧室门口，他又用刀捅了苏，苏就倒在他卧室门口。他跑到窗子喊救命，没有人理他。他就找电话想打“120”，但找不到手机，他在客厅找到两个手机，一个是苏的，但不知道密码，一个是他的，但没有卡。他脑壳一片混乱，有个声音一会叫他穿衣服，一会又叫他不穿衣服。之后，他穿上衣服就出门了。他不知道他捅苏时穿的衣服是不是他到公安局时穿的那件白色长袖体恤。他左手手背有条刀口，右手手臂有个青疤。他下楼之后在楼梯口碰到几个人，叫他们借手机，但没有人理他。在楼下广告牌附近碰到他父亲，他叫他父亲借手机打“110”、“120”，当时脑壳很乱，就把电话还给他父亲了。他又到超市买了瓶水喝，他又听到怪头怪脑的声音，他到处听到处找，又回到他家楼下，看到二楼他家过道上有警察，他走到一楼楼梯口，警察就将他喊到并带到派出所去了。同时证实，他作案用的那把短刀的刀刃是弯的，单刃，刃长十多厘米，有个黑色的皮套。他记不起捅了苏多少刀。同时证实，作案之后，他叫他父亲“救命、报警”。他近两三个月脑壳头经常有些怪头怪脑的声音，大脑不受控制。他父母及苏、蒋某都知道。
此外，庭审中，被告人蒋祎的辩护人提交了收条一张，证实蒋祎的父亲蒋某某赔偿给苏豪某的亲属人民币一万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祎因吸毒致幻持刀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蒋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对被害人亲属有一定的赔偿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蒋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后，蒋祎向其父亲表达了“救命、报警”意思；且蒋某某证实，他在打“110”报警时，蒋祎将他的电话抢过去说了话的，但说不清楚；蒋祎在小区转圈回到其家楼下时，看见警察在其家门口，蒋祎无逃逸行为，而是走到一楼楼道口时被警察抓获。鉴于蒋祎当时处以吸毒所致精神障碍，无法从主观上判断其行为的目的，但从上述客观行为，可以认定蒋祎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且到案后如实供述杀害苏某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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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江 玲
审 判 员 马成楷
代理审判员 常仕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