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3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林，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代理人:姜烨，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英，女，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代理人：吉静明、金红君，盐城市亭湖区青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东路58号。
负责人：朱礼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海波，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林因与被上诉人董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下称人保盐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民初字第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
王海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一审判决（一）、（二）、（三）项内容分别改判为”（一）人保盐城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董英各项损失12万元、134717.12元，合计251717.12元；（二）王海林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款137024.2元，由董英返还给王海林；（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案涉交警部门曾出具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结论，该结论合法与客观，但是经复核程序后又作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明显不公。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应当慎重认定案涉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直接采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结论明显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为主要责任（至少为同等责任）的七点理由及相应证据，故本案不存在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情况，故上诉人至多承担交强险之外损失的35%。2.关于医疗费用。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是一审并没有进行摇号处理，仅是让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时确定的鉴定机构出具补充鉴定结论，该鉴定程序是违法的。如被上诉人在某康复医院的住院费发票高达40521.23元（检查费高达9000元），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就诊资料，亦未就康复的必要性及用药清单举证。3.关于护理费。定残时被上诉人已过60周岁，故按照其定残时的年龄特征来看，一次性护理依赖费用的期限宜为五年而非十年，仅此一项多算54750元损失。4.关于误工费用，被上诉人已经超过55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一审认定存在18349.5元误工费明显不当。5.关于××赔偿金，被上诉人是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明显不当多计算286942.4元。6.关于取内固定费用，内固定是被上诉人自身原携带钢板，与本次事故无关，该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该项内容多计算损失7000元。7.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被上诉人当然应负事故主要或者同等责任，故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8.关于交通费及财物损失。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发生交通费用票据和有关财物损失的价值证明，故依法不应支持交通费及财物损失23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537415.3元、人保盐城分公司多承担39782.88元，合计多判决577198.18元。
董英辩称，对于事故认定方面，我们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最终结论作为依据是正确的；对于医疗费用方面，我们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对于上诉人的第一条第三项至第五项的上诉理由，对计算方法和标准我方不予认可，对于第六条的内固定后续治疗费，我们同样也有医院的出院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内固定是因为本次事故造成的，并不是原来就存在的；对于精神抚慰金方面，我方认为是上诉人对事故责任认定的错误观点导致的错误看法；对于交通费用及财物损失方面，我们当时车辆损坏是事实存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费用也是比较合理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盐城分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基本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妥，因为一审判决我公司已经全额承担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同时一审法院还让我们承担1500元的财物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一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故责任依据保险合同扣除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
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295012.9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6元、营养费1620元、误工费36698.5元、定残前护理费63705元、定残后护理依赖228973元、××赔偿金508320.8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财物损失费3000元、鉴定费2261元，合计1196787.2元，现诉请法院判决王海林、人保盐城分公司赔偿实际再赔偿我1066787.2元（扣除王海林已付款1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4日16时左右（天气晴），董英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盐城市盐都区古亭村一组南北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青年路交叉口时，与沿青年路由东向西行驶王海林驾驶的苏Ｊ×××××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董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后，董英被送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原发性脑干伤、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左肱骨近端骨折、左肩关节脱位、腰5双侧椎弓根崩裂等。后由于伤情需要董英转至盐城市××人康复中心康复治疗，产生医疗费295012.9元，王海林垫付137024.2元。
2014年12月26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都公交认字[2014]第1106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英驾驶非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遵行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王海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遇有情况，观察疏忽，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董英、王海林的违法行为对该事故发生均有一定原因，且作用基本相当，故董英、王海林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后董英不服该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申请。2015年1月30日，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盐公交复字[2015]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结论为：”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2014]第1106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责令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重新认定。”2015年2月14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都公交证字[2014]第1106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现场勘查、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现有证据材料，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后双方协商未果，董英遂诉至一审法院。
2015年12月5日，经董英申请并预交鉴定费2261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董英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法医学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同月16日作出盐市四院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26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英因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胼胝体部出血、胼胝压部及左侧半卵圆周区轴索损伤、左肱骨近端骨折、左肩关节脱位等，构成下列伤残：A、后遗颅脑外伤所致左侧肢体瘫痪（左上肢肌力Ⅳ+级，左下肢肌力Ⅳ级），构成交通事故IV（四）级伤残；B、后遗颅脑外伤致轻度智能损害（轻度），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交通事故Ⅶ（七）级伤残。2.关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根据伤情及参照相关规定，建议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截止评定之前日为宜；护理期限同误工期限（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定残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180日。3.关于后续取左肱骨内固定治疗费用：原则上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为方便案件处理，参照县（市）级医院医疗收费标准，后续二次手术取左肱骨内固定预估需7000元。”2016年3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对董英用药合理性作出盐市四院司鉴[2015]法临鉴字第2618-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经审阅卷宗提供的鉴定人董某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用清单，其住院期间所用头孢米诺钠、头孢他啶、××、呼吸兴奋剂、维持能量、护胃、促进神经细胞生长、改善脑部血液循环药物，符合原发性脑干伤、深静脉血栓治疗用药常规，无明显不当。2.经审阅卷宗提供的鉴定人董某盐城市××人康复中心医药清单，其住院期间所用脑蛋白水解物、长春西汀等为改善脑部血液循环药物，符合脑外伤康复治疗用药常规，无明显不当。”对该鉴定意见，董英无异议，王海林、人保盐城分公司不认可，认为鉴定机构未通知到场，董英不构成四级伤残，要求重新鉴定，并同意一审法院法医审核，但王海林、人保盐城分公司对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
2016年4月21日，经一审法院法医审核作出（2016）亭法医询字第7号司法技术咨询登记表，审核认为：”董英因交通事故致原发性脑干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干及胼胝体部出血、胼胝压部及左侧半卵圆周区轴索损伤。目前遗留左侧肢体瘫痪、智能损害。对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4.1d，4.7.1a条款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4.7.3、4.9、10.2.3条款，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结论合理。审查医药费清单，所用药物符合原发性脑干伤的用药常规，无明显不当。”
另查明：董英系失地农民，房屋拆迁后，被安置在盐都区盐龙街道孙吴小区W8号楼501室，和次子夏荣连居住一起。有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古亭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盐城咏恒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夏广宏签订一份《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等证据证明。
苏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王海林。该车由人保盐城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万元，交强险期限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商业三者险保险同交强险保险期限，金额为20万元（计免赔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董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
（一）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因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董英、王海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因董英不服申请复核，交警部门重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原因。根据有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在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由机动车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董英自愿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海林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董英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关于王海林提出对董英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及董英所骑电动车属性进行鉴定问题。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经一审法院法医审核后，认为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结论合理。王海林对其异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其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对王海林提出董英所骑电动自行车属性问题，不属一审法院处理范围，故对王海林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受害人董英损失的审核确定。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人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审核，认定医疗费用为29501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董英的住院时间为117天，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日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6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董英的营养期限为180天，参照9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162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董英后续二次手术取左肱骨内固定预估需7000元，确定后续治疗费7000元。伤残费用：（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董英的误工期限为390天，本案中，董英在事发时已未超过60周岁，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94.1元/天的50%计算，确定误工费为18349.5元。（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董英的护理期限为390日（住院期间117天为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考虑到遗留左侧肢体瘫痪、智能损害，应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0560；评残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参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且董英在事发时未超过60周岁，一审法院考虑减轻当事人诉累，其护理依赖按十年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09500元，合计150060元。（7）交通费。考虑本起事故的受害者伤情，并结合就医住院治疗时间较长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800元。（8）××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经法医鉴定的伤残等级，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确定××赔偿金为508320.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程情况，考虑到该起事故给董英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和内体痛苦，王海林、人保盐城分公司依法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以抚慰董英，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10）财物损失费。根据董英财物损失的实际情况，确定财物损失费为1500元。上述第（1）至（10）项合计1005769.2元。
（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人保盐城分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由人保盐城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盐城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121500元赔偿责任（医疗费部分1万元、伤残部分11万元、财物损失费部分1500元）。
2.人保盐城分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因王海林在本起事故的承担主要责任，故依法应由王海林对交强险赔偿额以外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由人保盐城分公司承保了商业三者险20万元（计免赔率），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盐城分公司依法应按商业三者险约定代为王海林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免赔率15%，即17万元（200000*85%）。
3.王海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王海林投保的保险赔偿款不足以支付核定的其应赔偿董英之损失，故王海林在本案中除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应赔偿537415.3元（1005769.2-121500=884269.2*0.8=707415.3-170000），扣除其已支付款137024.2元，实际再赔偿400391.1元，并依法应负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综上，董英要求王海林、人保盐城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适当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人保盐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英各项损失12150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董英各项损失17万元，合计291500元。二、王海林在保险赔偿限额外赔偿董英各项损失537415.3元，扣除其垫付款137024.2元，实际还应赔偿董英400391.1元。案件受理费5730元，鉴定费2261元，合计7991元。由董英负担1691元，由人保盐城分公司负担3000元，王海林负担3300元。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王海林以董英在事故发生前就带病带伤为由，对董英发生的医疗费用合理性、必要性申请重新鉴定。
再查明，2015年11月30日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海林方要求申请对董英的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和驾驶的车辆类型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在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处均同意选择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3月1日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海林方对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作出的鉴定报告有异议，针对审判人员提出到底是要重新鉴定还是法医复核的问题，王海林方表示希望是重新鉴定，如法院不同意，也同意法院复核。”
另查明，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2015年1月21日手术记录显示，董英于2015年1月21日行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PRP术
还查明，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6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2014年11月14日16时左右，在盐都区青年西路与西区古亭村一组南北水泥路交叉口，王海林驾驶苏Ｊ×××××小型轿车与董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董英受伤的交通事故。我大队认为，本案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事发时董英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交叉路口，是转弯还是直行通过路口的事实无法查证，故无法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由王海林承担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王海林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与董英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致董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盐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都公交认字[2014]第1106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海林、董英负事故同等责任后，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董英复核申请对该事故认定书复核后，以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责令盐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认定，盐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后重新出具无法查清事故原因的[2014]第1106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2014]第1106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出具的说明，可以认定交警部门之所以推翻之前的事故同等责任认定，是因为结合当事人陈述、现场勘查、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现有证据材料，均无法查证事发时董英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交叉路口，是转弯还是直行通过路口，该事实直接影响董英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公安机关无法认定本案事故责任及董英自愿负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认定由王海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王海林辩称董英横穿马路拐弯时未下车推行走人行道，未能让其直行车辆先行，应当承担同等以上的事故责任的抗辩，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结合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古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董英系失地农民，房屋拆迁后，董英与其丈夫夏广宏被安置在盐都区盐龙街道孙吴小区W8号楼501室，和次子夏荣连居住在一起，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及后续治疗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海林对董英医疗费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择的鉴定机构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补充鉴定程序并无明显不当，该鉴定报告认定董英的医疗费用并无明显不当。王海林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同时又同意由一审法院依法审核，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结论合理，医药费清单无明显不当。现王海林在二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鉴定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用药费用存在不合理之处，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诊断证明和用药清单、案涉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董英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盐城市××人康复中心医院共发生295012.9元医疗费。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结合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手术、出院记录及费用清单，可以认定董英系因案涉交通事故住院期间行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PRP术，王海林主张该手术系董英之前旧伤引起，于法无据，因取内固定费用经鉴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据此支持7000元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误工费，结合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古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董英在事故发生之前正常在家照顾小孩及起居生活，董英的该项工作一方面可以帮助家人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另一方面也可以帮助家庭减少一定的生活支出，故可以认定董英的受伤产生了一定的误工影响，一审法院考虑到董英的年龄等综合情况后酌情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50%支持相应的误工费亦无明显不当。关于交通费和财产损失，结合董英就医情况以及电动车在案涉事故中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交通费和1500元财物损失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十年护理依赖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董英出生时间为1956年2月22日，定残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故董英定残时尚未满60周岁，结合董英的年龄、鉴定报告确定的三级护理依赖程度，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十年的评残后护理依赖费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王海林主张仅应支持五年护理依赖费用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人的经济能力、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董英伤情等综合因素认定21000元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妥。
另，王海林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海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上诉人王海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曦希
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
代理审判员 高 翔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