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王全口村南井元路北。
代表人祝立波，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宁，系该分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成民，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锦平，居民。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蔡建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向华。
上诉人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锦平、原审被告张向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4）鄂恩施民初字第0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华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龙、崔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宁、胡成民，被上诉人付锦平委托代理人蔡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向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报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锦平在一审中诉称：付锦平在恩施市华硒生态批发市场经营香蕉批发生意。2014年4月20日，付锦平与张向华达成运输协议，由张向华用其所有并挂靠在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的货车（冀A×××××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付锦平运输一批香蕉，共2081件，始发地为老挝勐赛，目的地是湖北省恩施市。2014年4月25日，张向华在始发地装货完毕，并与卖方谭发明办理完交接后，驾驶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满载货物从始发地出发驶往云南省昆明方向。2014年4月26日0时53分，当车辆行驶至昆磨高速公路218＋900米（下行）处时，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右后轮起火并蔓延整车，造成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严重受损，所载香蕉全部受损。张向华作为实际承运人及驾驶员，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负有将付锦平的货物安全运输到目的地的义务，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对车辆负有管理监督责任，现张向华所运输的付锦平香蕉在路途中被烧毁，张向华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应当向付锦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决张向华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连带赔偿付锦平损失共计167980元（其中香蕉损失80元／件×2081件＝166480元，差旅费损失1500元）。
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称：一、冀A×××××号、冀A×××××号半挂车实际车主张向华与付锦平是否有运输合同关系，如没有运输合同关系，此案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对此案没有管辖权。二、冀A×××××号、冀A×××××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张向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是行驶证登记车主，张向华是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车辆的实际车主。最高人民法院（2000）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责任。”综上，首先应当查明付锦平与张向华有无运输合同关系；其次即使付锦平与张向华有运输合同关系，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查明：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记载该车辆所有人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车身印制有“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字样。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承认其为该车登记车主，但认为张向华是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其车辆的实际车主。
2014年4月10日，介绍方李成林给付锦平提供了《永利货物运输介绍单》（附《运输合同》），该介绍单载明：车主为张向华，车属单位为“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车牌号为冀A×××××、冀A×××××挂，货物名称为香蕉，计费方式为800元／吨，装货地点为磨憨（云南省西双版纳）出关，卸货地点为湖北省恩施市，货物议定重量为随车装。《运输合同》载明起点为勐赛，数量为2096件，全程总运费为20960元等。该介绍单及《运输合同》由张向华签字确认，付锦平同意张向华按约定将该批货物运输至湖北省恩施市。
2014年4月23日，付锦平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勐腊镇勐腊南路178号谭发明处购买香蕉2081件，每件重11.5公斤，单价4.50元／公斤，总额107691元，装工费3329元，合计111020元，该批货物仍然由张向华承运。2014年4月29日，西双版纳富宏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锦平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有我公司报关进出口的装货货车，车牌为冀A×××××的拖挂车，进出境报关费用如下：2014年4月21日报关出境：1、中国：报关500元整。2、老挝：香蕉王纸箱2100套报关2750元整。3、路条、代架、人员过境1400元整。2014年4月25日报关入境：1、老挝：报关600元整。2、中国：进口香蕉2081件，每件净重23斤，每斤单价是2.25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关税收取其每件的总价值的2.2%，合计金额为2440元。共计7679元整。”
2014年4月26日0时53分，张向华（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满载付锦平的香蕉由云南省景洪往昆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昆磨高速公路218＋900米（下行）处时，张向华从后视镜发现冀A×××××挂号车辆右后边部分轮胎起火，遂立即靠右边停车，冀A×××××挂号车辆轮胎着火蔓延整车，造成冀A×××××挂号车辆严重受损及车上所载货物全部受损。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及当地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火扑灭。
为证明货损价值，李兰平、史占荣、周怀华、余娜等共同给付锦平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我们都是恩施华硒生态批发市场经营水果的商户，其中包括香蕉的批发和零售经营，现共同证明在2014年4月中旬到2014年（4月）下旬，香蕉的批发市场价为80元／件（每件重11.5公斤）。”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物价局《享买乐舞阳店价格监测日报表》（日期：2014.4.28）记载香蕉价格为4.28元／500克，《中百仓储舞阳店价格监测日报表》（日期：2014.4.28）记载香蕉价格为3.98元／500克。
原判决认定：2014年4月10日，介绍方李成林给付锦平提供《永利货物运输介绍单》（附《运输合同》），其中载明车主为张向华，车属单位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车牌号为冀A×××××、冀A×××××挂，货物名称为香蕉，计费方式为800元／吨，装货地点为磨憨（云南省西双版纳）出关，卸货地点为湖北省恩施市，该介绍单及运输合同由张向华签字确认。张向华运输该批货物后，付锦平于2014年4月23日再次在云南省西双版纳购买香蕉2081件，仍然由张向华承运（车牌号为冀A×××××、冀A×××××挂），其运输目的地为湖北省恩施市。张向华在承运过程中，因冀A×××××挂号车辆轮胎着火蔓延整车，造成车辆严重受损及车上所载货物全部受损。前述事实，有付锦平提供的《永利货物运输介绍单》（附《运输合同》）、谭发明证明、西双版纳富宏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接处警证明、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证明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因此，付锦平与张向华成立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目的地为湖北省恩施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恩施市人民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提交答辩状称，应查明付锦平与张向华是否有运输合同关系，如果没有运输合同关系则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首先，现查明付锦平与张向华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假设条件不成立，应当视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管辖权异议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对于答辩期外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不作答复，也可以依职权决定是否采纳。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未在法定提交答辩状期间（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而是在庭审中才通过传真向法院提交答辩状，故对其就管辖权提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张向华作为承运人，应当确保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张向华在运输过程中因火灾致车上所载货物（香蕉）全部毁损，应当赔偿由此造成付锦平的经济损失。恩施华硒生态批发市场商户证明2014年4月中、下旬香蕉批发市场价为80元／件（每件重11.5公斤），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物价局记载2014年4月28日享买乐舞阳店香蕉价格为4.28元／500克，同日中百仓储舞阳店香蕉价格为3.98元／500克。因此，付锦平按照2081件、80元／件（每件重11.5公斤）计算其香蕉损失为166480元，符合当时货物到当地的市场价格，依法予以支持。付锦平请求判决赔偿其差旅费损失150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承认张向华是本案所涉运输车辆的实际车主，但辩称是张向华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认为出卖人即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但是，双方是否约定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张向华是否还欠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购车款，该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付锦平在其诉状中称张向华将车辆挂靠在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经营，张向华收到其诉状后并未提出异议。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永利货物运输介绍单》（附《运输合同》）载明车主为张向华、车属单位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车身印制有“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字样，张向华从事营运均是以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及相关证照进行。故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实际是张向华所购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张向华向付锦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与张向华约定车辆所有权保留，亦并不能免除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基于车辆挂靠关系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付锦平货物损失166480元，被告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付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交纳1830元，由被告张向华负担，被告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张向华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所购买的车辆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因张向华驾驶的车辆系其于2013年6月在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至今尚未付清车款，故车辆行驶证登记在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名下，现车辆由张向华独立经营使用，并未挂靠在该公司名下。根据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与张向华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第四条的规定，乙方（张向华）在未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有义务向他方申明所使用的汽车所有权属于甲方（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的情况。乙方在使用和经营汽车时必须以自己的名义与他方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因使用汽车或者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任何亏损，或者造成第三方包括但不仅限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或者违法行为而被有关机关处罚等后果的，均由乙方独自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条款已明确说明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仅存在“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00）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责任。”故本案中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
证据一、《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与张向华存在真实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
证据二、张向华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张向华认可其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是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车辆由张向华独立经营使用。
经本院组织质证，付锦平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是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车身上亦印有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的名称，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张向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并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只能证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与张向华存在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张向华未到庭参加诉讼，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付锦平答辩称：张向华一直都是以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车辆登记行驶证登记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经营主体也是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本案所涉车辆如果不挂靠在该分公司，张向华作为个人根本无法从事货物运输。且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与张向华内部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相对方，该分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付锦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张向华作为承运人，与付锦平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因发生火灾导致车上所载货物全部毁损，作为承运人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付锦平的全部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中，根据付锦平提供的《永利货物运输介绍单》（附《运输合同》），车主为张向华，车属单位为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付锦平起诉时亦认可该车车主为张向华，只是认为该车系挂靠在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名下。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上诉称，张向华是以个人名义独立经营货物运输，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合同》，张向华应对运输过程中造成的他人财产损失承担责任。但张向华并未提供其个人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元氏汽车运输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向华个人有独立经营货物运输的资质。根据涉案车辆车身印制的“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字样等事实，张向华从事营运均是以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名义及相关证照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与张向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同时，元氏汽车运输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车辆买卖并非其经营范围，因该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向华是以个人名义独立经营货物运输，因此应认定张向华与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0）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请求由张向华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联兴公司元氏分公司承当连带赔偿责任，处理结果正确，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遗漏了该条款，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公告费260元，由河北联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华忠
审判员 崔 华
审判员 李 龙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