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二终字第004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素华，曾用名韩莉、韩丽，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魏礼部，居民，系韩素华亲属。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
负责人：李冬，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常葆，安徽傅常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素华因与被上诉人宿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以下简称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二审纠正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的（2014）灵民初字第0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阳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张奥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素华的委托代理人魏礼部、被上诉人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常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韩素华一审诉称：其是皖L×××××号客车车主，车辆挂靠单位为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2014年1月3日19时，韩素华车辆驾驶员尹成飞持C1M驾驶证（停止使用）由北向南行驶至冯庙街路段时，因未靠右侧通行与郑永奎酒后驾驶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永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灵公交认字（2014）第01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成飞负事故主要责任，郑永奎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为了逃避交通管理部门对公司停业整顿的处罚，为了不让死者家属抬着尸体到“两会”会场，与死者亲属、代理人达成赔偿68万元的协议，用语言、行为、情势的胁迫方式，迫使韩素华在协议上签字。并强迫韩素华支付37万元（付给郑永奎近亲属18万元、付给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19万元）。郑永奎近亲属本应获得赔偿款180591.95元，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出于其他原因与其达成68万元赔偿协议，利用强势地位，强迫韩素华承担68万元赔偿义务（实际已承担数额为37万元），不合情理且违反法律规定，诉请判令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返还韩素华189408.05元。
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一审辩称：1、韩素华是该公司名下车辆的实际车主，交通事故发生后，韩素华与死者亲属达成68万元赔偿协议。因韩素华资金不足，向公司借款50万元，已偿还三笔合计19万元，尚欠31万元未还。2、韩素华诉称对死者家属赔偿数额应为25万元，无事实依据，赔偿数额中没有分项进行计算。即便如韩素华所说，应赔偿对方25万元，其应承担赔偿数额应为21万余元，而不是韩素华所述180591.95元。3、韩素华称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为了逃避灵璧县交警大队对该公司进行处罚及防止死者亲属过激行为胁迫其与对方达成赔偿协议无事实依据，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并未对韩素华实施胁迫行为。综上，韩素华向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借款50万元，尚欠31万元未偿还，韩素华起诉是为了逃避偿还债务义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31日，宿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韩素华签订客运班线承包经营、车辆抵偿合同书，约定韩素华取得灵璧至九顶班线经营权及皖L×××××号“楚风”牌客车使用权。
2014年1月3日19时05分，驾驶员尹成飞持C1M驾驶证（停止使用）驾驶皖L×××××号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冯庙镇冯庙街路段时，因未靠右侧通行与郑永奎酒后持C1驾驶证驾驶皖L×××××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永奎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2014年1月10日，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4）第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成飞负事故主要责任，郑永奎负次要责任。
2014年1月8日，死者郑永奎亲属郑玉、朱香平、陈梦梦与尹成飞代理人韩素华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1、尹成飞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外再赔偿对方相关费用57万元；2、该赔偿款于协议签字时付50万元，余下款待郑玉等人向保险公司索赔后结算；3、尹成飞应积极协助郑玉等人向保险公司索赔；4、郑玉等人对尹成飞的行为表示谅解。该协议书上代理人签字栏空缺。韩素华在另外一张纸上书写：本人同意给付对方68万元（包括保险公司赔偿11万元），该款于2014年1月8日付30万，2014年1月18日付27万，余下11万元由保险公司赔付。在韩素华（韩丽）签名下方，有郑玉等人委托代理人刘瑾、亲属杨平、郑智，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经理李冬以保证人名义签字的付款计划：赔偿款计68万元，于2014年1月8日付50万元，余款18万元于2014年1月18日之前付清。
事故发生次日，尹成飞通过交警部门己预付给对方2万元。2014年1月8日赔偿协议签订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代韩素华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10日韩素华又通过郑玉等人代理人刘瑾向对方支付16万元。约定的68万元赔偿款赔偿完毕。
2014年2月13日，郑玉、朱香平、陈梦梦作为原告，向皖L×××××号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提起诉讼。2014年5月12日，灵璧县人民法院以（2014）灵民初字第0057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作出处理，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郑玉、朱香平、陈梦梦112146元。该判决生效并履行完毕。案件审理过程中韩素华认可已收到郑玉返还的11万元。
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垫付50万元赔偿款后，韩素华于2014年元月13日向该公司支付13万元。2014年元月16日韩素华向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内容为：“皖L×××××大客车2014年1月3号交通事故，计赔偿伍拾万元整。2014年1月13号付分公司壹拾叁万元整，下欠叁拾柒万元整”。同年1月27日，韩素华又向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工商银行账号内转入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韩素华主张与事故相对方的68万元（扣除保险理赔后对方返还的11万元，实际赔偿数额57万元）赔偿协议远超出正常赔偿标准，是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负责人与对方达成，胁迫韩素华签字履行。审理认为，韩素华受到胁迫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就赔偿数额来说，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虽然法律对交通事故案件的处理作出了量化的计算标准对各赔偿项目进行指导计算，但并不限制双方就赔偿数额进行约定，况且人的生命无价，死者近亲属遭受的损失也无法完全用金钱进行衡量和补偿，且尹成飞当时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羁押，主动积极赔偿对方损失也有利于其在刑事案件中得到相对较轻的处理，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并不违反情理。韩素华认为郑永奎死亡赔偿费用应为25万元，按事故主次责任分担后其还应赔偿18万元，计算方式错误。就本案来说，因双方系自行达成赔偿协议，进行该种计算也不再有实际意义。其次，协商赔偿事宜过程中，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虽然参与了协调，但调解协议书上列明的当事人为尹成飞，韩素华作为尹成飞代理人，虽然韩素华未在代理人栏签字，但在当日向对方出具同意赔偿68万元的书面材料，并对赔偿进行实际履行，后又偿还灵璧汽运分公司垫付50万元中的19万元，对于韩素华受到胁迫的主张不予采纳。
韩素华共支出37万元，18万元系向死者郑永奎家属支出，19万元系向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支出，用于偿还垫付款，该两种支出不同性质、不同方向，韩素华按照自己计算出来的赔偿标准，以37万元减去相应数额后，要求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由韩素华负担。
韩素华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韩素华依照合同约定取得经营权及皖L×××××客车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系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依强势地位与韩素华签订合同，车辆系韩素华出资购买，为实际车主，只是挂靠在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经营。2、2014年1月8日，韩素华并未与死者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韩素华举证该协议目的是为了证明赔偿数额过高，公安交警部门不愿制作调解书。3、一审判决认定韩素华书写同意支付68万元无事实依据，该书面协议内容并未韩素华书写。并且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负责人李冬与死者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刘瑾不能作为保证人，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系保证人违反法律规定。4、韩素华并未与死者近亲属达成赔偿68万元损失的协议，在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起诉韩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对于死者近亲属委托代理人杨平谈话笔录显示，死者近亲属一直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商讨赔偿事宜，及公安交警部门要求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处理好此事，否则停业整顿的事实。5、按照法律规定，韩素华只应赔偿死者近亲属20万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1万元，韩素华只应承担9万元，并且韩素华只要按照法律规定标准赔偿死者近亲属损失，尹成飞承担的刑事责任可以从轻处罚，而非以满足死者近亲属要求的赔偿金额为前提。死者近亲属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达成协议后，该公司以语言、行动及情势等多种方式胁迫韩素华签字，韩素华不可能正确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事故发生后，韩素华合计支付37万元，其只应承担20万元赔偿，因此，多支付的17万元赔偿款应当由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韩素华的上诉请求。
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该公司与韩素华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该公司依据其强势地位与之签订的情形。2、既然韩素华认可其系皖L×××××号客车实际车主，其就应当对该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韩素华作为尹成飞的代理人在与死者近亲属就赔偿事宜进行多次协商，并达成赔付68万元的协议，韩素华在协议上签字认可，其中50万元系韩素华自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的借款，此后韩素华分三次向该公司支付借贷的19万元款项。因此，韩素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韩素华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虚构事实，恶意诉讼。证据二，一审法院对杨平做的问话笔录，以证明事故发生后死者近亲属一直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协商，68万元的赔偿款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与韩素华无关。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对该两份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杨平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自尹成飞交通肇事案件刑事卷宗中调取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谅解申请书及（2014）灵刑初字第00136号刑事判决书。韩素华质证认为：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书上“韩丽”的签字并不是韩素华本人所签。谅解申请书与事实不符，赔偿款的数额是死者近亲属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三份证据能够证明韩素华为减轻尹成飞的刑事责任，与死者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的事实。
上述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及谅解申请书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本院对韩素华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宿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韩素华签订客运班线承包经营、车辆抵偿合同书，约定韩素华取得班线经营权及皖L×××××号“楚风”牌客车使用权。
2014年1月3日19时05分，驾驶员尹成飞持C1M驾驶证（停止使用）驾驶皖L×××××号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冯庙镇冯庙街路段时，因未靠右侧通行与郑永奎酒后持C1驾驶证驾驶皖L×××××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永奎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2014年1月8日，死者郑永奎家人郑玉、朱香平、陈梦梦与尹成飞代理人韩素华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1、尹成飞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外再赔偿对方相关费用57万元；2、该赔偿款于协议签字时付50万元，余下款待郑玉等人向保险公司索赔后结算；3、尹成飞应积极协助郑玉等人向保险公司索赔；4、郑玉等人对尹成飞的行为表示谅解。该协议书上代理人签字栏空缺。
韩素华在另一份载明有以下内容的书面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上以“韩丽”名义签字：本人同意给付对方68万元（包括保险公司赔偿11万元），该款于2014年1月8日付30万，2014年1月18日付27万，余下11万元由保险公司赔付。刘瑾、死者亲属杨平、郑智及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经理李冬以保证人名义在付款计划处签字：赔偿款计68万元，于2014年1月8日付50万元，余款18万元于2014年1月18日之前付清。
事故发生次日，尹成飞通过交警部门己预付给对方2万元。2014年1月8日赔偿协议签订后，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代韩素华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10日韩素华又通过郑玉等人向对方支付16万元。至此，约定的68万元赔偿款支付完毕。
2014年1月10日，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4）第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成飞负事故主要责任，郑永奎负次要责任。
2014年2月13日，郑玉、朱香平、陈梦梦作为原告，向皖L×××××号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提起诉讼。2014年5月12日，灵璧县人民法院以（2014）灵民初字第0057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作出处理，判决保险公司赔偿郑玉、朱香平、陈梦梦112146元。该判决生效并履行完毕。案件审理过程中韩素华认可已收到郑玉返还的11万元。
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垫付50万元赔偿款后，韩素华于2014年元月13日向该公司支付13万元。2014年元月16日韩素华向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内容为：“皖L×××××大客车2014年1月3号交通事故，计赔偿伍拾万元整。2014年1月13号付分公司壹拾叁万元整，下欠叁拾柒万元整”。同年元月27日，韩素华又向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还款6万元。
另查明：1、尹成飞与韩素华原系同居关系，后于2014年登记结婚。
2、2014年1月8日，郑永奎近亲属向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出具一份谅解申请书，载明：郑永奎与尹成飞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中郑永奎死亡，现尹成飞愿意在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再赔偿郑永奎各项损失57万元，并向其家人表示歉意。因此，郑永奎家人愿意对尹成飞的行为表示谅解，申请司法机关对尹成飞从轻或减轻处罚。
3、尹成飞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4）灵刑初字第0013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实施“案发后，尹成飞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积极赔偿死者郑永奎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其近亲属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尹成飞发生交通事故后，韩素华是否与死者郑永奎近亲属达成支付68万元赔偿款的协议，继而判断其要求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返还17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尹成飞驾驶车辆与郑永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永奎死亡，韩素华代表尹成飞参加了与死者近亲属关于赔偿款的调解事宜，加盖有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印章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将其列为尹成飞代理人以及韩素华在“协议”上签字能够证明此事实。虽然韩素华未在2014年1月8日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但该协议书与韩素华以韩丽名义签署的“协议”内容一致，能够证明韩素华同意向郑永奎近亲属赔偿68万元的事实（包含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11万元）。并且死者郑永奎近亲属向司法机关出具的谅解申请书载明除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尹成飞愿意赔偿57万元的内容与上述“协议”及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亦是尹成飞交通肇事罪能得到从轻处罚的量刑因素之一，故，对韩素华提供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因此，韩素华上诉认为赔偿款数额系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与死者近亲属达成协议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韩素华认为在“协议”上签字系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胁迫所致，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韩素华要求宿州汽运灵璧分公司返还17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韩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韩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顺
审 判 员 吴昊彧
代理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