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行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梦巴黎家具城。
法定代表人陈志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远东家具厂。
法定代表人陈志金，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龙，无锡市梦巴黎家具城和无锡市远东家具厂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
法定代表人汪泉，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玥，无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石泰峰，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慧娴，江苏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无锡市梦巴黎家具城（以下简称梦巴黎家具城）、无锡市远东家具厂（以下简称远东家具厂）因诉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无锡市政府）、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苏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31日，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向无锡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土地范围内（166683平方米）的土地征收或者征用、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2015年11月2日，无锡市政府收到申请表，向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志金出具登记回执，告知将于2015年11月20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5年11月19日，无锡市政府作出《答复》称：“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土地范围内（166683平方米）的土地征收或者征用”信息不存在；“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非本机关信息，您可以咨询北塘区政府。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于2015年12月23日向江苏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认为无锡市政府的《答复》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江苏省政府收到该申请后，经初步审查，决定予以受理，于2015年12月28日向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无锡市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6年2月17日江苏省政府作出[2016]苏行复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并于同日邮寄送达给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9月2日无锡市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公告》称：根据锡政发[2004]363号《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拆迁管理办法》规定，无锡市拆迁办和北塘区人民政府对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进行了审查。经审查，同意该项目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并颁发锡政拆通（2010）第71号《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2010年9月29日无锡市建设局颁发拆许字（2010）第7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无锡绿洲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因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建设对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拆迁。2014年10月27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锡国土资信告（2014）58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58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申请获取的“造漆厂地块江苏省人民政府所作的关于上述造漆厂地块的土地征收批准文件和对应的一书四方案（即建设用地项目承包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方案、供地方案）”政府信息不存在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中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本案中，从无锡市国土资源局58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可以看出，造漆厂地块并不存在江苏省政府作出的土地征收批准文件，无锡市政府作出造漆厂地块范围内土地征收征用信息不存在的答复符合实际情况。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管理房屋拆迁工作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对于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系由相关职能部门作出项目范围内房屋拆迁行政许可，属政府有关部门实施监督管理。无锡市政府并非涉案项目的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的职能部门，其经内部调查程序获悉无锡市原北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北塘区政府）所属部门保存有该项目房屋拆迁及补偿的资料，遂告知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向拆迁房屋所在地的区政府咨询，该答复内容并无不当。无锡市政府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受理、出具回执、作出答复的职责，行政程序合法。江苏省政府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上诉称：1、无锡市政府保存涉案政府信息，被诉《答复》违法。2、涉案政府信息系无锡市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3、被诉《答复》和1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答复》和14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无锡市政府公开涉案政府信息。
被上诉人无锡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听证中答辩称：1、无锡市政府未制作、未保存涉案政府信息，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2、原北塘区政府拥有涉案政府信息，无锡市政府告知申请人向原北塘区政府咨询并无不当。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听证中答辩称：1、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2、江苏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是否确定的问题。
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载明，上诉人申请公开“造漆厂地块前期开发整理项目土地范围内（166683平方米）的土地征收或者征用、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上诉人主张其申请公开的是与“土地征收或者征用、房屋拆迁”有关的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而未申请涉案土地是否征收的相关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无锡市政府主张，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一是涉案土地征收或者征用的政府信息，二是与房屋拆迁有关的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上载明的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无锡市政府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的理解具有合理性。
二、关于被诉《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58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涉案土地未经江苏省政府批准征收，故被上诉人无锡市政府告知上诉人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无锡市政府并非涉案房屋拆迁项目的实施主体，未制作亦未保存与涉案房屋拆迁有关的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无锡市政府经内部调查，获悉原北塘区政府保存该政府信息，故无锡市政府告知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向原北塘区政府咨询并无不当。
无锡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需要说明的是，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提出，无锡市政府针对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志金作出《答复》不当。鉴于陈志金系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的法定代表人，且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已对《答复》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诉讼，故该瑕疵对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的实体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但无锡市政府应在以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加以改进。
三、关于被上诉人江苏省政府作出的1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江苏省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并审查后认为，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故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梦巴黎家具城、远东家具厂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梦巴黎家具城、无锡市远东家具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代理审判员 张世霞
代理审判员 苗 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
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