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23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平湖伟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经济开发区兴平三路***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40525099。
法定代表人：胡芸，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志卫，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跃良，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东莞市汇成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颜屋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证为：791240616。
法定代表人：李志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斌，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玉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11月28日）。
委托代理人：蓝进友，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2015年11月28日至今）。
原告平湖伟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湖伟峰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汇成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受理后，被告汇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对被告汇成公司提起的反诉予以受理。案件依法由审判员欧泽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志良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晓晴、邝文健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湖伟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卫，被告汇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斌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平湖伟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跃良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进友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湖伟峰公司诉称：2013年6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加工定作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JTZ1800真空镀膜机一套，要求对产品的表面处理效果与样品一致，价款72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了价款684000元。被告于2013年9月底交付标的物，并派员安装调试，但调试结果未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嗣后，被告又多次派员对标的物进行调试，调试结果均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并经被告员工确认标的物做不出金属色。被告交付的标的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加工定作合同书》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对产品表面磁控镀膜和蒸发镀膜两种功能，但被告交付的标的物经过多次调试，始终无法实现磁控镀膜功能。针对标的物存在的问题，被告所派的工程师认为是磁控部分设计存在问题，导致产品发黑，无法做出铬色。因此，原告至今无法使用标的物，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书》；二、被告自行退货并退回货款684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8月20日起算）；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汇成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加工定作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显示，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定作涉案产品，双方有定作产品的方案书，由被告为原告定作蒸发镀膜机并交付相应的定作产品，因此，本案为加工定作合同纠纷。二、被告按照双方的约定，交付了合格的产品，且该产品经原告验收认定为合格产品。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交付的产品不能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汇成公司反诉称：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纠纷已成讼于法院。本次定作设备总价款为720000元，但原告只支付了684000元，尚有36000元未付。原告拒付余下货款，被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告立即支付货款3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原告付清款项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利息应从2013年9月23日起算，起诉状记载的2013年9月20日是笔误。
原告平湖伟峰公司对被告汇成公司的反诉辩称：确认原告没有支付货款36000元。原告没有支付的原因是被告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原告至今无法使用涉案机器设备，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因此，原告不仅有权拒绝支付尾款，被告还应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价款，并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原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原告作为定作方，被告作为加工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0619的《加工定作合同书》。《加工定作合同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经加工方和定作方双方平等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定作方要求加工方定作镀膜机系列产品的事项，双方达成如下共识并签订本合同。双方应共同遵守和执行”；第二条第1款约定产品名称为JTZ1800真空镀膜机，价款为720000元；第三条第3款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之日，定作方预付合同总额30%作为定金：即人民币：216000.00元，大写：贰拾壹万陆仟元整；出厂前（经双方调试认定合格后）再付合同总额65%的货款，即人民币：468000.00元，大写：肆拾陆万捌仟元整；货到定作方一个月内付清合同总额5%的余款，即人民币：36000.00元大写：叁万陆仟元整”；第四条约定“1.加工方保证所提供的镀膜设备以产品使用说明书为标准.2.定作方收到设备后，在七日之内对设备进行验收，如对设备的安装及质量有异议，定作方在验收期间以书面方式向加工方提出，否则视为验收合格。3.验收标准：以合同的供货内容和技术指标作为货物验收标准”；第六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包括附件一份，合同附近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的附件为一份方案书，方案书记载了涉案真空镀膜机的外形、技术指标、机型应用、主要泵特点及主要配置等。上述方案书第三条约定机型应用的内容为“该镀膜机适用于镀制装饰膜，主要以制备金属薄膜，即在真空室中利用电阻加热法，将紧贴在电阻丝上的金属丝熔融汽化将金属分子沉积于基片上，而获得光滑反射率的膜层，达到装饰美化物品表面目的.广泛适用于ABS、PS、PC、PVC、TPU、首饰、五金、手机、玩具、反光杯、化装品等”；上述方案书第五条约定主要配置第6项约定镀膜系统为蒸镀转架，包括“1、蒸镀电极上中下加装绝缘固定2组；2、蒸镀变压器：功率40KW/三相380V一台；3、蒸镀电极在门上（双门结构）；4、蒸镀电极输入装置装在真空室底支架处”；上述方案书第五条约定主要配置第7项约定镀膜系统为磁控溅射，包括“1、安装圆柱靶，设计方案为先进的定向溅射旋转靶材；2、采用直接水冷预装铝靶或不锈钢靶共2支”。原告主张其对涉案设备的功能提出要求，具体设计是被告进行的，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涉案方案书是在订立合同前双方协商达成的，涉案设备是特殊定作的，涉案合同为承揽合同。上述《加工定作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6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定金216000元，于2013年8月20日支付了468000元；被告于2013年8月23日将涉案设备交付给原告。
被告主张涉案设备于2013年8月27日安装完毕，于2013年9月14日验收合格，被告提供了一份《机器设备验收报告单》证明其上述主张。《机器设备验收单》记载设备各机组及程序运行正常，设备的保护装置、设备真空、设备选材及配置、设备电器均符合合同要求。原告确认《机器设备验收单》的真实性，但原告认为该《机器设备验收单》是原告对设备的组件进行验收，并未对设备的功能进行验收，原告的人员不具备专业的知识判定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涉案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原告不可能对设备功能进行验收；如果涉案设备验收合格，根据《加工定作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应该存在使用说明书，而被告没有提供使用说明书。被告陈述，第一，原告是对设备的整体运行进行验收，《机器设备验收单》的第一、二、四项是对设备功能的验收；第二，原告提供的维修跟踪表记载设备产生的问题为工艺问题，可证明原告一直有在使用涉案设备；第三，根据《加工定作合同书》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涉案设备的验收标准为涉案方案书。
原告主张涉案设备不具备磁控镀膜功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加工定作合同书》。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一份《维修跟踪表》为证。该《维修跟踪表》显示，原告的工作人员在上述客户跟踪表“客户反馈设备故障描述”一栏的记载的内容为“工艺问题①蒸发产品发黄②磁控做不锈钢片，做不出铬色”，被告的工作人员在上述客户跟踪表“故障原因描述”一栏的记载的内容为“①蒸发产品发黄是电极与炉体导电，导致发黄产品②磁控做不出铬色，用各式各样方式都没有试出来”，在“解决方案描述”一栏记载“①蒸发问题已解决，产品OK②真空一切正常③磁控没有做出铬色，我会与李总、罗总商议，让他们做出决定怎样解决”。原告为证明涉案设备不具备磁控镀膜功能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省质量鉴定机械检验站（以下简称“检验站”）对涉案设备是否具有磁控镀膜功能进行鉴定。检验站经对双方提供的《加工定作合同书》、方案书、产品使用维护说明书等资料以及对涉案设备的勘验后认为涉案设备的主要功能为蒸发镀膜。检验站对涉案设备进行了磁控镀膜试验及蒸发镀膜试验。磁控镀膜试验使用了圆柱不锈钢靶、圆柱铬靶、圆柱铝靶分别进行手机玻璃盖板、有机玻璃、塑料勺子、铝板、不锈钢板和塑料球进行了7组试验。检验站陈述“经目测，采用磁控镀膜功能的镀件表面无明显可见的缺陷，无气泡、粗糙、裂纹或漏镀现象，但手机玻璃盖板经过手指摩擦数次后镀膜掉落”。蒸发镀膜试验使用了铝丝作为靶材分别进行手机玻璃盖板、有机玻璃、塑料勺子、不锈钢板和塑料球进行了2组试验。检验站陈述“经目测，采用磁控镀膜功能的镀件表面无明显可见的缺陷，无气泡、粗糙、裂纹或漏镀现象”。检验站提供的《JTZ1800真空镀膜机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该真空镀膜机具有磁控镀膜功能，能够使用圆柱不锈钢靶、圆柱铬靶和圆柱铝靶三种靶材对手机盖板、有机玻璃（亚克力）、塑料勺子、不锈钢板和塑料圈等工件进行磁控镀膜”，检验站并附加说明“由于镀膜质量不在委托的鉴定范围之内，故本次鉴定不对设备的镀膜质量进行鉴定”。被告对《JTZ1800真空镀膜机质量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原告对《JTZ1800真空镀膜机质量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第一，检验站未对涉案设备的磁控功能是否合格及镀膜质量是否合格予以鉴定有失公平；第二，《JTZ1800真空镀膜机质量鉴定报告》没有加盖鉴定机构的鉴定专用章，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要求；第三，《JTZ1800真空镀膜机质量鉴定报告》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故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有异议。原告主张鉴定试验中出现的“手机玻璃盖板经过手指摩擦数次后镀膜掉落”是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原、被告双方未对涉案设备镀膜的产品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原告主张定制设备时其有提供样品，但其没有保留样品。原告又主张产品的镀膜质量有国家标准，即《GB/T113792008/ISO6158：2004金属覆盖层工程用铬电镀层》。上述国家标准引言部分记载“工程用铬电镀层与装饰性铬一样，通常采用六价铬电镀。然而工程用铬电镀层一般比装饰性铬电镀层厚……”。原告主张涉案设备磁控镀膜功能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请求对涉案设备磁控镀膜功能镀出的铬金属膜层是否符合国家上述国家标准进行补充鉴定。被告主张，《维修跟踪单》反映的问题并非是涉案设备导致，是原告的工艺、工件、靶材等因素导致的。
另查明，磁控镀膜产品没有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通常标准。鉴定机构补充了资质认定授权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以及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以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
再查明，原告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包括：制造及加工塑料制品、塑料粒子、卫生洁具、家电配件、箱包、第一类医疗器械；从事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技术转让咨询服务；自有房屋租赁。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加工定作合同书》及方案书、图纸、发票、《维修跟踪单》、扣款通知书、网银电子回单、短信详单、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旅客住宿登记表、结帐单、名片、照片、网页截图，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验收报告单、《维修跟踪单》，鉴定机构出具的《JTZ1800真空镀膜机质量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定作方，被告作为加工方，被告根据原告提出的要求为被告设计及生产涉案设备，故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二、被告主张的货款是否符合支付条件。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涉案设备不具备磁控镀膜功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加工定作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就其上述主张申请对涉案设备是否具备磁控镀膜功能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对涉案设备进行多次试验后出具了《JTZ1800真空镀膜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该真空镀膜机具有磁控镀膜功能，能够使用圆柱不锈钢靶、圆柱铬靶和圆柱铝靶三种靶材对手机盖板、有机玻璃（亚克力）、塑料勺子、不锈钢板和塑料圈等工件进行磁控镀膜”。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关于涉案真空镀膜机具有磁控镀膜功能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涉案设备具有磁控镀膜功能。
涉案设备具备蒸发镀膜功能及磁控镀膜功能。原告对蒸发镀膜功能没有异议，但对磁控镀膜功能提出异议。对原告关于涉案设备磁控镀膜功能生产出的镀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产生的质量问题是涉案设备导致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主张其是向被告提供产品样品定做涉案设备，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应符合样品要求。原告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与证明责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能提供其主张的样品，故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来样定做涉案设备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原告申请对涉案设备磁控镀膜功能镀出的铬金属膜层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补充鉴定。根据涉案方案书第三条关于机型应用的约定，结合方案书第五条主要配置中关于蒸发镀膜机磁控镀膜的约定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知，方案书第三条的约定是关于蒸发镀膜功能的约定，涉案《加工定作合同书》及方案书并没有关于磁控镀膜产品的其它约定，故双方在合同中亦未对涉案设备的磁控镀膜功生产的产品的标准进行约定。双方之间的《加工定作合同书》及方案书均未明确约定磁控镀膜功能生产的产品的质量要求，而磁控镀膜产品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通常标准。原告提供的国家标准《GB/T113792008/ISO6158：2004金属覆盖层工程用铬电镀层》已明确仅适用于工程用铬电镀层，而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不属于工程用铬电镀层，故本院不能认定原告提供的该标准作为涉案设备磁控镀膜产品的质量标准。在磁控产品没有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通常标准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设备生产的磁控镀膜产品应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双方的主张，原告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是制备金属薄膜，但该合同目的不能体现量化的质量标准，故关于原告申请对涉案设备磁控镀膜功能镀出的铬金属膜层是否符合国家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没有相应的鉴定标准，本院不予准许。再次，根据涉案方案书第三条关于涉案设备用于制备金属薄膜，并广泛适用于ABS、PS、PC、PVC、TPU、首饰、五金、手机、玩具、反光杯、化装品等的约定可知，双方约定涉案设备用于对塑胶物品或金属物品的表面镀制金属薄膜，但并未约定可镀制任何材料的金属薄膜，鉴定机构在磁控镀膜试验中使用了圆柱不锈钢靶、圆柱铬靶、圆柱铝靶分别进行手机玻璃盖板、有机玻璃、塑料勺子、铝板、不锈钢板和塑料球进行了7组试验，试验结果为“经目测，采用磁控镀膜功能的镀件表面无明显可见的缺陷，无气泡、粗糙、裂纹或漏镀现象，但手机玻璃盖板经过手指摩擦数次后镀膜掉落”。鉴定机构的试验使用了三种不同的金属靶材，对手机玻璃盖板、有机玻璃、塑料勺子、铝板、不锈钢板和塑料球等塑胶或金属物品进行镀制薄膜，而试验结果除手机玻璃盖板外，其他镀件表面无明显可见的缺陷，无气泡、粗糙、裂纹或漏镀现象。鉴定机构的上述实验随手机玻璃盖板的磁控镀膜产品存在可用手指摩擦数次后镀膜掉落的问题外，对其它金属及塑胶材质的产品的磁控镀膜均没有问题，而根据涉案方案书第三条的约定，列举的材质亦为塑胶及金属材质，并不包括手机盖板等玻璃材质，且原告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亦不包括玻璃材质的电镀，因此，不能推断原告的合同目的是在玻璃材质的物品上电镀金属膜层，在涉案设备能在金属材质及塑胶材质物品上电镀金属薄膜，仅不能在玻璃材质物品上电镀金属薄膜的情况下，本院不能推断被告所供的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目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关于以涉案设备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定作加工合同书》并退货退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双方在涉案《加工定作合同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货款的结算方式，原告依双方的约定于2013年6月21日支付合同定金216000元，于2013年8月20日支付468000元,原告尚欠被告货款36000元。被告于2013年8月23日将涉案设备交付给原告，故原告应依上述约定在收到涉案设备一个月内付清合同总额5%的余款，即36000元。原告的抗辩是被告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根据争议焦点二的分析，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的上述抗辩不成立。双方在《加工定作合同书》约定货款尾款36000元支付的成就条件是货到原告处一个月，原告于2013年8月23日收到涉案设备，故原告应于2013年9月23日前向被告支付36000元，原告没有如约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被告关于主张原告支付货款3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被告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36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9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原告平湖伟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被告东莞市汇成真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000元及利息（以3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9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平湖伟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东莞市汇成真空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东莞市汇成真空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平湖伟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0640元，反诉受理费350元，鉴定费79666.5元，鉴定人员出庭的交通费、住宿费415元，均由原告平湖伟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志良
人民陪审员 陈晓晴
人民陪审员 邝文健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婉琪
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