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建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李闸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胡良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存朋，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文彬。
委托代理人邢亮，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伟，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健。
委托代理人邢亮，上海市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伟，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熟市建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建总公司）与被上诉人平文彬、平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商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建总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存朋律师，平文彬、平健委托代理人邢亮、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文彬、平健一审诉称：双方于2013年1月14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平文彬、平健以及蒋惠明将分别持有常熟市常盛轻钢材料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常熟市常盛重工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盛公司）51%、36.5%、12.5%的股权共100%股权作价1580万元一并转让给常熟建总公司，同时约定全部股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完成股权登记面签后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750万元，第二次于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450万元，第三次于2014年1月31日前付清，但常熟建总公司仅于2013年2月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余款项分文未付，截止目前第一笔款项仍未付清。平文彬、平健以及蒋惠明已经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3年1月15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工商登记变更受理证明材料及关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核定情况表，至此，平文彬、平健以及蒋惠明的义务均已履行。另常熟建总公司向税务机关就平文彬、平健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申报了个人所得税，并就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款，常熟建总公司人代扣代缴税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常熟建总公司也是确认全部的股权转让款系具备支付条件的。在平文彬、平健多次催促下，常熟建总公司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此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常熟建总公司向平文彬支付股权转让款703.8万元［（1580-200）×51%］；2、判令常熟建总公司向平文彬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126.884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判令常熟建总公司向平健支付股权转让款503.7万元［（1580-200）×36.5%］；4、判令常熟建总公司向平健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90.666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日）；5、诉讼费由常熟建总公司承担。审理期间，平文彬、平健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延期付款违约金作了调整，主张至2014年7月10日应支付平文彬延期付款违约金123.45万元，应支付平健延期付款违约金88.445万元，并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
常熟建总公司一审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方为三人，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并未分割，涉及股权转让款项分割变更未经其他股权转让人蒋惠明同意，也未经常熟建总公司同意，平文彬、平健主张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主体不适格；2、审计报告中应收款未及时足额回笼，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常熟建总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进行过审计，审计报告中列明了既有债务，未列明的债务应该由转让人承担，股权转让后常熟建总公司发现很多未载明的债务，常熟建总公司曾通知转让人对股权转让款未支付部分1380万元进行相应金额的抵消，未抵消的债务仍然由股权转让方承担。4、股权转让方擅自以原公司名义为常熟市天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铭公司）提供涉及工商银行银票敞口2000万元保证担保，并向股权受让方隐瞒上述担保债务，常熟建总公司在行使抵销权之前鉴于上述巨额未披露的担保债务一直未能解除，拒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5、根据案件进展以及平文彬、平健对专项审计报告中未列明的公司债务、担保债务的认识态度提请司法机关追究相关人员涉嫌犯罪的刑事责任，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涉嫌经济犯罪的应移送公安机关。6、假设常熟建总公司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平文彬、平健主张的违约金计算过高，且平文彬、平健未能提供造成实际损失的充分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平文彬、平健诉讼请求。
平文彬、平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双方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证明平文彬、平健及蒋惠明与常熟建总公司对股权转让的相关内容达成一致；2、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共25页，证明平文彬、平健、蒋惠明已经将股权变更至常熟建总公司名下；3、催款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平文彬、平健曾经催促常熟建总公司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4、常熟建总公司帮助平文彬、平健在税务机关缴纳股权转让税款的原件，证明常熟建总公司对股权转让行为的认可，并且根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代缴了费用。
常熟建总公司对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意见不予认可。
常熟建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意向书，证明股权转让方保证没有对外抵押担保；股权转让款1580万元是以常熟市天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常盛公司资产净值作为参考；股权转让方负责按章纳税事宜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当时完全是出于信任和相关政府的要求来接受原有公司；2、2012年12月26日股权转让协调会备忘录，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是根据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指示，由支塘镇人民政府起草文本，强调保持稳定，不留后遗症的原则，公司的原有债务、代偿代付费用及担保责任必须先行处理；3、抵销通知及催告函、快递邮寄底单3份，证明常熟建总公司书面通知存在专向审计报告未列明的巨额债务，需要股权转让方承担存在巨额的应收账款未回笼，需要股权转让方承担连带责任，通知在股权转让未付金额范围内进行相应金额债务抵销，并催告限期解决涉及天铭公司巨额担保债务；4、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证明股权转让审计所确定的原公司资产净值为1678.14万元，根据该金额，双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款项1580万元，同时证明常熟建总公司收购时该公司审计所列明的债务、预估的费用，对于未列明的债务及审计之外产生的损失应由股权转让方承担；5、工商银行常熟支行催款通知书2份，证明平文彬、平健擅自以原公司名义对外设定担保，银票总金额4000万元，敞口金额2000万元，影响了涉案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行为；6、按照审计报告分析的应收、预估成本及审计后代付款汇总表及相应的明细表4份及原始凭证，证明常熟建总公司及其所收购的公司代付款项1085.32万元，预估成本差额损失118.73万元，应收款损失785.44万元，代付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款135.63万元，合计目前发现应由股权转让方承担的费用共计2125.12万元。
平文彬、平健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让双方权利义务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正式的法律文件；证据2未曾见过，对当事人并无法律约束力；证据3、4、5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规定，平文彬、平健在股权转让后对于公司的债务仅有义务配合常熟建总公司催讨相关款项到账，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而任何未列出债务则是目标公司与平文彬、平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债权关系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存在抵销一说。向天铭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并未影响常盛公司资产的完整性，由于常盛公司尚拖欠天铭公司2000多万元应收账款，即使债权人工商银行要求常盛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公司资产并未发生任何实质变化；证据6中为平文彬、平健代付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款无异议，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作相应抵扣，其余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4日，甲方：平文彬、平健、蒋惠明（系常盛公司股东，三人拥有的总股份为100%），乙方：常熟市建总投资有限公司，鉴证方：常熟市支塘镇人民政府蒋巷村民委员会，订立股权转让意向书，就常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友好协商达成意向如下：甲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以常熟市天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关于该公司资产净值作为参考值，双方进行协商并约定股权转让成交额以及支付办法，在后续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进行明确约定。经2012年12月24日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1580万元的价格将100%股权转让给乙方。意向书同时明确了即日起的公司管理、员工的稳定等其他事项。2013年1月14日，转让方（甲方）为平文彬、平健、蒋惠明，受让方（乙方）为常熟市建总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2012年12月24日签署的股权转让意向所确定的事项下，经进一步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甲方在常熟市常盛轻钢材料有限公司拥有的100%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1580万元将其拥有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双方各股东之间明确的对应受让比例详见附件一。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协议价款支付给甲方：在双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面签后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受让款750万元，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受让款415万元，剩余受让款于2014年1月底支付完毕。（另与审计报告中应收款回笼情况挂钩）。3、双方议定在2013年1月15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各项手续；乙方同时全面接管公司。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或配合。…6、债权债务的承担：常熟市天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债权债务由股权受让之后的公司承担或者享有，甲方无权享有，但甲方仍有义务配合乙方将相应债权催讨到帐，否则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若发现属于本次股权转让前专项审计报告中未列出的公司债权债务，应由甲方享有或者承担。7、过渡期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到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间期间为公司过渡期，在此期间双方协商一致处理公司相关事宜；双方均不得单独以常盛公司名义办理除股权变更事宜以外的任何事宜，同时也不得办理任何影响股权转让的事宜。8、违约责任：甲方不予配合、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或由于甲方原因乙方未能正常接管公司开展工作，乙方有权要求赔偿相应损失。乙方不按本协议规定的条件付款的，每延期一天，支付延期支付数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转让方平文彬、平健、蒋惠明签字，受让方加盖常熟建总公司公章，鉴证方常熟市支塘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日，常盛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形成了相应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新章程，聘用了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同时，平文彬、平健、蒋惠明分别与常熟建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各自所持股权5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3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6.5%）、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5%）转让给受让方常熟建总公司。后由常熟建总公司扣缴个人所得税1356280元，其中平文彬应扣缴所得税额691702.80元，平健应扣缴所得税额495042.20元，蒋惠明应扣缴所得税额169535元。
2013年1月15日，经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常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平文彬变更为邵建华；原股东平文彬（认缴出资额51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510万元人民币）、平健（认缴出资额365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365万元人民币）、蒋惠明（认缴出资额125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125万元人民币）变更为现股东常熟建总公司（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1000万元人民币）。2013年8月14日，经苏州市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常熟市常盛轻钢材料有限公司变更为常熟市常盛重工钢结构有限公司，同时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
因常熟建总公司仅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1380万元未能支付，平文彬、平健于2013年3月21日向常熟建总公司发出催讨通知书，催讨未果诉讼来院。
2014年8月19日，常熟建总公司分别向平文彬、平健、蒋惠明发出抵销通知暨催告函，要求对已代偿代付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未列出的部分债务及应收款尚未收回款等应清偿债务，先行以股权转让未付款1380万元同等金额进行债务抵销，对剩余应清偿债务要求清偿。同时要求处理以常盛公司名义为天铭公司担保的债务。平文彬、平健对常盛公司为天铭公司的银票敞口2000万元向工商银行提供保证担保事实予以确认。常盛公司至今未为此担保承担相应责任。
审理中，转让方中的蒋惠明向原审法院陈述，转让方三人将所持100%股权作价1580万元一并转让给常熟建总公司，转让方三人分别按所持股份比例受偿股权转让款，已付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是按所持股份比例受偿的。现平文彬、平健向常熟建总公司主张相应的转让款无异议，对其应受偿部分转让款暂保留权利，本案纠纷中其本人不作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平文彬、平健以及案外人蒋惠明与常熟建总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转让方已按约履行了出让股权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的义务，常熟建总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未能按转让协议约定及时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平文彬、平健据此要求常熟建总公司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及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延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双方对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款一致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作相应抵扣，故在常熟建总公司应付平文彬、平健的股权转让款中从常熟建总公司抵销主张到达平文彬、平健时予以扣除。对于常熟建总公司的抗辩意见，关于主体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三人对股权转让款分别按所持股份比例受偿意思表示一致，故平文彬、平健起诉主张各自相应的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审计报告中应收款未及时足额回笼及审计报告中未列明的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应收款由转让方配合催讨到帐，否则承担连带责任，对未列出的债务应由转让方向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均应由公司另行主张，而常熟建总公司作为受让方主张与应付的股权转让款相抵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另行处理。关于股权转让方擅自以原公司名义为天铭公司提供涉及工商银行银票敞口2000万元保证担保问题，常盛公司尚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常熟建总公司不能作为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故对常熟建总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熟市建总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文彬股权转让款6346297.2元（应付股权转让款7038000元-个人所得税款691702.8元）、至2014年7月10日的延期付款违约金123.45万元，并支付以703.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9月24日、以6346297.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常熟市建总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健股权转让款4541957.8元（应付股权转让款5037000元-个人所得税款495042.2元）、至2014年7月10日的延期付款违约金88.445万元，并支付以503.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9月24日、以4541957.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款项请汇入平文彬、平健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03元，由平文彬、平健负担426元，常熟建总公司负担106877元（平文彬、平健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106877元由常熟建总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常熟建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文彬、平健支付）。
常熟建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平文彬、平健在原审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后对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日及主张金额进行变更，但原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未重新听取常熟建总公司的意见；原审庭审结束后的案外人蒋惠明陈述证言未经庭审质证，侵害常熟建总公司的质证权利。二、原股东转让方三人与受让方并未就股权转让总价款分割形成书面约定，原审法院关于主体问题的认定缺乏依据。三、案涉股权转让余款可以抵销亦已通知抵销，平文彬、平健作为原股东应当承担相应债务，常熟建总公司无需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四、根据约定，股权转让付款条件是“另与审计报告应收款回笼情况挂钩”，现远超于股权转让余款的应收账款尚未回笼，常熟建总公司有权拒付转让余款，也无需支付违约金。五、如需由常熟建总公司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不应是2014年9月25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明显过高，应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0%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平文彬、平健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平文彬、平健对违约金的调整并没有增加，而是减少。这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无需常熟建总公司的同意。二、平文彬、平健按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主张转让款，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蒋惠明的调查确认了全体股东均同意按股权比例分配转让款的份额，蒋惠明的陈述并不是本案的证据。三、常熟建总公司就不存在的债务主张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代偿代付金额1641.28万元和未收回的工程款4984.24万元债务均不存在，也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四、协议对于付款期限和付款条件的约定是明确的，“另与审计报告应收款回笼情况挂钩”不能认定是付款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2014年9月24日庭审中，常熟建总公司要求抵销债务，其中包括为平文彬、平健代付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款691702.8元、495042.2元。
本院认为：平文彬、平健与常熟建总公司就转让常盛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是以平文彬、平健与案外人蒋惠明一并作为出让方，合计转让价款1580万元，但是因平文彬、平健与蒋惠明在常盛公司的股权比例明确，事后常熟建总公司亦按此比例分别与平文彬、平健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实际部分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平文彬、平健有权按其各自持有的股权比例主张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常熟建总公司公司主张抵销的债务均系常盛公司的债务，其法律关系性质、主体与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法律关系性质、主体均不同，故不属于可抵销的债务种类，本案不予理涉。在扣除为平文彬、平健代付的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款后，常熟建总公司应付尚余的股权转让款为6346297.2元和4541957.8元。
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底分三期支付完毕，虽然合同中亦约定了上述支付期限与审计报告中应收款回笼情况挂钩，但是所附条件并不明确，属于约定不明，故常熟建总公司仍应按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因常熟建总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与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平文彬、平健有权就逾期履行部分主张自2013年1月30日起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常熟建总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主张要求抵销代付的个人所得税款，故原审法院自2014年9月25日起扣除代付的个人所得税款后，分段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常熟建总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缺乏依据。平文彬、平健在原审庭审后对违约金数额进行了减少，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的范围，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未损害常熟建总公司的答辩权，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常熟建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3元，由上诉人常熟建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冬冬
审判员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