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0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平安街*号。
法定代表人：洪春臣，该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筠，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项奎元，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职工，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解居宁，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职工，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殷丽莉，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退休职工，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松，女，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退休职工，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佳凯，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职工，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荣爱环，女，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退休职工，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以上六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黑龙江刘国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洪春臣，男，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厂长，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因与被申请人项奎元、解居宁、殷丽莉、王松、高佳凯、荣爱环、原审被告洪春臣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黑10民终42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黑民申24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法定代表人洪春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筠，被申请人项奎元、解居宁、殷丽莉、王松、荣爱环，被申请人项奎元、解居宁、殷丽莉、王松、高佳凯、荣爱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利，原审被告洪春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监事会以在黑龙江日报上公告方式送达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第三届五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程序违法。本案中，监事会未穷尽直接送达和邮寄送达，而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无效；另外，监事会从2015年4月2日公告到2015年4月18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提前15日时间通知，违反法律规定。2.监事会无权召开临时股东会，印刷总厂章程规定董事会有召集临时股东会的权利，但未赋予监事会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权利，故监事会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无效。3.临时股东会及四届一次董事会的表决结果无效。临时股东会参加人员中除3人内退、1人应退休但未退休、2人资格无效外，有39人已退休，公司章程规定职工个人股遇有退休情形，可将股权交由股东大会决议处理，故本案中的39名退休职工已不具有股东资格，扣除该39人后，其余代表人股份只有128股，根本不足半数（155股）；另外，项奎元已卸任董事长，其持有的股份应由董事长责任股改为董事标准5.5%，并非原判决所认定的31.5万元股权。综上，临时股东会及四届一次董事会参会股东比例不足二分之一，表决结果无法律效力。4.一、二审判决均认定2004年12月5日企业章程有效，就应当认可已卸任法定代表人的项奎元的责任股无效。洪春臣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股权应变更为23.5%，并且洪春臣已实际交纳216000元，企业也已经颁发洪春臣股权证，但一、二审判决均对洪春臣的股权不予认定，导致洪春臣股权无效，侵害洪春臣合法权益。
项奎元、解居宁、殷丽莉、王松、高佳凯、荣爱环辩称，牡丹江市印刷总厂2015年4月1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符合企业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首先，监事会向原董事长提出口头申请和报告申请召开股东大会；其次，在厂内办公区及生产处张贴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通过电话通知，电话未通知到的到家通知，最后在黑龙江省报业登报公告。
洪春臣述称，洪春臣不应被列为诉讼参加人；监事会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有瑕疵，且违反企业章程而无效，建议法院撤销该决议。
项奎元、解居宁、殷丽莉、王松、荣爱环、高佳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2015年4月18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第四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有效；二、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前身为国有企业，1998年经牡丹江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实行“零价出售，总厂解体，组建四户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形式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1998年4月20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向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金为440000元，股东人数为146人，股东大会选举王志发、项奎元、王才新、高炳毅为董事会成员，董事会选举王志发担任董事长，股东大会选举王松为监事。1998年4月20日被告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在工商局备案的企业章程主要规定如下：“第五条，股份制的形式为股份合作制；第九条，本厂股份设置按投资主体为：职工个人股；第十条，职工个人股由个人认购股构成。个人认购股为职工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岗位责任应认购规定的股份为人身股和责任股。人身股每个职工认购3000元（股），责任股：厂级正职30000元；副职12000元；中层4500元；第十一条，职工个人的认购股不得中途转让，但股东遇有调离、退休、除名、死亡的情况，可将股权证交由股东大会决议处理；第十三条，本厂股份凭证采取股权证形式，股权证应载明有关事项：1、采取记名股权证只限于本厂内部使用；2、股权证在本厂内可替代资产转让、馈赠、抵押，持有书面材料双方签字，管理部门核准，并有批准文件方能进行，未履行手续一律无效，工厂概不负责；第十六条，本厂股份总额增加有董事会提议，经股东大会批准，并通过下述方式进行：1、向本厂职工筹集新股；2、以本厂生产发展基金追加股份；第十九条，股东大会是本厂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大会进行表决时，每股普通股有一票表决权；第二十条，股东大会分为年会和临时会议，股东年会每年举行一次，每两次股东年会间隔不得超过十四个月，股东大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会议召开；第二十三条，股东大会的决议，必须由持有本厂股份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出席，并由出席股东会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同意方可做出。股东行使权力不得违反法律和本厂章程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本厂董事会常设权力机构，董事会向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设董事长一名，董事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在任期内，股东大会可以罢免；第三十二条，监事会成员由三人组成。由股东大会选举和罢免，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1998年9月17日，被告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召开第三次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将企业章程第十条修改为：“责任股：董事长占总股份的33%，董事占总股份10%”，第三十二条修改为：“监事会成员由五人组成”。1999年4月5日，经董事会选举，由项奎元担任董事长，同年5月19日在工商部门备案。2001年10月10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召开第一届第五次股东大会，大会决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企业章程部分条款的议案”，该议案将企业章程第一条修改为首期注册资金为440000元；将第六条修改为股权集中，出资分档；将第十条修改为董事长占总股份的33.3%，董事占总股份的12%，监事会主席占6%，董事长认购股本315000元，占总股本的33.3%，每名董事认购股本51000元，总计102000元，监事会主席认购股本51000元，占总股本的6%，聘任的厂级干部认购股本12000元，占总股本的1.2%，中层干部每人认购股本6000元，占总股本的0.6%；将第十九条修改为每股有一票表决权。在召开此次股东会过程中，印刷总厂向股东发放股权证，股权证体现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股本总额为927000元，每股3000元，其中原告项奎元的股权证体现入股金额为315000元，王松入股金额为51000元，荣爱环、殷丽莉、高佳凯、谢居宁入股金额均为3000元，2001年10月10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实有股本927000元，每股3000元，共计309股，该股本金已经缴足。2002年12月14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召开第二届股东大会，大会选举王志发、项奎元、高炳毅为董事，董事会选举王志发为董事长，大会选举王松、荣爱环为监事。此次大会对企业章程进行修改，将第一条修改为注册资本920000元；将第十九条修改为股东大会是本厂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大会进行表决时，每人身份股（3000元）有一票表决权；将第二十四条修改为本厂董事会为常设权力机构，董事会向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其中设董事长一名，董事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在任期内，股东大会可以罢免；第二十七条修改为董事会至少每季度召开一次，董事可以书面委托他人代表并行使表决权，董事和董事长认为有必要或1／3以上董事提议时，可以召开董事会；将第二十八条修改为董事会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制，董事会做出有效决议的法定人数，不得少于董事会人员的2／3，否则视为无效决议，当赞成票与反对票相同时，董事长享有多股一票的权力。2003年12月5日，董事长一职由王志发变更为高炳毅。2004年12月5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召开第二届四次股东大会，此次大会决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企业章程部分条款的说明”，该说明体现将企业章程第十条修改为职工个人股由个人认购股构成，个人认购股为职工个人合法财产，依据岗位责任应认购规定的股份，为职工股和责任股，职工个人股为每个职工认购3000元（股）；聘请的中层干部占总股本的0.6%；厂级干部占总股本的1.2%。同时，为加强当选董事长、监事、监事会主席的责任感，在职工股份总股本927000元不变的情况下，领导层责任股按其责任分别认购；董事长占总股本的23.5%；董事占总股本的22%，监事会主席占总股本的5.5%。将第十九条修改为股东大会是本厂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大会进行表决时，职工股每3000元为一股，每股有一票表决权。企业重大决策采用一人一票表决方式。（如：企业修改章程、罢免、兼并等事项）。将第二十四条修改为本厂董事会常设权力机构，董事会向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设董事长一名，董事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在任期内，股东大会可以罢免”。2005年12月18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召开第三届股东大会，选举项奎元、王才新、殷丽莉、包景臣、洪春臣为董事，洪春臣为董事长，选举荣爱环、董升、高佳凯为监事，荣爱环为监事会主席。2015年3月17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第三届监事会成员荣爱环、高佳凯就换届选举事宜召开会议。同年3月18日，监事会主席荣爱环、监事高佳凯、董升向被告洪春臣提出要求召开股东大会进行换届选举，被告洪春臣未予同意。同年3月19日，监事会决议召开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进行换届选举，并宣布在同年4月18日9时在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二楼召开临时股东大会。2015年4月2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第三届监事会在黑龙江省日报就召开临时股东会进行换届选举发布公告。2015年4月18日，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召开，到会股东45人，代表股权数167股，其中有22人委托他人参加选举股东会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此次股东会选举项奎元、殷丽莉、谢居宁为第四届董事，董事会选举项奎元为董事长，王松、高佳凯、荣爱环为第四届监事，监事会选举王松为监事会主席。另查，牡丹江市印刷总厂1998年第一部企业章程备案后，其他历次修改的企业章程均未备案。再查，参加2015年4月18日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的45名股东中，关春兰在2002年2月7日向印刷总厂书面申请退股，并领取退还的股金3000元，王加宠在2008年委托其弟弟王加用向被告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书面提出退股申请，并由王加用代为领取股金3000元，2009年8月12日生永基向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借款3000元，并以股权证抵押。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于2015年4月18日做出的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第四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
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洪春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洪春臣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洪春臣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起诉洪春臣是错误的。二、原判决认为洪春臣缴纳216000元股金的行为属于企业增资，而非上诉人缴纳的责任股属认定错误。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属股份合作制企业，它虽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但它设置的模式和企业的章程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制定。本案系股份合作制企业与其股东之间产生的纠纷，在目前没有专门的法律规范此类型企业内部纠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章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原则、精神处理本案并无不当。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是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引发的纠纷。本案上诉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并非公司而是股份合作制企业，被上诉人诉请确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被上诉人诉请与上诉人股东权利的行使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具有诉的利益，被上诉人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关于项奎元持股金额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项奎元在原审期间举证有股权证，股权证载明项奎元入股金额为315000元。上诉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虽对项奎元持股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证据证明项奎元股权变动情况。虽然，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章程规定董事长占有23.5%责任股，项奎元在卸任董事长后理应将责任股交出，但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在项奎元卸任董事长后并未召开有效的股东大会决议处理该责任股，项奎元仍旧持有315000元股权。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认为其已将股权调整并将股金退还项奎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项奎元持有315000元股权，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效力问题。上诉人上诉称监事会仅有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无召集权和主持权，表决方式应按照《暂行办法》规定采用一股一票，作出的决议须经持有2/3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及按照章程采用一人一票表决方式。本院认为，《暂行办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召开临时股东大会：4、监事会提议召开时。”因此，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监事会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当董事会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监事会、监事有权直接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关于表决方式的问题。《暂行办法》虽规定选举和更换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董事，并决定其报酬事项，应当采用一股一票方式，作出的决议必须经持有2/3以上股份的股东通过。但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大会的决议，必须由持有本厂股份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出席，并由出席股东会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同意方可作出。股东行使权力不得违反法律和本厂章程的规定”。因《暂行办法》并非法律、法规，章程是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自治条约，章程有特殊约定应依据章程规定。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股东会表决方式应符合章程规定。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出席股东代表165股，占总股份的53.39%，实际有效票164张，占总股份的53.07%，因此，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出席股东已达到本厂股份二分之一以上，当选表决票数已达到出席股东会二分之一以上股东票数，符合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章程的规定。关于表决方式应采用一股一票表决或是一人一票表决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是采取一股一票表决或是采取一人一票表决，均应按照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由出席股东会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同意作出决议，现无论是采取哪种表决方式，均达到出席股东会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同意。因此，本院认为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在召集、表决方式上合法公正，决议有效。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洪春臣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将洪春臣列为被告，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将洪春臣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原审仅判决确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并未对上诉人洪春臣作出判决。上诉人洪春臣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洪春臣上诉称已缴纳216000元股金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效，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第四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在表决方式上符合章程规定，且上诉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在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增资情况下，上诉人洪春臣是否已缴纳216000元股金与本案被上诉人诉请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洪春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负担；上诉人洪春臣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洪春臣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举示新证据：59名股东未接到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知的视频及其文字材料。旨在证明：会议召集者采用公告方式，而不对有明确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大部分未参会股东进行通知，导致大部分股东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故涉案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程序违法，股东大会决议无法律效力。项奎元、解居宁、殷丽莉、王松、高佳凯、荣爱环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没有到庭无法当庭质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明问题，该组证据属于伪证，与实际不符，59名股东中的董生在通知的名单上签过字，却在此作伪证。洪春臣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形式要件与证明内容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问，无法当庭质证，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项奎元、解居宁、殷丽莉、王松、高佳凯、荣爱环举示新证据：证据一、股东花名册复印件一份、照片复印件一份、赵刚电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监事会通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采取了电话通知、到家通知的方式，涉案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没有瑕疵，以及洪春臣要求赵刚作伪证，阻止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对股东花名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股东花名册只能体现股东姓名和联系电话，无法证明监事会通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过程；对照片复印件有异议，因照片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赵刚电话录音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电话录音只能证明监事会通知到了赵刚，不能证明监事会通知到其他股东。洪春臣的质证意见：同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质证意见，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洪春臣提供的证据属于伪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牡丹江市印刷总厂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刘云和冯琳瑛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刘云和冯琳瑛于2015年4月2日收到于2015年4月18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及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劳资科王柏莲阻止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行为。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监事会通知到了该两名证人，不能证明监事会通知到其他股东；另外，监事会无权召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王柏莲阻止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是正确的。洪春臣质证意见：同意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王柏莲告知刘云、冯琳瑛不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股份合作企业是以合作制为基础，吸收股份制的一些作法设立的企业法人，目前对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尚没有专门立法予以规范。本案系股份合作制企业与股东之间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考虑到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点，依据股份合作制企业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章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是合适的。
关于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内容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于2015年4月18日召开的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主张该次股东会议无效，理由：1.监事会以公告方式在黑龙江日报上公告的行为违反劳动部相关规定及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程序违法；2.监事会对于临时股东大会是否召开无提议权、决定权、召集权、主持权，其在报纸上发布的召开股东大会公告无效。3.临时股东会及四届一次董事会参会股东比例不足二分之一，违反企业章程，表决结果无效；4.临时股东大会的表决采用一股一票的方式违反《黑龙江省股份制合作企业暂行办法》的规定，表决结果无效。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主张该次股东会议无效的上述理由，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但牡丹江市印刷总厂股东未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撤销之诉。据此，对于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关于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洪春臣缴纳的216000元股金问题。牡丹江市印刷总厂主张一、二审判决未对洪春臣缴纳股金216000元予以确认，侵害洪春臣合法权益。本案争议为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效力问题，本院二审认定第三届第五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第四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在表决方式上符合章程规定，且牡丹江市印刷总厂在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增资情况下，洪春臣是否已缴纳216000元股金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故不予审查。因洪春臣未就此申请再审，本院对该问题亦不予审理。
综上，牡丹江市印刷总厂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黑10民终4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山
审 判 员 卢文丽
审 判 员 黄晓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晓行
书 记 员 杨海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