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葫刑二终字第00209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64年2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2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财务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某，男，1973年9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承保中心（出单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0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男，1971年3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10月出生，满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男，1969年11月出生，满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理赔客户服务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铁岭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敬东，该公司总经理。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被告人赵某某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范某某、王某某、白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王某某、秦某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1）连刑初字第00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
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7年1月9日至2009年12月26日，为缓解中保财险铁岭分公司经费不足，先后指使、授意承保中心主任被告人秦某、业务拓展部经理赵某某和业务一部经理陈某某，对收取的承运人责任险、学平险和危货险保费进行截留。同时，又指使财务中心主任被告人王某某安排会计史某某对截留的保费不入账并进行账外管理和支付。在被告人秦某、王某某等人的具体操作下，中保财险铁岭分公司截留承运人责任险保费2103013元，其中出险进账516782.05元，退保36947.70元，实际截留承运人保费金额1549283.25元；截留学平险保费282339.75元，其中出险进账212680元，实际截留学平险保费金额69659.75元；截留危货险保费36720元。实际截留保费总金额为1655663元。截至案发，1655663元截留款项己被赵某某、王某某、范某某、王某某等人以支付手续费、优待费、公关费、工资薪酬和其它杂支等名义签批支出。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06年7月与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范某某、王某某共同商定，采取制作虚假理赔案件的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金来弥补公司经营费用的不足。2006年7月至2009年12月间，被告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指使并授意被告人白某某及王某某（不起诉）虚构保险事故，被告人白某某又指使王某、哈某某（均不起诉）等人先后制作虚假理赔卷宗144本，骗取保险金19727155.47元。在制作假卷过程中，共伪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75份，《火灾原因认定书》1份。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身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总经理，指使该公司财务中心主任、承保中心主任被告人王某某、秦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犯罪。被告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白某某非法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因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截留保费的行为是被告单位总经理被告人赵某某违背组织决策程序未经当时的铁岭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讨论通过的个人决定，不符合被告单位的集体意志，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单位有罪，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无罪，故对该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王某某、秦某、范某某、王某某、白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在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某、秦某在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免除处罚。被告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白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数量较多，损害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但只存在于本单位理赔卷中，未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白某某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违法所得，应依法没收。对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截留保费的行为是原总经理赵某某个人决定的，不是单位行为，铁岭分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帐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受被告人赵某某指使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并有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及会计记账凭证、会计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等证据佐证，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为了公司发展的职务行为，犯罪情节较轻，应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某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请求对被告人秦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没有给国家和个人造成损失，让下属做虚假卷宗，没有授意指使白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不应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共犯处理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范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某某没有指使他人制作事故认定书，其他人伪造公文的行为与被告人范某某无关，被告人范某某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及的虚假理赔卷宗，伪造公文涉及到多个经手人，他们主管经理已经丧失了审核权，他们没有职权对虚假案件进行否定，所以不应该把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主任与下属区别对待，推论被告人王某某为共犯，不应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有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本人虽没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但被告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等领导班子成员共同商议制作假理赔卷宗套取理赔款，授意由被告人白某某等人具体操作，均应明知伪造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原因认定书等国家机关公文是制作假理赔卷宗必要材料，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在公安机关亦有多次供述，并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交强险赔款案卷、赔款案卷、会计记账凭证、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佐证，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范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及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公司内部使用，没有流入社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白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某某为公司利益，没有谋私行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被告人白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秦某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范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白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无罪。八、追缴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违法所得21382818.47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赵某某主要上诉理由，1、上诉人是为单位谋取利益，以单位名义实施截留保费行为，违法所得也全部归单位所有，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的共同犯罪行为；2、制作假理赔卷宗套取理赔款系经领导班子共同商议，但具体操作均由他人进行，上诉人对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不知情，故上诉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3、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并经控辩双方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某某未提供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指使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秦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犯罪。上诉人赵某某、范某某、王某某、白某某非法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关于上诉人赵某某提出其是为单位谋取利益，以单位名义实施截留保费行为，违法所得也全部归单位所有，应为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某某的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秦某以及其他相关证人均证实，截留保费均由赵某某个人决定，没有经过单位集体会议研究，无证据证实截留保费系单位的集体意志决定，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而是上诉人赵某某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秦某的共同犯罪行为，故对上诉人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提出对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不知情，原判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某某虽未直接实施伪造国家公文等材料，但制作虚假理赔卷宗套取理赔款是由其授意白某某等人具体操作，伪造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原因认定书等国家机关公文是制作假理赔卷宗必要材料，且卷宗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交强险赔款案卷、赔款案卷、会计记账凭证、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属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詹亚臣
审 判 员 孟宪桐
代理审判员 王 亨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戴玉国
本刑事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