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通，福建省惠安县人，原系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判员、执行庭副庭长，户籍地泉州市鲤城区，家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滨、张兴煌，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港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通，审查上诉人王通的上诉意见，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通利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洛江法院）审判员、执行庭副庭长的职务便利或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部分案件当事人索取贿赂，或多次非法收受案件当事人、请托人贿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249500元，为他人在案件的审理或执行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杜某甲、王某甲夫妇分别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分别收受杜某甲、王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各5000元，计人民币10000元。
2.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泉州洛江建峰包装用品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副董事长林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分别为5000元和3000元，计人民币8000元。
3.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泉州市丰泽区北峰包装用品厂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先后三次收受该厂厂长郑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分别为3000元、2000元、2000元，计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王通还于2010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前收受该案被执行人泉州市恒兴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分别为2000元、1000元、1000元，计人民币4000元。
4.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王通收受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林某乙为感谢其在案件侦查期间提供帮助及该案的后续处理方面能够提供关照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
5.2011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童介辉、童介法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收受童某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
6.2011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伍某的请托为洛江法院正在审理的伍某与赖月霞离婚一案提供关照，后以借款为名向伍某索要人民币50000元。
7.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杜某丙的请托，为杜某丙向洛江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及以后申请强制执行方面提供关照，两次收受杜某丙贿送的人民币分别为2000元和1000元，计人民币3000元。
8.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通接受泉州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管黄某乙的请托，为该公司被起诉的相关民事诉讼案件提供关照，收受黄某乙贿送的面值为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5张，计人民币5000元。
9.2012年间，林某丙不服洛江法院民事判决并提出上诉，被告人王通接受林某丙的请托，以需向二审办案法官疏通关系为由，先后两次向林某丙索取钱财分别为人民币20000元和3000元，计人民币23000元。
10.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纪某甲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收受申请执行人纪某甲贿送的面值为人民币1000元的购物卡5张，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通还收受该案的被执行人郭某甲贿送的面值为人民币500元的购物卡4张，计人民币2000元。
11.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纪某乙的请托，为纪某乙向洛江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及申请强制执行方面提供关照，两次收受纪某乙贿送的人民币分别为3000元和7000元，计人民币10000元。
12.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许某的请托，为许某向洛江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申请强制执行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许某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
13.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杜某乙的请托，为洛江法院受理的杜某乙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提供关照，收受杜某乙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14.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陈某的请托，为洛江法院受理的陈某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提供关照，收受陈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15.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被执行人泉州进达包袋有限公司相关机器设备等被拍卖、变卖过程中，收受泉州进达包袋有限公司厂房出租人魏某为能加快腾出厂房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通还收受拍卖设备买受人曾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16.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吴某甲等人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先后两次收受申请执行人吴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分别为3000元和2000元，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通还收受该案的被执行人吴某乙足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17.2012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万某的请托，为洛江法院受理的万某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提供关照，收受万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18.2012年底，被告人王通接受郭某乙的请托，为洛江法院受理的叶某甲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提供关照，并以需要活动费用为由向郭某乙索取人民币10000元。
19.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尤土兴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先后收受尤土兴女儿尤某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及尤土兴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通还收受该案的被执行人黄龙辉弟弟黄某丙贿送的面值合计人民币10000元的购茶票。
20.2013年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王某乙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收受王某乙贿送的人民币500元。
21.2013年间，被告人王通接受顾某甲的请托，为顾某甲向洛江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及申请强制执行方面提供关照，收受顾某甲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22.2013年5月间，被告人王通在办理张某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收受张某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王通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于2013年10月26日将该贿赂款人民币1000元缴交至洛江法院监察室。该款项已由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23.2013年7月8日，被告人王通接受郑某乙的请托，为洛江法院受理的郑某乙申请强制执行案提供关照，收受郑某乙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王通已于2013年10月被开除公职。被告人王通在接受调查期间，向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检举洛江法院原审判监督庭庭长陈某甲涉嫌受贿。陈某甲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洛江法院出具的被告人王通任职证明、法官等级变动审批表、泉州市洛江区人大常委会任职通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中共泉州市洛江区纪委关于给予王通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洛江法院关于给予王通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泉州市洛江区人大常委会关于王通免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王通的任职及被免职的基本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通身份的基本情况。
3.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凤凰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通的到案过程。
4.证人杜某甲、王某甲、林某甲、郑某甲、纪某甲、纪某乙、杜某乙、陈某、吴某甲、万某、尤某、王某乙、张某、郑某乙的证言，证实该证人或证人任职的公司、企业因被他人欠款在洛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为能及时执行而贿送给办案人员王通钱财的事实。
5.证人黄某甲、郭某甲、吴某乙足的证言，证实因民事纠纷在被洛江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为了拖延执行或分期履行等而贿送办案人员王通钱财的事实。
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犯罪被公安机关调查，为感谢王通提供的关照而贿送王通钱财的事实。
7.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兄童介法及其弟童介辉向洛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完毕后，其贿送给办案人员王通人民币2000元。
8.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因离婚纠纷案在洛江法院审理期间，为了在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方面得到对其有利的判决，其经人介绍认识王通，并让王通向承办法官说情。过了二个月，王通以缺乏资金为由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0元。王通未出具借条且至今未还款，亦未曾表示要还款。
9.证人杜某丙、顾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他人因民间借贷纠纷案在洛江法院审理和执行期间，为能加快判决及执行而贿送王通钱财的事实。
1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洛江法院在审理其任职公司被他人起诉的民事案件期间，其为感谢王通的关照而贿送购物卡的事实。
11.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其因不服洛江法院一审民事判决并提出上诉。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王通表示可帮忙理顺关系，并要其准备人民币20000元，后其按要求将20000元送给王通。过了约一个月，王通说理顺关系需要人民币3000元购买茶叶，其又送给王通3000元。
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因被他人欠款欲向洛江法院提起诉讼并送给王通人民币3000元，让王通在其提起诉讼及申请强制执行方面提供帮助。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向其承租厂房的泉州进达包袋有限公司的相关设备被洛江法院强制执行并拍卖，其为了能加快腾出厂房而贿送办案人员王通人民币20000元。
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泉州进达包袋有限公司的相关设备被洛江法院强制执行并拍卖。其购买该公司设备后，为能及时交付设备而贿送办案人员王通人民币5000元。
15.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合伙人叶某甲因被他人欠款在洛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为了能及时执行而宴请王通。王通表示需要活动费用人民币10000元，其过后按要求送给王通10000元。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王通接受郭某乙宴请期间，郭某乙因为执行案件请王通帮忙，王通表示需要活动费用人民币10000元，但其没有看到郭某乙是否拿钱给王通。
17.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兄黄龙辉因欠款被洛江法院强制执行并被司法拘留，其为了能提前解除拘留而贿送办案人员王通理想茶行购茶票，面值计人民币10000元。
18.证人李某乙（系郑某乙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未曾有一男一女到其家中退钱。
19.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向郑某丙调取的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王通于2013年7月8日在郑某乙家中收受郑某乙贿送的钱财。
20.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侦办林某乙涉嫌假冒注册商标案过程中，王通向其打听案情并要求给予林某乙关照。
2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侦办伍某控告赖月霞职务侵占案时，伍某要求撤案，并且王通亦帮伍某说情。
2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办理林某丙上诉一案过程中，王通到其办公室了解该案审理情况并且为林某丙说好话。
2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办理伍某与赖月霞离婚纠纷一案过程中，王通向其了解该案审理情况并且为伍某说好话。
24.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办理郭某乙合伙人叶某甲申请强制执行案件过程中，王通曾要求该案加快执行。
25.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实王通让其帮许某起诉的三个民事案件起草起诉状，并作为其中一个案件的诉讼代理人。
26.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及执行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民事起诉状、民事上诉状、申请执行书、恢复执行申请书、调解协议、民事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笔录、询问笔录、洛江法院执行款项收支一览表、洛江法院代收款代管凭证、收据、收款收据、洛江法院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洛江法院关于直接指定拍卖机构的报告、资产拍卖机构选定笔录、泉州晚报刊登的拍卖公告、估价对象照片、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本案所涉案件的审判、执行及侦查情况。
27.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检察机关经初步调查，在被告人王通到案前已初步掌握其收受纪某乙、许某、林某丙、杜某甲、童某、郭某乙、郑某甲、伍某等贿赂款的相关线索。
28.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被告人王通检举情况说明、举报线索、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检察机关讯问陈某甲笔录及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通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29.洛江法院监察室出具的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证实被告人王通已退出张某贿赂款人民币1000元。
30.被告人王通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计人民币249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通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通退出的扣押在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0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8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王通上诉称，其向伍某借款5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原判认定其向伍某、林某丙、郭某乙索取贿赂与事实不符；郑某乙贿送的3000元已在案发前退还；已向侦查机关提供了抓捕重大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应认定具有重大立功情节，请求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通于2010年至2013年间，利用担任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判员、执行庭副庭长的职务便利或其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当事人杜某甲和王某甲、林某甲、郑某甲、黄某甲、林某乙、童某、杜某丙、黄某乙、纪某甲、郭某甲、纪某乙、许某、杜某乙、陈某、魏某、曾某、吴某甲、吴某乙足、万某、尤某和尤土兴、黄某丙、王某乙、顾某甲、张某、郑某乙贿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66500元，还向当事人伍某、林某丙、郭某乙索取钱财共计人民币83000元，为上述当事人在案件的审理或执行等方面谋取利益；上诉人王通在接受调查期间举报他人涉嫌受贿的线索，经查证属实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通向林某丙、郭某乙索贿与事实不符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林某丙、郭某乙、邱某、吴某丙等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王通在林某丙、郭某乙案件处审理或执行阶段时，以疏通关系需要活动费用为由，先后向林某丙、郭某乙主动索要财物等犯罪事实，上诉人王通亦供认在案并能相互印证，依法应认定上诉人王通向林某丙、郭某乙索取贿赂。故原判将上述款项认定为上诉人王通的索贿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诉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通已将郑某乙贿送的3000元在案发前退还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郑某乙证言、上诉人王通的供述等证据，充分证实了郑某乙贿送王通款物的时间、金额、请托事项。上诉人王通提出的已将郑某乙贿送的3000元退还的上诉理由，未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通向伍某借款5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通与案件当事人伍某先前无交往，王通在伍某向其有职务上的请托的时机下，借机向伍某“借款”，“借款”后亦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表现，上诉人王通实质是以借为名索贿。原判将上述款项认定为上诉人王通索贿犯罪数额正确，上诉人王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诉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通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计人民币249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通向伍某、林某丙、郭某乙索取贿赂，计人民币83000元，就该部分受贿犯罪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通如实交代大部分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通检举他人受贿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通提出的其向侦查机关提供抓捕重大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应认定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通的该检举揭发行为未经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王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犯罪的主观恶性等情节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