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保刑终字第2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勇，农民。2012年5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兴寿派出所羁押，同月7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唐刑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和原审被告人刘志勇均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5月20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保刑终字第11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唐县人民法院（2012）唐刑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唐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唐刑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和原审被告人刘志勇均不服，再次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保刑终字第40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唐县人民法院（2013）唐刑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将此案再次发回重审。唐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唐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及原审被告人刘志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与被告人刘志勇系同村，两家素有矛盾。2012年1月22日9时50分许，刘志勇从家中骑摩托车外出，行至同村吴金合家门口时，被张某丁拦住，双方发生争执。刘志勇跑回家中叫出其哥哥刘某丙、父亲刘某乙、母亲马某甲与张某丁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刘志勇用叉将张某丁左眼打伤。经保定法医医院鉴定：张某丁的伤情为重伤。
另查明，张某丁被伤后当日住定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2月22日出院，住院31天。花去医疗费等共计14512.49元、鉴定费2104元，必要的交通费1100元。2012年6月7日，张某丁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五级、九级、十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丁陈述证实：2012年1月22日上午，其走到吴金合家门口，听到有人喊其名字，回头一看，见是刘某乙一家四口边骂边跑到其跟前。刘某乙的二儿子什么话也没说就拿着叉打了其头部几下，刘某乙和刘某乙的大儿子也开始打，后来刘某乙的二儿子拿着叉一下子戳住了其左眼，当时其左眼就流血了，我捂着左眼蹲在地上。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月22上午10点左右，在吴金合家门口，其看见张某丁由南向北走过来，这时刘某乙一家四人叫嚷着从自家出来。刘某乙走到张某丁跟前用粪叉戳张某丁，没有戳中。刘某乙的大儿子想打张某丁，被其抱住，刘某乙的媳妇拿着镐柄想打张某丁，但打住了其左胳膊。刘某乙的二儿子手里拿着叉戳张某丁，正好戳住了张某丁的左眼。张某丁的左眼被戳伤，左脸被划了一下。
3、证人张某乙（张某丁之父）证言证实：2012年1月22日上午十点左右，在吴金合家门口，其见到儿子张某丁在吴金合家东边7米左右的地方站着，这时刘某乙和他的两个儿子、媳妇嚷着从家里出来了，刘某乙和他的两个儿子什么话也不说就用棍子、叉打其儿子，刘某乙的二儿子拿着叉一下子戳住了张某丁的左眼，左脸被划了一下。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与刘某乙是邻居，2012年1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听见家门前有叫骂声，想出去看，家人不让去，等其出去看时，街上已没人了。第二天其听村里人说是刘某乙一家人和张某丁打架来。
5、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刘某乙一家和张某丁打架是2012年1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在吴金合家门口发生的事。当时其正在家包饺子，听见街上有骂街的声音，上街一看，见吴金合家门口围着许多人，张某丁在吴金合家门口蹲着，刘某乙家门口也围着一群人。
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定州人，在河北崇城房地产公司开车。2012年大年三十早上，其送赵敬匣（张某丁之妻）女儿张亚鑫回家过年，到张亚鑫家时，已是九点左右，其叫张亚鑫带其去她爷爷张某乙家借胡琴，走到离张某乙家不远的一座小桥边时，看到几个人在吵架，一位矮个老头（张某乙）在夺一位年轻人（刘志勇）手中的一把三股叉，张亚鑫指着一个蹲在地上的人说：“他们打坏我爸爸了”。其一看蹲在地上的人手捂着眼，在流血，急忙让张亚鑫回家找人，其把张亚鑫送回家就开车回定州了。
7、唐县公安局北罗派出所民警刘军辉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1）2012年1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其所民警路过温家庄村西时发现刘某乙一家人（刘某乙、马某甲、刘某丙、刘志勇）正在和同村张某丁叫骂，当时张某丁左手捂着左眼蹲在吴金和家门口，其所民警立即将刘某乙一家人拉回家中进行劝说，后出来寻找张某丁，围观的群众称张某丁已送往医院接受治疗；（2）2012年1月22日晚上，张某丁的父亲张某乙来所报告称，张某丁的左眼已被叉戳瞎，送往定州市医院治疗。随即其所民警立即赶到刘某乙家中寻找作案工具未果。
8、现场勘查记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方位情况。
9、河北省保定法医医院保法医鉴字（2012）第026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张某丁的损伤属重伤；（一）左眼球摘除术，（二）左颞叶脑挫裂伤，（三）左眶骨尖部骨折，伴明显错位。分属五级、九级、十级伤残。
10、定州市人民医院张某丁住院病历证实张某丁住院、伤情、治疗及出院情况。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提供的定州市人民医院药费单据1张计款14512.49元，鉴定费单据5张计款2104元，必要的交通费用1100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志勇的自然身份情况；2、唐县公安局北罗派出所更正说明：由于打字错误，错把“刘志勇用叉将张某丁左眼插伤致左眼盲目”打成“刘志勇用叉将张某丁右眼插伤致左眼盲目”。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兴寿派出所抓获刘志勇的经过；4、定州市人民医院医生宋敏对张某丁病历的更正说明证实，由于当时医生笔误，将患者籍贯唐县温家庄村写成定州温家庄村。5、保定工业学校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16日，该校出具的证明中“2012年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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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6日单位放假，2012年2月7日回单位上班”本句话不证明刘志勇是否回单位上班。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及医生等资质证明。
被告人刘志勇拒不供认伤害被害人张某丁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志勇的供述
2012年1月22日，我骑摩托车出去买东西，碰见张某丁、张来栓的二儿子、张某乙他们三人截着我不让我走，我一看，我放下摩托车就跑回家了，我回到家跟我父母说了，我父母、我哥和我就出去了，我手里拿着棍子，看见张某丁他们三人还在那，我们就和他们打在一起了，当时我出去后，看见他们打起来了，我就回家了。我没有打张某丁，也没看见谁拿着叉。
2、证人刘某乙证言
案发当时，我右手拿着一把三股叉就向张某丁戳了过去，正好戳住了张某丁的眼睛周围。我记不清是哪只眼睛周围。马某甲、刘志勇、刘某丙没有参与打架。
3、证人马某甲证言
张某丁用铁锨打在了刘某乙的肚子上，刘某乙就用叉冲着张某丁的脑袋打了一下，打没打着我没看见。张某丁受伤了。双方打架时没有人见，就是我们打架双方的人。
4、证人刘某丙证言
我爸刘某乙听我弟说被张某丁在街里截住，就在院子里找了一把三股叉出去了，我找了一根镐柄也就出去了，我被张某丁的弟弟抱住，我就和张某丁的弟弟交涉起来，我爸和张某丁打架我也没看见。
5、证人杨某证言
去年大年三十上午10点左右，我出去扔垃圾，在吴金和家门附近看到张某丁拿着铁锨，刘某乙拿着挑麦秸的叉打起来了，我家当时坐着水，又害怕，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就又出去了。我没有看到有人受伤，也没有看见刘某乙的两个儿子参与打架。
6、证人马某丁证言
刘某乙家和张某丁家打架我没有看到。去年大年三十，我去超市买东西，看见张某丁从超市路过，右眼眉毛旁边有一点血，左眼没有伤。
7、证人马某乙证言
去年腊月二十九上午，我出去买烟酒，经过吴金和家门口时，张某丁拿一把铁锨，刘某乙手里拿叉，只有他们二人打起来了，没有看到别人打张某丁，后来看到张某丁有眼的眉毛附近流了点血，别处没有受伤。我把他们拉开，劝了几句，就去买东西了。回来时派出所已赶到现场。只有刘某乙和张某丁打架，没有别人动手。
8、证人王某证言
这次打架（去年腊月二十九）是张某丁和刘某乙家第三次打架，打架地点离我家不远，我到现场时派出所已经到了，一直到大家都散了，这期间没有人打架。我看到张某乙头上好像有点皮外伤，没有看到张某丁受伤，当时张某丁还喊着把刘某乙家摩托车推走。当时张某丁眼睛没受伤，散了之后张某丁是自己走回家的。
被告人刘志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刘志勇构成故意伤害罪，唯一的直接证据仅为张某丁、张某乙、张某甲陈述或证言，证据链条严重不完整；2、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出警的情况下，没有“发现”张某丁受伤，也没有提取犯罪凶器，没有对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且有目击证人证明张某丁左眼没有伤情；3、被害人张某丁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与公诉机某甲4、刘志勇陈述与刘某乙、马某甲、刘某丙证言之间表述一致，能够证实刘志勇不存在犯罪行为，证人王某、马某乙、杨某、马某丙证言也予以佐证；5、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张某丁病历材料中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记载；7、唐县公安局北罗派出所不能侦办重伤害刑事案件，北罗派出所的侦查材料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辩护人认为，刘志勇不存在故意伤害张某丁的行为，应当判决刘志勇无罪。
针对被告人刘志勇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唯一直接证据只有张某丁、张某乙、张某甲陈述或证言，证据链严重不完整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除了被害人张某丁陈述、证人张某乙、张某甲证言外，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北罗派出所民警刘军辉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张某丁蹲在地上，左手捂着左眼，及将被告人刘志勇一家四人劝回家的情节，另外还出示了伤情鉴定结论、伤残鉴定结论、伤情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刘志勇伤害张某丁的事实。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出警的情况下，没有“发现”张某丁受伤，也没有提取犯罪凶器，没有对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的辩护意见。
经查，北罗派出所民警刘军辉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看到张某丁蹲在地上，左手捂着左眼。说明公安干警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张某丁受伤；至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未提取作案凶器、未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客观存在。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有目击证人杨某、马某丁、马某乙、王某证实张某丁左眼没有受伤的辩护意见。
经查，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杨某等四人的证言，该四人均证实张某丁当时并没有受伤。首先该四人证言与刘某乙、马某甲证言相矛盾。刘某乙在侦查阶段证言证实其右手拿着一把三股叉向张某丁戳了过去，正好戳住了张某丁的眼睛周围。马某甲在侦查阶段证言证实张某丁用铁锨打在了刘某乙的肚子上，刘某乙就用叉冲着张某丁的脑袋打了一下，张某丁受伤了；其次该四人证言与被告人张某丁陈述、张某甲、张某乙证言、北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办案说明相矛盾。上述人员均证实张某丁左眼受伤。综上，该四人证言没有客观反映案件事实，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志勇陈述与刘某乙、马某甲、刘某丙证言之间表述一致，能够证实刘志勇不存在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张某丁陈述、张某甲、张某乙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刘志勇用叉打伤张某丁左眼的事实，因此刘志勇在案发现场，并实施了伤害行为。北罗派出所民警刘军辉出具的办案说明亦证实，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刘某乙、马某甲、刘志勇、刘某丙劝回家的情节，说明刘志勇当时在案发现场。而刘志勇陈述、刘某乙、马某甲、刘某丙证言中关于刘志勇只到了自家门口，未到案发现场，因心里害怕就跑回家的情节与前述证据相矛盾。因此，辩护人提出的据此认定刘志勇不存在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丁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与公诉机某乙
经查，张某丁陈述被刘志勇叉伤左眼的过程，张某甲、张某乙证言证实张某丁被刘志勇伤害的事实，虽然在叙述对方人员手持何种凶器上存在不同表述，但在刘志勇持叉致伤张某丁的情节上均完全表述一致，主要事实能够认定。且张某甲、张某乙证言详实、合乎情理。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
经查，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张某丁损伤的鉴定”（包括伤情鉴定和伤残鉴定）均详细载明了委托单位、委托事项、受理日期等各项内容，且在第一次发还重审时补充提交了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及鉴定人技术职称、职业资格、职业证号等材料。虽然两份鉴定书在不同时间使用了相同的鉴定文号，但这属于鉴定书的形式瑕疵，不影响这两份鉴定内容的真实性。再有，辩护人认为用叉戳伤无疑应认定为“锐器致伤”并无根据。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丁于2012年1月22日下午做了左眼摘除手术，但在同月27日的诊断证明中左眼还在的辩护意见。
经查，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记载，2012年1月22，实施左眼球摘除手术；定州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载明，2012年1月22日对张某丁实施了左眼球内容物摘除手术。上述两种记录存在矛盾。经分析，病案首页记载内容的来源应该是手术记录，因此病案首页上关于手术名称的记载是错误的。同月27日河北省第七人民医院128层螺旋CT检查报告显示所见：左晶状体结构紊乱。由此可见，2012年1月22日实施的是左眼球内容物摘除手术，并非左眼摘除手术，手术经过记录中也没有摘除左晶状体的记载。同月27日的CT检查报告显示左晶状体存在是客观的、真实的。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所提唐县公安局北罗派出所不能侦办重伤害刑事案件，北罗派出所的侦查材料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唐县公安局唐公刑立字（2012）00127号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唐县公安局于2012年2月10日对此案立案侦查，并加盖有唐县公安局公章。公安机关内部关于案件办理的规定不能有效对抗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据此北罗派出所的侦查行为不违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北罗派出所对此案的侦查材料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志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刘志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除医疗费、鉴定费、必要的交通费予以赔偿外，还应赔偿误工费4808.7元（35.1元×137天，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37天）、护理费1088.1元（35.1元×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31天）。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5163.29元。张某丁要求被告人赔偿安装义眼费用及其他经济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志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志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5163.29元。
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丁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数额偏低且遗漏了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安装义眼及定期更换的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等费用。
原审被告人刘志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没有殴打张某丁，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原判认定其有罪的直接证据是张某丁、张某乙、张某甲的陈述和证言，上述三人是亲属关系，证明效力明显较低；其父母刘某乙、马某甲、兄长刘某丙和证人王某、马某乙、杨某、马某丁等证言能证实其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丁，原判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北罗派出所在事发当天就出警到现场，没有充分了解案件情况，而是事后听信被害人的说法，且北罗派出所一直侦查此案，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刘志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刘志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有罪的直接证据是张某丁、张某乙、张某甲的陈述和证言，上述三人是亲属关系，证明效力明显较低的观点，经查，卷中不仅有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人张某乙、张某甲的证言（二人证言均系案发当晚作出），还有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志勇对张某丁实施了伤害行为，北罗派出所民警刘军辉出具的办案说明亦证实刘志勇当时在案发现场，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父母刘某乙、马某甲、兄长刘某丙和证人王某、马某乙、杨某、马某丁等证言能证实其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丁，原判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的理由，经查，证人刘某乙、马某甲、刘某丙与其系直系亲属，且其三人证言系2012年2月3日以后作出；证人王某、马某乙、杨某、马某丁等证言虽证明未见刘志勇伤害张某丁，但亦证明张某丁左眼未受伤，四人证言与实际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北罗派出所在事发当天就出警到现场，没有充分了解案件情况，而是事后听信被害人的说法，且北罗派出所一直侦查此案，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观点，经查，北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张某乙报案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询问了张某乙、张某甲，并多次前往刘志勇家询问情况，但刘志勇的父母拒不配合；唐县公安局唐公刑立字（2012）00127号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唐县公安局于2012年2月10日对此案立案侦查，并加盖有唐县公安局公章。对北罗派出所一直侦办此案，唐县公安局亦作了情况说明。故对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上诉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数额偏低且遗漏了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安装义眼及定期更换的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等费用的理由，经查，其未提交二次手术费、营养费、安装义眼及定期更换费用的相关证据，且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煜
审判员 于 海
审判员 张怡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