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9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满起，男，195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市旅游局。法定代表人：温秀美，局长。再审申请人李满起�与被申请人福建省南平市旅游局（以下简称旅游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156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原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满起申请再审称，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进行再审，改判撤销原裁定，旅游局返还李满起180万元及利息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旅游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李满起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裁定认定李满起既不是本案讼争合同的相对人，又不是支付讼争款项的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条件，据此驳回李满起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香港鹰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德公司）1993年6月15日与旅游局签订《关于鹰德公司捐款有关事宜的合同》，在合同上签字的虽然是鹰德公司的方尤良，但仅仅是李满起为了享受投资优惠政策和项目审批需要而使用鹰德公司名义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的180万元实际支付的时间为1993年1月20日，当时旅游局法定代表人为陈祥龙，其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李满起系以鹰德公司名义签订一系列投资合同的事实，并且在此前旅游局与李满起已经达成捐款180万元及在九曲宾馆周边土地建别墅的协议。旅游局收款时明知该180万元是李满起支付的，也明知李满起是该赠与合同的实际权利人。1993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鹰德公司捐款有关事宜的合同》是对李满起与旅游局已达成且实际履行协议的再次书面确认，是为了保障李满起享有的合同权利，虽然当时�游局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不再是陈祥龙，但旅游局不能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否认其明知李满起是实际付款人及合同实际权利人的事实。现鹰德公司已在2001年9月3日被强制清盘，丧失主体资格，无法向旅游局主张权利，但旅游局已收取了180万元款项，却未按约提供土地给李满起盖别墅而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李满起是本案180万元的实际支付人，旅游局应将该款返还给李满起，原裁定认定李满起对该180万元没有支配权，与事实相悖。哈尔滨市科技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转款的180万元是受李满起指示代李满起个人支付的。在1993年支付该180万元时，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与哈尔滨市科技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属于一个公司两个名称，后在2000年改制分立为两个独立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立后的哈尔滨�科技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有权对分立前公司支付的180万元予以证实。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公司的工商登记虽为全民集体联营企业，但李满起是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对净资产的界定，李满起个人占有64.78%的份额，这说明其对付出的180万元享有支配权，让公司代付款项有事实依据。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也对其代李满起支付该18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12月6日、2012年7月19日、2013年5月20日的函件仅是李满起行使合同权利的一种方式，不能影响其诉讼主体地位。原裁定以2011年12月6日、2012年7月19日、2013年5月20日三次向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发函要求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均为鹰德公司而不是李满起为由认定李满起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李满起既�180万元的实际出资主体，同时还是鹰德公司的合作人，因此鹰德公司的公章在李满起处保管符合投资行为惯例。鹰德公司在2001年3月9日解散，已经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是由李满起作出的，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满起承担，不能以此认为李满起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鹰德公司捐款有关事宜的合同》所涉及的180万元已实际汇入旅游局账户，旅游局未按约提供土地，现却以实际赠与人李满起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从程序上裁定驳回李满起的起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满起起诉时称：1992年间，其经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同意后以外资身份即鹰德公司的名义与武夷山市人民政府签订合同书，捐赠1520万元给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建设机场，并在经济开发区、度假区各购买一块土地。为了解决在武夷�市的办公用房，李满起向旅游局提出在武夷山九曲宾馆建造几栋别墅作为办公及自住用房，同时同意捐款180万元给旅游局。双方达成初步意向后，李满起于1993年1月20日指示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转款180万元给旅游局。1993年3月10日，旅游局就李满起在武夷山九曲宾馆建房事宜，向有关部门呈送《关于请批准鹰德公司自用房建房立项的函》，申请基建立项。1993年4月30日，有关部门召集旅游局等单位参加九曲宾馆界定问题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对九曲宾馆的土地界址及资产进行界定。1993年5月14日，九曲宾馆以会议纪要为依据向武夷山市土地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武夷山市土地局向九曲宾馆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1993年6月15日，李满起以鹰德公司名义与旅游局签订《关于鹰德公司捐款有关事宜的合同》，对双方达成的初步意向内容进行确认，并进一步确认旅游局将武夷山九曲宾馆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桔子园处土地提供给李满起建造几栋别墅。该合同由鹰德公司总经理方尤良签字。此后关于桔子园土地转让手续迟迟未得到审批，旅游局也未将土地提供给李满起。李满起为了争取更多的优惠政策，以鹰德公司的名义签订本案合同，但承诺的180万元款项确实是由李满起支付的，鹰德公司仅仅是受李满起委托签订相关合同，旅游局对此也是明知的。本案合同虽然名为捐赠合同，但实际上是旅游局将九曲宾馆桔子园土地使用权以180万元有偿转让给李满起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至今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仍未办理完毕，现已无法办理，该合同无效。旅游局应当向李满起退还已收取的180万元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一、确认1993年6月15日签订的《关于鹰德公司捐款有关事宜的合同》无效；二、旅游局向李满起返还180万元，并赔偿从1993年2月6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李满起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是1993年6月15日《关于鹰德公司捐款有关事宜的合同》，但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鹰德公司与旅游局，代表鹰德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的是方尤良，李满起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李满起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李满起也认可陈祥龙在该合同签订时已经不是旅游局法定代表人，故其主张旅游局在签订合同时明知系李满起而非鹰德公司才是合同当事人和180万元实际支付人，证据不足。本案讼争的180万元系1993年1月20日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以汇票支付给旅游局，付款期间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公司的性质为全民集体联营，虽然李满起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哈尔滨市科技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付款时并未表明是代李满起支付，此后李满起提交的哈尔滨市科技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尚不足以证明李满起系180万元的实际付款人。李满起主张2011年12月6日、2012年7月19日、2013年5月20日鹰德公司先后三次向武夷山市人民政府发函要求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包含本案讼争款项）的行为实际系李满起所为，而非鹰德公司的意思表示，也缺乏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基于上述理由，认定李满起既不是本案讼争合同的相对人，又不是支付讼争款项的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裁定驳回李满起的起诉，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此，李满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满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 抒审判员 郭忠红审判员 王云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