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耀转，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涂发友、黎程驹，广东省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201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耀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4）梅中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并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三复字第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耀转及其辩护人涂发友、黎程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农＊＊（殁时身孕双胞胎）2010年在深圳打工认识杨＊＊，后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梁耀转于2012年在网上认识农＊＊后，两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发生性关系。同年12月梁耀转得知农＊＊怀孕后，就开始不定期寄钱给她。2013年6月26日梁耀转从广东省东莞市来到广东省五华县探望农＊＊，并协助农＊＊租赁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公王市场附近曾＊＊的出租屋601房居住。6月28日晚，梁耀转与农＊＊在出租房内聊天至次日凌晨0时许，期间两人发生争吵，农＊＊便对梁耀转说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并扬言让杨＊＊来砍梁耀转。梁耀转一气之下将农＊＊推倒在床上，卡扼其颈部致其不会动弹。梁耀转松手后见农＊＊仍有呼吸，又用棉被捂压其口、鼻，致使其窒息死亡。作案后梁耀转拿走农＊＊价值525元人民币的手机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农＊＊系被捂口鼻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013年7月9日，梁耀转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后认为，被告人梁耀转无视国法，因感情纠纷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耀转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耀转提出其杀人不是故意的。被告人梁耀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耀转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害人与杨＊＊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又在网上认识并诱骗被告人梁耀转，被害人伙同杨＊＊非法骗取被告人梁耀转的钱物，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梁耀转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农＊＊（殁时身孕双胞胎）于2010年在广东省深圳市打工时认识杨＊＊，后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梁耀转于2012年在网上认识被害人农＊＊，后两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发生性行为。同年12月，被告人梁耀转得知被害人农＊＊怀孕后，开始不定期寄钱给农＊＊。2013年6月26日，被告人梁耀转从广东省东莞市到广东省五华县探望被害人农＊＊，并协助被害人农＊＊租赁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公王市场附近曾＊＊的出租屋601房居住。同年6月28日晚，被告人梁耀转与被害人农＊＊在出租房内聊天至次日凌晨零时许，期间两人发生争吵，被害人农＊＊对被告人梁耀转说其身孕的孩子不是他的，并扬言让杨＊＊来砍他。被告人梁耀转一气之下将被害人农＊＊推倒在床上，卡扼其颈部致其不会动弹。被告人梁耀转松手后见被害人农＊＊仍有呼吸，又用棉被捂压其口、鼻，致使其窒息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梁耀转拿走农＊＊价值525元的手机并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农＊＊系被捂口鼻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013年7月9日，被告人梁耀转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30日9时57分许，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接报警称，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水寨大道三联汽车修理厂路口出租房内农＊＊被杀害。该局遂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其在广东省深圳市认识农＊＊，后两人同居，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农＊＊怀孕7个月，怀着2个女婴。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与农＊＊及农＊＊老乡梁耀转一起去看房并租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601房，农＊＊还与梁耀转去买了床，当晚农＊＊与梁耀转一起住在出租屋。同年6月28日下午其去上班时农＊＊让其把出租屋钥匙留下给她，当晚23时农＊＊还用QQ跟其聊天直至第二天凌晨。同年6月29日上午11时其下班回到家敲门，但没有人应，其骑摩托车到处去找农＊＊没找到，手机也打不通。其以为农＊＊与其老乡出去逛街了，便没有撬门或报警。当时因为寻找不到农＊＊，其以为农＊＊和她的老乡已离开五华，因此心里难受流泪，但没有想到会出事。同年6月30日早上其下班回到出租屋后，发现电表有转动，并在门外闻到一阵臭味，就赶紧下楼骑摩托车，在五华县水寨镇华一路的一间店里买了5条钢锯片，将房间窗户的防盗网锯开，并打电话给谢＊＊，叫他将其放在网吧的水管拿过来。谢＊＊来到后，其用水管将防盗网撬开，谢＊＊爬进去看后对其说“嫂子在床上，可能不行了”，其赶紧从窗户爬进去。进去后看见农＊＊双手平摊在头的左右两侧，面部向上，横躺在床中间位置，头部靠里面，腿部向房门。农＊＊的眼睛还有血迹，血迹已经凝结，一直到耳朵侧边，头底还垫着一个红色枕头，眼睛流出的血染到被角上。其拿了染血的被子的被角看，然后抓了农＊＊的手并碰了一下脸，她的手已经冰凉，鼻子还有血水流出。谢＊＊便去开门，但一直打不开，其也去帮忙开门，但拉不开，其看到门是从外面反锁的。其叫谢＊＊叫旁边的邻居帮忙将门踢开，踢开后其叫谢＊＊拿其的手机报警。其一直在农＊＊旁边哭，直至警察到来。案发后其发现农＊＊钱包的一百多元及红色外壳国产手机不见了，只剩下九元五毛。农＊＊的广西老乡叫“小辉”，他是2013年6月26日晚坐广东省东莞市虎门的客车到广东省五华县的，农＊＊到车站接他回来。梁耀转来过广东省五华县五次，最早是2013年2月2日来到广东省五华县西河宾馆住到年初三才离开，之后每个月来一次，都是月底来一二天就回去。农＊＊对其讲过梁耀转寄过三、四千元给她的邮政卡上，这钱是向梁耀转借的。至于案发现场遗留的带血纸巾，可能是其当时脚上的伤疤抓出血时留下的。2013年6月26日、6月27日是农＊＊在用其手机（号码为1511938****），其曾用该手机打过一次电话给梁耀转，记得当时其看见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就打了过去，结果是梁耀转接的电话，他说找农＊＊，其回答说农＊＊不在，梁耀转就挂了电话。证人杨＊＊并对外号“小辉”的被告人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3、证人谢＊＊的证言，证实杨＊＊是其相认的哥哥，在广东省五华县华文网吧当管理员。杨＊＊在2013年6月28日从华文网吧侧边的出租屋搬到现在的住处。同年6月30日早上，杨＊＊对其说不知道其“老婆”是否在出租屋，想去叫一名开锁的人过来，其对他讲叫人开锁要一百多元，他说就踹门吧，其说修门更贵。杨＊＊说窗玻璃门没有关，其说要不就锯防盗网比较合算，他问哪里有锯条卖，其说五金店有卖，然后其就继续上网。当天上午9时30分，杨＊＊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他的出租屋帮忙锯窗条，并叫其到华文网吧收银处拿条铁水管过来。其去到出租屋后，看见杨＊＊锯断了一条窗条，其便爬进去，走到卧室看见杨＊＊的“老婆”仰面睡在床上，上身肚脐以上和头部被被子盖住，下身穿一条裤子露出来，当时其叫了两声嫂子但没有回应，其走前去将被子掀开，发现她的面部和鼻子都有血，后其走出来告诉杨＊＊你“老婆”死了。当时门被反锁，杨＊＊也从窗户爬进来，走到房里叫了两声“老婆”就哭起来。杨＊＊并叫其先后拔打“120”和“110”的电话。
4、证人张＊＊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是广东省五华县华文网吧的网管员。2013年6月26日杨＊＊的“老婆”农＊＊到华文网吧向其借雨伞，说网吧旁边的出租屋那里住很热，下个月要生孩子了，要找别的房子住，农＊＊还说跟她的一名男老乡去找房子。同年6月27日其去接班时，杨＊＊告诉其他的“老婆”去买了一张床，当天搬家到水寨镇友和摩托车店附近。当天15时许，农＊＊跟其说杨＊＊拿着银行卡去取钱买东西，但还没回来，几分钟后农＊＊就走了。当天18时许杨＊＊到网吧上班，其就回去了。同年6月28日18时许杨＊＊回到网吧上班直至29日上午8时30分交班，9时50分其打电话问杨＊＊摩托车放在出租屋下面安全不，杨＊＊说门被他“老婆”反锁，他坐在楼梯上，电话也打不通。然后其就打他“老婆”的电话，但对方一直关机，直到当天早上打过去还是关机。15时许杨＊＊来到网吧，在网吧睡觉至16时许后开始上班。6月30日早上，其去跟杨＊＊交接班，其拿了20元给杨＊＊去买早餐，上午10时许，杨＊＊打电话给其说他“老婆”全身是血，已经死了，其叫杨＊＊赶快报警。
5、证人张＊＊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租住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602房，在被害人农＊＊隔壁。2013年6月27日晚19时许，其从外面回来上楼梯时看见一男一女从楼上走下来，那名女的已怀孕，其回到家听其妹说隔壁601房有一对夫妇租住，其就认为是这对夫妇租住的。同年6月29日晚其回到出租屋时看见601房门已经关着，厅里没有开灯，房间里有无开灯则不清楚，因天气炎热，其在厅里坐时没有看到那对夫妇回来。同年6月30日早上，其妹张＊＊打电话给其说隔壁的大肚婆死在房里，其下班回来后看见公安人员已经在601房勘查，另有警察在盘问一名年约20多岁的男子，男子身上还有纹身，听人说这名男子才是怀孕女子的老公。证人张＊＊并对2013年6月27日晚在其出租屋看到租住其隔壁601房间的男子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6、证人张＊＊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其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602房露台坐时，看见两名男子和一名女人搬一张床垫进601房，还搬了水桶等物品进房内。同年6月30日早上其从广东省五华县棉洋镇回到出租屋，其和曾小平在聊天时，一名男青年上来问她们有无看到601房住的人，其说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没有说什么，就打了一个电话，用锯子去锯窗户的不锈钢防盗窗，另一名男青年上来，一起将防盗窗搞断一根，后上来的男青年爬进房里，在外面的男青年问有没有人在里面，里面的男青年说有，外面的男子也爬进去，进到房里，听到那名男的哭喊“老婆”，另一名男青年叫她们把门搞开。其与其表哥刘＊＊一起将601房的大门踢开，后来公安人员来到。跟601房女子在一起的男子一共有三人，一名是6月30日早上进到房间里哭喊“老婆”的男子，另两名是与女子一起搬家具进去房间里的男子。其只看清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男青年，约30岁，身高约178公分，面色较黑，前额很高。证人张＊＊并对是案发前出现在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601房的男子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7、证人刘＊＊、曾＊＊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上午10时许，其听到房外很吵，出来看见一名男子用锯子在锯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601房的铝合金窗，其还帮他们踹开房门。2013年6月28日晚其听到601房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女的讲普通话，男的讲什么话其没有听清楚。
8、证人谢＊＊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农民街开一间做床及床垫的店，距离问话时间（2013年7月1日）约4天前的18时许，有一男一女坐三轮车来到其店中，女的怀孕挺着大肚子，坐在三轮车上没有下来。男的进店里以330元的价格买一张木板床，其用店里的三轮车将床送到水寨镇环城西路友和摩托城边上的一栋楼房里。其与那名男子一起搬木板床上到六楼第一间房里。那名男子约30多岁，身高约170公分，略瘦，不是本地口音。其无法辨认出该男子的相貌。
9、证人周＊＊的证言，证实五华县水寨镇水寨大道79号是其的房子。二、三层是其一家人住，四至六层则用来出租。一共有十套房间出租，已出租九间。2013年6月30日上午10时许，有一名年约20多岁的男青年手里拿一根铁水管往楼上走，其问对方，该男青年说是到601房找人。约过了一小时，租住602房的住户下到一楼告诉其601房死人了。不久“120”的医生及公安人员赶到。租住601房的是一对夫妻，当时是男的过来签合同，签的名字是杨＊＊，自称是河东镇平南村人，他妻子怀孕6个月，讲普通话。他们是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合同，6月28日18时许才搬进来住，其就把三把钥匙都给了他们，没有更换门锁。
10、证人曾＊＊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周＊＊是夫妇。其房屋有六层，二、三层是其一家人住，四至六层则用来出租。2013年6月27日上午，农＊＊与两名男子来问其有无房屋出租，当时有一名男青年自称杨＊＊说是农＊＊的老公，他拿了他和农＊＊的身份证与其签订了租房合同。另一名男子操外地口音。其交给对方的钥匙是一串三支的，其中一支是一楼大门的钥匙，另一支是601房门的大门钥匙，还有一支是里面房间的钥匙，其本人都没有钥匙了。其出租屋只有一个楼梯口可以进出601房，在该楼大门口、楼梯处装有监控录像。证人曾＊＊并对2013年6月27日上午陪农＊＊来租房的男子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11、证人农＊＊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30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其姐农美海的电话说其女儿农＊＊在广东省五华县死亡，其于同年7月1日到五华县公安局了解情况。农＊＊2009年与一名湖南籍的男子谈恋爱并生了一个男孩，2011年又离开家到广东打工。证人农＊＊并对停放在五华县殡仪馆农＊＊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12、证人梁＊＊的证言，证实其姓名为梁＊＊，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居住地是广西柳江县百朋镇龙泉村果梨屯23号，与母亲韦美二、弟弟梁＊＊居住在一起，其一直在广西柳江县，没有去过广东省，也不认识农＊＊。梁耀转是其哥哥，两年前到广东打工，具体在地方不清楚。2006年其办理过身份证，2011年曾丢失过一张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并已补办，后来才知道丢失的居民身份证被其哥哥梁耀转拿走。
13、证人覃＊＊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梁＊＊，梁＊＊一直在家里干农活，没有离开过。梁＊＊的哥哥梁耀转这几年一直在广东省务工。最近梁耀转打电话给他姐姐梁耀珠，让梁耀珠问其儿子有没有钱借给他。其听梁耀珠说梁耀转在广东省犯了罪，要逃命。根据其所知，梁耀转一直没有办理过身份证。证人覃＊＊分别对梁＊＊、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14、证人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梁＊＊是其哥哥，因其母亲卧病在床，因此其和梁＊＊一直在家照顾其母亲，没有外出。前几天公安人员到其家抓梁＊＊时，其才知道梁耀转在广东犯了罪，由于梁耀转一直没有办理身份证，外出打工用的是梁＊＊的身份证。梁耀转几年前外出到广东务工。证人梁＊＊并分别对梁＊＊、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15、证人梁＊＊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广西柳江县百朋镇龙泉村党支部书记，其认识梁＊＊和梁耀转，并可以辨认出来。梁＊＊一直在家，没有外出打工，梁耀转则到广东省打工，近几年没有看见过他。证人梁＊＊分别对梁＊＊、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16、证人梁＊＊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梁耀转是其哥哥，一直在广东省打工，两年没有回过家了。2013年6月，其哥梁耀转打电话给其丈夫说他“老婆”怀孕了，要借钱给他。其打电话给大姐梁耀珠，梁耀珠在电话里说梁耀转在广东出了人命案。其能辨认出梁耀转和梁＊＊，证人梁＊＊并对梁＊＊、梁耀转进行了辨认。
17、号码为1831819****（农＊＊手机）、1511938****（杨＊＊）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杨＊＊、农＊＊手机通话情况。
18、卡号以及对应账号（农＊＊银行账号），证实农＊＊银行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
19、西河宾馆住宿、退房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在五华县西河宾馆提取旅客登记表，其中2013年2月3日至2月6日有以梁＊＊的身份证在该宾馆登记住宿的记录。
20、租房合同，证实曾＊＊与杨＊＊于2013年签订租房合同情况。
21、视频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梁耀转案发前后进出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的出租屋601房情况，被告人梁耀转并对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
22、检查笔录，证实五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2013年7月15日对梁耀转进行身体检查，见左前臂中段外侧见一长为3.5cm的表皮划伤痕。
23、提取笔录，证实五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2013年7月15日对梁耀转进行抽样DNA检查。
24、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华公（刑）勘字（2013）1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农＊＊被杀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601房，侦查机关在现场客厅距门框北沿235厘米、靠西墙外地面垃圾斗内提取烟头5只，住房距北墙77厘米、靠西墙地面提取烟头3只，住房茶几上纸筒内提取烟头3只，住房距北墙75厘米、靠西墙地面提取见有可疑血迹的纸巾1团，住房内尸体腰部下方床上提取红色枕头1只，住房内尸体北侧床上提取褐色枕头1只，住房内尸体南侧床上提取棉被1张，住房内距西床沿8厘米、距南床沿12厘米床上提取剪刀1把，住房内距北墙95厘米、距西墙112厘米处地面上提取TF存储卡1张、手机SIM卡碎片2块，住房内床上棉被被套提取血样4份，住房内床上红色枕头提取血样1份，住房距北墙75厘米、靠西墙地面的纸巾提取血样1份。
25、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华公（刑）勘字（2013）1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根据被告人梁耀转的供述，其作案后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路口南侧花池丢弃钥匙1串，公安人员随即对丢弃钥匙的现场进行勘查，该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曾＊＊出租屋路口南侧花池，在花池内距北侧路口6.1米、花池内侧1米处发现一串钥匙，此串钥匙用一黑色塑料带环扣，有一个月牙弯钥匙及两个有黑色塑料柄的钥匙组成。被告人梁耀转对丢弃钥匙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26、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公（司）鉴（法尸）字（2013）第0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农＊＊系被捂口鼻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检验腹部，见子宫增大，切开子宫，可见一女性胎儿。另一女性胎儿在解剖过程中已排出体外。分析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约六小时，距尸检时间（2013年6月30日）两天左右。
27、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3）9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STR基因座检验，2013098-2号（第一个胎儿的肋软骨）、2013098-3号（第二个胎儿的肋软骨）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一致，均与2013098-1号（死者农＊＊的肋软骨）、2013098-4号（杨＊＊的血样）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之间符合亲生关系。2013098-5A号（农＊＊的阴道擦拭物）、2013098-5B号（农＊＊的阴道擦拭物）、2013098-6B号（农＊＊的右乳头擦拭物）、2013098-7A号（农＊＊的左手指甲）、2013098-7B号（农＊＊的左手指甲）、2013098-8A号（农＊＊的内裤裆部布片）、2013098-8B号（农＊＊的内裤裆部布片）、2013098-15A号至2013098-16号（现场客厅北侧房间，床上尸体头部南侧棉被的被套上的可疑血迹4份，客厅北侧房间、床上尸体腰部垫着的红色枕头上的可疑血迹1份）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与2013098-1（死者农＊＊的肋软骨）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一致。2013098-11A至2013098-11C号（现场住房内北墙窗下桌面的纸筒内提取的烟头三只）、2013098-12号（现场住房内距北墙75cm、南侧、靠西墙地面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纸巾一团）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与2013098-4号（杨＊＊的血样）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一致。2013098-7E号（农＊＊的右手指甲）、2013098-9A号至2013098-10C号（现场客厅内距门框北侧235cm、靠西墙垃圾斗里提取的烟头5只、现场住房内距北墙77cm、南侧、靠西墙地面提取的烟头3只）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与2013098-14号（梁耀转的血样）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一致。2013098-7C号（农＊＊的右手指甲）、72013098-7D号（农＊＊的右手指甲）检材检见混合基因分型，包含2013098-1号（死者农＊＊的肋软骨）、2013098-14号（梁耀转的血样）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分型。
2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宝捷讯JX0189触屏手机1部（粉红外壳、无卡，已发还给农＊＊）、梁＊＊的身份证1张（号码450221198204102459）、邮政储蓄卡1张（卡号6221886140001357879）、钥匙一串（三支、已发还给周梅香）。经杨＊＊对手机进行辨认，辨认出该手机是被害人农＊＊身上的手机；经梁耀转对手机进行辨认，辨认出该手机是案发后其从农＊＊身上拿走的手机。经周＊＊对钥匙进行辨认，辨认出该钥匙是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其家601房的那串钥匙；经杨＊＊对钥匙进行辨认，辨认出该钥匙是其租601房的那串钥匙；经梁耀转对钥匙进行辨认，辨认出该钥匙是其从601房拿走的那串钥匙。
29、广东省五华县物价局出具的华价鉴字（2013）22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送检的宝捷讯JX0189型号手机的鉴定价格为525元。
30、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3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梁耀转的供述，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员瑾村距离曾＊＊家约60米的公路边上花池中提取到一串钥匙。
31、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9日，广东省五华县公安机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在侦查农＊＊被杀案件时抓获网上在逃人员梁＊＊，因工作需要呈请寄押在柳江县公安看守所，在羁押期间，查明梁＊＊无犯罪事实，被柳江县公安局看守所释放。
32、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4年6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农＊＊使用的QQ，和杨＊＊使用的QQ进行2013年6月26日至6月30日聊天记录调取，因为网吧电脑及手机更换，系统中未受理保存，现已经无法调取。
33、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杨＊＊已经多次被刑事侦查大队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传唤询问，有些问题经过多次询问，杨＊＊还是一样的回答；（2）调取视频资料，2013年调取的已经全部刻录到硬盘随案件移交并附带播放器；（3）关于与案件有关人员在案发前半个月至案发时的手机通话清单，因时间过去太久无法调取；（4）杨＊＊有无去配钥匙，时间过去太久，外围调查已经无法查证。
34、柳江县公安局百朋派出所2013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梁耀转在该所未办理过第二代居民身份证。
35、梁＊＊的身份证复印件二张，梁＊＊在该复印件上加注，证实二张身份证是其分别在2006年、2011年办理的身份证。
36、被害人农＊＊的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实农＊＊的基本情况。
37、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公安局2013年7月9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耀转于2013年7月9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于2013年6月29日凌晨零时许在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一出租房内用手将其女友农某杀死的犯罪事实。
38、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梁耀转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30日，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发生农＊＊被杀案件，五华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一名持梁＊＊身份证的犯罪嫌疑人有作案嫌疑，公安机关对梁＊＊进行抓捕审查，经审查后发现梁＊＊无作案时间、动机、目的。经过侦查发现梁耀转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在当地公安机关协助下，叫其家属动员梁耀转投案自首。梁耀转于2013年7月9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耀转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0、被告人梁耀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被害人农＊＊在网上认识的，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11月初其与农＊＊在广东省五华县西河宾馆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农＊＊告诉其她怀孕了，并以要钱买衣服等理由让其寄钱给她。其就不定期汇款到农＊＊的邮政银行卡上，2013年6月26、27日其和杨＊＊有电话联系，都是杨＊＊联系其的，说农＊＊要生小孩了，需要钱用，其于2013年6月26日存入4000元给农＊＊。同年6月26日，其从广东东莞市到梅州市五华县水寨镇工业园区附近的一间出租房601房看望农＊＊，并协助其搬家，同年6月27日与农＊＊一起去买了一张床。同年6月29日凌晨零时许在出租屋内其与农＊＊因钱之事发生争吵，农＊＊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其的，并扬言要打电话给她哥来砍其。其听后先用手去卡农＊＊的颈部，之后用被子捂她口鼻，直到农＊＊不会动才放手。后来其拿了钥匙和农＊＊的手机，锁好门并将钥匙丢到路边的树下离开现场。其还用农＊＊的手机打给其东莞的朋友，电话打通了，但没有人接听，后其还发了信息，有无发出其记不清楚了。后来其听说弟弟梁＊＊被公安机关抓了，其便到广西柳江县公安局自首。因其本人没有办理过身份证，就拿其弟梁＊＊的身份证来用。被告人梁耀转并对作案现场、现场扣押的手机卡、内存卡照片及作案工具被子的照片进行了指认及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耀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耀转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梁耀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梁耀转故意杀人属临时起意，故可对梁耀转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耀转提出其杀人不是故意。经查，被告人梁耀转将被害人农＊＊推倒在床后，卡扼被害人农＊＊的颈部致其不会动弹，松手后见农＊＊仍有呼吸，又用棉被捂压农＊＊的口、鼻致被害人农＊＊死亡，主观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故被告人梁耀转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梁耀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耀转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或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梁耀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耀转的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梁耀转的辩护人又提出，被害人与杨＊＊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又在网上认识并诱骗被告人梁耀转，被害人伙同杨＊＊非法骗取被告人梁耀转的钱物，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梁耀转减轻处罚。经查，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伙同他人骗取被告人梁耀转的钱物，故被告人梁耀转的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耀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庆新
审 判 员 范宜佳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