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山民一初字第325号
原告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白芝成，四川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某某。
委托代理人肖剑，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多昊，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某某诉被告杜某某侵权纠纷一案，原告李某某于2013年6月27日向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金牛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被告杜某某于2013年4月13日向金牛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3年5月16日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牛民初字第2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管辖，原告李某某不服上述裁定书，于2013年6月1日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民管终字第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4月23日金牛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白芝成、被告杜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某诉称，原告之女杜某（曾用名李鹃）于2012年4月27日因感情问题自杀，于2012年4月29日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继承人杜某的生母已经先于杜某去世，且本人无配偶，无子女，原告系被继承人杜某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应由原告继承被继承人杜某的全部遗产。被继承人杜某所留遗产中，除部分日常生活用品依照其遗言赠与给相关亲属外，尚遗留位于某市某区某路某栋某单元某层某号住房一套、奔驰BJ×××1F轿车（发动机号：××××5969）一辆、银行存款及已经实现的债权共计约人民币14万元，以及其他财产、债权。依据被继承人杜某生前所留遗言，被告应为遗嘱执行人，应依法履行遗嘱执行人的义务，承担遗嘱执行人的责任，而被告却违背了被继承人生前所托，违背自身的承诺，无视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利用其作为遗嘱执行人的地位，妄称其为受遗赠人，将被继承人遗留的银行存款及已经实现的债权共计约人民币14万元，被继承人身份证、多张银行卡、房产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险单、房屋租赁合同、家居等据为己有。被告拒绝交出其持有的被继承人财务资料，致使无法对被继承人债权债务予以清理，一直搁置至今。综上，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继承权及其其他民事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继承其女杜某的遗产人民币14万元；2、被告将其持有的应由原告所有的被继承人生前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银行储蓄卡、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财务资料等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杜某某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情况。因被告表姐杜某的母亲身体不好，杜某出生后住在外婆家，杜某母亲于1976年去世，其父李某某从此对杜某不闻不问。杜某从小到大一直居住在被告家直至其长大成人和工作，杜某与被告及被告的父母感情很深，而杜某与原告李某某虽是父女，但却没有父女之情（这也是杜某在长大懂事后把自己的名字李某改为杜某的原因，因为她认为自己是杜家人而不是李家人）。由于家庭不完整的原因，表姐杜某从小性格阴郁，在感情问题上特别容易极端。在其出事前，其多次向被告表示自己想不开，如果其出事的话她的房子、车子以及现金等所有财产都交给被告分给外婆家要好的亲人（三舅妈肖某某、幺姨杜某碧、表弟黎某、表妹杜某某），在被告多次开导后她也表示会好好过日子。2012年4月4日晚22时01分，杜某给被告发送短信：“我明天要出国一趟，记住我的密码××××××，我刷卡机在兴业银行有六万多，如果出现意外，请用我家里的取款手续取出来哈！这些钱就留给三舅妈，幺姨，你和欣欣，共计金额二十万左右，我相信我会顺利回来。（我借过幺姨二万五千元）马上就要起飞了，拜拜！”被告信以为真，没想到杜某后来果真出事。2012年4月27日杜某出事后，派出所通知李某某一家到场，而被告则是当晚从海口赶回成都，两天后得知杜某立有遗嘱便要求李某某及其现任妻子出示遗嘱，但李某某一家等人说遗嘱在派出所，后来派出所告知被告派出所只留存几张零散的遗嘱复印件，用于记载遗嘱的笔记本原件在李某某手上，但从李某某一家手上移交的用于记载遗言的笔记本大部分却已被撕毁，只剩下派出所留存复印件的那几张纸，而那几张遗嘱根本就没有记载财产如何处理的核心问题（后附《杜某遗嘱情况说明》）。被告有充分理由怀疑李某某一家已将遗嘱中关于财产如何分配的部分撕毁，因为杜某确定是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们杜家人：首先，在内心里她从未认为她是李家人，而李家人也从未认为杜某是他们李家人（在被告赶到成都忙着处理表姐后事时，李某某一家就急着要求被告支付他们为抢救其“女儿杜某”垫付的医疗费、火化费等费用款17680.2元）。此外，在杜某出事后，杜某的继母黄某某给被告打电话时已透露说看到遗嘱中杜某嘱咐要将其奔驰车留给被告，但是当被告到达成都后却从未见过该份遗嘱。在表姐杜某已去世的情况下，被告实在不愿因为任何事想起她而触物伤情，因此也不愿因表姐的财产问题与其生父发生任何的不愉快，所以在明知表姐想要把所有财产留在杜家的情况下也把车子房子等大件交给李某某处理，唯独留下了其已有明确处理意见的现金（大部分用于处理其身后事）。但是没想到原告李某某一家在生前没有对杜某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却在其死后想要谋夺她的所有财产。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杜某遗产14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首先，与房子车子没有遗嘱不同，被继承人杜某生前就已经对其现金有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即如果其出事，则其所有现金由被告分给被告、三舅妈肖某某（被告母亲）、幺姨杜某碧、表弟黎某。因此，对杜某的该部分遗产原告并无继承权，其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该14万元现金遗产。其次，杜某出事后，被告作为遗嘱执行人赶往成都全权处理杜某的后事，依照杜某的嘱咐找出了她所有的银行卡并用她交待的密码、债权信息收集到的现金共计141126元（后附《杜某遗留现金账目》）用于处理杜某身后事：处理其医疗及火化花费22408.33元，处理其租房事宜花费6252元，处理其在成都外出办事费用1510元，处理其租赁经营的服装铺子花费9255元，支付各亲戚来成都看望杜某及处理其后事的差旅费、生活费共14319元，偿还杜某其它欠款支出31665.07元，上述事宜后结余55458.08元。这55458.08元被告也早已按照杜某的生前交待，分成四份，其中一份被告自留，另外三份则分别支付给杜某的三舅妈肖某某（被告母亲）、幺姨杜某碧、表弟黎某。目前被告手上仅有的杜某的遗产为13864.52元（后附《杜某后事处理账目资料目录表》、《姐姐杜某后事处理费用支出账目表》）。三、被告同意将杜某生前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银行储蓄卡、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财务资料等返还给原告，但是因为李某某一家的不配合，姐姐杜某目前仍未入土为安，因此原告必须得配合被告将姐姐杜某的墓葬事宜办妥（因为只有李某某才能将姐姐杜某的骨灰提出迁走）。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对杜某的现金遗产无继承权，其要求被告返还该部分遗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同意将杜某生前所有资料返还原告，但前提是其先配合被告办理好杜某的墓葬事宜让其入土为安。
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杜某的外婆蒋某某生育两女四男，分别是杜某菊、杜某义、杜某高、杜某月、杜某光、杜某碧。被告杜某某系杜某高的女儿，黎某系杜某碧的儿子，杜某系被告的表姐。
原告李某某与杜某菊系夫妻，婚后共同生育一女杜某（曾用名李某）。1976年12月杜某菊去世，1978年8月原告与黄某某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孩子，杜某自出生至成年从未与原告共同居住生活。2012年4月4日杜某用其号码×××××××9860手机给被告号码为×××××××1236的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我明天要出国，记住我的密码××××××，我刷卡机在兴业银行有六万多，如果出现意外，请用我家里的取款手续取出来哈！这些钱就留给三舅妈，幺姨，你和欣欣，共计金额二十万元左右，我相信我会顺利回来。（我借过幺姨二万五千元）马上就要起飞了，拜拜！”2012年4月29日杜某因感情受挫自杀身亡（生前离异后未再婚，没有子女）。杜某死后，家人在整理其遗物时发现杜某生前留有交代被告处理其后事的遗言，即对其银行存款和密码及债权债务、沙发、衣服、手机等处理的遗言。2012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按照被继承人杜某的书面遗言“拜托妹妹杜某某处理一切后事”，就杜某后事处理事宜商谈并签订《商谈纪要》，该纪要主要内容：“1、从即日起，后续财产收集等事宜移交杜某某办理，父亲李某某协助。2、父亲李某某所掌握杜某遗留资料及医药发票、丧葬费发票（共24张）原件移交杜某某，便于处理后续相关事宜。3、杜某遗产收集完备后，杜某某需通知杜某父亲李某某再行协商遗产分割问题或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调解或仲裁，杜某父亲李某某有权随时掌握遗产清理进度状况。”被告按照商谈纪要的要求收集杜某遗产，现原、被告均确认杜某银行存款与实现的债权遗产金额合计141126元。根据被告对遗产的清理和收集，杜某生前应付费用、欠款：1、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及火化处理等相关费用22408.33元；2、租住房屋天然气、物业管理费、垃圾清洁费及搬家费等相关费用合计6252元（物业管理费799元、垃圾清运费272元、水费276元、天然气费305元、搬家费4600元）；3、经营的铺面装修款等费用9255元；4、欠款31665.07元（2011年1月18日杜某碧借给杜某25000元，系通过杜某碧的儿子黎某将现金25000元存入杜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三个月的银行房屋按揭款合计6665.07元）。被告在处理杜鹃后事、收集遗产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支出：1、被告处理遗产事宜出租车费及商谈茶水费合计1216元（出租车费396元，资料复印费25元、茶水费795元）；2、杜某某差旅费5275元（飞机票合计4923元，第二次飞往成都，机场与市区之间的往返交通费为176元，且原告认可该笔交通费，因此第一次飞往成都的机场与市区之间的往返交通费参照第二次的费用为176元）。
另查，杜某的遗产有：位于某市某区某路某栋某单元某层某号房屋所有权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和车牌号为川A×××BP奔驰轿车现均由原告使用，且该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在杜某死之后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现持有杜某生前所有的成房权证监证字第×××6659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成国用（房改更）第××9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证号为×××××××××××××40047机动车驾驶证原件、机动车行驶证原件（梅赛德斯-
奔驰BJ×××1F，发动机号××××5969）、××××××××××××××××939中国建设银行卡、×××××××××××××××4014中国农业银行卡、×××××××××××××××3018中国农业银行卡、×××××××××××××××6410中国农业银行卡、×××××××××××××××1862中国银行卡等证件资料，上述银行卡的存款余额所剩无几。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法院采信的如下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杜某户籍证明、公民身份号码更正事项告知函、迁移证、变更审批（存根）、公民姓名、民族、出生日期变更申请表、李某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证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死亡通知书（交患方）、2012年7月16日中铁二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证明、2012年7月11日中铁二局集团中心医院死亡证明、2012年7月12日隆昌县民政局证明、李某（杜某）、梅某波离婚证、李某（杜某）、梅某波离婚协议、放弃继承权申明书、黄某某居民身份证、李某某、黄某某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房屋信息摘要等、房屋登记受理单、所有权登记缴费通知单、杜某遗言、《商谈纪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移动通信费发票、2张移动预收款收据、移动通信发票、杜鹃身份证、户口薄、行驶证、驾驶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房屋出租协议、房屋买卖合同、黎某某家庭户口薄、铁通发票、宽带业务申请单、补充协议、专卖销售单以及7页遗书、出院病情证明书、2012年5月1日李某某出具的收条、发票2张、43张（门诊票据、收款收据、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张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1张复印费收据、1张搬家费收据、12张四川省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店铺装修协议、2张工程预算表、与铺面房东商谈时的茶水费的2张发票、2012年5月15日赵永伍出具的收条、登机牌、海口出租车发票12张、行程单、登机牌、民航专线票、登机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3张中国农业银行分行交易明细、1张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卡卡转账单、黎某身份证、2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2012年5月15日杜某碧出具的收条、《商谈纪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提交的1、手机信息、移动话单、短信彩单等证据复印件。原告质证：否认手机短信的真实性，理由是杜某的手机上显示的短信发送时间与杜某的移动短信清单中的时间不一致，被告的电话短信彩单中没有显示收到杜某短信相对应的时间。根据通信方面常识，移动公司是依据系统默认的时间而非用户自设的时间记录短信发送时间，且移动公司仅对用户发送短信的时间进行记录，对接收短信不记录，因此手机上的时间与短信清单中的时间不一致是属正常情形，原告以时间不一致否认短信的真实性的质证理由不成立。由于被告提供的移动话单和短信彩单是四川省移动公司出具的，原告亦认可杜某生前的手机号码系移动话单中的号码，且被告当庭提交杜某手机内的短信内容与手机信息复印件一致，另被告与杜某不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在2014年4月4日拿到杜某的手机卡和手机并伪造短信内容。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手机信息、移动话单、短信彩单等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2、杜某与李智分别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和《房屋出租协议》；该两份证据虽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但本院认为该两份租赁合同对认定本案事实有重大关系，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该《房屋出租协议》系伪造的，故本院对两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3、4张支付天然气税务通用机打发票、3张成都盛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收据等证据复印件；原告质证称：产生天然气、水费、物业费等费用均系李智产生的，与杜某及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杜某生前租住的房屋产权人系出租方李智，承租人使用租赁的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应以产权人即出租人的名义缴纳，因此本院对4张支付天然气税务通用机打发票、3张成都盛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收据等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4、关于被告提交的39张出租车发票等证据复印件。由于该39张出租车发票中有2张内容模糊无法认定，剩下37张票据中存在部分发票号码连号情形，由于出租车发票系机打发票，不应存在连号问题，因此本院对发票号码连号的发票仅认可最后一张号码的发票，故本院对发票号码为21243484、12353581、63413819、21345904、18188262、12353580、00047345、54984485、54984484、00935390的出租车发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其他27张出租车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5、杜某碧领取2000元生活费的领条、肖某某领取2000元车费的领条、吴俊辉领取2000车费的领条、杜某碧领取2000元车费的领条、杜海燕领取1000元车费的领条等证据复印件；由于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车票等票据与领条相印证，因此无法核实上述费用是否实际产生，被告是否实际支付给上述人员。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不予采信；6、两份证明等证据复印件；对于学校出具的关于杜某生活情况的证明，由于杜某并未是该学校的职工，学校不具有出具该情况的证明资格，因此本院对学校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村委会出具的家庭人员身份关系的证明，由于村民委员会系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该组织掌握本村的人员基本情况是其基本职责之一，因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身份关系的证明的具有一定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7、2012年7月23日杜某碧、肖某某、黎某分别出具的收（领）条等证据，由于被告未提交银行转账凭条等其他辅助证据与收（领）条佐证，无法证实被告是否已实际支付收条中确定的数额给上述人员，故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继承人杜某的遗产实际数额；二、原、被告对被继承人杜某的遗产是否有继承权；三、被告对原告是否负有返还被继承人杜某遗产及相关证照、资料的义务。
关于被继承人杜某的遗产实际数额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收集杜某的银行存款及实现的债权141126元，未包含债务。
本案现有证据中虽未有杜某与其幺姨杜某碧的借条，但依据杜某生前发给被告的短信内容中提到“我借过幺姨二万五千元”，结合杜某碧的儿子黎某将现金25000元存入杜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等证据，同时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杜某与黎某有其他项目资金往来，由此可以证实杜某与其幺姨杜某碧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且杜某尚未偿还25000元欠款的事实，因此原告否认杜某存在25000元的债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过本院对事实的查明，杜鹃生前尚欠的债务为：1、赵永伍的装修款9255元；2、杜某碧的欠款25000元；3、三个月的银行房屋按揭款合计6665.07元；4、天然气及物业管理费、水费等16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杜某的遗产141126元应先用于清偿上述的债务42572.07元（9255元＋25000元＋6665.07元＋1652元），基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谈纪要》，被告有权处理杜某的债务无需征得原告的同意，故被告有权用杜某的遗产偿还债务。另外，被告按照杜某的遗言作为处理遗产的执行人，其在处理杜某遗产及后事中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出租车费及茶水费（1216元）和往返成都的交通费（5275元）合计6491元，基于原告同意将被告处理杜某后事的合理支出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因此6491元的费用应在杜某的遗产中支付。对于被告用杜某遗产支付医疗、火化等费用问题。由于被告系因感情问题自杀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尸体进行火化，这期间所产生相关医疗、火化等费用22408.33元原告不愿意承担，因此该费用只能从杜某遗产中支付。关于被告用杜某的遗产支付搬家费4600元及杜某碧等4人差旅费、生活费9000元等问题。由于杜某生前租住房屋，其去世后该房屋需要退租且腾空房屋给出租人，而腾空房屋必然将屋内的物品搬出而产生搬家费，不论屋内的物品搬至何处，该搬家费用都应由承租人即杜某承担，故原告对该4600元搬家费不应从杜某遗产中扣除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搬家费4600元应在杜某的遗产中扣除。基于本院未采信被告提供的杜某碧等4人领到生活费的领条等证据，故杜某碧等4人差旅费、生活费9000元不应由杜某的遗产支付。综上，杜某的141126元遗产在承担债务、支付医疗费、火化费及被告合理的费用支出后，实际剩余遗产数额为65054.6元（141126元-42572.07元-6491元-22408.33元-4600元）。
关于原、被告对被继承人杜某的遗产是否有继承权问题。本案中原告与杜某是父女关系，杜某的母亲先于杜某去世，杜某的继母黄某某无论与杜某是否形成抚养关系，黄某都已书面放弃继承权，而杜某亦未婚且无子女，因此原告系杜某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四）的情形即遗弃被继承人和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因此原告对杜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遗嘱继承人只能在法定继承人的范围内确定，但被告不属于法定的继承人范围内，因此被告以其依据杜某的遗嘱享有继承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对杜某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
关于被告对原告是否负有返还被继承人杜鹃现金遗产及相关证照、资料的义务。本案中虽没有杜某对其全部遗产具体分配的书面遗嘱，但根据杜某的遗书内容、2012年4月4日杜某发给被告的手机短信等证据，结合杜某的成长经历等可以得出杜某生前与被告及其杜家的亲戚有较深感情，亦有将其现金存款等财产遗赠给被告及杜家其他亲戚的意愿和表示。同时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谈纪要》第3条“杜某遗产收集完备后，杜某某需通知杜某父亲李某某再行协商遗产分割问题，或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调解或裁决。”可以认定原告并非继承杜某的全部遗产，被告未作出放弃遗赠表示，否则不会有《商谈纪要》中“再行协商遗产分割”字样。因此从尊重死者杜某的意愿考虑及综合全案证据材料特别是2012年4月4日杜某给被告所发短信内容来分析，杜某已将其生前的现金遗产遗赠给被告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关于继承方式的规定，继承开始后，遗赠优先于法定继承办理。因此，被告及其他案外人基于遗赠取得被告的遗产65054.6元，其未侵犯原告的继承权，故被告不具有返还遗产65054.6元的义务。由于杜某生前所有的奔驰轿车和房产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均已由原告使用，且房产及所占土地使用权已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同时杜某的现金遗产也已处理完毕，即杜某的遗产已处理完毕，被告没有继续持有杜某生前证件资料的理由和依据，另被告也同意返还其现持有的杜某生前的证件资料。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杜某生前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银行储蓄卡、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财务资料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杜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成房权证监证字第×××6659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成国用（房改更）第××9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证号为×××××××××××××40047机动车驾驶证原件、车牌号为川A×××BP机动车行驶证原件、××××××××××××××××939中国建设银行卡、×××××××××××××××4014中国农业银行卡、×××××××××××××××3018中国农业银行卡、×××××××××××××××6410中国农业银行卡、×××××××××××××××1862中国银行卡等证件资料交还给原告李某某；
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雪婷
代理审判员 郭 煊
人民陪审员 陈传汉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姚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