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034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南京百德福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土桥镇。
法定代表人张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卫中、潘宁炜，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龙江小区草场门大街一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朱从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宝杰、刘毅，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百德福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德福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腾装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德福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卫中、潘宁炜，被上诉人图腾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杰、刘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德福建材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7月25日，该公司与图腾装饰公司签订《木制品定作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图腾装饰公司将南京华为软件园一期续建4A、4B、6B栋精装修总包工程中的木制吸音板、木门、木饰面等交由百德福建材公司制作安装，合同结算价采用固定单价并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实际发生量为准。合同签订后，百德福建材公司按约制作并安装相关木制品，共完成供货安装价款为894577.2元，但图腾装饰公司只支付42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图腾装饰公司支付欠款47457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11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图腾装饰公司一审辩称：百德福建材公司安装的木制吸音板、消防门、双开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拒不整改，后因不符合项目方的要求，由图腾装饰公司全部拆除更换，图腾装饰公司已付货款远大于符合安装要求的货物价款，故百德福建材公司主张欠款不应支持；图腾装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便应当支付，百德福建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请求法院调整。综上，请求驳回百德福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图腾装饰公司一审反诉称：双方签订《木制品定作安装合同》后，百德福建材公司虽积极组织供货、安装，但因到货安装的木制吸音板、消防门、双开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多次要求整改，直至2011年11月21日仍不符合要求，后项目总包方要求对不符合要求的木制吸音板、消防门、双开门全部拆除更换，图腾装饰公司通知百德福建材公司，但其不再理会。2011年11月24日，图腾装饰公司与项目总包方就木制吸音板、消防门、双开门全部拆除更换签订补充协议，并由图腾装饰公司制作安装后于2012年1月完工并通过验收。百德福建材公司安装的仅有价值256785.4的柜子符合要求，图腾装饰公司为拆除不符合要求的部分产生拆除清运费159776.37元。因其已付42万元，故请求判令百德福建材公司返还定作安装款163214.6元、支付拆除清运费159776.37元。
百德福建材公司一审辩称：其交付的货物都已实际使用，图腾装饰公司在两年多时间内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故其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便存在质量问题，图腾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也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图腾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5日，百德福建材公司（供方，乙方）与图腾装饰公司（需方，甲方）签订《木制品定作安装合同》一份，双方就木制吸音板、木门、门套、木饰面及固定家具供货及安装事宜订立如下条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为定金，乙方可分批供货，每批货到工地，三天内完成清点无误并签收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所供货款的40%，当批货安装完成并经设计、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部分货款的35%，甲方应在业主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进度款项，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全部货安装完并经甲方相关人员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一周内付清；质量标准按国家行业标准优等品，表面颜色基本一致、无明显色差，无明显裂纹、黑线、黑斑等，符合设计师、监理及业主确认的封样样板要求；虽经甲方验收合格，但业主提出乙方所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的通知后合理时间内配合甲方提出抗辩或予以解决，如经证实确属乙方责任导致甲方因此受损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合同落款百德福建材公司签章处载明其地址为南京江宁土桥工业园。
合同签订后，百德福建材公司向图腾装饰公司供货并进行安装，包括橡木隔音木板、消防门、木饰面高柜、吸音板高柜、茶水间地柜吊柜、会议室木饰面矮柜、吸音板对开门等项目。其中，“南京图腾——华为项目4A、4B消防门、吸音板对开门清单”载明吸音板对开门（规格2380＊900＊50，数量22扇）、消防门（规格2380＊800＊50，数量46扇），图腾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在该清单上备注“现场安装所有门暂不合格，数量属实”。
2011年11月，图腾装饰公司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百德福建材公司邮寄“木制吸音板不合格更换通知”，以百德福建材公司所供木制吸音板存在色差及安装节点粗糙等问题为由要求百德福建材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前全部进行更换。该份邮件所载收件人百德福建材公司地址为南京江宁土桥工业园，后该邮件于2011年11月24日被退回，退回原因为收件人拒收。
2011年11月24日，图腾装饰公司与深圳市深装总装饰工程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签订《木饰面吸音板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南京华为项目木饰面吸音板及消防门、双开门全部拆除更换。图腾装饰公司拆除更换后，深装总公司南京华为软件基地项目部出具“南京华为项目木饰面结算清单”，载明扣款项目包括木饰面更换的相关垃圾代清理等费用共计159776.37元。图腾装饰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在深装总公司“南京华为项目专业外包费结算表”上签章，确认双方结算价为2420271.50元，并认为上述扣款项目159776.37元中的不锈钢费用不应扣除。
2013年9月23日，百德福建材公司委托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卫中向图腾装饰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百德福建材公司完成供货安装价款为967298.40元，已付款42万元，要求图腾装饰公司收函后7日内支付欠款547298.40元。图腾装饰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收到该律师函，但未再向百德福建材公司付款。
本案一审归纳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百德福建材公司制作安装的案涉木制吸音板、消防门、双开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图腾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验收方法为，由图腾装饰公司组织监理、业主等现场验收。同时也约定“虽经甲方验收合格，但业主提出乙方所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的通知后合理时间内配合甲方提出抗辩或予以解决；如经证实确属乙方责任导致甲方因此受损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检验条件为图腾装饰公司与业主均检验合格，且对业主的检验期间并未作明确约定，故图腾装饰公司应当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就质量问题通知百德福建材公司。图腾装饰公司于2011年11月向百德福建材公司邮寄邮件。虽然该邮件最终被退回，但相应详情单上所载收件人为百德福建材公司、地址为百德福建材公司确认的“南京市江宁区土桥工业园”、内件品名为“木制吸音板不合格更换通知”，结合退回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应当推定百德福建材公司对于邮件内容已经知晓，据此可以认定，图腾装饰公司已经就质量存在问题在两年内通知了百德福建材公司。2.图腾装饰公司主张百德福建材公司所供木饰面吸音板、消防门及双开门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业主即深装总公司与其就木饰面吸音板、消防门及双开门拆除更换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表及结算清单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反映如下事实：图腾装饰公司就质量问题向百德福建材公司发出函件，百德福建材公司未签收亦未进行整改，图腾装饰公司遂与业主就拆除更换不合格吸音板等签订补充协议，并最终在双方结算时就拆除更换产生的费用进行扣减。故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百德福建材公司供应安装的木饰面吸音板、消防门及双开门存在质量问题。
综上，百德福建材公司制作安装的木饰面吸音板、消防门及双开门质量存在问题，不符合约定，且未根据图腾装饰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致使图腾装饰公司拆除重作，故其就未整改部分主张价款缺乏依据。对百德福建材公司主张的高柜、矮柜价款256785.4元，图腾装饰公司不持异议，但因图腾装饰公司实际付款42万元，已超过柜子价款，故百德福建材公司再行主张剩余价款，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图腾装饰公司于2011年11月向百德福建材公司邮寄“木制吸音板不合格更换通知”时，即应当知道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与业主于2012年1月16日结算后相关损失数额也已经确定，但图腾装饰公司在此后的两年时间内均未向百德福建材公司主张权利，审理中也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情形，故应认定图腾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
综上，对百德福建材公司的本诉请求、图腾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驳回南京百德福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南京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95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773元，由南京百德福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预交）；一审反诉受理费3072元，由南京图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预交）。
百德福建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图腾装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木饰面吸音板、消防门及双开门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首先，百德福建材公司未收到安装物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图腾装饰公司提交的邮件封面内件品名一栏只能看到“木质”及“通知”，不能证明系一审认定的“木制吸音板不合格更换通知”，百德福建材公司亦不清楚邮件内容；其次，图腾装饰公司未提交补充协议、结算表、结算清单原件，即使有原件，其中加盖的“南京华为软件基地项目部专用章”上刻有“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故上述文件并非深装总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案涉安装物已被拆除更换，且图腾装饰公司亦未按原审法院要求提交拆除后重作的安装清单。
二审庭审中，百德福建材公司补充意见：即使图腾装饰公司确曾向百德福建材公司发出过更换木饰品的相关通知，亦不能当然确定案涉木饰品全部不合格或全部被拆除；消防门及双开门拆除后可以再利用，故如拆除应将拆除后的门返还给百德福建材公司；即使图腾装饰公司提交的相关函件属实，各函件中反映木饰面吸音板仅存在色差问题，是否有必要全部更换，以及是否已实际全部更换均证据不足。
百德福建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方某陈述：其为个体户，目前仍在承包百德福建材公司工程；其与百德福建材公司签订合同，负责本案木饰面、消防门、双开门等安装工作，后因安装物存在质量问题，图腾装饰公司考虑其熟悉工程情况，便让其负责返工、更换工作；案涉木饰面大约更换了三分之一左右，消防门未拆除，但因需加固，故大约调整了一半，但无书面证据证明；木饰面拆除采取撬棍、榔头、起子等外力打碎的方法；前期安装工作由百德福建材公司结算，后期返工更换工作由图腾装饰公司结算，图腾装饰公司向方某支付约5万余元的木饰面更换、消防门调整及杂工费用；因木饰面更换前后的厚度不同，故要确定木饰面是否全部更换，需现场将面板掰开。
被上诉人图腾装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百德福建材公司上诉请求。
图腾装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提交2011年11月24日被退回的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及信封原件、2011年11月21日工程联系单原件及其所附照片打印件、加盖有深装总公司“南京华为软件基地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的南京华为项目木饰面结算清单原件、2011年11月24日深装总公司与图腾装饰公司签订的《木饰面吸音板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原件、深装总公司华为软件基地项目部关于文件加盖项目部印章工作函原件、2011年9月6日图腾装饰公司邮寄给百德福建材公司的律师函及邮件详情单原件；2.申请证人曹某到庭作证，曹某出示华为公司南京办公区临时通行证一份，并陈述：其自2011年8月担任爱玛客服务产业（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华为项目部建筑工程师，代表华为公司负责工程管理，控制现场工程质量、验收等；案涉安装物因质量不合格而全部更换；其通过目测的方式，确定案涉安装物存在色差、发霉、拼接平整度等问题；整改工作自2011年底开始直至2012年3月底；拆除后的材料全部报废；其不负责拆除面积，亦记不清拆除的门的数量；拆除手续在监理及总包处，曹某没有相关手续。
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
图腾装饰公司对方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其证言不实，图腾装饰公司不认识方某，且其陈述其自百德福建材公司处承包工程，故与百德福建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
百德福建材公司对图腾装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图腾装饰公司补充提交的原件不予认可，补充协议及结算清单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注明仅限于工程资料签章用；百德福建材公司未收到相关邮件，为何注明拒收不清楚；2.证人曹某提交的华为公司通行证不能证明其2011年至2012年与本案有某即使其身份属实，其得出木饰面全部拆除的结论系肉眼观察，属于主观判断，故其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认证意见：
对百德福建材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认证意见为：证人方某与百德福建材公司目前仍存在业务关系，不能排除其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方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图腾装饰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系该公司对一审已提交相关复印件的原件，对其形式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人曹某提交的华为公司通行证不足以证实其身份，亦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百德福建材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图腾装饰公司通过邮政专递向百德福建材公司邮寄木制吸音板不合格更换通知无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4日图腾装饰公司与深总公司签订木饰面吸音板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图腾装饰公司2012年1月17日在深装总公司南京华为项目专业外包费结算表上签章，确认双方结算价为2420271.5元亦无事实依据。图腾装饰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就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
百德福建材公司二审确认，其一审提交的南京图腾——华为项目4A、4B消防门、吸音板、对开门清单中手写的“现场安装所有门暂不合格，数量属实”字样系华为公司项目经理所注，图腾装饰公司对其予以认可；百德福建材公司曾对案涉安装物进行过维修。
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本案木饰面吸音板、消防门、对开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影响百德福建材公司主张相应款项。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木制品定作安装合同》约定当批货安装完成并经设计、业主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图腾装饰公司支付完成部分货款的35%，故承揽人百德福建材公司向定作人图腾装饰公司主张剩余报酬应提交案涉安装物经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现其提交的《华为工地发货清单汇总》、《饰面材料统计表》均仅能反映其供货数量，且其提交的《南京图腾——华为项目4A、4B消防门、吸音板、对开门清单》中，华为公司项目经理注明“现场安装所有门暂不合格”，故百德福建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安装物已经验收合格。相反，图腾装饰公司辩称上述安装物质量不合格，导致深装总公司要求图腾装饰公司全部予以更换，图腾装饰公司已实际进行更换，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虽然本案工程目前已完工，案涉木饰吸音板、消防门、双开门已实际使用，但该使用行为并不能视为百德福建材公司所提供及安装的吸音板、消防门、双开门已验收合格，因此，百德福建材公司对其主张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百德福建材公司一审提交的《南京图腾——华为项目4A、4B消防门、吸音板、对开门清单》注明“现场安装所有门暂不合格”，且该公司二审确认其对案涉安装物进行过维修，故其应知晓案涉安装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且其未能提交维修以后经验收合格的证据，结合图腾装饰公司提交的关于木质吸音板更换问题的函、工程联系单、工作联系函、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经维修后仍不合格。至于是否需要全部更换以及是否实际全部更换，因百德福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且图腾装饰公司提交的关于木质吸音板更换问题的函、工作联系函、补充协议、结算表、结算清单已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安装物已全部更换。百德福建材公司主张上述文件中加盖的深装总公司华为项目部印章仅限于工程资料签证用，故上述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述印章虽然有用途限制，但在无证据证明该印章不真实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相关文件资料为深装总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百德福建材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546元，由上诉人南京百德福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