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景菊。委托代理人谢静，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乐，农民。委托代理人张军，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兑义，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养峰，王鲁镇政府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巩涛，居民。邓文乐诉张养峰、巩涛、贾景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鱼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鱼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贾景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济民终字第222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鱼台县人民法院重审。鱼台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4）鱼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贾景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景菊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静、被上诉人邓文乐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原审被告巩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养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24日，被告巩涛经被告张养峰介绍，向原告邓文乐借款15万元，被告张养峰向原告邓文乐出具了借条，被告巩涛、张养峰在借条借款人处签了名按了手印，担保人处有山东康而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借条出具后，原告邓文乐向被告巩涛支付了现金150,000元。2012年10月，被告张养峰向原告邓文乐偿还现金70,000元，尚欠借款8万元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巩涛与被告贾景菊于2011年10月2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现有住房一套及家具归女方所有，男方婚前经营公司所负债务属男方个人行为，与女方无任何经济连带责任。重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原告是否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2、被告贾景菊是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质是一个实践性的借款合同，根据交易习惯，借款合同双方在交付借款前后，均以债务人出具欠条或借条等形式作为债权人的债权凭证。本案中，原告出具了有二被告签名的借条，共同借款人被告张养峰对原告交付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巩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应诉答辩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巩涛、张养峰应当偿还原告的借款80,000元及利息。鉴于当事人双方在欠条中没有书写利息，故利息的计算，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执行，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述规定的本意是在处理夫妻外部债务关系时，通过扩大对债权的担保范围，来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巩涛所负债务从夫妻内部财产关系来看，属于巩涛的个人债务。如果被告贾景菊对被告巩涛个人债务对外不承担民事责任，则被告贾景菊应当证明债权人(原告邓文乐)与债务人(被告巩涛)在借款时约定该笔债务为债务人(被告巩涛)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债权人(原告邓文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债务系被告贾景菊与被告巩涛约定的属于债务人(被告巩涛)的个人债务。但是，被告贾景菊没有举出上述证据，依法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综上，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养峰、巩涛、贾景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邓文乐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间类借款利率执行，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气戈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张养峰、巩涛、贾景菊负担。贾景菊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邓文乐对上诉人贾景菊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主要为：一、巩涛是为富而美公司借款，该公司应为原审被告，巩涛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巩涛和上诉人的起诉。二、重审认定巩涛收到15万元借款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混淆被上诉人未实际出借与巩涛未实际交付给富而美公司的区别；原审被告张养峰认可收到借款，是对其自己行为的自认，对巩涛没有约束力；济宁市春雨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向巩涛交付15万元借款的事实。若是认定明细分类账的真实性,认定该账目记载的8月22日邓文乐提取的13万元现金的事实,必须有现金日记账或者银行存款日记账相对应。且在现金日记账或银行存款日记账的页眉右上角有固定的页码,一经做出事后无法增加或删除，邓文乐提交的两页明细分类账存在明显的造假痕迹，第二页记录了13万元现金的支取情况，但是与第一页8月31日付邓文乐6,500元利息的事实不相对应。三、重审判决偿还利息没有依据。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就不应支持，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未予采信，但又支持了利息主张错误。被上诉人邓文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养峰未到庭，亦未作书面陈述。原审被告巩涛述称，一、一审认定我收到15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向我实际交付借款，原审被告张养峰认可已收到借款是对其自己行为的自认，对我没有约束力。涉案借条的出具是在张养峰对我采取了非法拘禁的情况下出具的，他对我非法拘禁长达十天，对此我已经报案，现在还没法调取公安局的记录，报案时间是2012年2月3日，我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济宁市春雨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向巩涛交付15万元借款的事实。我借款时是富而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二、重审判决偿还利息没有依据。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就不应支持，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未予采信，但又支持了利息主张错误。三、重审时法庭已收到我的答辩状，只是因为我有事不能出庭。本案我收到重审判决的时候,贾景菊已经提起了上诉,耽误了我上诉的时间,所以我没法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重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是原审被告张养峰、巩涛还是山东富而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三、重审对于利息的判决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邓文乐提交的涉案借条载明的内容，借款人为原审被告张养峰、巩涛，由二人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了指印，山东富而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上诉人贾景菊、原审被告巩涛均主张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系山东富而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原审被告张养峰并非山东富而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应认定涉案15万元借款系原审被告张养峰、巩涛两个个人的共同借款行为，与山东富而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上所述，原审被告张养峰、巩涛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被上诉人邓文乐出具了借现金15万元的借条，且张养峰对于已实际收到15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因张养峰是借款人之一，其作出对自己不利的自认，本院应予认定。因债权人无论向哪一个债务人交付借款均应认定为履行借款的交付义务，故张养峰的上述自认效力应及于另一共同借款人巩涛，即应认定被上诉人邓文乐已实际向原审被告张养峰、巩涛交付了涉案15万元借款。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被告张养峰、巩涛向被上诉人邓文乐出具的涉案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故依法应认定为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但依照法律规定，应支持自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起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因此，重审判决二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共同给付被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处理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贾景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英杰审 判 员  扈 琳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贵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