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2刑终54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显影，女，汉族，1963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任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组长，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颍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浩，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胜友，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明，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任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长，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颍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复生，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炳付，男，汉族，1967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任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组长，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颍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振，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广峰，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任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长，住阜阳市颍州区。被告人张广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8日经颍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松林，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州刑初字第00545号刑事判决。四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系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卜子社区居民组组长。2012年上半年，阜阳市颍州区工贸园开展“2011-2”号地土地拆迁工作。由于该片土地属卜子社区辖区范围，四被告人协助上级政府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期间，上级政府给卜子社区下拨了3544835元的拆迁补偿款，并由四被告人负责将该款发放给拆迁户。发放完毕后，该补偿款仍有余款49万余元。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四被告人遂共同商定，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以王德明妻子王某1、陈炳付妻子万某某、儿媳妇张某某、张广峰妻子王某2的身份，冒充拆迁户，将剩余的拆迁补偿款套取出来，并放在被告人丁显影处，由丁显影暂时保管。时任卜子社区主任卢某某得知该款被四被告人套取后，遂电话通知被告人陈炳付，要从该款中借用20万元。之后四被告人找到卢某某，并和卢某某一起商议私分该款。最终，卢某某分得20万元，四被告人每人分得7.1万元。剩余钱款作为邢庄居民组其他开支。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经办案部门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出了违法所得。经相关部门及人员决定，从退出的违法所得中拿出36959元作为拆迁款赔偿给了拆迁户邢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丁显影供述，其是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组长，负责会计工作。邢庄共四个居民组，组长分别是其和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2011年，颍州区工贸园“2011-2”号土地开始进行拆迁，期间，其和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共给群众发放了300万元左右的补偿款，剩余的49万元没有发放。时任卜子社区主任卢某某知道拆迁补偿款还剩余40多万元，遂以外出旅游需要钱为由让其四个居民组长拿20万元给卢某某。后其四个居民组长给了卢某某20万元，余款每人分得7.1万元。
2.被告人王德明供述，其是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组长。2011年，颍州区工贸园“2011-2”号土地开始进行拆迁。其和丁显影、陈炳付、张广峰四个居民组长协助上级政府发放拆迁补偿款。发放完毕后，账户仍剩余49万元余元。其遂和丁显影、陈炳付、张广峰商议，以虚报拆迁户的方式将该款套取出来。因时任社区主任卢某某清楚剩余补偿款的事，就提出要从这笔钱中用20万元，后四人给了卢某某20万元，余款每人分得7.1万元。
3.被告人陈炳付供述，其是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组长。其和丁显影、王德明、张广峰四人在颍州区工贸园“2011-2”号土地拆迁工作中负责发放拆迁补偿款。上级政府共下拨350余万元的补偿款，发放完毕后，剩余49万余元。后其四个居民组长采用虚报的方式将该款套取出来并放在丁显影处。因卢某某是社区主任并且知道剩余补偿款的事，便提出要借走20万元。其四个居民组长商议后给了卢某某20万元，余款每人分得7.1万元。
4.被告人张广峰供述，其是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组长。其和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四人将颍州区工贸园“2011-2”号土地拆迁补偿款的余款以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出来。后社区主任卢某某便要从余款中借走20万元，其四个居民组长给了卢某某20万元后，将余款平均分掉。
5.证人卢某某证言，证明其是卜子社区主任。2012年，卜子社区邢庄的土地拆迁补偿款向群众陆续发放完毕。居民组长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在其办公室告知其补偿款还剩余46万余元（具体数字其不清楚），后四居民组长给其20万元，剩下的钱由四居民组长分了。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是张广峰的妻子。其本人的身份证平时都由张广峰保管，其家的土地拆迁补偿款也都是由张广峰办理的情况。
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王德明的妻子。王德明用其的身份证办理账户，并将生产队的钱汇到该账户的情况。
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陈炳付的儿媳妇。陈炳付用其身份证在农行开设账户，并将生产队的钱汇到该账户的情况。
9.证人万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陈炳付的妻子。其本人的身份证平时都由陈炳付保管，其家的土地拆迁补偿款也都是由陈炳付办理的情况。
10.证人曾某某、李某某证言，证明曾某某是时任颍西办事处主任，李某某是时任颍西办事处纪工委副书记。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案发后将赃款退给组织，并从退出的赃款中拿出36959元作为拆迁补偿款发放给拆迁户邢某某，将退赃款中的27160元作为四被告人在土地拆迁工作中的误工补助予以扣除的情况。
11.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卜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四被告人户籍信息、阜阳市人民政府征地通告及批复、安徽颍州工贸园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阜阳市城镇建设项目建设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的相关文件、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征地花名册及领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及任职情况，颍州区工贸园给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下拨土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以及四被告人以亲属名义领取拆迁补偿款的情况。
12.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书、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到案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经办案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的情况。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身为国家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有土地管理以及土地征用补偿费管理的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拆迁户，套取拆迁款等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鉴于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积极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伙同卢某某贪污公款的犯罪中，分得赃款数额相对较小，可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四被告人庭审中均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显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德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炳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张广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四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丁显影上诉称，涉案征地补偿款49万余元系卢某某贪污后分给其私人的，并非其私人贪污后分给卢某某，且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也没有考虑其积极主动退赃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丁显影等人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原判认定共同贪污行为不能成立，四人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除去卢某某拿走的20万元，剩余28.4万元中补偿邢庄居民邢某某36959元，四人出工补助费用27160元，余款约22万元，四人每人实际侵占数额为5.5万元；丁显影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丁显影适用缓刑。
王德明上诉称，其贪污实际数额只有5.5万元，并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分配账款的比例较小，作用较小。请求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刑处罚。辩护人提出了与王德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陈炳付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贪污数额不当，其帮助拆迁工程一直没有拿到钱，这些应得的工资应予扣除。
辩护人认为，陈炳付的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也愿意缴纳罚金，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
张广峰上诉称，卢某某索要的20万元不应认定为四人共同贪污数额，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了与张广峰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阜阳市颍州区工贸园进行“2011-2”号第土地拆迁时，征用了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的土地并进行补偿。补偿款发放后，该账户尚余490156.4元。上诉人丁显影等四人商定以四人亲属的名义虚报拆迁户并套取该款存放于丁显影处，社区主任卢某某得知后从中拿走20万元，剩余款项中四上诉人每人分得7.1万元。案发后，四人退出违法所得。相关部分从其退赃款中支付拆迁户邢某某36959元。上述事实，已经原判所列的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二审期间，四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数额不当，四人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邢庄社区剩余土地补偿款系由四人共同计议以各自亲属名义虚报拆迁户套取，该款项应计入四人共同贪污数额，后卢某某从中分得20万元以及从退赃款中支付拆迁户邢某某的补偿款系事后对赃款的处置，均不影响四上诉人贪污行为既遂及贪污数额的认定，拆迁补偿款应专款专用，四人所谓的出工补助费用从补偿款中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丁显影等四人虽经办案机关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并非主动到案，依法不成立自首。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丁显影辩护人称四人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贪污罪而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四上诉人系卜子社区邢庄居民组组长，在政府征用邢庄居民组土地进行补偿过程中，四人协助政府发放拆迁补偿款，该款项系政府对被征用土地使用权人的补偿，不属于居民组集体财产，四人的行为也不是在履行其作为居民组组长的职责，而是作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依法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显影、王德明、陈炳付、张广峰作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国清
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子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