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刑初字第0014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诉讼代表人李某甲，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黄某某，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鞍山市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4月17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6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5）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黄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观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某甲、被告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在任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其公司谋取竞争优势，使其产品进入马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增加其公司产品在马钢股份有限公司的销量，于2005年至2012年间，先后送给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钢轧总厂原副厂长孙某某25万元人民币和8000元购物卡，送给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钢轧总厂原厂长汤某某25万元人民币，送给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施某某32万元人民币。以上合计人民币820000元、购物卡8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在担任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人黄某某的刑事责任。对被告单位应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黄某某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主动供述了部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黄某某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黄某某除辩解施某某退回的20万元是送给其女儿结婚贺礼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在任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其公司谋取竞争优势，使其产品进入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增加其公司产品在马钢股份有限公司的销量，于2005年至2012年间先后送给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钢轧总厂原副厂长孙某某25万元人民币和8000元购物卡，送给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钢轧总厂原厂长汤某某25万元人民币，送给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施某某32万元人民币，以上合计人民币820000元、购物卡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5年至2011年，黄某某先后8次送给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钢轧总厂副厂长孙某某人民币250000元及购物卡8000元，孙某某均收受。
1.2005年至2009年的每年春节前，在孙某某办公室，黄某某先后送给孙某某人民币10000元，5次共计50000元。
2.2006年底至2007年初的一天，在孙某某办公室，黄某某送给孙某某200000元。
3.2010年、2011年的每年春节前，在马鞍山市花山区幸福广场附近，黄某某2次送给孙某某购物卡共计8000元，每次4000元。
二、2006年至2012年，黄某某先后6次送给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钢轧总厂原厂长汤某某人民币250000元。
1.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饭后，黄某某送汤某某回家，在汤某某家楼下，送给汤某某现金10000元。
2.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汤某某办公室，黄某某送给汤某某现金200000元。
3.2007年、2008年春节前，在汤某某办公室，黄某某2次送给汤某某现金各10000元，共计20000元。
4.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饭后，黄某某送汤某某回家，在汤某某家楼下，送给汤某某现金10000元。
5.2012年下半年，汤某某女儿结婚，黄某某在上海送给汤某某现金10000元。
2008年下半年，汤某某退回黄某某50000元。
三、2005年至2008年，黄某某先后8次送给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施某某人民币320000元。
1.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某送施某某回家，在碧云天小区下车时，送给施某某现金20000元。
2.200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某送施某某回家，在碧云天小区下车时，送给施某某现金100000元。
3.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某在送施某某回家时，送给施某某现金20000元。
4.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某送施某某回家，在车上送给施某某现金20000元。
5.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某送施某某回家，送给施某某现金20000元。
6.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某送施某某回家，在车上送给施某某现金20000元。
7.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黄某某到施某某家，送给施某某现金20000元。
8.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某送施某某回家，下车时，黄某某送给施某某现金100000元。
2013年3月，因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赵某某被立案侦查，施某某退回黄某某200000元。
另查明：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前身是原马鞍山市凤山耐火保温材料厂，于2003年12月成立，2006年12月更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企业基本注册信息、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登记审核表、黄某某户籍证明等，证实马鞍山市凤山耐火保温材料厂于2003年12月份成立，地址：马鞍山市花山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2006年改制为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马鞍山市花山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以及黄某某个人身份信息。2、任命书、诉讼代表人委托书以及身份证明、李某甲户籍证明复印件，证实委托诉讼代表人李某甲任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副经理以及李某甲身份信息。3、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马钢股人（2005）1号任免文件、党政联席会议、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钢轧总厂二钢轧（2007）91号文件，证实孙某某自1999年12月至2005年3月任马钢公司第二炼钢厂副厂长，分管炼钢区域的日常生产运行管理和安全管理工作；2005年3月至2010年2月任马钢公司第二钢轧总厂副厂长，分管炼钢区域的日常生产运行管理、原辅材料和运输等生产管理和安全管理工作；2010年2月改任助理调研员。孙某某由马钢（集团）控股公司和马鞍山钢铁股份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任命，其系受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人员，即系国家工作人员。4、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马钢股人（1999）17号任免通知、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马钢股人（2005）1号任免文件、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马钢股干（2008）3号任免文件、中共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委员会马钢集发（2012）3号文件、两公司党政联席公议记录复印件二份，证实1999年12月至2005年3月，汤某某任马钢公司第一炼钢厂厂长；2005年3月至2008年7月，任马钢公司第一钢轧总厂厂长；2008年7月至2012年2月，任马钢公司生产部经理；2012年2月任马钢公司第一钢轧总厂党委书记。汤某某担任第一炼钢厂厂长及任第一钢轧总厂厂长系受国有公司马钢（集团）控股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人员，即系国家工作人员。5、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马钢股人（1999）14号任免通知、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马钢股（2001）82、85号文件、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马钢集董（2011）3号决定事项、安徽省人民政府国资委委员会皖国资党发（2013）45号文件，证实1999年8月至2001年6月，施某某任马钢股份公司副总工程师；2001年6月至2013年7月，任马钢股份公司副总经理、总工程师，兼任技术中心第一副主任，主管股份公司科技、质量、新产品开发、技改前期和炼钢系统技术管理工作，主管科技质量部，重点联系质监中心、技术中心；2011年7月13日，马钢（集团）控股公司董事会决定聘任施某某为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7月29日，施某某退休。施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6、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3）花刑初字第00216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马刑终字第0014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判文书认定，2005年至2011年，黄某某为感谢在干式振动料、轻烧镁球业务上得到孙某某的关照，先后8次送给孙某某人民币258000元，其中2005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在孙某某办公室送给孙某某10000元，共5次50000元；2006年底至2007年初，在孙某某办公室，送给孙某某200000元；2010年、2011年每年春节前，在花山区幸福广场附近，送给孙某某购物卡4000元。2次共8000元。孙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7、马钢股份公司原辅材料试用评审报告材料复印件，证实马鞍山市凤山耐火保温材料厂生产的泡沫渣抑制剂进入第一炼钢厂的程序：先由第一炼钢厂向技术中心提出初步试用申请，经技术中心同意后，进行初步试验，初步试验合格后，再向技术中心提出扩大试验申请，试验达到效果后再由第一炼钢厂建议推广使用。8、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2013）11号文件，证实马钢公司耐火材料试用管理办法（2003版），结合证人孙某某、汤某某、施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的产品进入马钢公司时孙某某等三人给予了关照。9、耐火材料请购计划表，证实第二钢轧总厂2004年至2010年耐火材料请购计划表均由孙某某审批。与孙某某证言相印证。10、炉料采购资料存储明细表，证实马鞍山市凤山耐火保温材料厂2004年7月至9月供应轻烧镁球数量为1500吨，2004年10月至2005年3月增加到3000吨。11、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炉料买卖合同及栏式帐、明细帐，证实2005年3月至2014年6月，马鞍山市凤山耐火保温材料厂（后改名为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开始向马钢公司第一钢轧总厂提供泡沫渣抑制剂，其中2005年3-4月供应量为10吨，到2005年5月，增加到400吨，到2005年9月增加到600吨。从付款账薄看，自2005年至2008年，供货量逐年增加，其中2005年总供货价款为424万元，至2008年增加到959万元。2009年至2013年，也呈逐年增加趋势。与汤某某证言及黄某某供述相印证。证实汤某某对黄某某公司产品增加销量给予关照的事实。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4日对黄某某涉嫌单位行贿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16日到马鞍山将黄某某传唤到案，黄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未掌握的其向施某某行贿16万元及向汤某某行贿15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自1999年12月至2010年2月退休，一直担任马钢公司第二炼钢厂副厂长（2005年成立为第二钢轧总厂），分管生产、安全管理和原材料供应；2005年至2011年，先后8次收受黄某某现金25万元和8000元购物卡。与黄某某供述相印证。但对8000元购物卡时间、地点不一致。孙某某供述：2010年-2011年春节前，黄某某两次在幸福广场送给自己购物卡4000元，共8000元；在轻烧镁球、干试振动料安排计划时，照顾了东昇公司。与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书证刑事判决书是相互印证的。2、证人王某某1992年至2008年担任马钢公司第二钢轧总厂原料科耐火材料计划员，证实孙某某任副厂长时，分管生产、原料供应；新产品进入必须由技术科填写使用申请表，向马钢技术中心申报，经过在第二钢轧总厂初步试验和扩大试验后，由技术中心召集有关人员决定是否使用，确定使用后，供应商拿技术中心的批准书找生产厂长签字，确定是否使用，要不要招标；耐火材料请购计划表上的数字由孙某某确定，签字后报马钢集团耐火材料公司。3、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至2008年任马钢公司第一钢轧总厂厂长，2008年调任马钢公司生产部部长，2012年任第一钢轧总厂党委书记。担任第一钢轧总厂长期间，负责全厂的安全生产，目标任务及企业的基础管理等工作；自2006年春节前至2012年先后7次收受黄某某现金35万元，但2008年底，退还黄某某15万元，实收黄某某20万元，用于购买汽车。送钱时间、地点、金额等与黄某某供述相一致；送钱的原因：黄某某一是感谢我们厂使用他们公司生产的泡沫渣抑制剂，二是想提高他们公司产品的使用量。2008年一次送的10万元是想我到他们厂负责项目建设。为提高产品计划量，黄某某找了我，马钢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施某某打过招呼。在产品使用量上对黄某某公司照顾了，一开始量小，后提高了，与其它公司基本平衡。4、证人周某某时任马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钢轧总厂生产安全部部长，证实汤某某在一次开会时要求，泡沫渣抑制剂使用量要均衡，不能一家多一家少，要均衡安排。会后生产安全部在安排计划时，将两家公司的计划量安排得差不多。5、证人范某某时任马钢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钢轧总厂副厂长，证实2005年左右，第一钢轧总厂厂长汤某某对他说，有个老同事黄某某，现在生产泡沫渣抑制剂，叫他安排黄某某公司产品到第一钢轧总厂试验一下。后来他安排了试验，黄某某公司产品通过试验，进入第一钢轧总厂推广使用。6、证人李某乙系汤某某的妻子，证实2008年10月份，黄某某送给汤某某10万元，黄要汤某某到他公司帮忙搞钢铁项目，汤某某后不愿辞职去帮他。2008年底，汤某某拿15万元叫她退给黄某某，后她退给黄某某老婆刘会平了。7、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底其任马钢公司副总经理，2001年6月至2011年7月任马钢股份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2011年任马钢（集团）控股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7月退休。1999年至2010年分管马钢公司技术中心（原科技部）；2005年至2009年下半年，先后10次接受黄某某送的现金37万元和3000英镑。因赵某某被查处，2013年退给黄某某20万元；黄某某送钱是为了感谢他对其公司的关照。黄某某公司生产的泡沫渣抑制剂进入马钢试用和批量使用，必须经过他签字，黄某某找了他，他都签字了。他还给第一钢轧总厂汤某某打过招呼，让其对黄某某公司的产品给予关照。东昇公司产品在第一钢轧总厂开始使用量比较小，黄某某找到他，他出面找了汤某某，增加了他的供应量。施某某陈述收受现金金额与黄某某不一致，黄某某供述：自2005年至2008年，先后8次送给施某某人民币32万元，对英镑3000元及2009年下半年送施某某5万元未供述。8、证人张某某时任马钢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常务副主任，证实耐火材料和炼钢辅料进入马钢公司的程序：先由总厂向技术中心打报告，申请初次试验，技术中心召集市场部、生产部、耐火材料公司、炉料公司等部门开会，会议通过后，总厂对产品进行初次试验，试验后，厂里提出试验报告到技术中心，技术中心再组织上述部门开会，会议通过后，再由厂里进行扩大试验，试验通过后，该产品就可以进入马钢公司招标供应。9、证人朱某某系马钢炼钢辅料的一家供应商，证实开始泡沫渣抑制剂使用量不大，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后来第一钢轧厂炼钢产量增加了，泡沫渣抑制剂使用量也增加了，泡沫渣抑制剂利润很高，毛利达到50%，黄某某公司也能生产泡沫渣抑制剂。黄某某老婆是施某某小孩的老师，他听讲他们找了施某某，施某某跟技术中心和第一钢轧总厂领导打了招呼，黄某某公司的产品进入了第一钢轧总厂。后来有一次他请施某某吃饭，他跟施讲对他也不怎么样，黄某某公司生产的泡沫渣抑制剂技术是从他公司偷的，还让他公司进来。施某某跟他讲以前人家不会搞，我独家经营，占了便宜，现在不管人家技术是不是偷的，有了第二家能生产了，公司规定不能独家经营，老弟要理解。三、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实2004年3月与他人合办马鞍山凤山耐火保温材料厂，自己任法定代表人、厂长；2006年更名为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自己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4年其公司生产的干试振动料和轻烧镁球进入马钢公司第二钢轧总厂销售，2005年，其公司生产的泡沫渣抑制剂进入马钢公司第二钢轧总厂销售；耐火材料进入马钢公司的程序：先报请使用单位，由使用单位决定使用与不使用，决定使用后，使用单位组织相关部门和人员对产品进行研究，后由使用单位技术科报请马钢公司技术中心，由技术中心组织马钢专家进行评议和认证，认为产品符合马钢公司要求，同意该产品在马钢公司进行初步实验，根据初步实验结果，由使用单位将初步实验结果反馈到技术中心，再进行扩大实验，通过扩大实验，产品性能稳定，质量可靠，技术中心对该产品给予最终评议，同意该产品在马钢公司正常使用。使用单位根据自身生产需求，向马钢公司炉料公司申请使用合同和计划；为了公司产品能进入马钢公司销售及不断增加销量，先后向第二钢轧总厂副厂长孙某某行贿25万元和8000元购物卡，向第一钢轧总厂厂长汤某某行贿35万元，向马钢公司副总经理施某某行贿32万元；送钱给孙某某的原因：为公司产品进入第二钢轧总厂，找了孙某某，孙某某跟技术科讲了引进我公司产品，并通过初步试验和扩大试验，产品顺利进入第二钢轧总厂，孙某某在产品销量上也关照了。送钱给汤某某的原因：为公司生产的泡沫渣抑制剂进入第一钢轧总厂，找了汤某某，在汤的关照下顺利进入第一钢轧总厂销售，并在产品销量上，汤某某给予了关照，产品销量逐年增加了。送钱给施某某的原因：因施某某分管技术中心，我公司产品进入马钢公司，需要他审批，我们公司产品顺利进入，他没有刁难。另外泡沫渣抑制剂在第一钢轧总厂销量开始很少，后找了施某某，请他跟厂里打招呼增加销量，几个月后，我公司销量逐步增加了，后达到两家平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营管理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黄某某具体实施行贿行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辩解施某某退回的20万元是送黄某某给女儿结婚贺礼。经查，施某某在收受黄某某贿赂后，因马钢集团原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赵某某被调查，黄某某被纪委找去谈话后，2013年2月23日，黄某某在马鞍山市检察院询问笔录中供述其向赵某某行贿的事实。2013年3月份，施某某才退还黄某某20万元，故该笔退款不属于及时退还，应计入在其行贿的总额内。被告人黄某某辩解该笔退款是贺礼，显然违背常理。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汤某某退回的5万元，施某某退回的20万元，属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部分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马鞍山市东昇耐火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60万元；
（上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供犯罪使用的财物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赵志海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