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鲁商终字第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松刚，原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忠良，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振宝，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望城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简茂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军，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均华，山东恒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松刚与被上诉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因损害公司权益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松刚委托代理人唐忠良、王振宝，被上诉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滕军、王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是由东伟实业有限公司1995年5月投资1000万美元设立的外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简茂男，后股东和注册资本多次变更，至2003年5月24日，公司第5号章程修改协议载明，公司股东为（BVI）巨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为现汇428万美元、实物47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90%；（BVI）晶圆有限公司以现汇100万美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董事会成员由前者委派董事长1名，董事3名，后者委派董事1名。该公司章程第15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16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职权主要如下：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计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2、审查、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7、决定聘用总经理等高级职员；”公司章程第五章《经营管理机构》第26条规定：“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下设生产技术、销售、财务、审计等部门。”第27条规定：“公司设总经理一人、副总经理一至三人，由董事会聘任。”第28条规定：“总经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议，组织领导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工作，当总经理不在时，代理行使总经理的职责。”第29条规定：“总经理、副总经理每届任期为四年，经董事会聘任，可以连任。”第32条规定：“公司审计员由董事会任命。”第33条规定：“公司财会、审计人员在总经理领导下工作，财会人员负责公司的所有财会事务，组织统筹公司经营活动。审计人员将负责公司的审计工作，审核公司收、支账目，由总经理向董事会提交书面审计报告。”第六章《财务会计》中第35条规定：“公司的财务会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和财务会计制度规定办理。”第40条规定：“公司财务部门应在每一个会计年度头三个月编制上一个会计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计算书，提交董事会会议通过。”2005年12月1日周松刚被任命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总经理。此后，周松刚一直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2010年1月12日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董事会在台湾信华毛纺股份有限公司会议室作出决议，不再聘任周松刚担任公司总经理，聘任陈家铭担任总经理，由周松刚向新任总经理办理工作交接，将公司有关印鉴、证照、会计资料、重要文件等交付新任总经理保管。2010年2月2日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委托该案代理人依据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董事会的委托向周松刚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了律师函，告知周松刚在指定时间和地点向承办律师交接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借款合同、租赁合同等，并要求周松刚告知出卖公司设备情况、出租公司厂房设备情况，告知已无权对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处分公司资产。周松刚并未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前往办理交接手续和其他事宜。其庭审中称没有收到该特快专递，但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提交的邮件跟踪查询显示邮件已经在2010年2月4日10：45、10：50妥投，并提交了相应的《特快专递邮件收据》，故原审法院确认上述邮件周松刚已经收到。此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2010年4月13日在财经日报上发布公告，内容如下：“根据本公司2010年1月12日之董事会决议，周松刚先生担任公司总经理之任期已于2009年11月30日届满，董事会不再聘任其担任公司总经理。周松刚先生应将公司印章（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公司证照、会计资料等文件交接与公司指定人员。但直至公告之日，周松刚先生拒不办理交接作业。为维护公司权益，特此公告下列事项：一、本公司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自公告之日起作废。二、自2010年1月12日起，周松刚先生已不再担任本公司总经理，不得再执行本公司之职务，周松刚先生所作所为概与本公司无关。”2010年6月2日，案外人周志义起诉该案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借款协议纠纷，主张该案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返还借款388万元以及利息，莱西市法院以（2010）西民初字第2093号立案。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8日，有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原公章以及“周松刚”的签字。因周志义在该案中不能提供履行借款合同的证据，莱西市人民法院根据周志义申请到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调取了会计凭证，并找到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司会计于平调查借款情况。庭审中周松刚主张可以交接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和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合同章以及公司的批准证书、国税、地税登记证、财务登记证等证照不在其控制之下，由各职能部门的负责人控制，故无法交接。但对以上职能部门负责人是谁，周松刚的委托代理人称不清楚。经原审法院前往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司营业地调查核实，未果。另查明，庭审中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公司的股东或董事会并未委派人员派驻公司，周松刚对此不认可，但周松刚并未指明有何人派驻公司。莱西市地方税务局2010年12月7日出具了证明，载明：“至2010年9月30日该企业（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应缴未缴土地使用税1994535.00元，房产税1225394.64元，合计3219929.64元。因未进行账务检查，无法确认其他税种是否存在未缴税款。”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2008年度和2009年度《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其中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表明，2008年度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净额减少1173.55万元，而“处置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长期资产所回收的现金净额”为277万元，2009年度固定资产减少了201.43万元，回收的现金净额为6万元。《其他情况表》载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企业“批准证书号”为商外资青府字（1995）0454号，“国税登记号”和“地税登记号”为370285614309395，“财政登记证号”为3702850089，“海关注册登记号”为3702943391，外汇登记号为：3741021296018。两份年检报告书中“境外股东（发起人）的境内法律文件送达接受人”均载明为周松刚。其中2008年度报告书加盖的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原椭圆形公章，2009年度报告书加盖的为一枚圆形公章。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该公章的申请刻制备案情况，原审法院前往莱西市公安局调查取证，未果。又查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损失如下：1、周松刚变卖79万元美元设备，折合人民币6539067元；2、周志义的民间借贷388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3、截止2010年12月7日欠税务部门税款3219929.64元；4、周松刚出租厂房、设备每年租金70万元，自2008年至2010年3年租金共计210万元。还查明，陈家铭，台湾人，系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司技术人员，自2006年8月至2007年4月，陈家铭每月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司领取500元伙食补贴，其中，2007年5月为800元。该事实有周松刚提交的财务账目为证。2010年5月12日，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以周松刚侵占公司印鉴、证照和财务账册，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为由，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周松刚返还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返还公司营业执照、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外汇管理登记证、海关登记证等公司证照资料；2、判令周松刚返还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账册等所有财务资料；3、判令周松刚赔偿损失1100万元，案件诉讼费由周松刚承担。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10）青民二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周松刚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1）鲁商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的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周松刚应否返还；2、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周松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依据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总经理的职责是“组织领导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条也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周松刚庭审中也确认其履行公司的经营管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故原审法院确认周松刚担任总经理期间，是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原审法院认为，在外方董事会并未委派监管人员常驻公司，亦没有任何董事在公司负责经营管理的情况下，周松刚又在董事会聘用为公司总经理期间，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结合周松刚代表公司多次对外签订合同等事实，其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松刚在担任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控制公司公章以及其他必要证照、财务账簿是其应有的职责，故周松刚是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以及公司营业执照、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外汇管理登记证、海关登记证和公司财务账簿的实际控制人。依据公司章程第16条的规定，生产计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重要报告也是由总经理提出，因公司董事会未委派人员常驻公司，按照总经理的职责范围，向工商机关提交年检报告书也是周松刚作为公司总经理应负责的事项。工商局备案的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企业年检报告书记载了企业的批准证书、税务登记证、外汇管理登记证、海关登记证等证照的证号，是国家工商机关对外商投资企业年检的核查内容，据此也可认定周松刚实际控制以上证照。原审法院多次联系公司会计郭红飞、于平，公司办公室负责人刘娜均未果，但在莱西市人民法院（2010）西民初字第2093号案中及该案中，周松刚均能调取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财务账目，在该案中周松刚还提交了陈家铭领取伙食补贴的财务账目，由此可知，周松刚至今实际控制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在2009年度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司年检报告书加盖的公章由原来的椭圆形公章更换为圆形公章，原审法院为查明公章刻制手续，多次到莱西市公安局调查，均未果。该事实证明周松刚控制了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章。总经理是公司的一级管理机关，能控制财务、办公等部门。总经理不一定直接持有公司公章、证照、账册等，但可以委派其工作人员持有公司公章、证照、账册，能对持有公章、证照、账册的工作人员行使管理、支配权。鉴于周松刚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为上述物品的实际控制人，现周松刚已被公司董事会解除了总经理职务，失去了控制公司公章以及证照的权力，周松刚拒不返还的行为系不当占有，应将相应的物品返还给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周松刚作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在其离职后向公司交还相应公章和证照、财务账簿，亦是总经理之附随义务，以利新任总经理接管公司，行使董事会所赋予经营管理权，使公司持续经营发展。故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周松刚返还公司公章、证照以及财务账簿，具有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对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家铭作为公司技术人员，不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向简茂男及周松刚提交的技术报告等材料，证明陈家铭系受周松刚管理，不可能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松刚主张陈家铭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理由不成立。关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以及应否由周松刚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提交的出口报关单和购买设备的发票，是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成立时从台湾进口投入的设备，载明了设备的名称和价格，但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周松刚处分了以上设备。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申请调取的企业年检报告书虽然表明固定资产净值与处置固定资产所回收的现金净额之间存在差额，但该差额的产生存在设备贬值、损耗等诸多因素，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并无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周松刚私自处分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设备以及相应价值，故对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的公司欠税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应缴纳税款即公司的纳税能力，与公司经营期间所应承担的固有商业风险、董事会经营决策、后续经营资金的投入、总经理的经营能力等诸多因素相关，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周松刚在担任总经理期间不当履行职务或者存在故意以此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将应缴纳税款认定为公司的损失并向周松刚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周志义起诉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息问题，因该案尚在其他法院审理中，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的周松刚擅自将公司厂房、设备出租问题，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即使存在出租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周松刚将租金据为已有，因此对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要求周松刚返还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周松刚给公司造成损失，请求周松刚赔偿1100万元，并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请求周松刚返还公司公章、证照和财务账簿的诉讼主张成立，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松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公司营业执照、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外汇管理登记证、海关登记证；如被告不能返还上述证章，原告可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上述证照作废，并重新办理，所需费用由被告周松刚承担。二、被告周松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财务账簿。三、驳回原告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904.63元，由原告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负担87804.63元，被告周松刚负担100元。因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周松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诉讼费人民币100元。上诉人周松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并不由上诉人保管占有，也不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无法返还也无义务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逻辑错误，最终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并不由上诉人保管占有，由公司相应职能部门保管使用。上诉人在担任总经理期间以及在总经理职务被解除后，对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均不是实际控制人，陈家铭才是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实际控制人错误，其认定事实的逻辑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就本案涉及返还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属公司内部自治问题，司法介入无法律依据，涉嫌侵犯公司内部自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系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上诉人周松刚是公司董事会聘任的总经理，其章程规定的职责本身就能够说明。在上诉人任职期间，公司没有董事常驻公司，董事会也没有委派其他监管人员常驻公司。答辩人提交的多份借款合同均是上诉人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并同时加盖了公司印章。公司现有员工十余人，在公司各职能部门的重要岗位周松刚均安排了其信任和掌控的人员。2、上诉人负有法定的交接义务，同时负有法定的说明义务。3、公司印章、证照、财务资料的纷争绝非简单的公司内部自治问题，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审查。上述物品归公司所有，若实际控制人拒不返还是对公司财产权益的侵犯，属于民事侵权行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本案涉及返还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是上诉人周松刚是否实际控制公司请求返还的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关于本案涉及返还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的请求问题。本院认为，上述物品属公司财产，如果公司上述财产被不当占有，公司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这属于公司内部自治问题，但是在公司穷尽措施仍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司法救济依法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故本案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关于周松刚是否实际控制公司请求返还的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问题。本案中，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是由东伟实业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外资企业，2005年12月周松刚被任命公司总经理，2010年1月公司董事会决议不再聘任周松刚为公司总经理，至今双方未办理交接。根据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负有“组织领导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的职责，周松刚在庭审中也确认其实际履行公司的经营管理职责。周松刚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控制着财务及办公等部门。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总经理并不一定直接占有，也可以由总经理委派工作人员持有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结合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提供的周松刚代表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以及定期向工商机关提交年检报告书等证据，并充分考虑到外方董事会未委派监管人员，亦没有任何董事在公司负责经营管理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周松刚在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实际控制着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现在周松刚虽不再担任总经理，但其至今未办理交接，结合公司现状及法院多次的调查情况，可以认定周松刚仍实际控制（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控制）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的财物，包括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周松刚在被公司董事会解除总经理职务后，已失去控制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的依据，现其拒不返还的行为系不当占有，应将相应的物品返还给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同时这亦是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附随义务，故青岛信华毛纺有限公司主张周松刚返还公司公章、证照、财务账册等物品的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周松刚关于陈家铭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松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延华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代理审判员  邝 斌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赵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