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立翔。
委托代理人唐健，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云春，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市振兴纺织机械配件厂，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常溧路***号。
代表人谢国元，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元。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雄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高立翔与被上诉人金坛市振兴纺织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振兴厂）、谢国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商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云翔一审诉称：自2013年9月24日至同年12月24日，高立翔向振兴厂供应化工原料，价款为5205920元。振兴厂尚欠高立翔价款605195元。高立翔多次向振兴厂催要该款未果。振兴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谢国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的规定，谢国元应当以个人财产承担振兴厂的债务。振兴厂拖欠高立翔价款是违约行为。高立翔要求振兴厂支付价款60519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价款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要求谢国元对上述振兴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振兴厂一审答辩称：振兴厂与高立翔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振兴厂已付清了全部价款。要求驳回高立翔的诉讼请求。
谢国元一审答辩称：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高立翔和振兴厂。振兴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只有在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才予以清偿。因此，谢国元不应是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立翔曾多次出卖铅锭给振兴厂，振兴厂逐步支付价款。2014年1月26日，高立翔向振兴厂索要价款，双方发生纠纷。高立翔索款不成，诉至该院。
振兴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谢国元。
上述事实，有高立翔与振兴厂和谢国元的陈述、金坛市公安局坛公（东）调解字（2013）0126号治安调解协议书、振兴厂的营业执照及上述所列证据证明。
一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振兴厂是否欠高立翔价款605195元；2、若振兴厂欠高立翔价款，谢国元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承担补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高立翔与振兴厂订立的买卖合同有效。关于振兴厂是否欠高立翔的价款。首先，高立翔提供了振兴厂的代表人谢国元出具的3份载明欠款内容的书证，能证明振兴厂曾欠高立翔价款322638元、225192元和209317.8元，合计757147.8元。振兴厂提供了高立翔收取其出票金额共计为5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208800元的银行转账付款的证据，能证明振兴厂支付给高立翔价款758800元。高立翔质证陈述，上述振兴厂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其余价款和银行承兑汇票的贴息，并非支付上述所欠价款，但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振兴厂欠高立翔的价款已支付。庭审中，高立翔也陈述上述振兴厂的代表人谢国元出具的3份载明欠款内容的书证，是在双方交易的中途结账的凭证，此后双方又发生过交易，振兴厂也支付过价款，应以其它证据作为证明振兴厂欠款的证据。因此，高立翔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振兴厂尚欠其价款。其次，高立翔提供了其陈述系振兴厂的代表人谢国元出具的结账单。该“结账单”未经振兴厂盖章或者有关人员签名确认，也未明确载明欠款内容，不符合结账单的形式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本案中，高立翔提供的“结账单”系复印件。虽然高立翔举证证明谢国元交付的“结账单”就是复印件，但是高立翔不能证明其提供的“结账单”与谢国元交付的“结账单”内容一致。因此，不能认定高立翔提供的“结账单”的内容，是振兴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振兴厂欠高立翔价款。再次，高立翔提供了证人娄某、朱某的证言。该两证人证明他们曾陪同高立翔到振兴厂索要过价款。朱某证明在其与谢国元的电话通话中，谢国元承认欠高立翔价款。该证据是证人证言，且证人与高立翔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证言也未明确欠款金额。因此，不应以上述证人证言认定振兴厂欠高立翔价款。最后，高立翔提供的振兴厂出具的向高立翔提出警告的书面材料和向公安部门报案的申请。该两份书证均未载明振兴厂欠高立翔价款及金额，不能据此认定振兴厂欠高立翔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立翔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振兴厂欠其价款。因此，高立翔诉称振兴厂欠其价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高立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高立翔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立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振兴厂、谢国元拖欠高立翔的货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首先，振兴厂的法定代表人谢国元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9月30日、12月6日出具的3份载明欠款内容的书证，一是载明了欠款金额为322638元、225192元、209317.8元，二是2013年9月30日、12月6日的书证还载明二次的货款总价值为514692元、509317.8元，由此可见，高立翔每次交付给振兴厂、谢国元的货物价值不低于50万元，结合此三份书证，可以推定2013年9月24日、9月30日、12月6日高立翔向振兴厂、谢国元的供货价值不低于1524009.8元，而振兴厂、谢国元仅能证明其支付了758800元，两者的差额为765209.8元，该数额远大于高立翔的诉请。原审判决认定“振兴厂欠高立翔的价款已支付”显然是错误的。其次，高立翔提交的结账单系振兴厂法定代表人谢国元单方书写并交付给高立翔的，该结账单载明了“货款”、“已付款”，并将“货款”与“已付款”相减得出欠款数额，符合结账单的一般形式。原审判决认定“未明确载明欠款的内容”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结账单与三份谢国元出具的书证相互印证了振兴厂、谢国元欠款及欠款数额的事实。二、结账单复印件系合法有效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审中高立翔提供的结账单虽为复印件，但高立翔有证据证明振兴厂、谢国元持有该证据的原件。第一，高立翔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清晰记载振兴厂的负责人谢国元称：复印件也给你了，该录音的时间与结账单上的时间一致，均为2014年1月26日。这一证据充分证明了谢国元交付了一张结账单的复印件给高立翔。第二，证人娄某在庭审中也证明谢国元交付的结账单复印件就是高立翔提供的结账单复印件。证人娄某的证言与录音内容相互印证。第三，原审中法庭曾以传票通知谢国元出庭，但是谢国元没有出庭，其放弃对结账单、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质证的权利，应当推定高立翔提供的这些证据均系合法有效，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原审中振兴厂、谢国元的代理人虽否认交付复印件的事实，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高立翔的主张。据此，结合结账单复印件、录音资料及证人娄某的证言，应当认定高立翔提供的结账单复印件系振兴厂的负责人谢国元交付的，原件在振兴厂、谢国元处，因该结账单原件对振兴厂、谢国元不利，其拒绝提供，依法应当认定高立翔的主张成立。原审判决“高立翔不能证明其提供的结账单与谢国元交付的结账单内容一致”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振兴厂、谢国元承担。
被上诉人振兴厂、谢国元共同答辩称：1、高立翔未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振兴厂、谢国元结欠其货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立翔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高立翔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11月3日销货清单一份，证明2013年11月4日的付款是针对2013年11月3日的供货，共计销货570440元，2013年11月4日支付了20万元，上面载明了贴息3.4%，但是贴息没有支付。
2、2013年11月13日送货单二份，2013年10月8日、12月25日的送货单各一份，证明振兴厂提供的证据7的款项支付的是2013年11月13日送货且当日到货的货款，但是送货单上没有谢国元签字。2013年10月8日35万元承兑汇票是支付当日的货款，但是送货单上没有谢国元的签字。2013年12月6日支付的72000元是支付的2013年11月13日送货2013年11月14日到货的货款，但是送货单上没有谢国元的签字。2013年12月25日支付的136800元是支付的2013年12月25日的货款，该张送货单是2013年12月24日送的货，2013年12月25日收到的。
被上诉人振兴厂、谢国元对高立翔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送货单没有振兴厂或其员工签字的，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振兴厂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3年9月13日销货清单、高立翔手写说明各一份，证明2013年9月13日高立翔送的货，振兴厂已经付清。
2、2013年9月23日销货清单一份，编号为23347007、21806548银行承兑汇票两张，证明2013年9月23日，振兴厂收到高立翔货物515238.1元（39.910吨＊12910元／吨），振兴厂在2013年9月23日付货款承兑20万元，尚欠322638元（含贴息7400元），在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2013年9月24日欠条中载明。
3、2013年9月29日销货清单一份（振兴厂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证明2013年9月30日振兴厂收到高立翔所送的货物39.44吨＊13050元／吨为514692元，支付了30万元，扣除贴息10500元，实际付款289500元，尚欠225192元，在高立翔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9月30日提交的欠条中载明。
4、2013年12月6日称重单一份，编号为24155064、21238191、21809655承兑汇票各一份，证明2013年12月6日高立翔送到振兴厂处的货款总计509317.8元，在高立翔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12月6日的结算单中体现，振兴厂用承兑汇票支付30万元，尚欠20.93178万元。
5、编号为24323230的承兑汇票一张，证明振兴厂在2013年11月4日支付高立翔20万元，结合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10月8日的承兑汇票35万元，合计55万元，是支付的2013年9月23日、30日合计欠款50万元左右的货款。
6、编号为22692403、22138928的承兑汇票二张，证明支付2013年9月23日高立翔送货当天20万元承兑汇票后，高立翔出具了欠条。
7、编号为23313232、29183024的承兑汇票二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二张，证明支付的2013年11月4日的货款60万元。
上诉人高立翔对振兴厂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双方是滚动付款方式，振兴厂应当进一步提供51万元的支付凭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两张承兑汇票支付的并不是2013年9月23日的货款，其中编号为23347007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常理高立翔不可能在2013年9月24日拿到23347007承兑汇票，同样，这两张承兑汇票是高立翔同时签收的，也可以推定编号为21806548承兑汇票也不是支付2013年9月23日的货款。对证据3没有异议，是结欠225192元。对证据4的称重单没有异议，对编号为24155064、21238191的承兑汇票没有异议，是支付的2013年12月6日项下的货款，对编号为21809655承兑汇票，没有高立翔签字，不予认可，从编号为24155064的承兑汇票中载明（送徐宝其一车货，已付20万元，谢国元）中可以看出，不存在第三张承兑汇票。对证据5没有异议，但是20万元为支付的2013年11月4日送货单中的货款，跟证据2、3中的欠款没有关系。对证据6没有高立翔的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7中的承兑汇票没有签字不予认可，银行汇款40万元都已经收到，但是是支付2013年11月13日的送货并到货的货款。
被上诉人谢国元对振兴厂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
关于2013年9月13日的货物，高立翔与振兴厂一致认可金额为51万元，双方一致确认已经结清，但高立翔认为振兴厂应当进一步提供支付凭证。
关于2013年9月23日的货物，双方一致认可根据销货清单显示应付货款为515238.1元，根据谢国元于2013年9月24日出具的欠条显示振兴厂结欠货款为322638元。但是关于已经支付的部分货款，振兴厂提供了编号为22692403、22138928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为20万元，但高立翔认为该两张承兑汇票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
关于2013年9月30日的货物，双方一致认可高立翔向振兴厂送货金额为514692元，根据谢国元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欠条显示振兴厂结欠货款为225192元。振兴厂认为编号为23347007、21806548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为20万元系已经支付的部分货款，高立翔认为已经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收到了，收到几张不记得了，对于欠条的金额是认可的。
关于2013年11月4日的货物，根据一审中高立翔提供的该日的送货单货款为570440元，振兴厂为证明其已经付清该款，提供编号为23313232、29183024的承兑汇票及2013年11月13日的银行转账凭证二份，总额为60万元，但高立翔认为该60万元是支付2013年11月13日送货并在当日就送达的货物的货款，但高立翔提供的2013年11月13日的送货单没有振兴厂的签字。
关于2013年12月6日的货物，根据谢国元于当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振兴厂应付货款为509317.8元，已经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尚欠209317.8元。振兴厂同时提供了编号为24155064、21238191、21809655的承兑汇票。高立翔对编号为24155064、21238191的承兑汇票予以认可，系支付2013年12月6日的货物，但对于编号为21809655的承兑汇票不予认可，理由为没有其签字。
为证明振兴厂已经支付上述欠款，振兴厂同时提供了以下付款依据，总金额为758800元：1、一审中已经提供的编号为22697300、21817117、21934105银行承兑汇票，高立翔签收的日期为2013年10月8日，总金额为35万元。但该款高立翔认为系支付的2013年10月8日的货款，但是其提交的该日的送货单没有签字。2、编号为34323230银行承兑汇票，高立翔签收的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金额为20万元。但该款高立翔认为系支付的2013年11月4日的货款。3、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25日，振兴厂分别转入高立翔账户72000元、136800元。但高立翔认为72000元系支付的2013年11月13日送货并于2013年11月14日到货的货款，136800元是支付的2013年12月25日的货款，并提供了两张送货单，但两张送货单均没有收货方签字。
高立翔在二审中其明确其诉讼请求的金额的构成为按照2014年1月26日结算单（复印件），总货款2784396元，已支付金额并不是结算单上的247万，而是217万，多算了30万元。减下来为614396元。因为多算了30万元的承兑汇票，所以3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息应当扣除，贴息为9000元，在对账中可能会产生零头，零头扣掉就是起诉的金额605195元。
根据高立翔提供的三份欠条，总金额为757147.8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振兴厂是否结欠高立翔货款，如结欠，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高立翔与振兴厂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高立翔送货，振兴厂支付货款的事实，高立翔与振兴厂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高立翔送货后，振兴厂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第一，本案中，高立翔主张货款提供了结账单复印件，因该结账单系复印件，且未有高立翔、振兴厂的签字或盖章，再者该结账单中的结账金额高立翔本人也不予认可，故该结账单不能作为高立翔向振兴厂主张货款的依据。第二，高立翔提供了三张欠条，该三张欠条均为振兴厂的负责人出具，且谢国元对该三张欠条也不持异议，故该三张欠条作为债权凭证，可以作为高立翔主张货款的依据。振兴厂抗辩其已经向高立翔支付了全部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账显示，高立翔向振兴厂送货的金额为2619687.9元（51万元＋515238.1元＋514692元＋570440元＋509317.8元），根据振兴厂的举证，其向高立翔支付的货款为1758800元（包括编号为23347007、21806548、23313232、29183024、24155064、21238191、22697300、21817117、21934105、34323230的银行承兑汇票，及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25日的银行转账），振兴厂所举的付款依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高立翔支付了全部的货款，再者如振兴厂所言其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但其未收回高立翔持有的欠条，也未要求高立翔出具收条，也与常理不符。高立翔起诉的金额低于三份欠条的金额，也低于对账显示的结欠金额，故振兴厂应当向高立翔支付货款60519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谢国元作为振兴厂的投资人，应当在振兴厂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高立翔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商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
二、金坛市振兴纺织机械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立翔支付货款60519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谢国元在金坛市振兴纺织机械配件厂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范围内向高立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高立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2元，合计19704元，由振兴厂、谢国元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9704元迳付高立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义
代理审判员 熊 艳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