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60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绰号“阿黑”），男，1978年3月4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
辩护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涵刑初字第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日14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与同案人“老鬼”（另案处理）策划利用弓弩发射毒针的方式射杀家羊进行贩卖，后“老鬼”驾驶二轮摩托车载被告人蔡某某窜至莆田市涵江区某甲镇新某甲村某某沙场附近，采取上述方法射杀被害人肖某某放养的白色家羊三只（重量分别为60斤、40斤、40斤，经鉴定价值分别为3800元、3250元、3250元）后装袋运离现场，尔后将上述家羊以每斤十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黄某某将上述收购的家羊加工，后摆放于莆田市荔城区某乙镇某某商城市场的“某某羊肉摊”上出售。
2013年10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与同案人“老鬼”窜至莆田市涵江区某甲镇某甲村某某沙场附近，采用上述方法射杀被害人郑某某放养的灰黑色家羊两只（重量分别为60斤、20斤，经鉴定价值分别为1200元、400元）。同月中旬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与同案人“老鬼”又窜至莆田市涵江区某甲镇某甲村某某沙场附近，采用同样方法射杀被害人郑某某放养的黑色60斤家羊一只、棕黑色70斤家羊一只（经鉴定价值分别为1200元、1400元）。同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与同案人“老鬼”窜至莆田市涵江区某甲镇某甲村某某沙场附近，采用上述方法射杀被害人肖某某放养的白色家羊一只（重量为90斤，经鉴定价值为4300元）。在逃离现场途中又采用上述方式射杀被害人卢某某绑在莆田市涵江区某甲镇某甲村某某自然村75号自家房屋旁的黑色家羊一只（重量为40斤，经鉴定价值800元）。被告人蔡某某将其中五只羊（除20斤黑色家羊自己食用外）销售给被告人黄某某，被告人黄某某明知该五只羊系被告人蔡某某与同案人“老鬼”采取上述方法射杀（总重量为320斤，经鉴定价值8900元）仍予以收购加工后摆放于“某某羊肉摊”出售。
2013年10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蔡某某驾驶二轮摩托车再次窜至莆田市涵江区某甲镇某甲村某某沙场附近，采取上述方法射杀被害人郑某某放养的家羊一只（重量为73斤，经鉴定价值1460元），后在逃离现场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提取、扣押其作案工具黑色书包一个及包内弓弩一把、针管十一只、弹簧十六根以及重73斤的黑色母羊一只（已死亡）。次日，扣押其作案工具二轮摩托车一辆。案发后，经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上述十只家羊价值为21060元；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的针筒内疑似有毒液体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原判另查明，2013年10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蔡某某带领公安机关在莆田市涵江区某丙镇某乙村安置房附近抓获被告人黄某某。同年12月9日，被告人黄某某向公安机关退交上述家羊折价款计21060元，公安机关退还给被害人郑某某家羊损失14600元、肖某某家羊损失5660元、卢某某家羊损失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指认作案作案工具、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照片及辨认笔录、物品移交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检验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及现场照片、被害人郑某某、卢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蔡某某、黄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某某在明知家羊被注射含有药品琥珀胆碱成分的液体会死去的情况下，采用该方法射杀家羊后销售，属于在食品中变相添加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进行加工销售，该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黄某某第一次收购三只家羊时并不知道家羊系被告人蔡某某及“老鬼”用毒针射杀的，但被告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家羊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家羊系犯罪所得仍进行收购，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某某第二、三、四次收购被告人蔡某某的家羊时明知收购的家羊系被告人蔡某某利用弓弩发射毒针射杀而死，为获取非法利益，对收购的家羊进行加工、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依法对被告人黄某某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某某与被告人黄某某并没有实施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的共同故意，只是在客观上成为了相互关联的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的上下家，并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带领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黄某某，属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的二轮摩托车一辆、随案移送的铁制弩一把、针管十一支、弹簧十六根、书包一个，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四、追缴被告人蔡某某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四千四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销售的羊肉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原判认定涉案家羊鉴定价格过高，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销售的羊肉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原判认定涉案家羊鉴定价格过高，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蔡某某、上诉人黄某某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黄某某第二、三、四次收购涉案羊只时明知羊只是中毒导致死亡；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用于射杀羊只的针管内的液体含有琥珀胆碱成分，是有毒非食品原料，上诉人黄某某明知其收购的羊只是被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毒液射杀死亡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是依据羊肉市场价格以及被盗羊只本身是否产奶、怀孕等特殊情况综合评估认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价格客观、真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原判综合考虑了上诉人退赃、认罪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家羊，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又明知是他人利用毒针射杀的家羊仍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含有药品琥珀胆碱成分的液体射杀家羊方式盗取他人家羊，价值人民币210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明知所盗家羊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前后两罪构成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即以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销售的羊肉掺入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原判认定涉案家羊鉴定价格过高，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文贤
审 判 员 林越峰
代理审判员 毛乃木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