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胜，男，1966年10月29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慈惟元，文登市泽库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初月英，女，1963年1月23日生，汉族，文登市联通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琳，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日，男，1963年4月23日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邵术强，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万胜、初月英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文登市人民法院（2012）文宋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12月24日，王日与文登市泽库镇港南村村委会签订了海滩租赁合同，承租包括涉案参池在内的港南村村委海滩，围海建池养殖海参，后该海滩共分成三个海参养殖池，涉案参池为最南边的一处。2006年6月4日，王日经港南村村委会同意与王万胜签订了转租合同，将涉案养殖池转让给王万胜，约定转让款共计320000元，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数额：2006年11月5日支付20000元，于2006年11月10日前支付180000元，2007年5月30日前支付60000元，2007年11月30日前支付60000元。王万胜支付100000元后接收了参池，2006年12月1日起王万胜对该参池修闸门时，遭初月英阻拦，使王万胜无法施工。2007年3月9日，王日起诉王万胜，称王万胜未按约定于2006年11月10日之前支付参池转让金200000元，要求王万胜支付参池转让金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原审法院院以（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33号立案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初月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涉案参池系其与王日合伙，王日无权处置该参池，要求撤销王日与王万胜的转让参池协议，诉讼过程中初月英提交证据证明其投资并参与了参池的建设。该案于2007年1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王日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初月英的诉讼请求。初月英与案外人王玉波（系初月英之夫）对该判决提起申诉，2011年5月2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威民申字第101号民事裁定，驳回初月英的再审申请。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07年7月30日，王玉波与初月英起诉王日，称其与王日合伙承租海滩并交纳相应租金、海域使用金及投资围堵参池，后王日私自将涉案参池转租给王万胜，侵犯了初月英与王玉波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王日返还养殖池。原审法院以（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149号立案，2007年10月12日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王玉波、初月英的诉讼请求。王玉波、初月英提起上诉，2008年10月15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2011年6月16日，王玉波、初月英与王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三个参池中间的一个经营权归王玉波、初月英享有，租赁期满即2023年12月24日之前，王日不得主张经营权，2004年6月30日之前，涉案参池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王日负责，2013年12月24日之后的租金由王玉波、初月英负担，王玉波、初月英经营期间如发生征收等情形补偿款归王玉波、初月英。
王万胜于2011年8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初月英、王日赔偿因转让有瑕疵的参池及阻挠王万胜正常施工，使其雇佣的挖掘机耽误28天，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8240元；因二人无理阻挠及转让有瑕疵的参池，使王万胜无法正常养参，致其蒙受需支付给王日违约金5万元；该参池三年零六个月无法经营减少的收入（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及已支付给港南村村委租金19293.75元；已支付给文登市海监大队海域使用金18900元。初月英辩称，不同意王万胜的诉讼请求，其只在王万胜组织施工时进行过一次口头阻止，王万胜未予理睬继续施工，不同意赔偿；因王万胜从受让参池后即开始正常使用，不存在减少收入的情况，故不同意赔偿参池三年零六个月无法经营减少的收入；涉案参池应交给港南村村委会的租金，其与王日已交至2013年12月24日；其不清楚王万胜是否交付了海域使用金，即使交付了，因参池一直由王万胜使用，海域使用金亦与其无关；在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中已经认定在其口头阻止之前，王万胜已经违约，故其不存在支付违约金问题。综上，其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王日辩称，其从未阻止王万胜修参池；涉案参池系其所有，有权进行处分，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中充分证明了王万胜应向其交纳参池转让金100000及违约金500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参池转让金100000元王万胜已经支付，违约金50000元正在执行中；涉案参池是其与港南村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与他人无关；王万胜要求王日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能证实海域使用金和转让金是王万胜应该交纳的。故请求驳回王万胜对其诉讼请求。
另查，2007年10月23日，王万胜曾起诉初月英，主张初月英无理阻挠其正常施工，使其受到很大损失，要求初月英赔偿其挖掘机耽误28天的损失58240元、对已挖掘的缺口进行修补所用材料及人工费2460元、养殖池无法正常养殖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以（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213号立案，2011年6月9日，王万胜以初月英与他人案件尚未结案、待该案结案后另行起诉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中，王万胜主张原审法院（2007）文宋民一重字第149号案卷可以证实初月英与王日的合伙关系，如果不是合伙的话，王日在该案中不可能与初月英和王玉波达成协议，约定三个参池给初月英和王玉波夫妻一个。王日主张因其欠初月英借款，所以用参池抵顶，而且王日与王玉波是同学及好朋友，王日对自己的财产有处分权，将参池给初月英和王玉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初月英主张王日所述以参池抵顶借款不属实，但该案以调解结案，是不是合伙关系说不清楚。
王万胜为证实因初月英阻挠施工，其雇佣的挖掘机耽误28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8240元的主张成立，申请证人于某甲、马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于某甲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王万胜挖掘机修参池误工费28000.00元（贰万捌仟元正）共计28天×8时／天×260元=58240元，已全部付清于某甲2011.1.25号”。证人于某甲证实，证人于2006年底给王万胜修闸门，用了证人的挖掘机及司机一个月，按28天计算使用费，王万胜陆续向证人支付该使用费，于2010年底全部结清，共计给了证人58000元，剩余240元证人没要；证人马某证实，其系王万胜雇佣于某甲的挖掘机司机，二证人均证实初月英及给初月英看池子的老人在王万胜施工期间阻挠施工，施工期间挖掘机一直在工地闲置。初月英、王日提出异议称该收条出具时间为2011年，不能证明王万胜所主张2006年挖掘机耽误28天的事实，同时认为上述二证人的证言不足以采信。
王万胜为证实因被告无理阻挠及转让有瑕疵的参池，使其不能施工，已挖掘的缺口实施修补，所用材料、人工等费用2460元的主张成立，申请证人李某甲、刘某出庭作证，二人证实2006年底帮原告给参池闸门堵坝，一共干了三天，有15-20人左右，二证人每人每天40元工钱，证人李某甲同时证实其因为都是朋友，故没有要工资。二被告认为上述二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
王万胜为证实涉案参池三年零六个月无法经营的主张成立，提交其与案外人赵某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并申请证人赵某、侯某甲、侯某乙出庭作证。证人赵某证实，证人于2009年8月2日与王万胜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证人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承租王万胜的36亩池塘，该证人同时证实其租赁参池后修建的闸门，签订合同大约一两个月后才知道该参池存在纠纷，其租赁该参池后并未受到初月英的阻止。证人侯某甲及侯强某，涉案参池只有一个闸门，故无法养参。初月英、王日对该租赁合同表示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赵善某能证实自2009年8月2日接手参池后的情况，而其余二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初月英主张2009年8月份之前王万胜使用了涉案参池，并申请证人于某乙、李某乙出庭作证。证人于某乙证实，其每年都到王玉波参池钓鱼，给王玉波看池子的老人告知证人王玉波南边的参池因养的参，故不能去钓鱼。证人李某乙证实，其于2007年下半年看见王万胜在管理其承包的参池，且2009年8月份涉案参池清池子王万胜对上述二证人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二证人所述不是事实。王万胜主张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第149号判决书中记录涉案参池一直闲置，可以证实该参池一直未能经营。
王万胜提交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因被告无理阻挠及转让有瑕疵的参池，使其无法正常养参，致其蒙受需支付给王日违约金5万元损失，王万胜认可该50000元尚未支付。初月英对该判决无异议，但主张王万胜需支付违约金与其无关。王日主张不存在其转包的虾池有瑕疵。
王万胜主张二被告赔偿交付给文登市海监大队海域使用金18900元并提交海域使用权证书一份予以佐证，初月英主张王万胜是否缴纳了海域使用金并不清楚，即使交付了也因为王万胜承包的参池理应交费，王日主张海域使用金应该由承包者依法缴纳，这是承包者自身的义务。
王万胜主张二被告赔偿已支付给港南村村委租金19293.75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租金已由二被告实际支付给港南村村委。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王万胜提交的收条、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卷宗、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存在以下几点：
一、初月英阻止王万胜正常施工的期间及给王万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已生效的原审法院（2007）文法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06年12月1日王万胜要对该参池修闸门时，遭初月英阻拦，使王万胜无法施工。同时证人于某甲及马某的证言亦证实其在施工的28天内一直受到初月英及其雇佣人员的阻挠，导致无法施工；证人于某甲亦证实该28天因受阻挠导致无法施工，王万胜已向其支付挖掘机使用费58000元，且于某甲向王万胜出具收条，证人证言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证言内容可以互相印证，予以采信。初月英主张因王日无权转让涉案参池，理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其采取过激措施阻止王万胜施工，影响了王万胜的正常经营，其行为严重侵害了王万胜的经营权，对于影响王万胜经营期间的损失，初月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万胜主张因受到阻挠导致无法正常施工遭受直接经济损失有生效判决文书、证人证言、收条为证，证据充足，予以支持。但其主张58240元超出证人证实已经收取的58000元，且证人证实剩余240元不要了，故对王万胜该部分主张中超出58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二、二被告是否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确定，初月英于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149号案件中虽以其与王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为由起诉王日，但该案判决被威海中院裁定撤销并将案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重字第149号案件并未作出生效判决，而是以调解结案，王日在该案中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事并不认可，并主张其系借用初月英的钱进行投资，且在该案调解书中给初月英一个池子是以参池抵顶债务，且王万胜在对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未提交新证据予以证实，王万胜主张该调解书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王日是否转让有瑕疵的参池，王日与港南村村委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王日不得转租，王万胜租赁涉案参池也是经过港南村村委会的同意并签署了三方协议，且在王日转让该参池之前初月英与王日并未就王日承包的参池达成相关经营协议，王万胜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日转让涉案参池前二被告就王日承包的参池存在争议，其起诉王日系王日转让涉案参池的第二年即采取措施阻挠王万胜施工之后，故王万胜主张王日转让有瑕疵的参池理由不足，不予认定，要求王日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
三、王万胜主张涉案参池三年零六个月无法经营的损失。王万胜虽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但某证人证言中对涉案参池的闸门位置及用途所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其证言与王万胜陈述涉案参池没有闸门亦不符合，王万胜亦认可该参池转让给案外人赵某之前清过池子，且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149号判决书中虽记载涉案参池一直闲置，但该判决已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王万胜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其虽于2007年10月起诉初月英，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初月英在2007年以后阻止过其正常经营，故王万胜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王万胜主张对已挖掘的缺口实施修补，所用材料、人工等费用246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李某甲证实其没有要工资，故王万胜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王万胜主张二被告赔偿海域使用金18900元，其提交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中载明王万胜缴纳的海域使用金是从2007年1月1日开始交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2007年以后未经营涉案参池，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二被告与其未经营参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王万胜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王万胜主张二被告赔偿交付给港南村村委的租金19293.75元，但其庭审中认可该租金已由二被告实际交付，故王万胜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王万胜主张二被告赔偿其应交付给王日的违约金50000元，但其庭审中认可该5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且生效的（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万胜于2006年12月1日之前已经构成违约，故王万胜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初月英赔偿原告王万胜经营损失5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原告王万胜负担1979元，由被告初月英负担1250元。
上诉人王万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初月英与被上诉人王日合伙纠纷的案件虽最终以调解方式结案，但从调解的结果看，上诉人初月英取得中间参池的相关权利，该参池10余年仅租金收益就超过216万元，不可能系被上诉人王日因向上诉人初月英借款而抵顶；上诉人初月英与被上诉人王日之间所有经济往来未出现借条，均为收据，如果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初月英不可能不要借条、不约定利息、无偿借给被上诉人王日使用；如果不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王日不可能将其与港南村签订的合同原件交给上诉人初月英保管，故二人之间应为合伙关系；二、上诉人初月英阻止上诉人王万胜修建闸门致上诉人王万胜三年半未能经营，不仅有多名证人证实，而且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重字第149号判决书记载参池一直闲置，上诉人王万胜未能经营是事实，并且已经支付海域使用金18900元及港南村委租金19293.75元，故上诉人初月英及被上诉人王日应当支付上述费用及赔偿损失。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初月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初月英确实在2006年12月1日劝阻上诉人王万胜施工，但是上诉人王万胜不听从劝阻，上诉人初月英之后再未找过上诉人王万胜。上诉人王万胜提供的证人于某甲、马某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不应采信，上诉人初月英阻止上诉人王万胜施工的时间及损失数额不能仅凭证人证言确定；二、上诉人初月英与被上诉人王日之间系合伙关系，对上诉人王万胜施工进行阻止时，上诉人初月英与被上诉人王万胜之间的合伙纠纷尚未解决，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王日应当与上诉人初月英共同承担因阻止修闸门给上诉人王万胜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
被上诉人王日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初月英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口头协商一起在泽库镇港南村堵参池，双方共同出资，各出资50%，利润平分，损失共同承担，账目由上诉人初月英记录。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初月英出资是由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账目由被上诉人记录。后来，上诉人初月英找被上诉人清算，因被上诉人躲避，清算未能进行。被上诉人否认其与上诉人初月英之间系合伙关系，并主张双方在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重字第149号案件中因抵顶上诉人初月英夫妻的借款而达成调解协议，故上诉人夫妻撤诉。
另查，上诉人王万胜认可其与于某甲约定使用南韩大宇240型挖掘机施工，每天按8小时计算工时，每小时240元；其分多次向于某甲给付使用费，每次于某甲均为其出具收条，但其只能提供原审出具的2011年1月25日的收条，未能提供其它收条予以证实。上诉人王万胜认可上诉人初月英在28天内不是一直阻止其施工，第一天是由上诉人初月英阻止，以后每天上诉人王万胜准备施工，上诉人初月英雇佣看参池的工人就进行阻止。上诉人初月英认可其阻止上诉人王万胜一次施工，但主张其并未安排工人阻止；原审中上诉人王万胜提供的证人马某证实，上诉人初月英开始时每天阻止，后来两三天阻止一次。上诉人王万胜主张的赔偿数额为58000元，但按照挖掘机每天8小时、每小时240元，共计28天计算，应为53760元。上诉人王万胜主张上诉人初月英及被上诉人应赔偿其2006年12月至2009年9月的海域使用金18900元，虽提供海域使用权证拟证明其已交纳海域使用金，但该证中只载明：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海域使用金已交；2008年12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海域使用金已收；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月29日海域使用金交纳5500元。上诉人王万胜未提供交纳海域使用金收据证实其交纳的数额。上诉人王万胜认可应向港南村委缴纳的租金19293.75元已由被上诉人交纳，但主张在其受让参池时受让款包括该笔租金。经审查，上诉人王万胜与被上诉人及港南村村委签订转租海滩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租金包含在转让款内。上诉人初月英及被上诉人对于租金问题均认为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王万胜主张因其三年半未修复闸门，导致参池不能使用，按照租赁给赵某的租赁费估算其损失数额为17-18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虽均主张上诉人初月英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从上诉人初月英夫妻以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为由起诉被上诉人的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初字第149号案、本院（2008）威民一终字第345号案及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重字第149号案看，上述判决及裁定并未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2007）文法宋民一重字第149号案件中对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事并不认可，只认可其系借用上诉人初月英的款项进行投资，该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最终以上诉人初月英夫妻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初月英夫妻一个参池以抵顶债务，上诉人初月英夫妻撤诉结案。二上诉人对其主张上诉人初月英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故二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初月英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初月英之间系合伙关系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已经生效的（2007）文法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初月英存在阻拦上诉人王万胜修复闸门，致使上诉人王万胜无法施工的行为。上诉人初月英亦认可其存在阻止上诉人王万胜施工行为，故上诉人初月英对于影响上诉人王万胜经营期间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万胜认可上诉人初月英在28天内不是一直阻止其施工；证人马某亦证实，上诉人初月英开始时每天阻止，后来两三天阻止一次，故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初月英在28天内一直阻止上诉人王万胜施工，且上诉人王万胜在上诉人初月英开始阻止施工后，未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对损失的扩大应附有一定的责任。证人于某甲虽证实上诉人王万胜已向其支付挖掘机28天的使用费58000元，证人所出具的收条为收到上诉人王万胜挖掘机修参池误工费28000元，但该收条记载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与上诉人王万胜陈述的双方约定不符，且上诉人王万胜认可其分多次向于某甲给付使用费，每次于某甲均为其出具收条，但其只能提供原审出具的2011年1月25日的收条，未能提供其它收条予以证实。综合上述事实，以上诉人初月英赔偿上诉人王万胜28000元为宜，上诉人王万胜超出28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万胜提交的海域使用权证书，仅能证明其缴纳的海域使用金是从2007年1月1日开始交纳，不能证实其2006年12月交纳的海域使用金的数额；其虽主张2007年以后未经营涉案参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初月英及被上诉人与其未经营参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王万胜要求赔偿海域使用金18900元及参池三年半未使用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万胜主张上诉人初月英及被上诉人应赔偿其交付给港南村村委的租金19293.75元，但其认可该租金已由上诉人初月英及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给港南村村委；上诉人王万胜虽主张在其受让参池时受让款包括该笔租金，而庭审查明，上诉人王万胜与被上诉人及港南村村委签订转租海滩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租金包含在转让款内，故上诉人王万胜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文登市人民法院（2012）文宋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上诉人王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文登市人民法院（2012）文宋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初月英赔偿上诉人王万胜经营损失2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上诉人初月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上诉人王万胜负担2729元，由上诉人初月英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元，由上诉人王万胜负担1504元，上诉人初月英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景周
审 判 员 郑华章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美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