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汇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工业园区管鲍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炳松，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阜阳市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临泉路。法定代表人：白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光存，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汇阳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汇阳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亿源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的(2014)阜民一初字第00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3月13日，原安徽国华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国华食品公司）与亿源安装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亿源安装公司承建国华食品公司锅炉房、配电房、值班室、围墙工程的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自筹资金，竣工日期为2010年4月5日，厂区围墙竣工日期为5月10日。围墙、值班室工程合同签订后付款50%，交付使用付45%，余5%满一年付清；锅炉房、配电房竣工验收合格付70%，竣工验收合格满两个月付25%，余5%质保金满一年付清。发包人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工程项目应按实际结算。工程竣工日期按合同要求，若拖延一天，罚款5000元，工程款每拖延一天支付给承包方，发包方赔偿承包方5000元，工期相应顺延。同时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2年；装修工程为1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1年；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亿源安装公司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后，2010年12月31日，双方共同进行决算并签订建设工程决算书，确定工程总造价为3905100.61元。国华食品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16316.22元，下余工程款588784.39元未付。亿源安装公司索要无果，遂于2014年11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汇阳食品公司立即给付亿源安装公司工程款588784.39元，罚金及利息1011215.61元，合计160万元（罚金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6日，剩余罚金利息计算至欠款履行完毕时止）；汇阳食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另查明：2009年7月，国华食品公司取得上述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证；同年10月22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4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8月2日，国华食品公司使用该工程并正式投产。亿源安装公司出具给国华食品厂的一份《工程质量保修通知书》载明，所承建的颍上县国华食品厂宿舍楼1#工程已于2010年8月2日交工验收，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建筑物电气管、电缆通讯、上下水管线等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2012年12月13日，安徽国华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汇阳食品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原审法院认为：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亿源安装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已由汇阳食品公司使用，汇阳食品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该工程造价已经双方进行决算为3905100.61元，扣除汇阳食品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316316.22元，汇阳食品公司还应支付亿源安装公司工程款588784.39元，故亿源安装公司请求汇阳食品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88784.39元，依法应予以支持。2、案涉合同对亿源安装公司是否应提供完备的工程款支付手续并未进行约定，是否开具票据并非是合同的义务。汇阳食品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正式使用该工程后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拖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清楚。汇阳食品公司辩称其没有付完款项，是因为亿源安装公司没有提供完备的支付手续的答辩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3、案涉合同约定余5%的质保金满一年付清，所以汇阳食品公司应在一年后将质保金195255.03元予以返还。汇阳食品公司辩称，扣除质保金195255.03元，仅应支付亿源安装公司工程款393529.3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4、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应从工程交工验收的次日即2010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26日止为1543天，利息总额为148345.92元。5、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汇阳食品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按每天5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总额为7715000元，超过了合同的总价款，违约金约定过高，经原审法院释明，汇阳食品公司要求法院进行调整。根据有关规定，当事人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的，可予支持。当事人主张的违约多总额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基础利率4倍范围的，应当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数额，人民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亿源安装公司请求的数额为1079111.92元，明显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基础利率4倍范围，故原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并以亿源安装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违约金调整为20万元。对亿源安装公司请求支付罚金及利息的请求部分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汇阳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付亿源安装公司工程款588784.39元、利息148345.92元、违约金20万元，合计937130.31元。2、驳回亿源安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汇阳食品公司负担11245.56元，由亿源安装公司负担7954.44元。汇阳食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案涉工程不仅包括“锅炉房、配电房、值班室、围墙工程”，还包括1#职工宿舍楼，汇阳食品公司付款时没有指明是付哪一部分工程款。2、案涉工程处于质保期内，质保期为5年，所以应扣除5%的质保金，汇阳食品公司只应支付393529.36元。3、亿源建筑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税务发票，汇阳食品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汇阳食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罚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汇阳食品公司支付亿源安装公司393529.36元或者发回重审。亿源安装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先是宿舍楼工程，后是附属工程，汇阳食品公司应先支付宿舍楼工程款。2、汇阳食品公司混淆质保期和质保金概念，质保金是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维修的资金，一般不超过两年。案涉工程于2010年8月即已交付使用，质保金应当返还。3、是否开具发票并非合同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亿源安装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所举其他证据、证明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汇阳食品公司欠付亿源安装公司的工程款中应否扣除5%的质保金；2、汇阳食品公司应否向亿源安装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关于汇阳食品公司欠付亿源安装公司工程款中应否扣除5%的质保金。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围墙、值班室工程交付使用时，锅炉房、配电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个月付至95%，余5%质保金满一年付清。原审中，汇阳食品公司虽称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对亿源安装公司所称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8月2日前交付使用及所举证据，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日为2010年8月2日，并无不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余5%的质保金应当于交付使用满一年即2011年8月2日前返还。汇阳食品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是由1#职工宿舍楼、厂区围墙、锅炉房、配电房、值班室组成，质保金应当另行计算。宿舍楼1#工程保修期限为5年，该部分质保金不能支付。本院认为，双方已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保修金的预留比例和返还期限，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名称和内容不包括1#职工宿舍楼工程，但双方结算时将该1#职工宿舍楼工程纳入涉案施工合同的结算范围，且结算时未将1#职工宿舍楼工程款单独列出，故对于1#职工宿舍楼工程质保金的预留比例和返还期限可参照涉案合同中约定履行。至于1#宿舍楼工程的保修，亿源安装公司仍应按照其出具的《工程质量保修通知书》履行保修义务。因此，汇阳食品公司主张扣除5%质保金，应支付亿源安装公司393529.3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汇阳食品公司应否向亿源安装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未约定汇阳食品公司支付工程款以亿源安装公司开具税务发票为条件，亿源安装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向合同食品公司交付税务发票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不能作为汇阳食品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因此，汇阳食品公司关于亿源建筑公司在工程结束后，没有补齐、完善税务发票，其不付剩余工程款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和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汇阳食品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对违约金的调整适当，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阳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6元，由安徽汇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钢代理审判员 赵  方  超代理审判员 吴    辉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徐珍妮（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