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再3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宣汉县宏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
法定代表人：王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锐，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军，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巴人大道169号。
负责人：符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臣，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某，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宗山，男，193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品芬，女，193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某1，女，200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法定代理人：何某，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桑树巷15号。
负责人：毛坚庆，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臣，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宣汉县宏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宏运公司）、唐军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简称财保宣汉公司）、何某、任宗山、王品芬、任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通川支公司（简称财保通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终字第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川民申9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锐，唐军，被申请人财保宣汉公司及财保通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臣到庭参加诉讼，何某、任宗山、王品芬、任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9日，一审原告何某、王品芬、任宗山、任某1起诉至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称，2014年11月6日，任某2（已死亡）饮酒后驾驶川Ｓ×××××号小型轿车搭乘何某从通川区凤凰大桥往江湾城方向行驶，即日00时13分许，行至通川区门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唐军驾驶的川Ｓ×××××号中型自卸货车相撞，至何某受伤，任某2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2014年12月8日，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达公交认字[2014]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任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军承担次要责任，何某无责任。唐军驾驶的川Ｓ×××××中型自卸货车在财保宣汉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元。任某2驾驶的川Ｓ×××××小型轿车在财保通川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1224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元。请求:判令1.宏运公司、唐军连带向何某、任宗山、王品芬、任某1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及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802534.04元；按主次责任划分并扣除交强险122000后，宏运公司、唐军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33461.68元。2.财保宣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122000元，并就333461.68元与宏运公司、唐军承担连带责任。3.财保通川公司向何某、任宗山、王品芬、任某1赔偿2224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宏运公司、唐军、财保宣汉公司、财保通川公司承担。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1月6日，任某2（已死亡）饮酒后驾驶川Ｓ×××××何某720号小型轿车搭乘何春菊从通川区凤凰大桥往江湾城方向行驶通川区行至通川区肖公庙路355号门前路川Ｓ×××××向唐军驾驶的川S163何某中型自任某2相撞，至何春菊受伤，任本七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2014年12月8日，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2014]第00053任某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本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何某此次事故任某2责任，何春菊无责任。任本七当日被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用去抢救费2464.02元。2014年11任某2，达州市中心医院何某本七《死亡证明书》。何春菊受伤后当日被送往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额头何某伤、额部皮下血肿等。何春菊住院19天，于2014年11月25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4984.31元，医嘱：1.院外休息一月；2.每3月胸外科随访；感染科随访等。2015年3月5日何某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春菊受伤处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0122号鉴定何某，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何春菊额部中份12cm不规则线条状瘢痕，属拾级伤残；右侧7、8肋骨，左侧第9、10肋骨骨折，属拾级何某用去鉴定费700元。何春菊住院期间由何文权护理。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一审同时查明，任宗山与王品芬系通川区北外镇田家榜村村民，于1956年结任某2后生育五个子女。死者任本七任某29何某7月28日，任本七与何春菊于1999年3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任某100年11月8日任某2浠达州市通川区通川区南岳村四组浦西路D区开办了”达州市通川区会兰酒楼任某2行注册登记，负责人为任本七，自2007年6月至事故时从事该任某2营何某山、王品芬与任何某何春菊共同居住生活，何春川Ｓ×××××家庭居民户任某2M8720号轿车车主任本七于2014年1月25日将该车在财保通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险1224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2015年1月24日保险到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五）项：”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适用被保险人机动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任某2种所使用的条款……，任本七在该投保单上签字确川Ｓ×××××保通川公司将川SM8720号轿川Ｓ×××××49.6元。川S16317号货车实际车主唐军将该车挂靠在宏运公司营运，该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将该车在财保宣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2015年8月15日唐军垫付23000元现金，该费用由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收取，一审原告未收取该费用。何某审中，双方协商一致，何春菊何某剔出17%自费药品，何春菊伤残鉴定两个十级，按照一个十级伤残主张赔偿费用。
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任某2认为，何某通事故致任本七死亡，何春菊受伤属实。对于达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予川Ｓ×××××认定书，确定任某28720号轿车驾驶员任本七在本次交通川Ｓ×××××%赔偿责任，川S16317号货车驾驶员唐军在本次交通川Ｓ×××××%赔偿责任。任某28720号轿车驾驶员任本七系饮酒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川Ｓ×××××通川公司辩称川SM8720号轿车在该公司投保的乘坐险、财产损失应当免赔，川Ｓ×××××，予以采纳。川S16317号货车年检有效期至2014年4月，财保宣汉公司明知却在2014年8月16日接受该车投保，双方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后，财保宣汉公司以未年检为由拒赔，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何某，原、被告协议一致，何春菊何某剔出17%自费药品，何春菊伤按照一个十级伤残主张赔偿费用，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任某2规定，予以确认。死者任本七系农村居民，但从2007年在城镇居住生活从事个体经营，一审原告按照城镇居民主张各项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予以支持。一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47360元（20年×22368元/年）、丧葬费17646元（35292元×6个月÷12个月）任某1抚慰金50000元、任浠蕾被抚养人生活费32686元（16343元/年×4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任宗山、王品芬均已满75周岁，生育5个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为32686元[（16343元/任某1年×2人）÷5人]。任浠蕾、任宗山、王品芬三人被抚养何某费共计65372元。何春菊医疗费14984.31元，剔出17%自费药品即2547.33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22367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达州任某2区何某楼”负责人为任本七，何春菊按照餐饮业标准主张其误工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误工费为(19天+30天)×80元/天=3920元；一审原告主张护理费342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护理费为19天×20元/天=380元；一审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因医嘱无加强营养，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原告主张交通费100元，应以支持；鉴定费700元，应予支持，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川Ｓ×××××保通川公司对川SM8720号轿车定损为98249.6元，何某院予以认定。一审原告何春菊受伤的各项损失为：精神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14984.31、残疾赔偿金44736元、误工费3920元、护理费1520元、伙食补助费38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00元任某271340.31元；任本七死亡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2732元（447360元+65372元）、丧葬费176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2464.02元，共计582842.02元；车辆损失费98249.6元，以上共计752431.93元。其中抢救费、剔除自费药品医疗费12436.98元、伙食补助费共计15川Ｓ×××××保宣汉公司在川S16317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5川Ｓ×××××保宣汉公司在川S16317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即1584.3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35川Ｓ×××××保宣汉公司在川S16317号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525川Ｓ×××××保宣汉公司在川S16317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即157696.2元；车辆损失9824川Ｓ×××××保宣汉公司在川S16317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96249.6元由宣汉财保公司赔偿30%即28874.88元；本次事故宣汉财保公司共赔偿310155.38元。自费药品2547.33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247.33元，由唐军承担30%即974.20元，一审原告共应获赔311129.58元。唐军向交警队预付23000元并未支付一审原告，一审原告在计赔中不应当扣除。该款由一审原告收取唐军应赔偿的974.20元后，余款由唐军收回。据此，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通川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在交强险何某第三者责任险中共赔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31015何某8元；二、由唐军赔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何某4.20元；三、驳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46何某半收取5723元，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承担4006元，唐军何某717元。（该款已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垫交，待执行时一并执行）。
财保宣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财保宣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按时进行年检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财保宣汉公司在接受投保时没有义务对机动车所有人进行告知和督促，宏运公司未依法年检与财保宣汉公司是否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无关联性，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财保宣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一审中，财保宣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五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宏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处加盖该公司公章；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2014]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一栏中载明：”……唐军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一栏中载明：”唐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二审庭审中，宏运公司的特川Ｓ×××××桂林陈述：”川S16317号中型自卸货车出事时没有年检，事故后我们去年检，由公司统一组织的”；二审中，二审法院依职权到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调取了川Ｓ×××××法鉴定所关于川S16317号中型自卸货车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川Ｓ×××××：”……3、川S16317号中型自卸货车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左远、近光灯均无工作效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8条相关要求……”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达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深夜00时13分，经川Ｓ×××××法鉴定所鉴定川S16317号中型自卸货车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左远、近光灯均无工作效能。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2014]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唐军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机动车所有人应当遵守的法定义务，不管保险公司是否告知提醒，机动车所有人都应当履行这一义务。唐军所有的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没有进行安全检验，宏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认可该车出事时没有进行安全检验，是事故后由公司统一组织的安全检验，唐军驾驶未进行安全检验且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车辆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着直接因果关系，该行为属于财保宣汉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范围，故财保宣汉公司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财保宣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何某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何春菊的各项损失为：精神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14984.31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误工费3920元、护理费1520元、伙食补助费380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700元任某271340.31元；任本七死亡的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512732元（447360元+65372元）、丧葬费176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2464.02元，共计582842.02元；车辆损失费98249.6元，以上费用共计752431.93元。其中自费药品2547.33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247.33元，由唐军赔偿30%即974.20元；抢救费2464.02元、剔除自费药品后的医疗费12436.98元、伙食补助费380元，共计15281元，由财保宣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下余5281元，由唐军赔偿30%即1584.3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35654元，由财保宣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下余525654元，由唐军赔偿30%即157696.2元；车辆损失98249.6元，由财保宣汉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下余96249.6元，由唐军赔偿30%即28874.88元。综上，由财保宣汉何某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支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何某000元；由唐军赔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189129.58元（974.20元+1584.3元+157696.2元+28874.88川Ｓ×××××作为事故车辆川S16317号货车的法定车主，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应对唐军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达中民终字第62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5）通川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在交何某额内直接支付被上诉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122何某元；三、由唐军赔偿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189129.58元，宣汉县宏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唐军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何某司负担3816元，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负担3815元，由唐军负担3815元。
宏运公司、唐军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宏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单的重要提何某加盖该公司公章错误。何春菊等人已提供了该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但该保险单上没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除条款。同时，财保宣汉公司提交了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条款已向宏运公司送达和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及宏运公司在该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处加盖公司公章。2.二审判决以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是机动车所有人应当遵守的法定义务，不管保险公司是否告知提醒以及年检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投保时该机动车未年检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的免赔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财保宣汉公司承保该车时明知该车投保时未年检，应依照商业保险相关免责条款拒绝承保，现以投保车辆行驶证已过检验有效期的免赔范围拒绝理赔，已严重违反合同法有关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3.财保宣汉公司上诉时未使用本公司公章，而加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上诉主体不适格，二审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判决财保宣汉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财保宣汉公司、财保通川公司答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宏运公司、唐军称投保时车未年检故不能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3.宏运公司、唐军依法应为自己的违法、违约行为承担责任；4.二审程序正当。请求驳回宏运公司、唐军的何某求。
本院再审查明，何春菊等人川Ｓ×××××向法院提交的川S16317号车的机动车保险单上均无宏运公司公章。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财保宣汉公司与宏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免除财保宣汉公司承担责任的条款，但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财保宣汉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而财保宣汉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以证明其针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宏运公司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财保宣汉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财保宣汉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宏运公司、唐军要求财保宣汉公司在交强何某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任某1菊、王品芬、任宗山、任浠蕾310155.38元，唐军赔偿974.20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保宣汉公司在上诉状中使用的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理赔业务专用章”，上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在二审庭审中，法庭对双方出庭人员进行了核对，双方对对方出庭人员均表示无异议，因此，宏运公司、唐军已经在庭审中认可了财保宣汉公司的主体资格。故宏运公司、唐军提出的财保宣汉公司作为上诉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终字第62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5）通川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6何某半收取5723元，任某1菊、任宗山、王品芬、任浠蕾负担4006元，唐军承担1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汉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斌
审 判 员 何丛
代理审判员 韩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