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明，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乃初，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浅，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静观镇集真寺，组织机构代码20322467-X。
法定代表人游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中辉，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丹，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国虹，男，汉族。
上诉人陈登明、洪乃初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渝集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国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5658号民事判决，陈登明、洪乃初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1月24日，原告渝集公司与重庆市中央商务（南部）开发区管委会（下称管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位于南岸区弹子石的征地拆迁农转非安置房三标段5号、11号楼部分工程。2005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陈登明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与陈登明进行施工。2005年5月31日，被告陈登明与洪乃初以三标段项目部名义与第三人张国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该项目11号楼工程分包给张国虹。2005年6月6日，被告陈登明与洪乃初签订《建筑工程合伙承包协议》，明确双方协商同意共同融资承建三标段工程，工程生产利润两人各分一半，如工程发生亏损两人各承担一半。并明确陈登明为本工程项目负责人，洪乃初为本工程项目经理。2009年1月27日，原告渝集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陈登明、洪乃初及第三人张国虹达成《补充协议》（下称四方协议），协议约定：三标段项目由内部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实行自负盈亏，即三标段5号楼的盈亏由乙方（陈登明）、丙方（洪乃初）负责，三标段11号楼的盈亏由丁方（张国虹）负责。若三标段尚欠民工工资、材料款、供应商的货款等款项，导致甲方承担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根据欠款事实直接支付给债权人的款项或甲方因诉讼而承担的款项或其他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丁方全额追偿，并有权要求乙方、丙方、丁方承担追偿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2010年1月27日，原告渝集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陈登明、洪乃初及第三人张国虹再次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三标段结算问题，由乙丙丁三方以书面形式作出是否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三标段结算问题的决定，并报公司备案。甲方已经因三标段债务诉讼问题承担了损失，鉴于乙丙丁三方对该损失已经部分偿还，乙丙丁三方应重新开具借条，新借条的金额以对账后的实际金额为准。2008年1月16日至2012年6月24日，原告依据法院判决、裁定或调解书，为二被告向贺显华等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租赁费、诉讼费共计1448775.6元，直接支付民工工资95000元，共计1543775.6元。
渝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04年11月24日，原告渝集公司与重庆市中央商务（南部）开发区管委会（下称管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位于南岸区弹子石的征地拆迁农转非安置房三标段5号、11号楼部分工程。2005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陈登明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发包与陈登明进行施工，同时成立三标段项目部，陈登明作为项目负责人，被告洪乃初任项目经理。2005年5月31日，被告陈登明与洪乃初以三标段项目部名义与第三人张国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该项目11号楼工程发包给张国虹。2005年6月6日，被告陈登明与洪乃初签订《建筑工程合伙承包协议》，明确双方共同合伙承包三标段工程，损益共享。2009年1月27日，原告渝集公司与被告陈登明、洪乃初及第三人张国虹达成《补充协议》（下称四方协议），进一步明确被告陈登明、洪乃初作为该项目5号楼工程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就该工程自负盈亏，如原告代为对外承担责任的，有权向二被告及第三人全额追偿。2010年1月27日，原告与陈登明、洪乃初及张国虹四方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再次明确欠款偿还等重要问题。因二被告没有切实履行应尽义务，现原告均已通过与各债权人达成调解或经法院判决执行，为二被告垫付工程款、民工工资、货款、租赁费等共计1543776元。现原告依据四方协议的约定，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陈登明、洪乃初共同偿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民工工资、货款、租赁费、诉讼费等共计1543776元。
陈登明、洪乃初辩称，二被告系原告方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张国虹。该项目的决算，应由原告与第三人进行，与二被告无关。四方协议也不能确定二被告的责任问题，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国虹述称，二被告将三标段11号楼承包与第三人施工并签订了书面协议，5号楼没签合同，但实际由第三人施工完毕，至今原告渝集公司以及二被告均未与第三人办理结算，原告所诉代为支付的款项，须通过办理结算才能确定第三人应否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渝集公司将三标段安置房工程转包与不具施工资质的二被告施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09年1月27日达成的四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的民事协议，各方当依协议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该协议内容，也表明原告渝集公司对二被告将三标段11号楼的工程项目分包给张国虹施工也是知晓和认可的。根据该协议约定，三标段项目由内部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实行自负盈亏，即三标段5号楼的盈亏由乙方（陈登明）、丙方（洪乃初）负责，三标段11号楼的盈亏由丁方（张国虹）负责。若三标段尚欠民工工资、材料款、供应商的货款等款项，导致甲方承担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根据欠款事实直接支付给债权人的款项或甲方因诉讼而承担的款项或其他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丁方全额追偿，并有权要求乙方、丙方、丁方承担追偿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现原告为二被告向贺显华等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租赁费、诉讼费共计1448775.6元，直接支付民工工资95000元，共计1543775.6元，原告依据四方协议的约定向二被告追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且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对外应付连带清偿责任。因四方协议中没有追偿期限的约定，原告现起诉请求主张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本案涉及渝集公司与二被告，二被告与第三人张国虹，以及渝集公司与第三人间多重违法转包、分包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现原被告双方以及第三人均没有证据证明三方相互进行工程结算，本案无法确定原被告双方以及第三人是否有互负债务的情况，三方的工程结算问题应另案处理，但本案原告渝集公司在起诉书和庭审中称还应付二被告工程余款509918.22元，二被告实际欠款金额为1543775.6元-509918.22元=1033857.38元，本案对此应按原告自认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登明、洪乃初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重庆市渝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民工工资、货款、租赁费、诉讼费等共计1033857.38元。二、驳回原告渝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1元，由原告渝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737元，由被告陈登明、洪乃初连带承担14104元。
宣判后，陈登明、洪乃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双方的工程款并未结算，一审没有查清渝集公司与陈登明、洪乃初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渝集公司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渝集公司将三标段安置房工程转包与不具施工资质的陈登明、洪乃初施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渝集公司与陈登明、洪乃初及第三人张国虹于2009年1月27日达成的四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的民事协议，各方当依协议内容履行合同义务。该协议约定，三标段项目由内部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实行自负盈亏，即三标段5号楼的盈亏由乙方（陈登明）、丙方（洪乃初）负责，三标段11号楼的盈亏由丁方（张国虹）负责。若三标段尚欠民工工资、材料款、供应商的货款等款项，导致甲方承担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丁方全额追偿，并有权要求乙方、丙方、丁方承担追偿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现渝集公司为承担三标段5号楼盈亏的陈登明、洪乃初向贺显华等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租赁费、诉讼费共计1448775.6元，直接支付民工工资95000元，共计1543775.6元，渝集公司依据四方协议向陈登明、洪乃初追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登明、洪乃初上诉提出，双方的工程款并未结算，一审没有查清渝集公司与陈登明、洪乃初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本院对此认为，陈登明、洪乃初并未举示其与渝集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的证据，渝集公司在本案起诉书和庭审中称还应付陈登明、洪乃初工程余款509918.22元，陈登明、洪乃初并不认可，鉴于陈登明、洪乃初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并未审理并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原判按渝集公司自认处理冲抵其为陈登明、洪乃初的垫付款，对陈登明、洪乃初并无不利，渝集公司的自认并不妨碍陈登明、洪乃初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行使权利。故陈登明、洪乃初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4元，由上诉人陈登明、洪乃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泽兵
审 判 员 肖 琴
代理审判员 肖 飞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