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靖刑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永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某某，男，1959年10月2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原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主任，现系永靖县老干局干部，住永靖县。2014年8月3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3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琳才，临夏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男，1974年1月5日生，土族，甘肃省永靖县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原永靖县经济委员会纪检组长，现系永靖县工信局纪检员，住永靖县。2014年8月3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3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军，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玉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某及其辩护人罗琳才、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孟军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21日，经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分别担任原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主任、纪检组长期间，在负责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中央奖励资金工作中，对申报的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甘肃省盐锅峡红星电石厂等企业的申报材料未严格审核，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575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中共永靖县委文件、临夏州经委临州经发电（2009）05号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通知、永靖县经济委员会关于上报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报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证明、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申报材料、永靖县财政局拨款凭证、临夏州人民检察院办案说明、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等书证，证人孔某某、崔某甲等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常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辩解当时上级部门未下发相关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具体申报要求的文件，实际操作中参照2010年度以前的做法进行上报，2010年1月自己被调离该部门后，上级部门才下发了明传电报，且当时县经济委员会只负责接受企业的申报材料并上报上级经济委员会，不具有审核职责，申报工作之后自己被调离，再未参与该项工作，认为自己主观上不存在过失；经临夏州人民检察院办案民警进行法律政策疏导后，自己主动书写了对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申报奖励资金的说明，是投案自首；立案后，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追回奖励资金391万元等，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常某某无罪。提出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所依托的职权职责，被告人常某某主观上、客观上均不具备玩忽职守的犯罪构成要件；从被告人常某某调离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上报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报告及临夏州经委向永靖县经济委员会发临州经发电（2009）05号通知的时间上看，被告人常某某不应当负任何责任；本案造成国家财产遭受损失系一果多因，被告人常某某起的作用较小等。
庭审中，被告人金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辩解当时自认为企业申报资料的真实性由上级部门审核，自己仅根据领导安排，收集企业相关资料后进行拟稿上报，且当时并未下发该项工作具体要求的相关文件。自己未认识到会发生严重后果，请求法庭对其公正判处。
被告人的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提出被告人在负责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企业中央奖励资金工作时，上级部门未下发相关具体申报要求的文件，实际操作中参照2010年度以前的做法进行上报，上级部门下发相关明传电报时，金泉电石厂等企业的申报材料已经上报至上一级经济委员会，被告人金某某所在的县经济委员会不存在相应的职权职责，被告人在主观方面不存在过失，客观方面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不能因客观上存在危害社会的后果而认定被告人有罪。若判定被告人金某某构成玩忽职守罪，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认定其主动向临夏州人民检察院书写相关情况说明的行为属投案自首；以及案发后配合相关部门追回奖励资金391万元；本案国家财产遭受损失系一果多因，被告人起的作用较小等情节，对被告人金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在分别担任原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主任、纪检组长期间，于2010年1月12日至1月26日分别向临夏回族自治州经济委员会上报永靖县金泉电石厂、永靖县水电综合经营开发公司宏运电石厂、永靖县明珠碳化硅厂、永靖县鑫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盐锅峡红星电石厂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的报告，由被告人金某某拟稿，被告人常某某签署意见并签名。2010年1月31日，经中共永靖县委决定，常某某调任永靖县发展改革局党总支书记。2010年2月1日，临夏州经委向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下发临州经发电（2009）05号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通知。同年5月，中央、省、州相关部门派出人员，对永靖县经济委员会申报的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进行审核，并进行了实地查看。2011年1月14日，永靖县财政局向永靖县经济委员会拨付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于2011年1月至4月，先后向申报企业转账拨付奖励资金共计575万元，其中永靖县金泉电石厂72万元、永靖县水电综合经营开发公司宏运电石厂114万元、永靖县明珠碳化硅厂115万元、永靖县鑫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37万元、甘肃省盐锅峡红星电石厂137万元。2011年11月17日，永靖县经济委员会更名为永靖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4年11月17日，甘肃省检察机关开展淘汰落后产能领域渎职犯罪专项行动，经审查，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上述企业申报材料中，企业生产规模、环保、纳税、用电等部分材料系伪造。期间，临夏州人民检察院办案民警对常某某、金某某进行了法律政策疏导。2014年8月5日、13日，被告人金某某、常某某向临夏州人民检察院书写了对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申报奖励资金情况的说明。2014年8月29日，永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常某某、金某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立案侦查。案发后，永靖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条件，通知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退缴奖励资金共计391万元。已由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上交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证明证实：经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办案民警进行法律政策疏导，被告人金某某、常某某于2014年8月5日、13日，分别向临夏州检察院书写了对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申报奖励资金情况的说明。
3、中共永靖县委文件证实：被告人常某某于2000年9月任永靖县经贸局局长，2010年1月31日任永靖县发展改革局党总支书记；被告人金某某于2006年3月23日任永靖县经贸局纪检组长，2013年10月31日任永靖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纪检员；永靖县经贸局、永靖县经济委员会先后更名等。
4、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甘财建（2015）458号文件、临夏州经委临州经发电（2009）05号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通知证实：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项目要求等。
5、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报告证实：永靖县经济委员会2010年1月12日至1月26日分别向临夏回族自治州经济委员会上报永靖县金泉电石厂、永靖县水电综合经营开发公司宏运电石厂、永靖县明珠碳化硅厂、永靖县鑫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盐锅峡红星电石厂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的报告，由被告人金某某拟稿，被告人常某某签署意见并签名。
6、永靖县环境保护局、临夏州环境保护局、永靖县国家税务局、永靖县安全生产管理局等证明证实：永靖县经济委员会分别向临夏回族自治州经济委员会上报的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报告，均经相关部门审核并同意上报。
7、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申报材料证实：申报材料中企业生产规模、环保、纳税、用电等部分材料虚假。
8、拨款凭证、永靖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10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下达表证实：永靖县经济委员会先后于2011年1月至4月，向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转账拨付奖励资金共计575万元。
9、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实：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已退缴奖励资金共计391万元，已由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上交甘肃省人民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甲证言证明：永靖县鑫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底时就停产了。2010年上半年申报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010年9月份批下来，奖励资金137万元由永靖县工信局转账到公司的。当时申报的电费发票、土地使用证明等都是虚假的，目的就是为了享受国家的奖励资金。
2、证人孔某某证言证明：甘肃省盐锅峡红星电石厂2010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时已经停产，为了享受国家的奖励资金，就以公司正在正常生产、电容量为6300千伏安申报了，存在虚假。后获得奖励资金137万元。
3、证人崔某乙证言证明证实：永靖县水电综合经营开发公司宏运电石厂淘汰落后产能的材料是在其打字复印部做的，有些没有公章的材料上的盖章是粘贴的，然后重复打印，有些文件上存在的问题用刀片刮掉再重复复印。
4、证人史某某证言证明：永靖县明珠碳化硅厂1995年建厂注册。2002年公司停产。2010年1月向永靖县经济委员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时对变压器容量将实际1800千伏安虚报为6300千伏安，还有用电清单、生产清单等部分资料都是虚假的。2011年2月获得奖励资金115万元。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永靖县金泉电石厂1989年建厂，产权系其所有。2006年停产关闭。2010年向永靖县经济委员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以公司正在正常生产申报的，存在虚假，其他材料按照永靖县经济委员会下发的申报目录做了虚假证明。后获得奖励资金72万元。
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10月担任永靖县经贸局副局长。当时常某某主持全盘工作和项目工作，常某某安排纪检组长金某某负责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上报工作。资料申报后，中央、省委、州工信委、州财政局派出人员到永靖县核查，由永靖县工信局、财政局相关人员带领，到各企业现场进行查验，最后由临夏回族自治州项目办及中央、省派出人员进行审核，永靖县工信局未参与审核。
6、证人梅某某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0年10月担任永靖县经贸局副局长。当时常某某是局长，主持全盘工作和项目工作，金某某负责秘书工作和拟写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计划上报文件。永靖县金泉电石厂、永靖县水电综合经营开发公司宏运电石厂、永靖县明珠碳化硅厂、永靖县鑫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盐锅峡红星电石厂是常某某局长在任时确定的，同年5月，中央、省委、州工信委、州财政局派出人员到永靖县核查，永靖县工信局未参与审核。
7、证人崇某某证言证明：永靖县明珠碳化硅厂、水电综合经营开发公司宏运电石厂、甘肃省盐锅峡红星电石厂、永靖县金泉电石厂在其经营的打字复印部做过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材料，存在伪造、编造相关文件及证明的情况。
8、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崔海虎接管了崔云彪的宏运电石厂，2003年底或2004年初厂子停产。厂子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事他听说过，后来拿到了多少资金不清楚，只有崔海虎知道。后崔海虎意外死亡。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常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接到州经委的明传电报，要求组织申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后安排金某某和沈文科具体负责收集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申报资料。申报资料主要是指企业营业执照、纳税发票、用电发票、企业员工人数、代码证、用地证明等。当时县经委是初步审阅，审核不是很严格，基本条件符合的，向主管副县长汇报。对上报的企业数量和名称在全体干部会议上通报。由他审核后上报的有盐锅峡红星电石厂、永靖县金泉电石厂、永靖县明珠碳化硅厂、永靖县宏远电石厂、永靖县鑫源公司五家企业。2010年2月4日，因工作调动离开经济委员会，再未参与过该项工作。当时，他与金某某、沈文科对企业均进行实地查看，都已经停产，严格来说是不符合上报标准，为了这些企业为地方经济所作的贡献，为他们争取资金，就按照经委的要求给企业提供了资料目录，通知企业给经委提供资料。当时奖励资金由上级经委发放，所以在审核上松一些。2010年底，县上组织有关部门对上述企业又进行复核后，才兑现了资金。州工信委也应该负责任，因为州工信委经过再次审核后才发放资金的。
2、被告人金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局长常某某、沈文科、杨某某、梅某某参与了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局长负责申报企业上报文件的签发，带领他和沈文科、杨某某查看企业现场。他主要参与了申报企业的拟文。当时查看了七、八家企业，多数企业处于停产状况。期间，永靖县经济委员会没有学习过淘汰落后产能的文件精神。对企业申报的资料只对审计报告与原件进行了核对，其他的资料没有核对。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申报永靖县金泉电石厂等企业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时，不认真履行职责，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审查不严，致使申报的项目资金获得相关部门批准，国家遭受经济损失57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常某某、金某某积极主动向临夏州人民检察院书写对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申报奖励资金情况说明的行为表明了二被告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属”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情形，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且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配合相关部门，追回奖励资金39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造成国家财产遭受损失的后果虽系二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所致，但尚有其他原因和因素，属一果多因，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玩忽职守犯罪情节轻微，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金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永恩
审判员 史爱琴
审判员 李 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孔维宝
附：据以裁判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和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主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主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