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亿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江仁。
委托代理人：陆忠明。
委托代理人：黄玄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
负责人：吴晓明。
委托代理人：黄韬。
委托代理人：徐建辉。
原审被告：浙江玛哈莎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雄敏。
原审被告：潘雄敏。
原审被告：朱晹晔。
原审被告：于江仁。
原审被告：于丽萍。
原审被告：金祖亮。
原审被告：谢菊花。
上诉人浙江亿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公司）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初字第2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旭、吴志坚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1日，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深发银行义乌分行）与浙江玛哈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哈莎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深发银行义乌分行给予玛哈莎公司人民币24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综合授信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等。同日，深发银行义乌分行与潘雄敏、朱晹晔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潘雄敏、朱晹晔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中的8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深发银行义乌分行还与亿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与于江仁、于丽萍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均约定亿源公司、于江仁、于丽萍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中的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6月7日，深发银行义乌分行与金祖亮、谢菊花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金祖亮、谢菊花以其自有的坐落于浦江县浦阳镇中山南路67号房地产（房权证号：浦房权证浦阳字第××号，土地证号：浦国用（2000）第01-2847号）为玛哈莎公司在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与深发银行义乌分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最高额700万元以内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权数额为700万元。2012年9月6日，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变更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义乌分行）。2012年10月15日，玛哈莎公司与浦ＸＸ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玛哈莎公司向华敏公司购买价值7060600元的针织布，付款方式为商票结算，……。2012年12月4日，玛哈莎公司为结算上述货款，签发商业承兑汇票一份，票面金额700万元，收款人为华敏公司，到期日为2013年6月4日。2012年12月6日，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与玛哈莎公司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一份，约定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为玛哈莎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贴现，最高额度为700万元，额度使用期间为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6月4日，贴现票据到期，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可向承兑人按照汇票票面金额收取票款，如不能足额收取的，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可按照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加上50%计收利、罚息，罚息未及时支付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平安银行义乌分行还可向玛哈莎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与持票人华敏公司在上述额度项下签订了《汇票贴现合同》一份，约定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为华敏公司持有的玛哈莎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汇票金额为700万元，贴现利息为年利率6.9%，贴现金额为票面金额扣减贴现利息后的金额，汇票到期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向承兑人按汇票金额收取票款，同时对华敏公司保留无条件的追索权，如到期不能足额收取的，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可按照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加上50%计收利、罚息，罚息未及时支付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平安银行义乌分行还可向债务人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于当日将贴现金额6758500元支付给持票人华敏公司，华敏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平安银行义乌分行，该汇票最终背书给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海口分行）。汇票到期后，玛哈莎公司未按汇票记载承兑付款，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于2013年6月5日将汇票金额700万元垫付给中信银行海口分行，并最终持有该份承兑汇票。嗣后，玛哈莎公司表示无力偿还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垫款，华敏公司及各担保人也没有履行义务。庭审中，于江仁陈述，其曾向浦江县公安局举报本案涉嫌骗贷，后浦江县公安局对甄建波、张萍芳制作了询问笔录，但没有立案侦查。
2013年9月12日，平安银行义乌分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玛哈莎公司归还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承兑汇票贴现款700万元，并支付利息128731.05元（已算至2013年8月21日止，以后利息、罚息、复利按汇票贴现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潘雄敏、朱晹晔对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在本金最高余额人民币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亿源公司、于江仁、于丽萍对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在本金最高余额人民币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对金祖亮、谢菊花提供的坐落于浦江县浦阳镇中山南路67号之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以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
亿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深发银行义乌分行，而本案原告为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也没有提供关于名称变更的有效法律文书，应当驳回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的起诉。2、亿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亿源公司只对以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为债权人的玛哈莎公司的债务（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的700万元商票是玛哈莎公司与华敏公司贸易产生的合同之债，亿源公司并没有为玛哈莎公司与华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不需承担保证责任。实际上，潘雄敏为了骗贷于2012年8月恶意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即华敏公司，虚构了贸易合同，付款方式为商票结算，伪造了九份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开具了一份以玛哈莎公司为付款人，华敏公司为收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由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与华敏公司之间并无《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为了贴现，华敏公司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玛哈莎公司恶意串通，在没有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把玛哈莎公司的700万元授信额度转至华敏公司，因此亿源公司不需承担保证责任。3、潘雄敏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已涉嫌犯罪，因此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明知玛哈莎公司的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还擅自将其项下的700万元授信额度转至华敏公司，并办理了商票贴现业务。再则，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对票据业务审核严重违规，其没有对商票背后的真实交易及贴现人提供的材料进行实质性的审查。根据约定，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对玛哈莎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票进行贴现前，应得到玛哈莎公司的确认，而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提供的证据中商票确认函一项为空白，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的过错明显。
于江仁、于丽萍在原审中的答辩与亿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金祖亮、谢菊花原审中在同意亿源公司答辩意见的基础上，补充：1、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与玛哈莎公司所签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是无效的，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无效，因此金祖亮、谢菊花不需承担担保责任。2、平安银行义乌分行让金祖亮、谢菊花在抵押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合同都是空白的，直到其起诉后，金祖亮、谢菊花才知道最高额抵押额达700万元，平安银行义乌分行违规操作骗取金祖亮、谢菊花作抵押担保，抵押合同应认定无效。3、根据2013年5月10日的评估，抵押房产估价为526万元，但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办理的最高额抵押达700万元是毫无理由的。综上，要求驳回对金祖亮、谢菊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深发银行义乌分行变更为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根据法律规定，原属深发银行义乌分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享有和承担，故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的原告主体适格。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与玛哈莎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依约为玛哈莎公司出票并承兑的商业汇票履行了贴现义务，并最终持有汇票，汇票到期后，玛哈莎公司应当按照汇票记载及双方的约定兑付票据款项，其未履行的，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有权要求玛哈莎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利、罚息。故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的第一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潘雄敏、朱晹晔、亿源公司、于江仁、于丽萍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各保证人分别应在各自约定的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祖亮、谢菊花将其共有的坐落于浦江县浦阳镇中山南路67号房地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在最高额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到庭的各被告均认为，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为华敏公司持有的汇票贴现占用了玛哈莎公司的授信额度，是一种转授信行为，该行为没有得到各被告的认可，因此各被告的担保责任免除。原审法院认为，各被告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是：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是为玛哈莎公司出票并承兑的商业汇票进行贴现，虽然直接的贴现申请人为华敏公司，但该汇票的最终债务人是玛哈莎公司，玛哈莎公司利用自己的授信额度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约定对自己签发并承兑商业汇票进行贴现，当然不存在转授信的行为，也不存在华敏公司占用玛哈莎公司的授信额度的情况。到庭的各被告还提出本案涉嫌贷款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的情况，于江仁之前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也制作了询问笔录，但并没有立案侦查，因此各被告要求移送的理由尚不充分，不予采纳。到庭各被告的其他辨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玛哈莎公司、潘雄敏、朱晹晔、于丽萍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玛哈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承兑汇票款项人民币700万元，并支付利、罚息128731.05元（已算至2013年8月21日止，以后利、罚息从2013年8月22日起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潘雄敏、朱晹晔对上述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亿源公司、于江仁、于丽萍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的利、罚息、本案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在上述债权及本案诉讼费范围内对金祖亮、谢菊花所有用于抵押的坐落于浦江县浦阳镇中山南路67号房地产（房权证号：浦房权证浦阳字第××号，土地证号：浦国用（2000）第01-2847号，最高限额7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02元，保全费5000元，由玛哈莎公司负担。
上诉人亿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原审被告潘雄敏已涉嫌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中，潘雄敏利用玛哈莎公司及由其实际控制的华敏公司，虚构商业交易，适用虚假的增值税发票，并由玛哈莎公司签发商业承兑汇票于华敏公司，并最终由华敏公司恶意向银行贴现，套取现金，其行为显然已严重涉嫌犯罪。2、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其对于本案的审理、判决已属程序违法，其判决并不具备法律效力。本案一审过程中，已有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该裁定一方面认定本案案由为票据纠纷并无不妥，另一方面又依据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认定一审法院有管辖权，显然自相矛盾，于法不符。3、再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但亿源公司却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基于票据纠纷法律关系主张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也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票据纠纷，但亿源公司显然不是这个民事法律关系的任何一方主体。4、再退一步讲，本案中平安银行义乌分行违反法规及合同约定为华敏公司票据贴现，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向平安银行其他分支机构了解，其在办理类似本案的贴现业务时，贴现申请人无需在该行具备授信额度，因为该贴现业务自然占用了出票人的授信额度。在本案中，因玛哈莎公司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签订的合同中排除了转授信条款的适用，而贴现申请人华敏公司在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处并无授信额度，故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是不能为其办理贴现业务的。该行违反合同约定办理该项业务，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另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未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就贴现人与其前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基础关系尽到审查义务，其存在违规，自然也应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判决驳回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对亿源公司的起诉。
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答辩称：1、亿源公司已去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受理，一审法院也对该事实也进行了认定，认为不符合移送程序，本案属于纯粹的民事法律纠纷。2、关于管辖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票据纠纷案件由票据支付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未载明支付地的由付款人或代理付款人所在地法院管辖，该规定对代理付款人也进行了说明，就是代为支付票据的银行等金融机构，我行就是该规定中的代理付款人，一审法院在我行所在地，并且对管辖权有过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一审法院有权进行管辖。3、本案系基于我行与华敏公司签订的贴现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该贴现合同来源于我行与玛哈莎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该合同又来自于我行与玛哈莎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都是在该额度项下的，所以我行认为亿源公司的被告主体适格。4、我行在办理该笔业务时进行了审查，符合人行、银监及我行内部规定，主观上没有过错。
金祖亮、谢菊花称：我们认为这些票据都存在问题。以前来签的合同都是空白的，贷款贷多少数额我们都不清楚，就是因为有点亲戚关系，所以让我们担保一个合同，我们房产证借给他贷下款，也不知道贷多少款，我们的房子也不值700万元，我们夫妻是还不了这么多钱的，潘雄敏把款贷出来用掉了，人现在都跑了，却要我们来承担还款责任，我们是被骗的。
于江仁称：同意亿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玛哈莎公司、潘雄敏、朱晹晔、于丽萍二审中未到庭。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亿源公司上诉认为潘雄敏涉嫌犯罪，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已对潘雄敏立案侦查，且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故原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亿源公司一审中到庭进行了答辩，但并未提出过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已接受了一审法院的管辖。三、关于亿源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亿源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一审按照票据纠纷审理，但该公司并非票据关系中的主体，故其被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与玛哈莎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及与华敏公司签订的《汇票贴现合同》中均约定，该行对玛哈莎公司出具给华敏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由玛哈莎公司承兑）进行贴现后，可向承兑人玛哈莎公司按票面金额收取票款，故该贴现使用的系玛哈莎公司的授信额度。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与玛哈莎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额度为2400万元，期限为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综合授信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等。本案讼争商业承兑汇票的金额为700万元，贴现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额度、业务发生时间和业务方式并未违反《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亿源公司为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提供了最高额保证，原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案由，原审法院认定为票据纠纷不当，应认定为合同纠纷。四、关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及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亿源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玛哈莎公司与平安银行义乌分行签订的合同中排除了转授信条款的适用，而贴现申请人华敏公司在平安银行义乌分行处并无授信额度，故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为其办理贴现业务违反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虽然华敏公司系贴现申请人，但所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系玛哈莎公司出票并承兑，根据平安银行义乌分行与玛哈莎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及与华敏公司签订的《汇票贴现合同》中的约定，本案的主债务人为玛哈莎公司，故本案不存在转授信的问题。综上，亿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02元，由上诉人浙江亿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梅
审 判 员 吴志坚
审 判 员 李建旭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