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典元，男，194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程郭镇曲家大街***号。
委托代理人：潘春刚，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军，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亭，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兵，农民。
上诉人徐典元因与被上诉人张金亭、周国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驿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典元的委托代理人潘春刚，被上诉人张金亭、周国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徐典元原审诉称，2011年8月17日，二被告签订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将张金亭经营的龙亭石材厂卖与周国兵，价款为150000元，协议签订后，石材厂一切设备机械、石材、板材全部归周国兵所有。但龙亭石材厂的七间厂房系原告所有，曾经作为鑫元石材厂厂房，后被告借给张金亭使用，二被告恶意串通，以低价私自买卖原告所有的房屋，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买卖协议无效，返还房屋七间。
原审被告张金亭辩称，原鑫元石材厂已经归我，后更改为龙亭石材加工厂，我将石材厂卖与周国兵没有恶意串通。
原审被告周国兵辩称，我购买的是张金亭的石材厂，并已交付完毕，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原告徐典元、被告张金亭合伙经营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厂，同年3月27日，以鑫元石材厂的名义向原莱州市曲家镇土地管理所交纳占地使用费6000元，收据载明缴款单位：鑫元石材厂。1998年4月30日，原告徐典元对鑫元石材厂内的房屋在原莱州市曲家镇人民政府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载明：所有权人徐典元，房屋七间，建筑面积110平方，并附有鑫元石材加工厂平面图。1998年7月29日，徐典元以自己为个体工商业主在莱州市工商局申请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成立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厂，经营形式：合伙经营，主要设备、工具：空压机一台、圆锯一台、房屋七间，经营期限：1998、7、29-2002、7、29，执照有效期：2000、4、19-2004、4、18。
2004年左右，原告徐典元不再经营原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厂，由张金亭继续经营。对此原告称因岁数大了，就让张金亭经营，自己不再经营鑫元石材厂，以前外面的应收款归原告，后因应收款未收回，原告对张金亭说如石材厂经营好的话就给原告厂房租金，不好的话就无所谓了，当时也谈过让张金亭给100000元，石材厂归张金亭，但没履行，实际徐典元、张金亭没有分伙。被告张金亭则称徐典元不经营鑫元石材厂，自己给了徐典元100000元，石材厂归自己。
2009年7月27日，张金亭以自己为个体工商业主在莱州市工商局申请办理了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与原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厂为同一院落），工商登记载明厂区房屋为张金亭所有，莱州市程郭镇胡埠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张金亭在我村自建房屋12间，1000平方米，开办龙亭石材加工厂，房屋产权归张金亭所有，房产证正在办理中，本房屋属商业用房，不占用农用耕地。”
2011年8月17日，张金亭将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卖给被告周国兵，协议约定：将张金亭经营的位于胡埠村石材厂一处卖给周国兵，双方协议成交价格150000元，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石材厂一切设备、机械、石材、板材全部归周国兵所有，张金亭不再拥有任何东西，对石材厂无任何要求和权力。张金亭将龙亭石材加工厂营业执照交付周国兵。该协议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2014年4月2日，原告徐典元诉至原审法院，主张龙亭石材加工厂内的七间房屋系原告所有，曾经作为鑫元石材厂厂房，借给张金亭经营使用，现在张金亭、周国兵恶意串通，以低价私自买卖原告的房屋，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买卖协议无效，返还房屋七间。庭审中，原告称二被告恶意串通，是指按照交易习惯明显低于市场价。原告未能提供将涉案房屋七间借给张金亭经营以及张金亭、周国兵恶意串通、低价买卖的证据。
对于买卖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的过程，周国兵称曾问张金亭该房屋是否办理房产证，张金亭说没证；张金亭则称当时周国兵问过有无房产证，张金亭说丢了。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典元与被告张金亭合伙经营原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厂，徐典元为个体工商业主，石材厂内的建筑为房屋七间，在2004年左右即大约该鑫元石材厂营业执照到期时，鑫元石材厂由张金亭经营，并以张金亭为个体工商业主办理了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厂区房屋载明归张金亭所有。以上能够确定石材厂与涉案房屋为一体，2009年由张金亭办理了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在张金亭与周国兵买卖石材厂过程中，双方系自愿，并将买卖款项、厂子（含所有设备、板材等）已交付完毕，张金亭同时将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的营业执照交付周国兵，该买卖协议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
原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厂和龙亭石材加工厂为同一石材厂院落，只是个体字号、经营形式、个体工商业主的变更，石材厂内的建筑均包含了涉案房屋七间，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个体工商业主为张金亭，工商登记材料载明房屋属张金亭所有，故在买卖龙亭石材加工厂过程中，周国兵不存在过错。
原告于2004年不再经营原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厂，将鑫元石材厂交给张金亭经营多年，之后张金亭又以自己为个体工商业主办理个体工商登记，所有权即归张金亭，2011年将该厂又卖与周国兵，周国兵在该厂内又经营生活多年。现原告诉称二被告恶意串通，以低于市场价格将借与张金亭的龙亭石材加工厂内的七间房屋卖与周国兵，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房屋七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如认为与张金亭存在相关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判决：驳回原告徐典元要求确认被告张金亭、周国兵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买卖协议无效、返还该石材厂内房屋七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徐典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七间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设，已办理权属证书。虽然房屋曾给合伙企业使用，但并未作为合伙投入，也未转移给合伙企业，后来是借给张金亭开办的石材厂使用。张金亭不是涉案七间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涉案七间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仍然在徐典元名下，周国兵不构成善意取得。张金亭与周国兵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效力待定合同，该合同中关于涉案七间房屋的处分无效。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金亭与周国兵的买卖协议部分无效，并返还七间房屋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张金亭、周国兵未予书面答辩。
本院审理中，徐典元与张金亭称双方合伙、散伙时均未签订书面协议。张金亭称双方散伙时将合伙经营期间的外欠款100000元给徐典元，由其负责回收，但没有明确该100000元是否包括涉案七间房屋的费用，关于房屋问题稀里糊涂的。徐典元否认退伙时享有100000元债权，且主张退伙以后将涉案七间房屋借给张金亭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七间房屋由徐典元出资建设，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在徐典元名下是事实。徐典元与张金亭合伙、散伙时均未签订书面协议，合伙开办的原莱州市曲家镇鑫元石材加工厂与张金亭后来自己开办的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均使用涉案七间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徐典元于2004年左右不再参与合伙经营，涉案七间房屋即由张金亭继续使用，张金亭于2009年7月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开办了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且继续经营至2011年8月17日。自2004年左右至2011年8月17日，徐典元并未针对涉案七间房屋主张过权利，其主张与张金亭之间系房屋借用关系，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张金亭主张双方散伙时关于房屋问题稀里糊涂的，没有明确讲明。徐典元与张金亭之间关于涉案七间房屋的说法不一，本院均不予采信。
张金亭经营莱州市程郭镇龙亭石材加工厂期间，于2011年8月17日与周国兵签订买卖协议，周国兵支付了150000元对价，张金亭将石材厂包括营业执照在内整体移交给周国兵，周国兵也实际进行了经营。在此情况下，徐典元以张金亭与周国兵恶意串通签订的买卖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该买卖协议无效，理由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徐典元如认为张金亭的处分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徐典元之上诉，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徐典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刘海波
审判员 张莉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