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彬。
委托代理人：魏宝生，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博。
委托代理人：李欣恒，郓城松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安。
上诉人赵文彬因与被上诉人樊博、被上诉人韩玉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5）郓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文彬的委托代理人魏宝生、被上诉人樊博的委托代理人李欣恒、被上诉人韩玉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樊博诉称，2012年初被告韩玉安承诺可以通过被告赵文彬把原告安排到郓城县公安局上班，但需交纳36万元的安置费用。依据原被告三人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原告于2012年3月3日给被告赵文彬现金250000元。2012年9月6日被告为安排原告工作事宜补签就业合作安置协议一份。后因被告没能为原告安排工作，被告陆续返还原告105000元，对剩余的145000元被告一直不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剩余145000元及利息。
原审被告韩玉安答辩称，在北关附近的农村信用社樊博之父樊庆振给被告赵文彬汇款250000元。
原审被告赵文彬答辩称，被答辩人樊博起诉答辩人主体不对。樊博诉状所称25万元是被答辩人韩玉安付给答辩人的，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认识。被答辩人诉称的25万元，答辩人扣除4万元的花费后已全部支付给韩玉安。被答辩人樊博的诉状称仅收到105000元，其余的10万元是被答辩人韩玉安侵吞了，应由韩玉安偿还。因此被答辩人樊博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樊博对答辩人的诉请，并判决韩玉安偿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樊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向被告赵文彬汇款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一份，该存款回单内容为“卡号917020700010100810799，户名赵文彬，交易额250000，网点号917072710，日期20120303，顺序号9170727100020000092，经办917072710-002。”提交了北城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该存款凭证内容为“记账16：00：31，主管代号：917072710-351，户名赵文彬，起息日20120303，现钞，250000，客户签名赵文彬、樊庆振”。提交了2012年9月6日被告赵文彬为甲方，被告韩玉安为乙方签订的就业合作安置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1、甲方为乙方之子樊博办理工作，费用共计叁拾陆万元。甲方保证为樊博安置到郓城县公安局工作，并且保证具备人事编制及财政编制。否则，甲方应无条件退还已收费用。2、2012年7月8日至2012年11月27日，乙方接到樊博上班通知及人事关系并核实后，将余款拾壹万元支付给甲方。3、自2012年7月8日至2012年11月27日内如甲方未能将樊博安排到郓城县公安局上班，则应将交款总额返还乙方，此协议作废。4、五个月内如甲方未按期返还乙方所交费用，此款将按照月息2分计算，期限一个月。如仍不能按期返还，乙方有权通过法律程序在当地法院起诉解决。经被告质证，被告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赵文彬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是复印件要求法院查实。原告主张被告赵文彬通过被告韩玉安还款给樊博105000元，经被告方质证无异议。被告赵文彬的委托代理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2013年1月7日被告韩玉安出具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樊博安置费用肆万元，从原交款中扣除，后无忧。一切了解，空口无许，立字为证。”二是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复印件，主要内容：“理财卡卡号62×××97，账户编号0101活期存款，起始日期20130626，账户名称赵文彬，现金支取100000元。经被告韩玉安质证，有异议，没有收到该笔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3日原告樊博之父樊庆振为了安置其女儿的工作，通过被告韩玉安，汇现金二十五万元给被告赵文彬。2012年9月6日以被告赵文彬为甲方，以被告韩玉安为乙方签订樊博的就业合作安置协议，明确了所需费用为三十六万元，如完成安置工作，再付十一万元，如不能安置退还所收费用，如不能按期返还按月息二分计息。原告为安置工作让被告韩玉安给被告赵文彬汇款，并由被告韩玉安以原告之父名义与被告赵文彬签订委托安置工作协议，原告樊博与被告韩玉安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原告樊博、被告韩玉安与被告赵文彬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安置工作协议内容违反了国家法律政策之规定，个人无权为安置他人工作收取任何费用，所签协议为无效合同。被告赵文彬主张不认识樊博，主体不适合，不能成立。被告赵文彬以无效合同所收取的二十五万元费用，通过被告韩玉安退还105000元，剩余部分145000元应予退还。其主张2013年6月26日取现金十万元，已退给被告韩玉安，未能提交证据，不能成立，其主张被答辩人樊博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樊博对答辩人的诉请，并判决韩玉安偿还，不予支持。被告韩玉安2013年1月7日为被告赵文彬所出协议书，认可被告赵文彬为安置樊博所花费用肆万元从所交款中扣除，且在所签就业合作安置协议中以原告樊博为其之子，存在严重过错，被告赵文彬所称花费肆万元，应由被告赵文彬、韩玉安共同偿还，其余部分被告赵文彬偿还。原告主张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文彬偿还原告樊博人民币10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赵文彬、韩玉安共同偿还原告樊博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由被告赵文彬负担1450元，被告韩玉安负担150元。财产保全费1245元由被告赵文彬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判决发生效力后，由被告随案件款一并支付给原告）。
上诉人赵文彬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樊博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驳回被上诉人樊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已于2013年6月26日退还给韩玉安100000元，有上诉人的取款凭条为据，上诉人已将全部款项退回，不应再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樊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玉安答辩称：上诉人并没有将10万元给答辩人，答辩人只是介绍人，没有经手涉案款项。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文彬提交第一组证据：1、山东菏泽商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菏泽市中亚技能培训学校宣传彩页及收费标准各一份；2、菏泽商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备案的樊博户籍证明书（粘照片）、居民身份证、就业报到证、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均为复印件）各一份；3、菏泽商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就业合作安置协议》（2012.8.6）一份；4、菏泽商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周工作总结（2012.3.16）一份；5、菏泽商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办理的樊博《干部行政介绍信》（2012.7.8）一份；6、菏泽市中亚职业培训学校、张建华收樊博“双编双卡法警安置费15万元”收据一份；菏泽市中亚职业培训学校《收据》（2012.3.13）一份。拟证明菏泽商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菏泽市中亚技能培训学校及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负责对樊博的培训、安置、收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法院应追加以上单位和张建华作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上诉人是联系人、中介人。第二组证据：上诉人汇款单（2012.3.16）一份，拟证明2012年3月16日上诉人汇给韩玉安6万元，退还的是涉案款项；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樊博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认可上诉人是中介人，当时通过韩玉安找的赵文彬并把钱交给了赵文彬，是赵文彬负责安排工作，至于赵文彬如何操作，被上诉人樊博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二组证据，银行存款回单是上诉人与韩玉安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樊博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韩玉安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至于上诉人找的谁与被上诉人韩玉安无关；对于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存款回单中所载明的款项是一个姓高的要安排到医院，通过被上诉人韩玉安找赵文彬办理，后又说不去了，赵文彬把钱退回到被上诉人韩玉安卡上，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韩玉安提交2012年3月3日现金存款到赵文彬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回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韩玉安于2012年3月3日打给上诉人6万元，2012年3月16日上诉人退给被上诉人韩玉安6万元，退还的不是涉案款项。上诉人赵文彬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提出异议，2012年3月3日韩玉安汇给上诉人的6万元是韩玉安在庭审当中陈述的名叫高晶安排医院的费用，该款上诉人于2012年3月4日交给了菏泽商慧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建华），与本案樊博汇给上诉人25万元无任何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赵文彬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其与案外人所谓的就业安置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韩玉安提交的证据能够与上诉人赵文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6万元不是退还的涉案款项，对此上诉人赵文彬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3月3日，被上诉人樊博之父樊庆振为了安置其女儿的工作，通过被上诉人韩玉安汇款25万元给上诉人赵文彬。2012年9月6日，以上诉人赵文彬为甲方，以被上诉人韩玉安为乙方签订了樊博的就业合作安置协议。被上诉人韩玉安以被上诉人樊博之父名义与上诉人赵文彬签订委托安置工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樊博与被上诉人韩玉安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樊博、被上诉人韩玉安与上诉人赵文彬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樊博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赵文彬上诉称已于2013年6月26日退还给韩玉安100000元，有上诉人的取款凭条为据，但上诉人赵文彬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从银行取出的100000元现金交给了被上诉人韩玉安，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韩玉安于2013年1月7日为上诉人赵文彬出具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樊博安置费用肆元整，从原交款中扣除，后无忧。一切了解，空口无许，立字为证。”该协议书未约定该40000元是上诉人赵文彬所花费，还是被上诉人韩玉安所花费。被上诉人韩玉安辩称该协议书是在上诉人赵文彬的胁迫下出具的，但其未提交受胁迫的证据，也未提交该40000元系为樊博安排工作由上诉人赵文彬所花费的证据，应认定该40000元为被上诉人韩玉安所花费，应由被上诉人韩玉安予以退还。
综上，上诉人赵文彬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5）郓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赵文彬偿还被上诉人樊博人民币10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5）郓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韩玉安偿还被上诉人樊博人民币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赵文彬负担1159元，被上诉人韩玉安负担441元，财产保全费1245元由上诉人赵文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赵文彬负担1159元，被上诉人韩玉安负担4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
代理审判员 王瑞豪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