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21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大街39号二层2038-1号。
法定代表人：陈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388号国贸大厦19楼C-1室。
法定代表人：杨俊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同占，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简帛公司）、上诉人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厦门简帛公司）与被上诉人谭同占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北京简帛公司、厦门简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谭同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上诉请求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谭同占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同占负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的行为并未侵犯谭同占的著作权，而是通过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开展的创新业务体系为保护包括谭同占在内的著作权人在互联网领域传播当中的权益所作的努力和尝试；2、即使上述努力不为认可，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在本案当中处于销售商的地位，涉案图书已由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依法取得权利来源，亦无须承担责任；3、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的行为并未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4、一审法院判令赔付的金额缺乏依据，数额过高。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谭同占辩称不同意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谭同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谭同占是图书《人间笔记2》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2016年，其发现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图书电子化后上传至“藏书馆”APP进行传播，供读者下载、阅读，并从中获取利益，其中厦门简帛公司为侵权作品的收款方，北京简帛公司为涉案“藏书馆”APP的经营主体。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谭同占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停止侵权，从涉案网站中删除涉案图书；2、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赔偿谭同占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77605元（包含律师费7905元、公证费700元）；3、北京简帛公司、厦门简帛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谭同占确认涉案图书已经删除，经一审法院准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的行为未侵犯谭同占的著作权，而是通过开展创新业务体系为保护包括谭同占在内的著作权人在互联网领域传播当中的权益所作的努力和尝试。北京简帛公司和厦门简帛公司在本案中是技术服务提供商的地位，而非销售商的地位。涉案图书已由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依法取得授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便法院认为其二者应承担责任，也只能按照实际销售所得或者参照涉案图书出版合同计算赔偿金额，谭同占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人间笔记2》（ISBN978-7-5306-5692-1）署名谈歌著，字数为265千字，定价为22元，作者介绍栏有“谈歌，1954年出生，河北省顺平县人。现为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长篇小说《家园笔记》荣获第四届国家图书奖提名奖，中篇小说多次获得《小说月报》百花奖”等内容。2012年9月1日，河北省作家协会出具证明称该协会会员谭同占的笔名为谈歌，谭同占主张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图书只是普通的文学作品，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2016年5月13日，经谭同占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9331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点击打开“藏书馆”手机客户端软件，进入界面显示“藏书馆传承文化启蒙知识www.geeboo.com”，输入账号“×××@163.com”及密码登陆后点击“发现”进入“书城”，页面中显示有“简帛书城”、“海峡书城”、“果麦书城”等板块，点击“简帛书城”进入相应页面，输入“人间笔记2”搜索到涉案图书，进入相应页面，显示“西安领头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谈歌”，价格为2.2元；支付后下载涉案图书，显示订单号为20160513033615，点击进入可阅读全书内容；阅读前显示涉案图书封面，版权信息显示“本作品版权由西安领头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翻版必究；作者：谈歌、ISBN：9787530656921、发行总数：5000本/第4个拷贝、字数：260000”等内容。该公证书还对案外的另一本图书进了证据保全公证。谭同占认可“藏书馆”APP中使用的涉案图书字数为260千字。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提供了涉案图书260千字的收费下载服务，但认为其就涉案图书获得了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
另，谭同占主张涉案“藏书馆”APP的所有者是北京简帛公司，公证购买涉案图书的收款方是厦门简帛公司，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163.com支付宝账单打印件，显示图书订单为20160513033615的收款方为厦门简帛公司；2.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信息备案查询打印件，显示www.geeboo.com的主办单位为北京简帛公司，www.geebook.com的主办单位为厦门简帛公司；3.“藏书馆”APP下载界面打印件，显示所有者为北京简帛公司。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北京简帛公司是厦门简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虽然涉案“藏书馆”APP显示的所有者是北京简帛公司，但实际运营者是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只是“藏书馆”APP的研发单位，为厦门简帛公司提供技术支持。
厦门简帛公司主张涉案图书获得了案外人西安领头羊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领头羊公司）的合法授权，并提交了领头羊公司（甲方）与厦门简帛公司（乙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使用乙方所开发的发行平台，通过该平台，甲方可进行数字图书发行、销售管理，并实现如下功能：（1）发布、管理数字图书资源；（2）支持提供各类销售方接入图书资源，按拷贝数进行销售；（3）随时查看各销售方的销售情况，并且提供按拷贝数进行销售。销售的数字图书拷贝按照甲方制定的数字图书拷贝单价为结算价，甲方分得结算价的50%，销售方分得结算价的45%，乙方作为平台提供方分得结算价的5%。授权性质为在全球范围内非独占性、不可转授权、不可转让及不可分割的授权许可。授权许可期限自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一年。双方同意，乙方在授权许可期限内向甲方提供发行平台之使用许可授权，平台使用费收取标准为甲方通过该平台发行并销售数字图书总金额的5%（但本协议授权期限内免费）。除此之外，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甲方依法依约享有作品的合法授权，如本合同项下作品的权属出现争议或是因侵犯他人合法权利而产生诉讼、仲裁及行政处罚，均由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以赔偿。该协议所附图书清单中包括涉案图书，授权册数为5000册。经询，厦门简帛公司与领头羊公司的合作期限为1年，协议已于2015年到期。谭同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其从未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过领头羊公司或其他第三方。
2017年2月10日，经厦门简帛公司申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及数据库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2017）厦鹭证内字第07005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ebookpub.cn进入“简帛电子书发行平台”页面，页面中显示“出版社入口”和“销售平台入口”选项，点击“出版社入口”，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登陆，点击“图书管理”打开相应页面，输入“人间笔记2”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出版社名称为领头羊公司、拷贝数为5000、上传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发行时间为2015年1月4日、电子书价格为2.2元等内容；点击“数据统计＞销售明细”打开相应页面，输入“人间笔记2”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涉案图书共销售4次，单次销售金额为2.2元等内容。该公证书中还记载了通过Untitled@geebook_pub（222.76.217.38）查询到的涉案图书销售情况，显示共销售4次。谭同占对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厦门简帛公司对其自己的平台可自行编辑、修改。
厦门简帛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出具的《“基于拷贝的电子书云出版体系”项目专家评审意见》及中国软件评测中心针对产品“电子书出版发行、销售流转和阅读使用云服务系统”（版本号：V1.0）出具的《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报告》，欲证明其研发的上述电子系统已经通过了专家评审和中国软件评测中心的软件产品单项功能测试；2.简帛发行平台、开放平台、销售平台、用户平台功能介绍及专利信息，欲证明其是电子书网络发行、销售、阅读平台的技术服务提供商，其开发的技术平台可以通过独特的加密方式达到“转发并删除”，从而实现权利人著作权保护的目的；3.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发布《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推荐名录（2016）》的通知，欲证明其被纳入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软件技术服务商的推荐名录。谭同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百花文艺出版社调取了谈歌（甲方）与百花文艺出版社（乙方）于2010年6月就涉案图书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内以纸质图书形式独家出版发行《人间笔记2》作品中文简体版本的专有使用权；乙方按照40元/千字的稿酬标准向甲方支付报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有权将上述作品的全部、部分或相关内容制作成电子图书并出版发行，如该电子图书通过互联网、磁盘、光盘等方式单独发行，乙方应向甲方另付报酬，付酬方式和办法另议；双方均有权联系转让上述作品的多媒体版、网络版、电子书等电子出版物的版权，其中主动联系方得净收益的70%，另一方得净收益的30%；合同有效期为8年。谭同占对上述出版合同予以认可，并表示该合同证明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上述合同亦予以认可，并认可谭同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谭同占主张律师费7905元、公证书7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及70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一张。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应该承担上述费用。
北京简帛公司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图书、证明及出版合同，能够证明谭同占是涉案图书的作者，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谭同占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未经许可，在涉案“藏书馆”APP中提供了涉案图书的付费下载服务，侵犯了谭同占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厦门简帛公司作为“藏书馆”APP的运营方及下载图书的收款方，北京简帛公司作为“藏书馆”APP的所有者，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就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辩称涉案图书来源于领头羊公司，其仅为技术服务提供商，但涉案图书系通过“藏书馆”APP进行销售，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图书的销售。同时，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领头羊公司就涉案图书获得了合法授权，且双方合作已经到期，谭同占亦表示其未将涉案图书授权领头羊公司或其他第三方，故对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谭同占要求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双方未提交谭同占实际损失或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书属于小说集，具有较高的独创性。第二，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就涉案图书提供的是付费下载服务。第三，谭同占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或存在较大的市场价值。第四，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未将涉案图书置于“藏书馆”APP显著位置，且无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谭同占造成了较大的影响。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45000元，谭同占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部予以支持。
同时，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对谭同占因本案所付律师费、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应一并予以赔偿。谭同占主张律师费7905元，但其仅提交了1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同时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争议事实相对简单、清楚，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律师对本案案件事实的梳理、证据的准备等工作量投入亦相对较少，故对于谭同占有票据部分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不再全额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谭同占主张公证费7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但该公证书还对案外的图书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亦不再全额支持其主张的公证费。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本案的合理开支为13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连带赔偿谭同占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开支1350元；二、驳回谭同占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述事实，有谭同占提交的图书、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厦门简帛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公证书、测试报告、评审意见、通知，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出版合同及开庭笔录、二审法院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是否侵犯谭同占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
一、关于北京简帛公司、厦门简帛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的问题。
根据涉案图书的版权信息及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谭同占为《人间笔记2》的作者，对该作品依法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厦门简帛公司和北京简帛公司未经谭同占的许可，在“藏书馆”APP上提供《人间笔记2》的电子版图书的付费下载业务，使得公众在给付一定费用的条件下可以获取涉案电子版图书，该行为已构成侵犯谭同占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厦门简帛公司作为“藏书馆”APP的运营方及下载图书的收款方，北京简帛公司作为“藏书馆”APP的所有者，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就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虽称其二者在涉案图书的付费下载服务中处于销售商地位，且提交了与领头羊公司的《合作协议》以证明其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领头羊公司已取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谭同占亦表示其未将涉案图书电子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领头羊公司或其他第三方，故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
《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提供的涉案图书销售状况系其网站数据，真实性存疑，在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损害赔偿的目的旨在填补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害，包括其本应获取而未取得的利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只是损失计算方式的一种，并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不能确定时的必然选择。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厦门简帛公司、北京简帛公司提供的付费下载服务模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等因素对赔偿额予以酌定，并根据合理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最终确定经济损失四万五千元及合理开支一千三百五十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五十二元，由谭同占负担一千八百五十二元（已交纳），由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一十八元，由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简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国红
审 判 员 周丽婷
审 判 员 刘义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夏 旭
法官助理 杨 阳
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