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一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太学。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定。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秋圆。
法定代理人：韦国全。
法定代理人：黄红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红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江县穿山镇林寺小学。
负责人：覃有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仕郎。
上诉人罗太学、周定因与被上诉人韦秋圆、罗红令、柳江县穿山镇林寺小学（下称林寺小学）、陶仕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傅广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立群、代理审判员宾修清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坚担任记录。上诉人罗太学、周定及该二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健、被上诉人韦秋圆及其法定代理人韦国全、黄红莲，被上诉人罗红令、陶仕郎、林寺小学的负责人覃有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秋圆系柳江县穿山镇林寺村委牛洞屯人，2012年上半年在林寺小学幼儿园大班就读，平时在林寺小学上学的牛洞屯小学生及该校幼儿园学生均由学生家长按每人每学期500元雇请罗红令驾车负责接送，接学生回家地点都是在林寺小学门口。韦秋圆平时放学都由其同在林寺小学读书的堂哥韦作扬去幼儿园接走并一同坐罗红令的车回家。2012年3月28日下午16时30分放学后，因罗红令未按时驾车到学校门口接人，韦秋圆在候车期间进到罗太学、周定夫妇距离学校100多米的米粉店，不慎跌入米粉店的烫粉锅受伤。事故发生后，罗太学跟随罗红令的车将韦秋圆送到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并由罗太学、罗红令各支付3000元作为韦秋圆的救治费用，林寺小学负责人覃有倍及该校教师陶仕郎也到医院探望韦秋圆。韦秋圆入院诊断：全身多处烫伤Ⅱ51％。住院治疗经过：患者因大面积烫伤，少尿，低血容量性休克，予以大量补液，输血。抗休克，抗感染，创面清洗，烧伤换药，留置尿管等治疗。待患儿情况稳定后，给与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了解全身情况。因患儿受伤后食欲不佳给予加强营养补充氨基酸促进体能及创面恢复，同时继续给予补液、补充电解质、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烫伤Ⅱ51％。出院医嘱：1.适当加强营养，多摄入优质蛋白，促进组织修复，定期创面换药；2.出院后3个月回我院门诊复诊，观察创面修复及检查瘢痕挛缩情况，是否手术修复整形；3.不适随诊。韦秋圆于2012年3月28日住院至2012年6月28日出院，共住院92天。韦秋圆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27159.91元（含罗太学、罗红令共同支付的6000元）。2012年8月7日，韦秋圆的伤情经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结论为韦秋圆本次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最终评定为Ⅵ（六）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陶仕郎系林寺小学教师，该校幼儿园系由其承包，幼儿园按学生每人每学期给予林寺小学60元。现韦秋圆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太学、周定、罗红令、林寺小学、陶仕郎赔偿医疗费2715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40元／天×92天）、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680元（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9200元（100元／天×92天）、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7229.91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的保护。罗太学、周定所经营的米粉店是对外开放的经营场所，对进入该场所的人员都有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及注意义务，虽然其对韦秋圆的受伤没有主观上的过错，但其在客观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及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罗红令收取费用，负责接送韦秋圆上学和回家，应对韦秋圆在放学及回家这段时间的人身安全负有监管责职，虽然韦秋圆当天早上不是由其接去学校，但其仍有责任接韦秋圆回家，由于其未按时驾车到指定地点，造成韦秋圆在候车期间进入罗太学、周定的米粉店，对韦秋圆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陶仕郎作为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明知到幼儿园接韦秋圆的韦作扬也是未成年人，仍让其接走，客观上使韦秋圆处于无成人监管的境地，对韦秋圆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林寺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每学期按幼儿园学生名额每人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对幼儿园有监管的职责，应与陶仕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韦秋圆的法定代理人韦国全、黄红莲作为韦秋圆的法定监护人，由韦作扬放学接送韦秋圆出幼儿园，监护职责不到位，对韦秋圆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韦秋圆方应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罗太学、周定承担60％的民事责任；罗红令承担10％的民事责任；林寺小学、陶仕郎共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参照2011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韦秋圆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15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40元／天×92天）；护理费4820.8元（52.4元／天×92天）；残疾赔偿金52310元（5231元／年×20年×50％）；鉴定费700元；韦秋圆出院后，医院医嘱适当加强营养，根据韦秋圆的伤情等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韦秋圆营养费1800元；韦秋圆确实因为本次事故支出相关的交通费用，该院酌情支持250元；韦秋圆尚处幼年，本次受伤给其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也给其今后的生活和学习造成不良的影响，但鉴于韦秋圆方本身也存在过错，该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0720.7元，故韦秋圆方应自行承担100720.7元×20％＝20144.14元；罗太学、周定承担100720.7元×60％＝60432.42元；罗红令100720.7元×10％＝10072.07元；林寺小学、陶仕郎承担100720.7元×10％＝10072.07元，扣减罗太学、罗红令各已支付给韦秋圆的3000元，罗太学、周定还应承担60432.42元－3000元＝57432.42元；罗红令还应承担10072.07元－3000元＝7072.07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太学、周定赔偿韦秋圆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57432.42元；二、罗红令赔偿韦秋圆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7072.07元；三、柳江县穿山镇林寺小学、陶仕郎共同赔偿韦秋圆残疾赔偿金等各种经济损失10072.07元；四、驳回韦秋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45元（韦秋圆已预交），由韦秋圆负担1178元：罗太学、周定负担1284元；罗红令负担158元；柳江县穿山镇林寺小学、陶仕郎负担225元。
上诉人罗太学、周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6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韦秋圆是在无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突然闯入已停止经营的场所，当时上诉人已停止卖粉，且把烫粉锅从灶上搬到旁边后去收拾其它物品，不知道被上诉人韦秋圆何时到来。2、被上诉人韦秋圆不是上诉人的顾客，也不是上诉人的服务的对象，她是在未经上诉人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进入上诉人米粉店被水烫伤，损害完全是因受害入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其自己负责。被上诉人韦秋圆是在上诉人已经停止营业尚未关门的情况下私自闯入上诉入的经营场所而受伤，并非两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因此两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被上诉人韦秋圆被水烫伤所作的鉴定结论评定为Ⅵ（六）级伤残，是在伤还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所作的鉴定，是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必须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指定司法鉴定机构重新对被上诉人韦秋圆的伤情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韦秋圆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57432.42元显然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得到证实，是没有过错的。根据民事责任的归责方法，无过错即无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113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韦秋圆答辩称：上诉人经营的米粉店是开放性的，所以其应对进入其经营场所的人进到保护的义务。上诉人应按一审判决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红令答辩称：我的责任只是在开车上，如果是开车违章或发生事故，那么就应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在我开车时发生的事故，不应该由我负责。我开车接送学生的时间是4点半到5点半左右，学生比较多，又要买东西什么的，误点时间是正常的，而且当天上午韦秋圆也不是坐我的车来的，所以责任不在我，我不应负责。
被上诉人林寺小学答辩称：学校都是按照柳州市的规定对学生进行管理的，也都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的，当时已经是放学时间，又将学生送到了家长委托接送的司机的手中。2012年3月28日放完学后，韦秋圆、韦作扬、韦柳娜等牛洞屯的学生走到校门口后罗红令司机即叫他们到罗红鲁商店门口（大路边、安全隐患很大）等车，显然韦秋圆已经在其家长指定的监管人视线范围内，有我们申请出庭的证人作证。本案事故发生在校外，又是放学后，学校无不当行为，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学校不承担事故责任。
被上诉人陶仕郎答辩称：司机说只有发生在车上的事情他才负责，这个是不成立的，假如他半途放学生下来难道发生事故也不负责吗？其次，我们有学生作证，是司机叫学生到其哥哥开的商店处等车。我们是要求学生在学校门口等车的，如果有什么情况学校有保安。但当天司机罗红令叫学生到商店那边去等车，我们已经将学生交付到学生家长指定的司机的手上，因此责任不在学校。其他与林寺小学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有如下异议：1、未查明跌入汤锅的过程，即未查明韦秋圆是怎么跌入汤锅的；2、未查明跌入汤锅的时间，韦秋圆跌入汤锅的时间应是五点半，学校也认为是五点半，其他各方没有异议；3、对米粉店的位置未说清楚，米粉店除距离学校100米外，与学校还隔了一条马路，要穿过马路才能到达米粉店。
上诉人罗太学、周定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为：相片26张，拟证明：一是学校到米粉店要穿过一条马路，这条小路离米粉店100米，二是米粉店是分有工作间和服务区的，烫粉锅是在工作间，常人是不能进去的。三是烫粉锅是有锅盖盖着的，根据烫粉锅及锅盖的损坏情况来看，受害人是坐到锅盖上把锅盖压变形之后才被烫粉锅中的汤水烫伤的，而从前面走的话是不可能坐到烫粉锅的锅盖上去的，只有背对着倒走才可能会坐到锅盖上去。
被上诉人林寺小学、陶仕郎在二审期间申请了林寺小学的部分学生作为证人出庭作某某证明平时学生都是在离学校约100多米远的米粉店对面的商店等车或下车。其中证人韦某某另称，本案发生时，其离韦秋圆约2米远，当时韦秋圆一直往背后跳，被水管绊倒后就掉进烫粉锅里了。
被上诉人韦秋圆、罗红令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
经组织双方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相片，被上诉人韦秋圆质证认为，学校的路是离米粉店100米，但是操作间和用餐间没有严格区分，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操作间也有凳子给人吃粉，韦秋圆是坐到锅盖上，但是被水管绊倒了才坐到锅盖上的。被上诉人罗红令、林寺小学、陶仕郎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林寺小学、陶仕郎提供的证人证言，上诉人罗太学、周定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韦秋圆质证认为，认可在商店等车的事实，但当时不知道怎么碰到水管的，也不认可证人说的原因。被上诉人罗红令质证认为，那天发生事故的时候其确实没有到，平时都是在学校门口那里等学生上车的。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及所提交证据材料的分析和认定：对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被上诉人罗红令、林寺小学、陶仕郎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韦秋圆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这些照片应予采纳，但从照片看，米粉店的操作间和用餐间均互通，并未严格区分。对被上诉人林寺小学、陶仕郎提供的证人证言，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为与被上诉人韦秋圆同乘一辆车上学、放学的学生，所述内容为证人日常所经历，真实、可信，应予以采纳。其中证人韦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跌入烫粉锅的原因。被上诉人韦秋圆对证人关于其某某的证言不认可，被上诉人罗红令对其在商店门口接送学生的证言也不认可，但该二人均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根据以上证据，可以确认韦秋圆一直往背后跳，被水管绊倒后掉进烫粉锅的事实，以及米粉店离学校约100米并与学生平时候车处隔一条马路的事实。两上诉人另对于案发时间的异议，因证据不充分，不予确认。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韦秋圆在候车期间进到罗太学、周定夫妇距离学校100多米的米粉店，不慎跌入米粉店的烫锅受伤”应为“韦秋圆在候车期间进到罗太学、周定夫妇距离学校100多米并与候车处隔一条马路的米粉店，因其一直往后跳，而被水管绊倒并掉进烫粉锅受伤”以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是否具有过错？2、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4、各方当事人各自应赔偿多少损失？
关于是否具有过错问题，首先，尚在幼儿园就读的学生因其年龄幼小等原因，对其人身安全需要予以高度注意和保护。本案被上诉人韦秋圆属于林寺小学幼儿园的学生，林寺小学幼儿园对其人身安全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现林寺小学幼儿园在明知其学生是在离学校100多米远的商店由司机接回家的情况下，仅将韦秋圆交由其在林寺小学就读、尚属未成年的堂哥韦作扬带去候车，而不是由幼儿园工作人员直接将学生交给司机，使韦秋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无人监管状态，且其不当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认定林寺小学幼儿园具有主要过错。其次，被上诉人罗红令在接受家长雇请后，对由其负责接送的学生在接送期间应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应每天按时到离学校最近的地方接送学生，但事故发生当日其并未按时到达，且其不当行为与本案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也应认定其存在一定过错。再次，上诉人罗太学、周定的米粉店系对不特定人员开放的营业场所，并未明确什么时候、哪些人进入需要经其批准，对进入该场所尤其是进入其所称的工作区的人员，无论是否属于其服务对象，均应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及秩序管理义务。现两上诉人虽主张其已收摊，但对进入其店内的韦秋圆等人却未加以阻止，也未及时疏导，亦应认定两上诉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最后，韦秋圆的法定代理人韦国全、黄红莲作为韦秋圆的法定监护人，在雇请罗红令作为接送司机后，任由未成年人韦作扬将韦秋圆幼儿园领出，监护职责不到位，也应认定其具有一定的过错。
关于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般三十一条关于“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韦秋圆一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林寺小学幼儿园未尽到应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幼儿安全交接义务，致使韦秋圆受到损害，在本案中属主要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林寺小学幼儿园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因该幼儿园并非独立法人，该责任首先应由作为该幼儿园承包人的陶仕郎承担。另因该幼儿园属于林寺小学设立的机构，并按幼儿园的学生名额每学期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要求林寺小学应与陶仕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但只要求承担1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适应，裁量畸轻，应予纠正。林寺小学、陶仕郎关于本案事故发生在校外，又是放学后，学校无不当行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罗红令未按时到达接送地点，根据其过错程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只要求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符，也应予以纠正；两上诉人作为从事餐饮经营活动的自然人，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韦秋圆受到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其应承担20%责任为宜，一审判决要求两上诉人承担60%的的赔偿责任，裁量畸重，应予纠正。
关于本案的赔偿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参照2011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确定韦秋圆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15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40元／天×92天）；护理费4820.8元（52.4元／天×92天）；残疾赔偿金52310元（5231元／年×20年×50％）；鉴定费700元；根据韦秋圆的伤情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韦秋圆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00720.7元，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一审庭审期间，经一审询问，上诉人罗太学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周定亦未提出申请。现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被上诉人韦秋圆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各应赔偿多少问题，被上诉人韦秋圆的各项损失共计100720.7元，林寺小学、陶仕郎共同承担40%的责任，为：100720.7元×40％＝40288.28元；罗红令承担20%的责任，为：100720.7元×20％＝20144.14元，扣减其已支付给韦秋圆的3000元，实际还应承担20144.14元－3000元＝17144.14元；罗太学、周定承担20%的责任，为：100720.7元×20％＝20144.14元，扣减罗太学已支付给韦秋圆的3000元，实际还应承担20144.14元－3000元＝17144.14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1139号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1139号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太学、周定赔偿韦秋圆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7144.14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1139号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罗红令赔偿韦秋圆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7144.14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1139号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柳江县穿山镇林寺小学、陶仕郎共同赔偿韦秋圆残疾赔偿金等各种经济损失40288.2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被上诉人韦秋圆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上诉人罗太学、周定已预交），合计5690元，由上诉人罗太学、周定负担766.7元，被上诉人韦秋圆负担2354.8元（其已预交但不足部分在罗太学、周定在向其履行赔偿义务时直接予以扣除）；被上诉人罗红令负担766.7元并直接向罗太学、周定给付；被上诉人柳江县穿山镇林寺小学、陶仕郎共同负担1801.8元，直接给付韦秋圆490.2元，给付罗太学、周定1311.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广德
审 判 员 熊立群
代理审判员 宾修清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