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三终字第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斗华，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兴芝，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刚平，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刚米，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刚玉，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刚翠，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斗万，男。委托代理人方明民，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周斗华、岳兴芝、周刚平、周刚米、周刚玉、周刚翠因与被上诉人周斗万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是：1982年，“两山”落实到户时，盐津县人民政府将XX镇XX村XX社小地名安山坪子处东至廖家厂上公路，南至廖家厂大沟上，西至家林头伦坎，北至立路的自留山使用权确认给原告；将安山坪子处东至公路，南至廖家厂大沟，西至家林伦坎，北至李家屋基立路的自留山使用权确认给被告。在1983颁发给被告周斗万的自留山使用证存根上登记的四至界限为：东至公路，南至立路，西至岩伦，北至大沟。被告的自留山与原告的自留山边界相邻。自1982年“两山”落实到户颁证后至2007年林改前，双方相互对自留山的四至界限均未发生过争议。2007年林改时，双方便对各自位于廖家厂、安山坪子、豪猪洞、家林的自留山林地四至界限产生争议，XX委会曾多次调解未果，导致双方的自留山一直未进行林改确权办证。为了让双方的争议得到彻底解决，早日进行林改。2013年11月11日，经XX镇人民政府牵头，由盐津县林业局、XX林业站、XX派出所及XX两委相关工作人员参与，在XX人民调解委员的主持调解下，原告周斗华和被告周斗万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廖家厂、豪猪洞的林地归周斗万所有。廖家厂四至边界为：东至林场公路、南至廖家厂大沟、西至沙湾公路营盘还路、北至桥梁埂子下；豪猪洞四至界限：东至沙湾公路营盘还路、南至豪猪洞沟直上沙湾公路、西至黄家坟—代万珍坟至沟、北至李家屋基立路直下黄家坟。二、位于安山坪子、家林的林地归周斗华所有。安山坪子四至界限：东至林场公路、南至桥梁埂子周斗万林界直下沟、西至营盘湾子还路、北至安山坪子立路；家林四至界限：东至沙湾公路、南至沙湾海子还路、西至家林伦坎、北至豪猪洞沟。2013年11月19日，原告以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周斗华醉酒后无认知判断能力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严重损害了共有人岳兴芝、周刚平、周刚米等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周斗华与被告周斗万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经审理查明，XX镇XX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县、镇、村政府相关部门的参与协调下，组织原、被告双方代表对双方长期争议未决的林地边界纠纷进行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XX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调解中遵循了在当事人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进行调解的原则，调解未违背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双方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自觉遵守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无故反悔。周斗华作为原告方家庭成员的户主，在处理涉及以户为单位的相关事务时，户主周斗华的个人行为和决定就代表了其整个家庭及成员的意思表示，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原告方提出的周斗华在未经其余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周斗万签订的协议属无权处分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对于原告提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周斗华醉酒后无认知判断能力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属无效协议的主张，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证明在XX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协商时，原告周斗华处于醉酒和无认知判断能力状态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各项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周斗华与被告周斗万在XX镇XX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周斗华、岳兴芝、周刚平、周刚米、周刚玉、周刚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斗华、岳兴芝、周刚平、周刚米、周刚玉、周刚翠承担。一审宣判后，周斗华、岳兴芝、周刚平、周刚米、周刚玉、周刚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周斗华与被上诉人周斗万在盐津县XX乡XX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的协议无效或者撤销。其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主要是：一、一审认定以1982年《自留山使用证》确定边界，而不认1983年的《自留山使用证》确定边界不当。二、XX镇XX人民调解委员会在1983年颁发给双方的《自留山使用证》权属明确的情况下，启动调解程序不合法。周斗万收到上诉状副本后答辩称，无论是1982年，还是1983年的《自留山使用证》都是合法有效的，但双方对同一山林都主张其有使用权，为此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主持调解并无不对，周斗华作为户主代表其家庭参加调解，属于表见代理，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为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六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以1982年《自留山使用证》确定边界，而不认1983年的《自留山使用证》确定边界不当”，但本案六上诉人诉求的是“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至于土地使用权争议依法不属于本案解决范畴，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故本院只对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1月11日经盐津县XX镇XX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应确定无效或撤销。针对本案的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周斗华等六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主张，周斗华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或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第六条“下列调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调解协议，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六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周斗华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具有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无效或撤销的事实。但至今六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有法定无效或撤销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六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牵涉的土地使用权争议，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且原审原告即六上诉人诉求的也只是“确认合同无效或撤销”，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自留山的四至界限以及土地使用权争议的事实，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在六上诉人只诉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作出超出当事人主张的判决，对此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周斗华、岳兴芝、周刚平、周刚米、周刚玉、周刚翠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二、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告周斗华与被告周斗万在XX镇XX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的判决。二审诉讼费100元由周斗华等六上诉人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金福审判员  耿泽凤审判员  李寿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