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霞刑初字第379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荣，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霞浦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月8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又名王某乙），女，1968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家庭妇女，住霞浦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盛良，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甲，男，1976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霞浦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支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凌凯，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4）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荣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荣、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邓盛良、被告人戴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支何、林凌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王立荣信用卡诈骗
2011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立荣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行办理五张信用卡，明知无还款能力仍用卡号为37＊＊＊＊＊＊47、42＊＊＊＊＊＊25、52＊＊＊＊＊＊45、622＊＊＊＊＊＊01的四张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截至2012年12月10日止，该四张银行卡分别累计透支本金人民币40133.63元、37610.11元、101481.12元、36536.81元，共计透支人民币215761.67元。截至2012年6月20日后均未还款，发卡银行多次以电话、信函方式向被告人王立荣催收，被告人王立荣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王立荣亲属已归还全部透支人民币本金及美元本息共计人民币219618.34元。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行报案书、情况说明、催收记录、还款证明、还款凭证、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扣押清单、被告人王立荣办理牡丹信用卡相关资料、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被告人王立荣户籍证明，证人戴某乙、孙某某证言，被告人王立荣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被告人王立荣妨害作证、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帮助伪造证据
2012年7月31日，谢立平依据生效的霞浦县人民法院（2012）霞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向霞浦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王立荣财产，但被告人王立荣未依法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12月间，霞浦县人民法院口头告知被告人王立荣将依法拍卖其坐落于霞浦县松城街道南门外＊＊＊号房屋。被告人王立荣为了逃避债务，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联系债权人许某某、钟某某、阮某某、缪某某，采取虚增债务的方式，先后开具四张借条给上述四人，虚增后债务达人民币72万元，并指使上述人员凭借上述虚假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立荣与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商议后，虚构向林某借款人民币65万元、向郑某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向被告人戴某甲借款人民币57万元的事实，并由被告人王立荣分别出具借条给林某、郑某某、被告人戴某甲，由林某、郑某某和被告人戴某甲以上述虚假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2014年2月11日，被告人王立荣、王某甲、戴某甲在霞浦县人民法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借条、民事诉状、霞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民事裁定书、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真实诉讼承诺书、王立荣、戴某乙民间借贷系列案件执行情况说明、王立荣民间借贷系列案件表、关于王某甲、王立荣等人涉嫌犯罪移送立案侦查的函、兴业银行存款凭条、协议书、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户籍证明，证人戴某丙、林某、刘某某、刘余、缪某某、阮某某、吴某某、许某某、余某某、钟某某、郑某某证言，被告人王立荣、王某甲、戴某甲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经银行多次催收超过三个月不归还，数额达人民币215761.67元，数额巨大，应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荣伪造证据并指使他人作伪证，应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均应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立荣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立荣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辩护人邓盛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是自行到法院，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能悔罪，请求宣告缓刑。
被告人戴某甲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辩护人陈支何、林凌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戴某甲帮助伪造证据事实不清，情节较轻，依法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戴某甲在接受法院工作人员一般性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并构成自首，请求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立荣信用卡诈骗
2011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立荣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行办理五张信用卡，明知无还款能力仍用卡号为37＊＊＊＊＊＊47、42＊＊＊＊＊＊25、52＊＊＊＊＊＊45、62＊＊＊＊＊＊01的四张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截至2012年12月10日止，该四张银行卡分别累计透支本金人民币40133.63元、37610.11元、101481.12元、36536.81元，共计透支人民币215761.67元。自2012年6月20日后均未还款，发卡银行多次以电话、信函方式向被告人王立荣催收，被告人王立荣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王立荣亲属已归还透支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19618.3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立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行报案书、情况说明、催收记录、还款证明、还款凭证、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扣押清单、被告人王立荣办理牡丹信用卡相关资料、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被告人王立荣户籍证明，证人戴某乙、孙某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王立荣妨害作证、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帮助伪造证据
2012年7月31日，谢立平依据生效的霞浦县人民法院（2012）霞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向霞浦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此后被告人王立荣未依法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12月间，霞浦县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口头告知被告人王立荣将依法拍卖其坐落于霞浦县松城街道南门外＊＊＊号房屋。被告人王立荣为了让其亲友能得到更多的执行分配款及自己从中获取利益，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联系许某某、钟某某、阮某某、缪某某，采取虚增债务的方式，先后开具四张借条给上述四人，分别虚增债务人民币38万元、6万元、5万元、6万元，虚增后债务共达人民币55万元，并指使上述人员凭借上述虚假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立荣与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商议后，为了从法院执行分配款中获取利益，虚构向林某借款人民币65万元、向郑某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向被告人戴某甲借款人民币57万元的事实，并由被告人王立荣分别出具借条给林某、郑某某、被告人戴某甲，由林某、郑某某和被告人戴某甲以上述虚假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王立荣、戴某乙民间借贷系列案件执行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31日，谢立平依据生效的霞浦县人民法院（2012）霞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向霞浦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此后被告人王立荣未依法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12月间，霞浦县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口头告知被告人王立荣将依法拍卖其坐落于霞浦县松城街道南门外＊＊＊号房屋。
2、证人戴逊月证言及被告人戴某甲、王立荣供述、借条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立荣、戴某甲商议后，虚构被告人王立荣向被告人戴某甲借款人民币57万元的事实，并由被告人王立荣出具借条被告人戴某甲，由被告人戴某甲以上述虚假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3、证人林某、郑某某证言及被告人王立荣、王某甲供述、借条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立荣与被告人王某甲商议后，虚构向林某借款人民币65万元、向郑某某借款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并由被告人王立荣分别出具借条给林某、郑某某，指使林某、郑某某以上述虚假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
4、证人许某某证言、被告人王立荣、戴某甲供述、借条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立荣为了能让其内兄的妻子许某某多得到法院执行分配款及其自己从中得到一些利益，将欠许某某的债务从7万元虚增至45万，开据借条，并指使许某某凭此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
5、证人阮某某证言及被告人王立荣供述、借条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立荣为了能让其妻子戴某乙的女友阮某某多得到法院执行分配款，将欠阮某某的债务从5万元虚增至10万元，开据借条，并指使阮某某凭此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
6、证人缪某某、刘余证言及被告人王立荣的供述、借条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立荣为了能让缪某某等人多得到法院执行分配款，将欠缪某某等人的债务虚增了6万元，开据借条，并指使缪某某凭此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
7、证人钟某某证言及被告人王立荣的供述、借条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立荣为了能让其妻子的好友钟某某多得到法院执行分配款，将欠钟某某的债务从5万元虚增至11万元，开据借条，并指使钟某某凭此借条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事实。
8、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真实诉讼承诺书证实，证人林某、缪某某、阮某某、许某某、钟某某、郑某某及被告人戴某甲以原告身份持上述虚假借条于2013年12月间至2014年1月间先后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
9、霞浦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月份，本院已对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涉嫌虚假诉讼进行初步调查，并已明确告知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可能涉嫌虚假诉讼。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王立荣、王某甲、戴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立荣、王某甲、戴某甲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11日，本院通知被告人王立荣、王某甲、戴某甲到林业庭（其中被告人王立荣系法院办案人员至王立荣家中直接传唤，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系经电话通知），由霞浦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到本院林业庭将上述三被告人传唤到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戴某甲帮助伪造证据事实不清，情节较轻，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某甲与被告人王立荣为了能在本院已准备拍卖的王立荣房屋拍卖款中参与分配，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该二人经商议，由被告人王立荣虚开57万元的借条给被告人戴某甲，被告人戴某甲凭借此据，虚构王立荣向其借款的事实，于2013年12月底向本院递交诉状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判决被告人王立荣还款。该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并可能造成假案，从而损害实际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其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已构成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透支金额达人民币215761.6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王立荣伪造证据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立荣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明知司法机关已着手调查他们涉嫌犯罪的行为，经电话通知仍能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其二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成立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戴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可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其二人不具备法定条件，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戴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荣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戴某甲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春粦
代理审判员 林 杰
人民陪审员 曾凤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松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
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
（二）肆意挥霍透支的资金，无法归还的；
（三）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的；
（四）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还款的；
（五）使用透支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
（六）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归还的行为。
恶意透支，数额在1万元以上不满1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恶意透支的数额，是指在第一款规定的条件下持卡人拒不归还的数额或者尚未归还的数额。不包括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发卡银行收取的费用。
恶意透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偿还全部透支款息，情节显著轻微的，可以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