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3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友，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云，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建，北京市齐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梅，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系赵金梅之女），女，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宪亮，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金友、王洪云因与被上诉人赵金梅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金友、王洪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江家池老宅院拆迁的被安置人错误。老宅院拆迁时，该老宅院由上诉人赵金友和母亲谭风林居住，但被上诉人及其女儿王琪（1984年10月17日出生）的户口空挂在老宅院，假设被上诉人是老宅院拆迁的被安置人，那么王琪也应当是被安置人之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王琪作为本案原告，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二、被上诉人及其女儿王琪并不是1985年5月江家池老宅院拆迁时的被安置人。从案件查明的事实看，老宅院拆迁时，拆迁房屋补偿协议是济南市环城公园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制锦市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的母亲谭风林签订，1985年5月11日（安置）协议书是由济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与上诉人赵金友签订，两份协议均没有涉及被上诉人及其女儿的安置问题。1987年1月22日，上诉人赵金友、王洪云及母亲谭风林搬入一建公司建设的甸柳庄公司宿舍济南市和501室。198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因婆家的家庭矛盾借住到济南市。被上诉人在该房居住是上诉人同意后的借住行为，并不是被安置取得一建公司建设的公司宿舍房屋，这一点在后来的《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济南市房改售房房产买卖契约、济南市房改购房产权登记申请审批书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上也能体现出来，上诉人是济南市房屋产权单位（一建公司）确定的现住房的承租人。三、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购买济南市房屋，而且1997年7月14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向上诉人颁发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且在1998年7月2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私房自住户产权问题的通知》出台后，也没有向该房屋的产权单位以被安置人的名义提出产权调换方式购买诉争房屋，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四、1997年7月14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已经向上诉人颁发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因诉争房屋是在租公有住房出售，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适格现住房的承租人，也应遵循在租公房出售的审批程序，由产权单位向现住房的承租人售房，应当先行中止本案的审理，由本案被上诉人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撤销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
赵金梅辩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合法、合情。一、涉案房屋是由双方父母的私房拆迁安置而来。根据济政发(1984)27号文件“关于批转《济南市环城公园建设方案》的通知”，济南市政府将拆迁安置任务交由一建公司，才出现了由赵金友代办各项手续的情况，名字才落到了赵金友名下。此房产是一建公司代替政府安置，不应是公司房产，更不应该是赵金友的个人财产。赵金梅居住的501室及赵金友居住的201室均是父母的私拆安置房享受权购买的，也就是享受的继承购买权所得，所以是私房拆迁安置房，并非分配公房。二、当时我母亲让我买下501室，501室在我居住并有权购房的情况下，只是由于一建公司借怕职工闹事为由，让办理在了赵金友名下，并说你们一家人好说话，写个协议，等以后有机会再过户。这就是我们兄妹七人协议的由来。除已经过世的大姐外，其他四位哥哥姐姐也又一次出具了证词。按济政发【1998】21号（二）适用范围第1条“拆迁的私房自住户（含原私有房产的共有人或继承人）现仍住在拆迁安置房内的”。以户口及迁移证可证明，同时我又是501室的长期住户及原私有房产继承人，并一直居住至今，就是说只有我完全符合政策。拆迁时户口空挂一说纯属无稽之谈。一建公司与我们家的协议，虽然是赵金友代办，但协议只证明安置的地点、时间及面积，而非其他权利，赵金友的户口迁移证也证明他是安置在201室，他并不符合政策购买501室，此房本身就应该以我的名字进行办理。三、按济政发【1998】21号安置房价格第一条，此房产可按济政发【84】194号的价格标准执行，每平米119元，五层楼95折后按113.05元，此房我直接有权利按产权调换价格购买，比按房改价格购买还便宜，因此，与赵金友夫妇工龄无关。四、501室房产证虽在赵金友名下，但购房款是由我支付，发票、产权证、买卖契约、保险证等原件都由我保存，对此事赵金友无异议。赵金友对兄妹七人的协议也认可并签字盖章，产权归我所有。《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从本条法律的角度，赵金友也应该协助我办理过户手续。
赵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济南市（产权证号：济房权历字第054587号）为赵金梅购买，是实际产权人；2、赵金友、王洪云协助赵金梅办理房产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金梅、赵金友系兄妹关系，其父赵禄昌于1978年10月31日去世，其母谭风林于1999年4月17日去世。1986年5月12日，赵金友与王洪云登记结婚。双方诉争房产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闵子骞路52号2号楼1单元501室（以下简称：501房产），产权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415**号，产权登记在赵金友名下，附记：房改购房，取得产权。现经山东众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房产价值为49.36万元。501房产一直由赵金梅居住使用。
赵金梅、赵金友之父母赵禄昌、谭风林原有老宅院一处，位于原天桥区江家池街32号，后变更为36号（以下简称：江家池老宅院）。1984年2月25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环城公园建设方案》，其中第三项第二点安排中，载明：“发动各系统完成房屋拆迁任务。环城公园规划范围内共需拆迁的房屋总面积38024㎡。其中公用房屋有13个单位，12370㎡，民用公房485户、15027㎡，民用私房283户、10627平方米，对被拆迁户的安置工作，采取系统包单位，单位包职工，区街包居民的办法，分工包干，公用房屋按系统负责，民用房屋由住户所在单位负责，单位无力解决的由上级主管部门解决，所需房屋和搬迁费，均由安置单位负责解决……”江家池老宅院属于拆迁范围，于1985年5月份拆迁。济南市环城建设指挥部与赵禄昌签订《济南市环城公园建设指挥部拆迁房屋补偿协议》约定，订立协议者：济南市环城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甲方被拆迁房产所有人赵禄昌以下简称乙方，双方因环城公园工程任务需要，根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及省市拆迁有关规定，对拆迁地上建筑物给予合理补偿的原则，双方订立协议如下：一、拆除乙方江家池街36号东屋4间、北屋1间、大门1间，建筑面积73.03平方米，依据市房屋统一补偿标准，……，共计叁仟伍佰叁拾叁元玖角另分。由甲方发给乙方。二、甲方拆除乙方地上物，房管机关收回产权证件，如有产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行处理。三、本协议自双方签订盖章后生效。四、本协议一式柒份，双方各执一份，报市审批五份，有关部门份。协议尾部甲方济南市环城公园建设指挥部加盖公章，乙方谭风林签字并加盖个人印章，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政府制锦市街道办事处加盖公章。后谭风林领取补偿款3533.9元，协议书左上角加盖“补偿费已发”印章。
因赵金友所在单位一建公司能够安排住房，根据《环城公园建设方案》规定，赵禄昌、谭风林一家拆迁安置工作由一建公司负责安排。1985年5月11日，一建公司与赵金友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济南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二处职工赵金友同志，因环城公园建设需要搬迁，依据上级有关规定和精神，经公司与赵金友同志多次反复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赵金友同志现住本市江家池33号，房屋使用面积54.52㎡。第一步搬迁暂住郊区甸柳庄吴玉玲同志处，北屋两间，东屋一间，作为过渡性住房。二、赵金友同志享受本公司职工住房同等待遇，水电自负，按房主规划付款。电表由公司安装，搬走时交回电表，发放住房搬迁证明。三、暂住房月房租3.4元，由六月份起以赵金友同志工资中扣除，直至搬出为止。四、公司甸柳庄宿舍建成时分配赵金友同志两室一厅房屋，五层一套、二层一套，由此数二栋楼东两个单元均可，两套房安排在同一单元内。五、赵金友同志两次搬家运输工具，由公司给予安排解决。六、赵金友同志于五月十三日正式搬出，迁至甸柳庄，暂住期间应与房主、邻居和睦相处，以礼待人，发生纠纷公司不予承担责任。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共同遵守。协议尾部一建公司相关负责人王玉树签字确认并加盖一建公司公章，搬迁人赵金友签字确认。
之后，谭风林一家移居至一建公司与赵金友协议中安排的两套房内，一套为201室由谭风林与赵金友居住，另一套为501室，赵金梅一家于1987年6月19日一直居住至今。根据一建公司与赵金友协议约定，两套房应交纳的房租从赵金友工资中扣除，其中赵金梅所住501室房产房租由赵金梅支付赵金友。1988年2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确认江家池老宅院拆迁移居人口为谭风林、赵金友、赵金梅、王琪。
1994年3月7日，为推进住房制度改革，鼓励职工和城镇居民购买公有住房，适应城镇住房商品化的需要，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办法》，其中第十一条规定：“购买在租公有住房，必须是现住房的承租人。以微利价或标准价购买新建或腾空的公有住房，必须是符合分房条件的职工”。1996年1月29日，济南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发布《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其中第四条规定：“具有本市市区城镇常住户口的居民，均可向房屋产权单位申请购买现承租的住房。居民购买公有住房坚持自愿的原则，以户为单位（夫妇双方分立户口，分别租住公有住房的合并计算），每户限购一次。凡符合出售条件的公有住房，在居民提出购房申请后，产权单位均应按房改规定出售。”第十条规定：“职工购买公有住房以户为单位，按建筑面积计算，执行下列控制标准：1、行政、事业单位各级干部和职工住房控制标准分别为：一般干部和职工65平方米；……4、在建设拆迁安置中，拆除居住自有房屋，安排租住公房的居民，住房控制标准不受本条有关规定的限制。”
1996年3月31日，赵金友向一建公司提交《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折抵赵金友27年工龄与王洪云16年工龄，购买位于闵子骞路52号2号楼1单元201室。1996年10月28日，赵金友向一建公司提交《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折抵赵金友27年工龄与王洪云16年工龄，购买位于闵子骞路52号2号楼1单元501室，购房款资金来源为赵金梅，交费收据均以赵金友为名。后，两套房产均依次办理产权登记，均登记在赵金友名下，房产证附记：房改购房，取得产权。其中501室房产的产权证、出售公房保险证、房产测绘费发票均由赵金梅保管，后据赵金友陈述：因其与赵金梅对501室房产存在产权纠纷，其于2012年5月15日在报纸将501室的房产证挂失并声明公告，后又去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补办了501室的房产证。一审法院向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发函调查为何赵金友、王洪云能够以其名义购买两处房产并两次折抵夫妇二人工龄，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复函载明：“两套住房为私房拆迁分配公房取得，根据《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济房改字[1996]2号）第十条第4款规定：在建设拆迁安置中，拆除居住自有房屋，安排租住公房的居民，住房控制标准不受本条有关规定的限制。赵金友夫妇房改购买公有住房（计算工龄折扣）不受本人控制标准面积的限制。”
1998年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私房自住户产权问题的通知》，规定：“为促进住宅建设和经济发展，根据有关政策规定，本着合情合理的原则，确定对过去已实行作价补偿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进行产权调换。现将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产权调换的时间和范围（一）时间界定：自1982年8月4日至1997年底实施拆迁的私房自住户。（二）适用范围：1、拆迁的私房自住户（含原私有房产的共有人或其继承人），现仍住在拆迁安置房内的；……”三、优惠政策（一）允许拆迁私房自住户对拆迁安置房的产权按下列方式自行选择：1、按照本“通知”实行产权调换；2、按照房改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购买现住房；3、继续按照有关规定租住现住房。……”
1999年4月24日，赵金梅与其兄弟姐妹赵金镛、赵金山、赵金芳、赵金秀、赵金秋协商签订《遗留房产分配协议书》，载明：一建公司宿舍闵子骞路52号2号楼1单元201室及501室，共2套2室1厅住房，原为江家池街32号谭风林私房拆迁分配房。房主谭风林辞世之后，根据母亲生前遗愿，经儿女七人共同协议决定：1、201室由赵金友一家居住（已购买）。2、501室由赵金梅一家居住（购房款项由金梅一次交清，在金友名下购买。经兄妹7人协议决定501室实际产权归属赵金梅）。3、遗留房产分配协议书如需变更必须由兄妹7人共同重新协商，任何一人不得随意变更，否则无效。4、协议书以七人签字，按拇指手印为准。5、此协议书由1999年4月25号执行。协议书尾部赵金镛、赵金山、赵金芳、赵金秀、赵金秋、赵金友、赵金梅均签字并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房自住户产权问题的通知》中关于产权问题明确载明“已实行作价补偿的拆迁私房自住户”可以以“房改出售公有住房的规定购买现住房”来进行产权调换，故此通知表明原拆迁老宅院虽因拆迁获得补偿，但并未产权灭失，因而才有此通知中要说明的产权调换问题。江家池老宅院1985年5月份拆迁，属于该通知规定的范围内，故对赵金友关于江家池老宅院因拆迁补偿而产权灭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1、501两处房产由来问题，根据1984年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的《环城公园建设方案》中第三项第二点规定采用“采取系统包单位，单位包职工”办法对拆迁用户安置相应住房，及赵金友与其工作单位一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因环城公园建设需要搬迁，依据上级有关规定和精神，经公司与赵金友同志多次反复协议达成如下协议……”，加之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复函我院载明：“……以上两套住房为私房拆迁分配公房取得……”上述内容可以证明201、501两处房产系因环城公园拆迁安置江家池老宅院而来。又赵金梅提交移居证两份，证明赵金梅、赵金友及其母亲均系拆迁安置人员，故可以认定201、501两套房产均系因江家池老宅院拆迁而由一建公司对赵金友、赵金梅安排的拆迁安置房，又因赵金友职工身份两处房产均以赵金友的名义进行承租。综上，对赵金友主张两处房产均系单位分配而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经庭审认定的房产由来事实及《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房自住户产权问题的通知》中关于产权问题的规定，两套房产产权证书上虽载明“房改购房”，但两套房产均系由江家池老宅院拆迁而来，而房改购房仅是产权调换的一种方式。对赵金友主张产权确定以产权证书登记为准的主张，不予支持。
故两套房产产权的确定均与江家池老宅院有密切联系，江家池老宅院系其父母所有，两位老人去世后，赵金梅兄弟姊妹七人均系合法继承人，赵金友在兄弟姊妹七人协商签订的《遗留房产分配协议书》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即501房产虽以赵金友名义购买但产权归赵金梅所有，赵金友虽主张在协议书签字确认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不能举证证明亦未及时提起相应诉讼主张权利，对赵金友主张协议书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采信。通过赵金梅提交的移居证可以证明赵金梅系江家池老宅院拆迁移居人口，根据《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办法》、《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规定，赵金梅依法享有购买拆迁安置房屋资格，其述称因一建公司要求而以赵金友名义购买，因赵金友系一建公司职工而以赵金友名义购买亦符合常理，且501室房屋房改的购房款系由赵金梅交纳，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的相关费用亦是由赵金梅支付，产权证下发后房屋所有权证书也是由赵金梅负责保管，上述事实均说明赵金梅对501室房屋享有产权更符合客观逻辑。故综上，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闵子骞路52号2号楼1单元501号房产应归赵金梅所有，对赵金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济南市房产（产权证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415**号）归赵金梅所有。二、赵金友、王洪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金梅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赵金友、王洪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环城公园建设方案》、济南市环城建设指挥部与谭风林签订的《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一建公司与赵金友签订的《协议书》、公安机关签发的《移居证》、赵金友等兄妹7人签订的《遗留房产分配协议书》，以及一审中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复函，足以认定涉案501室及201室房产系江家池老宅院拆迁后安置所得。赵金友、王洪云称赵金梅、王琪非拆迁安置人，涉案房产系一建公司为其个人安排的住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1999年4月，赵金友、赵金梅等兄妹7人所签订的《遗留房产分配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赵金梅以赵金友的名义购买了涉案501室房产，房款已交清，实际产权归赵金梅。该协议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赵金友虽系涉案501室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但不影响对本案《遗留房产分配协议书》效力的认定。赵金梅之女王琪为当时的被安置人，因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权利，赵金友、王洪云称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金友、王洪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上诉人赵金友、王洪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