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4民终1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栋，男，195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枣庄市山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庆水，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伟，枣庄山亭源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侠，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枣庄市山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杰、刘彤，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对沟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徐吉山，村主任。
上诉人李士栋、徐庆水、张广侠因与原审第三人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对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对沟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初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士栋、徐庆水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为“张广侠与对沟村委会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全部无效，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8000元归李士栋、徐庆水所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84年期间，上诉人李士栋承包了涉案山林。标的山林地长宽四至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清晰，承包期30年。上诉人李士栋承包后即对该宗山林地栽树、种植、经营、管理，后因经营生意，没有时间经营管理，即于1990年2月11日委托范夫喜（张贾花之夫）、张万春（张广侠之父）二人看管，并签订了委托看管协议，约定，二人在管理期间，山上的全部各种果树的果食（实）和土地收益归二人看管报酬，李要求范夫喜、张万春二人每年不少于种各种树苗200棵，绿化北山，不准损坏，如不种树，李士栋有权收回。依此可以认定：1、被上诉人张广侠对涉案山林的管理权来源于其父生前与上诉人李士栋签订的委托协议书；2、上诉人李士栋委托管理前，其栽植管理的果树已经进入果期且见收益；3、被上诉人张广侠的权利唯有享受看管报酬，即上诉人李士栋栽植管理的进入果期且见收益的“各种果树的果实”以及“土地收益”；4、被上诉人在涉案林地上栽树“每年200棵”，是在享受“各种果树的果实”和“土地收益”的看管报酬的同时应尽的义务；5、上诉人李士栋委托管理之前栽植的各种林树，除果实之外的树枝树叶，以及委托之后被上诉人张广侠栽植的各种林树等一切地面附着物的所有权统归上诉人李士栋所有，被上诉人张广侠没有任何的处分权、受益权；6、被上诉人张广侠接受上诉人李士栋委托的看管权以及享受的对涉案山林“各种果树的果实”和“土地收益”看管报酬的时限，以第一次承包期满。2009年8月10日第二次承包期开始，被上诉人张广侠因受委托取得的各项权利义务自然终止。二、对沟村委会启动第二次承包前，已就第一次承包期间地面附着物的利益分配进行清结，两上诉人通过公开竞争、公开透明的招投标程序取得了涉案山林的承包经营权，向第三人村委会缴纳了3万元的承包费后接管经营，与第三人签订了《山亭区集体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镇、区两级林业主管部门予以备案，其涉案山林上的一切附着物已与第一次承包没有任何的纠纷和瓜葛，更与被上诉人张广侠没有丝毫关系。三、山亭区人民政府对两上诉人颁发的（2010）第00222号林权证书清楚载明：涉案山林上的森林和树木的所有权人、经营权人为两上诉人。被上诉人意欲通过上访方式争夺其所有权，山亭区政府办公室在互动网页上发布的调查处理报告也予明确回复：“来信人（被上诉人）张广侠其在山上盖屋、栽树经营管理山林情况属实，主要问题是由于其本人拿不出证明拥有山林所有权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其拥有所有权，另一当事人有承包合同，且该村委会也予认可，特别是李士栋拥有与张广侠父亲签订的看管合同，而非山林转让合同，故不能认定其山林所有权予以转让……”。无论是山亭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书，还是山亭区政府办公室调查报告的回复，都否定了被上诉人张广侠对涉案山林上的林木及地面附着物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一切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行为都无合法的基础。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广侠享受涉案林地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曾经管理过本案涉案宗地”、“原告李士栋、徐庆水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对沟村委会补偿给被告张广侠的地面附着物系其投资、投入所形成”为依据，判决第三人对涉案林地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归被上诉人张广侠享有有失公平。按照李士栋第一次承包期间的委托看管合同，被上诉人张广侠仅看管，并没有投资和投入。上诉人李士栋对涉案林地投资投入后委托被上诉人看管，并将栽植管理且见收益的涉案林地中“各种果树的果实”作为被上诉人张广侠的看管报酬。至于被上诉人的看管中的植树行为不是投资投入行为，而是履约尽其义务。况且，这种由委托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随着第一次承包合同的期满而终止。两上诉人于2009年8月10日合法取得涉案林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按合同依法对涉案山林进行经营管理，其投资和投入情况，在本案中不负有举证义务。五、张广侠与对沟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在上诉人起诉后的权属争讼期间（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第二次开庭之前），是在法院还没有定性结论的情况下签订的，完全是原审第三人村委会任性所为。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协议并要求将涉案山林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归还上诉人法理充分。
张广侠辩称，一、涉案山林由山亭区人民政府于1984年7月21日登记在李士栋名下，之后该山林实际由张广侠的父亲张万春承包经营（实际是管理经营，因为不向村里交承包金），虽有承包使用证，实际上村委会不收承包金，李士栋随之将山林承包使用证交付给了张万春。1998年张万春去世前将使用证转交给张广侠，张广侠继续承包经营至今，原山林承包使用证登记的30年承包期也于2014年7月21日合同期满终止。二、李士栋主张2009年8月10日通过招投标重新承包涉案山林并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份不同版本的承包合同，其中一份是在山亭区政府备案，山亭区政府依据备案的合同作出了山林承包使用证的档案登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山林有纠纷，山亭区政府一直没有发放山林承包使用证，一审法院在山亭政府调取的涉案山林登记档案并没有涉及到山林承包使用证发放到当事人名下的证据。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两份承包合同是如何通过招投标取得的，本案第三人虽然出具了3万元收据，但第三人并不认可收到该3万元，且3万元收据是附条件的。四、根据山亭区政府信访调查，若干年来涉案山林确实一直由上诉人看管、种植树林和果树，对于李士栋主张其已承包涉案山林并办理登记，但李士栋从没有取得涉案山林的承包权，30余年来涉案山林一直在张广侠的看管下，暂且不说李士栋两份承包合同中的效力，至少李士栋的承包合同始终未履行。
上诉人张广侠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证据采信不当，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之父张万春同二被上诉人对涉案山林系委托管理关系，其主要证据为张万春及案外人同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看管协议，该协议落款日期距今数十年且合同中四名当事人中两名均已死亡，仅有本案二被上诉人在世，且我方也提出异议。合同全文均由被上诉人书写，仅“张万春”签字，签字捺印均无法印证。该协议真伪难辨，且系上诉人提交，证明可信度极低，不应采信；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8月10日二被上诉人与对沟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系伪造，上诉人已当庭提出异议并记录在案，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追究法律责任，却径行采信；3、二被上诉人的林权证并未颁发，林权证系行政确认，山亭区林业局自知认定瑕疵违规，行政确认登记颁证并未完成。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仅是公民申请确认提交的自有材料及受理机关正式颁证前的内部审批过程性档案，不应当认定为完整合法有效的行政确认，至今亦无任何行政机关认可该林权登记已认定完成。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由另案（2015）山民初字第981号案（以下简称另案）中，庭审提交证据即本案争议合同引发的，在另案事实未能全面查实认定，对我方提出异议未做合理说服释法并作出判决前，仅凭确认之诉就对两案争议全部进行认定实属不当。其次，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提交了真伪待定的两版本承包合同，同时因涉案山林在2009年后发包、承包、确权具有违规瑕疵及恶意串通之嫌，至今效力待定。故不能在未对承包合同及权属进行综合认定前提下，适用“无权处分”、“恶意串通”认定条款无效。
李士栋、徐庆水辩称，一、张广侠经营管理收益涉案山林的唯一依据就是张万春、范夫喜与李士栋于1990年2月11日签订的委托看管协议书，但张广侠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张广侠并未提交对涉案山林经营管理收益的任何依据。行政机关给予的答复是张广侠本人拿不出证据证明拥有山林所有权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其拥有所有权……。而张广侠在上诉中否定其第一轮承包期间对涉案山林经营管理收益的合法依据。二、第一轮承包期到期后，村委会通过公平公正公开招标，确定第二轮承包人为李士栋、徐庆水。李士栋、村委会、镇林业站及及区林业局均对该合同持有备案，不存在伪造合同的可能。涉案合同书是林业部门制定的格式合同，部分条款在申报环节可能进行了充实完善，但持有的合同书中的标的山林、合同主体及权利义务是一致的，合同书是真实合法的。三、张广侠主张涉案山林的林权证并未颁发是不真实的。李士栋和徐庆水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向山亭区林业局提交申请所需的全部材料，区林业局进行了受理并审核了材料，已经颁发了林权证书，且一审法院已经向林业局核实了其真实性，办法林权证书是林业部门依法依职权作出的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涉案山林的所有权归属于徐庆水和李士栋。
对沟村委会述称，因冯卯镇光伏发电项目需要，征用对沟村北大山顶部部分荒山，因涉案树木系张广侠种植、管理。施工中，张广侠要求补偿，李士栋、徐庆水未提出异议，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张广侠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补偿协议，将地面附着物一次性补偿发放给张广侠。该协议套用了通用补偿协议，其中涉及土地使用权为套用条款。村委会没有与张广侠签订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
李士栋、徐庆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张广侠与对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二、判令地面附着物一次性补偿款归李士栋、徐庆水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期间，原告李士栋承包了本村东靠望母山界、西临相山许沃界、南接大坝顶、北至山顶老沃界的山林，承包期30年，山亭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李士栋颁发了山林承包使用证。承包期间，原告李士栋因故委托被告张广侠之父张万春等人管理。张万春死亡后，被告张广侠继续管理上述山林。2009年期间，第三人对沟村委会对上述山林对外公开发包，原告李士栋、徐庆水中标，在交纳了30000元承包金后，2009年8月10日，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山亭区集体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山林同于1984年山亭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李士栋颁发的山林承包使用证确定的四至，承包经营期限自2009年8月10日至2079年8月10日。2010年3月18日，山亭区人民政府制作了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利人、使用权人登记为原告徐庆水的山林证字（2010）第00222号的林权证。其后，被告张广侠就上述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及上述林权证多次信访，山林证字（2010）第00222号的林权证没有向原告徐庆水颁发，山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4年7月24日在枣庄市人民政府互动服务中心网页发布了《关于市长信箱转送编号201463关于张广侠反映林权证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该报告指出，来信人张广侠是由于山林纠纷，争夺山林的所有权；通过信访，取得其在冯卯镇对沟村经营山林的所有权及管理权；通过认真的调查，所反映的问题部分属实，其在山上盖房、栽树经营管理山林情况属实，主要问题是由于其本人拿不出证明拥有山林所有权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其拥有所有权，另一当事人有承包合同，且该村委会也予以认可，特别是李士栋拥有与张广侠的父亲签订的看管合同，而非山林转让合同，故不能认定其山林所有权予以转让；鉴于上述情况，山亭区林业局已多次对有关情况作了具体解释和答复，并多次配合冯卯镇对沟村就其山林纠纷进行调解无果。因无权对山林纠纷予以裁定，故建议其到法院起诉，由法院予以判决山林归属。2015年10月15日，第三人对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张广侠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将北大山顶部分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甲方，用于海川光伏项目；第二条约定，甲方对所使用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给予一次补偿，补偿金额为8000元；第四条约定，土地使用期限为30年，合同期满后，根据海川光伏项目需要，经甲乙方协商后延续租赁。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所包含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应合法取得，未合法取得的，不得行使权利。第三人对沟村委会与被告张广侠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将原告李士栋、徐庆水与第三人对沟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确定的部分宗地的使用权流转给海川光伏项目，并对宗地上的地面附着物予以补偿，但该协议包含了被告张广侠是土地使用权人，被告张广侠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对沟村委会的内容。本案已查明，上述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土地，因原告李士栋、徐庆水于2009年8月10日与第三人对沟村委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而取得包含处分权在内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张广侠与第三人对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就土地使用权转让约定部分系无权处分行为，为无效条款，原告李士栋、徐庆水请求上述协议书中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无效，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已查明被告张广侠曾管理过本案涉案宗地，本案诉讼中，原告李士栋、徐庆水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对沟村委会补偿给被告张广侠的地面附着物系其投资、投入所形成，原告李士栋、徐庆水主张被告张广侠与第三人对沟村委会补偿条款无效，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广侠辩称，其投资、种植、管理涉案山林，对树木补偿享有权利，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其他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对沟村委会、被告张广侠均明知已与原告李士栋、徐庆水就本案涉案土地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被告张广侠、第三人对沟村委会就本案涉案土地用于签订承包合同，应认定为双方恶意串通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广侠与第三人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对沟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5日所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条为无效条款；二、驳回原告李士栋、徐庆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广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990年2月11日，李士栋（甲方）与范夫喜、张万春（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李士栋长期在外做生意，没时间管理。特委托本村范夫喜、张万春管理北山（忘母山），在二人管理期间，山上的全部各种果树的果实和土地收益归二人看管报酬，李要求夫喜、万春二人每年不少于种植各种树苗200棵，绿化北山，不许损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广侠与对沟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8000元补偿款是否归张广侠享有。
关于焦点一，李士栋、徐庆水与对沟村委会于2009年8月10日订立了《山亭区集体林地（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且在2009年8月25日的收据中约定“三日内无上访、无纠纷合同成立”，该合同及收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张广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据出具的三日内曾上访或存在纠纷，故本院依法认定该承包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李士栋、徐庆水提交的合同书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合同书仅在具体表述上存在差异，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的效力及双方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关系的客观真实性，故对于张广侠主张的李士栋、徐庆水提交的承包合同书系虚假的且承包关系是无效的，本院不予支持，且依法认定李士栋、徐庆水对涉案林地具有承包经营权。
张广侠虽主张其对涉案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张广侠与对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及第四条约定张广侠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对沟村委会，且合同期满后双方协商后延续租赁。张广侠对涉案林地并无使用权，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在李士栋、徐庆水对涉案林地的承包期内，故张广侠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损害了涉案林地使用权人李士栋、徐庆水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认定《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的约定无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李士栋于1990年2月11日与张万春、范夫喜订立的《协议》并未约定终止时间，且根据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张广侠实际接替其父亲张万春行使及履行管理涉案林地权利义务数十年，且李士栋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异议，该协议对李士栋及张广侠均具有约束力，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管理合同关系。根据该协议及证人证言亦证明张广侠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树木，李士栋虽主张由其本人种植，但并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林地的地上附着物归张广侠所有。因此，张广侠与对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第三条有效，本院予以确认，8000元补偿款应当归张广侠所有。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士栋、徐庆水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张广侠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杨丽娜
代理审判员 单 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孔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