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六民一初字第00008号
原告：六安市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维彬。
委托代理人：王永福。
委托代理人：吴正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六安市山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德。
委托代理人：韩成刚，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六安市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恒宇公司）与被告六安市山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山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6月1日做出（2007）六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被告均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院委托对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存在错误，鉴定结论不能直接作为工程价款的认定依据为由发回重审。该案发回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恒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正林，被告山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德，委托代理人韩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宇公司诉称：2005年6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六安市裕安区家园路的综合楼（三层）一幢。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规定：“本合同采用议标价款，按实决算方式确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基础完成，一、二、三层封顶各付20万元，三层墙齐付20万元，门窗及外墙装璜完成付10万元，余款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付清。合同还对工程质量与验收、保修期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进行了开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山龙公司根据需要要求在原三层楼顶加盖一层，并多处变更原设计方案，增加建筑面积。原告按其要求施工，于2006年8月竣工，同年8月10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此后，原告要求被告尽快对该工程造价按实际工程量进行决算，并及时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在决算造价上与原告发生较大争议。依据双方合同，原告对实际工程量进行核算，除因地形原因增加建筑面积42.036平方米未列入核算外，该工程决算造价为2577298.95元（其中一至三层造价1834777.20元；四层造价525755.68元；附属工程造价216766.07元）。但被告仅付款1488600元，加上工程款中应扣除综合楼第四层按比例属于王永德的164298.65元及原告用去被告红砖7000块作价1120元，被告尚欠工程余款计923280.30元（不含上述42.036平方米工程款）。原告根据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中鉴定工程价款2312077.41元，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余欠工程款799960.06元；2、判令被告承担该款自200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银行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山龙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包干价139.30万元。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无视一至三层采取包干价的事实，对其审计是错误的，且部分工程量没有签证，仅凭施工方单方记录认定也不正确；道路部分原被告已协商确定，且已经结算完毕，审计报告不应再进行审计；王永福三楼房屋也是重复计算。被告实际付款应是2688600元；原告施工的楼房楼板厚度不符合标准，被告也有权拒付不合格工程的工程款。
恒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山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书证1、六安市工商局的《情况说明》；书证2、六安市裕安区企业改革领导组裕企改字（2005）10号《批复》；书证3、六安市裕安区建设局裕建（2005）83号《报告》；书证4、六安市顺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顺建字（2005）3号文件。以上证据证实：六安市顺达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于2005年12月改制为恒宇公司，恒宇公司继承原公司三级建筑资质与债权债务。
山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恒宇公司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书证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实：合同价款139万元系暂定；合同专用条款第23项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议标价款、按实结算方式确定”；合同也约定被告的付款时间、数额及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山龙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内的工程调整采用固定价款，合同外的工程调整采用议标工程、按实决算。
第三组证据：书证6、修改通知书；书证7、《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以证明原设计方案多次变更，建筑面积增加，该工程于2006年8月验收合格。
山龙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书证7是对一至三层的备案，也说明工程采用的是包死价。
第四组证据：书证8、《决算报告》，以证实该工程决算价为2577298.95元。但原告也认可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的鉴定决算价。
山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
第五组证据：书证9购房协议及相关材料。以证实三楼王永福住户系王永福另行购买，工程造价应列入总造价中。
山龙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王永福所购房屋的成本价为114508.8元。
山龙公司针对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恒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1、《工程报价单》；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证明：（1）顺达公司对承建综合楼的最终报价为139.30万元；（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即合同价款暂定为139.30万元，工程内容：三层框架、土建装饰工程（包工包料）；（3）合同价款采用议标价款，填写的内容在合同文本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项下；（4）增减工程，按实决算及其计算依据。仅约定增减工程按实决算及其计算依据等。（5）竣工验收时顺达公司认可造价1393000元。（6）合同通用条款第1.11款、第1.12款规定，对未签证的工程量，山龙公司依约无需支付。
恒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工程报价单是双方订立合同的邀约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程最终计价方式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进行判断。
第二组证据：《检测报告》及《工程检测报告》，以证明被告厂区地坪不符合质量要求，楼板混凝土厚度不符合标准。
恒宇公司质证认为该报告系山龙公司单方委托检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第三组证据：1、领条（三张）；2、付王永福工程款明细。以证明山龙公司累计已经支付工程款2688600元。
恒宇公司质证认为经过双方多次核对，确定已支付工程款为1488600元。
第四组证据：1、公证书；2、协议书。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厂房质量不合格，其中有五幢被雪压塌，恒宇公司赔偿山龙公司损失50万元。
恒宇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恒宇公司的举证，认证为：恒宇公司所举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山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此三组证据能证明恒宇公司的主体资格，双方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的事实，施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恒宇公司的第四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山龙公司不予认可，因争议工程的工程造价已被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报告》所确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恒宇公司的第五组证据所反映王永福购房比除工程款事实，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对山龙公司的举证，认证为：山龙公司第一组证据能证实双方建立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第二组证据系山龙公司单方委托检测，恒宇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能反映山龙公司付款情况，对山龙公司综合楼工程付款1488600元条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是恒宇公司承建山龙公司厂房而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恒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鉴定报告》，恒宇公司虽对部分事项提出异议，但当庭也认可其证明效力，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证据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5年6月16日，山龙公司与顺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顺达公司承建山龙公司位于六安市裕安区家园路的综合楼建设，具体内容为三层框架、土建、内外装饰、洒水坡及门窗工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1393000元；在专用条款的合同价款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议标价款、按实决算方式确定；补充条款中又约定增减工程，按实决算。合同还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工期、质量、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顺达公司即着手施工，并根据山龙公司的需要和要求，在原三层楼顶上加盖了一层。2006年8月工程竣工，其中的三层框架、土建、装饰、水电等工程于2006年8月10日获得验收。该综合楼已经交付使用。2005年6月6日，山龙公司为了能将工程直接发包给顺达公司，在向六安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报请备案的《议标定标通知书》，将该综合楼的议标价款标定为95万元。
经恒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结论为：综合楼工程鉴定价款为2312077.41元，其中增加的四层工程价款为441683.69元。山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488600元。
另查明，顺达公司于2006年2月获批准通过增资扩股形式改制，更名为恒宇公司，承继了顺达公司的债权债务。
本院重审期间，2011年10月8日，山龙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鉴定，在随机摇号确定鉴定机关后，山龙公司拒绝预交委托鉴定费用，致使该申请被退回。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恒宇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恒宇公司与山龙公司对综合楼三层按“合同价款暂定1393000元”结算，还是按照据实结算的方式确定。三、山龙公司拖欠恒宇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与之相关的有二个问题，其一，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其二，山龙公司已付恒宇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四、山龙公司辩称恒宇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拒付工程欠款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公司承担。恒宇公司于2006年2月通过增资扩股形式由顺达公司改制成新的有限公司，并继承了顺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经查，顺达公司与山龙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5项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393000元”，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3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议标价款，按实决算方式确定。”可见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合同价款的约定并不明确。但在专用条款的约定是确定的，双方对暂定价款的最终处理办法为按实决算。山龙公司认为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增减工程，按实决算”，故应当理解为按实决算针对的是增减工程，合同内价款应按议标价款。但这种辩解与双方在协议书对合同内价款约定为“暂定”相矛盾。因此，涉案工程的合同内价款应当按照约定据实结算。
关于焦点三的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本院接受恒宇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同时接受山龙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分段鉴定审计的申请，经双方协商选择确定，委托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2008年3月24日，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山龙公司综合楼工程鉴定价款为2312077.41元。其中：1.综合楼一至三层图纸合同内的价款1705015.57元；2.综合楼一至三层增加工程价款325610元；3.综合楼一至三层减少工程价款353990.49元；4.综合楼四层工程价款441683.69元；5.综合楼附属工程价款193758.64元。
对于该鉴定报告，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部分存在以下二个方面，其一鉴定中的诸多工程量系未签证，如该报告中（三）综合楼一至三层增加工程价款审核鉴定：（A）工程量计算：1.依据施工方提供的基础超深平面记录（未签证）；3.依据施工方提供王某德、金某某、辛某等分户户内墙体砌筑工程量及粉刷工程量记录（未签证）；5.依据施工方提供各分户内的大理石楼面、地砖楼面、地砖踢脚线、内墙乳胶漆的工程量记录（未签证）。其二、该报告中（四）综合楼四层价款审核鉴定：3.2008年1月16日下午对四楼住户装饰及增加墙体因部分户主不在均未进入现场勘察，以原告方提供数字为准进行计算（原告方声称已经各户测量认可）。
对于未签证部分工程量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恒宇公司提供了未签证工程量的原始记录，并且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勘察，当时有双方当事人在场，亦有本院委托机构人员参加，且部分现场勘察笔录有山龙公司人员的签字，可见鉴定报告对未签证部分的工程量计算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此外，未予签证的工程量主要体现在综合楼一至三层增加工程价款上，对此，山龙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山龙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关于对六安才兴会计师事务所“山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初稿）的意见》中，却明确反映有一至三层的增加工程（工程量为281211.70元），与鉴定结论中的该项仅相差44398.3元，而对于一至三层减少的工程量，鉴定结论却比山龙公司多核减了74029.94元。两比，在一至三层的合同内增减工程价款上，鉴定结论的核减额为29631.64元。因此，山龙公司对其有利的部分予以认可，而对不利的却又客观存在的部分，仅以未签证为由不予认可，其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2008年1月16日下午，以会议记录方式对四楼各户装饰及增加墙体因部分户主不在均未进入现场勘察，鉴定机关以原告方提供数字为准进行了计算（原告方声称已经各户测量认可），关于该部分工程量，本院询问山龙公司，其代理人辛某称：“有这回事，内装潢除地板砖为对方贴的以外，其余都是各户自己搞的。增加墙体是有的，是室内分户墙”。可见，该部分工程量亦是客观存在的。重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发表质证意见，山龙公司提出对合同外增加工程进行重新鉴定，并提交书面申请，但在确定鉴定机构后需要交纳委托鉴定费用时，山龙公司逾期不缴费，致使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同时考虑四楼未进入现场的部分住户均是山龙公司股东或职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1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故山龙公司应承担不利于其的法律后果，本案四层增加价款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增加的四层建筑虽未经验收，但该部分工程系山龙公司请求所建，并接收使用，应当按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
关于焦点三的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是恒宇公司承建山龙公司综合楼工程的纠纷，故山龙公司2007年8月29日对厂房付款120万元不能列入综合楼工程付款，本案在原一审时对综合楼工程付款14886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综合楼工程付款应认定为1488600元。故本案工程价款应为合同内价款1705015.57元＋一至三层增加工程价款325610元-一至三层减少工程价款353990.49元＋四层工程价款441683.69元＋综合楼附属工程价款193758.64元。等于2312077.41元。山龙公司尚欠工程款823477.41元（工程造价2312077.41元减已付工程款1488600元）。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山龙公司辩称恒宇公司承建的工程混凝土强度未达标并提供相关检测报告，但该报告系山龙公司委托检测，恒宇公司不予认可。此外，双方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对工程质量不合格则约定山龙公司可以通过索赔得到救济，工程质量不合格而拒付工程款则没有合同依据。
综上，山龙公司尚欠工程款823477.41元，因该欠款超出恒宇公司诉讼请求数额，故应以恒宇公司诉讼请求799960.06元为准。恒宇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可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即2006年8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王某福房屋的价款及王某德股份折款，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恒宇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山龙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六安市山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款799960.06元及利息（自2006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息止）。
二、驳回六安市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00元，鉴定费25000元，合计38100元，由六安市山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六安市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朱晓青
审判员 项 军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