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从 达 诉 德 璞 复 合 材 料 制 品 （ 惠 州 ） 有 限 公 司 劳 动 争 议 纠 纷 二 审 判 决 书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惠中法民三终字第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达。
委托代理人：肖日军，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璞复合材料制品（惠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峰。
委托代理人：张学聘，系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登群，系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从达因与上诉人德璞复合材料制品（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从达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日军，上诉人德璞复合材料制品（惠州）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学聘、姚登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1月4日，李从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后续治疗费100万元、残疾赔偿金334569.2元、伤残津贴389808元；2、工伤医疗补助金51974.4元；3、停工留薪期工资38961.65元；4、被克扣的工资4400元（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主要事实和理由：李从达于2007年11月22日进入德璞公司研磨车间工作。2011年1月13日，他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其他尘肺病贰期；同年4月17日，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同年5月19日，原告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伤残）四级，生活自理障碍达不到等级。权益已经惠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2012）惠阳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惠中法民三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但上述判决对李从达应当还可以获得的项目未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及广东省惠州市法院的判例，李从达应当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和人身损害赔偿。综上，李从达向本院提起诉讼。
德璞公司在一审辩称：李从达在他公司就职时间是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5日。双方纠纷已经惠州中院判决确认，且已履行完毕，不同意李从达的诉请。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从达入职德璞公司研磨车间从事研磨工作，双方于2010年11月25日签订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德璞公司自2010年10月1日起为李从达建立各项社会保险关系，缴费基数为1136元。2011年1月13日，李从达被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其他尘肺病贰期；同年4月17日，被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同年5月19日，被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伤残）四级，生活自理障碍达不到等级。双方因原告伤残事宜于2011年10月20日达成协议：德璞公司于2011年10月29日前先行支付李从达工伤赔偿款50000元，李从达无条件配合德璞公司向社保部门办理社保手续，并最终在德璞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之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协议。2011年12月7日，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阳分局向德璞公司核发了李从达的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77.4元、工伤医疗费38778.16元、工伤伤残津贴967.05元、伙食费1260元、交通费294元，共计68376.61元。当月29日，被告德璞公司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伙食费、交通费共40332.16元后，向李从达支付社保局核发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077.4元及2011年11月工伤伤残津贴967.05元，合计28044.45元。2011年10月、11月，李从达因工伤购药两次向德璞公司借款共4000元。
另查明，德璞公司自2011年1月至7月30日向李从达发放停工留薪期工资7578.68元。
经李从达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李从达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粤南（2013）临鉴字第2816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李从达七项常规检查每年约需人民币167.7元，此费用为必需费用；2、住院费约需人民币7500元／月，具体住院时间按病情发展而定；3、疗养费每人每次约需人民币3000-3500元，以达缓解症状，控制病情发展为目的；4、在家疗养治疗费约需人民币60-80元／天为宜；5、有条件建议行双肺灌洗治疗，每年一次，约2-3次，每次约需人民币25000元（有禁忌者除外）。李从达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
对李从达后续治疗费问题，本院以函件形式咨询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阳区分局（以下简称社保局），该局书面回复：1、工伤保险缴费标准，不影响工伤医疗费用的报销；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凡是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药品范围内的用药和符合治疗工伤保险疾病的治疗项目都给予报销；3、工伤患者与原单位保留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工伤医疗费用应支付所在单位账户。经本院释明，李从达不同意先由单位垫付工伤医疗费用，亦不同意社保局将工伤医疗费用的报销支付至单位账户，要求直接支付至其个人名下。经本院调查，社保局在实际报销中是将李从达工伤医疗保险报销款项直接支付给本人。李从达也不同意选择伤残赔偿金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伤残津贴之和，认为其均应享受。
2011年9月20日，李从达申请劳动仲裁，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11）584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德璞公司支付李从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8463.6元、2011年11月伤残津贴差额1373.7元、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5月19日的停工留薪工资差额13012.75元；二、德璞公司支付李从达2009年8月至2010年11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共1466.5元；三、驳回李从达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德璞公司未提起诉讼。李从达不服劳动仲裁，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7099.2元、医疗补助金38342.4元、伤残津贴28756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1974.4元（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共12个月工资）、职业病诊断与劳动能力鉴定费5719元、后续治疗费219000元、疗养费120000元、检查费27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43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伤残赔偿金334569.2元，合计1331418.44元；2、加班费7957元（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3、被克扣的工资4400元（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每月400元）；4、经济补偿金12993.6元（3个月本人工资）；以上各项总计1356769.04元。本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2012）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一、德璞公司支付李从达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3012.7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960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62621.85元，扣除德璞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余款12621.85元，由德璞公司支付给李从达；二、驳回李从达的其他诉请。对该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但李从达不服，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惠阳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李从达与德璞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进行再审。本院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惠阳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德璞公司向李从达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41699.07元、伤残津贴差额178710.3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3012.7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9572.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292994.92元。鉴于德璞公司已先行支付李从达54000元，应予扣除，德璞公司尚应支付李从达238994.92元；二、驳回李从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李从达和德璞公司均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惠中法民三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1、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德璞公司向李从达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13012.7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变更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德璞公司向李从达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56390.25元、伤残津贴差额54376.31元（本判决作出后的伤残津贴按月以2013.9元计算，并参照每年养老保险金的调整办法调整。每月伤残津贴差额部分继续向德璞公司领取）、休息日加班费差额7957元；3、德璞公司支付李从达被扶养人生活费104264.8元；4、驳回李从达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德璞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惠州中院终审判决后，李从达仍不服，认为其诉请没有全部得到支持，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从达的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属于重复诉请；2、李从达因职业病产生的医疗费用，数额如何确定，应由谁承担。
关于是否属于重复诉请问题，从李从达原一审诉请、中院判决结果及本案诉请作出一个对照表进行比较。对照表如下：
李从达原一审、中院判决、本案诉请对照表
序号李从达原一审请求中院判决结果（元）李从达本案诉请（对应的诉请项目）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7099.256390.25无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8342.4驳回、工伤医疗补助金51974.4元3一次性伤残津贴28756854376.31（判决后的伤残津贴按每月2013.9元计算）、伤残津贴389808元4停工留薪期工资51974.413012.75、停工留薪期工资38961.65元5鉴定费5719驳回无6后续治疗费219000驳回、后续治疗费100万元7疗养费120000驳回包含在诉请1中8检查费2710驳回包含在诉请1中9被扶养人生活费154436.2104246.8无10精神抚慰金5000050000无11伤残赔偿金334569.2驳回、伤残赔偿金334569.2元12休息日加班费79577957无13被克扣的工资4400驳回、被克扣的工资4400元14经济补偿金12993.6驳回无从上述列表中可以看出，虽然李从达本案诉请的标的额部分超出了原一审诉请，但其在本案中的6项诉请，均包含在原一审诉请项目范围内，即全部属于重复诉请。
李从达的诉请，虽是重复诉请，除诉请、外，其余诉请被惠州中院终审判决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及损失填补原则，可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并可支持对其有利的部分；但对相同的项目，本院不予重复支持。
关于李从达诉请即后续治疗费问题：李从达因患职业病退出工作岗位，但仍与德璞公司保留劳动关系，虽根据社保局的回复，工伤医疗费用可支付所在单位账户，但社保局实际实施的是将李从达的后续治疗费报销直接支付给李从达个人，且其明确要求支付至其个人，不同意支付至单位账户。故对李从达可在社保局报销的项目，本院不予重复支持，对不能报销的部分由被告德璞公司补足给李从达。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从达后续治疗费以十年计算为宜，十年后发生的费用，李从达可另行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对李从达后续治疗费核定如下：1、住院治疗费、疗养费差额32100元（住院治疗费用，酌定每年1次1个月，7500元／年×10年=75000元；疗养费用，酌定每年1次1个月，3200元／年×10年=32000元；两项相加，参照李从达实际报销比例差额，酌定按30%计算）；2、在家疗养费210000元（以十年计，扣减住院时间和疗养时间，合计100个月，每天按70元计算，70元／天×100月×30天）；3、双肺灌洗费可支持3次即75000元，合计317100元。李从达后续治疗费中的常规检查费，根据社保局的回复可在社保局报销，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从达的诉请即伤残赔偿金问题：李从达职业病构成四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李从达可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也可享受残疾赔偿金。但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属于相同项目，根据损失填补原则，相同项目不能重复计算，只能择其一。李从达已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其至60岁退休时可得伤残津贴共497124.56元（3821.25／月×21个月＋54376.31元＋2013.9／月×15年／月×12个月），已经中院终审判决，且已超过残疾赔偿金数额423173.94元（30226.71元／年×20年×70%），因李从达不同意选择，故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从达诉请即伤残津贴和诉请即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对其上述两项诉请，惠州中院终审判决已经处理，并部分支持了李从达的诉请，故对李从达的上述2项重复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从达诉请即工伤医疗补助金问题：因其患职业病构成工伤，并已退出工作岗位，但；李从达未与德璞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也未与社保机构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不符合给付工伤医疗补助金的条件，且中院以此为由不予处理，至今李从达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李从达要求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的条件尚不成熟，故对李从达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从达诉请即请求支付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克扣的工资问题：对李从达2010年9月至12月的工资，惠州中院终审判决已支持其该段时间的工资差额（包括加班工资差额）；至于李从达2011年1月至7月的工资，因李从达从2011年1月被诊断为职业病并开始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且中院终审判决已支持其停工留薪期待遇差额，故李从达请求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被克扣的工资，本院不再重复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德璞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从达住院治疗费和疗养费差额32100元、在家疗养费210000元、双肺灌洗费75000元，合计317100元；（二）驳回李从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免收案件受理费；鉴定费3000元，由德璞公司负担，李从达已支付鉴定费3000元，由德璞公司在给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李从达。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从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诉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有关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病情，随着病情恶化，上诉人住院次数及时间可能会更多；另外，原审法院酌定30%的比例也不符合事实，且仅计算10年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上诉人支付的医药费社保未能报销的部分远超40%。2、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应当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属于相同的项目，明显错误，且无法律依据。3、关于停工留薪期间的工作，上诉人职业病病发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31.2元，减去137号判决支持的13012.75元，用人单位应补38961.65元。4、关于伤残津贴，原审法院应当以上诉人职业病病发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31.2元未计算伤残津贴的基数。用人单位未足额为上诉人缴纳社保，除社保支付部分用人单位应补足差额部分的伤残津贴。5、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因治病需往返于惠州与广州等地之间产生大量交通费，但原审对此未予支持。
德璞公司二审答辩内容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
同时，德璞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李从达一审的起诉。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1、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被上诉人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本案中的6项诉讼请求均包含在原一审诉讼请求项目范围内，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3、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住院治疗费、疗养费差额和在家疗养费、双肺灌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从达二审答辩内容与其上诉状内容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
上诉人李从达和上诉人德璞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所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一审中，李从达于2013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后续治疗费用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李从达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
再查，本案李从达的相关诉求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11）584号非终局仲裁裁决。
又查，2014年5月12日原审法院向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阳分局发函《关于李从达后续治疗费问题咨询函》，专门针对李从达所在单位未按李从达工资标准缴交工伤保险费，其缴交基数不够，是否影响李从达在该局可以享受到的工伤保险费用的报销比例，后续治疗费用中具体可报销项目及其报销比例以及可否直接向李从达所在单位支付李从达的可报销医疗费问题进行咨询。该局书面回复：1、工伤保险缴费标准，不影响工伤医疗费用的报销；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凡是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药品范围内的用药和符合治疗工伤保险疾病的治疗项目都给予报销；3、工伤患者与原单位保留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工伤医疗费用应支付所在单位账户。同时，原审法院就本案的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3）临鉴字第2816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所涉及的款项能否在工伤保险基金的报销问题以及李从达已经实际报销的检查费用和治疗费用情况到该局调查核实。该局答复如下：李从达常规检查费用可以报销，住院费用中的调理性药物和非社保用药不可以报销，超出规定的费用不可以报销；疗养费、双肺灌洗治疗应当要有医院出具的疗养证明，到社保局申请，经审批后可以疗养，该疗养费用要是符合规定的，大部分可以报销。2013年李从达已经实际报销的检查费用和治疗费用（还包括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35098.49元，报销的费用占实际费用的70-80%左右。
本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根据所查明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从达的诉讼请求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针对德璞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李从达的诉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以及本案案由不应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问题。因本案诉求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11）584号非终局仲裁裁决，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并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对德璞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李从达诉请的后续治疗费问题。李从达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病情，随着病情恶化，上诉人住院次数及时间可能会更多；另外，原审法院酌定30%的比例也不符合事实，且仅计算10年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上诉人支付的医药费社保未能报销的部分远超40%。本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3）临鉴字第2816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审判决认定的李从达的后续治疗费并未低于或是超出该鉴定结论确定的标准；且李从达对该鉴定结论并无异议；且经原审法院到社保部门核实情况，李从达已经实际报销的检查费用和治疗费用（还包括交通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占实际费用的70-80%左右，同时，鉴定结论中的大部分治疗费用符合规定的可以到社保部分报销。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李从达后续治疗费以十年计算为宜，十年后发生的费用，以及今后确实出现病情恶化新发生的必要费用，李从达可另行主张。原审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德璞公司应当向李从达支付后续治疗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从达关于后续治疗费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德璞公司对该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主张原审对本案鉴定是依据李从达的申请，还是原审法院依职权申请的问题提出异议。本院已查明“一审中，李从达于2013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后续治疗费用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李从达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故，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对德璞公司关于李从达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属于相同项目，根据损失填补原则，相同项目不能重复计算，只能择其一。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
（四）关于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被克扣的工资问题。因上述诉请，在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3）惠中法民三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予以处理，并部分支持了李从达的诉请，故对李从达的上述重复诉请，不应予以支持。
（五）关于工伤医疗补助金问题。因至今李从达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李从达要求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的条件尚不成熟，故对李从达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
（六）关于交通费用的问题。因李从达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用的具体数额，且对于符合规定的交通费用可以到社保部门报销，故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属于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范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莉娜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代理审判员 李旭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雪丹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