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横县镇龙乡新兴经联社。
委托代理人：林子程，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绍禧，玉林市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玉昌飞。
委托代理人：孟大伟，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玉昌邹。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玉其龙。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运林。
上诉人广西横县镇龙乡新兴经联社（以下简称新兴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4）横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兴经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林子程、庞绍禧，被上诉人玉昌飞及委托代理人孟大伟，被上诉人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初，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新兴经联社就林业用地承包达成意向。同年8月10日，玉昌飞与新兴经联社村民代表黄家贵、横县镇龙乡林业站勾图员玉其彦三人首先到现场进行实地踏界勾图，林业用地测量为746亩。过后，新兴经联社召集部分村民商议过发包林业用地问题，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定于8月17日签订合同。当天晚上，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在新兴经联社村民黄增权、黄增辉两兄弟家宴请新兴经联社全村村民，当时在家到场村民男女老少共计一百多人。吃饭前，由双方将拟定好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放在村民黄增权家大厅桌面上，再由新兴经联社负责主持各户主代表前去签名或盖手印后就可以开始统一吃饭。当时，由新兴经联社负责人黄家灯在甲方代表栏上签名并盖上新兴经联社公章，全村共有40户的代表在合同书户主栏上签名或盖手印，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亦均在乙方代表上签名及盖手印。同时，横县镇龙乡林业工作站、镇龙乡合源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亦在现场合同书上盖章见证，林业站公章当时由时任站长玉其彦所盖，村委会由时任村委支书黄家庆（经联社村民，现还在任）所盖。该《合同书》其中约定：1、新兴经联社为甲方（发包方），玉昌飞为乙方（承包方）；2、甲方将地名为那岽、古骨、六禁、那廖总面积为746亩的山地发包给乙方，位置及其四至界限，以镇龙林业站技术员勾图为准；3、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3年8月17日至2033年8月17日止；4、总承包金32000元，签订合同后由玉昌飞一次性付清给新兴经联社；5、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山地只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中途不得单方终止合同的条约规定，如甲方终止合同而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按总投资额加十倍罚款的违约责任；6、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本合同一式五份，甲、乙方各执一份，林业站执一份，乡司法所执一份，合源村委执一份。签订后，玉昌飞按合同书约定当场一次性向新兴经联社付清总承包金32000元，新兴经联社当时负责人黄家灯收到款项后向玉昌飞出具了《收据》一份。之后，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于2004年初开始着手对承包地经营管理并进行清山开耕植树，主要种植速丰桉及杉树。期间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还雇请新兴经联社的部分村民做工。2005年11月13日，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玉昌飞、李申典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转让书》，约定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退出合伙，将其在《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权利和义务作价488800元一并转让给玉昌飞及李申典。新兴经联社在转让书签字同意转让并盖章，新兴经联社代表黄焕广签名盖印，横县镇龙乡合源村委亦在转让书上盖章，还有代表黄家庆（村委支书）签名盖印，而横县镇龙乡法律服务所在见证单位栏上盖章。2008年，承包山地种植的树木成长成林后玉昌飞已申请砍伐一次，期间新兴经联社及其村民一直没有提出异议。2013年，玉昌飞再次向横县林业局申请对该承包地林木进行采伐，同年9月10日，横县林业局向玉昌飞颁发林业采伐许可证。但在玉昌飞进山采伐林木时却受到新兴经联社村民以原签订的合同没有效力为由进行阻止，双方为此产生矛盾纠纷。同年9月27日，玉昌飞向横县镇龙乡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该委员会于10月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因双方互不相让、各抒己见及意见分歧较大为由终止调解。同年12月25日，玉昌飞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16日，新兴经联社共有123个村民签名确认没有在本案合同书上签名或没有参加村民会议。现新兴经联社共有57户人，至于签订本案合同当时具体有多少户人无法查证，但签订合同当时的户主代表签名或捺印所代表的户数已明显超出了新兴经联社的村民户数的三分之二。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新兴经联社于2003年8月17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合同有效与否主要看是否具有上述法定无效情形之一，而新兴经联社提出了二个抗辩理由：一是程序不合法，没有经过2／3村民代表讨论通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是侵犯了相关个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及2／3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新兴经联社是直接责任人，是最清楚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而作为承包方的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是无法提供经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而现实中根据日常生活常理，男性公民一般是一个家庭的户主或代表人，以每户户主代表该户成员参加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符合当前农村民主管理的传统习惯和相关法律规定，只要每户有代表参加而至于是不是男性户主本人参加不影响会议讨论决定事项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在《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中户主签章栏上亦为男性公民，所签名字代表该户户主，而且亦超过了新兴经联社村中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参加。再有，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是与新兴经联社直接签订合同而不是与户主签订合同，户主的签名应是由新兴经联社负责，而不是由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户主本人或代表逐一签名。因此，在此过程中可能导致有一些户主不在家而由其他家庭成员作为代表进行代签、代印的问题，就如“黄汝祯、黄可源、增权、增辉”的签名，但这是新兴经联社内部的管理问题，而且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只要审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户主代表签名或盖印就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合同签订中新兴经联社村中已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户主签名、捺印，应视为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新兴经联社签订的合同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同时还经村委、林业站见证同意，这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在签订合同之后，新兴经联社按合同约定将林地交付给玉昌飞承包经营，玉昌飞也依合同约定一次性向新兴经联社支付了总承包金32000元，并由当时新兴经联社负责人出具了收条。之后，新兴经联社已将承包地交付玉昌飞经营管理，而玉昌飞已作大量的资金投入，合同实际履行至今已有十年之久。同时，从下列的事实可以推定新兴经联社的村民对签订合同的事情是知情的：1、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签订合同当天宴请了新兴经联社在家所有的村民，各户均有人参加，并由各户主代表签名或捺印；2、合同签订后玉昌飞还雇请新兴经联社的部分村民进行清山造林；3、玉昌飞经营管理至今已有十年之久，但新兴经联社的村民对其所在农户的户主代表签名及玉昌飞的承包经营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期间玉昌飞亦进行过采伐一次。因此，双方签订合同的程序是合法的，亦不具有欺诈性。关于是否侵犯了相关个人的合法权益问题，新兴经联社为此提供了《承包合同书》3份予以证明，由于合同签订前双方均有代表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勾图，至于签订合同当时有没有侵犯到其他个人的合法权益，新兴经联社因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而玉昌飞在承包经营管理期间是否亦有侵犯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与本案合同效力无关联，若玉昌飞具有侵权行为，是另一种法律关系，相关村民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新兴经联社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经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了新兴经联社所在地的村委、林业站见证，因此应当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玉昌飞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新兴经联社提供的上述两个抗辩理由并主张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无效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新兴经联社于2003年8月17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新兴经联社负担。
上诉人新兴经联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严重错误。1、关于证据方面一审判决认定玉昌飞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与本案诉之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相互矛盾，是错误的。①认定玉昌飞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合法和关联性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合同上签名盖指印不是本人所签所盖，没有经过开会讨论。故玉昌飞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②玉昌飞提供的《承包合同书》缺乏关联性。该《承包合同书》明确了所谓的合同里所承包的范围不是新兴经联社集体山地，故新兴经联社无权处理发包。③既然认定四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应确认此合同不是四个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对玉昌飞所提供的证据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在事实方面认定错误。①认定在签合同当天晚上在黄增权、黄增辉家宴请全村村民，并且由户主签名后统一吃饭。该认定显然有错，其中黄增权、黄增辉兄弟二人都出庭证实该《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中所书写的他们的名字并非他们本人所签字并盖指印的，2003年8月份二证人都不在家，也不知道该事。且玉昌飞等四个合同当事人也承认该签名不是村民本人所签。②一审判决查明横县镇龙乡林业站、镇龙乡合源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两见证单位亦在现场合同书上盖章见证，难道这两单位的工作人员能够随身带着公章出门办事③关于收款收据问题，既然是当晚付清款项的，那为何收据上仅有黄家灯的签名，而没有其他村民的见证。既然合同都要全村户主签名、新兴经联社主任签字并盖，为何如此重要的款项玉昌飞却没有要求新兴经联盖章核实，显然一审判决仅凭该《收据》复印件就认定玉昌飞当场交付了全部款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认定错误的事实和证据，与正确事实证据形成了鲜明的矛盾，《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上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主代表签名或捺印都是虚假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存在错误。l、一审判决将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责任推卸到新兴经联社身上，由新兴经联社负责是错误的。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承包方案必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那么承包方案是否合法就必须按此规定进行，这是合同双方必须遵守的，承包方案是否有效的前提，是法律强行性规定的。这是合同双方的义务。不管怎样，只要违反该规定，那么合同就当然无效了。在此案中，既然一审判决也认为在签订合同时有些户主不在家，其他家庭成员进行代签代捺印，那么到底有多少户主签名是代签代捺印的，是否有三分之二的签名是本人签字捺印的，一审判决仅仅以该合同出现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主签字捺印就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显然是与事实不相符，曲解法律、法规的本意。2、无效的合同并不以经历时间的长短来想当然变为有效的合同，合同法明确有规定，无效合同自始至终无效。五、新兴经联社在合同部分范围内是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新兴经联社提供的证据2已充分证实，合同范围内很大一部分已经落实到了相应的农户，并已经政府确认，因此新兴经联社根本无权发包《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中部分林地经营权，涉及该范围内的发包行为理所当然为无效。综上所述，新兴经联社与玉昌飞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玉昌飞答辩称：1、2003年8月初，玉昌飞得知新兴经联社有集体山地要对外发包，即与新兴经联社的村干部联系，经协商达成承包意向。这表明发包山地是新兴经联社的真实意思。2、签订合同前的8月10日，玉昌飞与新兴经联社的代表黄家贵，时任镇龙乡林业站站长玉其彦三人到山上实地踏界，并由玉其彦勾图。玉昌飞和玉其彦都不是新兴经联社村民，如果不是新兴经联社代表黄家贵观场指界，玉昌飞和玉其彦根本不清楚新兴经联社集体山地的发包界线。3、合同签订当天，玉昌飞按新兴经联社的建议，从镇龙圩市场购买猪肉、鸡鸭等菜蔬，用车运到新兴经联社村中，并在黄增权、黄增辉两兄弟家中宴请全村村民，当时在家村民一百多人到场。吃饭前，将拟定好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放在黄增权家大厅桌面，由新兴经联社代表主持各户户主代表签名或盖手印。这表明，新兴经联社在合同签订前已将合同有关事项通报其村民，并已征得全体在家村民同意。4、农村开会，本来没有什么固定的形式，包括农村选举，往往是村干部手捧票箱，到各家各户要求投票，这是现实情况。本案中，新兴经联社的村民集体到黄增权家，由新兴经联社主持各户主签字，这本来就是一种会议形式，也是一种民主程序表决形式。5、合同签订后，玉昌飞于2004年初着手对承包山地进行清山，包括砍伐杂木，放火烧掉山上杂草，并开耕植树。期间雇请新兴经联社的部分村民做工。而这些山地就在新兴经联社村居对面，但从无一人提出异议。现在新兴经联社竟说大部份村民不知情。6、玉昌飞自2003年8月签订合同，直至2013年9月第二次采伐林木，期间经营十年之久。新兴经联社村民从无异议。也两次办采伐证，新兴经联社都配合办证。7、新兴经联社的部份村民以经联社名义阻碍玉昌飞采伐林木，造成玉昌飞己采伐的林木无法运出，长期日晒雨淋，变成朽木，同时也导致花费三万多元费用办理的采伐证过期。二、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民主议定程序的认定也适合本案事实和农村实际，并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兴经联社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共同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期间新兴经联社申请证人黄可顺、黄家永出庭作证。
证人黄可顺、黄家永均在法庭上陈述：不知道新兴经联社集体山地的发包，也没有在《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和盖手印。
新兴经联社对两证人的证词质证意见是：两证人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证明《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上签名有虚假。
玉昌飞对两证人的证词质证意见是：对黄可顺、黄家永的证言有虚假内容，新兴经联社在合同签订前已将合同有关事项通报其村民，并已征得全体在家村民同意，两证人当时不在家，是由其亲属在《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上代签名和盖手印的。
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同意玉昌飞的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新兴经联与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关于新兴经联社与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于2003年8月17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是否有效主要看合同是否具有法律上规定的有效情形。新兴经联社上诉提出了二个理由：一是合同签订程序不合法，没有经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讨论通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是合同侵犯了相关个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及三分之二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新兴经联社是直接责任人，最清楚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而作为承包方的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是无法提供经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而现实中根据日常生活常理，男性公民一般是一个家庭的户主或代表人，以每户户主代表该户成员参加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这种习惯符合当前农村民主管理的传统习惯。但村民代表并没有规定男性参加，只要每户有代表参加而至于是否男性户主本人参加不影响会议讨论决定事项的效力。且村民会议没有固定的形式，包括农村选举，现在农村外出务工人员多，往往是每家派出代表参加会议，然后签名也是签户主的名字，并不一定是签参加会议本人的名字，这是现实情况。本案中，新兴经联社的村民集体到黄增权家，由新兴经联社主持各户参会人员签字，这本来就是一种会议形式，也是一种民主程序表决形式。有一些户主不在家而由家庭参会成员作为代表进行代签、代印的问题，玉昌飞认可《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中户主签章栏上的签名，所签名字代表该户户主，故这种代签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虚假欺诈行为。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是与新兴经联社直接签订合同而不是与村民各户主签订合同，户主的签名应是由新兴经联社负责，新兴经联社应核实签名的真实性，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只要审查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户主代表签名或盖印就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合同签订中新兴经联社村中已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户主签名、捺印应视为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新兴经联社签订的合同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同时还经村委、林业站见证同意，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合同签订后，新兴经联社按合同约定将林地交付给玉昌飞承包经营，玉昌飞也依合同约定一次性向新兴经联社支付了总承包金32000元，并由当时新兴经联社负责人出具了收条。之后，新兴经联社已将承包地交付玉昌飞经营管理，而玉昌飞已作大量的资金投入，合同实际履行至今已有十年之久，新兴经联社的村民对其所在农户的户主代表签名及玉昌飞的承包经营行为从未提出过异议，期间玉昌飞亦进行过采伐一次。因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签订的程序是合法的。新兴经联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的签名是虚假的，村民并不知情。但证人黄可顺、黄家永的陈述并不能否定家庭其他成员参加会议和参加会议成员代签的行为，故新兴经联社上诉称《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未经过三分之二村民会议通过及签名虚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兴经联社发包涉案林地是否侵犯了相关个人的合法权益问题，新兴经联社为此提供了《承包合同书》3份予以证明，由于《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前双方均有代表到承包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勾图，确认了承包的范围。至于签订合同当时有没有侵犯到其他个人的合法权益，新兴经联社因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新兴经联社以承包地有部份已落实到农户，合同侵犯了相关个人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玉昌飞在承包经营管理期间是否有侵犯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与本案合同效力无关联，是另一种法律关系，相关村民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玉昌飞、玉昌邹、玉其龙、黄运林与新兴经联社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是经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了新兴经联社所在地的村委、林业站见证，因此应当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新兴经联社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已由新兴经联社预交），由上诉人新兴经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汪秋红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