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30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军，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28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8年10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正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粤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广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广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李广军受“阿龙”（另案处理）雇请帮“阿龙”从广东省运送甲基苯丙胺（冰毒）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约定“阿龙”每次给予其1000元报酬并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同年10月10日，李广军分别到广州、佛山两地接收甲基苯丙胺，并于同日19时43分许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龙路口搭乘车牌为桂Ｃ×××××、中山至平乐的长途卧铺大巴车前往平乐县。同日20时30分许，该车途经广三高速云东海出口时，公安人员在车上检查并抓获李广军，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挂包以及购物袋内的鞋盒中起获黑色胶袋包裹的疑似甲基苯丙胺2大包（内含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甲基苯丙胺4包）。经鉴定，从李广军处起获的上述疑似甲基苯丙胺净重3996.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5.3%。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马某、翟某的证言，抓获经过、通话清单、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手机检验报告、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李广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广军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996.64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李广军属于受人指使、雇佣参与运输毒品，可以从轻处罚。李广军有犯罪前科，可以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在案发当时处于公安机关的一定监控之下，涉案毒品已被起获，尚未流入社会，可以对李广军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广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9880元作为被告人李广军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广军的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予以销毁。
上诉人李广军上诉提出：其当时不知道携带的是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上诉人李广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运输毒品罪在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明知、牟利以及以非法运送为目的，本案李广军并不符合该罪在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李广军构成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李广军构成运输毒品罪，一审法院量刑亦偏重。本案应当按照被利用型运输毒品犯罪处罚，且宜认定为未遂；李广军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李广军参与犯罪的主动性较低，主观恶性较小；李广军在涉案犯罪活动中没有任何的获利，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由于公安机关及时获取线索，缴获毒品，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开始，上诉人李广军受“阿龙”（另案处理）雇请帮“阿龙”从广东省运送甲基苯丙胺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约定“阿龙”每次给予其1000元报酬并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同年10月10日，李广军分别到广州、佛山两地接收甲基苯丙胺，并于同日19时43分许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新龙路口搭乘车牌为桂Ｃ×××××、中山至平乐的长途卧铺大巴车前往平乐县。同日20时30分许，该车途经广三高速云东海出口时，公安人员在车上检查并抓获李广军，当场从李广军随身携带的挂包以及购物袋内的鞋盒中起获甲基苯丙胺3996.64克（含量为75.3%）。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及侦查工作日志，证实佛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通过三水分局侦破的“三毛贩卖毒品案”线索扩线得知，广西贩毒上家将于近期安排人员到广州购买毒品回广西。2015年10月10日10时许，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专案组接到佛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线索，有嫌疑人将从广州购买毒品途经顺德搭乘长途大巴回广西。14时许，民警前往顺德龙江附近秘密侦查。18时许，民警分两路在南海九江附近秘密侦查。19时许，上级部门反映嫌疑人将会在南海九江佛开高速出口附近搭乘桂Ｃ×××××中山至平乐的长途卧铺大巴车回广西平乐，民警立即决定实行上车跟踪监视秘密侦查。民警于19时20分许在佛开高速九江出口处登上桂Ｃ×××××大巴车，并密切监视上车人员情况。19时43分许，该车途经南海西樵新龙路口时，有一男子和一携带小孩的女子上车，该男子在车辆中间部位靠右车窗上床位置睡下，该女子带着小孩在车辆靠后中间位置睡下，之后没有人员上车，车辆上佛开高速转入广三高速。20时30分许，该车途经广三高速云东海出口时，已经部署等候的民警将车辆拦停并对车上人员逐一进行检查，重点检查在秘密侦查民警上车后的乘车人员，当检查到在西樵新龙路口上车的上述男子时，从其随身携带的挂包以及购物袋内鞋盒中各搜出一包用黑色胶袋包裹的物品，当场打开检查出疑似毒品冰毒四包（重3996.64克）。经初步审讯，该男子叫李广军，男，身份证号码，广西平乐青龙乡人。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证实：（1）公安人员于2015年10月10日从上诉人李广军随身携带的挂包以及购物袋内的鞋盒中各搜出并扣押一包用黑色胶袋包裹的疑似毒品冰毒（内含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4包），还从李广军身上搜出并扣押手机2部（白色VIVO触屏手机号码为182××××3285、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号码为130××××8197）、现金人民币9880元、农业银行卡1张（账号为62×××78）。（2）公安人员于2015年11月25日从证人马某处扣押手机2部（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分别为131××××4952、白色小米手机号码为132××××0484）等。
3.鉴定意见
（1）佛公（司）鉴（化）字（2015）579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佛公（司）鉴（化）字（2016）204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上诉人李广军处搜获的疑似毒品冰毒4包，净重3996.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75.3%。
（2）佛公三（司）鉴（痕）字（2015）90号手印提取报告书、佛公三（司）鉴（痕）字（2015）9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上诉人李广军处搜获的疑似冰毒的包装纸盒上提取纹线较好的手印3枚、从李广军处搜获的两个疑似冰毒包装物上提取到纹线较好的手印17枚，送检的上述手印中的1枚（在疑似冰毒包装物上提取）与李广军左手中指捺印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4.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有一个外号叫“糖糖”。我因为涉嫌贩卖毒品于2015年11月2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现关押在看守所。2015年年中，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一个叫龙哥的广西人。有一次，阿龙带了一个叫阿保的男子给我认识，并说阿保认识的人很多，以后在毒品方面有渠道的话，可以合作一下。随后阿保多次来到我在广州的住处，并在我住的地方认识了“黑鬼文”，而且，阿保也知道“黑鬼文”能够拿到大量毒品。有一次，阿保带了一个男子到我在广州的住处，我与这男子各留了电话给对方，平时我称呼这男子为靓仔（经辨认是李广军）。随后李广军经常到我在广州的住处赌钱和吸毒。10月初，李广军找我说广西很缺货，问我是否能帮他买到毒品，我让他跟“黑鬼文”说，后李广军就去找“黑鬼文”买毒品，至于买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知道龙哥、阿保和李广军都是广西人，都是贩卖毒品的，他们都通过我去找“黑鬼文”购买毒品。我是用号码为131××××4952、131××××5249的手机与李广军联系，李广军的手机号码为130××××8197，我不记得李广军的另一个手机号码了。2015年10月国庆节后的一天，李广军一个人来到我在广州的住处，正好“黑鬼文”也在我的住处，我介绍“黑鬼文”给李广军认识，后他们在我的住处谈购买冰毒的事，我当时听到李广军对“黑鬼文”说这次要向他购买4条冰毒（每条约一千克，4条共约4千克），价格好像说是3万多元。他们谈好后，李广军直接将他随身带的袋子交给“黑鬼文”，“黑鬼文”打开袋子看了看，我也看到里面都是现金，至于具体金额我就不知道了。“黑鬼文”带着那袋钱去取货，过了约1个多小时，“黑鬼文”带着一袋冰毒回来交给李广军。李广军当场打开查看，我看到里面装着的都是冰毒，随后李广军带着冰毒离开了。“黑鬼文”的年龄是50岁左右。
证人马某辨认出上诉人李广军就是其上述所说的靓仔。
5.证人翟某的证言：2012年我在广西老家经营一家茶场时，向一个叫“大脑”的男子借了16万元。到2015年9月，我还欠“大脑”11万元，“大脑”让我帮忙购买冰毒，这样我就可以迟点还钱给他，我答应了。随后我在广州市海珠区海宁路一餐厅通过老乡“龙哥”的介绍认识了一个贩卖冰毒的男子“雄哥”。大约在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大脑”安排“马安”（经辨认是李广军）给我认识，并说李广军要去拿货（购买冰毒），我便带李广军去找“雄哥”。9月20日、21日，“大脑”叫我去广州拿货，并说拿两条货（约4斤），我便去广州找“雄哥”。因为“雄哥”说他的银行卡不能取出56000元（两条货的价钱），叫我分开转钱过来。随后“大脑”把20000元钱打进“雄哥”银行卡，36000元打进我的银行卡。接着，李广军打电话问我钱收到没有。后我和“雄哥”从我的银行卡里取出20000元，我将还剩下16000元的银行卡也交给了“雄哥”，“雄哥”把这20000元和还剩16000元的银行卡一起交给了“小妹”，“小妹”给了“雄哥”1500克冰毒。随后，“雄哥”将自己手中的500克冰毒和从“小妹”处拿到的1500克冰毒共2000克冰毒交给我，并说下次再将我的那张银行卡还给我。这次我是帮“大脑”、李广军带货（购买冰毒）的，这些货（冰毒）应该是他们俩的。后我在带货（冰毒）从广州回顺德的途中被警察抓获。
证人翟某辨认出上诉人李广军就是其上述所说的“马安”。
6.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李广军的身份情况。李广军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28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8年10月4日刑满释放。
7.通话记录，证实：（1）从上诉人李广军处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30××××8197）与从马某处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31××××4952）于2015年10月3日通话1次、10月4日通话2次、10月5日通话2次、10月8日至9日通话2次、10月10日9时08分许至11时14分许通话4次；从李广军处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30××××8197）与手机号码131××××5872（李广军指证该号码为“阿龙”的手机号码）于2015年10月3日至5日通话10次、10月6日至9日通话24次、10月10日9时05分许至11时32分许通话6次；从李广军处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30××××8197）与手机号码131××××2181（李广军指证该号码为“阿龙”的手机号码）于2015年10月4日至10月8日通话12次通话。（2）从李广军处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82××××3285）的通话清单显示，该手机号码于2015年10月8日3时03分许通话时仍在广西桂林，从通话时间10月9日20时11分许起到最后一个通话时间10月10日19时40分许一直在佛山。（3）查询手机号码131××××5249（李广军指证该号码为马某的手机号码）的时间已超出可查询期限，无法查询。
8.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证实开户人为莫干平莫某、卡号为62×××78的农业银行卡（从上诉人李广军处扣押）于2015年9月23日转账12000元给开户人为陶孟秋、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卡（从证人翟某处扣押）。
9.佛三公网检（2015）087号手机检验报告，证实从上诉人李广军处起获的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82××××3285、130××××8197）内发现与案件相关的文件存放在编号为“佛三公网检2015087”的DVD-
R光盘。
10.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上诉人李广军于2015年10月11日入所体检时未见外伤。
1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手机检验报告光盘，证实从上诉人李广军处起获的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82××××3285、130××××8197）内发现与案件相关的文件情况。
（2）现场抓捕李广军的视频资料，证实公安人员抓捕上诉人李广军并起获涉案毒品等的情况。
（3）审讯上诉人李广军的视频资料，证实公安人员审讯上诉人李广军的情况。
12.上诉人李广军的供述：我于2015年9月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偶然在路边认识了一个叫阿龙的男子，阿龙叫我帮他运送冰毒回去广西，每次给我1000元的报酬并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我答应了。当时阿龙还交给我一部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号码130××××8197）说到时会打这个电话联系我。过了几天，阿龙打电话给我将阿唐（经辨认是马某）的电话告诉我并让我保存好，说到时去广州拿货直接找马某就行了。几天后我接到马某的电话去广州芳村和马某见了面，见面后我就回老家广西平乐县过国庆了。大约10月2-3日，马某又打电话叫我去广州在原来见面的地方见面，后我们又在该处见了面。10月8日晚上，当时我还在广西老家，阿龙打电话叫我去广州先找马某拿了冰毒之后再到顺德龙江找他。我答应了并于10月9日上午坐车到南海九江，找到一家旅馆住了一晚。10月10日早上，我打电话给马某，约好去之前见面的商场路边等她。于是我便从南海九江去到广州芳村之前与马某见面的地方。与马某见面后，她将我带到附近一条巷子里，当时巷子里还有一个年约40多岁以前没见过的男子，脚下有一个类似橙色的纸袋，里面还有两个类似鞋盒的纸盒，马某将那个纸袋交给我之后，我拿起来也没有打开看过，不过觉得挺沉的。当时拿了货之后我就在芳村坐车去禅城，再从禅城转车去到顺德龙江，大约在当天17时许到了龙江，但因为我不知道顺德的路名，在阿龙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叫摩托车司机听电话，摩托车司机听完电话之后将我载到龙江一条不知名的路边，见到阿龙后，阿龙带我走进附近一条小巷子里，阿龙拿出了一个纸袋子装着的东西，并从那个袋子里拿出了一卷透明胶。我在阿龙面前将从马某处拿的黑色胶袋打开看见里面有两包用透明密封袋子装着的白色、一小块一小块约小指大小的像冰糖的东西，阿龙告诉我这是冰糖。我们便用透明胶把阿龙袋子里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绑住，绑了一包后又把马某交给我的那包也用透明胶再绑一次。随后阿龙把两包东西交给我叫我把这些冰糖拿回广西平乐，到了之后他会打电话吩咐我再转交给其他人。我把阿龙交给我的那袋拿出来放进马某交给我的纸袋子里一起装着，后来觉得很重就把阿龙交给我的那一包拿出来放进了我背着的挎包里，拿了两包东西后就回到南海九江。随后，我在南海九江上了那班回广西老家的大巴车，后在大约21时许该车去到佛山市三水区广三高速云东海出口的时候被警察查获，当时警察在我身上缴获了马某、阿龙交给我的共四包冰毒及9000多元现金、2部手机。我与阿龙联系都是阿龙主动打电话给我，他每次打给我的电话号码都不一样，有131××××5872、131××××2181等。我将马某的联系电话存在我的182××××3285的手机内，名字叫唐及唐一，她的手机号码是131××××5249、131××××4952。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付涉案冰毒的钱的，只是听阿龙说已经和马某沟通好了，我只要负责去拿就行了。从我身上被扣押的农业银行卡62×××78的卡主是我朋友莫干平莫某，是我因为没卡用所以在2015年8月向莫干平莫某借来用的，平时我使用该卡存取钱。因为我欠一个叫“十九烂”的朋友20000元钱，2015年9月23日我在广西平乐张家振一家农业银行的柜员机上通过转账方式将钱打到对方提供给我的银行账号里。我还曾因经常在老家青龙乡一家游戏厅的赌博机上赌博输了钱，就通过该银行卡转账还钱给别人。我自己事前并不知道运输的是冰毒，阿龙只是叫我带一些冰糖回广西，每次给1000元并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我平时是用阿龙交给我的工作手机（号码130××××8197）和阿龙、马某联系的。但因我还没把东西带去广西就被警察抓获了，所以我还没收到阿龙给我的报酬，也还没有向阿龙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我是在被警察抓获之后才知道阿龙叫我带去广西的那几包东西是冰毒。我没有吸毒。公安机关对我进行了现场检测尿液，毒品检测结果是呈阴性。公安人员从我身上查获的9000多元现金是我自己的钱，不是用于购买冰毒的毒资。
上诉人李广军辨认出证人马某就是其所说的交付冰毒给其的“小唐”，指认了从其身上搜获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8）1张、现金人民币若干、2部手机以及4袋疑似毒品冰毒等物品，指认了于2015年8月11日12时58分许在桂林平乐张家ATM机上存取款的男子（监控视频截图）、2015年9月23日21时21分许在桂林平乐桥南ATM机上存取款的男子（监控视频截图）均是其本人。
针对上诉人李广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李广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广军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李广军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李广军一直稳定供述其受“阿龙”委托运输物品从广东省回广西平乐县，约定每次收取1000元费用并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后于2015年10月10日听从“阿龙”安排分别在广州从证人马某处及在佛山从“阿龙”处取得并携带该白色晶体状物品乘坐大巴回广西平乐县。2.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及抓捕视频证实公安人员在佛山市三水区广三高速云东海出口拦停车牌为桂Ｃ×××××、中山至平乐的长途卧铺大巴车，抓获李广军，当场从李广军随身携带的挂包以及购物袋内的鞋盒中起获甲基苯丙胺3996.64克，且从毒品外包装上提取到李广军的指纹1枚。3.李广军的手机182××××3285的通话记录显示其于10月8日从广西桂林过来广东，再从广东回去桂林的活动轨迹，与李广军的供述相互印证，佐证李广军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李广军辩称“阿龙”让其携带的是冰糖，如果“阿龙”让李广军带的确实是价值低廉的冰糖，“阿龙”为此却要支付李广军1000元报酬并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且还给李广军手机单线联系，明显不合常理。李广军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广军的辩护人所提李广军系运输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毒品系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毒品已经起运，成立运输毒品罪的既遂。李广军的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广军的辩护人所提李广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广军虽是受“阿龙”指使运输毒品，但其积极参与本案运输毒品犯罪，独立完成运输毒品行为，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并非从犯。李广军的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广军的辩护人所提李广军在涉案犯罪活动中没有任何的获利，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广军稳定供称其完成运输毒品行为后，“阿龙”将支付其1000元报酬并报销车费、住宿费等费用。李广军的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广军的辩护人所提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应对李广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因公安机关及时侦查破案所致，并非李广军主观意愿，不能因此评价李广军行为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从而对李广军从轻处罚。李广军的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广军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3996.64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李广军系受人指使、雇佣参与运输毒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广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旭烜
审判员 陈志翔
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尚海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