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514号
原告上海欣辰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强。
委托代理人袁荣衍，上海市达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涛。
委托代理人刘功犹，上海市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荣宝，上海市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中辰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强。
委托代理人袁荣衍，上海市达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欣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辰公司）与被告上海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集团）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10月28日，本院通知第三人上海中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7日，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龚强及委托代理人袁荣衍，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功犹、殷荣宝，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龚强及委托代理人袁荣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欣辰公司诉称：被告系原告商业广告客户。2011年被告委托原告在《新民晚报》上发布37期商业广告，被告应支某原告广告费人民币2，045，200元（以下币种同）。原告在2011年10月20日和11月8日分两次将全部广告费发票开具给被告。但被告收到发票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至2012年10月22日被告共计支某原告1，227，700元，尚欠原告广告费817，500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被告支某原告广告费817，500元；二、被告偿付原告利息（以广告费817，5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某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就其诉称向本院提交证据资料如下：
1、原告与上海新民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民广告）签订的广告合同九份（2011年度），证明原告通过新民广告为被告在《新民晚报》上发布37期广告；
2、2011年《新民晚报》上发布的37期被告的广告，证明内容同证据资料1；
3、被告要求原告补签的广告代理合同，证明被告应付原告2011年度广告费2，045，200元；
4、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广告费发票，证明内容同证据资料2；
5、被告的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仅支某原告广告费1，227，700元，尚欠原告广告费817，500元；
6、2008年起至2012年被告广告汇总校对，证明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为其发布的广告统计表，原告发现差错、遗漏或多登记的内容；
7、2008年起至2012年所有发布广告支出的广告费统计表，证明原告没有剩余155万元的广告费预付款在账上，被告欠原告广告费。
被告三联集团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被告从未拖欠原告广告费，相反，被告支某给原告的广告费扣除已经发布的广告，尚余1，551，593.07元在原告处；二、被告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指令和有关发票抬头分别将广告费付给原告和中辰公司，为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中辰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三、原、被告从未就广告发布签订过书面合同，双方也未确认过2011年被告委托原告发布广告的费用金额，被告付给原告及中辰公司2011年的广告费共计2，098，700元，因此被告认为不欠原告广告费，并保留向原告追索留存在原告处多付广告费的权利。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支某广告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联集团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资料如下：
1、欣辰公司、中辰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龚强，欣辰公司股东为龚强一人，中辰公司大股东为龚强，两家公司均为被告的广告代理商；
2、被告询证函、催告函及邮寄凭证，证明截至2012年10月31日，被告留存在原告及第三人的广告费余额为XXXXXXX.07元，收到被告要求对账的要求后，原告未提出质疑；
3、2007年12月31日原、被告对账确认凭证，证明原、被告确认被告付给原告及中辰公司的款项都是为履行为被告发布广告的款项，到2007年12月31日原告收到款项总计4，675，258.97元；
4、2008年－2012年原告及中辰公司开具给被告的发票与被告支某情况，证明所有的广告业务是原告及中辰公司共同完成的，发票由原告及中辰公司开具；
5－9、2008年度－2012年度被告在原告及中辰公司的广告支某、使用和结存表，证明被告在原告及中辰公司处尚有1，557，593.07元未使用完毕，为被告履行广告发布业务的是原告及中辰公司；
10－12、2009年度－2011年度被告收到原告及中辰公司的广告费发票，证明所有发票的开具与交付的广告发布成果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为被告履行广告发布业务的是原告及中辰公司，并且进行广告费结算；
13－17、2008年度起至2012年度原告及中辰公司为被告投放的广告，证明原告从2012年9月27日起停止履行广告发布义务，原告违约在先，工作成果没有交付，不能要求被告支某未投放广告的报酬；
18、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原、被告的结识过程；被告支某原告广告费的交易方式采用被告预付广告费，待原告交付工作成果后从被告预付款中扣除；代理被告广告发布不仅由原告完成，还有中辰公司代理，中辰公司开票给被告的，由被告付款给中辰，对原告及中辰公司内部操作被告不清楚；截止2012年9月底，被告支某给原告的广告费还余150余万；被告无论付款给原告或中辰公司均视为付款义务的完成；
19、被告向合作企业请款付给原告及第三人的付款申请及记帐凭证，证明案外人支某的款项是根据被告指令代被告支某的；
20、2010年、2011年中辰公司广告发布业务合同，证明原、被告就《新民晚报》上发布广告的价格按通栏9折、整板软文按58000元统一执行。
第三人中辰公司述称：对第三方付款有异议，原告及中辰公司均开具发票，等于一份广告开具两份发票；中辰公司对三年广告进行核对，被告遗漏了3期；2008年之后就没有对账过，经对2009年至2012年业务统计，即使第三方付款算作代被告支某的广告费，也不存在结余155万元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付款的问题，第三人基本予以确认。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资料如下：
1、2008年起至2012年被告广告汇总校对，证明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为其发布的广告统计表，原告发现差错、遗漏或多登记的内容；
2、2008年起至2012年所有发布广告支出的广告费统计表，证明原告没有剩余155万元的广告费预付款在账上，被告欠原告广告费。
被告三联集团对原告欣辰公司提供证据资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资料1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原告与新民广告为被告发布广告的结算金额仅160余万元，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广告费204万有差额；对原告证据资料2广告发布情况以被告提供的证据资料为准；对原告证据资料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被告盖章，仅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对合同金额不予认可；对原告证据资料4真实性确认，被告确认收到，但认为双方广告费并不按照原告开票金额结算付款，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大多为9万元整，被告付款都是十余万，发票与付款之间没有对应关系，且双方的交易惯例是被告预付第二年的广告费；对原告证据资料5被告不仅付原告2011年广告费，被告另外支某给第三人中辰公司的款项也算付给原告；对原告证据资料6确认2011年原、被告之间就新民晚报上发布广告费总额为2，092，000元；对原告证据资料7真实性有异议，2011年被告付给原告广告费达216万余元，加上案外人代被告付给第三人的款项，总计付给原告426万余元，因此被告不欠原告广告费。被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告证据资料6、7质证意见。
原告欣辰公司对被告三联集团提供证据资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资料1、2真实性均认可，对征询函和催告函的内容不认可，没有事实依据，是被告单方意思表示；对被告证据资料3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案外人代被告付款这点不认可；对被告证据资料4－12中付款凭证和发票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证据资料13－17投放广告均无异议，但是对原、被告之间结算的价格有异议，是被告自行计算的，无依据；对被告证据资料18马某证言认为，证人偏向被告，证言没有证明力；对被告证据资料19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方、金额、日期确认；对被告证据资料20真实性不予确认，媒体给广告公司不同的折扣，每年都会进行调整，原、被告的广告结算价格不以马某表述为准，还需要原告事后确认，原、被告结算广告费应以原告提供的价格为准。原告对第三人证据资料均予以确认。
第三人中辰公司对原告证据资料均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资料的质证意见同原告。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资料认证意见如下：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1、2、4、5、6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故本院确认原告证据资料1、2、4、5、6的证据效力；对原告证据资料3，因被告否认真实性，故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资料3的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资料7，因被告没有确认，故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资料7的证据效力。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资料认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证据资料1－17、19因符合真实性、关联性要求，故本院确认被告证据资料1－17、19的证据效力；对被告证据资料18，因原、被告之前系通过证人进行价款核算，对本案事实查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本院确认被告提供证据资料18的证据效力；对被告证据资料20，同样缺乏原告确认，仅是被告单方计算，故本院不确认被告证据资料20的证据效力。本院对第三人证据资料认证意见同原告证据资料6、7。
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原告商业广告客户。2007年起至2012年，原告在《新闻晨报》、《时代报》、《新闻晚报》、《新民晚报》等多家媒体上为被告发布广告。原、被告未就广告发布签订书面合同，由新民报业集团工作人员马某负责联系双方广告发布内容、价格、开票、付款及业务结算等事宜。被告采用预付款方式将广告费先行支某给原告，待原告发布广告后双方再进行广告费的结算。2008年1月，原、被告对账确认：2007年9月广告费预付款余额为487，258.97元；截至2008年1月原告收到被告2007年10月起至2008年1月广告费4，188，000元；原告已开发票、广告费未到帐金额为2，426，934.25元（其中开给被告150万元，开给上海胜安得光学有限公司341，000元，开给北京博士伦眼睛护理产品有限公司585，934.25元）。之后，双方对2008年－2012年度广告费用未再进行过结算。
审理中，双方确认，2011年1月起至2011年12月30日，原告为被告在《新民晚报》上共发布38期商业广告，被告应支某原告广告费2，092，000元。2011年10月20日，原告开具15份广告费发票给被告（其中金额为9万元的发票14份，金额为16，000元1份），金额共计1276，000元；2011年11月8日，原告再次开具9份广告费发票给被告（其中金额为9万元的发票7份，金额为61，200元1份，金额为78，000元1份），金额共计769，200元。至此，原告共计开具金额为2，045，200元的广告费发票给被告。
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11年12月14日，被告分11次付款给原告2，162，292元，被告另在2011年11月21日、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5日分四次付款给中辰公司共计871，000元。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22日，被告分7次付款给原告925，500元
2012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欣辰公司、第三人中辰公司发出询证函，称：因需要询证与欣辰公司、中辰公司广告合作中往来帐款事项，截至2012年10月31日，被告留存欣辰公司、中辰公司余额合计1，551，593.07元，另有817，500元欣辰公司已开发票，被告尚未支某，广告金额为2，369，093.07元（以上金额广告计划尚未执行）。欣辰公司、中辰公司收到询证函后，未作出回应。2012年11月1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欣辰公司、第三人中辰公司发出催告函，称：因询证函未确认回复，就被告留存欣辰公司、中辰公司广告款余额2，369，093.07元希望尽快作出答复。欣辰公司、中辰公司收到催告函后，也未作出回应。被告于2012年12月19日再次向原告欣辰公司、第三人中辰公司发出催告函。
原告认为，至2012年10月22日被告共计支某2011年度《新民晚报》广告费1，227，700元，尚欠原告广告费817，500元。2013年6月24日，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2008年1月30日起至2010年6月1日，案外人北京博士伦眼睛护理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伦公司）依据被告指示，分七次将给被告2007年度产品协议折扣、年度销售奖励、合同折扣及促销费、2008年销售增长折扣、2008年10月－12月促销费、订货奖励折扣、2008年合同折扣等各类折扣、广告费共计1，215，640.45元汇付至原告账户。
2009年4月21日，案外人瑞表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某广告费484，993.62元。2009年4月15日，案外人卡尔蔡司光学（广州）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某广告费96，763.50元。2010年4月15日，案外人爱某某（中国）眼科产品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某促销广告费20，000元。2011年1月21日，案外人上海视康贸易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付款150，000元。
2010年9月－2011年1月，案外人深圳市柏琪眼镜制造有限公司分三次代被告向第三人中辰公司支某广告费940，170.94元。2010年4月15日、2011年7月13日，案外人海昌隐形眼镜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分两次代被告向第三人中辰公司支某广告费1，184，995.34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被告也已付款，双方形成广告合同关系。现原告主张2011年度为被告在《新民晚报》发布广告尚余的费用，审理中，原、被告对2011年度被告在《新民晚报》发布广告的刊登期数、广告费的金额均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足额支某了2011年度在《新民晚报》上发布广告的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在2011年内支某的款项应先作为支某2011年以前双方其他广告费，故被告支某本案系争广告费用不足。被告则认为，其向原告支某广告费是由被告向原告、中辰公司支某款项，以及案外人向原告、中辰公司支某的款项组成，大大超过了广告业务应支某的费用。首先，就本案争议的被告向原告付款，是用于支某本案系争的广告费还是原、被告之间其他广告业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原告发布广告、发票与被告付款在时间及金额上不具有一一对应的关系，原则上应以付款方的意思来确认所付款项的用途。仅被告2011年1至12月向原告支某的款项就达2，162，292元，已足以支某原告所主张的广告费金额，因此，对被告不欠原告广告款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在2008年1月，原、被告曾对账确认了被告留存于原告处广告费的余额，被告自2012年10月起多次征询原告广告费结余情况，要求双方进行对账，原告未作出明确答复。现原告依据自行计算的表格将被告所支某的款项用于扣除其他广告费，主张被告2011年在《新民晚报》上发生的广告费仅支某1，227，7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欣辰广告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75元，由原告上海欣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澜
代理审判员 蒋 骏
人民陪审员 袁中甫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