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1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锁，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南路9号院1号楼1至2层A-101。
法定代表人徐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洺锃，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北京富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委托代理人徐洪发，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北京富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上诉人王连锁因与上诉人北京富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乐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于同月25日、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连锁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富乐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洪发于同月25日到庭、曲洺锃于同月26日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连锁在一审中起诉称：富乐园公司2009年9月16日面向社会招聘电工，王连锁达标入职，同日富乐园公司发给王连锁工服一套，王连锁签字领取并开始工作，2009年9月16日至2010年5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富乐园公司安排王连锁搞卫生。2009年10月富乐园公司令王连锁将2009年8月17日的《关于工程部电工尹×违纪处罚的通知》清理掉。工程部工作流程是业主有事报客服部门，客服部门填写派工单，工程人员凭派工单去业主处工作，完成后由业主签字，业主保存第4联；工程人员签字，交给客服确认，客服保存第一联、第三联；第二联由工程留存，没有派工单盖章程序。王连锁在中控室的值班记录请富乐园公司出示，可以澄清王连锁中控室工作期间的劳动关系期间。富乐园公司利用优势地位和国家困难劳动力供大于求的国情，横征暴敛，否认劳动关系，拒缴保险，拒付工资、加班费、年休假工资，剥夺员工人权，使王连锁无法生存。2012年7月24日，王连锁将富乐园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2012年12月12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33号裁决书，确认王连锁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19日期间与富乐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连锁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确认王连锁、富乐园公司之间2009年9月16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富乐园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富乐园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王连锁的诉讼请求。王连锁、富乐园公司确实存在双方劳动关系，也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当为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19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连锁系北京市城镇居民，富乐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1.许可经营项目：无；2.一般经营项目：物业管理；票务代理；园林绿化服务；企业管理；打字、复印服务；技术推广服务；会议服务；销售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电子产品、日用品。
2010年5月1日，王连锁、富乐园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即王连锁）在甲方（即富乐园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0年5月1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电工岗位（工种）工作；根据甲方的岗位（工种）作业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的，乙方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日见《员工手册》；甲方对乙方实行的休假制度见《员工手册》；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本市最低工资并按《员工手册》执行；本合同的附件如下：《员工手册》、岗位说明书。
一审庭审中，王连锁主张其与富乐园公司劳动关系截至2012年7月1日。富乐园公司则主张王连锁自2011年9月6日开始即未到富乐园公司处工作，富乐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员工手册》与王连锁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王连锁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被退回后，富乐园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向王连锁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王连锁对此不予认可。
王连锁向该院提交了医疗保险手册、胸卡、《关于工程部电工尹×违纪处罚的通告》、2011年4月4日派工单、空白的派工单。富乐园公司对医疗保险手册、胸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关于工程部电工尹×违纪处罚的通告》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没有显示和王连锁有关系，富乐园公司也没有向王连锁出示过，通告是一直贴在工程部的；对2011年4月4日派工单及空白的派工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称派工单的样式是富乐园公司的，富乐园公司对派工单只保留一年。
富乐园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处罚单、《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报纸、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33号裁决书。王连锁对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但对富乐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其填写入职登记表的时候富乐园公司没有要求其填写日期，故其没有书写日期，具体填写的时间其记不清了，大概是在2009年下半年；对《劳动合同书》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富乐园公司就让其签了字，然后将合同就拿走了，而且其签字时没有看合同的具体内容，不知道当时劳动合同书是填好的还是空白的；对处罚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富乐园公司当时处罚其的时候没有给其复印件或原件，另，其表示当时其在中控室工作期间出去巡视，但是富乐园公司说其脱岗，富乐园公司对其进行处罚时先开始要罚100元，后来其和富乐园公司的人员说了一下，就给其改为罚款70元，当时其向富乐园公司交纳的现金，富乐园公司未向其出具书面的收据；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认可，而且从来没有见过该员工手册；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没有收到过该通知书；对邮件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并称其当时已经不在富乐园公司的送达地址居住了；对报纸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33号裁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富乐园公司还提交了从网上查询并打印的王连锁取得建（构）筑物消防员技能登记的查询信息。王连锁称其在富乐园公司处工作期间确实取得了这个资质，但对富乐园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而且富乐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
另，富乐园公司主张其公司对值班记录只保留1年，因时间太长，故无法提供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期间的值班记录，但据其调查，2011年11月24日，王连锁已经在北京中电瑞达物业有限公司开始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北京中电瑞达物业有限公司为王连锁缴纳社会保险。王连锁对此不予认可。此外，富乐园公司主张其通过农业银行打卡的方式向王连锁支付工资。王连锁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富乐园公司从来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根据王连锁的申请，该院到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调取了（2012）7337号和（2013）3841号案件的卷宗材料。王连锁对（2012）7337号案件卷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该证据可以证明王连锁没有休息日；对卷宗中的工资表不认可，数额也不认可；对花名册中的人员也不认识，和富乐园公司提供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不相符。王连锁对（2013）3841号案件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卷宗中的工资表、考勤表均不认可。富乐园公司对（2013）3841号案件及（2012）7337号案件的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另，王连锁还申请法庭到北京市朝阳区消防局火灾调查科调取2011年3月30日的火灾情况的相关材料。该院与北京市朝阳区消防局火灾调查科进行了联系，被告知无法向该院提供相关的材料，并称因为当时没有人员和财产的损失，不能称之为火灾，故没有制作相关的材料。该院将与北京市朝阳区消防局火灾调查科相关人员的谈话笔录向王连锁、富乐园公司进行了宣读。王连锁、富乐园公司均表示听清。另，该院根据富乐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奥园支行调取了王连锁的银行账户信息。王连锁、富乐园公司对该银行出具查询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连锁称富乐园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工资发放的记录。该院还到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王连锁的社保缴费信息。王连锁、富乐园公司对社保中心出具的查询结果表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王连锁称其看不懂结果表的内容，也不能说明相应的情况。该院还走访了北京中电瑞达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瑞达公司），并制作了谈话笔录，中电瑞达公司表示2011年11月24日，王连锁入职其公司，自2011年12月起开始为王连锁缴纳社会保险。王连锁称对中电瑞达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并称其从来没有在该公司工作过，也不清楚该公司是否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富乐园公司对中电瑞达公司所述的内容无异议。
一审另查，2012年7月24日，王连锁将富乐园公司申诉至朝阳劳动仲裁委，要求：确认2009年9月16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2月12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33号裁决，确认王连锁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19日期间与富乐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连锁对此不服，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富乐园公司就王连锁的入职时间向该院提交了有王连锁本人签字的入职登记表，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记载的王连锁在富乐园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0年5月1日。虽然王连锁也提交了医疗保险手册、胸卡、《关于工程部电工尹×违纪处罚的通告》、2011年4月4日派工单，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连锁的诉讼主张，富乐园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王连锁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该院依法确认王连锁入职富乐园公司的时间为2010年5月1日。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一节。王连锁主张其与富乐园公司劳动关系截至2012年7月1日。富乐园公司则主张王连锁自2011年9月6日开始未到富乐园公司处工作，富乐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员工手册》与王连锁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王连锁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被退回后，富乐园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向王连锁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王连锁对此不予认可。虽然富乐园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报纸等证据，但富乐园公司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员工手册》的具体内容向王连锁进行公示或告知。因此，富乐园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解除与王连锁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据此，该院对于富乐园公司所主张的其与王连锁劳动合同于2011年9月19日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关于王连锁主张其在富乐园公司处工作至2012年7月1日的主张，因王连锁未向该院提供其工作的证据，故该院对王连锁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另，中电瑞达公司表述王连锁已经于2011年11月24日入职其公司，其公司于2011年12月开始为王连锁缴纳社会保险，而在本案中，因双方均未就其各自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据此，该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已经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应当以确定王连锁、富乐园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1月23日解除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连锁与北京富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11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连锁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连锁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王连锁分别起诉了确认劳动关系和确认劳动合同无效两案，一审中均由同一名法官审理。一审法官将王连锁提交的证明劳动关系开始时间的3份证据在确认劳动关系一案即本案中只体现了1个，没有体现编号为2010042702的派工单和盖有富乐园公司财务专用章编号为0024396的收据，且该收据被一审法院转至合同无效案件中。2010042702号派工单、0024396号收据和2011年4月4日的派工单能够证明王连锁于2010年5月1日之前入职。对这3份证据富乐园公司认可真实性及王连锁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法庭上对此已经认定，有庭审录像为证。对于王连锁提交的派工单，仲裁裁决说明派工单没有单位盖章，一审对此未予说明。二审王连锁提交了福利费领取表，该表上有派工员李×，李×即为派工单上记载的派工员。对于王连锁提交的胸卡，富乐园公司有领取胸卡的记录，但富乐园公司未提交。对于王连锁提交的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富乐园公司虽不认可，但其没有申请鉴定，且即便公章被销毁也应有声明和公告。上述证据均可证实王连锁于2010年5月1日之前即在富乐园公司上班。富乐园公司认可王连锁从事过中控员和电工的工作，中控的记录应该永久保存，富乐园公司应提供记录验证王连锁具体从事中控的时间。王连锁入职时签字领取了工作服和电工工具，离职时已经交还，签字的证据由富乐园公司掌握，能够证明王连锁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对于富乐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质证，劳动合同书、入职登记表没有质证，劳动监察大队卷宗中的富乐园公司考勤表、花名册是虚假的，且富乐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不应采纳。对于一审法院向中电瑞达公司的调查，没有调查单位的印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连锁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故王连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连锁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富乐园公司针对王连锁的上诉进行了答辩，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答辩称：仲裁已经裁决了王连锁在公司的任职期间，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候也对王连锁任职期间进行审查。2011年9月20日公司已经登报与王连锁解除劳动关系。同月6日王连锁已经不在公司工作了。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双方自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富乐园公司因王连锁严重违纪于2011年9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诉讼费用由王连锁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王连锁于2010年5月1日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电工，后变更为中控室值班员。2011年1月至9月5日期间，王连锁擅离工作岗位3次以上，且自2011年9月6日起旷工3天以上；二、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及违法解除存在明显错误。
王连锁针对富乐园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王连锁工作后半期在公司属于中控员，中控员的资料是永久保存的，公司始终不出示，所以王连锁不认可富乐园公司的上诉意见。王连锁在富乐园公司上班的证据就是工作记录。
王连锁在二审中提交两份新的证据，第一份为编号为0089642的收据，证明富乐园公司有杨×、张×两位员工，劳动监察大队卷宗中的花名册的员工名单中没有这两位员工；第二份证据是富乐园职工福利费领取登记表，有李×、杨×1的签字，证明王连锁提交的派工单是真实的。富乐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富乐园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一份新的证据：王连锁在纸上写的一句话，证明王连锁9月6日就不在公司任职了。王连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王连锁在一审中还提交了编号为2010042702的派工单以及维修费收据，证明王连锁于2010年5月1日前就在富乐园公司工作且其提交的派工单是真实的。富乐园公司对该派工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但对该派工单的格式表示认可，对该收据的真实性表示需要庭后核实。对王连锁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4月4日的派工单，富乐园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一、二审陈述（包括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京朝劳仲字（2012）第09633号裁决书、医疗保险手册、胸卡、《关于工程部电工尹×违纪处罚的通告》、编号为2010042702的派工单、维修费收据、2011年4曰4日派工单、空白的派工单、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书》、处罚单、《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报纸、卷宗材料、谈话笔录、网上信息查询、银行查询信息、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社保查询结果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连锁与富乐园公司的劳动关系起止期间的认定。王连锁提交了派工单、收据及富乐园职工福利费领取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5月1日前开始在富乐园公司工作，但派工单上记载的内容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入职时间，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富乐园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9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员工手册》系合同附件，富乐园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王连锁送达、告知或培训了员工手册的内容，故富乐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员工手册对王连锁没有约束力。王连锁、富乐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连锁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富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连锁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富乐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