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商初字第0069号
原告宿迁市宿豫区浩荣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城东农贸市场0区综合楼三区。
法定代表人邹阿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荣生、吉剑。
被告宿迁市洋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砖纸路1号。
法定代表人谢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茂东，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系谢芹丈夫。
委托代理人陶化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长兴驾校，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长兴村。
投资人张智群，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姜亚春，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平。
委托代理人刘家峰，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宿迁市宿豫区浩荣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荣公司）诉被告宿迁市洋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纸业公司）、宿迁长兴驾校（以下简称长兴驾校）、陈平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浩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荣生、吉剑，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胡茂东、陶化军，被告长兴驾校委托代理人姜亚春，被告陈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浩荣公司诉称：洋河纸业公司与原告签订期限为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最高贷款余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同时签订了相同期限和贷款余额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为浩荣农贷抵字（2011）第0021号，约定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将所有的升流压力刷等八件设备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苏N2-0-2011-5。被告长兴驾校、陈平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为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3月31日，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向原告提出借款申请，原告依约向其出借资金300万元，在初期，洋河纸业公司也按期支付了利息，但至2012年9月17日之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既不还款也不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月22日共计拖欠利息88.92万元。被告长兴驾校、陈平也拒不履行保证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之日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洋河纸业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127元；三、确认原告有权就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财产在前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被告长兴驾校、陈平对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所负债务在实现抵押权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诉讼中，原告放弃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洋河纸业公司辩称：洋河纸业公司曾发包给案外人何正一和被告陈平合伙经营，涉案债务发生在他们二人承包经营期间，原告提供的贷款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洋河纸业公司的公章，洋河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也不属实，因此，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何正一和陈平，并非洋河纸业公司，洋河纸业公司不应就此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长兴驾校辩称：长兴驾校并没有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请求驳回原告对长兴驾校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平辩称：一、陈平、何正一于2009年10月20日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陈平、何正一二人承包洋河纸业公司进行经营，并同意重新刻制一套洋河纸业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给承包人使用，同时将洋河纸业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交给承包人使用；在承包经营期间，何正一、陈平二人以洋河纸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签订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使用的洋河纸业公司公章系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新刻制的公章；二、原告的确按照贷款合同约定交付借款300万元，但在当天就收取了借款期间的利息32.4万元，故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67.6万元；三、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陈平和何正一，抵押的资产虽然名义上为洋河纸业公司所有，但实际所有人也为承包人，故本案应当追加何正一为共同被告。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原告浩荣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1年3月18日，原告浩荣公司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向原告浩荣公司借款300万元，并以所有的部分动产提供抵押担保；
2、《动产抵押登记证书》及附件一份，证明前述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3、2011年3月18日，原告浩荣公司与被告长兴驾校、陈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长兴驾校、陈平自愿为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浩荣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4、《借款凭证》一份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两份，证明原告浩荣公司依约向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交付借款300万元；
5、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
6、被告长兴驾校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和《董事（股东）会议》各一份，证明被告长兴驾校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洋河纸业公司向原告浩荣公司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洋河纸业公司与被告陈平及案外人何正一签订的《承包企业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洋河纸业公司自2009年10月1日起由陈平、何正一承包经营，承包期为10年，涉案借款发生在承包经营期间。
2、宿迁工商行政管理局宿城分局于2011年1月21日作出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洋河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变更为谢芹。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该证人陈述：他并非洋河纸业公司的股东，曾受公司实际控制人夏广建的委托担任洋河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09年11月进行了变更登记，不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他担任洋河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公司经营需要刻制了圆形的私章交与公司会计保管。洋河纸业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向原告浩荣公司贷款300万元他并不知情，贷款合同上加盖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并非其刻制的印章。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其中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4上借款人和抵押人处加盖的印章并非洋河纸业公司备案的公章，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也并非王某，也没有现任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据3以长兴驾校和陈平的质证意见为准；证据4中的银行转账支票显示的款项用途为个人周转，且该款项并未进入洋河纸业公司账户，不能证明交付借款300万元的事实；证据5系复印件，虽然加盖了洋河纸业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不是公司备案公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关于证据6，以被告长兴驾校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准。
被告长兴驾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不发表意见，以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证据3中保证合同编号不一致，合同主体也是宿迁市宿城区民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小额贷款公司），并非原告，且在庭前进行沟通中，原告无法解释长兴驾校的公章是如何加盖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不发表意见，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系长兴驾校第一次贷款时向原告提供的材料，在洋河纸业公司此次贷款中，长兴驾校没有提供任何材料。
被告陈平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所有贷款手续都是陈平经手的，所加盖的洋河纸业公司的印章是重新刻制的，借款当日收到了300万元，但随即又被原告扣除了利息。被告长兴驾校在本次贷款中仅加盖了印章同意担保，并未提供证据6中的相关资料，该部分资料是在2010年第一次贷款时提供的担保资料。
关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中明确约定陈平可以刻制新的印章；证人王某的的证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是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夏广建，他不知道贷款事宜是正常的。被告长兴驾校的质证意见：对洋河纸业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加盖的洋河纸业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那借款合同就无效，相应的担保合同也无效。被告陈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平就是按照合同约定重新刻制了印章，并对外进行了使用，因经营需要对外贷款是真实合法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平并不知道洋河纸业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确没有参与办理贷款事宜，但他的印章是洋河纸业公司会计移交给我们的，也一直对外使用，包括在本案贷款过程中使用。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得到贷款经办人即被告陈平的认可，且有证据原件相核对，故对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证据的关联性，三被告均有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中另行予以认定。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2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内容真实合法，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证人王某陈述的证词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证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9年11月20日，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与被告陈平及案外人何正一签订《承包企业经营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洋河纸业公司将其全部资产交与陈平、何正一承包经营，并约定重新刻制一套备用的洋河纸业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给陈平和何正一使用，双方对各自保管的印章承担法律责任；洋河纸业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归陈平、何正一使用。在承包经营期间，陈平和何正一重新刻制了洋河纸业公司的行政公章等经营所需的印章，并使用该部分印章以洋河纸业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相关民事行为。
2011年3月18日，陈平以洋河纸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在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期间，向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发放最高余额不超过300万元的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种类、利率等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洋河纸业公司指定其在工商银行的结算账户（账号为11×××84）办理合同项下贷款的有关往来结算业务。如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就对应的应还本息合计金额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定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逾期利息。并约定本《最高额借款合同》由被告长兴驾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为浩荣农贷（联）担字（2011）第0021号，另外，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以其所有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浩荣农贷抵字（2011）第0021号。该合同加盖了洋河纸业公司的公章和王某的印章。同日，原告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为浩荣农贷抵字（2011）第0021号。约定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以其所有的财产为其与原告签订的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1、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2、主债权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物以抵押清单载明的为准。同日，双方在宿迁工商行政管理局宿城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动产抵押登记书》一份，编号为苏N2-0-2011-5号，该抵押登记书载明的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和诉讼费用，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和《动产抵押登记书》均加盖了洋河纸业公司的公章和王某的印章。
2011年3月18日，原告浩荣公司与被告长兴驾校、陈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长兴驾校、陈平为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此合同采用格式合同，首部“贷款人”为宿迁市宿城区民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但尾部贷款人处加盖的印章为原告公司印章。另外，在签订此合同时，被告陈平向原告提供被告长兴驾校董事（股东）会议记录一份，该证据显示被告长兴驾校于2011年3月18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被告长兴驾校为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向原告贷款3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2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开具金额均为150万元的转账支票两份，将约定借款30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被告洋河纸业公司账户，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于同日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和王某个人印章予以确认，该《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9月17日止，月利率为18‰。同日，被告陈平向原告账户缴款32.4万元，用于预付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未能依约还款，被告长兴驾校、陈平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本院。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及抵押人是否为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抑或为承包人陈平、何正一；二、涉案借款的本金中是否应当扣除预付的利息32.4万元；三、被告长兴驾校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被告长兴驾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平与洋河纸业公司之间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承包人有权刻制新的印章并以洋河纸业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相关民事行为，故承包人使用其刻制的印章并以洋河纸业的名义对外从事的民事行为，应视为洋河纸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洋河纸业公司应就此承担民事责任。从原告提供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来看，虽然洋河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但陈平作为洋河纸业公司的承包经营人，是以洋河纸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前述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加盖其依照承包经营合同刻制的新的洋河纸业公司的公章，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善意的相对人所认定的交易对象就是洋河纸业公司，且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将借款交付至洋河纸业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据此，应当认定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借款人和抵押人为洋河纸业公司，而非其承包经营人陈平、何正一。至于洋河纸业公司与陈平、何正一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承包经营期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原告的权利，双方可依约另行处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陈平陈述在取得涉案借款的当日便向原告支付了32.4万元，此款是应原告的要求预付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从双方交易的时间和方式来看，虽然是原告先将借款交付被告洋河纸业公司，然后洋河纸业公司当日再将利息预付给原告，但与在本金中预扣利息无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及其他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出借人在交付借款时预扣利息，然后按照约定本金计息，就是将利息计入本金中计算复利而谋取高利，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其实际交付的金额确定借款本金。据此，本院认为，应当在原告主张的300万元借款中扣除预付的利息32.4万元，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67.6万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长兴驾校认为其与原告就涉案借款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其理由有两点，一是原告提供的据以主张权利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载明的贷款人是宿迁市宿城区民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非原告；二是原告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虽然加盖了长兴驾校的印章，但长兴驾校并没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长兴驾校曾在2010年为洋河纸业公司向原告第一次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股东会决议都是第一次贷款中的资料。就原告第一个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通过对双方讼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进行综合分析，该合同在签约过程中存在疏漏，错误使用了格式合同文本，但并不影响关于被告长兴驾校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的认定，主要理由为：
1、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采用格式化合同文本，虽然合同首部打印的的贷款人为宿迁市宿城区民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但在合同尾部贷款人处加盖的印章是原告的公章；
2、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与涉案《最高额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完全一致，合同号虽然有所不一致，但填写的年份和编号与涉案《最高额借款合同》也完全一致；
3、被告陈平作为涉案借款的经手人，同时又与被告长兴驾校作为共同保证人，其对于被告长兴驾校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
4、被告长兴驾校没有证据证明洋河纸业公司与讼争合同载明的宿迁市宿城区民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存在其他的借款合同关系。
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讼争《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人应为原告，导致出现错误的原因是原告因疏忽使用了其他公司的格式合同文本，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不成立，也不能因此免除长兴驾校的保证责任。
就被告长兴驾校的第二点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董事（股东会）会议记录落款时间均为2011年3月18日，且加盖了长兴驾校的印章，作为保证担保资料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也加盖了长兴驾校的印章。长兴驾校认为董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均是在2010年为洋河纸业公司第一次贷款提供的资料，但该主张与董事（股东会）会议记录落款的时间明显矛盾，长兴驾校就此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支持。故对长兴驾校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与被告洋河纸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未归还借款267.6万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在归还借款的同时，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及逾期罚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内按照月利率18‰计算，逾期罚息按约定利率的1.5倍计算，约定的逾期罚息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依法应当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仅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罚息，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洋河纸业公司在借款时以其动产设定抵押，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行使抵押权，以保障债权的实现；被告长兴驾校、陈平作为保证人，在债务人自己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应就被告洋河纸业公司所负债务在实现抵押权后无法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迁市洋河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宿迁市宿豫区浩荣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67.6万元及其利息、罚息（自2014年4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如被告宿迁市洋河纸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原告宿迁市宿豫区浩荣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宿迁市洋河纸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以苏N2-0-2011-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为准】与抵押人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被告宿迁长兴驾校、陈平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被告宿迁市洋河纸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所列抵押物不足以清偿部分的债务向原告宿迁市宿豫区浩荣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宿迁长兴驾校、陈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宿迁市洋河纸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23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223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韩学艳
审 判 员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勤勤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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