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9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玉洁
委托代理人：韩志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
负责人：李高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
负责人：王子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德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晓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包玉洁与被上诉人杜民、申林、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辽09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包玉洁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玉洁的委托代理人韩志松、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晓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民、申林、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决定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月10日，包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6年7月21日21时40分许，荣传胜驾驶辽J78C**号轿车搭载乘车人韩志松、包玉洁沿长深高速公路上行（阜新方向）至337公里+360米处时，与杜民驾驶的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已发生事故的吉CK74**/吉A76**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造成包玉洁受伤住院及车辆部分损坏的后果。此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阜公交高三认字[2016]第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荣传胜承担主要责任，杜民承担次要责任，包玉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包玉洁被送往彰武县人民医院就诊，后因伤情严重转院至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2天。包玉洁伤情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共计10根，构成九级伤残；左侧股骨髁上骨折，胫骨平台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23%。申林为吉CK74**/吉A76**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实际车主，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及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荣传胜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请求法院判决：一、杜民按照事故责任赔偿包玉洁医疗费113315元、护理费6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420元、伤残赔偿金10738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47643.7元。二、申林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在各自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杜民、申林未答辩。
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核实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以及驾驶人的驾驶证，确认事故的真实性以及发生在承保期间内，属于保险责任且无保险法定免责情形。医疗费用因本次事故直接导致的必须的合理的医疗费用，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包玉洁提供相应正规票据，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赔偿限额1万元内承担，否则不予承担。护理费应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证明，证明其达到相应的护理级别（二级以上），按一人赔偿，足月按月赔偿。误工费是因伤不能工作致实际收入减少的相应补偿，其应提供工作证明、盖有财务公章的工资证明和减少证明，如其达到缴税标准，还应提供缴税证明，如果没有误工减少证明，则不同意承担误工费，如定残误工期限最高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保留对误工天数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伤残赔偿金需核实伤情及鉴定报告，对不合理部分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需要提供户籍证明或是城市暂住证，证明其城市户口或证明其与事故发生之日往前推算在城市已经居住满一年，否则如伤残等级合理同意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构成伤残不同意给付，如伤残合理，依据当地实际生活水平，最高3000元。交通费是包玉洁因伤住院和伤好出院当天所产生的实际发生并带有时间的合理费用，包玉洁应提供相应的正规合法票据，否则不予认可亦不做赔偿。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
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认包玉洁主张的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的划分。吉CK74**/吉A76**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主车、挂车保险限额均是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本次事故中我公司承保车辆为次要责任，需要驾驶人出具驾驶证、上岗证后我共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合理合法范围内进行赔偿。对包玉洁提供的住院病历有异议，根据病历记载，包玉洁实际住院天数截至2016年8月5日，之后均是取药、检查，对于挂床部分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对于护理人员身份证明没有意见，我公司同意按照1人每天计算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不同意给付。对包玉洁提供的居住证明有异议，社区证明不能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已经超过一年，且其也没有经济来源于城镇的证明，只同意按照户籍性质给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付。
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认包玉洁主张的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的划分。荣传胜驾驶的辽J78C**号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除司机外每座保险限额1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我公司同意在扣除对方车辆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外，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诉讼费、鉴定费为间接费用，我公司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1日21时40分许，荣传胜驾驶辽J78C**号轿车搭载着乘车人韩志松和包玉洁沿长深高速公路上行（阜新方向）至337公里+360米处时，由于忽视安全，未做到安全驾驶，与杜民所驾驶的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已发生事故的吉CK74**/吉A76**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造成荣传胜、韩志松和包玉洁受伤住院，双方车辆部分损坏的后果。此事故经阜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阜公交认字[2016]第0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荣传胜承担主要责任；杜民承担次要责任，韩志松、包玉洁无责任。包玉洁事故发生当天到彰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次日转院至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41天，总计支出医疗费113315元。包玉洁伤情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包玉洁伤情构成：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共计10根，构成九级伤残；2、左侧股骨髁上骨折，胫骨平台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23%。
另查明，杜民驾驶的吉CK74**/吉A76**挂号在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事故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杜民驾驶的吉CK74**/吉A76**挂号在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挂车保险限额各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荣传胜驾驶辽J78C**号轿车在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每座1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时间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事故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此次事故造成包玉洁、荣传胜、韩志松三人受伤，在（2017）辽0922民初130号荣传胜诉杜民、申林、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案件；（2017）辽0922民初126号韩志松诉杜民、申林、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案件中，荣传胜、韩志松当庭申请放弃华安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应得份额，同意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款全部赔付给包玉洁，依法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杜民在机动车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造成包玉洁受伤，是引起事故发生起的次要原因，应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因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保了杜民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承保了杜民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承保了荣传胜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各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包玉洁主张申林与杜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申林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对该主张，无法支持。包玉洁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对住院天数及护理人数提出异议，包玉洁当庭提供了住院病志、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对其主张，应按照其住院病志记载实际住院天数及护理级别予以支持。包玉洁主张营养费，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不予认可，包玉洁提供的住院病志、诊断书中仅有彰武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志中有营养神经字样，对包玉洁在彰武县人民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依法予以支持。包玉洁主张交通费，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不予认可，包玉洁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包玉洁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给付其残疾赔偿金，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不予认可，包玉洁提供的社区居住证明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及经济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包玉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其户籍性质，参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金额予以确定。包玉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不予认可，考虑包玉洁的伤残等级及杜民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包玉洁医疗费11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2天=2100元、营养费50元×1天=50元，合计115465元中的10000元。护理费101.71元×2人×19天+101.71元×1人×23天=6204.31元、残疾赔偿金12057元×15年×23%=41596.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合计60800.96元。两项合计70800.96元。二、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包玉洁医疗费11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2天=2100元、营养费50元×1天=50元，合计（115465元-10000元）×30%=31639.5元。三、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包玉洁医疗费11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2天=2100元、营养费50元×1天=50元，合计115465元-10000元-31639.5元=73825.5元中的10000元。四、驳回包玉洁对申林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1元、鉴定费1000元，由包玉洁负担2184.7元，由杜民负担936.3元。
包玉洁上诉称：包玉洁户籍虽在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县城主城区，且其经济收入来自于城镇，收入相对固定和稳定。并有包玉洁居住地的社区证明、工作单位的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佐证。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民、申林及其保险公司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包玉洁的伤残赔偿金，杜民、申林互负连带责任。
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公司的座位险已满额赔付且已支付完毕。
杜民、申林、华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安华保险农安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赔偿，应把劳动能力丧失、生活来源丧失等因素作为赔偿的理论依据，其目的均系为计算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所失利益。死亡、伤残赔偿金所填补的亦为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期待利益，具体而言，乃是对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未来经济损失的补偿。包玉洁的户籍虽在农村，但现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因此,应将现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死亡、伤残赔偿金的判决依据，对包玉洁的伤残赔偿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来计算，原判按照农村人口收入标准确定赔偿依据不当，应予纠正。因平安保险阜新支公司对其承保的座位险理赔数额已支付完毕，包玉洁的此项请求已无实际意义。因此，在本判决判项主文中不做表述。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62号第三项；
三、变更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包玉洁医疗费11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2天=2100元、营养费50元×1天=50元，合计115465元中的10000元。护理费101.71元×2人×19天+101.71元×1人×23天=6204.31元、残疾赔偿金31126元×15年×23%=10738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合计126589.01元中的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
四、变更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包玉洁剩余费用的30%，即：医疗费11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42天)+营养费50元(50元×1天)-10000=105465元；护理费6204.31元（101.71元×2人×19天+101.71元×1人×23天）+残疾赔偿金107384.7元（31126元×15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110000元=16589.01元；两项合计：（105465+16589.01）×30%=36616.20元。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被上诉人杜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文革
审 判 员 崔立春
代理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