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民商初字第748号
原告罗定伟，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姜顺义，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正浩、张国发，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张学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佳思、李欣默，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定伟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9日受理。原告罗定伟申请诉讼保全，本院对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存款依法予以冻结。本案依法由审判员ＸＸＸ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于8月16日申请对工程款的直接费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宁夏圣方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评估，2013年12月12日鉴定报告作出。因案情复杂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定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姜顺义、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唐正浩、张国发、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佳思、李欣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定伟诉称，2008年5月，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将湖畔嘉苑项目一期20#住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20#楼水电施工图纸设计的积水系统（包括热水），强电系统的安装工程。工程结算方式为以包工包料方式、水电安装工程以直接费100%与甲方进行决算，原告不承担税收；合同范围内增减按总包方结算条款执行；付款方式：每月底按进度款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拨款给原告，其他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造价的85%，工程竣工后28天内报竣工结算，收到竣工结算28天内结算完，支付总造价的95%，剩余5%作质保金在保修期后付清；违约金条款约定：如被告未按合同执行，按月结3%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原告严格按照施工图纸、相应图集、施工范围、质量评定标准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审核，水电安装工程造价1513352.74元，被告按合同应付原告工程款1513352.74元和审核安装签证价439915.95元（其中给排水、电气签证工程审定值313733.95元、此案材料调整价格审定值126182.00元），合计1953268.69元。该工程开工后至2009年4月22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753268.69元，被告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工程验收后又在2011年12月2日结算审核定案，现质保期已过。被告应全部支付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截至2013年5月2日逾期17个月），现原告仅主张违约金188678元。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是发包人，应依法对原告承担责任。现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753268.69元，利息188678元，合计941946.6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罗定伟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证明2008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永明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负责施工湖畔嘉苑20#楼给水系统，包括热水、强电系统的桥架、放线等工程。工程竣工结算28天内支付总造价95%，剩余5%工程款质保期满后付清。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这份证据证明原告和被告的结算方式是以直接费进行结算。2、虽然涉案工程20#是以原告个人名义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但事实上在实际履行中是原告和郭红德、帅翔三人合伙施工。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未完成涉案工程，中途退场，实际是由郭红德、帅翔完成施工，并且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禁止分包，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合同系原告与其所陈述的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签订，与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无关。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07年1月30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开发的湖畔嘉苑一期20#住宅楼工程，负责人为陈永明，中标价为14022640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涉及的水电工程是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必然联系。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但需说明：1、该份合同系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签订，对原告不具有约束性。2、该份合同明确约定该工程禁止分包，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
证据三、《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20#住宅楼经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结算确认，合同价为14022640元（原告施工部分价款为1513352.74元）；签证变更价为3238162.83元，其中涉及原告施工的给排水、电气签证工程价为313733.95元，水电主材调整价126182元，以上经陈永明签字确认。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1、该结算单是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结算价与原告无关。即使依据原告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也只是直接费用结算。2、该水电工程，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虽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但工程实际由郭红德、帅翔施工完毕并结算。原告中途退场，其应得价款由帅翔给原告出具过欠条。原告、帅翔、郭红德内部关于应得工程款的分配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仅为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湖畔嘉苑工程的工程定案并非为最终决算。且该份证据与原告无关，其证明目的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不予认可。
证据四、《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证明经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委托宁夏世翔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审核，确定给排水工程造价为675654.9元，电气工程造价为837697.84元，合计1513352.74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是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无关，况且该证据反映出水电总价1513352.74元是水电直接费、管理费、规费、税金等总价款，也与原、被告之间关于直接费的结算约定不符。原告据此向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为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无关。
证据五、《合伙协议》一份。证明：1、原告与郭红德、帅翔三人约定对银川市政府经济建设房35#楼4号车库形成了合伙关系，并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由原告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并领取。郭红德无权领取工程款项。2、上述三方并未形成关于湖畔嘉苑20#楼工程的合伙施工协议或者口头协议。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协议涉及的楼系35号，与本案20号楼无关，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所承建的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务员经济适用住房，该合同项所陈述的政府经济建设房与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无关。
证据六、《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证明2008年1月13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与原告的合伙人郭红德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按合伙协议约定对湖畔嘉苑35#楼4号车库工程进行施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认为该证据系35号楼相关事项，与本案所涉20号楼案情无关。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水电安装的事实，涉案的20号楼前期是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给陈荣伟施工。2008年5月29日，包括原告罗定伟在内的三人等签订协议书，陈荣伟将涉案水电安装转包给了原告等三人，签订了转包协议。后由于三人发生纠纷，原告在没有完成工程的情况下退场，大部分的工程由郭红德完成。2、关于原告诉状中提到的结算价1953268.69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认可。该结算价是总承包方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本案的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审核价，与原告无关。原告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里明确约定水电安装是直接费的结算。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的结算价包括直接费、间接费、管理费、税金等在内，因此190多万的价格不能作为原告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价，实际上原告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应付款金额应当为1595058元。3、关于原告提到的已付款金额120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首先需要说明，原告诉状里明确写明120万元，在事实陈述时原告陈述为约为120元。事实上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的已付款是1528000元，其中包括质保金，现在属于超付。
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5月29日陈荣伟与原告、郭红德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8年5月29日，涉案工程由陈荣伟转包给原告、郭红德、帅翔进行合伙施工。在施工中原告中途退场，由郭红德完成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并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
证据二、2008年6月1日，郭红德、吴顺涛签订的湖畔嘉苑20#楼安装施工合同。证明郭红德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与劳务班组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1、郭红德并非湖畔嘉苑20#楼的实际施工人。2、该合同郭红德的签字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五合伙协议中的郭红德的签字明显不一致，为虚假合同。
证据三、2013年2月2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郭红德就湖畔嘉苑项目一期20#住宅楼劳务班组结算单。证明：1、涉案水电安装结算金额为1595058元，已支付1528000元，暂扣保修金79752元，超付12694.9元。2、本分包项目是由原告、郭红德、帅翔合伙施工，由于原告中途退场，最终实际完成施工人为郭红德、帅翔。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郭红德无权代表原告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湖畔嘉苑20#楼进行结算。
证据四、《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湖畔嘉苑20#楼工程的直接费17260802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约定的是直接费结算，直接费又包括直接工程费和措施费两部分，涉案工程的环境保护、文明施工、安全施工等措施费用施工中由原告负责并承担，该鉴定意见书将措施费计算给被告，不符合施工的实际情况，应由法院查明并予以扣除。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此无异议。
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辩称。一、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湖畔嘉园”I期20#住宅楼工程，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所承包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虽然原告是发包工程中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无直接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的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仅在欠付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责任。但现在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已向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湖畔嘉苑I期20#楼住宅楼工程价款的97%，根据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款，待工程质量保修期过后支付。现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所支付价款早已超出应付价款，所以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不应承担对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所涉工程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并且合同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即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及水电工程是劳务分包，不涉及工程的分包及转包的违法问题。
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要求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解释的强制性规定，非合同约定。
证据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证明湖畔嘉苑一期20#住宅楼工程结算总价为17260802元。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是二被告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无关。
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证据三、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相关往来会计凭证。证明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已向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支付了湖畔嘉苑一期20#住宅楼16672468.12元，占工程结算总价的97%。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认为需要向财务核对。原告认为，从该份证据形式上看，有部分进账单标注是20#楼，但也有部分没有标注是具体为几号楼。待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核实后再发表质证意见。
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六，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原告、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31日，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将湖畔嘉苑项目一期20#住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项目负责人为陈永明。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陈荣伟施工，陈荣伟对该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后，退出了该工程的施工。经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其结算，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陈荣伟工程款60万元。陈荣伟退出该工程的施工后，该工程项目负责人陈永明将该工程又分包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工程的范围为20#楼水电施工图纸设计的给水系统（包括热水），强电系统的架桥、放线、灯具、开关、插座安装工程。其中工程款结算方式约定，水电安装工程以直接费100%与被告进行结算，但原告不承担一切税收。付款方式约定，每月底按进度由被告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拨款给原告，其他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造价的85%，工程竣工后28天内报竣工结算，收到竣工结算28天内结算完，支付总造价的95%，剩余5%作质保金保修期后付清。工程结束后，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并与建设单位总合同条款结算，如甲方未按合同执行，按月结3%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如乙方不能按时完工，则按5%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2011年12月2日，经宁夏世翔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20#住宅楼结算核定，合同价为14022640元。原告施工的水电部分价款为1513352.74元，其中涉及原告施工的给排水、电气签证工程价为313733.95元，水电主材调整价126182元，总价款1953268.69元，以上经陈永明签字确认。该工程开工后至2009年4月22日，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26500万元，剩余款未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对20#住宅楼中的水电安装工程直接费进行评估，本院依评估程序对原告施工的给排水、电气工程的直接费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20#住宅楼中的水电安装工程直接费为1779326.40元。
本院认为，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承建的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开发的湖畔嘉苑项目一期20#住宅楼水电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与原告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所施工的20#住宅楼水电工程合格，并经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宁夏世翔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对此，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直接费652826.4元（1779326.40元－1126500万元）。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告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原告又不能提供其损失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原告罗定伟、郭宏德、帅翔三人合伙施工该工程，后由于三人发生纠纷，原告在没有完成工程的情况下退场，大部分的工程由郭红德完成的辩称，无证据证明原告罗定伟与郭宏德、帅翔属合伙关系，且参与施工的帅翔以及原告均否认其与郭红德系合伙关系。故郭红德在原告未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就原告所施工的20#住宅楼水电工程与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结算，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该工程款已支付郭红德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与其在合同里约定的水电安装是直接费，其和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的结算价包括直接费、间接费、管理费、税金等，应当以直接费进行结算，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定伟工程款直接费652826.4元。
二、被告宁夏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公司对上述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罗定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
人民陪审员 马玉忠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于 瑞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