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4332号
原告潘缘蝶，女，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章震，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美来，男，住上海市。
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曹新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挥，男，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工作。
委托代理人戴自清，男，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工作。
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钟利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玉英，女，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蜻，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秀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潘缘蝶与被告葛美来、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以下简称：长宁分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缘蝶及其委托代理人章震，被告葛美来、长宁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戴自清、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玉英、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缘蝶诉称：2013年9月1日15时38分许，在本市天山路、芙蓉江路路口东侧约10米处，被告葛美来驾驶的警车因借道造成同向行驶的由成景霞（系案外人）驾驶的大客车紧急刹车，致使乘坐在成景霞车辆上的原告摔倒受伤。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葛美来负全部责任，成景霞及原告无责。原告因就赔偿事宜未能与被告葛美来、长宁分局协商一致，故起诉要求葛美来所驾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先行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即平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不计入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部分，由葛美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长宁分局对葛美来应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人民币（下同）5，688.50元（包括被告长宁分局垫付的费用）、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误工费19，500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费6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衣物损失费400元、拎包损坏费100元、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同意将被告长宁分局已垫付的各类费用2，592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葛美来辩称：事发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驾驶涉案车辆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长宁分局承担。其对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其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无异议，对原告的其余各项诉请均同意被告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意见。
被告长宁分局辩称：葛美来系其单位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葛美来驾驶涉案车辆造成原告人身及财产损害的法律后果由其分局承担。其分局对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同意承担不计入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的全部的赔偿责任。其分局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无异议，对原告的其余各项诉请均同意被告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意见。
被告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同意承担交强险责任。其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对原告的其余各项诉请均有异议。
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其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原告的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公司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无异议，对原告的其余各项诉请均同意被告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城镇居民。2013年9月1日15时38分许，在本市天山路、芙蓉江路路口东侧约10米处，被告葛美来驾驶登记在长宁分局名下的轿车，因借道造成同向行驶的由成景霞驾驶的大客车紧急刹车，致使乘坐在成景霞车辆上的原告摔倒受伤。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长宁交警支队）认定：被告葛美来因借道负全部责任，成景霞及原告无责。事故后，原告先后至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普陀区长风街道长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急诊治疗，被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3左侧横突骨折，左侧11、12肋骨骨折。2014年2月12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长宁交警支队委托对原告的损伤后遗症作出司法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潘缘碟因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1／2以上，腰1-3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腰部活动障碍，评定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
另查明：本起事故发生时，被告葛美来所驾上述车辆向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及平保上海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保额500，000元），且均在有效期内。
还查明：事故后，被告长宁分局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412元、交通费180元，合计2，592元。
上述事实，除有原、被告陈述外，另有事故认定书、病史资料、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及鉴定意见书、被告葛美来的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因原告无意调解，致本院调解不能。
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对于机动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长宁分局员工所驾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该车辆投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即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计入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由长宁分局员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事发时，该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其驾驶涉案车辆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法律后果由被告长宁分局承担。
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基于原告的诉请范围、鉴定意见、法律规定等合理确定。
1、医疗费：原告主张5，688.50元，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酌情确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
3、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75，404元，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误工费：原告主张19，500元（3，900元／天×5个月）。就该主张，原告提供了与上海上房绿化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聘用合同、银行对账单、费用报销单、解聘协议等证据。从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原告虽已退休但仍被其他公司聘用，因误工而减少上述收入的事实，故本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9，500元。
4、护理费：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酌情确定为3，600元（40元／天×90天）。
5、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其实际支出需要，对其主张的603元予以确认。
7、残疾辅助器具费：事故后，原告购买了腰托及绑带予以固定腰部，支出费用1，720元，本院予以确认。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该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的主张，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9、衣物损失费：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情况，酌情确定为200元。
10、拎包损坏费：原告对该项诉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11、鉴定费：原告主张2，300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同意在商业险内赔偿，本院予以确认。
12、律师费：本院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可获赔数额，结合本市现行律师收费标准及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3，000元。
上述各项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承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200，827元，由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承担100，000元；超出部分即100，827元，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医疗费、营养费合计7，488.50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衣物损失费2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鉴定费2，300元，由平保上海分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非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范畴，由长宁分局承担。被告长宁分局已垫付的2，592元，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潘缘蝶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费合计人民币117，68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潘缘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03，1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应赔偿原告潘缘蝶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人民币2，592元，尚余人民币4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潘缘蝶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84.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42.40元，由原告潘缘蝶负担人民币155.86元，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负担人民币2，286.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顾秀萍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