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纳。
原审第三人上海弘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原审第三人刘利民。
原审第三人唐梅兰。
上诉人胡成瑜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5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成瑜即原审第三人上海弘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上诉人胡成瑜的委托代理人公维亮参加了三次庭审。被上诉人刘纳原委托代理人李占兵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一次庭审后被上诉人刘纳于2015年3月10日撤销对李占兵、高然翔的委托，另行委托了唐建立、肖蓉。唐建立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肖蓉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审第三人刘利民同时作为原审第三人唐梅兰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三次庭审。因本案案情需要，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两次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弘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日，注册资本为100，000元（人民币，下同），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胡成瑜、刘Y、刘纳，持股比例分别为30%、40%和30%。弘栎公司章程约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监事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的执行董事担任。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上述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2012年7月16日，弘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胡成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选举刘Y为公司监事。
2013年4月11日5时15分，刘Y因羊水栓塞，于新华医院死亡。
2013年6月30日，胡成瑜、刘纳签署了书面文件，记载：一、公司现有现金余额状况：1、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公司现金余额总数为379，664.22（元）＋303，767.31（元）-25，000（元）＋4，406（元）=662，837.53元；2、公司现金全部存在刘Y（身份证号码＊＊＊）个人上海银行银行卡内（卡号：＊＊＊），现全部存于胡成瑜（身份证号码＊＊＊）处，现金4，406元由刘纳保管。二、公司股份状况：公司股份权刘Y占40%，胡成瑜占30%，刘纳占30%。三、根据公司股份权，现金分配如下，刘Y：662，837.53（元）×40%=265，135.01（元），胡成瑜：662，837.53（元）×30%=198，851.25（元），刘纳：662，837.53（元）×30%=198，851.25（元）。另：公司银行账号＊＊＊13，现金余额约5，300元。落款处，有胡成瑜、刘纳、刘利民的签名，并记载“以上情况属实”。
2014年3月17日，刘纳向胡成瑜发出《通知函》，请求胡成瑜向弘栎公司归还系争658，431.53元，否则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胡成瑜系刘Y生前配偶，刘利民系刘Y的父亲，唐梅兰系刘Y的母亲，刘Y尚无存活的子女；刘Y去世后，其卡号为＊＊＊的银行卡一直由胡成瑜保管，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胡成瑜从账户中先后提取金额合计837，000元，并将提取的金额存入胡成瑜的个人银行卡内；截止至2013年9月2日，刘Y系争账户余额为45.66元，目前该卡内余额为45.84元。
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目前弘栎公司已无实际经营，胡成瑜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公司公章、证照等均由刘纳保管；双方确认，刘Y在弘栎公司的股权尚未开始继承。刘纳表示，本案系争658，431.53元款项属于弘栎公司财产，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中虽写了“现金分配如下”，但由于客观原因，该笔财产尚未被分配；胡成瑜也不认可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系对公司财产的分配；刘利民、唐梅兰也认为系争公司财产未作分配。胡成瑜对于系争银行卡中钱款由其取走并无异议，并表示从刘Y账户取走的现金不可能放在身上，故先存入自己的银行卡，这部分钱用于购买墓地和办理丧事。
刘纳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判令：1、胡成瑜返还弘栎公司款项658，431.53元以及自2013年4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成瑜承担。诉讼中，刘纳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调整为：以658，431.53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其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一、侵权行为人具有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身份；二、有侵权的故意；三、有侵权的行为；四、有损害后果；五、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对于胡成瑜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身份并无异议；庭审中，胡成瑜对于由其取走存放于刘Y账户钱款，并将钱款存入胡成瑜个人账户的事实亦无异议。但争议焦点在于，存放于刘Y账户上的存款是否为弘栎公司的财产。对此，刘纳认为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已确认，系争款项为弘栎公司财产。胡成瑜认为，公司两名股东约定刘Y的财产属于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认定系争款项为公司财产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30日书面文件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确认了弘栎公司资金的现状和存放情况以及每位股东的持股状况；第三部分则系根据每位股东持股情况对公司的资金作了分配。针对第一和第二部分，由于并未产生积极的设立、变更、终止某种法律关系的效果，也并非对刘Y账户中存款的分配，因此属于对事实的确认，予以确认。而第三部分，系对弘栎公司财产的分配，产生变更公司财产权属的效果，属于对公司财产的处分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弘栎公司章程约定，对于公司财产的分配，应当由公司的股东会作出决定。由于2013年6月30日刘Y已去世，而刘Y的全体继承人又并未在书面文件签名，并且在庭审中，刘纳认为书面文件仅系对事实的确认，并非对公司财产所作的分配。而胡成瑜及刘利民、唐梅兰也认为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并非对公司财产的分配。因此，该书面文件中对弘栎公司财产分配的内容并未实际产生效力。综上，由于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确认了弘栎公司资金的现状和存放情况，故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弘栎公司有资金662，837.53元，其中4，406元现金由刘纳保管，剩余658，431.53元资金保管于刘Y银行卡上，对此予以确认。
由于刘Y账户内有658，431.53元钱款系弘栎公司的财产，而目前刘Y系争卡内存款余额仅为45.84元，钱款基本已被胡成瑜于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取走，并存入其个人的银行卡内。由于胡成瑜取走的钱款数额已远超过属于弘栎公司的钱款金额，且其在持续一段时间内连续提取存款。从胡成瑜的陈述来看，其取走的钱款也并未用于弘栎公司日常经营，其故意占有公司财产的意图明显。故胡成瑜私自将属于弘栎公司的财产取走，之后也并未将取走的款项打入刘Y账户或归还弘栎公司，损害了弘栎公司的利益。由于刘Y系弘栎公司监事，其已于2013年4月11日去世，刘纳作为公司持股30%的股东，为维护弘栎公司利益，于2014年3月17日向胡成瑜和弘栎公司发函，要求胡成瑜归还系争款项，而胡成瑜未主动归还。由于刘纳已穷尽弘栎公司内部救济手段，但弘栎公司最终未能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胡成瑜主张债权，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刘纳请求胡成瑜向弘栎公司归还658，431.53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胡成瑜侵害弘栎公司财产，给弘栎公司造成了损害，系争存款于2013年9月2日被基本提取完毕，胡成瑜应于侵权行为实施完毕之次日起，赔偿弘栎公司的利息损失。故对于刘纳请求胡成瑜向弘栎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胡成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弘栎公司钱款658，431.53元；二、胡成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弘栎公司以658，431.53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9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92.16元、财产保全费3，800元，共计8，992.16元，由胡成瑜负担。
胡成瑜上诉称，（一）刘纳在原审庭审质证时已承认刘Y账户上的钱是弘栎公司成立以前三个股东以工作室的形式对外经营积累的资金。据此可认定涉案款项不是弘栎公司的。（二）2013年6月30日的协议实际上是意图改变原有的法律关系，以达到侵害胡成瑜及刘Y继承人合法权益的目的。且公司财产从来不是也根本不可能由两个自然人通过约定产生。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仅系“对事实的确认”不当。（三）诉争款项存放于胡成瑜处刘纳是明知的，胡成瑜根本不构成侵权，也没有侵权的故意，更没有造成损害后果。原审判决认定胡成瑜以2013年9月3日为时间节点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仅依据双方签署的违背我国公司法规定的2013年6月30日协议就认定诉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纳原审诉讼请求。
刘纳答辩称，不同意胡成瑜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弘栎公司答辩称，不接受原审判决，同意胡成瑜的上诉意见。
刘利民、唐梅兰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胡成瑜的上诉请求。
胡成瑜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上海银行卡和上海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一份，胡成瑜称该银行卡背面“胡”字系刘纳所签，且系其与刘纳一起至银行开户，该份证据欲证明刘纳知道涉案款项存放在该张银行卡内，也知道有40余万元用于购买墓地和办理刘Y后事，胡成瑜并未侵害弘栎公司利益。
刘纳经质证认为，银行卡背面“胡”字不是其所签，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胡成瑜一起至银行申请开户。
弘栎公司经质证后对胡成瑜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刘利民、唐梅兰经质证后认为，当时开银行卡就是为了办丧葬事宜。
刘纳、弘栎公司、刘利民、唐梅兰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6月30日协议中所涉的款项是否为弘栎公司所有。现胡成瑜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且胡成瑜也无证据证明银行卡背面“胡”字系刘纳书写，故对胡成瑜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胡成瑜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查刘Y在上海银行＊＊＊账户内两笔存款的来源。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准许。后胡成瑜提供了上海银行鞍山支行于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两份上海同城贷记业务查询单：（1）在2012年9月14日，刘Y卡号为＊＊＊的银行卡收到387，308元，付款人账号为＊＊＊2。（2）在2012年9月25日，刘Y卡号为＊＊＊的银行卡收到390，000元。胡成瑜认为两笔款项都来自刘Y的个人账户，可以证明2013年6月30日协议载明的662，837.50元全部来源于9月14日和9月25日两笔款项。
刘纳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划账时间在后，公司成立时间在前，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工作室的，且也不能排除双方约定将款项作为弘栎公司的资产。
弘栎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胡成瑜一致。
刘利民、唐梅兰的质证意见与刘纳一致。
胡成瑜为进一步证明其上诉主张，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依职权调查弘栎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6月30日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及2012年9月14日和2012年9月25日两笔款项均来源于刘Y建设银行、浦发银行的账户。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江浦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江浦路支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控江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控江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控江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控江路支行）查询。农行控江路支行向本院提供弘栎公司开户至今明细表（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根据该明细显示，弘栎公司在2012年9月20日有一笔款项收入为227，929.50元，次日即转出227，991.73元，其余时间该账户余款均未超过100，000元，在2013年6月25日余款仅为5，330.18元。建行江浦路支行向本院提供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刘Y卡号为＊＊＊2的账户明细一份，根据明细表显示，刘Y于2012年9月14日通过转账汇至其在上海银行（＊＊＊）账户387，308元。浦发银行控江支行向本院提供2012年9月25日刘Y卡号为＊＊＊的个人业务取款凭条（代借方凭证）和贷汇凭证各一份，根据两份凭证显示，刘Y在2012年9月25日将其在该卡内的存款390，000元转至其在上海银行（＊＊＊）账户内。
胡成瑜经质证认为，弘栎公司自成立至今存款从未超过本案诉讼标的。且390，000元和387，308元分别来源于刘Y个人名下建行江浦路支行和浦发银行控江支行的账户。因此，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系争款项根本不可能来源于弘栎公司。
刘纳经质证，对该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一）弘栎公司成立在前，划款在后；（二）刘Y是整个业务的接受者和设计者，小微企业在交易过程中，公司客户往往会直接将款项打到刘Y的个人银行账户，刘Y再将款项打到弘栎公司账户，所以这些款项可以认定是弘栎公司的款项；（三）如果该些款项系刘Y个人的，其没有必要将款项划到弘栎公司账上。况且在刘Y去世后，胡成瑜与刘纳也已确认该些款项为弘栎公司的款项。
刘利民、唐梅兰经质证，对该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一）该些款项如果是刘Y个人的，那么应归为刘Y的遗产分割，但现在该些款项都没有归入遗产进行分割，只能证明该些款项属于弘栎公司款项；（二）该些款项是在弘栎公司成立后划入的，如果不是弘栎公司款项没有理由划进去；（三）刘Y与胡成瑜银行卡资金往来只能证明夫妻间的资金流转情况，不能证明该些款项不是弘栎公司的，也不能证明刘Y在上海银行卡内的钱不是弘栎公司的。
弘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鉴于本院开具调查令所取得的证据材料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能证明刘Y在上海银行卡内的387，308元和390，000元均来源于刘Y的建行江浦路支行和浦发银行控江支行账户，故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弘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日，弘栎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6月30日间，其银行账户内存款从未超过23万元。
再查明，2012年9月14日，刘Y将其开设在建行江浦路支行（＊＊＊2）账户内387，308元转至其开设在上海银行鞍山支行（＊＊＊）账户内。2012年9月25日刘Y将其开设在浦发银行控江支行（＊＊＊）账户内390，000元转至其开设在上海银行鞍山支行（＊＊＊）账户内。
本院认为，原审中，刘纳在质证时认可刘Y账上的钱款是弘栎公司成立以前三个股东以工作室的形式对外经营积累的资金。二审期间，根据本院开具的调查令和依职权调查的证据材料显示：（一）2012年9月14日和2012年9月25日从刘Y在建行江浦路支行和浦发银行控江支行各有387，308元和390，000元两笔款项汇入刘Y在上海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二）弘栎公司自成立至今，其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从未超过23万元，且在2013年6月25日，弘栎公司账户内现金仅为5，330.18元。因此，可以认定在2013年6月30日签订协议时，弘栎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并没有658，431.53元。综上，2013年6月30日协议第一条第一部分载明的截止2013年6月30日，公司现金余额总数662，837.50元在弘栎公司银行账户内无法体现。2013年6月30日协议第一条第二部分载明的公司现金全部存在刘Y上海银行卡内（卡号为＊＊＊）款项中，有777，308元（390，000元＋387，308元）来源于刘Y个人银行账户，该数额已远远超出第一部分载明的公司现金余额总数662，837.50元。基于上述理由，虽然已有证据可以证明事实上2013年6月30日协议中所涉款项并非弘栎公司所有，但因该协议系胡成瑜、刘纳、刘利民签订，且已经约定本案系争款项为弘栎公司所有，所以不论该涉案款项之前归属于谁，但2013年6月30日协议已经将其约定为弘栎公司的款项。故胡成瑜认为本案系争款项非弘栎公司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2013年6月30日协议是否侵害了胡成瑜及刘Y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对刘利民和唐梅兰而言，如认定涉案款项非弘栎公司所有，刘利民、唐梅兰可作为继承人参与分配刘Y的遗产，对此刘利民、唐梅兰应十分清楚，现刘利民、唐梅兰主张涉案款项为弘栎公司所有，故2013年6月30日协议并未侵害刘利民、唐梅兰作为刘Y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至于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损失自2013年9月3日起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系胡成瑜、刘纳、刘利民共同签订，刘纳虽然在协议签订时明知有部分款项在胡成瑜处，但因该些款项属于弘栎公司，胡成瑜侵害的是弘栎公司财产而非刘纳个人财产，故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成瑜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84.32元，由上诉人胡成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峥
审 判 员 赵喜麟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