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商）初字第34319号
原告北京市数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谢家胡同40号1397房间。
法定代表人刘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莉，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曲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华鑫华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甲26号院2号楼8层801内810。
法定代表人吴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华峰，男，1978年9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安德金，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
原告北京市数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虎创意公司）与被告北京华鑫华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华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石丽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数虎创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莉和被告华鑫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华峰和安德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数虎创意公司起诉称：2013年9月22日，数虎创意公司与华鑫华龙公司签订《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约定：数虎创意公司为华鑫华龙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华鑫华龙企业展厅互动、影音两个多媒体展项项目，并由华鑫华龙公司支付80万元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数虎创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进场、软硬件系统安装调试及播放内容设计等全部合同义务，但是华鑫华龙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进行验收，同时华鑫华龙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对该项目正常投入使用，且数虎创意公司完成了对华鑫华龙公司使用该多媒体设备人员的培训工作。但是华鑫华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第5条第4款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合同款，共计216000元。多次催要未果，数虎创意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华鑫华龙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16000元，支付违约金（以21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开始按照日千分之一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华鑫华龙公司承担。
被告华鑫华龙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数虎创意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因系数虎创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因：1、平面投影（播放功能）软件为试用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正式版本；2、影音播放是结构投影在制作内容上，华鑫华龙公司未按照数虎创意公司的要求制作脚本，在未报请华鑫华龙公司签字确认的情形下就自行制作脚本，因数虎创意公司擅自制作的脚本未按照要求进行创意和制作，华鑫华龙公司曾向数虎创意公司提出修改意见，数虎创意公司表示要增加费用；3、合同约定项目应于2013年10月20日最终验收并交付使用，但是数虎创意公司2014年2月27日才申请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2014年2月27日经验收多项不合格，故数虎创意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经审理查明：数虎创意公司和华鑫华龙公司签订《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约定：华鑫华龙公司委托数虎创意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展厅互动、影音大屏两个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价款为80万元，工程整体造价（详见报价单），后附项目内容框架及项目内容方案，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项目启动、设计制作和进度说明、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华鑫华龙公司支付合同价30%作为首付款，数虎创意公司设备进场经初步进场验收，华鑫华龙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40%，数虎创意公司完成软硬件系统安装调试、播放内容制作，经双方书面验收合格后且华鑫华龙公司人员第一次培训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华鑫华龙公司向数虎创意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7%，项目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过数虎创意公司履约无误并完成保修后10日内，华鑫华龙公司向数虎创意公司尾款；合同中华鑫华龙公司展厅互动、影音大屏两个多媒体展项，拟交付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项目验收以项目最终设计方案、使用操作说明书、设计变更、质量合格证书（采购的投影、显示器等标准设备）以及合同附件等有关资料为依据进行验收；验收方式为数虎创意公司对系统软件、硬件联调完成并确认达到设计要求及效果后，书面提交华鑫华龙公司进行验收，同时应向华鑫华龙公司提供各项验收依据材料，华鑫华龙公司5日内组织人员验收并由双方负责验收人员出具最终书面验收意见，华鑫华龙公司无故或未能及时组织验收，项目自数虎创意公司提交验收之日起7个工作日视为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合格后，数虎创意公司对本系统工程所有软件系统承担一年免费保修的质量保证责任并提供免费软件升级，外购硬件设备以及由华鑫华龙公司所供应的设备设施由华鑫华龙公司提供两年保修；合同还约定了工程验收、知识产权、项目延迟及违约金、不可抗力、终止、合同修改及合同生效等条款，双方未按照约定期限完工或未付款，均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则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附件一的内容为《多媒体展厅报价明细》，总报价1、互动屏幕508556.2元，2、影音室屏幕365143.5元，3、总价873699.7元，4、让利后最终总价80万元；其中，列明了双方对各小项价格的约定，附件二的内容为内容框架、大屏幕多媒体互动展示及结构投影策划方案等。
庭审中，双方均提交了《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但是两份合同的附件一内容有不同，数虎创意公司先提交的《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的附件一中B互动屏幕（4.5M*1.5M）（LCD拼接2*4）报价栏中软件部分包含播放内容制作和触摸互动软件，播放内容制作的报价为20万元，多媒体内容触摸互动软件为5万元，C影音室屏幕（4M*2.5M）报价中硬件部分液晶拼接单元为156000元、落地装拼接箱体1万元、系统控制软件2000元、多屏处理器15000元，专业工作站8500元、音响系统1万元、触摸控制台3万元，其他如定制柜体、线材及辅料为3000元，软件的播放内容制作为9万元，软件部分关于结构投影数字内容定制的价格为9万元；华鑫华龙公司提交的《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的附件一中B互动屏幕（4.5M*1.5M）（LCD拼接2*4）报价栏中软件部分包含播放内容制作和触摸互动软件，播放内容制作的报价为25万元，C影音室屏幕（4M*2.5M）报价中硬件部分投影机9万元、投影机支架1000元、专业工作站8500元、音响系统1万元、正投金属幕3万元，触摸控制台3万元，其他如定制柜体、线材及辅料为3000元，软件的播放内容制作为9万元，软件部分关于结构投影数字内容定制的价格为153000元，其余部分均相同，经本院查看，数虎创意公司提交的合同有重新装订的痕迹。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版本不同的原因。
合同签订后，2013年9月24日，华鑫华龙公司向数虎创意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2013年10月16日，华鑫华龙公司再次向数虎创意公司汇款32万元。
其后，数虎创意公司提供了产品并进行了安装。
庭审中，数虎创意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项目售后培训工作记录单》，载明：工作类型培训，客户确认签字刘琨，客户评价非常满意。庭审中，数虎创意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项目验收单》复印件，载明：在第1项“46寸窄边单元大屏”待改进栏注明“待改进，有时不亮”，第2项注明“灵敏度不稳定”，第6项宗“圣星光大道虚拟地下商街多媒体交互系统”待改进栏注明“内容需改进，意见为菜单需改进，效果图须加，背景录音需加”，第10项“墙体结构异形软件”待改进栏注明“需正版软件”，第11项“桌面融合软件”待改进栏注明“需正版软件”，第12项“墙体结构异形投影内容”待改进栏注明“不符合，要求删掉此项内容”且在“签收”栏注明“内容不签收”，后备注待改进意见，双方的工作人员均签字进行确认；数虎创意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多媒体项目修改反馈确认单》，载明：第2项“济宁莱芜两项目增加鸟瞰项目图各一张”，问题解决方案内容为“不在合同范围，按增项处理，每张价格为8000元，共16000元”，甲方意见确认或相应解决方案内容为“因乙方未能按照虚拟显示要求制作以静态效果图替代，后乙方周涛答应增加四张效果图替代，甲方接收周涛意见，同意乙方意见”；第9项“墙体结构投影内容不签收，不行就去掉”，问题解决方案“需具体的修改意见，及不签收原因，并邮件或正式函件明确回复”，甲方意见确认或相应借决方案“因乙方一直未能提供创意设计方案，自行设计，甲方不同意此方案，故考虑此项内容不制作，同时请乙方查阅，甲方把不做意见就沟通过”。尾部两方工作人员签字。后数虎创意公司还提交其于2014年4月发送的律师函，催收剩余款项。数虎创意公司还提交了《项目售后维护工作记录单》，载明：日期2014年5月23日，故障现象触摸框不能正常触控，市场弹出WINDOW7缺模块，故障分析，WINDOW系统、触控驱动及其硬件影响造成，处理结果1、整个WIN7系统重装；2、驱动重装，让技术程序员运行调试；3、触摸框玻璃微微有点不平，找平解决，客户评价非常满意，2014年5月28日，故障现象8块屏中有一块屏无信号，蓝屏，故障分析经过测试DVI信号线出现故障，因早期客户不同意将整个凭借皮流出人工检修口，所以只留左右两侧的检修口，所以需从大屏下侧打孔检修更换线材，处理结果为开孔，更换信号线，客户评价为非常满意。华鑫华龙公司对上述证据中，《项目验收单》无原件外，真实性不认可，《项目售后培训工作记录单》员工签字不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
华鑫华龙公司表示其一直未对所供应的项目未进行验收，原因为：1、平面投影（播放功能）软件为试用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正式版本；2、影音播放市结构投影在制作内容上，华鑫华龙公司未按照数虎创意公司的要求制作脚本，缺乏立体感，在未报请华鑫华龙公司签字确认的情形下就自行制作脚本，因数虎创意公司擅自制作的脚本未按照要求进行创意和制作，华鑫华龙公司曾向数虎创意公司提出修改意见，数虎创意公司表示要增加费用；3、合同约定项目应于2013年10月20日最终验收并交付使用，但是数虎创意公司2014年2月27日才申请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并提交了《项目验收单》原件，其内容与数虎创意公司所提交的《项目验收单》复印件内容一致。
庭审中，数虎创意公司当庭播放了其所供软件。双方未进行最终验收。
以上事实，有数虎创意公司提交的《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项目售后培训工作记录单》、《项目验收单》复印件、《多媒体项目修改反馈确认单维修》、《律师函》、《售后维护工作记录单》和华鑫华龙公司提交的《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项目验收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数虎创意公司和华鑫华龙公司签订的《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表明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交付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项目验收以项目最终设计方案、使用操作说明书、设计变更、质量合格证书（采购的投影、显示器等标准设备）以及合同附件等有关资料为依据进行验收；验收方式为数虎创意公司对系统软件、硬件联调完成并确认达到设计要求及效果后，书面提交华鑫华龙公司进行验收，同时应向华鑫华龙公司提供各项验收依据材料，华鑫华龙公司5日内组织人员验收并由双方负责验收人员出具最终书面验收意见，华鑫华龙公司无故或未能及时组织验收，项目自数虎创意公司提交验收之日起7个工作日视为项目最终验收合格”本案中，数虎创意公司虽然提交了验收单，但是双方并未最终就所供应产品达成一致意见，华鑫华龙公司在《项目验收单》、《多媒体项目修改反馈确认单维修》上均备注了其所认为存在的问题，从以上证据及华鑫华龙公司的答辩意见可以看出，华鑫华龙公司主张的问题中，其所主张的软件为试用版，但是试用版不影响软件的使用，且已经实际使用，其所主张延迟交货的问题，考虑到双方在此后沟通均未提及此问题，故华鑫华龙公司据此拒付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华鑫华龙公司主张数虎创意公司供应的结构投影不符合其要求，缺乏立体感，由于该主张取决于主观感受，无确定的衡量标准，一、由于华鑫华龙公司未对该部分内容进行最终验收，并明确表达了修改意见，数虎创意公司未按照华鑫华龙公司的要求进行制作，且双方合同约定不够详尽，故数虎创意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二、在双方签订的《多媒体展项项目合同书》的附件二中关于该部分的报价，双方提交本庭的合同金额不同，其中数虎创意公司提交的金额为9万元，华鑫华龙公司提交的金额为153000元，考虑到数虎创意公司提交的合同版本有过重新装订的痕迹，该证据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数虎创意公司承担，综合上述两个因素考虑，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对华鑫华龙公司主张因结构投影不符合要求拒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且其金额应当以华鑫华龙公司提交的合同版本为主。但是考虑到数虎创意公司为华鑫华龙公司提供了产品，付出了劳动及成本，故本院将该部分扣除的金额酌减为12万元。
数虎创意公司提供软硬件，华鑫华龙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服务价格支付相应价款。现华鑫华龙公司尚欠的款项为216000元，扣除因结构投影不符合标准部分的货款12万，华鑫华龙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96000元。华鑫华龙公司逾期付款系由于其拟因数虎创意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抵扣款项造成，且其之前均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了款项，不存在严重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数虎创意公司要求华鑫华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华鑫华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数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承揽费九万六千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市数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五百八十六元，由原告北京市数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六百二十五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华鑫华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九百六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石丽君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