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2民初3118号
原告：王文祥。
委托代理人：高栋，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小英。
委托代理人：朱广阳，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费嘉仪，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丹丹。
委托代理人：王祥年，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文祥与被告施小英、董丹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祥的委托代理人高栋，被告施小英的委托代理人费嘉仪，被告董丹丹的委托代理人王祥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文祥起诉称：在施小英与董丹丹、施月梅、董末顺就（2015）湖吴埭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过程中，法院误将原告的财产登记在董丹丹名下的牌照为浙EEL7**的奔驰车辆当作董丹丹的财产予以执行查封，为此原告积极申请执行异议，但法院仅凭董丹丹单方口述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而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与董丹丹及董丹丹的叔叔董末顺存在经济往来，2012年底，由董末顺出资通过董丹丹购买了执行标的车辆，并登记在董丹丹名下，车辆购买交车之后就交付原告使用，用于抵偿债务。车辆被查封后，董末顺本人也于2016年2月29日向原告出具了书面的《关于牌照为浙EEL7**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王文祥处的情况说明》。董丹丹虽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并无经济条件及经济能力购买该车辆，其购买之后也从未使用过该车辆。该车辆的使用、保险、保养、维修、违章处理等均由原告完成。原告在占有使用该车辆一年半左右时，车辆被浙江知本担保有限公司查扣，理由该车辆为按揭购买，尚欠贷款。原告对车辆存在按揭一事并不知情，且三年来一直使用该车辆，始终认为该车辆归自己所有在使用过程中对该车辆具有一定情感。为此原告在董末顺、董丹丹无力支付按揭贷款时，为保住该车辆，原告与董末顺、董丹丹再次达成购买协议，由原告支付按揭尾款47万元作为购车款用以购买该车辆（当时该车残值50万元左右）。2014年4月24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担保公司支付了按揭尾款人民币47万元，从担保人处取回了车辆。原告支付巨额车款后对车辆登记有了一定认识，于是着手办理车辆过户事宜。因原告为杭州户籍且没有小客车增量指标，杭州于2014年4月起采取机动车限购措施，原告于同年5月5日向杭州市小客车总量调控办公室提起了小客车增量指标申请，并参加了首次摇号，因参与人数众多，当期未中签。自2014年7月起原告又以竞价方式竞拍增量指标，为此连续参加了2014年7月、8月、9月的增量指标竞拍，但均未拍中。本案中原告对该车辆已支付对价并实际占有，未能及时完成过户是受限于杭州限牌政策，原告不存在过错，被告施小英不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法院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申请不符合事实和常理。首先，在（2015）湖吴埭商初字第45号民事案件中，董丹丹并非债务人而是保证人，董丹丹之所以违背客观事实辩解该车为借给原告使用不承认双方间的买卖关系是为了减小自己的经济损失；其次，董丹丹并无购买及使用该车的经济条件；再次，正常的借车使用是偶尔借用或短期内使用，而本案中董丹丹购买该豪华车辆后自己从未使用就将其借予原告且持续使用三年多，保险、保养等都由原告承担和处理，期间董丹丹也从未提起过自己是车主，直至被法院查封，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该车被担保公司查封后，若原告仅仅是借用该车并未与董丹丹达成购买协议的话，更不会替董丹丹偿还47万按揭款，也不会在支付47万购车费用后的次月起就积极的开始为过户而参与摇号及竞拍。请求判令：一、立即停止对牌照为浙EEL7**的奔驰车辆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二、确认牌照为浙EEL7**的奔驰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共40页）：1、保养小册；2、售后服务礼券、环保检验合格副本标志、浙江之信汽车有限公司专职服务人员名片；3、2014.3.24浙江之信汽车准施工单、估价单、账单预览；4、2014.3.26浙江之信汽车账单3份；5、2014.9.29浙江之信汽车维修发票、支付凭证；6、2015.1.6浙江之信汽车账单、车辆维修发票；7、2015.3.6浙江之信汽车账单2份、维修发票、付款凭证；8、2015.12.22浙江之信汽车账单2份、收据、续保基金确认书、车辆维修发票、支付凭证；9、2012年中国平安保单发票2份、保卡；10、2014人保保单、服务卡、发票、王文祥支付凭证；11、2015阳光保险交强险标志、服务卡、服务手册、保单、发票、保险批单记录第一受益人为王文祥；12、2013.10.2违章处罚单。证明浙EEL7**的奔驰车辆的所有资料均有原告保存，所有维修保养均由原告进行并支付费用，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费用也由原告支付，该车辆已转移占有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共9页）：1、牌照为浙EEL7**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原告处的情况说明；2、杭州知本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由原告清偿银行贷款47万的证明及过户所需的相关资料；3、建行明细账单查询表。证明该车辆除抵债外，贷款尾款由原告偿还，原告对占有的该车辆已支付了对价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共10页）：1、个人小客车增量指标申请表；2、受理通知书；3、缴款申请表；4、个人业务回单；5、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原告不具有增量指标，在支付47万车款后积极参加摇号和竞拍，对车辆未能过户不存在过错的事实。
被告施小英答辩称：一、案外人董末顺并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无权处分涉案车辆。原告诉称涉案车辆系由董末顺出资购买登记于被告董丹丹名下，但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系董丹丹出资购买并且以董丹丹的名义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登记凭证上的车辆初始登记人系董丹丹，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董丹丹系该车辆的所有人。董末顺既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亦未取得董丹丹明确转让车辆的授权，无权处分涉案车辆，且董末顺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自己从未使用过该车辆，不存在实际占有的情形，原告称从董末顺处受让该车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称其与董末顺、董丹丹协商转让涉案车辆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称其在车辆被查扣后与董末顺、董丹丹达成购买协议，但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浙江知本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说明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担保公司支付了车辆的银行按揭余款，并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上述钱款的性质。相反原告对涉案车辆尚有按揭贷款没有付清是知情的，对董末顺不是该车辆所有人、无权处分该车辆的事实也是知情。原告支付按揭贷款余款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支付了车辆的合理全部价款。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构成实际占有，董末顺在涉案车辆被查封后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无法律上的效力。原告是否出资维修、支付车辆违章罚款等日常用车必要开支，均不能够证明其对车辆构成受让意义上的占有。事实上，该车辆初始登记为2013年的1月24日，原告主张自己系该车辆所有人，但在长达3年的时间内均未签订车辆受让协议、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不符合交易习惯。董末顺在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时，涉案车辆已经因答辩人的申请而被查封，董末顺出具该说明无法律效力，且根本无法实现转让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目的。综上，原告主张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无权排除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施小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董丹丹答辩称：一、涉案车辆浙EEL7**奔驰车是答辩人个人出资全额付款购买（开票价85.3万元，实付85.6万元），之后通过浙江知本担保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杭州朝晖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初始登记的税费和交强险、商业险都是答辩人支付。购车后，答辩人的叔叔董末顺提出原告可以给其做工程，同答辩人商量把车先借给原告用，考虑到董末顺如有工程做答辩人也有活干，就答应把车借给原告使用，期间的按揭贷款也是由答辩人偿还。之后答辩人因资金困难拖欠按揭贷款，车辆被浙江知本担保有限公司扣住，董末顺告诉答辩人是其委托原告支付了按揭贷款将车辆取回，并继续由原告借用，直至被法院强制执行。原告称董末顺通过答辩人购买涉案车辆不是事实，该车辆是答辩人出资购买，答辩人与原告间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债务抵偿的事实，也从未与原告讲过要出卖车辆的意向。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原告请求确认EEL780奔驰车归原告所有，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该车是答辩人出资购买且车辆登记所有人也是答辩人。其次，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等转让协议，双方也从未就车辆转让事宜进行过协商。通常情况下，无论以物抵债还是买卖，都不能不订立书面协议，何况车辆转让需办理过户登记，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无法实现转让过户。2、董末顺不是车辆的所有人，既不是车辆的权利登记人也不是实际出资人更没有占有使用过涉案车辆，根本无权处分车辆。董末顺向原告出具“关于牌照为浙EEL7**车辆所有权已转移王文祥处的情况说明”完全是虚假陈述，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3、原告陈述其付了47万元车辆按揭款，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答辩人没有要求原告支付该47万元，谁要求原告支付原告应找谁主张。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浙EEL7**车辆所有权属于答辩人。4、答辩人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辆经法院执行用以清偿答辩人所承担的保证债务，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董丹丹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车辆信息（3页）。证据内容：涉案车辆登记时间2013年1月24日，登记所有人董丹丹，开票价格85.3万元，车辆办理抵押手续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属董丹丹所有。
证据2：工商银行卡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在被担保公司扣押之前，董丹丹每月归还该车抵押贷款的事实。
原告王文祥、被告董丹丹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发表如下认证意见：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施小英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并非所有车辆的资料，有关机动车的登记证、行驶证原告并未提供，维修保养记录是否是车辆初始登记后的所有记录也存异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资料是原告保存，所有维修保养的费用由原告支付。另根据董丹丹的陈述曾出借车辆给原告使用，双方在未就车辆使用费的承担方式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在借用期间内支付部分车辆产生的费用符合物权法相关规定，不能因此认定原告占有该车辆的状态构成物权性质的转让占有。被告董丹丹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购买车辆保险是其单方意思，没有取得董丹丹同意，应为无效。按照当时约定，车辆借给原告使用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所以即使原告支付部分使用费，也是按约定的正常支付。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原告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为车辆维修、保养及保险支付相关费用及由原告占有使用的事实，但不能推定原告该占有为车辆所有权转移性质的占有。
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两被告对其中一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施小英认为，该份情况说明实际是案外人董末顺的自述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出庭作证是原则，不出庭是例外。董末顺不出庭作证，无法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也无从知晓或者判断其作证的场所环境及是否受外界的干扰以及与案件的处理有无利害关系，故该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从证言的内容看，董末顺称其出资购买该车辆是不真实的。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按揭材料得知该车辆是董丹丹借款购买，根据物权法规定，动产取得以占有为前提，董末顺称其与董丹丹从未使用该车，不存在占有，又称原告从其处取得车辆转让，这种说法相互矛盾，相反可以证明原告未与董丹丹、董末顺达成车辆转让合意。被告董丹丹表示认同被告施小英的质证意见，并补充意见，认为董末顺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只是在情况说明上签了字，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两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施小英认为，原告支付担保公司47万元欠款的事实并不构成对涉案车辆支付对价，购车款与按揭贷款显然不等同也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要求。被告董丹丹认为，其方也承认原告支付47万元欠款，但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不能说支付47万元把车子转卖给原告，而且47万元并不是董丹丹要求原告支付，董丹丹的本意是无力还款就把车辆抵押给担保公司。按董末顺的讲法，钱是董末顺委托原告支付。本院审核认为，原告称有董末顺签名的情况说明，是在本院扣押涉案车辆后出具，该份情况说明除部分身份信息和签名为手写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原告也未向本院申请董末顺出庭作证，其内容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故对该份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该组中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实涉案车辆按揭贷款47万元已由原告偿还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支付47万元为购车对价款。
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两被告质证对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施小英认为，原告是否申请增量指标，申请增量指标是否用于涉案车辆过户均无法证实。且增量指标申请不能替代车辆过户手续，事实上原告并未就该车辆的过户向车辆管理部门提出过相关申请，更谈不上对车辆过户是否存在过错。被告董丹丹认为，增量指标的受理与否，与本案车辆所有权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核认为，原告举证该组证据要求证明其对车辆未过户不存在过错，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事实，故原告举证该组证据其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被告董丹丹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车辆虽登记在董丹丹名下，但原告已于2014年支付了该车辆的对价，只是因为未能获得办理车牌的增量指标而未能完成车辆过户，该车辆的所有权应已转移至原告处。被告施小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该份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能证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即所有权人为被告董丹丹。
被告董丹丹提交的证据2，原告与被告施小英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该份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能证明涉案车辆在被担保公司扣押之前，被告董丹丹作为车辆按揭贷款的借款人，每月归贷款的事实。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本案争议的浙EEL7**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于2013年1月24日办理初次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董丹丹。购车发票显示，购车开票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购买人董丹丹，车辆价税合计853000元。车辆购买后，被告董丹丹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朝晖支行办理了购车分期付款按揭贷款，并于2013年3月22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被告董丹丹购车后，将该车辆交给原告王文祥使用。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由原告对该车辆进行保养、维修等并支付相关费用。后因被告董丹丹未能按期偿还购车按揭贷款，原告于2014年4月24日通过浙江知本担保公司代为支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朝晖支行剩余按揭贷款47万元。
2015年12月10日，本院就被告施小英申请执行（2015）湖吴埭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内容的事项予以立案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施月梅（董末顺妻子）、董末顺及同为被执行人的本案被告董丹丹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在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依法查封了董丹丹名下的涉案车辆。同年2月19日，本院依法对涉案车辆予以扣押。原告对该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浙05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王文祥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执行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车辆登记在被告董丹丹名下，购车发票显示董丹丹为购车人，购车后由董丹丹为车辆办理按揭贷款并为借款人。原告诉称涉案车辆系董末顺出资通过被告董丹丹购买，购买后车辆就交付其使用，用于抵偿债务，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车辆使用过程中，原告代被告董丹丹偿还银行剩余车辆按揭贷款47万元，原告称与董末顺、董丹丹再次达成购买协议，但被告董丹丹否认其与原告之间有涉案车辆买卖关系，原告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已转让给原告。原告在车辆使用过程中支付保养、维修等相关费用，不能证明原告对该车辆已构成所有权转移性质的占有。至于原告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节，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适用的情形是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有涉案车辆所有权转让的合同关系，而本案中，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车辆转让事实成立，故本院对涉案车辆予以查封、扣押等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文祥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350元，由原告王文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湖州红丰支行；户名：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收入专户；账号：19×××38。）。
审 判 长 陈 洪
审 判 员 施同生
人民陪审员 曹美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