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雯艳。
委托代理人吴长青，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科奥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蒋乔镇龙门工业园。
临时负责人赵雯艳。
委托代理人吴长青，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蕙芦。
委托代理人吴长青，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
委托代理人林海，江苏金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丁旭伟。
上诉人赵雯艳、镇江科奥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奥公司）、叶蕙芦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燕及原审第三人丁旭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5）润民初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雯艳及其与科奥公司、叶蕙芦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吴长青，被上诉人王海燕委托代理人林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丁旭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经丁旭伟介绍，王海燕与叶翀（科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月去世）及赵雯艳、科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王海燕借款100万元，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利息计算方式，但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诉讼，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当日叶翀出具借据一张，注明收到王海燕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所出借的资金1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上述四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014年9月15日，叶翀向王海燕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19日；2、期满借款人未能归还上述借款，除支付2%的月息之外，并按照借款总额的2%每天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如果诉至法院，该利息应当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并同时对担保方式等条款再次作了约定。在该补充协议的正文之后，注明“叶翀于2014年10月1日还款10万元”；当日又签订了补充担保协议，对于担保期限和利息计算方式再次予以确认。
原审中，赵雯艳等提交汇款凭证显示，从2014年9月16日开始至2015年2月3日共汇款65笔计514500元，其中前40笔系从张海清（系科奥公司会计）账户汇款到第三人丁旭伟账户；第41笔、42笔系由张海清付款给王海燕；43至46笔由科奥公司汇款给王海燕；第47至49笔由张海清付款给王海燕，剩余款项均由科奥公司付款至王海燕账户。上述汇款中第1笔为15000元、第2笔为9000元、第3到6笔为6000元、第7笔为10万元、第8笔为5700元，第9笔至40笔均为5400元，第41、42笔为3600元；第43笔为7200元；第44至54笔中除第51笔为53600元外，均为3600元；第55笔至65笔除去第62笔为5万元之外，均为3400元。王海燕在诉状中自认第7笔10万元、第51笔中的5万元、第62笔中的5万元系叶翀还款。科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翀于2015年1月去世，科奥公司至今未变更法定代表人。叶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叶润青、母亲孙元娥、妻子赵雯艳、女儿叶蕙芦。在本案审理期间，叶润青、孙元娥已出具说明，放弃对叶翀遗产的继承。2015年2月16日，王海燕和江苏金东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林海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王海燕于2015年8月3日向该所缴纳代理费4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2%月息和每天0.2%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和超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王海燕请求同时计算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5日至9月19日，在叶翀逾期不能付款的情况才计算利息以及违约金至法院判决金额全部到位之日，故应认定利息起止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至全款付清之日止。对于向丁旭伟所汇款项39笔性质。案外人张海清陈述称系受叶翀指示汇款，第三人丁旭伟陈述称系与叶翀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上述39笔汇给丁旭伟的款项，并无王海燕授权。根据债权相对性原理，在王海燕和丁旭伟不认可还款的情况下，应认定该39笔不是还款。如赵雯艳等坚持认为该39笔汇款系还款，则可就该款项与丁旭伟另行处理。对于其他所还款项，除王海燕认可两笔（第51笔和第62笔）计10万元之外，其余应视为支付利息。对应还款数额，从借款发生之日至起诉之前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0月1日产生利息6844元，从2014年10月2日至2015年1月6日，以90万元本金为基数产生利息53760元、从2015年1月7日至1月27日以85万元本金为基数产生利息10577元，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5日，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产生利息8960元，以上共计利息80141元。24笔还款共计88000元，超出部分7859元应当折抵本金。折抵后本金数额792141元，以此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对律师代理费42000元，因在双方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酌情支持律师费用37000元。对于叶蕙芦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赵雯艳、科奥公司向王海燕归还本金792141元，支付利息（以79214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元；叶蕙芦对于上述款项在继承叶翀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赵雯艳、科奥公司及叶蕙芦均不服，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其与被上诉人王海燕并不熟悉，也未见过面，借款由丁旭伟介绍并经办的，其中付给丁旭伟23笔共计22.65万元，应当认定其向王海燕还款，一审未作认定无依据。2、一审利息计算错误，按银行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多算1710.14元，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共同还款24.072万元。3、根据叶翀生前的手机信息发现，他与丁旭伟并无经济上的往来，证明叶翀生前是向丁旭伟付利息的，不存在本案中所付款项是付给丁旭伟的22.65万元。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利息计算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已偿还24.072万元。
被上诉人王海燕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按2%月息，先付息后还本金，这个利息标准不超过银行四倍利息，应当得到支持。第三人丁旭伟与叶翀之间本来就有经济往来，如果是有差额也只有7万余元，也没有上诉人说的那么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第三人丁旭伟未到庭，未作答辩，但在本院向其作询问时丁旭伟称：叶翀开厂时向我借了25万元，还过利息1500元，他说他比较忙就让会计直接打钱给我，借我的钱都还了，我将借条给他了。我多拿了1万多元利息，叶翀说拖了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多付点利息。借钱赵雯艳是知道的，要么怎么会让会计打钱给我，叶翀还向其他人借了款，赵雯艳也知道。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向丁旭伟所付的22.65万元是否是向王海燕还款。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借款人有义务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案中，叶翀向王海燕借款就应向王海燕还款，而叶翀让会计打款给丁旭伟，既没有王海燕的授权，丁旭伟又不认可是还王海燕款。上诉人赵雯艳等上诉称，该款就是向王海燕还款，理由是：借款是由丁旭伟介绍并经办的，由科奥公司会计向丁旭伟打款就是向王海燕还款。根据一审向会计张海清作调查，张海清证实打款不是受王海燕指示，也不是受丁旭伟指示，而是受叶翀指示。经原审法院向丁旭伟核实，叶翀生前曾向丁旭伟借款，其让会计向丁旭伟打款是向丁旭伟还款。二审中，本院也向丁旭伟进行核实，丁旭伟对此不否认。因此，在丁旭伟与叶翀之间存在借款情况下，叶翀让会计向丁旭伟打款不能认定是向王海燕还款。故赵雯艳等提出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赵雯艳等上诉提出一审多算利息1710.14元，一审法院是根据借款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利息，并未多算。因此，上诉人赵雯艳等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叶翀向被上诉人王海燕还款的数额及计算利息的数据，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其作出由赵雯艳等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4911元，由上诉人赵雯艳、镇江科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叶蕙芦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开亮
代理审判员 李益成
代理审判员 戴晓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