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红刑初字第202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某某，男，1971年1月26日生，汉族，专科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系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XX小学原校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有祥，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81年2月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324011981********，汉族，本科文化。系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XX小学事务。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何锦，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红检公诉刑诉[2015]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雪梅、周剑华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有祥，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高何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2月、2011年6月，被告人代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XX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两次到XX中心小学领取XX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人民币40875元，并将该款侵吞。
2、2011年5月、2012年年末，被告人代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XX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安排时任XX小学事务的被告人李某某两次将XX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人民币23750元截留，并共同侵吞。其中，代某某得币13500元，李某某得币10250元。
3、2013年7月份，被告人代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XX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安排时任XX小学事务的被告人李某某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学前班帐上费用6000元人民币，由二人侵吞。其中代某某得币3000元，李某某得币3000元。
公诉机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二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二人共同侵吞的部分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代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法提起公诉，请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有祥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构成犯罪的金额应该是30875元，而不是40875元。因为其中的10000元是代某某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尹某某为学校所做工程的工程款，学校账册也没有记载该笔支出，尹某某也证实收过代某某支付的工程款现金10000元，并且没有发票，故第一起构成犯罪的金额应该是30875元；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不应当认定为犯罪。该起资金来源于收取家长办学前班费用的剩余，且收取该笔费用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的国家文件规定，只有中心校的收费指导意见，该笔资金的性质既不属于公共财物，也不属于代管或经营的国有财物，根据罪行法定的原则，该起指控不应当认定为犯罪；3、被告人代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认罪、悔罪表现好，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具有较好的可教育性和可改造性。希望法庭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形，对其从轻判处，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高何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仅对量刑有影响的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李某某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李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并全额退缴了赃款。建议法庭结合李某某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2月、2011年6月，被告人代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XX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两次到XX中心小学领取XX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共计人民币40875元，之后将其中的30875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代某某两次领取2010年XX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27250元和13625元；
2、书证2010年红塔区XX镇中心小学记账、拨款凭证、补助汇总表及XX小学2010年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领取表，证实代某某领取2010年XX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共计40875元；
3、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共为XX小学做过三次工程，2011年的工程款是代某某拿了10000元现金给其，因为当时是第一次干工程，代某某没有说开发票，其也不知道要开，所以代某某直接拿钱给其。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做完工程后拿着工程合同去红塔区税务局开发票后再拿给代某某去报账，报完账后代某某就拿给其了；
4、被告人代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XX小学是XX中心小学下辖的一个小学，由XX中心小学领导XX小学，XX小学不独立作账，经费由XX中心小学统一管理。其于2006年9月由XX中心小学任命为XX小学的校长，全面负责XX小学的事务。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由XX中心小学根据XX小学上报的寄宿制学生人数到红塔区核算中心领取后再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给XX小学。2010年12月，其从红塔区XX中心小学总务处赵某某处领取了2010年XX小学寄宿制学生的生活补助款27250元后，其未按规定将这笔补助款交给XX小学事务李某某，而是自己留着用，后来这笔钱被其用于日常生活了。2011年6月份，其到红塔区XX中心小学办事，办完事后总务处主任赵某某就叫其去领取2010年还没有发放的XX小学寄宿学生的生活补助13625元，这笔钱其也没有拿给李某某发给学生，后来就被其用来给母亲治病了。
上述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5月、2012年年末，被告人代某某安排被告人李某某两次将XX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人民币23750元截留，并共同侵吞。其中，代某某得币13500元，李某某得币102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拱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2011年红塔区XX中心小学记账、拨款凭证、补助汇总表及XX小学2011年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领取表，证实李某某领取2011年刺桐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28500元和代某某领取9500元；书证XX小学生活补助领取表，证实XX小学于2011年6月7日造册向95名学生家长发放了14250元补助款；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领取补助款28500元和代某某领取补助款9500元的情况；
3、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1年5月、2012年年末，其二人两次将XX小学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23750元共同私分。其中，代某某得币13500元，李某某得币10250元。
上述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3年7月份，被告人代某某安排李某某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学前班帐上费用6000元，由二人侵吞，代某某得币3000元，李某某得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拱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云南省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印发云南省XX教育X年行动计划的通知》、《云南省XX教育X年行动计划（2011年至2013年）》，证实行动计划要求各级政府制定行政区域内幼儿园区域布局规划，将小学附设学前班剥离工作纳入总体规划和3年行动计划。财政部门要把学前教育经费列入财政预算，新增教育经费要向学前教育倾斜。财政性学前教育经费在同级财政性教育经费中要占合理比例，未来X年要有明显提高；玉溪市红塔区财政局、教育局2010年至2013年联合下发的文件，证实2011年至2013年，红塔区财政局和教育局对红塔区辖区内的农村幼儿园和幼儿班公用经费和教师工资进行补助的情况；XX中心小学2010年至2013年记账凭证，证实XX中心小学收到上级财政部门拨付的农村幼儿经费及李某某领取经费补助的情况；
2、由李某某本人提供的XX小学2010年-2013年学前班账本，证实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刺桐关学前班账目往来的情况，2013年7月11日支出代课教师谭XX2月至7月份工资和一次性补助7000元，支出后余额为3036.02元；
3、谭XX书写的工资领条，证实2013年3月至6月，谭XX每月领取代课教师工资1000元，2013年7月11日，谭XX写了一张领取2013年2月至7月工资6000元的领条和一张领取1000元补助的领条；
4、证人谭XX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在红塔区北城街道XX小学担任代课教师，每月工资1000元。2013年7月11日，李某某叫其写一张领取2013年2月份至7月份6个月工资6000元的领条和一张领取1000元补助的领条，但其实2013年2月份学校放假，其根本没有2月份的工资。当时李某某让其写第一张6000元的领条时，其没有多想就写了，但其并没有一次性领取过领条上的6000元钱。第二张领条是说补助其1000元钱，其按李某某的要求写了后，李某某当场就拿了1000元钱给其；
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学前班是XX中心小学下辖的各个小学自己办的，学前班补助的发放有相关文件规定，学前班补助发放工作是由XX中心小学总务处在负责；
6、被告人代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之前，XX小学开设学前班，学校向学前班的学生收取学费、书费和保险费等费用，上级教育部门每个月会拨付资金补助XX小学学前班教师和学生。补助都是李某某到XX中心小学总务处领取后记入学前班的账上。到2013年，XX中心小学口头通知XX小学停办学前班。2013年7月份，XX小学办完最后一期学前班后学前班账上还剩10000多元钱，其就安排李某某找该校代课教师谭XX写一张2013年2月份至7月份总的工资6000元的领条，从学前班的账上套出6000元钱两人私分，之后李某某在学校拿了3000元钱给其，李某某自己拿了3000元钱。其还让李某某给谭XX发1000元的补助。谭XX每月领取工资，都会写一张领取当月工资的领条交给李某某，2013年7月份谭XX写的那张领取2013年2月份至7月份总的工资6000元的领条，实际上谭XX并未一次性领取过6000元的工资。学前班收取的费用是公款，按规定要上交财政；
7、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XX小学开设学前班，每年向学前班学生收取每人350元到430元的费用用于支付学前班教师的工资、学生的教材费和保险费，收取的学费加上国家发放的学前班补助由其作账管理。2013年，代某某跟其说上面通知说不准小学办学前班了，当年XX小学办完最后一届学前班后，学前班的账目上还有10000多元钱，代某某安排其找学校代课教师谭XX写一张总的工资6000元的领条，整出6000元钱作为辛苦费。代某某还说给谭XX1000元钱作为补助。之后其按照代某某的要求拿了6000元钱出来，在代某某的宿舍拿了3000元钱给他，自己拿了3000元钱。谭XX的工资是由XX中心小学发，一般由其到XX中心小学领取之后再发给谭XX的。谭XX每个月领取1000元的工资后，其都会叫她写一张工资收据，方便作账。
上述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还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代某某、李某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情况说明，证实代某某、李某某的到案情况，二人均具有自首情节；
3、红塔区XX中心小学组织机构代码证、XX中心小学人事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实XX中心小学是列入编制（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XX中心小学负责管理全镇小学的适龄儿童的教育教学工作；
4、聘用合同书、关于代某甲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关于陆吉红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代某某被红塔区XX中心小学聘用为专业技术人员，在教师岗位上从事教育教学工作。2006年8月25日，代某某被红塔区XX中心小学任命为XX小学校长，2014年11月7日被免去XX小学校长职务；
5、考核介绍信、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聘用合同续订书，证实2004年8月30日李某某被XX中心小学聘用为专业技术人员，在教师岗位上从事教学工作，合同要求李某某在学校分配的教育教学岗位从事教育教学活动或兼任管理岗位工作；
6、红塔区财政局、教育局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联合下发的发放农村义务教育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的相关文件，证实红塔区教育局和财政局联合下发文件，对辖区学校内贫困家庭的寄宿学生给予一定的生活补助的情况；
7、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代某某于2014年10月21日上缴涉案款57375元，李某某于2014年11月12日上缴涉案款13250元；
8、证人吴某某、李某甲的证言，证实XX小学是XX中心小学下辖的一个完全小学，由XX中心小学直属管理XX小学，XX小学不独立作账，经费由XX中心小学统一管理。各所小学的校长负责整个学校的工作，事务相当于XX中心小学总务处主任，事务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管理学校的账务，负责报账、学校后勤管理等。XX小学的寄宿制学生生活补助款是由事务负责领取并发放给学生；
9、证人期某某的证言，证实XX小学由XX中心小学领导和管理，无法人资格，XX小学的办公经费、国家相关补助款的发放也由XX中心小学统一管理，事务负责学校的报账工作；
10、本案还有证人李某丙的证言、XX小学生活补助领取表等证据在卷证实。
上述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某某利用担任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XX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或伙同XX小学事务李某某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犯贪污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金额40875元中的10000元，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10000元系被告人代某某占为已有，故该项指控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0875元。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共同侵吞的部分属于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代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当庭认罪，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犯罪较轻，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代某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构成犯罪的金额应该是30875元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具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一致，所提量刑意见与被告人李某某所犯罪行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代某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随案移送光盘四张附卷；现存于中国共产党玉溪市红塔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被告人代某某退缴的涉案款47375元和被告人李某某退缴的涉案款1325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秀
代理审判员 李昱萱
人民陪审员 高庆兰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鲁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