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符圣宝，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王厚文，海南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海芳。委托代理人：何道宽，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瑶城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符海芳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瑶城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王厚文、被上诉人符海芳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道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符海芳系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人，在该组出生、长大，户口依法登记在该组。2008年3月20日，符海芳与林志晓登记结婚，未将户口迁出，仍在该村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符海芳在嫁入地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湖塘村民小组没有参加新型农村养老、合作医疗等社会保险福利待遇，也没有分配到土地承包和享受过分配征地补偿款等待遇。2012年10月，瑶城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被征用，并将该地的土地补偿费进行分配。2014年1月27日，瑶城村民小组按照1995年通过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向该村民小组农业户口成员每人发放土地补偿款50000元。而瑶城村民小组以符海芳已出嫁为由拒绝分配给符海芳。符海芳认为瑶城村民小组侵犯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遂于2014年10月28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瑶城村民小组支付符海芳征地补偿款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另，符海芳曾于2013年有关征地补偿款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符海芳的诉讼请求，符海芳不服，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瑶城村民小组向符海芳支付征地补偿款50000元。同年，符海芳因另次分配款纠纷，再次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支持符海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判断村民是否享有分配权利，关键看其是否具备该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符海芳婚后户口仍留在原籍，在原籍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在嫁入地没有承包地，也未分配到征地补偿款，未参加社会养老等相关福利和待遇，应认定其具有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瑶城村民小组主张符海芳属于“空挂户”，不应享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符海芳已经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在其他地方享有社会福利保障，对瑶城村民小组该主张不予采纳。土地补偿款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丧失的补偿，在经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的时候，其分配主体应为征收补偿方案确定时所有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本案中，瑶城村民小组在确定分配方案之前符海芳已具有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瑶城村民小组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依法应向符海芳支付该款，而瑶城村民小组拒绝向符海芳发放土地补偿款，侵犯了符海芳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符海芳要求瑶城村民小组支付土地补偿款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农村划分责任田、口粮田等，以及批准宅基地，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权利，不得侵害妇女的合法权益。妇女结婚离婚后，其责任田、口粮田和宅基地等，应当受到保障。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但其在行使自主权时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瑶城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符海芳支付征地补偿款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25元，由瑶城村民小组负担。上诉人瑶城村民小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符海芳具有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其结婚后已经迁居它处，没有继续留在瑶城村民小组生产生活，不应认定其成员资格。符海芳户籍虽仍在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村民小组，但其早已外嫁到其它村委员会，此后其就再也没有履行其作瑶城村民小组成员的义务。判断个人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仅凭户籍来判定，判定村民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一个综合性的标准，主要依据应以是否拥有生产资料以及是否对该集体经济组织履行成员的义务。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6条第三款规定，符海芳出嫁后已经移居它处，并没有继续在瑶城村居住生活，其在瑶城村村民小组根本没有承包耕种任何土地，没有向瑶城村履行作为经济成员的义务，不应将其认定为具有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因此，符海芳根本无权领取土地补偿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仅凭《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最高人民法院》这两部法律对案件进行审理，缺乏针对性与有效性。依据2012年6月7日至8日，在海南省高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征求意见稿），该意见通过之日即印发全省各级法院贯彻执行。该指导意见专门指导全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审理，其中就明确规定了关于“空挂户”人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第18条“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应当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海芳外嫁后，其作为夫家所在村委员会的集体成员，在夫家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且己享受男方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因土地而获得的收益的，并享受了该村村民集体成员的待遇，不应仍享有原村委会的土地补偿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符海芳不享有瑶城村民小组的土地补偿款收益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符海芳针对瑶城村民小组的上诉，答辩称：一、符海芳具有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事实依据。1、符海芳自1988年2月24日出生至今，其农业户口均登记在瑶城村民小组，依法系瑶城村民小组的合法村民成员之一。2、符海芳是以翁爱琼作为承包土地的户主代表，符海芳作为其家庭成员之一共同在瑶城村民小组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活动，并且主要是以土地承包经营所得收益作为生活费用来源的保障，现瑶城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被征收，符海芳作为失地农民，急需获得征地补偿款来作为维持其生活及发展生产的费用来源保障。3、符海芳虽然于2008年3月20日与林志晓登记结婚，但在其丈夫林志晓户籍所在地处，既从未参加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养老保险等社会福利待遇，也从未有过土地承包经营行为活动和领取过征地补偿款。符海芳自2004年9月1日至今在瑶城村民小组均以村民的身份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并享受医疗报销待遇及参加了农村养老保险待遇。4、符海芳主要居住生活在瑶城村民小组，并和其母亲翁爱琼等家庭成员一起共同居住生活，也已履行了村民应尽其他的义务和公益捐款赞助活动以及积极参与了村民选举和被选举活动。5、2012年10月，瑶城村民小组按照1995年制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征地补偿款，也向包括符海芳的母亲翁爱琼发放征地补偿款。既然瑶城村民小组承认符海芳的母亲翁爱琼具备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给予分配上述征地补偿款。那就不能只因为符海芳已结婚为由就认为符海芳不具备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拒绝给予分配本次的征地补偿款。6、已经生效的（2013）美民一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判决确认符海芳具有瑶城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判决支持符海芳之前另案诉讼提出的诉讼请求。符海芳应与瑶城村民小组的其他成员一样享有同等分配征地补偿款，有法律依据及政策依据。二、瑶城村民小组适用其于1995年制作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来分配本案的征地补偿费是错误的，也应依法纠正。1995年制作的《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已因村民情况的变动及法律规定的变化等原因已不能作为本次分配征地补偿费的依据。另外，该分配方案也不具有合法性。即一方面该分配方案于当时系未正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经多数村民代表讨论同意通过，即未经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而作出的分配方案，存在程序形式上的违法情形。另一方面，该《征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的当中含有“外嫁女户口未迁出，与男方登记结婚的。一律无权享受参加本村土地补偿费、安置费的分配”等类似的规定内容，明显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不予采纳该分配方案的效力。综上所述，瑶城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符海芳在瑶城村民小组确定分配方案前，已具有瑶城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事实业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瑶城村民小组在未发生新的事实、无证据证明符海芳已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拒绝向符海芳支付征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符海芳应同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获得征地补偿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演东村委会瑶城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白     平审 判 员 陈     杰     林代理审判员 韩芬二○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晨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