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稿合议庭成员签发校对
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商终字第00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鸣。
委托代理人曹钟林（特别授权），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笑瑞商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大庆西路43号409室。
法定代表人范建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奉。
委托代理人曹钟林（特别授权），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鸣为与被上诉人江苏笑瑞商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笑瑞公司）、游奉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3日作出（（2014））泰商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笑瑞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18日，唐鸣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长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标的150万元）复印件及2012年2月10日江阴市长泾百达翡丽商务酒店借款借据（债权人系游奉，标的15万元）复印件各一份，合计债权标的165万元，债务人陈玲燕系江阴市人。因其无法查找债务人陈玲燕的资产（房产）及经济来源，致使其无法追回上述债权。后经他人介绍来我公司请求帮助其催收上述债权。经协商，当日签订了（2013）泰商催字第0418号《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并办理了证据交接单，该合同就双方权利和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先后数次向债务人陈玲燕发送商账催收函，派商账催收员找陈玲燕催收账款，并委托法律工作者调查债务人陈玲燕财产（房产）及经济状况。唐鸣至今未能向我公司提供165万元的账款原件。现唐鸣、游奉已将委托我公司逾期账款催收标的中的16万元债权转让给他人，其债权债务已不存在。综上，唐鸣违背合同约定，其行为已侵害了我公司的利益。请求判令唐鸣、游奉依据合同按成功催收账款支付佣金67500元及垫支调查费用149531元，合计21703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唐鸣、游奉一审辩称：第一、，笑瑞公司是恶意诉讼。双方在签订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时主要涉及两笔债权，第一笔是经江阴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并且唐鸣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150万元债权，另一笔是游奉的15万元债权。双方在合同中之所以约定代理佣金的比例是按照实际收账的45%，是因为一方面我们相信笑瑞公司的种种夸大不实的宣传，另一方面证明该两笔债权催讨确实存在难度。但事实上在合同签订后，笑瑞公司范建华仅仅在2013年9月到债务人陈玲燕那里去了解相关情况，并且让陈玲燕在有关房产证上签了名字，其他的所谓调查及催讨工作均没有展开。笑瑞公司所称的委托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进行财产调查都是虚构的，也没有产生实际的费用。随后笑瑞公司利用委托合同中事先精心设计好的陷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鸣、游奉支付全额佣金和调查费用。据我们了解笑瑞公司曾多次利用该伎俩从中获利。第二、，笑瑞公司在诉状中称唐鸣、游奉违反了合同约定，提供了虚假资料，包括未提供相关的原件，因此要求按照成功收账来收取代理佣金及调查费用，答辩人认为：首先，我们提供的判决书及借款借据虽然都是复印件，但是这些材料全部都是真实的，就算没有提供原件，对笑瑞公司催讨债务及履行委托合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也不违反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次，关于15万元的借款借据，出借人是游奉不是唐鸣，借据原件在游奉处保管，笑瑞公司在明知唐鸣没有游奉的相关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仍旧与唐鸣签订委托合同，并且，笑瑞公司也明知唐鸣是无法提供15万元的借据原件的，因此就更坚信笑瑞公司从一开始就有预谋的对唐鸣下套，然后通过诉讼的形式要求唐鸣支付相关费用。第三，笑瑞公司诉状中所称的垫资的149531元的调查费用是完全缺乏事实依据的。根据笑瑞公司与泰兴市广陵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广陵所）签订的商务调查委托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只完成部分的调查工作而未全部完成的，则只能收取部分调查成本费，其余费用退还，如未开展任何调查工作的，则无条件退还所收费用。据答辩人了解这份商务调查合同也是虚构的，法律服务所没有提供任何的调查服务，唯一一次与陈玲燕接触调查情况及催讨债务的只有范建华本人，并没有其他法律工作者与之有过接触。并且范建华还指使陈玲燕将签字落款时间改在2013年4月。由此可以看出，笑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委托的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具体做了哪些调查工作，支付了多少调查费用，以及如何支付调查费用。第四，笑瑞公司诉状中称唐鸣、游奉将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他人，这也与事实不符。这15万元的债权出借人是游奉，而委托合同签名的是唐鸣，唐鸣并没有游奉的相关的委托书，因此委托合同中关于这15万元的催收代理应认定为无权代理，所以是无效的，笑瑞公司不得以此向唐鸣、游奉主张任何权利。综上，答辩人认为笑瑞公司虚构调查事实及调查费用，根本没有诚信地履行委托合同，反而是利用合同设计陷阱，通过恶意诉讼谋取不当利益，其诉讼的动机不良。因此，请求驳回笑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将保留进一步追究笑瑞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8日，唐鸣（委托人，甲方）与笑瑞公司（受托方，乙方）、范建华（受委托人，丙方）签订编号为（2013）泰商催字第0418号的《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1、甲方全权委托乙方（详见委托书），向债务人陈玲燕、邓银军进行逾期账款（借款）催收。……3、可根据案情需要转委托第三方催收，其委托费用由乙方承担。4、诉讼确认账款标的及实际催收操作之前，对债务人资产及信用调查成本（律师及法律工作者调查取证费、诉讼费、诉讼代理费及差旅费。拍卖债务人财产的评估费、执行费等），由乙方垫支。5、乙方对甲方逾期账款1659465元（其中：法院已判决确认150万元、诉讼费9465元、借款1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及执行费等），均在催收范围内。第二条……逾期账款金额，以甲方提供的书面材料为依据（详见材料交接单）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标的为依据。第三条……1、……根据本合同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代理佣金为：（1）实际催收到账款（本金）的45%；（2）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滞纳金的30%。2、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催收款项指定账户。……3、催收账款进入甲方账户后7日内，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乙方垫支费用及代理佣金（一笔一结）；催收账款进入乙方账户后7日内，扣除约定垫支费用及代理佣金（一笔一结）。余款全部汇入合同指定账户，逾期给付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加倍计息给付守约方。第四条逾期账款资料提交期限及商账催收期限1、甲方须将逾期账款形成的原始资料［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长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及2012年2月10日陈玲燕15万元的原始借据］、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各二份，在2013年5月10日前提交给乙方；2、乙方在签定本合同后的36个月内（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进行实际催收；……第七条特别约定及合同制约1、甲方如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资料的（含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向乙方提供与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165万元账款标的相符的原件或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将165万元账款原件另行委托他人催收）；收取账款后，不按时支付乙方垫支费用及佣金的，造成乙方损失，该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成功催收账款，依照本合同第一条第5款、第三条第1款第1项之约定支付佣金及乙方垫支费用。……第八条合同解除条件及制约合同一方，如有正当理由，决定提前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时，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含快递送达），通过书面协议解除本合同，一周内未答复，视为默认对方要求；无正当理由的，在履约期间，双方均不得解除本合同。如有违约，甲方按本合同第七条第1款全额支付佣金并按实支付乙方垫支费用；乙方按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承担责任，已收前期费用的全额退还甲方。……”合同签订当日，唐鸣向范建华提交了2012年2月10日江阴市长泾百达翡丽商务酒店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该借据载明：借款人江阴市长泾百达翡丽商务酒店向被借款人游奉借款1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2月10日止，共计366天。另约定借款月利率、手续费、违约金等。借款借据被借款人委托代表（理）人由有唐鸣签名，借款人加盖江阴市长泾百达翡丽商务酒店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陈玲燕印章、担保人江阴市长泾八号澡堂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邓银军签名）和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长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该判决书判决陈玲燕、邓银军给付唐鸣借款150万元及利息）。
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20日，笑瑞公司向陈玲燕、邓银军发出《商账催收函》，告知二人债权人唐鸣、游奉已全权委托其催收借款165万元。2013年6月10日，陈玲燕向笑瑞公司提供了其位于江阴市长泾镇花园路226号等六处的房产登记资料。2013年6月22日，笑瑞公司向陈玲燕、邓银军发出商账催收函，载明：经本公司律师调查，现已查明……你们名下有六处房产，……望你（们）在8月10日前还20万元、10月30日前还20万元。否则，本公司将以债权人的名义申请法院启动司法程序，对你们名下的六处房产进行评估，强行拍卖还债。陈玲燕在该催款函上签字，确认该函已收，并承诺今后还款打到指定账户。同日，笑瑞公司发函给唐鸣，要求其根据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应在2013年5月10日前向笑瑞公司提交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长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和2012年2月10日江阴市长泾百达翡丽商务酒店借款借据原件，但是，“截止2013年6月22日，你未能向本公司提交上述资料。希你收到此函后在7日内，向本公司提交上述资料原件，逾期一切责任自负”。唐鸣收到该函后未回复，亦未能向笑瑞公司提交上述民事判决书和借款借据的原件。嗣后，双方发生争议，笑瑞公司遂于2013年12月23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3年4月25日，笑瑞公司（甲方）与广陵所（乙方）签订《商务调查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调查的内容为债务人陈玲燕、游奉在无锡市境内的房产登记及资金流向（总价值在800万元以上）及婚姻状况档案。调查期限为60个工作日内（2013年4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止）。佣金为1659465元×45%×20%=149351.85元。协议签订之日，预付前期费2万元（其中杂支1万元），余款交材料时一并结算（待账款催收到账后7日内结清）。该合同签订后，笑瑞公司及广陵所法律工作者朱其和对陈玲燕、邓银军的房产等情况进行了调查。2013年10月21日，笑瑞公司汇款3000元给朱其和。2013年10月30日，广陵所向笑瑞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笑瑞公司委托调查费用2万元（收现金17000元、汇款3000元），笑瑞公司结欠广陵所佣金129351元。此后，广陵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泰商初字第0474号民事调解书，笑瑞公司欠广陵所佣金129351元，保证于2014年6月30日前给付5万元，余款于2014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
又查明，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长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唐鸣于2012年11月12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已立案调查执行。唐鸣述称，该案一直未能执行到位。
还查明，唐鸣与游奉系夫妻关系。
庭审中，笑瑞公司提供了有陈玲燕于2013年12月5日签署意见的2012年2月10日的借款借据，在该借款借据（复印件）上，陈玲燕签署的意见为：“2013年5月5日左右唐鸣、游奉已将此借款壹拾伍万在我处转让给朱央东，此款现与唐鸣、游奉无关，债务已不存在了”。笑瑞公司还提供了朱央东2013年11月4日出具收到陈玲燕还款30340元的收条。笑瑞公司据此认为，唐鸣、游奉委托催收的15万元借款已经催收成功。唐鸣、游奉认为，根本没有将15万元债权转让给朱央东，这只是陈玲燕单方面的陈述，不能证明该债权已经实际转让。关于笑瑞公司与唐鸣签订编号为（2013）泰商催字第0418号的《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履行问题，笑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唐鸣、游奉亦认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但在其后的庭审中又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笑瑞公司进行履行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笑瑞公司与唐鸣签订编号为（2013）泰商催字第0418号的《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唐鸣委托笑瑞公司向债务人陈玲燕、邓银军进行逾期账款催收，同时约定的催收标的范围与途径、费用分摊方式、代理佣金、逾期账款资料提交期限、商账催收期限、合同的解除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笑瑞公司与唐鸣签订的《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唐鸣是否应当承担调查费用唐鸣是否应当支付佣金67500元？游奉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一、笑瑞公司与唐鸣签订的《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唐鸣应于2013年5月10日前提交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长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年2月10日的借款借据这两份债权凭证原件。笑瑞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向唐鸣发函，要求其在接函后7日内向笑瑞公司提交债权凭证原件，但是唐鸣收函后，未能履行提交债权凭证原件的义务。唐鸣经催告仍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合同解除条件及制约”的约定，一方如有违约，则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并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笑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事实上，唐鸣亦认为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对笑瑞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二、笑瑞公司与唐鸣签订的《商账催收委托代理合同》同时约定，唐鸣如在规定期限内未能提供债权凭证原件等，唐鸣应按成功催收账款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佣金及垫支费用。笑瑞公司在接受委托催收账款过程中，委托广陵所进行调查，并无不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务调查委托合同》约定，笑瑞公司应支付给广陵所佣金149351.85元。广陵所接受笑瑞公司委托后指派法律工作者朱其和进行了对陈玲燕、邓银军房产登记等情况的调查，笑瑞公司应当按约支付佣金。笑瑞公司截止2013年10月30日支付佣金2万元，尚欠佣金129351元，广陵所因此提起诉讼，该案经法院调解结案，双方协商所欠佣金由笑瑞公司分期支付。对此佣金，唐鸣应当依约支付给笑瑞公司。笑瑞公司主张唐鸣支付此佣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唐鸣、游奉辩称，广陵所没有提供任何调查服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三、关于2012年2月10日的借款借据中的15万元债权，陈玲燕于2013年12月5日签署意见称唐鸣、游奉已将此借款转让给朱央东，笑瑞公司据此认为唐鸣、游奉已经实现了15万元的债权，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催收成功的佣金比例收取佣金。但是，笑瑞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债务人陈玲燕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唐鸣、游奉对此予以否认，笑瑞公司提供的朱央东的收条，也无法证明朱央东收取陈玲燕30340元与唐鸣、游奉的15万元债权有关联性。因此，笑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唐鸣、游奉已经经笑瑞公司催收而实现了15万元债权。笑瑞公司据此向唐鸣、游奉主张15万元45%的佣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唐鸣、游奉两人为夫妻关系，唐鸣委托笑瑞公司催收账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而形成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唐鸣、游奉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鸣、游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笑瑞公司149531元；二、驳回笑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元，笑瑞公司负担1400元，唐鸣、游奉负担3160元。
上诉人唐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广陵所没有进行调查，笑瑞公司与广陵所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串通进行调解，就是为了应付本案诉讼。笑瑞公司支付给广陵所的费用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根据虚假诉讼认定本案调查费用有失公正。即便笑瑞公司与广陵所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关系，按照约定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也不应超过1万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唐鸣提供的复印件并不影响笑瑞公司催收账款。笑瑞公司未能催收系其催收不力，且提供材料属于辅助义务。一审起诉前笑瑞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法院只能行使法定解除权，唐鸣未提供原件不构成根本违约。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笑瑞公司辩称，上诉状的签名不是唐鸣本人所签，上诉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
证据1、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5日向本案原债务人陈玲燕作的调查笔录，证明笑瑞公司及广陵所未尽调查义务；
证据2、，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笑瑞公司在代理唐鸣向陈玲燕催收的同时，也代理了严岳生某某与陈玲燕的债务催收，并且陈玲燕向严岳生某某支付了约定的债务，对此笑瑞公司没有将该情况告知唐鸣，损害了唐鸣的利益。
被上诉人笑瑞公司质证意见是：
关于证据1真实不予认可，因为陈玲燕和唐鸣之间还有200多万元债务没有偿还，房产证是陈玲燕向广陵所提供的，盖有其私章并签名确认；
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全部履行。
被上诉人笑瑞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4日广陵所调取的江阴市人民法院（2012）澄长商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玲燕与邓银军是夫妻关系。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委托广陵所调查并支付费用外，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陵所于2013年6月10日调取陈玲燕自己提供的6处房产权证，有陈玲燕签署“原件均在银行存档，上述房产均属本人所有，因经营缺少资金，已抵押给银行”字样，但是没有加盖房地产管理机关的印章，亦无是否转让、抵押登记、被查封等信息；婚姻状况资料是陈玲燕自己确认，但夫妻关系是否存续没有婚姻状况证明，更没有婚姻登记机关的证明并加盖印章；至2013年11月4日，广陵所因其他案件在江阴市人民法院诉讼，调取了（2012）澄长民初字第02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玲燕与邓银军是夫妻关系。
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笑瑞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商务调查委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有无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存在我国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笑瑞公司与唐鸣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是为委托人唐鸣催讨所欠款项，然后按照约定比例支付佣金。现行国家政策明令取缔讨债公司，禁止一切形式的讨债行为，该委托合同的内容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笑瑞公司不能依照该合同约定向唐鸣主张合同权利。故笑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陵所没有在委托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委托调查的事项，依照约定不能取得合同约定的费用。广陵所做过部分调查也可能会支出部分费用，但是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支出的具体数额和合理性等，笑瑞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唐鸣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在笑瑞公司与唐鸣所签订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若笑瑞公司存在实际损失，可以依法处理，但是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请求唐鸣承担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兴市人民法院（2014）泰商初字第010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江苏笑瑞商账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合计912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笑瑞商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江苏笑瑞商账管理有限公司已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苏笑瑞商账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上诉人唐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茂林
审 判 员 李乐文
代理审判员 陈霄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