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容山明，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茅麟，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卿，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峰艺雅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71号16层1921室。法定代表人王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建峰，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志勤，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容山明与上诉人北京峰艺雅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艺雅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4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霍思宇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容山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茅麟、上诉人峰艺雅盛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建峰、张志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山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4月，经峰艺雅盛公司的总经理何建峰聘用容山明入职该公司，担任峰艺雅盛公司高级项目经理，负责工程装修等项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标准为3万元，每月发放，个人奖金根据项目情况以项目提成方式计算，计算标准为项目收入扣除项目成本后的净收益的50%。在此期间，峰艺雅盛公司发放了绝大部分工资和个别项目奖金。但2013年8月，峰艺雅盛公司无任何理由口头提出终止双方劳务关系，且不再发放任何工资和奖金。在容山明任职期间，峰艺雅盛公司尚有6个月工资未发放，分别为2010年10月至12月、2011年1月、2013年7月、8月，共计18万元。另外，在任职期间容山明共承担了16个项目的工作，峰艺雅盛公司仅支付了其中一个项目的全部奖金173535.54元及个别项目的奖金18万元，尚欠奖金共计1299795.06元。容山明与峰艺雅盛公司之间是基于项目合作的劳务关系，峰艺雅盛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容山明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峰艺雅盛公司支付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未付的6个月工资18万元及项目奖金1299795.06元。峰艺雅盛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容山明、峰艺雅盛公司是基于项目提成的合作关系，不是容山明诉称的基于固定工资加奖金的劳务关系。2008年何建峰受聘任公司总经理，2009年邀请同为香港居民的容山明合作装修项目，容山明是以独立项目管理人身份与峰艺雅盛公司合作，故双方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仅口头约定，容山明自主决定参与项目，原则上容山明管理的项目，按项目净利润的50%给其提成，个别项目的合作方式可以个别商定。因市场形式不好，一些项目盈利水平较低，公司向容山明承诺合作期间平均月提成不低于3万元，并自2010年4月起根据容山明参与的项目预付提成款，而不是容山明主张的按月向其支付工资。双方合作的最后一个项目于2013年6月完工，公司已向容山明支付全部提成款1467100元，已经高于约定的每月不低于3万元。容山明主张的工资、奖金计算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在计算项目净利润时未将公司日常运营费用、人员工资等计入成本，计算结果错误。容山明主张2010年10月、11月、12月和2011年1月的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因此公司已按对容山明的承诺向其支付合作提成款，并不欠其工资、奖金，依法应驳回容山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容山明系香港居民，与峰艺雅盛公司总经理何建峰系朋友关系。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容山明担任峰艺雅盛公司高级项目经理一职，在其任职期间主管“亚洲发展银行北京办事处一、二期精装工程”等项目的工程施工及项目管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容山明于2013年8月31日离任。后双方因容山明在任职期间应获得报酬等问题产生争议，容山明诉至法院。根据何建峰于2013年8月28日向容山明发出的收入清单记载，容山明在任职期间每月固定收入为3万元，并在2012年1月处注明有奖金8万元及在2013年4月处有奖金10万元，其中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共4个月相对应的金额栏为空白。根据容山明名下银行账号记录显示，2012年12月3日汇入9万元、2013年1月8日汇入3万元、2013年4月1日汇入6万元、2013年4月7日汇入5万元、2013年4月15日汇入5万元、2013年5月10日汇入3万元、2013年5月31日汇入3万元、2013年8月22日汇入3万元，以上款项均由峰艺雅盛公司汇入，且均表明劳务费。容山明称上述款项为峰艺雅盛公司支付其2012年9月至12月、2013年2月至6月的每月3万元的工资及2012年度奖金10万元。根据何建峰向容山明发出的邮件及香港恒生银行存款单显示，峰艺雅盛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向容山明支付“N8工程”款294198港币（折合人民币250169元）。综上，容山明共收到峰艺雅盛公司支付的工资105万元、奖金18万元、项目款294198元（港币）。一审庭审中，容山明为证明其在任职期间应得奖金，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工程项目奖金计算表以及与何建峰就其主张费用进行交涉的往来邮件。经询，容山明与何建峰并未就容山明应得款项的具体数额达成最终一致，双方并未对项目进行结算，容山明称系按照对方提供的数据对项目利润进行计算。峰艺雅盛公司对容山明主张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提成利润的计算应扣除项目工作人员工资，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支出凭单、相关人员工资清单等为证。经峰艺雅盛公司计算，容山明应按照项目净利润的50%获得提成款847768.68元，并称峰艺雅盛公司实际支付给容山明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了此数额。容山明对于峰艺雅盛公司的计算方式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工资及奖金支付明细表、银行对账单、任职期内项目说明、邮件、项目奖金计算表、项目合作提成款计算表、支出凭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容山明受雇于峰艺雅盛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职务，负责工程施工及项目管理，容山明在任职期间，按月从峰艺雅盛公司处获得相对固定的报酬，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容山明自2010年4月起受雇，于2013年8月离职，月固定工资为3万元，而峰艺雅盛公司未向其发放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及2013年7月、8月的工资共计18万元，峰艺雅盛公司应当支付，故对容山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容山明在此期间尚处于任职期内，故峰艺雅盛公司主张的部分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容山明主张的奖金，应以项目利润的确定为前提，现双方对此无明确约定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容山明主张缺乏充分依据。鉴于峰艺雅盛公司认可曾约定按照项目净利润的50%给容山明提成，现亦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计算的净利润数额，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扣除容山明已领取的奖金及项目款，剩余部分即为峰艺雅盛公司应支付给容山明的提成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峰艺雅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容山明工资18万元、提成款417600元；二、驳回容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容山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以峰艺雅盛公司单方提供的计算结果作为本案涉诉的项目净利润数额，据此作为本案提成款的计算基础明显有误，理由如下：一、峰艺雅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真实反映本案涉案项目提成款的计算结果，不能证明峰艺雅盛公司主张的提成款总额为84.78万元。1.峰艺雅盛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大部分没有相应的银行凭证，仅凭借签字的《支出凭单》、《工资单》等，不足以证明相应款项支出的真实性；2.峰艺雅盛公司主张扣除的项目成本中包含公司会计刘娜、行政秘书邓春慧及保洁员叶云霞的工资，但3人并不是容山明参与的工程项目参与方，3人的工资支出属于公司日常运营支出。需要强调的是，除了本案涉及的16个精装修项目之外，峰艺雅盛公司还有其他的运营项目，3人的工资支出显然不应仅视为涉案16个项目的成本而进行全额扣除；3.峰艺雅盛公司主张扣除的项目成本中包含麦春华的工资，麦春华是峰艺雅盛公司项目经理，参加了本案所涉ABD一期工程项目。项目期间麦春华的工资支出容山明己经从ABD一期工程项目全额列支32041元，其工资数额经过总经理何建峰的确认，在本案中不应重复扣除；4.峰艺雅盛公司主张扣除的项目成本中包含劳溢宏的工资，劳溢宏是峰艺雅盛公司项目经理，参加本案所涉ABD二期、Hollister服装店、HDS一期、HDS二期、HDS前台改造、P&G保洁、EGG、金杜律师事务所共8个项目，项目期间劳溢宏的工资支出，容山明己经从项目中全额列支，其工资数额经过总经理何建峰的确认，在本案中不应重复扣除；5.峰艺雅盛公司主张扣除的项目成本中包含何建峰的工资，但峰艺雅盛公司仅仅提交了工资支出凭单，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凭证，也无相关税收凭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从本案涉案项目中作为成本进行扣除；6.关于峰艺雅盛公司提出的容山明同意160万元成本扣除的问题。事实上，因为容山明反复要求峰艺雅盛公司提供准确的财务数据，在与何建峰的交涉过程中，何建峰提出希望容山明在扣除160万后提交给峰艺雅盛公司进行一个测试（原文为astestsentittomeagain）。为双方的交涉顺利进行，容山明才依照峰艺雅盛公司的建议进行了测试。因此，该160万元不能视为容山明已经同意作为项目成本扣除，而只是双方就提成计算进行交涉的佐证之一。综上，峰艺雅盛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均无法有效证明本案所涉项目的盈利情况。因此不能以峰艺雅盛公司计算的“84.78万元”作为本案诉争的项目净利润数额。二、峰艺雅盛公司至今仍拒绝提供本案涉案项目的具体财务数据，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容山明在诉讼中就提成款计算方式出示的相关证据，均来源于峰艺雅盛公司何建峰通过电子邮件向容山明提供的相关财务数据，应当依法得到确认。而峰艺雅盛公司拒不提供本案涉案项目的完整财务数据，应当由峰艺雅盛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采纳容山明提交的证据，支持容山明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令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支付工资18万元；3.判令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支付项目提成款1299795.06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峰艺雅盛公司承担。容山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8月28日何建峰发给容山明的电子邮件翻译件，证明扣除160万元作为成本是何建峰说的做测试。峰艺雅盛公司亦不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针对容山明的上诉理由答辩并上诉称：一、双方并非劳务合同关系，峰艺雅盛公司并未承诺按月向容山明支付工资，一审判决支持其工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容山明基于劳务合同关系主张工资，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劳务合同的内容，包括峰艺雅盛公司支付工资的承诺，以及工资标准、支付条件等。事实劳务合同仅仅是根据已然事实做出的推定，并不能推导出峰艺雅盛公司的应然合同义务，合同义务的确定只能依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已经发生的事实不能作为请求峰艺雅盛公司支付工资和提成款的充分条件。不能仅仅因为峰艺雅盛公司某些月付了3万元给容山明，就推导出另一些月份也应当支付同样数目的款项。2.容山明2013年7月和8月未向峰艺雅盛公司提供任何劳务，无权要求支付工资。容山明提出的项目清单显示，容山明最后参与的项目在2013年6月已完工，2013年7月和8月未向峰艺雅盛公司提供任何劳务，因此，容山明无权要求支付2013年7月和8月的工资。二、容山明的部分工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工资请求权产生的起始时间应为所主张的欠付工资月份的下一个月的第一日，容山明要求峰艺雅盛公司支付2010年10月、11月、12月和2011年1月的工资，距请求权产生已超过2年，且中间无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因原告在此期间尚处于任期内，故对被告主张的部分工资己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1.一审未查明当事人双方对劳务合同存在期限约定，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亦无所谓任期之说。2.一审法院未就“处于任期内”可以不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提出法律依据或说明理由。在劳务合同关系中容山明所谓“工资”应为报酬或劳务费性质，其法律性质与劳动合同中的“工资”不同。基于劳务合同的劳动报酬（或工资、劳务费）请求，应适用普通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劳动合同中的劳动者的工资请求权的特殊时效规定不适用于劳务合同。三、一审判决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支付提成款缺乏依据，峰艺雅盛公司不应向容山明人支付提成款。当事人双方是项目合作关系，并非基于固定工资加奖金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原则上按项目净利润的50%给容山明提成，并无固定工资约定。峰艺雅盛公司在某些月份向容山明支付的3万元款项仅为预付的项目提成款，并不是在提成款之外另行支付的一笔工资性款项。一审法院在支持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按月支付固定金额工资的同时，又判决按净利润支付50%提成款，缺乏事实依据。双方争议的项目的提成款总额为847，768.68元，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己支付款项达146.71万元，超过提成款总金额。容山明无权要求峰艺雅盛公司再支付提成款。如果认定峰艺雅盛公司应向容山明支付工资，则应将容山明的工资作为项目成本，在计算项目利润时扣除。峰艺雅盛公司提交的项目净利润表，是基于项目合作关系而计算的，并没有扣除“容山明工资”。一审法院在支持容山明工资的同时，又依据未扣除容山明工资成本计算的净利润额，计算应向容山明支付的提成款，是矛盾的。如果扣除容山明工资，合作项目的提成款总额仅为322768.68元。峰艺雅盛公司己付金额（己付“工资”以外的款项合计为430168.68元）己超过该金额。按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峰艺雅盛公司应向容山明支付的款项（工资加提成）总计达207.8万元，这个金额甚至超过了项目总利润169.6万元，不合常理。综合上述，峰艺雅盛公司与容山明系项目合作关系，峰艺雅盛公司已按承诺向容山明支付全部提成款，无需向其支付任何工资和奖金。一审法院判决峰艺雅盛公司另行向容山明支付工资和提成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驳回容山明的各项诉讼请求。峰艺雅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用以证明：1.2013年8月28日何建峰发给容山明的电子邮件翻译件，证明扣除160万元作为尝试是容山明已经接受的，是经过他同意的。2.峰艺雅盛公司扣除160万元的明细表，证明峰艺雅盛公司扣除160万元作为成本是有依据的。容山明针对峰艺雅盛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关于双方是否是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容山明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峰艺雅盛公司已经确认容山明从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担任公司高级经理一职，并确认了容山明的离职时间。在此期间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支付每月3万元的报酬。合作关系本身就是内涵和外延很广泛的，在劳务法律关系中，双方可以协商形成月固定报酬加项目提成的关系，在合作关系中也可以协商如此支付。二、关于双方是否协商月固定工资3万元的问题，月工资报表及支付记录等可以证明这一点。三、关于项目提出的问题，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支付过工程款提成，具体包括银川项目、北京N8项目，其中银川项目支付比例是100%，后者是50%，同时在此期间向容山明支付了每月3万元的固定报酬。容山明在从峰艺雅盛公司公司离职后，一直和峰艺雅盛公司公司联系，双方存在大量往来邮件均已作为证据提交。邮件内容显示峰艺雅盛公司一直对支付提成的事情消极回避，但一直没有提过3万元是预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就是双方之间就劳务关系约定的报酬究竟为何。法庭查明的事实是前提，推定是结论。在容山明提交的相应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报酬性质的情况下，应该支持容山明的诉求。经本院庭审质证，峰艺雅盛公司对容山明提交的2013年8月28日何建峰发给容山明的电子邮件翻译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扣除160万元是经过容山明同意的；容山明对峰艺雅盛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邮件翻译件真实性认可，认为容山明是按照何建峰的要求扣除160万元作为的尝试，并未同意将160万元作为成本扣除。容山明对峰艺雅盛公司提交的160万元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财务票据与之相对应，一些费用如飞机票等没有支出明细。对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均提交的2013年8月28日何建峰发给容山明的电子邮件翻译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60万元的明细表因缺乏与之相应的财务票据做支持，因此不足以证明峰艺雅盛公司确已支出了全部费用。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一、峰艺雅盛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向容山明支付的“N8工程”款294198港币中扣除了2010年6月至8月的容山明工资成本9万元。扣除的项目成本中不包括何建峰的工资。二、2013年8月28日何建峰发给容山明的电子邮件记载“这是我的公司……将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的期间视为你的接手时间……直接扣除上述的160万元（注：即峰艺雅盛公司计算的容山明应得项目提成款项数据的间接成本1607957.12元），作为尝试，再次直接发给我”。三、双方确认容山明与峰艺雅盛公司合作的项目共16项，总收入共计18269732.13元，需要扣除的项目直接成本为13393750.28元。按照所得净利润的50%计算容山明的项目提成款项。现16个项目中尚有部分项目未结算完毕。四、双方各自计算的容山明应得项目提成款项数据：峰艺雅盛公司计算的数据：总收入18269732.13元，需要扣除项目直接成本13393750.28元，合作期间相关人员工资402487.36元（刘邓叶麦劳等行政人员、保洁员等工资）、合作期间计入项目成本的何建峰工资117万元（5万元计入60%为3万元，计算39个月，未含奖金），间接成本1607957.12元（双方在邮件中共同认可），所得净利润为1695537.37元，按照50%计算提成为847768.68元。容山明利用何建峰发来的数据计算其提成款项：工程精装部分共计18269732.14元，扣除精装部分工程成本13393750.28元，扣除容山明41个月的工资123万元，扣除劳益宏19个月的工资198333元，扣除峰艺雅盛公司B组精装部分（41个月）102.5万元，峰艺雅盛公司所得净利润2422648.86元，按照50%计算容山明的奖金为1299795.06元。五、峰艺雅盛公司提交了2010年3月至2013年8月相关人员的工资单、合作期间相关人员的工资清单、支出凭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证明峰艺雅盛公司已向刘、邓、叶、麦、劳等行政人员、保洁员支付了合作期间的工资402487.36元，其中工资单、支出凭单上均有上述相关人员的签名。六、双方确认自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容山明大约参与了峰艺雅盛公司80%左右的项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以下几个：一、峰艺雅盛公司是否应当向容山明支付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未付的6个月工资18万元。峰艺雅盛公司向容山明出具的《任职期内项目说明》载明，容山明于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担任该公司高级项目经理。因此能够认定容山明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受雇于峰艺雅盛公司，负责工程施工及项目管理。何建峰发给容山明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的工资及奖金支付明细表可以证明，容山明任职期间按月从峰艺雅盛公司处获得相对固定的报酬，对此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容山明的月固定工资为3万元。峰艺雅盛公司未向容山明发放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及2013年7月、8月的工资共计18万元，峰艺雅盛公司应当支付，一审法院对容山明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理由正当。因容山明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均处于任职期内，故峰艺雅盛公司关于部分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7、8月容山明未提供劳务不能支付工资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峰艺雅盛公司应当向容山明支付劳务关系存续期间项目提成款项的具体数额为多少。因容山明计算的提成款项数据均来源于峰艺雅盛公司且双方对款项的确定尚处在交涉过程中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容山明的项目提成款项最终应由峰艺雅盛公司计算而得，因此本院采用峰艺雅盛公司的计算方式来确定容山明的项目提成款项的具体数额。但因该计算方式中的一些扣除项目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在双方能够确认“合作的16个项目总收入共计18269732.13元、需要扣除的项目直接成本为13393750.28元、按照所得净利润的50%计算提成款项”的前提下，并考虑到16个项目中的部分项目尚未结算完毕尚不具备审计的条件，因此本院结合双方的陈述意见、已支付的项目提成款项的计算方式及双方来往电子邮件的内容对应扣除的项目及金额酌情予以调整。其中关于峰艺雅盛公司计算的数据中扣除的合作期间计入项目成本的何建峰工资117万元一项，本院认为，峰艺雅盛公司提交的向何建峰支付工资的证据仅有支出凭单，结合2013年8月28日何建峰发给容山明的电子邮件记载有“这是我的公司”的内容，本院认为，仅有支出凭单不足以证明公司确已支出了该笔款项，因此何建峰的工资一项不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而且在峰艺雅盛公司已付的“N8工程”提成款项294198港币中扣除了9万元容山明的工资成本，但未扣除何建峰的工资成本。故本院认为何建峰的工资不应作为成本在提成款项中予以扣除。而容山明的工资应当作为成本予以扣除，按照其自己的计算工资所得应为123万元。其中关于峰艺雅盛公司计算的数据中扣除的合作期间相关人员工资402487.36元、间接成本1607957.12元两项，本院认为，在项目合作期间峰艺雅盛公司必然会发生一些行政、保洁等人员的工资成本，峰艺雅盛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至2013年8月相关人员的工资单、支出凭单上均有这些相关人员的签名，因此在容山明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部分工资峰艺雅盛公司确已向相关人员支付，但因在双方合作期间，容山明并未参加峰艺雅盛公司的所有工程项目，故不应将这些人员的全部工资计入容山明的项目提成款项成本中；关于间接成本1607957.12元的问题，2013年8月28日何建峰发给容山明的电子邮件记载“直接扣除上述的160万元（即指间接成本1607957.12元），作为尝试，再次直接发给我”，容山明认为其正是按照峰艺雅盛公司的建议，在扣除160万后提交给峰艺雅盛公司进行尝试，所以该160万元不能视为容山明已经同意作为项目成本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容山明的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同时，本院认为一个公司在日常的经营活动中，必然会支出一些成本费用，峰艺雅盛公司将该部分支出计为间接成本并无不妥，对此公司也提交了160万元的支出明细表予以佐证，但因该证据缺乏与之相应的财务票据做支持，尚不足以证明峰艺雅盛公司确已支出了全部费用。因此综合考量合作期间的相关人员工资成本及间接成本的支出情况，本院酌情予以减少。综合以上论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峰艺雅盛公司应向容山明支付提成款417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8元，由容山明负担9059元（已交纳），由北京峰艺雅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0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894.16元，由容山明负担18118.16元（已交纳）；由北京峰艺雅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77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巍代理审判员 李 冉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