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民一民初字第1456号
原告曹德生，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住哈尔滨市。
原告曹庆缘，男，199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
原告夏洪岐，男，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
原告王秀英，女，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
委托代理人刘文佰，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地址巴彦县巴彦镇。
法定代表人高成，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耀林，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玉，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巴彦县巴彦镇。
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与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学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德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文佰，被告委托代理人张耀林、赵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德生、曹庆级、夏洪岐、王秀英诉称，2014年6月24日，原告曹德生妻子夏立荣因左下肢小腿胀痛，出现蚯蚓腿3年病史，前往被告处就医。门诊医生以“左大隐静脉曲张”为由，收入院治疗。患者入院时的状况为“一般”性的下肢左腿静脉曲张，而非“危、急”病症。当时，患者夏立荣肺脏、心脏的生命体征正常，无任何致命性的潜在疾病危害其生命、健康。后经彩超检查，被临床确诊为：左大隐静脉曲张，右大隐静脉轻度曲张。2014年6月25日上午，医方给患者夏立荣行“双侧大隐静脉高位结扎、区段剥脱术”。术后第二天6月26日4时20分，患者夏立荣突然意识不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30日，经哈尔滨医科大学法医教研室第A141301号《尸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简称《尸检报告书》）之三：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双侧大隐脉高位结扎、曲张静脉剥脱术后；2、肺动脉血栓栓塞症；3、肺门间质、胰腺被膜和间质局灶性出血；4、多胖器淤血、水肿。该《尸检报告书》之五：检验意见：夏立荣系因在双侧大隐静脉高位结扎、曲张静脉剥脱术后突发肺动脉血栓栓塞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原告方认为，被告在给患者夏立荣的诊疗及急救过程中，存在以下诸多明显的过错：1、轻视、忽视肺栓塞的危害后果：面对夏立荣的高血脂患者，对大隐静脉曲张术后可能产生肺栓塞的风险和后果，估计不足，重视不够。2、漏诊：面对夏立荣高血脂的特殊情况，没有做到谨慎查诊的义务。术前未进行血脂化验检查，明确患者高血脂的具体情况。3、违反治疗常规：术前、术后针对患者术中可能出现的肺栓塞风险，均没有及时进行抗凝的预防性药物治疗。4、违反护理：术后的护理工作不到位、未尽合理的护理职责。5、违反急救常规：面对患者术后可能出现肺栓塞等风险，医方应该准备好完备有效的急救方案和急救设备，并及时将患者术后及时安置在重症监护室进行完备的术后监护；医方的实际情况是，没有完备的重症监护场所设备、合理的急救方案和有效的监护措施，对患者术后并发症肺栓塞突发的风险处于一种放其自然、听之任之的状态。6、违反病案管理常规：病志的手术时间记载错误、麻醉监护内容记载虚假，反应被告对患者的诊疗、救治工作极不负责的态度，医德医风极差。7、急救上的错误：肺栓塞发生后，没有及时会诊，始终没有做出正确的诊断；没有及时进行针对性的溶栓治疗。原告方认为，被告上述过错说明患者夏立荣的死亡与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原告均为患者及家属造成了医疗、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巨额的人身损害。上述事实有患者夏立荣的病志、尸检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资料予以证实。对此，被告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方的上述损失，被告拒绝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辩称，1、本案虽然经过两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但死亡原因没有科学的结论，尽管两个鉴定意见都认为被告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但两个鉴定结论经不起推敲。我方在举证阶段和辩论阶段论述。2、被告认为原告提出了45万元之多的赔偿数额，这个赔偿数额是建立在两个鉴定结论基础之上的，如果通过再一次的鉴定，推翻了两个鉴定结论，结果就不是这样。3、由于两个鉴定结果存在诸多毛病，背离了科学性，因此被告认为两个鉴定结论都不足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民事诉法，证据规则27条，当事人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故被告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以便科学合法解决本案。
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
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举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A1、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及死者与原告的家庭成员关系。
证据A2、巴彦县公安局及巴彦港镇太安村证明。拟证明：原告和死者之间的家庭关系。结婚证。拟证明：曹德生与死者系夫妻关系。
证据A3、巴彦县中医馆证明一份。呼兰区街道证明一份。哈尔滨宏昌物业证明一份。房屋产权证一份。拟证明：死者夏立荣从2011年5月份在巴彦县中医馆工作的事实及夏立荣从2011年6月2日开始在哈市利民开发工禹舜家园购房并居住的事实。
证据A4、哈医大法医学教研室诊断报告。拟证明：夏立荣死亡原因。
证据A5、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及利民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份。证明县医院存在过错，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医院的过错和夏立荣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但与利民鉴定中心上存在不足。新讼鉴定中心是维权的事实，利民鉴定中心鉴定书是原告立案后在被告对新讼中心结论存在质疑的情况下，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利民鉴定中心分析说明部分，从法医学专业的角度客观分析了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在患者夏立荣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诸多过错，客观公正的认定了巴彦县人民医院对患者夏立荣的死亡应承担相应比例的主要的赔偿责任。
证据A6、巴彦县人民医院立案材料。拟证明：夏立荣在巴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死亡的经过。
证据A7、夏立荣在县医院住院期间交纳住院押金票据4张，金额7，000.00元。拟证明：原告方在夏立荣住院期间向被告支付医疗费用情况。
证据A8、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4，500.00元。拟证明：为了维护权利和证明县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情况。
证据A9、住宿费票据1张。拟证明：亲属处理夏立荣后事支出的费用1，700.00元。
证据A10、加油费票据及打车费票据。拟证明：夏立荣死亡后，原告曹德生维权期间所支出的交通费用1，900.00元。
证据A11、死亡证和火化证。拟证明：夏立荣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火化的事实。
证据A12、病历档案2份。拟证明：夏立荣的父母年老体弱多病，应享受被抚养人赔偿待遇的事实。
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A1、A2、A4、A6、A7、A8无异议。认为证据A3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有的是原件有的是复印件，希望提供原件后核实。认为证据A5，1、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两个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2、尽管经过两个鉴定中心的鉴定，但是本案的过错原因仍然没有信服的结论。3、这两个结论是相互排斥和矛盾的。新讼中心的鉴定，在患者存在高血脂的状况下没有采取相应的救助措施，所以才承担了百分之四十到五十的赔偿责任，但这个被第二个鉴定中心的结论否定了。利民鉴定中心的结论是没有下滤过器网，如果说这个意见正确，承担责任，但是这个超时间的鉴定，是违背公平的。经过我方调查核实，此结论存在两点毛病，第一违背了鉴定人的诚信原则。其他两个大医院基本没有采用滤过器网，根本就没有普遍采用。第二这个结论是违背了医疗上的常识。每个技术的采用的前提条件要有这类手术的适应症，必须有下滤过器网的条件，我方将对此举证。所以利民鉴定中心的结论没有科学的依据，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我方不能同意。认为证据A9夏立荣去世是6月22日，票据是9月24日，亲属住宿的费用不应该得到支持，丧葬费应该包括此费用，建议法庭不予采信。认为证据A10。加油票据300元，是否是取鉴定书所用不能反映出来。有交通工具采取打车，是否是必要的。打车票据不是正规票据。此组证据建议法庭不予采信。认为证据A1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医疗纠纷，与火化无关。认为证据A12不是事故患者本人，与本案无关。票据产生是2008年。只是双下肢动脉闭锁，如果想要赡养费的话，此证据不能证明。是否丧失了劳动能力，应该有伤残鉴定证明。缺乏相关性，不认可。
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举示证据情况如下：
证据B1、患者夏立荣住院病历。拟证明：夏立荣在县医院住院手术的情况，我方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实质上的过错。
证据B2、哈医大尸检病例学检验报告书。拟证明：静脉曲张的手术造成肺部栓塞，是病发症，没有任何有效的措施。2、事先是交代风险，但是原告方可选择做或者不做。3、造成患者栓塞死亡，没有任何办法进行抢救。
证据B3、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利民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鉴定结论的原因不科学。2、两个鉴定结论互相否定。3、鉴定结论违背了客观公正的原则。
证据B4、滤过器网使用说明书一份。证明滤过网在什么条件下可以使用。下过滤网不是常规的，不适合患者夏立荣的病症。如果需要下，我们院方会交代。其他两家大医院也没有在常规下下过滤网。
证据B5、《普通外科学》。
证据B6、鉴定费5，500.00元。
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对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6无异议，认为证据B1麻醉师的术后记录不符，医生没有进行及时抢救，造成患者死亡。病历是由医院形成的，真实性无异议。手术预定书明确提示患者夏立荣术中可能出现肺栓塞等病发症状，一方明知可能出现此症状，这一告知行为就说明患者病灶部位是存在血栓病灶，手术过程及术后可能出现肺栓塞的后果，却没有放过滤网等有效措施，这本身就是过错。从尸检报告是因为肺栓塞，被告说术前没有查出，所以说被告在术前存在严重的过失。也正是腿部静脉的血栓游离到肺部，导致血栓，才导致患者夏立荣死亡。尸检报告这个客观事实反过来说说明本病例的静脉曲张应该采取必要措施，放过滤网，如果放了过滤网，夏立荣不会死亡。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实了患者夏立荣死亡的原因是术后肺栓塞致死。说明医方在已经意识到术中可能出现肺栓塞风险后应该采取措施，到现在被告方没有提出证据指出有任何措施，如果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比如下过滤网，患者不会死亡。认为证据B3对两份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鉴定结论之间也不是相互否定的关系，第二份鉴定鉴定结论是在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基础之上对医方存在过错进行了补充和细化，真正揭示了县医院的过错程度和责任程度。原告对新讼中心的结论对医方存在的过错及内容分析是认可的，原告认为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在责任程度，责任比例认定上对患者方有不足之处。利民鉴定中心的结论是在新讼鉴定中心基础之上进一步论证了攻方所存在的过错医方的过错与夏立荣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应该承担的赔偿比例，原告对利民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是认可的，该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的，应做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认为证据B4，产品说明书已经说明了下过滤网是一种有效方法，患者夏立在手术之前，手术告知书中明确告知存在肺栓塞的风险，手术适应症中第一条，患者夏立荣符合这一条，夏立荣静脉曲张三年之久，出现了肿胀的病症，因此符合植入过滤网的适应症。从手术禁忌上看，其中的禁忌症第一条和第二条，病历资料显示没有血栓栓塞，夏立荣没有禁忌症，应该是预防肺栓塞的风险的有效方法。医方当庭说明，植入费用较高，这个不是是否植入过滤网的条件。告知静脉曲张手术风险的同时，没有告知可以通过放过网滤预防风险，侵害了患者的知情权。过滤网的成本不是患者拒绝冒着风险的理由。原告认为产品说明书说明了患者夏立荣放过滤网是可以预防风险或不会死亡的。认为证据B5关于普通外科学我们看后在发表书面的质证意见。本次说明1、手术这前签的风险告知书等，院方有义务对风险的发生及预防方法及措施的成本向患者说明，患者具有知情权，院方对此没有做到，本病例中医方只是按照跟任何的患者风险告知一样简单的罗列告知，并没有对相应的风险进行释明，此过错是严重的。我方认为两个鉴定结论在定性上是客观公正的。
本院确认，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A1、A2、A4、A6、A7、A8、B6予以确认。对证据A3、A11、A12、B3、B4、B5的关联性，对证据A5、A9、A10、B1、B2的合法性，应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夏立荣因患“下肢静脉曲张”入住被告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肢浅表静脉曲张，下肢大动脉及深静脉未见明显异常。”出凝血及其它相关检查未见异常。被告于次日为夏立荣行双侧大隐静脉高位结扎剥脱术，术后（26日4时20分）夏立荣在站立后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哈尔滨医科大学法医学教研室尸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检验意见为：“夏立荣系因在双侧大隐静脉高位结扎、曲张静脉剥脱术后突发肺动脉血栓栓塞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原告方通过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委托至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巴彦县人民医院在对患者夏立荣的诊断、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夏立荣的死亡与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医学鉴定。黑新讼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夏立荣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2、其参与度为40-50%”。原告诉讼来院后，被告申请对夏立荣死亡与被告医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院参与度重新进行司法医学鉴定。本院通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至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哈利民司鉴中心（2014）临（中）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医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参与度为60%-70%）。现原告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000.00元、护理费1，133.79元、误工费13，60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丧葬费20，39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0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鉴定费4，500.00元、交通费1，900.00元、住宿费1，700.00元。合计640，184.53元中的70%，为454，529.17元。被告则以对赔偿明细有异议，在鉴定结论没有最终做出之前，一切赔偿都无从谈起的抗辩理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如何确认被告为原告治疗过程中的过错及责任比例？二、如何确认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
关于如何确认被告为原告治疗过程中的过错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哈尔滨医科大学法医学教研室尸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明确了夏立荣系因在双侧大隐静脉高位结扎、曲张静脉剥脱术后突发肺动脉血栓栓塞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原告方自行委托至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结论与诉讼期间被告申请经本院委托至哈尔滨市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结论，有不一致的地方。因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法定情形，故应以哈尔滨市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庭审中，被告再次要求重新鉴定，因其未具备申请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确认哈尔滨市利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具备合法性。
关于如何确认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夏立荣在被告医院住院3天，其医疗费未结算，交付押金7，000.00元予以确认，但该药费为正常就医所需，医院不应承担，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夏立荣住院3天，根据《2014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9，320.00元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405.36元。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是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据该法律规定，夏立荣自入院至丧葬时间为12天，其中前3天为其住院期间，故可按9天时间计算其亲属的误工损失。依据《2014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副渔”年平均工资23，793.00元的标准计算夏立荣6名亲属的误工损失。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日50.00元，可据此计算夏立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被告对原告按城镇人口计算夏立荣的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并无异议，对此项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3年度黑龙江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0，794.00元，其丧葬费为20，397.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依据该法律规定，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162.0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为6，813.60元。夏立荣父亲夏洪岐现年60周岁、母亲王秀英现年61周岁。儿子曹庆缘现年15周岁。夏洪岐与王秀英共有包括夏立荣在内子女2名，可按曹庆缘为城镇居民，夏洪岐、王秀英为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夏立荣已死亡，符合对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情形，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举示住宿费证据有效，予以确认。交通费以实际发生1000.00元为准。
综上所述，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彦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曹德生、曹庆缘、夏洪岐、王秀英护理费405.36元（49，320.00元÷365天×1人×3天）、误工费3，520.06元（23，793.00元÷365天×9天×6人）、伙食补助费150.00元（50.00元×3天）、死亡赔偿金391，940.00元（19，597.00元×20年）、丧葬费20，39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108.20元［（父亲夏洪岐68，136.00元（5813.60元×20年÷2人）＋母亲王秀英64，729.20元（6，813.60元×19年）＋儿子曹庆缘21，243.00（14，162.00元×3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住宿费1，700.00元，合计623，220.62元中的65%，为405，093.4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32.00元，减半收取5，016.00元，鉴定费4，500.00元，合计9，516.00元，由被告负担65%，为6，185.40元，其余35%为3，330.60元由原告自负。被告缴纳部分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学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