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1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元彬，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秀英，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德全，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天舒，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江富，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晓庆，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四川省庄和轩川菜酒楼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晏，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四川省庄和轩川菜酒楼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4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友发，男，1947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郫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平，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小丽，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经成都市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5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林，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元彬、熊晓庆、吴晏、黄友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和原审被告人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二Ｏ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温江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元彬、熊晓庆、吴晏、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晏申请撤回上诉。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黄元彬在未取得屠宰资质的情况下，租赁成都市温江区公平镇太极社区九组38号作为屠宰场所，并在四川省邛崃市、郫县以及眉山市、绵阳市等地大量收购未经检疫的病死或死因不明的乳牛，与其父被告人黄友发一同屠宰，牛肉由黄元彬负责销售，主要出售给成都市青羊区青石桥海鲜市场A外27号摊位的被告人曾德全、叶小丽和A外28号摊位的被告人刘江富，以及四川省庄和轩川菜酒楼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员被告人熊晓庆、吴晏。明显低于市场价销售，售价每公斤16至32元人民币不等（以下币种同)。
2013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曾德全、叶小丽以及被告人刘江富，明知黄元彬低价销售的牛肉有质量问题，仍多次购买，并以每公斤34元至36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
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四川省庄和轩川菜酒楼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员被告人熊晓庆、吴晏，明知黄元彬低价销售的牛肉存在质量问题，仍多次购买，该公司总店及分店将购买的牛肉制成菜品卖给顾客。
2014年10月29日凌晨6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在成都市青羊区青石桥市场A外27号摊位处，将被告人黄元彬、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抓获，并从该摊位查获黄元彬销售的牛肉30公斤。在成都市温江区公平镇太极社区九组38号屠宰场将被告人黄友发抓获，并查获牛肉308.5公斤、牛内脏40.3公斤、牛头及牛蹄31.2公斤。经鉴定，查获的牛肉系病死牛肉。
被告人黄元彬先后出售牛肉已超过9千公斤，其中出售给被告人曾德全、叶小丽共1700余公斤，售给被告人刘江富1700余公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账册，手机短信照片，酒楼的营业执照，证人金某、李某、哈某、陈某、陈某1、韩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元彬、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黄友发、熊晓庆、吴晏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元彬、黄友发在未取得屠宰资质的情况下，长时间私设屠宰场屠宰病死或死因不明的乳牛并对外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曾德全、叶小丽及刘江富明知黄元彬销售的乳牛肉存在质量问题，仍多次购买并对外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熊晓庆、吴晏明知黄元彬销售的乳牛肉存在质量问题，仍多次购买并加工成菜品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黄元彬、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熊晓庆、吴晏、叶小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小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元彬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友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曾德全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刘江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熊晓庆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吴晏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叶小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元彬、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熊晓庆、吴晏不服，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黄元彬、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熊晓庆、吴晏等七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各自销售的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的数量有误，证据不足；2、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改判。就量刑问题，上诉人黄友发还提出自己是从犯，叶小丽提出家有老和小需要其照看，吴晏、熊晓庆二人提出自己是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等与量刑有关的情节。
上诉人黄元彬、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晏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决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上诉人熊晓庆、吴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元彬、黄友发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生产、销售持续的时间长，数量大，金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系情节严重。
上诉人曾德全、叶小丽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明知黄元彬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仍购买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上诉人刘江富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明知黄元彬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仍购买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上诉人熊晓庆、吴晏作为酒店食材采购人员，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明知黄元彬出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仍购买并交酒店加工成菜品对外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上诉人黄元彬、黄友发系共同犯罪，二人分工合作，共同宰杀病牛和分割死牛，均起重要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黄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友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上诉人黄元彬实施了病牛和死牛的收购、屠宰、分割、销售行为，较仅实施屠宰、分割行为的黄友发的作用大，量刑时应予区别。
上诉人曾德全、叶小丽系共同犯罪，曾德全负责进货、销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叶小丽帮助曾德全销售，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叶小丽，应从轻处罚。
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元彬、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熊晓庆、吴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针对七上诉人及四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生产和销售的金额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定罪。在案证据扣押物品清单、成都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上诉人黄元彬、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熊晓庆、吴晏的供述及证人哈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印证，证实七上诉人均有销售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的行为，黄元彬、黄友发还有屠宰等生产行为，熊晓庆、吴晏还有把从黄元彬处购买的牛肉交给酒店加工成菜品的生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生产、销售“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据此，上诉人黄元彬、黄友发、熊晓庆、吴晏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的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关于量刑。首先，关于上诉人黄元彬、黄友发的量刑。扣押在案的尚未售出的病死牛肉，依法应当计入黄元彬、黄友发生产、销售的数额。对于已经售出的部分，公安机关扣押了黄元彬销售牛肉的4册账册，该账册详细记录了黄元彬销售牛肉的时间、对象、数量以及货款欠付情况，且账册记载的每次销售牛肉的大概数量、购买人的绰号、有赊账情况等内容，与黄元彬、黄友发、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熊晓庆、吴晏的供述及证人哈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鉴定意见的印证，亦与涉案人员的手机短信内容印证，账册记载内容真实、可信，应作为定案依据。此外，上诉人黄元彬的供述证实，账册仅记载了其伙同黄友发生产、销售的部分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的销售情况，其从绵阳邱某处收购的乳牛宰杀后的销售情况没记入账册。鉴于起诉指控销售牛肉的数量为9千余公斤，而账册记载的销售数量有1.4万余公斤，原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销售牛肉数量为9千余公斤，此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元彬的供述还证实，其从2012年9月开始至2014年10月案发，每月收购15头至20头乳牛，按15元至20元每公斤的价格收购快要死的乳牛，按8元至10元每公斤的价格收购已经死亡的乳牛，屠宰后牛肉的售价为每公斤24元（仅卖给吴晏的少量牛肉是16元每公斤）。前述证据及证明的案件事实表明，上诉人黄元彬、黄友发生产、销售乳牛肉的数量应在9千余公斤以上，销售金额应在二十万元以上，且二人生产、销售持续时间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二人的行为应属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大批量生产、销售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牛肉，社会危害性极大。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黄元彬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判处黄友发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量刑适当。其次，关于上诉人曾德全、刘江富、叶小丽、熊晓庆、吴晏的量刑。上诉人黄元彬、刘江富的供述与证人哈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账册、鉴定意见书印证，可证实曾德全、叶小丽从黄元彬处购买并予出售的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共计1700余公斤，刘江富购买并予出售的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共计1700余公斤，而熊晓庆、吴晏各自购买的数量不足100公斤。所以，该5上诉人从黄元彬处购买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的数量较少，均不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科刑。原判根据5上诉人各自销售牛肉的次数、大致数量及金额以及叶小丽系从犯、熊晓庆和吴晏系受雇帮酒店购买牛肉且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和因素，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科处5上诉人相应的刑罚，此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七上诉人及四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本案销售病死或死因不明乳牛肉的数量有误以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中 良
代理审判员 徐贵勇代理审判员魏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