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仪刑初字第036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仪征市公安局押回重审。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被告人任某，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4）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任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任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等人，在本市刘集镇联云村、新城镇林果村、官胜村、新集镇庙山村等地，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2起，其中被告人蒋某某参与盗掘古墓葬12起，被告人王某某参与盗掘古墓葬3起。2、2012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任某在明知蒋某某、任某礼等人所销售的文物系赃物的情况下，仍先后2次分别以人民币53000元和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任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某、任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辩解其未参与盗掘古墓葬。
经审理查明：
一、盗掘古墓葬
2012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刘集镇联云村、新城镇林果村、官胜村、新集镇庙山村等地，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2起，其中被告人蒋某某参与盗掘古墓葬12起，被告人王某某参与盗掘古墓葬3起。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8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等人在本市刘集镇联云村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M15），窃得釉陶罐、星云铜镜等文物。
2、2012年8、9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在本市刘集镇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M16）。
3、2012年10、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等人在本市新集镇庙山村邱某某家农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
上述第1-3起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赵某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自2012年3月始，其与蒋某某、王某某、任某礼等人在仪征挖掘汉代古墓葬，盗取陶罐、铜镜、铁剑等文物并予以销赃。2012年8、9月某日晚，其与王某某、任某礼、蒋某某在刘集镇某茶田内盗掘了编号为M15的古墓葬1座，窃得七八个陶罐和一面直径16cm左右的铜镜，后任某礼将陶罐销赃给了任某，蒋某某将铜镜也销赃给了任某，赃款被四人分掉了。之后某日晚，其与王某某、任某礼、蒋某某在编号为M15的古墓葬附近又挖掘了编号为M16的古墓葬1座，但古墓内的陶罐碎掉了，后将土填上并离开。大概2012年10月某日晚，其与蒋某某、任某礼、王某某在新集镇庙山村邱某某家农田内盗掘古墓葬1座，但因陶罐均已破碎，便将墓坑填平并离开。
（2）同案人任某礼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其与赵某某、蒋某某、王某某认识，因为赵某某懂探墓技术，其与蒋某某、王某某便跟着赵某某在仪征市刘集镇、新城镇等地盗掘汉代古墓，并将所窃文物销赃牟利。2012年8月某日晚，其与赵某某、蒋某某、王某某在刘集镇某茶田内盗掘了编号为M15的古墓葬1座，窃得七个陶罐和一面直径16cm左右的铜镜，后其联系任某，将七个陶罐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卖给任某，铜镜被蒋某某卖掉了，所得赃款被四人平分。2012年农历八月左右某日晚，其与王某某、赵某某、蒋某某在赵某某租赁房屋附近即新集镇庙山村下凹组邱某某家农田内盗掘古墓葬1座，古墓内的陶罐没有完好的，其四人便用土将墓坑填上并离开。
（3）被告人蒋某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开始，其与赵某某、王某某、任某礼在仪征一起挖掘古墓，2012年8月某日，赵某某在刘集镇某茶田内找到编号为M15的古墓葬1座，并约其与王某某、任某礼在晚上去挖掘，后其与赵某某、王某某、任某礼在该古墓内窃得七八个陶罐和一面直径16cm左右的铜镜，王某某和任某礼联系任某到扬州并将陶罐卖给任某，后其又将铜镜卖给任某，所得赃款四人平分。2012年上半年某日晚，赵某某喊其与王某某、任某礼一起到刘集镇某茶田内盗掘古墓（编号为M16），后将该古墓挖开，发现里面的陶罐都已破碎，于是几人把墓坑填平并离开。2012年10月某日晚，其与赵某某、王某某、任某礼在赵某某住处附近即新集镇庙山村邱某某家农田内盗掘古墓葬1座，挖开古墓后发现里面的陶罐没有完整的，后来几人又将墓坑填好。
（4）被告人任某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某日，任某礼联系其让其到扬州，并向其销售七八个陶罐和一面铜镜，因为任某礼之前说过是挖墓所得，而且其对古董也有所研究，所以其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收购了陶罐，收赃时王某某在场，后蒋某某又将铜镜带回老家销售给其，其便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4、2012年4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等人在本市刘集镇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M13），盗得釉陶罐、青铜剑等文物。
5、2012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等人在本市刘集镇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M17）。
6、2012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等人在本市刘集镇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M14），盗掘得釉陶罐、玉佩、铁剑等文物。
7、2012年10、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等人在本市新集镇庙山村邱某某家农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
8、2012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尤某超、尤某广、尤某华等人在本市刘集镇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M19），盗得釉陶壶、釉陶瓿、漆器、青铜锅等文物。
9、2012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尤某超、尤某广、尤某华、尤某坤等人在本市新城镇官胜村李某某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盗得釉陶壶、星云铜镜等文物。当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尤某超、尤某广、尤某华、尤某坤等人在本市新城镇林果村某茶场西侧约140米处，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13LHM1），盗得釉陶壶等文物。
10、2012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尤某超、尤某广、尤某华等人在本市新城镇官胜村李某某家田南侧荒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盗得釉陶壶、釉陶鼎等文物。
11、2012年11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尤某超、尤某广、尤某华、尤某坤、尤某亮、陈某某在本市刘集镇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2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分别为M18、M20）。
12、2012年12月某日夜，被告人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某、尤某超、尤某广、尤某华、尤某坤、尤某亮、陈某某在本市刘集镇某茶田内，采用探墓、锹挖的手段盗掘古墓葬1座（经扬州市文物局勘测后编号为M20），盗得釉陶壶、釉陶瓿、星云铜镜、缠金柄漆鞘铁削等文物。
上述第4-12起事实，被告人蒋某某在开庭审理中表示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某某、任某及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尤某超、尤某广、尤某华等人的供述、证人陶某、袁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经扬州市文物局鉴定，本案被盗掘的古墓葬时代均为西汉，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受国家法律保护，其中所盗窃的缠金柄漆鞘铁削等文物为三级文物。
案发后，被告人蒋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盗掘古墓葬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还举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从收赃人陶某、袁某等人处扣押涉案文物及作案工具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被盗掘古墓葬现场情况。
3、扬州市文物局出具的文物鉴定书证实，本案被盗古墓葬时代均为西汉，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以及被盗文物定级情况。
4、发破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各被告人自然身份、归案以及前科劣迹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某某提出未参与实施盗掘古墓葬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曾于2012年8月至11月间，与被告人蒋某某及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共同实施盗掘古墓葬并盗取文物的事实，有被告人蒋某某及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的供述予以证实，并得到被告人任某供述的印证，且有被告人蒋某某及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的辨认笔录以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摄影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此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2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任某在明知任某礼、蒋某某等人所销售的文物系赃物的情况下，仍先后2次分别以人民币6000元和人民币53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8月某日，被告人任某在明知任某礼、蒋某某所销售的铜镜和陶罐等文物系赃物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2、2012年11月某日，被告人任某在明知任某礼等人所销售的玉佩、铁剑、陶罐等文物系赃物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53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案发后，被告人任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任某退出的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任某在开庭审理中表示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蒋某某及同案人赵某某、任某礼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未经国家文物主管部门批准，私自挖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被告人蒋某某多次盗掘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被告人王某某多次盗掘古墓葬，依法均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任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任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蒋某某、任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任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1日起至2025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任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忠正
代理审判员 吕 超
人民陪审员 孙丽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圆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