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建设东路88号。
负责人钱清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闵治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利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尊政。
法定代理人胡利圣（系胡尊政父亲），男，汉族，1972年10月4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田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莹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文侠。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传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良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立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延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新浦区苍梧路1号。
负责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住所地赣榆县青口镇镇海路10号。
负责人王永亮，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百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县朗连汽车贸易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赣榆县青口镇华中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姜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利圣、胡尊政、胡田田、胡莹莹、徐家胜、陶文侠（上述六被上诉人以下简称胡利圣等六人）、尹良科、石立国、顾延江、陈永华、李开江、吴红波、王兆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赣榆支公司）、赣榆县朗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连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1日12时许，尹良科驾驶苏G×××××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东海县黄顾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白塔镇埠后村路段，准备超越前方同向停在路西侧的顾延江驾驶的苏G×××××号重型半挂牵引苏G×××××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时，该车左侧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胡利圣持C3证驾驶的苏07438**号变型拖拉机左侧相刮，后苏07438**号变型拖拉机前部与前方同向停在路东侧的吴红波驾驶的苏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G×××××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左侧相撞，致胡利圣受伤、其驾驶车上的乘车人徐允娟死亡，三车损坏。此事故经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胡利圣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载货超载、超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尹良科驾驶整车判定不合格的机动车，载货超载，借道通行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顾延江、吴红波分别驾驶机动车在妨碍交通的地点停车；胡利圣与吴红波、尹良科与顾延江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尹良科与顾延江、胡利圣与吴红波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在本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因此认定胡利圣与尹良科、顾延江、吴红波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
尹良科驾驶的苏G×××××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石立国，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尹良科在东海县交警队预交赔偿款20552元，胡利圣领取了20552元。顾延江驾驶的苏G×××××号重型半挂牵引苏G×××××号挂车，车主系陈永华、李开江，该两车均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G×××××号重型半挂牵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苏G×××××号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吴红波系王兆猛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苏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G×××××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GP775变更为GV907）是王兆猛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朗连汽贸公司购买，朗连汽贸公司保留了该车辆的所有权，是该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是王兆猛。苏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赣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牵引苏G×××××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GP775变更为GV907）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
胡利圣系死者徐允娟丈夫，胡尊政、胡田田、胡莹莹系死者徐允娟的子女，徐家胜、陶文侠系死者徐允娟的父母，其父母共生育6名子女。胡利圣、胡尊政、胡田田、胡莹莹、徐家胜、陶文侠以及死者徐允娟均为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尹良科与胡利圣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法规，顾延江、吴红波在妨碍交通的地点停车，从而导致发生事故，各方均有过错，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尹良科、顾延江、吴红波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各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应当按照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良科、顾延江、吴红波与胡利圣分别应承担25%的责任。又因尹良科、顾延江、吴红波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因此，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仍应当由各保险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及被保险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因胡田田、胡莹莹在其母亲死亡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均系成年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享有抚养费；胡尊政虽然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县城上学，因此其抚养费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胡利圣起诉的交通费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
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的苏G×××××重型自卸货车经检测不合格且超载，承保人是否应赔偿问题。尹良科在事故发生时持有已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检验合格的行驶证驾驶苏G×××××重型自卸货车，且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借道通行时未让道路内车辆优先通行，并不是车辆制动不合格，因此，苏G×××××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仍应赔偿。鉴于胡利圣等人的损失不超过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故尹良科在本案中不需向胡利圣等人进行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其已支付的20552元，胡利圣等人不必返还，可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从支付给胡利圣等人的赔偿款中扣除相应款项代为支付给尹良科。
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统计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定胡利圣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44040元（12202元／年×20年）；2、丧葬费22993.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抚养人胡尊政生活费6275元（18825／年×2÷2÷3）；被赡养人徐家胜生活费3125元【（8655／年×2÷6÷3）＋（8655／年×3÷6÷2）】，被赡养人陶文侠生活费3125元【（8655／年×2÷6÷3）＋（8655／年×3÷6÷2）】；5、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30558.5元。根据有关规定，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利圣等人110000元；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利圣等人110000元；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和人保赣榆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胡利圣等人55000元。共计330000元。胡利圣等六人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558.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分别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承担25%，即139.6元；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和人保赣榆支公司分别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各自承担25%的一半，即69.8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胡利圣等人各项损失110139.6元，胡利圣等人返还尹良科20552元，两项相抵后，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给付胡利圣等人赔偿款89587.6元，给付尹良科垫付款205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利圣等人各项损失11013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和人保赣榆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各自给付胡利圣等人各项损失5506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胡利圣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肇事车辆苏G×××××／苏G×××××挂重型半挂货车均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车辆苏G×××××／苏G×××××挂重型半挂货车，分别在人保赣榆支公司和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车辆苏G×××××自卸货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尹良科、顾延江、吴红波、胡利圣分别承担25%责任，判决事故中的苏G×××××／苏G×××××挂和苏G×××××／苏G×××××挂中的两辆主挂车分别只计算一个交强险，明显与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相违背。二、本案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涉及到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的审理。上诉人所承保的苏G×××××自卸货车在发生事故时被交警判定为整车不合格，载货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据此，对于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应按合同约定扣赔。三、本案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涉及到侵权责任的确定，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并承担发生的诉讼费用。上诉人并非实际侵权人，只不过侵权人所服务的单位连云港旭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有保险合同，上诉人可以对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但不应承担诉讼费，并且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也有明确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及相关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用有违法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胡利圣等六人辩称：一审法院对胡尊政、徐家胜、陶文侠的抚养费计算错误，三人抚养费合计应当为38460元，一审判决12525元，少计算25935元。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计算抚养费，维护受害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人保赣榆支公司辩称：一、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明确，一审判决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作出判决，没有问题，应当维持。顾延江驾驶的车辆与胡利圣的车辆没有任何接触，顾延江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关于抚养费计算问题，一审判决只是按照胡尊政15岁计算，且一个人一年的抚养费不能超出抚养人生前一年支出的总数，一审计算抚养费正确。
被上诉人吴红波同意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人保赣榆支公司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尹良科、石立国、顾延江、陈永华、李开江、王兆猛、朗连汽贸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人保赣榆支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被上诉人胡利圣等六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计算各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份额存在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民事责任和受害人损失的认定恰当准确，但计算三家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内分别对胡利圣等六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确有错误。在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给胡利圣等六人造成损失330558.5元。肇事车辆苏G×××××号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G×××××号牵引车和苏G×××××挂号挂车都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G×××××号牵引车在人保赣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G×××××挂号挂车则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肇事车辆共涉及5份交强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人保赣榆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按1／5、3／5、1／5的比例对胡利圣等六人承担赔偿责任，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人保赣榆支公司各自应在其交强险限额内承担66111.7元（330558.5元×1／5）的赔偿责任，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按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98335.1元（330558.5元×3／5）的赔偿责任。上述各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均未超过其保险限额。另外，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保尹良科驾驶的车辆，胡利圣等六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尹良科的20552元可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中冲抵，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直接返还被上诉人尹良科。综上，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胡利圣等六人承担198335.1元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胡利圣等六人承担45559.7元（66111.7元－20552元）赔偿责任，返还被上诉人尹良科20552元；人保赣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胡利圣等六人承担66111.7元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承保的苏G×××××号自卸货车是否应增加免赔率的问题，本院认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等问题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条款，而本案受害人的损失均已由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完全赔付，不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处理。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主张不予审理。
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和交强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如果不存在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怠于理赔的情形，保险人亦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本案被上诉人胡利圣等六人的损失是侵权人胡利圣与尹良科、顾延江、吴红波共同造成的，在不存在保险人怠于理赔的情况下，本案诉讼费应当由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人分担。因吴红波系王兆猛雇佣的驾驶员，因此吴红波的赔偿责任由王兆猛承担。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怠于理赔的情况下将诉讼费判由上诉人承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提出对胡尊政、徐家胜、陶文侠的抚养费计算错误问题。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赔偿数额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利圣、胡尊政、胡田田、胡莹莹、徐家胜、陶文侠各项损失45559.7元，支付尹良科20552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利圣、胡尊政、胡田田、胡莹莹、徐家胜、陶文侠各项损失198335.1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利圣、胡尊政、胡田田、胡莹莹、徐家胜、陶文侠各项损失66111.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胡利圣承担865元，尹良科承担500元，顾延江承担500元，王兆猛承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承担800元，胡利圣承担1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担1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榆支公司承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乙 斌
审判员 谭晓春
审判员 汪家元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腾跃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