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初字第0006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文，无业。2000年6月26日因犯出售假币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08年10月31日因赌博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9年8月29日因吸毒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2月28日因赌博被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月18日因赌博、吸毒被江苏省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欢，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文故意伤害一案，由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7日以苏检诉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由审判员贾赟、蒋峻、代理审判员王英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飞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文及其辩护人钱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28日至3月30日凌晨，被告人张金文在常熟市虞山镇莫城安定街蔡家浜路“头发乱了”理发店内，因怀疑妻子袁某丙有外遇，多次以勺子戳腿、拖把柄打手臂、腰臀部等手段对袁某丙进行殴打，致其身体不适，后被告人张金文将袁某丙送至医院抢救，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袁某丙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双肺脂肪栓塞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勺子、拖把柄，书证门诊病历，证人陈某、张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张金文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金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金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其并非多次殴打被害人袁某丙。
其辩护人钱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袁某丙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对本案引发存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张金文系一时冲动，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袁某丙，具有一定悔罪表现；3、被告人张金文将被害人袁某丙送医抢救后留在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张金文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依法对被告人张金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至3月30日凌晨，因怀疑妻子袁某丙（被害人，殁年37岁）有外遇，被告人张金文在常熟市虞山镇莫城安定街蔡家浜路“头发乱了”理发店内，采用勺子戳、拖把柄击打等手段多次殴打被害人袁某丙，致其受伤昏迷。后被告人张金文将被害人袁某丙送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袁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袁某丙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双肺脂肪栓塞死亡。
另查明，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接诊后报警，被告人张金文被医院警务室警务辅助人员先行控制，后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张金文已自行赔偿被害人袁某丙近亲属袁某乙、阮某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案件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张金文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2、证人范某（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警务室警务辅助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凌晨0时许，其巡查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时听到护士讲报警，说刚才送来一个女的死了，身上全是伤，肯定不对。其就问是谁送来的，护士指给其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其随后通知了另一名警辅徐某过来一起将那名红衣服男子看住，并通知方塔派出所值班室派民警过来处理。
3、证人徐某（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警务室警务辅助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凌晨0时许，值班警辅范某让其马上去急诊室，其过去后与范某一起在抢救室门口看住一个神情紧张的男子，对他做了盘查，并让他坐在急诊室外面的凳子上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
4、证人秦某（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凌晨，其在急诊室值班时送来一个全身青紫的女病人，初步诊断已死亡，就马上联系值班医生，同时请总值班室报警。那个女病人的丈夫被方塔派出所的人控制住后带走了。
5、证人王某甲（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凌晨0时33分许，护士跟其说有个病人需要抢救，其到了之后发现是一个女病人，心跳、呼吸都没有了，双侧瞳孔已经散大，体表检查双侧眼脸青紫肿胀，左侧明显，四肢有青紫，明显发冷，左下肢有大量皮肤挫裂伤的伤口，已经结痂；整个臀部大片青紫，左侧明显。其对这名女病人以心肺复苏为主进行了抢救，至凌晨1时5分抢救无效，确认死亡。送女病人过来的男的自称是女病人的老公，夜里女病人和他吵架后吓成这样子的。当时护士通知保安并喊了医院警务室的警辅。
6、证人高某（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凌晨，其参与抢救了一名女病人但没有抢救过来。这名女病人当时没有生命体征，手臂上、大腿上和面部青掉了。当时值班护士通知医院警务室报警的。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蔡家浜路开了一家灵通电脑店，与“头发乱了”理发店相隔一堵隔板墙。2014年3月26日晚11点左右其听到隔壁夫妻俩吵架，还听到理发店老板娘袁某丙被打后的喊叫声。2014年3月27日中午11点其看到袁某丙出去了。2014年3月28日晚六七点钟其听见袁某丙夫妻俩在一楼吵架的声音，还有袁某丙被打后的喊叫和哭声，持续到29日凌晨4点左右，次数比较多，声音时大时小。29日中午12点左右其听见袁某丙丈夫和他妹妹在说话，期间袁某丙也偶尔有讲话，但很少，过了十几分钟其又听到袁某丙喊叫的声音，像是又被打了，约有两三次。夜里8点半左右，其又听到在阁楼里面有袁某丙的喊叫声音，应该是又被打了，大概到夜里10点左右，其听到袁某丙的声音已经不那么有劲，说话也很少了，基本上只有袁某丙丈夫在那里骂和说了。到了12点左右，袁某丙丈夫敲墙板叫其帮忙送他妻子去医院。其过去之后看到袁某丙坐在阁楼的楼梯口地上，抬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和知觉，抬到其汽车旁边的时候旁边金华饭店的老板也过来帮忙一起抬的。在去医院的路上袁某丙丈夫一直在叫袁某丙醒一醒。到了医院后袁某丙丈夫对医生说是两个人吵架，他老婆被吓晕，还讲他老婆去了别的男人在宾馆开的房间，被他抓到了。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凌晨0时许，其出去倒垃圾回来路过“头发乱了”理发店门前时看到电脑店老板和理发店老板娘的老公在往车上抬理发店老板娘，其过去帮忙往车上拉，当时老板娘脸朝天，眼睛闭着，一点知觉都没有的样子，拉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7日下午，其哥哥说与嫂子吵架之后嫂子跑掉了。其就联系嫂子劝和，嫂子说眼睛被其哥哥打的有点青，不想回家。28日晚上10点左右嫂子告诉其在莫城的金凯悦宾馆315房间，其就通知其哥哥去接嫂子。晚上约11时20分其到的时候哥哥在和嫂子吵架。当时嫂子只穿了短裤，身上裹着浴巾，没注意嫂子身上有没有伤。之后哥哥和嫂子打车回去了。3月29日上午11点其去嫂子店里送钱包，当时嫂子说话挺正常的，没注意身上有没有伤，但是一直在地铺上坐着，没有起来走动。30日凌晨0时左右，其哥哥跟其说嫂子在医院抢救。后来其和老公到哥哥家里拿了几件衣服和嫂子的钱包去了医院。其同时证明张金文有时候会赌博，这次听说是因为嫂子搞外遇的事情才吵架的。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下午其回到家后听老婆张某甲讲哥哥张金文跟嫂子吵架了，嫂子被张金文打了之后跑掉了，其老婆联系嫂子劝和。晚上10点半左右其老婆说跟嫂子约好了见面，也叫张金文去接嫂子的。29日上午其老婆又去了张金文那里，说是送钱包，后来11点多其也去了，其当时感觉张金文的情绪不太好，一直在抱怨，嫂子坐在地铺上，其看见右手袖口拉至手腕上10公分处，露在外面的小手臂靠近手腕的地方皮肤红肿，右眼睛是肿的。30日凌晨0时的时候，其老婆接到张金文的电话说嫂子出事了，被他打死了。后来其和老婆去了嫂子店里拿了衣服和笔记本电脑、钱包等物品后老婆去了医院。其同时证明张金文跟袁某丙的关系在有钱的时候还好，没钱的时候张金文的脾气就会暴躁一点，他们就会吵架，张金文有赌钱的嗜好，他们每年都有几次吵架的。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袁某丙是普通朋友关系。2014年3月27日晚上，袁某丙给其发了条短信问这几天有没有发微信给她，说她老公看她微信，怀疑其外面有男人，还打她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住宾馆，让其给她买一个充电器送过去。28日上午9点左右其到金凯悦宾馆315房间给袁某丙送了充电器，坐了5分钟就走了。当天下午袁某丙又发短信说两天没有吃饭了，要吃水果，其下午5点多买了送过去的，聊了一会就走掉了，当时其看见袁某丙左小臂外侧有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青斑，右眼周围紫掉了。其同时证明袁某丙和她老公的关系不好，之前聊天的时候她说在和老公闹离婚，她老公经常到她娘家去闹。29日有个陌生号码发了两条短信给其，第一条问其在什么地方，要其出来见一面，第二条说“除非我死了不来找你”，其都没有回，打电话其也没接。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前的两三天内其没有看到“头发乱了”理发店的老板娘，理发店也没有开门。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头发乱了”理发店老板娘和她老公关系很一般，听说她老公外面有吸毒的情况，2013年冬天的时候其看见理发店老板娘脸上有一块青的。2014年3月30日凌晨0时30分左右，其看见理发店门开着，灯亮着，有点奇怪，因为平时都是晚上11点关门的。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30日之前两三天“头发乱了”理发店都没有开门营业，但是晚上灯一直亮着。2014年3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理发店老板娘老公的妹妹骑着电动车去理发店的，什么时候走的不清楚。
1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9日晚上11点左右，其准备上阁楼睡觉时，听到吵架的声音。
1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8日晚上11点，快12点的时候，其去楼上休息，上楼的时候听到从墙隔壁理发店的方向有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也很嘈杂，有点像吵架。
1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晚上11点多，隔壁“头发乱了”理发店老板娘和她老公吵架，她老公骂她，并有打的声音，老板娘一直“啊啊”叫。28日晚上七八点钟，其又听到老板娘和她老公吵架的声音，老板娘的老公骂声很大，后来就有老板娘“啊呦啊呦”的喊叫和哭声，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3点钟。29日上午听到老板娘老公妹妹在跟她哥哥说话，老板娘也讲的，但话不多，过程中老板娘的老公也打老板娘，老板娘也有喊叫的声音。下午3点半左右又听见老板娘老公骂和打的声音，老板娘就哭，还“啊啊”叫，之后老板娘老公出去了。下午5点多的时候借其手机打电话的，其后来看了一下是打给了尾号8688的手机号码。晚上8点半左右，老板娘老公回来后又开始吵，其听见打骂声和老板娘的喊叫声，持续了三四个小时，开始是“啊呦啊呦”的声音，后来就是“嗯嗯”的声音，到后来基本上没声音了，只有她老公的骂声、打声。到了凌晨1点左右的时候，老板娘的老公叫其老公帮忙送老板娘去医院的。
18、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姐姐袁某丙和姐夫张金文关系一直不好，张金文经常打其姐姐，因为张金文经常赌钱，没有钱的时候就向其姐姐要钱，其姐姐不给钱或给的少的话就被张金文打。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害人袁某丙即是其姐姐。
1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张金文打过袁某丙两次，2012年其跟袁某丙一起住过一段时间，期间看到袁某丙身上有伤。袁某丙跟其说过张金文经常问她要钱，只要她不给就打，还说张金文变态，每次打完还不让她睡觉，张金文还吸毒，所以她不敢要二胎。2014年农历正月初三，袁某丙回老家，其问她张金文怎么没来，她说张金文把车押掉了去澳门赌钱。
20、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张金文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经常打其女儿袁某丙，到常熟后还是经常打。2011年左右正月的时候其女儿回娘家，张金文让其女儿借钱，觉得借少了，就当着其儿子袁某甲和儿媳妇的面打其女儿。大部分时候张金文都是因为借钱的事情打其女儿。张金文没有固定工作，唯一的事情就是赌钱，平时喜欢喝酒、打架，还吸毒。
21、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女婿张金文平时不务正业，整天在外面赌钱、喝酒、玩，没有钱就问其女儿袁某丙要，如果不给就打。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害人袁某丙即是其女儿。
22、物证勺子1把、拖把柄1根，经被告人张金文当庭辨认，系其案发时用于殴打被害人袁某丙的作案工具。
23、门诊病历、急诊护理记录单、心电图，证明被害人袁某丙在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的情况。
2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金文的前科劣迹情况。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痕迹血迹、物证空心不锈钢管、勺子、扳手、纸杯等及纸杯内液体的情况以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26、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张金文及证人杨某、袁某乙、阮某口腔拭子的情况，以及对被告人张金文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27、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熟公物鉴（法物）2014C81097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标识为“空心不锈钢管一根”、“扳手一把”、“纸杯”、“勺子一把”的检材为混合基因型，在STR基因座上，同标识为“张金文”的检材的等位基因型和标识为“死者袁某丙血样”的检材的等位基因型混合后相一致。
28、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苏公物鉴（毒物）字（2014）91号、92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在被害人袁某丙部分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物成分；在案发现场纸杯内提取的红色液体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物成分。
29、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熟）公（物）鉴（尸检）字（2014）1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苏）公（物）鉴（病检）字（2014）003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袁某丙头面部、左肩某、臀部、四肢可见广泛性皮下出血，出血面积累计达体表总面积25%以上。解剖见袁某丙臀部、左侧上下肢皮下出血尤为严重，均深达肌层。根据法医学病理检验所见：肺脏脂肪栓塞Ⅲ-
Ⅳ级；部分肺不张，局部肺水肿、气肿；脑轻度充血、淤血，缺氧改变；心肌急慢性缺血缺氧改变，少部分心肌纤维断裂。结合毒物检验为阴性等综合分析，袁某丙系创伤性休克合并双肺脂肪栓塞死亡。根据死者袁某丙左侧肩胛区、臀部及四肢广泛性皮下出血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推断认为其损伤为钝性物体反复多次打击形成。根据死者袁某丙左顶部弧形裂伤，左上肢及双下肢广泛皮下出血中散在的不规则挫擦伤，推断认为损伤为钝器打击形成。
30、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熟公物鉴（法物）2014C81098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在STR基因座上，标识为“袁某乙”的检材与“阮某”的检材拥有作为标识为“死者袁某丙血样”的检材的生身父母所必须具有的各自一半的等位基因，不排除“袁某乙”和“阮某”与“死者袁某丙血样”STR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31、被害人袁某丙的手机短信照片，证明被害人袁某丙事发前与被告人张金文、证人张某丙、张某甲等人短信来往的情况。
提取笔录，证明提取上述短信照片的情况。
32、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4张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案发时段内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及金凯悦商务宾馆的情况。
33、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金文的身份情况。
34、被告人张金文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4年3月27日，其因为一个姓杨的男的给其老婆发短信，而且老婆微信上也有这个人，就和老婆吵了一架，用手打了她眼睛，她就离家出走了。后来其就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其老婆要她回家，她不同意。其又联系妹妹张某甲劝其老婆。28日晚上9点多，其妹妹叫其去金凯悦宾馆接其老婆，其去了之后发现老婆裹着浴巾，没穿衣服，房间里很乱，其又跟老婆吵了起来，之后其带老婆回了理发店，在店里又跟她吵，她还是不承认与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其就抓了她头发打了她。29日下午四五点钟其电话、短信联系姓杨的男的，他没有接也没有回。其还出去找这个男的，也没找到。回到店里后，其又跟老婆吵了起来，觉得她骗其，很生气，就边问她昨天有没有跟那个男的发生性关系，边用一个勺子在她腿上戳，戳了二三十下，后来其老婆承认发生了性关系，还说都是她的错，让其不要找那个男的。其听了很恼火，就拿了一个金属的拖把柄打其老婆屁股。过了一会儿其老婆说胸闷，其就给她泡了一杯红糖茶，过了一阵她还是胸闷，其就叫了隔壁修电脑的姓陈的帮忙开车送其老婆去了第一人民医院。送到医院后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没有抢救过来。
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常熟市莫城安定街蔡家浜路“头发乱了”理发店内即是其殴打被害人袁某丙的作案地点，勺子1把、拖把柄1根是其殴打被害人所用的作案工具。
35、赔偿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金文就本案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袁某丙近亲属袁某乙、阮某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金文提出没有多次殴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金文在侦查阶段即多次稳定供述因怀疑被害人袁某丙有外遇，对其殴打后致其离家出走，后于2014年3月28日晚接回住处后又因上述问题与被害人袁某丙争吵并采用勺子戳、拖把柄击打等手段对其多次实施殴打，该供述与证人陈某、李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亦与袁某丙左侧肩胛区、臀部及四肢广泛性皮下出血，推断其损伤为钝性物体反复多次击打形成的鉴定意见相吻合。故被告人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袁某丙与他人有暧昧关系，对本案引发存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袁某丙与他人有暧昧关系仅有被告人张金文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金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金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文系由医护人员报警后，被医院警务室警务人员先行控制，后被民警抓获，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金文系一时冲动，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袁某丙，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及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金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赟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