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民终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黑河市东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洪涛，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敬群，该院心内科主任医师。
委托代理人高洪祥，黑河市爱辉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芹，女，196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
委托代理人曲丽玮，黑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女，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
上诉人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黑河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芹、王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3）爱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黑河第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敬群、高洪祥，被上诉人李玉芹及其委托代理人曲丽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玉芹、王丹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7月7日7时30分，原告李玉芹丈夫、王丹父亲王长起感觉胸闷、肩背部疼痛难忍，李玉芹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不久王长起进入被告黑河第一医院急救中心救治，医生给王长起吃一粒硝酸甘油片，打了一针舒血宁，又打了一针杜冷丁，采了一针管血化验，此时王长起说好受多了，急诊医生也说来的及时，急性心梗会有生命危险，认为王长起捡回了一条命，根据王长起病状急诊当即收留住院。2012年7月7日7时41分王长起被安排在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心内科医生叫李玉芹到办公室，向李玉芹咨询了王长起个人基本情况，该科医生填写住院通知书，还让李玉芹照着通知书抄写了一份签上名字，同时告知李玉芹必须溶栓，栓不溶开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李玉芹询问医生溶栓、支架哪个效果好？医生回答二院能支架，本院没有支架，病人随时心脏骤停，得先溶栓后支架，溶栓后果鼻子嘴出点粉水。李玉芹便同意医生溶栓，结果上午王长起栓没溶开，医生没有告知李玉芹病情，也没有给李玉芹下达病危通知，更没有做任何急救准备，甚至没有向下午接班医生交代。王长起是危重患者，属于一级护理级别，但是黑河第一医院没有安排医生、护士临床监护，连监控办公室也无人监控，特别是2012年7月7日11时至17时，李玉芹多次到监控办公室找医生都找不到，医生绝大部分时间待在休息室内。2012年7月7日下午李玉芹向医生提供第二张化验单时，医生还说都正常，没有组织会诊，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王长起病情加重时，医生只给开了一小瓶白药片。李玉芹第三次找医生时，给患者添加一个大袋的点滴。李玉芹向医生提出患者眼睛肿、颜色发青，此时，医生没有告知栓没溶开、病情危险或者下达病危通知，也没有进行任何抢救准备。2012年7月7日17时30分许，李玉芹发现王长起病情危险，前去监控办公室找医生没人，李玉芹情急之下在病房走廊里大喊医生，这时医生才从休息室出来，见王长起痛的要吐，让李玉芹帮助王长起侧身，此时医生对护士下达抢救命令，护士现从其他的诊室拿来医疗器械，救护吸氧器不好使，李玉芹亲友帮助按氧气袋、按氧气嘴，给患者提供氧气。医生要使用心脏除颤器（心脏电复律机），医生竟不知道电源在哪里？现让患者家属帮忙寻找电源，找到电源可电源线又不够长，又让患者家属帮助抬床以便接上电源，家属抬不动，到走廊求救喊人帮忙抬床，期间黑河第一医院就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参加抢救。由于在住院期间，黑河第一医院没有高度重视王长起病情、未履行告知义务、未做抢救准备、抢救措施不当，违反《重症患者医疗规程》，使王长起错过最佳抢救时间，黑河第一医院具有严重医疗过错，故李玉芹、王丹诉至法院，要求黑河第一医院赔偿全部损失。请求：一、黑河第一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574,198元的40%，即229,679.2元；二、由黑河第一医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
原审被告黑河第一医院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对原告李玉芹、王丹家属在被告黑河第一医院住院后产生的结果表示遗憾，黑河第一医院在此过程中无过错，请求驳回李玉芹、王丹的诉讼请求。黑河第一医院作为医疗单位，其医务人员严格遵守医疗护理规定，恪守道德，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这点在医疗事故鉴定书中已得到证实，认为黑河第一医院无过错也不构成医疗事故。针对李玉芹、王丹诉讼中的事实，黑河第一医院认为有几点与事实不符：1.李玉芹、王丹认为王长起入院后入住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是不准确的，因为心内科没有重症监护病房，当时整个医院都没有重症监护病房，这个所谓的重症监护病房只是个抢救室。2.李玉芹、王丹陈述黑河第一医院叫李玉芹、王丹到心内科办公室填入院通知书，实际这个住院通知书是在急诊室时填写的，大夫也是急诊的大夫。3.李玉芹、王丹认为病情危险应下达病危通知书，下达病危通知书实际是医生根据病情发展下达，所以黑河第一医院不存在不高度重视病情，未履行告知义务，抢救不及时等过失。4.根据医院管理制度，星期六下午和星期日一整天是医生休息时间，王长起属于急症，在此期间值班医生和护士随时向主任和护士长请示，如果有大的医疗行为都需要请示，包括下达命令都是随时沟通。因此黑河第一医院已经做到了诊疗和护理常规所要求的相关工作，并得到了医疗事故鉴定专家的认可，因此黑河第一医院虽表同情，但不同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5.不认可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利民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黑河第一医院无过错，不同意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7月7日7时30分许，原告李玉芹丈夫、王丹父亲王长起因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心脏骤停入住被告黑河第一医院心内科，经黑河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7月7日17时55分死亡。李玉芹、王丹对黑河第一医院的救治措施不服，认为王长起之死构成医疗事故，故申请黑河市医学会进行鉴定，黑河市医学会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医疗事故争议技术鉴定受理通知书》，并于2013年9月6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黑河医鉴[2013]8号），认为：1.当事医疗机构对该患诊断明确，依据充分。2.依据现有资料无法证明当事医疗机构在诊治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诊疗常规及过失行为。3.患者死亡与当事医疗机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等有关规定，此医疗事故争议案不构成医疗事故。李玉芹、王丹遂于2013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李玉芹、王丹认为，2012年7月7日诊治医生根据王长起的病状急诊收留住院，被安排在心内科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抢救溶栓，结果上午王长起栓没溶开，医生没有告知李玉芹病情，也没有给李玉芹下达病危通知，更没有做任何急救准备，甚至没有向下午接班医生交代。王长起是危重患者，属于一级护理级别，但是黑河第一医院没有安排医生、护士临床监护，连监控办公室也无人监控，特别是2012年7月7日11时至17时，李玉芹多次找不到医生，医生绝大部分时间是待在休息室内，没有进行抢救任何准备。王长起病情加重时，医疗器械又不好使，黑河第一医院没有高度重视王长起病情、未履行告知义务、未做抢救准备、抢救措施不当，违反《重症患者医疗规程》，使王长起错过最佳抢救时间，黑河第一医院具有严重医疗过错，故李玉芹、王丹诉至法院，要求黑河第一医院赔偿全部损失。一、黑河第一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574,198元的40%即229,679.2元；二、黑河第一医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利民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4日利民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在治疗中存在过错，是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原发病变的严重性及医疗条件的局限性是导致损害后果的另外原因，鉴定意见为：1.黑河第一医院在治疗王长起过程中存在过错；2.王长起死亡与医方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40%，李玉芹、王丹认为该鉴定虽然不尽如意，但是也客观的反映了问题，不再申请重新鉴定。黑河第一医院认为在诊治王长起的过程中，黑河第一医院不具有过错，首先黑河第一医院诊断明确，无延误诊断；其次，治疗及时得当；第三，履行了告知义务；第四，黑河第一医院不存在伪造、销毁、篡改之说。此项职责无事实证据，不同意利民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黑河第一医院不承担法律责任。
又查明，原告李玉芹、王丹与被告黑河第一医院对2014年11月24日利民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服，李玉芹、王丹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后又放弃重新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和医疗机构的权益应当受到保护。原告李玉芹、王丹的亲属王长起作为患者应受到妥善、良好的治疗，被告黑河第一医院在救治王长起的过程中未尽到救治义务，黑河第一医院存在过错，是导致王长起死亡的原因之一。利民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医疗鉴定，认为黑河第一医院在治疗王长起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王长起死亡与医方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40%。黑河第一医院辩解称在救治王长起的过程中尽到救治义务，在现有医疗条件下黑河第一医院不存在过错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玉芹、王丹的各项赔偿主张，李玉芹、王丹主张按照2015年标准给付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的请求合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李玉芹、王丹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当，应以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467元/年为准，合计98,802元（16,467元/年×6年）。以上三项赔偿总和为57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七）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黑河第一医院给付原告李玉芹、王丹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8,802元，合计573,000元的40%，即229,2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7,667元，邮寄费5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4,900元，合计14,817元，由原告李玉芹、王丹承担8,890.2元，由被告黑河第一医院承担5,926.8元（与上款一并给付）。
判决宣判后，黑河第一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黑河第一医院作为医疗单位，其医务人员严格遵守医疗护理规定，恪守道德，在诊疗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黑河医鉴[2013]8号）已证实。其中第八条分析意见第2项认定黑河第一医院无违反医疗诊疗常规及过失的行为；第九条结论认定此医疗事故争议案不构成医疗事故。以上充分证实，黑河第一医院无过错，也不构成医疗事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利民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成立。在被上诉人李玉芹、王丹不认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情况下，由原审法院委托利民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此后得出的鉴定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对此都不认可（原审法院判决中已记载），并且双方均表示申请重新鉴定。但当时原审法院对黑河第一医院说明“双方都不认可，并且重新申请鉴定的事项相同，李玉芹、王丹已申请，黑河第一医院只需提出对原司法鉴定意见，最终以李玉芹、王丹重新鉴定后的结论为准即可”，黑河第一医院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撤回了重新申请鉴定的申请。可两年后，李玉芹、王丹又放弃了重新鉴定申请。更为重要的是，此后原审法院并没有告知黑河第一医院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而是径行作出了民事判决。黑河第一医院认为原审法院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剥夺了黑河第一医院的合法权益，作出的民事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现黑河第一医院请求二审法院准予黑河第一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或鉴定人出庭作证。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标准，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李玉芹、王丹负担诉讼费用。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012年7月7日7时30分许，原告李玉芹丈夫、王丹父亲王长起因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心脏骤停入住被告黑河第一医院心内科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7月7日7时30分许，被上诉人李玉芹的丈夫、王丹的父亲王长起因患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入住上诉人黑河第一医院心内科进行治疗。李玉芹、王丹认为黑河第一医院在治疗王长起过程中存在过错，申请司法鉴定，经过法院组织摇号，选择利民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黑河第一医院的工作人员及李玉芹到利民鉴定中心参与鉴定。2014年11月24日利民鉴定中心出具哈利民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四项分析说明中记载：（一）黑河第一医院在王长起医疗过程中具有多个过错，包括与患方沟通不够，未完全履行告知义务、对病情的严重性估计不足和预防措施欠缺的过错，以致使这些过错成为治疗失败的原因。（二）王长起死亡初始原因为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虽然该病急重，但充分注意、得当治疗，仍存在生还可能，不会必然导致死亡。由于医方存在前述过错，对心电监护中出现的偶发“室早”的严重性及前可以诱发室颤的可能性认识不足，在使用了300㎎利多卡因后，再没有应用该类药物是室颤发生的原因之一；故认为王长起死亡的直接原因与黑河第一医院不当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由于原发疾病急重，亦存在死亡的可能性。黑河第一医院属二级甲等医院，医疗条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医务的规范。）医疗条件的局限性与损害后果之间亦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40%）。
再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黑河第一医院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重新鉴定或鉴定人出庭作证，重新司法鉴定事项：1.申请人在治疗中是否存在过错；2.王长起死亡与治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李玉芹认为黑河第一医院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应当提出书面申请，但黑河第一医院没有提出，视为认可利民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黑河第一医院提交的该份司法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2年7月7日7时30分许，被上诉人李玉芹的丈夫、王丹的父亲王长起因患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在上诉人黑河第一医院治疗，经黑河第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7月7日17时55分死亡。李玉芹、王丹认为黑河第一医院在治疗王长起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双方经过法院组织摇号，选择利民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黑河第一医院的工作人员及李玉芹均到利民鉴定中心参与鉴定，该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黑河第一医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黑河第一医院不认可利民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黑河第一医院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不予准许。黑河第一医院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视为放弃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故黑河第一医院上诉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黑河第一医院认为其在为王长起治疗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问题。利民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第四项分析说明中详细论述了黑河第一医院在治疗王长起过程中具有过错的情形，鉴定意见为黑河第一医院在治疗王长起过程中存在过错，王长起死亡与黑河第一医院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4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黑河第一医院应对王长起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黑河第一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黑河第一医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条例实施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到法院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确定黑河第一医院赔偿李玉芹、王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黑河第一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另，因王长起的死亡给李玉芹、王丹心理造成了精神痛苦，而黑河第一医院在治疗王长起过程中存在错误，王长起死亡与黑河第一医院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参与度为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方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黑河第一医院应赔偿李玉芹、王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行为的手段、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判决黑河第一医院赔偿李玉芹、王丹精神损害抚慰金39,520.8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上诉人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卫平
审 判 员 沈洋洋
代理审判员 张可秋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