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15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明，男，1959年7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袁家村*组**号。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10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秀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会玲，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蒲城县城关镇姜家巷2号。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尚林，男，1994年5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袁家村*组**号。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德明犯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程会玲、雷尚林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德明、程会玲、雷尚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洁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德明及其辩护人刘秀竹、上诉人程会玲其辩护人潘盼、上诉人雷尚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初，被告人周德明指使被告人程会玲、雷尚林共同前往云南省景洪市将毒品运回重庆市，并承诺支付运费。同月13日16时许，程会玲、雷尚林在云南省景洪市分别将毒品缠于各自腰部，乘车从景洪市出发返回重庆市。次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重庆市大足区邮亭收费站将程会玲、雷尚林抓获，从程会玲腰部查获1024克海洛因，从雷尚林腰部查获1127克海洛因、12克吗啡。同年4月2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成渝高速公路渝荣收费站抓获周德明，当场从周德明身上查获15.3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毒品称重记录、物证检验报告、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德明指使他人运输海洛因2151克、吗啡1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5.35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周德明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德明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对周德明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周德明的犯罪情节、人身危险性等情况，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程会玲受人指使，伙同他人运输毒品海洛因2151克、吗啡1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程会玲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程会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尚林受人指使参与运输毒品海洛因1127克、吗啡1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雷尚林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系从犯，且坦白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德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周德明限制减刑；（二）被告人程会玲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雷尚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上诉人程会玲上诉提出，其运输毒品是受周德明指使，应属于从犯，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德明的行为，应属于重大立功，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程会玲属于从犯，系初犯，能坦白认罪，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元；（四）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德明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其没有运输和非法持有毒品。其辩护人提出周德明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小，运输的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程会玲上诉提出，其运输毒品是受周德明指使，应属于从犯，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德明的行为，应属于重大立功，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程会玲属于从犯，系初犯，能坦白认罪，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雷尚林上诉提出，其系初犯，能坦白认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初，上诉人周德明指使上诉人程会玲、雷尚林前往云南省景洪市将毒品运回重庆市，并承诺支付运费。同月9日，程会玲租乘牌照为渝C982**的轿车搭载雷尚林从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出发，雷尚林让其同居女友及小孩随行，作为运输毒品的掩护，程会玲等人于次日到达云南省景洪市。同月13日，程会玲接收毒品后在景洪市鑫原宾馆的房间内帮雷尚林将毒品缠于腰部，后自行将毒品缠于腰部。程会玲、雷尚林等人于同日16时许乘坐牌照为渝C982**的轿车从景洪市出发返回重庆市。次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重庆市大足区邮亭收费站将程会玲、雷尚林抓获，当场从程会玲腰部查获海洛因1024克，从雷尚林腰部查获海洛因1127克、12克吗啡。同年4月2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成渝高速公路渝荣收费站将周德明抓获，当场从周德明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5.35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公安机关发现周德明在大足、南岸等地贩卖毒品，并伙同他人长期从云南购买毒品运回重庆。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于2013年3月14日11时许在大足区邮亭收费站将受周德明指使运输毒品的程会玲、雷尚林抓获。同年4月2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成渝高速公路渝荣收费站将周德明抓获。
2、搜查笔录、提取物证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3月14日11时许，公安民警抓获程会玲、雷尚林后，当场从程会玲身上查获8块用透明胶带缠在腰部的毒品疑似物、1部手机等物；从雷尚林身上查获10块用透明胶带缠在腰部的毒品疑似物、1部手机。同年4月2日22时许，公安人员抓获周德明后，当场从周德明身上查获1包冰毒疑似物及手机等物。公安机关对前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3、毒品称重记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程会玲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1024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8.9%；从雷尚林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1127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9.2%，另从雷尚林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12克，从踪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成分。从周德明身上查获的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净重15.35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3月8日至14日，周德明使用的手机与程会玲的手机、雷尚林的手机频繁通话。
5、成渝高速公路查询信息证实，渝C982**轿车于2013年3月9日11时许通过成渝高速公路邮亭收费站，并于同月14日10时51分通过渔箭收费站。
6、云南省景洪市鑫原宾馆出具的入住证明证实，2013年3月10日，雷尚林入住该宾馆201房，同月13日退房。
7、景洪市鑫原宾馆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3月11日21时51分许，一男子与一女子手挽手进入该宾馆，二人手中各提有用塑料袋包装的物品。经程会玲辨认，录像中的男子系周德明，女子系程会玲本人。质证没有？
8、航班查询信息证实，2013年3月10日，周德明从重庆江北机场乘坐PN6227航班到达昆明巫家坝机场，又转乘MU2497航班到达景洪机场。
9、提取物证笔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及存款凭条、银行卡查询信息证实，公安人员从周德明之子周×亮处提取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3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5张。2013年3月8日，周×红（周德明之女）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号6215281009378104）取款20万元，同月9日，周×亮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号6212583001358502）取款10万元。同月7日，户名为阮××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存款7万元。同月8日，周×亮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阮××汇款15万元；此外，周×亮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查询账号2211050125010084015）、周×红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查询账号2211040125010101671）自2012年10月起频繁进行大额资金的存取及转款。
10、证人周×亮证实，他系周德明之子。他经常按照周德明的要求，用自己的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12583001358502）以及妹妹周×红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6215281009378104）为周德明存钱、取钱或转账，金额少则几万元多则十几万元。向阮海飞的银行账户上存款和汇款也是受周德明的安排。2012年3月9日下午，他开车送周德明到重庆江北机场，周德明带了16万元现金。
11、证人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经常拉客跑业务赚钱。2013年4月2日21时许，周德明搭乘他的车准备前往云南省景洪市，经过荣昌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拦截。公安人员从周德明身上查获1袋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冰糖状晶体。
12、证人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初，程会玲说要租他的车到云南旅游。同月8日10时许，他接程会玲及雷尚林的一家三口，从重庆前往云南，于次日到达景洪，入住鑫原宾馆。程会玲等人在景洪住了三天，其间没有乘坐他的车出去游玩。第四天下午，他们从景洪出发返回重庆。同月14日11时许，他驾车经过邮亭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拦截。
13、证人刘×证实，她已怀孕九个月，与雷尚林系同居关系。2013年3月9日11时许，雷尚林带着她和儿子与程会玲一起乘车出去旅游。同月10日下午，他们到达云南省景洪市。他们在宾馆里待了两三天，没有出去游玩。同月13日下午，他们乘车返回重庆。同月14日11时许，他们的车经过大足邮亭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拦截。
14、上诉人周德明供述，他与程会玲系同居关系。他多次安排儿子周×亮使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为他存、取款和转账。2013年4月2日晚，他租乘渝CG96**轿车前往隆昌。当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成渝高速公路渝荣收费站将他抓获，从其裤包内查获他买来用于吸食的一袋冰毒。
15、上诉人程会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底，她与周德明建立恋爱关系。周德明经常叫儿子周×亮帮忙打款，金额几万元至十几万元不等。周德明的钱基本上存在周×亮和女儿周×红的银行卡上。2013年3月7日，周德明让她和雷尚林一起去云南运毒品。周德明说会支付辛苦费，还让雷尚林带上女友和孩子，这样不容易被怀疑。同月9日11时许，她租了曾××的车，和雷尚林及女友刘×、雷的小孩从重庆前往云南。同月10日16时许，他们到达云南景洪。同月12日22时许，她接到周德明的电话后，在入住的鑫原宾馆附近与周见面，从周德明处取得毒品后回到房间。她让雷尚林去买用于藏匿毒品的卫生纸和胶纸。十多分钟后，雷尚林买了东西返回她的房间，她把两条毒品取出来，将其中一条缠在雷尚林的腰部用胶纸粘好，并让雷尚林经过检查站时不要害怕。由于雷尚林的衣服很短，遮不住腰部的毒品，她陪雷尚林出去买了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用于遮挡毒品，并帮助雷尚林用胶纸将毒品固定于腰部，将卫生纸插入胶纸缝隙中，防止发出声音及皮肤烂掉。当日15时许，雷尚林打电话催她出发，她把毒品缠在腰上，和雷尚林一家人乘坐曾凡兵的车返回重庆。他们从景洪出来没多久就遇到一个检查站，她对检查人员谎称是接侄儿媳妇回去生小孩，检查人员遂予以放行。同月14日，他们经过邮亭收费站服务区时，她对雷尚林说自己身上缠胶纸的地方有点烂了，想把毒品拿下来。雷尚林建议到了龙水再把毒品取下来。后他们经过邮亭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拦下。公安人员当场从她和雷尚林的腰部查获毒品。
16、上诉人雷尚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初，周德明邀约他运输毒品，让他路上听程会玲安排，承诺回来后给他1万元，还让他带上怀孕的女友刘×和小孩，用孕妇和小孩作掩护。同月9日8时许，周德明电话联系他，让他在龙水汽车站旁的加油站等候。他及其女友、小孩上了程会玲乘坐的一辆牌照为渝C982**的轿车。同月10日15时许，他们到达云南省景洪市。同月12日22时许，他按照程会玲的要求到入住宾馆对面的小卖部买回透明胶带和卫生纸。程会玲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黑色塑料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条用透明胶带包裹的毒品。程会玲把毒品绑在他的腰上，缠好后，程会玲说衣服太短了，毒品缠在腰上很明显，让他次日一起出去买件宽松的衣服，程会玲还让他遇到检查时不要慌张。同月13日9时许，他和程会玲出去购买了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回到宾馆房间，程会玲把毒品再次缠在他腰部，还用一些卫生纸垫在皮肤和毒品的缝隙之间。后程会玲还让他帮忙看程的腰部是不是很明显，他注意到程会玲的腰部明显有突出条状物，和他绑的毒品差不多的样子，于是他知道程也在腰上绑了毒品。当日16时许，他们一家人和程会玲乘坐牌照为渝C982**的轿车从景洪出发，返回重庆。路上他们经过一个武装检查站，程会玲对检查人员说接孕妇回去生小孩，检查人员遂将他们放行。同月14日11时许，他们的车在邮亭收费站附近的服务区休息，程会玲让他把毒品取下来，后又说回到龙水再找地方取。随后，曾凡兵驾车经过大足邮亭收费站时，公安人员冲过来把他们抓获，从他和程会玲的腰部分别查获了毒品。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德明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上诉意见。经查，周德明提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依据，是其入所检查表上记载其入所时左膝关节和双手肘部有擦伤，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擦伤系民警在抓获和控制周德明的过程中将周按在地面上拷、搜身造成，民警在审查和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审理认为，该情况说明能合理解释周德明左膝关节和双手肘部擦伤的形成。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德明提出没有运输和非法持有毒品的上诉意见。经查，周德明安排、指使上诉人程会玲、雷尚林前往云南省景洪市运输毒品回重庆市的事实，有程会玲、雷尚林的供述证实，且得到证人周×亮、李×的证言、提取物证记录、毒品称重记录、物证检验报告、手机通话清单、宾馆监控录像、航班查询信息、银行卡查询信息等证据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周德明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有周德明以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李×的证言、提取物证笔录、毒品称重记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德明的辩护人提出周德明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小，周德明运输的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周德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德明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一审判决鉴于周德明运输的毒品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未流入社会，及非法持有的毒品数量较小等情节，对周德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限制减刑的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会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程会玲运输毒品是受周德明指使，应属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程会玲虽受他人指使伙同他人运输毒品，但在毒品运输的过程中程会玲亲自收取毒品，将部分毒品交予雷尚林运输，并帮助雷尚林藏匿毒品，在运输过程中对雷尚林进行指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会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程会玲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德明的行为，应属于重大立功，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程会玲供述了周德明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程会玲并没有为公安机关抓获周德明起到协助作用，程会玲的供述并非立功表现。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尚林提出其系初犯，能坦白认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雷尚林的罪行，及具有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对雷尚林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德明指使他人运输毒品海洛因2151克、吗啡1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5.35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周德明指使他人运输毒品并支付运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德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决根据周德明的罪行及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的情节，对周德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周德明限制减刑的量刑适当。
上诉人程会玲受人指使，伙同他人运输毒品海洛因2151克、吗啡1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程会玲虽受人指使参与运输毒品，不是毒品所有人，但程在共同运输毒品中负责接收毒品，帮助、指导他人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决根据程会玲的罪行及程会玲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及坦白认罪等情节，对程会玲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量刑适当。
上诉人雷尚林受人指使，伙同他人运输毒品海洛因1127克、吗啡1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雷尚林不是毒品所有人，受邀约参与运输毒品，运输毒品过程中听从上诉人程会玲的安排，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坦白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周德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周德明限制减刑；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程会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杨卉萍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代理审判员 蒲 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定丹
书 记 员 毛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