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8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淑英。
委托代理人杨迎军（系丁淑英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云香。
委托代理人郭海音（系章云香之子）。
上诉人丁淑英、陈明与被上诉人任俊、章云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6日下午，丁淑英、章云香、陈亚珍相约一同到襄阳农工养老院看望丁淑英的朋友。三人乘坐26路公交车，在军纺路下车后，沿人民路与云兴路交叉路口东北侧商店门前人行道由南向北行走。陈亚珍在前行走，章云香（背包）靠路的右侧行走，丁淑英（拄拐杖）紧随章云香的左后侧行走。当行至“三五四二德华服装销售批发部”门前时，遇该批发部员工任俊启动襄阳A0755电动三轮车出门送货。当日14时41分39秒任俊骑电动三轮车开始后移，14时41分40秒电动三轮车尾部与正好路过的章云香的身体发生接触，章云香失去平衡向左后侧倾倒，撞倒左侧的丁淑英，其身体压坐在丁淑英的左腿上，致丁淑英受伤。事故发生后，任俊通知“德华服装销售批发部”店主陈明。当日14时56分许，陈明赶到事发现场，并打电话报警。约10分钟左右巡逻警察到现场，登记双方身份证号码时，丁淑英儿子杨迎军亦开车赶到，并将其母丁淑英扶上车，陈明随车一同将丁淑英送至解放军第四七七医院治疗。丁淑英受伤后，在解放军第四七七医院住院治疗19天（2014年11月6日至25日），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高血压极高危组；冠心病。同年11月11日，解放军第四七七医院对丁淑英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术后行预防感染、抗凝及对症支持治疗。出院医嘱建议，清淡饮食，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丁淑英花医疗费6583.5元（医疗票据），其中陈明支付1000元。2015年5月13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丁淑英伤残程度已构成九级。丁淑英支付鉴定费800元。2014年11月19日，交警樊城大队给当事人下发了襄（樊城）公交认字（2014）B51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任俊负全部责任，丁淑英、章云香无责任。任俊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2014年12月20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发了“襄公交复字（2014）第0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程序合法，部分事实不清。责令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5年2月6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樊城大队下发了“襄公交证字（2015）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意见，我大队撤销襄（樊城）公交认字（2014）B5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该事故证明，事故证明载明，2014年11月6日14时56分21秒，樊城事故大队值班室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人民西路3542路口，电动车撞人”。值班民警黄胜明、付中华迅速赶到人民西路与云兴路路口，但没有找到当事人和肇事的电动三轮车。黄胜明用手机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说：“警察来过了，我们双方在四七七医院，我们自己协商好了，你们不用来了”。2014年11月10日下午，章云香、陈亚珍找到樊城事故大队，要求交警对2014年11月6日14时56分在人民西路3542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并追究肇事者的责任。值班民警黄胜民分别对章云香、陈亚珍两人做了询问笔录，让她们到现场进行了指认。在四七七医院对丁淑英做了询问笔录。当事人任俊陈述说：“2014年11月6日14时40分许，我要骑电动三轮车外出办事，我骑上电动三轮车，打开电源，挂上倒档语音提示：请注意倒车。车未动我听到车后有一位老奶奶喊一声停车，我关上电源下车向车右后方看，距电动三轮车约3至4米的地方，有位老奶奶摔倒在地……”当事人章云香陈述说：“2014年11月6日15时30分左右，我和陈亚珍、丁淑英三人一起，从人民路大棉纺到农工养老院看丁淑英的同事，乘坐26路公交车……行走到陈明军用商品门前时，门前停一辆电动三轮车，头朝商店车尾朝人行道，我们三个人走到电动车尾部时，陈亚珍已经经过电动车尾部，我在中间，丁淑英在我左后边，电动车启动后向后倒车，电动车车厢右后角撞到我右手（电动车倒车，我右手推车）边喊边推，我向后倒地时砸到身后的丁淑英，丁淑英倒地受伤……”当事人丁淑英陈述说：“2014年11月6日15时29分许……行走到事故地点（门市部门前）一名青年（小任）倒车时撞到章云香，章云香撞到我，我倒地上，章云香倒在我左腿上，我再也没站起来。”当事人陈亚珍陈述说：“2014年11月6日15时30分左右，……在军纺路下车，沿军纺路由南向北行走路过陈明开的商店门前时，我听到章云香在喊，我回头看时，丁淑英已经倒地上。……”见证人汪军艳陈述说：“2014年11月6日14时40分左右，…叫任俊的小伙子带我准备送货，他刚坐到电动三轮上，我听到‘倒车请注意’……电动三轮车没动，又听到一位老奶奶在呦呦的声音，我回头向后看，有一位老奶奶倒地……”见证人汪军艳自行书写的证明陈述“一个男青年准备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倒退时，三个老妈中一个胖、矮老妈大喊大叫向后猛一退，刚好撞上同行中一个拄拐杖的老妈，老妈倒地……其实电动三轮车刚启动，还未倒退一点距离，确实没有碰到人。摔倒的老妈是受到‘叫喊’矮、胖老妈的碰撞而倒地。”报警人陈明陈述……在当事人、见证人各方的询问笔录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11月12日，樊城事故大队委托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任俊提供的襄阳A0755号红色“广益”牌电动三轮车是否与行人章云香发生接触，做了痕迹检验。由于受检验条件、客体限制，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下发了痕迹鉴定意见书，意见书的结论是“不能确定襄阳A0755号电动车是否与章云香发生碰撞”。11月14日，办案民警再次到现场查找监控视频，最终在距发地点很远的人民路与云兴路路口南侧找到一个城市监控。通过这个城市监控的视频显示，虽有树枝遮挡，但在视频右上角，还是能看到电动三轮车倒车时与行人的相撞过程，根据监控视频资料，2014年11月19日樊城大队给当事人各方下发了“襄（樊城）公交认字（2014）B51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原审另查明，襄阳A0755电动三轮车为任俊所有，任俊与陈明系翁婿关系，“三五四二德华服装销售批发部”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明，任俊在该店工作。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任俊在人行道上驾驶电动三轮车倒车时，应充分注意观察周围路况及行人，尽可能避让行人。任俊在倒车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车尾部与章云香发生碰撞，致章云香失去平衡，将在其左后方行走的丁淑英撞倒，并倒坐在丁淑英身上，致丁淑英受伤。任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任俊系陈明雇请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造成丁淑英的损失，依法应由陈明承担赔偿责任，任俊不承担赔偿责任。章云香正常行走过程中，因受外力的影响，身体失去平衡，将丁淑英撞倒并倒坐在丁淑英身上，致丁淑英受伤。章云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丁淑英的损失为：医疗费6583.5元、残疾赔偿金24852元、护理费1495.48元（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28729元／年÷365天×19天）、营养费285元（15元／天×19天，营养天数为住院期间），合计33215.9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丁淑英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陈明予以赔偿，扣减已支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32215.98元。丁淑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由陈明赔偿。以上，陈明共应赔偿丁淑英各项损失为35215.98元。丁淑英请求后期治疗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丁淑英请求置换关节费28000元，经查，医院确实给丁淑英做过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因其提供的置换术购置费用票据系一便条，不是正规票据，该便条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足，故不予采信。丁淑英可在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任俊辩称，其电动三轮车并未与章云香发生擦碰，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监控视频资料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在任俊倒车起动瞬间，电动三轮车与章云香发生碰撞，致章云香身体失去平衡，将丁淑英撞倒致伤，故任俊的该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明辩称，其与任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与陈明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及其提交给公安部门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相互矛盾，原审法院认为，公安部门对陈明所做的询问笔录及陈明个人书写的情况说明，均证实任俊系陈明雇请的员工。故陈明的该项辩称，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明赔偿丁淑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215.98元；二、驳回丁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丁淑英负担350元，陈明负担200元。
上诉人丁淑英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确定丁淑英的有关损失未予认定或认定数额过低，具体为：1、原审判决支持的医疗费中未支持购买用于置换的人工全髋关节费用28000元错误；2、原审判决确定19天护理时间错误，护理时间应为150天，按78.70元／天计，护理费为11805元；3、原审判决确定营养时间19天错误，营养时间应为150天，按15元／天计，营养费为2250元；4、原审判决未支持交通费错误，应按10元／天计，支持19天的交通费计190元；5、原审判决未支持鉴定费800元错误；6、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在原3000元基础上再增加7371.5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丁淑英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明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任俊倒车与章云香相撞，致丁淑英倒地受伤，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任俊倒车时，章云香听到“请注意倒车”语音提示后，避让不当将丁淑英撞倒，丁淑英受伤是由章云香造成，章云香应负全部责任。2、该事发生后，丁淑英曾起诉要求章云香赔偿，章云香的儿子还通过电视节目诉说经济困难，同时请求为自己找证人，因丁淑英知道章云香经济困难，其二人相互串通坑害任俊。3、事发后，我方做好事积极报案，丁淑英的儿子到场后直接将丁淑英接走，并未等交警到达现场，说明丁淑英英的儿子知道此事与任俊、陈明无关。原审在没有证据、交警不能认定、痕迹专家不能证实的情况下，仅凭丁淑英前后矛盾不能衔接的陈述，如何认定任俊骑车撞上章云香？4、原审判决认定陈明为德华服装店老板与事实不符，陈明不是任俊的雇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请求依法驳回丁淑英对陈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任俊答辩称：一、丁淑英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同意陈明的上诉意见。1、交警部门两次调查取证都没有认定我的车直接撞到人；2、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章云香没有摔倒，事发后自由行走，身体没有任何倾斜。
被上诉人章云香答辩称：一、同意丁淑英的上诉意见。二、陈明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其负全责与事实不符，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陈明的上诉不成立。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指出“通过城市监控视频显示，虽有树枝遮挡，但在视频右上角，还是能看到电动三轮车倒车时与行人的相撞过程”的内容，法院应予采纳，陈明如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不准确，可请相关机构重新鉴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13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丁淑英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损伤致残程度属九级，（2）评定其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150天。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最初由交警樊城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事后指认照片、询问笔录、监控视频、痕迹检验意见书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任俊负全部责任，丁淑英、章云香无责任。任俊认为该事故责任划分不公而申请复核。经襄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认为：“交警樊城大队对事故调查程序合法，部分事实不清。责令重新调查、认定”。交通樊城大队根据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意见，撤销其原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当事各方就损害赔偿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丁淑英倒地受伤的事实无争议。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丁淑英陈述“…行走到事故地点（门市部门前）一名青年（小任）倒车时撞到章云香，章云香撞到我，我倒地上，章云香倒在我左腿上，我再也没站起来”，章云香陈述“…电动车启动后向后倒车，电动车车厢右后角撞到我右手（电动车倒车，我右手推车）边喊边推，我向后倒地时砸到身后的丁淑英，丁淑英倒地受伤…”，任俊陈述“…外出办事，我骑上电动三轮车，打开电源，挂上倒档，语音提示：请注意倒车。车未动我听到车后有一位老奶奶喊一声停车，我关上电源下车向车右后方看，距电动三轮车约3至4米的地方，有位老奶奶摔倒了在地…”。根据以上当事人陈述，可认定任俊在挂档倒车中，章云香、丁淑英倒地的事实。争议在于任俊的车辆是否行驶并与章云香发生擦碰。根据城市监控，其右上角视频画面显示电动车在移动（行驶）中致车辆后方步行人员倒地的。原审法院根据该城市监控视频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任俊在起动倒车瞬间，电动车与章云香发生碰撞，致章云香身体失去平衡，将丁淑英撞倒致伤，符合客观事实。故对陈明主张是任俊倒车时，章云香避让不当将丁淑英撞倒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陈明上诉否认其与任俊存在雇佣关系，与其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及递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中陈述认可任俊是其雇请员工的内容相互矛盾，原审法院以陈明最初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陈明上诉主张其不是雇主，不应承担责任和费用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丁淑英上诉主张有关损失未予认定或认定数额赔偿过低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全髋关节费用。丁淑英上诉认为医疗费中未支持其人工全髋关节费用28000元错误。本院认为，丁淑英因伤住院，经解放军第四七七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该院《出院小结》诊疗经过栏载明对患者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丁淑英提交的诊疗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和南通舒易康贸易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其购置半陶型生物全髋并支付28000元费用的事实，但丁淑英在主张赔偿该费用时所提交的条据并非正规发票，原审认为该条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足未予采信，确定由丁淑英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交通费。丁淑英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未支持交通费错误，应按10元／天计，支持19天的交通费计190元。本院认为，丁淑英在原审诉讼中并未主张赔偿其交通费损失，更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故原审判决未支持其交通费正确。3、鉴定费。丁淑英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未支持鉴定费800元错误。本院认为，丁淑英在原审诉讼中未主张鉴定费，故原审判决未支持其鉴定费正确。4、精神损害抚慰金。丁淑英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在原3000元基础上再增加7371.50元。本院认为，丁淑英在原审诉讼中主张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判决综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0元适当，故对丁淑英主张应再增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营养费。丁淑英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确定护理和营养时间19天天数过低，主张护理和营养时间应另增加150天，即护理169天按78.70元／天计13300.30元，营养期169天按15元／天计2535元。本院认为，丁淑英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意见为：（1）损伤致残程度属九级，（2）评定其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150天。因丁淑英在原审中主张护理费为4000元、营养费为1900元，本院按其实际请求数额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丁淑英的损失为：医疗费6583.5元、残疾赔偿金24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1900元，合计40335.5元。由陈明予以赔偿，扣减已支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39335.5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5）鄂樊城民二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
二、陈明赔偿丁淑英各项损失39335.5元。
三、驳回丁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丁淑英负担350元，陈明负担200元。上诉人丁淑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丁淑英负担200元，由陈明负担100元；上诉人陈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光
审判员 柳 莉
审判员 王定强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余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