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2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山南工业区中区二路横二街。
法定代表人：蒋小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丹，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刘边第一工业区西湾村土名“沙硖”自编2号。
法定代表人：兰心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洪川，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永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由永道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顶配公司认为永道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顶配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1.永道公司所获得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从德邦物流处取得，并无证据证明是顶配公司将该产品交付给德邦物流，相关送货单上无签名或盖章，无法证明产品的来源。2.QQ号可匿名注册，永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QQ号是顶配公司的，而且其提交的QQ聊天记录未进行公证，系自行打印，其聊天内容可随意调整，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本案判决金额明显过高。被诉产品价格低廉，涉案专利未给该产品带来任何附加值，一审判赔金额明显过高。
永道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顶配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永道公司ZL201520078982.6号实用新型专利权产品的行为；2.顶配公司赔偿永道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5万元；4.顶配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用。事实和理由：永道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的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15年7月15日获公告授权，专利号为ZL201520078982.6，该专利权目前处于稳定、有效状态，并为永道公司带来良好的经济效应。永道公司在市场调查中发现，顶配公司大量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前述专利产品。为保全侵权证据，永道公司已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经调查，顶配公司生产、销售的“立体水立方”产品，落入了永道公司专利的权利保护范围。顶配公司的侵权产品低价投入市场后，导致永道公司专利产品的销量急剧下滑，给永道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顶配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专利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永道公司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道公司是专利号为ZL201520078982.6、名称为“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专利的申请日期为2015年2月4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7月15日，该专利年费已于2016年4月1日缴纳。永道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2、3，内容为：1.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包括第一平行主板（1）、第二平行主板（2）、左垂直连接板（4）、右垂直连接板（3）和漏光型材（17），所述的第二平行主板（2）通过多块连接板（21）平行连接在第一平行主板（1）下方，该第一平行主板（1）和第二平行主板（2）之间设有第一灯带槽（10）和第二灯带槽（9），所述的第一灯带槽（10）和第二灯带槽（9）下方设有开口（15），该第一灯带槽（10）左侧设有第一连接槽（11），所述的第二平行主板（2）左端连接左垂直连接板（4），右端连接右垂直连接板（3），所述的右垂直连接板（3）上端与第一平行主板（1）连接，下端连接有第二部分（5），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漏光型材（17）设于左垂直连接板（4）和右垂直连接板（3）之间，所述的左垂直连接板（4）与右垂直连接板（3）相对的一侧上设有挡板（14），该挡板（14）下方设有第三凹槽（16），所述的漏光型材（17）两端均设有垂直竖板（18），该垂直竖板（18）内侧设有插槽（20），所述的垂直竖板（18）上设有与第三凹槽（16）配合卡接的凸起（19）。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右垂直连接板（3）右侧面设有龙骨卡槽（8），所述的第二部分（5）包括有第二凹槽（6）和第二连接槽（7）。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左垂直连接板（4）上端设有向左侧延伸的平行安装板（12），下端设有第一凹槽（13）。
（2015）粤广萝岗第18843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10月26日，永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佳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邹佳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打开腾讯QQ软件，登陆账号为20×××65的QQ，通过查找界面搜索框内输入“27×××40”显示该QQ号对应的昵称为“顶天装饰材料”，点击进入该QQ空间。2014年8月7日创建“2014产品图册”，其中一图片显示佛山顶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左下角显示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财富热线189××××2087，商务QQ27×××40，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松岗镇山南工业区。2014年12月发布信息，内容为：“亲爱的顾客朋友们，大家好！首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我司2015年1月25日起将停止接单。请各位客户做好所需库存计划安排，将订单于1月25日前传真至我司，以便我司能尽早安排生产……”。2014年12月16日发布“近日锦绣明天王天才起诉我产品外观侵权，我公司重金聘请专业律师团队积极应诉”，在该条状态栏下附有装饰材料图片及文字说明“顶天装饰材料”。2014年12月26日发布“2015年北京国际建博会，我司展位：8B56-57”，配图为一份展台设计制作搭建合同书，合同书中写明甲方为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4月发布信息，内容为“亲爱的上帝们，由于近期铝锭价猛涨及氧化加工费上调，公司决定从本月起，所有边角价格将有所上调。另：今年广东环保查得特别严，氧化厂积压订单，导致耽误了大家的交货期，在此我表示深深地歉意……”。2015年7月2日发布“今天公司全体去旅游，大家有事请留言……”，附图横幅显示“顶配公司古龙峡激情之旅”。另，空间内显示有“郝经理189××××2087”“陈小姐189××××2067”的联系方式。
（2016）粤广萝岗第5479、5481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3月22日，永道公司委托代理人邹佳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邹佳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面前通过公证处的电脑操作，登录腾讯QQ软件，在查找界面搜索框内输入“27×××40”，显示该QQ号对应的昵称为“顶配建材”，点击进入该QQ空间。2014年7月6日发布“第十六届国际建筑博览会将于2014.7月8-11号在广州琶洲国际展馆举行，我司展位琶洲保利世贸博览馆1T23号，顶天隆重推出多款特价产品和新品边角，还将送出三重大礼，联系人：郝经理……”，配图展位门头显示有标识，标识下方标明“顶配建材”，宣传板上亦见相同的标识和“顶配建材”字样。2016年1月6日发布“2016年放假通知，请知晓”，配图显示一则通知，通知的落款显示为“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并盖有显示为“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通知内容包括“近期铝价猛涨，年后所有产品价格将有大幅度上涨”等。新款边角图册中显示有一款产品立体图大图，但未能显示该产品全部技术特征。除了时间显示在后的内容以外，本公证书显示的QQ空间内容与（2015）粤广萝岗第18843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一致。
（2016）粤广萝岗第11133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4月28日，永道公司委托代理人邹佳向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使用自行携带的手机在公证员面前操作，登录微信，搜索手机号码189××××2087并添加朋友，该好友名为“AAAAA中国好边角”，个性签名为“好边角·顶天下，全屋吊顶·配件专家”，进入该微信朋友圈，该朋友圈发布有与上述QQ空间内容基本一致的“放假通知”“顶配（顶天）建材2016北京展会”“顶配公司古龙峡激情之旅”“近日锦绣明天王天才起诉我产品外观侵权……”等内容。该朋友圈多处同时使用“顶配（顶天）”、“顶天顶配公司”或“顶配《顶天》”字样进行宣传，亦多处显示有标识。另，该朋友圈还显示了王天才起诉顶配公司的（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529号案件的《起诉状》和《传票》。
（2016）年粤广萝岗第413、414号公证书载明：永道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宪国于2015年11月30日到广州市萝岗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张宪国来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科林路18号大院一门口标识为“德邦”字样的物流公司提取了九件包裹，并同时取得单号为NO:272640992001的《德邦提货单》一张、内附单号为NO:201511187《送货单》的信封一个、显示为“李笑鑫”的名片一张、“德邦放行条”一张。1.上述提货单显示始发站为佛山市、发货人为顶天、收货人为张宪国、货物名称为铝材、到付215元，该提货单下部有一手写“11.28”；2.上述信封封面显示有“收货人：广州张宪国”、电话为134××××5718、发货人为“顶天189××××2067”、共9件的字样。信封内的送货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与信封内容一致，备注为9件、出货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TEL:189××××2067、审核：顶天陈。送货单名称项下显示有九款产品，其中有一款名称为“立体灯槽”、颜色为“哑白—水立方”、总支数为8的产品。上述九件包裹外包装均有产品标签，其中一包裹外标签显示名称为“立体水立方”、颜色为“哑白”、支数为8、时间为2015.11.26；3.上述名片显示有“李笑鑫营业部经理”“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区科学城营业部广州市天河区科林路18号（新易泰物流园内）”等字样；4.上述放行条左上方有“德邦”字样，放行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放行条还盖有显示为“广州市德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科林路分公司”的公章。
一审当庭拆封封存完好的被诉侵权产品，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永道公司专利进行比对，永道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永道公司专利保护范围，构成相同侵权。顶配公司对此表示确认。经原审法院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永道公司专利权利要求1、2、3的全部技术特征。
永道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公证提取的被诉侵权产品为顶配公司销售，向原审法院提供QQ聊天记录一份，聊天对象为“顶配建材”，QQ号为27×××40。聊天内容涉及预定多款合金型材的具体过程，聊天商定的发货方式、收货人、收货地点与（2016）年粤广萝岗第413、414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一致。双方商定先支付1000元定金，预定的货做好后再支付5910元，合计6910元，聊天内容中有体现具体的支付方式，永道公司提交了该591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顶配建材”在聊天中表示，公司老板是“郝财艺”，电话是189××××2087。永道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封面写有“好边角·顶天下”字样的宣传册，宣传册内有“佛山市顶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公司简介、一款立体发光灯槽系列产品的三张不同颜色的立体图以及四张安装图，立体图产品花纹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不同，图片亦不能显示该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安装图有一款产品花纹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同，但不能显示技术特征。永道公司据此主张顶配公司有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永道公司主张本案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15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280元、购买被诉侵权产品6910元及律师费等费用。永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四张，总额为5280元。永道公司同时向原审法院起诉顶配公司三起案件，案号为（2016）粤73民初723-725号，涉及专利不同。
另查明，注册/申请号为16958649的商标的申请人为顶配公司。
再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案号为（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529号】显示，原告为王天才、原审被告为顶配公司。该判决书查明，顶配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5日，股东为蒋小艳、郝财艺，该公司申请成立时的经办人为郝财艺，联系电话为189××××2087。“佛山市顶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并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该案庭审中，顶配公司确认其本身有生产铝材产品。最终，该案认定顶配公司有实施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该案被诉侵权铝型材产品的行为。
又查明，顶配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五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铝材配件、铝材装饰材料、天花吊顶配件。顶配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和“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的”原因，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一审法院认为：永道公司是专利号为ZL201520078982.6、名称为“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人，其专利权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应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永道公司许可，不得实施其专利。
关于永道公司主张顶配公司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永道公司提交了三份关于QQ号27×××40的公证书，该QQ号的昵称从“顶天装饰材料”变更为“顶配建材”，QQ号空间内多次出现与顶配公司的商标相同的图案以及顶配公司的公章，其中“佛山市顶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名片上记载了顶配公司的名称，该名片上的地址与顶配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基本一致、名片上电话“189××××2087”与顶配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电话号码一致、名片上商务QQ帐号27×××40与涉案《公证书》附件记载的QQ帐号一致。QQ空间内还记载了关于“王天才诉我顶配公司外观侵权”的诉讼信息，该诉讼信息与（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37号案件所记载的事实一致。再结合，（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37号民事判决查明“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蒋小艳、郝财艺，申请成立时的经办人为郝财艺，联系电话为189×××××××7”、“佛山顶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并未经工商核准登记”等信息以及（2016）粤广萝岗字第11133号公证书记载的手机号码189××××2087微信朋友圈显示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QQ号27×××40为顶配公司所使用，从QQ号内展示有产品图册、涨价信息、放假通知，进一步可见，该QQ号为顶配公司日常经营所使用。
永道公司为证明其是向顶配公司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QQ号27×××40的聊天记录，虽然该记录为永道公司自行打印，但是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内容可以与（2016）粤广萝岗字第413、41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相印证，永道公司还提交了交付货款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系顶配公司所销售。
顶配公司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产品上无商标及厂家信息、顶配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铝材配件及天花吊顶配件、顶配公司在（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37号案件中自认有制造行为、顶配公司的QQ空间内多处表述显示其是生产厂家，而顶配公司虽否认其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但其未能提供被诉侵权产品有其他来源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推翻永道公司的主张，故对永道公司关于顶配公司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许诺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许诺销售是指以做广告、在商店橱窗中陈列或者在展销会上展出等方式作出销售商品的意思表示。永道公司提交的产品宣传册上记载的信息和公证的QQ号以及微信号显示的信息相同，原审法院认定该宣传册的真实性，但是本案所涉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宣传册上的产品图片不能显示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无法进行比对。同理，顶配公司QQ空间内的产品立体大图亦无法进行比对。故对永道公司主张顶配公司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永道公司专利保护范围的问题，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如果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永道公司专利权利要求的全部技术特征，对此，双方均予以确认，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永道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顶配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永道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永道公司请求顶配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永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或顶配公司的侵权获利，关于维权合理支出，考虑到永道公司就同时公证取证的产品提起多案诉讼及永道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永道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及购买产品费用在各案中酌情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涉案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顶配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存在关联案件及永道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顶配公司应赔偿永道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8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名称为“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专利号为ZL201520078982.6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二、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70元，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53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由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永道公司是名称为“一种便于装拆的二级吊顶”、专利号为ZL201520078982.6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目前仍处于有效期，永道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顶配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顶配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行为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永道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为顶配公司生产和销售，提供了网购QQ对话记录、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收货记录、物流凭证、销售单、转账凭证、实物及相关照片等证据，永道公司还对涉案QQ空间的内容、微信内容以及提货过程进行了公证。在顶配公司公证的《送货单》上记载的联系电话与顶配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联系电话一致，《送货单》记载的内容与聊天记录中《销售单》所记载的产品、数量、客户名称一致，涉案QQ空间内有多处关于其为生产厂家的表述，这与其具有生产、加工铝材配件的经营范围相一致，据此，永道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为顶配公司生产和销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顶配公司认为送货单上无签名或盖章,被诉侵权产品并非由顶配公司交付给物流公司，且涉案QQ号可由任何人匿名申请注册，但在该QQ空间里显示了盖有顶配公司公章的文件、记载了顶配公司名称、地址、电话的名片等，顶配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顶配公司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专利权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顶配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顶配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顶配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永道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顶配公司赔偿永道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万元，并无不当。顶配公司关于一审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顶配公司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顶配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明
审判员 岳利浩
审判员 欧丽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广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