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党员，原系石家庄某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工人。2012年7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8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2012年8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本院决定，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拴印，北京泓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3）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陆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拴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开车行至玉村南路时因双方纠纷被被害人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等人拦住殴打。李某某用刀将被害人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扎伤。经法医鉴定，张某某、张某甲为重伤，母某某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法，持刀将两人扎成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依法提请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三名受害人对其实施殴打，其无奈拿刀乱划，造成被害人受伤，其行为系防卫过当。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被害人张某某纠集被害人张某甲、母某某等人，声称打死被告人，对被告人实施殴打，被告人不得已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自卫，胡乱挥舞中扎伤被害人，被害人在案件中具有严重过错。
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害是在被害人数人用砖头打伤被告人，且可能对被告人造成更大伤害的情况下实施，具有明显的防卫意识，主观恶性是很小的。
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报警，且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得到谅解。综合以上观点，可对被告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某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离婚。王某与张某某与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某与王某发生婚外情。王某于2009年生一女孩，张某某怀疑王某所生女孩系李某某之女，由此双方产生经济纠葛。2012年5月29日上午10时许，张某某前往碧水蓝湾小区找王某，见到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随即致电张某某，称有急事让张某某租车前去南故邑村接上张某甲，随后，张某某租用王某某的银白色面包车，到南故邑村村口将张某甲和母某某接上车，在铜冶加油站又接王某某，驱车前往碧水蓝湾小区，上午11时许，面包车到达小区门口。约12时许，见被告人李某某开车载着王某及其女儿张某某驶出小区时，张某某指示司机将面包车行至玉村南路发电厂东边调头，将行至此处的李某某驾驶的车辆拦截。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三人下面包车，张某某向李某某、王某索要欠款并产生口角，张某某、张某甲拉开李某某的车门上车交涉，王某将张某甲推下车，李某某驾驶车辆继续行驶数十米后停下，张某某、李某某下车发生撕扯、打斗，张某甲、母某某乘车赶到，参加到打斗中，在互殴过程中，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手持砖头将李某某打伤，李某某持刀将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扎伤。被告人李某某拨打电话报警后逃匿，2012年7月23日下午17时许，藏匿在鹿泉市联碱厂宿舍1号楼3单元403室的李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2012年8月3日，李某某的亲属李某甲与张某某、张某甲分别达成调解协议，李某某一次性赔偿张某某人民币12万元，张某甲人民币10万元，张某某、张某甲不再追究李某某任何责任，当日，李某某同时向母某某赔偿人民币2万元，母某某承诺不再追究李某某任何责任，三人均书写了“谅解书”。
经鉴定，张某某肝破裂、右膈肌破裂、右肋弓骨折、右小腿开放伤，伤情为重伤；张某甲胸腹部开放伤、肝破裂、左侧血气胸、右髂部刀刺伤，伤情为重伤；母某某右肩部刀刺伤，伤情为轻微伤；李某某头部皮肤划伤，全身多处皮擦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伤情为轻微伤。王某在打斗中亦被李某某持刀划伤，但其拒绝进行法医鉴定，表示不想追究李某某的任何责任。
另查明，李某某伤人所用刀具，其供述打架后将刀扔在案发现场附近，经公安民警查找，未能找到。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2年5月29日11时许，我开车带着王某和她女儿到石市其力发电厂门口，对面驶来一辆白色面包车把我的车拦住。车里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人是张某某，他们三个人向我的车走来，张某某走到我的车门旁，让我下来，我摇下车玻璃问他什么事，他说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我说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张某某等三人就冲我喊，让我下车，我看他们人多，就没下车，然后张某某就强行把我的车门打开，另外一个人把车后门打开了，然后张某某和其中一个人强行上了我的车，在车上，我对张某某说咱们有事好好说，别动手。然后他们就让我下车，王某和另外一个人说“没你什么事”，然后就把那个人推下了车，我就开车往前走，向前开了大概300多米，张某某从车后座上强行拉住了车的手刹，然后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让我下去，我说别动手，有事好好说。紧接着白色面包车就跟上来了，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走到车旁边就强行把我拉下了车，王某就跟着下了车，张某某他们三人想强行把我带走，我不跟他们走，张某某对那两个人说：“把他弄死，卸他一根腿”，他们三人就开始用砖头打我的头，打得我实在受不了，我就从裤子左口袋掏出了水果刀，然后我跟他们说，你们再打我就捅你们，他们根本不听，还是继续打我。后来我就开始用水果刀乱划，后他们就不打了，然后就把王某强行拉上面包车带走了，张某某用砖头砸了我的车后保险杠一下。我就开车到了石家庄市友谊南大街益友百货门口的停车场，把王某的女儿交给王某的大姐，然后我就打110报警了。具体伤到了谁我不知道，只看见王某受伤了。
张某某以前在某某公司工作过，我们是在公司认识的。王某以前也是某某公司的，我们是情人关系，张某某是王某的前夫，我不欠张某某的钱。王某在2009年生了个女儿，2011年王某和张某某离婚，后来张某某怀疑女儿是我的。2011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石家庄市某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门口，张某某找过我一回，他提孩子的事，并说没钱了，你借给我点钱，我怕他找事，就借给他三千元。
打完架后，我将刀子扔到打架的路上了，刀子是我平时削苹果用的。2012年6月中旬我到保定出差，7月15日回到石家庄知道公安机关通缉我，我想私下找张某某、张某甲调解一下，我在我表哥胡某某家（联碱长宿舍1-3-403）住到现在，没有人知道我在胡某某家住着，期间我换了三个电话号码。
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2年5月29日10时20分许，我到碧水蓝湾小区找我前妻王某，看见李某某领着我的女儿张某某玩，当时我非常生气，我想起王某生张某某时答应过给我五万元，让我替她隐瞒张某某是李某某女儿的事。随后，我给张飞打电话，让张某租辆车到南故邑村2号站接张某甲，我这有点急事。我又给王某某（绰号家猫）打电话说我有急事，你到南铜冶加油站等着，有车接你。我接着给张飞打电话让张某接上王某某，然后到碧水蓝湾小区门口。上午十一时许，张飞等人开着白色面包车到碧水蓝湾小区门口，我把张某甲叫下来，对他说去要点钱，后来他们在面包车上等着，我在小区大门口里面台阶上坐着，等了20分钟左右，我看到李某某的车出来了。随后我上了面包车，让司机往前开，到前面弯道等着，面包车开到垃圾路上后，我让面包车调了一下头，让车头朝西，等了有2、3分钟，李某某的车过来了，我让司机将李某某的车别住，然后，我和张某甲下车，我俩走到李某某车前，李某某将车玻璃放下，我问王某差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李某某说什么钱啊，王某说这是我和张某某的事。李某某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大概有1000元左右，我没有接，我对王某说：你欠我的你知道。后来，我将车锁拔开，打开左后车门上车，张某甲也跟着上了车。上车之后，王某往下推张某甲并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和你没有关系。然后张某甲被王某推下车，随后，我对王某说你要不给我钱，今天我们三人到你家把孩子的事说清楚。王某同意和我一起回家，但李某某不同意，就开车往前跑，我将车的手刹拉住，这时车开出去四、五十米远。我下车站到车前，李某某将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他去拉我，王某从后面下车将我抱住，李某某用刀子扎到我的肚子上，张某甲和母某某跑过来，张某甲将李某某拉开，母某某拉住我，我感到自己被刀子扎了以后，从路边捡起一个砖头，张某甲也从路边捡起一个砖头，我们用砖头打李某某。后来李某某从地上爬起来追母某某，在母某某背上扎了一刀。我记得我用砖头朝他后脑勺打了一下。我的肚子被李某某用刀子扎了，张某甲、母某某都被李某某用刀子扎了。
我以前找李某某问过张某某的生父问题，李某某没有承认，后来我借了他2000元，王某后来将钱还给了李某某，并将借条拿了回来。
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2年5月29日11时许，张某某租了一辆面包车从南故邑村把我和母某接到碧河蓝湾小区门口，张某某对我和母某说有个小子欠他的钱，今天他看见那个人了。大约12时许，张某某看一辆小车出来了，张某某让面包车司机开车到前面窄道的地方，将小车拦住，张某某下车和小车上的一男一女说话，具体说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因为钱的事。后来张某某和那一男一女发生撕扯，我和母某下车将他们拉开，那个男的拿出一把刀子先捅了我肚子上一刀，背上两刀，后来我看见张某某肚子上流血了，具体什么时候被扎的不知道。母某的右肩上受伤了，那个男子的头部头部受伤了，我用砖头打了那个男子的头部一下。
张某某先与李某某发生的挣拽，随后我和母某某走到他们面前，我去拉李某某，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某用刀子扎到我的肚子上一刀，后来我们三人就用砖头（随手地上捡的）打李某某，李某某用刀子乱扎。
2012年秋天张某某因病去世了。
证人母某某证言：12年5月29日10时许，张某甲给我打电话，在我家房后，把我接上，后我俩在我们村2号站下车，等了20分钟左右，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接我们，车上有个司机，张某在车上，然后我们到南铜冶加油站接上一个人，绰号“家猫”，到了碧水蓝湾门口，等了约20分钟左右，看见张某某从小区里出来，我们接上张某某，开车向北走，然后到道口后往东走，在其力发电厂东边将车掉头停下，过了五六分钟，我们又开车往西走了约30米，将一辆小车别住，我和张某某、张某甲下车后，张某某和那个小车司机开始说话，具体说什么没有听见，后来张某某坐上那辆小车，向东走了，张某甲从西边过来，在车下面等了约20分钟。我们的车随后向东走了约300米，在距离小车约20米的地方停下了，在那等了约10分钟，看见张某某和那个司机下车打了起来，我和张某甲下车过去拉架，我看见张某某肚子上有血，我就拉住张某某，张某甲拉住那个小车司机，我看见那个小车司机用刀子捅张某甲，张某甲拿着砖头打那个小车司机，我过去打了他几拳，我拉着张某甲往面包车上走，同时，有一个女的拉着张某某也往面包车上走，那个小车司机在后面追我们，没有追上，我们开车去医院了。张某甲、张某某和我还有那个女的都受伤了。是那个司机用刀子捅的。张某某打那个司机了，没看清用什么打的，张某甲用砖头打那个司机了，我用拳头打的那个司机。那个司机用长约15公分左右，刀刃长约7公分左右，宽约3公分的匕首扎的我们。
证人张某某证言：2012年5月28、29日10时许，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租车到南故邑村接上张某甲，我正好在王某某车上。随后我们开车到南故邑村口接上张某甲和母某某，在加油站又接上一个人。随后我们到碧水蓝湾找张某某，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出来上了王某某的车，把车开到垃圾路，张某某让王某某将车调了个头，往回走，前面过来一辆车，张某某让王某某将车停到那辆车前面，然后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下车走到小车前面，张某某和小车司机在车外说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张某某和张某甲坐到小车里，过了3分钟左右，张某甲下车，张某甲和母某某坐到面包车以后，说张某某向小车司机要钱，但司机说不欠张某某钱并且说给过张某某两次钱，后来小车里的一个女的把张某甲撵下车。然后就看见小车往东走了，我们原地等了20分钟左右，就开车往东走，看见小车后停了下来等了十分钟左右，看见张某某下车，站到车前，车要往前开，张某某绕到司机那边往下拽司机，司机下车两人就厮打在一起。张某甲和母某某下车帮忙打小车司机，张某某前妻从车上下来拉架，王某某看见打架想走，正好过来一辆公交车堵了一下，我再看他们时，打架的几个人身上都是血，张某某前妻和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上车后，张某某的前妻让我们送他们上医院。
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先拳打脚踢那个司机，后来拿着砖头打那个司机，同时看见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身上都是血。那个司机应该是用刀子，但我没看见刀子。
证人王某某证言：2012年5月28日、29日10时许，我和张某某在我的面包车上聊天，张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找出租车，我说用我的车去。后来我们到南故邑村口接上两个人，路过铜冶时又接了一个人，随后去了碧水蓝湾小区门口，张某某在那等着，我们到了之后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某让我把车开到垃圾路，到了垃圾路之后张某某让我将车调个头往回走，前面过来一辆车，张某某让我将车停到那辆车前面并说和那个小车司机关系不错。然后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下车走到小车前面，我往回倒车。然后张某某坐到小车里往前走了，张某甲和母某某返回来坐到我的车上，我听见张某甲说谁欠钱的事。我听不懂，我们在车上坐了一会，车上有人说看看他们去哪了，把张某某接回来。我就开车往东走，看见那辆小车后，我们停下来，等了十分钟左右，我看见张某某和司机车下面说话，我们往前走了十几米，离那个小车十几米的地方停下。随后张某甲和母某某下车，往小车前面走，同时从小车上下来一个女的，我们车上有人说是张某某的前妻。然后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拉扯那个小车司机。我看情况不对，就往后倒车想走。正好过来一辆公交车时，我看他们打起来了，正好过来一辆公交车堵了一下，我再看他们时，打架的几个人身上都是血，张某某前妻扶着张某某、张某甲上车，母某某自己上车以后，张某某的前妻让我送他们去医院。
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先拳打脚踢那个司机，我倒车后看见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身上都是血，他们三个人手里拿着砖头。司机应该是用刀子，但我没有看见刀子。
7、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5月29日12时左右，李某某开车拉着我和我女儿张某某走到其力垃圾发电厂附近时，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拦住，我前夫张某某从车上下来，他拉李某某下车，但李某某不下，张某某将后左车门打开，坐到后座，李某某向前开车约50米，张某某拉住手刹，将车停下，他给别人打电话，那个面包车就开过来了，从面包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把李某某拉下车，随后用砖头打李某某，同时张某某和面包车上四个男的一块打李某某。我看他们打起来了，就下车拦他们。我看见张某某肚子上面有血，我对张某某说有事冲我一个人说。随后我和张某某以及他们四个朋友一块上了那辆面包车，在车上我发现他们其中有三个人身上有血，可能受伤了。我让司机送他们到医院，在途中我发现我也受伤了。我不知道我腿上的伤是谁弄得，李某某也受伤了，头部、手上也有伤，是张某某及其他们四个朋友用砖头打的。张某某的伤不知道是谁打的，我只顾护着李某某，其他人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张某某是我前夫，我和李某某是情人关系，李某某结婚了。张某某给李某某说“给钱”，李某某说“给什么钱”，张某某说“你为什么把女儿生到我们家”，我们以前给过他钱，这次坚决不给他钱了。张某某在我们车上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前面，你们赶快过来”。那个面包车上的四个人和张某某什么也没说就用砖头打李某某。
张某某在车上打完电话，强行拉住手刹，车停后，张某某用胳膊勒住李某某脖子，随后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人，将李某某从车上硬拉下来，强行拽到一边，拿起砖头就朝李某某头上砸过去，这时候我看见李某某头上满是血，这时我下车去护李某某，就听张某某对他带来的几个人说“上，弄死他，卸下他一根腿来”，然后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就和他继续打李某某，我觉得他们就是想把李某某弄走，然后我就说我跟他们走，让他们别打了，然后张某某就强行把我拽上了他们的面包车，后来到了车上后，我才发现我的右腿大腿内侧受伤了，在车上我听见张某某说去医院，后来张某某等人和我就到了和平医院，到了医院后，我听见张某某说“反正我也快死了”，然后我就给我姐打电话让他们带钱到和平医院，随后我就到和平医院急诊去看病了。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李某某指认作案现场。
调解协议书、收条：李某某赔偿张某某12万元、张某甲10万元、母某某2万元。
谅解书：张某某、张某甲、王某对李某某予以谅解。
到案经过：李某某在2012年7月23日下午17时00分许被抓获。
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李某某伤害案经补充侦查，李某某向张某甲赔偿10万元，向张某某赔偿12万元，向母某某赔偿2万元一事，现有收据和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张某甲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张某某因病去世其家人不提供死亡证明，此事有录音录像为证，张某某因病去世一事由张某甲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到证明。
户籍证明：李某某、张某甲、母某某的户籍证明。
1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张某某、张某甲之损伤属重伤；李某某、母某某之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起因源于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前妻之间的婚外情，被害人张某某事前纠集张某甲、母某某等人对被告人拦截并挑起事端，进而双方产生殴斗，李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均存在过错，被害人张某某、张某甲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对被告人李某某，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谅解，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负有过错、被告人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张某某、张某甲、母某某对其实施殴打过程中，无奈掏出水果刀自卫，属于防卫过当。根据法律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系防卫过当。本案中，李某某与张某某发生口角后，二人发生撕扯，随后张某甲、母某某赶到，四人发生打斗，李某某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持刀刺向张某某、张某甲腹部要害部位，具有明显的进攻性和加害对方的故意，并非因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系在打架斗殴中攻击对方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性，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丽霞
人民陪审员 崔素琴
人民陪审员 尹彦品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周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