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3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6，男，1956年1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女，1964年8月5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广琦，女，1960年1月12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1，男，1929年10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2，女，1951年6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3，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占民，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璐，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4，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孔祥印，北京市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5，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误列为被告）任×，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孙×6、程×因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6、程×及其委托代理张广琦，被上诉人孙×1、孙×3及孙×1、孙×3、孙×2之委托代理人王占民、张璐，被上诉人孙×4之委托代理人孔祥印，被上诉人孙×5、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孙×1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和妻子顿×于1950年结婚，1951年6月2日生育长女孙×2，1953年3月16日生育长子孙×4，1956年1月22日生育次子孙×6，1958年7月11日生育三子孙×5，1966年12月1日生育四子孙×3。1994年1月，妻子顿×去世。1978年8月，孙×2结婚；1978年12月，孙×4结婚；1980年，孙×6结婚，并于1981年5月31日生育一女孙×7，1984年，孙×6妻子去世，1988年其再婚，妻子程×，1988年12月生育一子孙×8；1982年，孙×5结婚，妻子系刘来女；1991年，孙×3结婚，妻子系任×。1950年土改中，我分得××的一套住房，共有北房3间，1950年，我与顿×结婚并居住于诉争被拆迁的院落中。1972年，我与顿×、孙×2、孙×4又共同建造位于×海路北×条小巷××的另一宅院，我们称为北院。1978年12月，孙×4结婚，婚后孙×4与全家分家析产，将上述北院分给了孙×4。1978年4月，我与顿×及孙×2、孙×4、孙×6、孙×5共同在被拆迁院落中翻建北房，将北房3间翻建成北房5间，其中1间是厨房。1980年，我与顿×、孙×6、孙×5在诉争院落的北房西侧又增建了北房2间，与之前的5间房屋相连，同年，�×6结婚，婚后全家又进行析产，被拆迁院落东数第1间分给孙×3，第2间分给孙×5，第3、4、5间分给我，西数第1、2间分给孙×6。1985年，我及顿×与孙×6共同建造南房2间。1987年，孙×5夫妇因另行取得宅基地，将诉争院落的北房东数第2间卖给孙×6，房款1000元由我与顿×出资。2005年，孙×3通过我出资5万元，与孙×6夫妇在院落西侧建南房1间，西房1大间（含1个客厅、2个卧室、1个厨房）。2007年，孙×6在该院落原所有住房上加盖了一层钢结构房屋。被拆迁院落原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户主名称是我妻子顿×，1997年更换宅基地证时，由于顿×去世，村委会将宅基地使用证户主名称变更登记为孙×6，但村里出具了证明表示宅基地使用权人不变。2010年3月15日，因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诉争院落遇拆迁，我和孙×6、孙×3为说明分家析产的事实，向四海一队村委会出具《关于瀛海镇××一�北×条×号院房屋所有权问题的说明》，内容为北房七间从东数第1间归孙×3所有；东数第二间及西数第1、2间归孙×6所有；东数第3、4、5间归我所有。2012年6月，孙×2、孙×4、孙×5、孙×3均出具《声明》，表示认可上述三人签署的析产协议，其中孙×2、孙×3均表示同意将其所有的拆迁补偿利益赠与我所有。2010年6月18日，诉争院落在拆迁时，孙×6却以自己的名义与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定向安置协议，共购得回迁安置房6套，其中三居室2套、两居室2套、一居室2套，剩余拆迁补偿款共计125余万元。2010年9月16日，孙×6给付我20万元，现仍剩余拆迁补偿款105万元。故请求判令孙海嬴向我支付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海×村北×条×号院的拆迁补偿款514285.6元；孙×6将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海×村北×条×号院因拆迁所得的6套安置房中的1套三居室（南海家园×里×号楼×单元�×室）、1套二居室（南海家园×里××号楼×单元××室）、1套一居室（南海家园×里××号楼×单元××室）归我所有；诉讼费用由孙×6承担。
孙×2诉称：同意孙×1的诉讼请求，如诉争院落有我的份额，我同意赠与孙×1所有。
孙×4诉称：析产与继承并不应当合并为一个案由进行审理；任×与程×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海一村北×条×号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至其被征用前一直归孙×1、顿×及其子女们所共同享有。我认为我的份额应是总利益的四十二分之十三。
孙×5诉称：应对涉案拆迁院落进行析产，有我的份额我主张，房基地来源于父母，房屋应该有父母及子女的份额。
孙×3诉称：同意分家析产和继承，如诉争院落有我的份额，我同意赠与孙×1所有。
任×辩称：如果本案中有我的财�权益，我将我的财产权益赠与孙×1。
孙×6、程×辩称：孙海嬴、程×是宅基地的唯一合法使用人。50年代孙×1曾使用该宅基地，并在此居住，但早在1993年前孙×1就外出工作，并转为国家正式职工享受退休待遇，孙×2与孙×3早已转为国家正式职工，均不属于四海一村村民，上述三人均不是拆迁安置对象，无权索要拆迁安置补偿；孙×4与孙×5在村里另有宅基地，按照《土地管理法》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之规定，孙×4和孙×5无权向孙×6、程×索要补偿款；在拆迁范围内，孙×1虽有房产，但早已年久，若没有孙×6、程×后期维护修缮均不会使用至2010年8月拆迁，尽管如此，孙×6依然给付孙×120万元作为补偿；综上，请求驳回孙×1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1和顿×于1950年结婚，1951年6月2日生育长女孙×2，1953年3月16日生育长子孙×4，1956年1月22日生育次子孙×6，1958年7月11日生育三子孙×5，1966年12月1日生育四子孙×3。1994年1月，顿×去世。1978年8月，孙×2结婚；1978年12月，孙×4结婚；1980年，孙×6结婚，于1981年5月生育一女孙×7，1984年孙×6原配妻子去世，1988年其再婚，现任妻子为程×，两人于1988年12月生育一子孙×8；1982年，孙×5结婚；1991年，孙×3结婚，妻子为任×。
位于瀛海镇×海×队北×条×号院落拆迁前房屋情况为：北房7间、西厢房4间、南房4间并封院子，并盖有二层；就北房7间，应属在孙×1、顿×主持下，子女参与建造而成；南房4间，孙×6称系在1985年盖2间，1998年又加盖2间，孙×1、孙×2、孙×5、孙×3称系1985年由孙×6出资所盖；西房4间、封院子、走廊及加盖二层系孙×6所建设，其中孙×1称西房建设资金系其所出。
孙×1向法院提交《关于瀛海镇×海×队北×条×号院房屋所有权问题的说明》，内容为：北房七间从东数第一间归孙×3所有；东数第二间及西数第一、二间归孙×6所有；东数第三、四、五间归孙×1所有；签字认为孙×1、孙×6、孙×3；就上述签订的真实性，孙×4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上述签名中孙×6并不是孙×6所签，孙×3系孙×3所签。2012年6月，孙×2、孙×4、孙×5、孙×3均出具《声明》，表示认可三人间签署的上述析产协议。
2012年6月20日，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份，载明：大兴区瀛海镇×海×村北×条×号院由孙×1、顿×和孙×6、孙×3共同居住，1993年颁发宅基地使用证时登记的户主姓名是顿×，1997年更换宅基地证时，由于户主顿×已于1994年1月份去世，故将宅基地使用证的户主姓名变更登记为孙×6，但宅基地使用权人没有发生变化。
另查明：1993年，孙×6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7年，孙×6取得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人口为6人，其中包含孙×1和孙×3，占地面积为431.46平方米。
2010年8月30日，瀛海镇×海×村北×条×号院拆迁，孙×6（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与拆迁人（甲方，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共购得回迁安置房6套。其中，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一、被拆迁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宅基地面积485.3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为485.3平方米；二、拆迁补偿金额：1、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基准地价为1200元/平方米，基准房价为600元/平方米，区位补偿价为873540元，重置成新价为250147元，装修、附属物作价713391元，其他补偿费135490元，总金额为1972568元；2、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263580元（含搬家补助费728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80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20550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以上1+2共计拆迁补偿金额为2236148元；周转费及弃楼款另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8月4日，孙×6（买受人）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出卖人）签订定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买受人自愿购买安置房六套，即××地块×号楼×单元×层1202号（房屋建筑面积88.5平方米，购房款为228330元），X××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65.5平方米，购房款为167050元），X77地块××号楼×单元×v层××号（房屋建筑面积98.5平方米，购房款为256100元），X77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66平方米，购房款为163680元），X79地块1号楼2单元11层1101号（房屋建筑面积88.5平方米，购房款为226560元），X80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建筑面积98平方米，购房款为256760元）。同日，拆迁人（甲方）与孙×6（乙方）又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协议�定：乙方选购期房6套，建筑面积505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1298480元，甲方应另向乙方支付拆迁周转费为291180元，弃楼款0元，加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总金额共计2527328元，乙方交纳购房款后剩余款额为1228848元。庭审中，孙×6称周转费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除合同约定支付的291180元外，后拆迁人又支付了3个月的周转费。
2012年10月31日，孙×6（买受人）与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司（出卖人）签订定安置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载明，就定安置房买卖合同做如下补充：1、依据《北京市楼门牌证明信》原合同中施工栋号为即X75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正式地址应为××园×里×号楼×单元××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89.30平方米，购房款为230394元），X76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正式地址应为××园×里×号楼×单元××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66.90平方米，购房款为171110元），X77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正式地址应为××园×里××号楼×单元××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98.77平方米，购房款为256802元），X77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正式地址应为××园×里××号楼×单元××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65.75平方米，购房款为163060元），X79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正式地址应为××园×里×v号楼×单元××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88.91平方米，购房款为227609.60元），X80地块××号楼×单元××层××号房屋正式地址应为瑞海园五里3号楼1单元××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97.97平方米，购房款为256681.40元）。
诉争院落拆迁后，孙×6给付孙×1拆迁款20万元。孙×1现无自有房屋居住。
根据法院到拆迁人处调取的拆迁档案显示，北房7间中东数第1间至第4间被标注为①，东数第5间至第7�被标注为②，2005年建造的西房1大间被标注为③（含1个客厅、2个卧室、1个厨房），1985年建造的南房2间和1997年建造的南房1小间被标注为④。其中房号为①的建筑面积为69.68平方米，房屋价款为41111元，房号为②的建筑面积为52.52平方米，房屋价款为30934元，房号为③的建筑面积为105.55平方米，房屋价款为72091元，房号为④的建筑面积为57.62平方米，房屋价款为34975元；①至⑦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32.41平方米。房屋拆迁时，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为485.3平方米，与宅基地面积485.3平方米一致，未予扣减。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北房7间及南房权属及份额，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但受限于证据情况，均未有充分证据反驳对方主张，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考虑生活逻辑等方面，予以酌情确定各当事人份额；院内其他房屋，权属投资情况争议较小。另，涉案孙×1提出的《关于瀛海镇×海×队北×条×号房屋所有权问题的说明》，鉴于孙×6的签名无法得到确认，该证据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顿×去世，应属于其部分，由其子女继承；孙×2、孙×3、任×将本案中财产权益中属于其自身部分赠与孙×1，法院予以确认。在分割拆迁利益时，法院考虑房屋重置成新价、区位补偿价、装修及附属物作价等情况，并考虑居住利益予以分割处理。综合上述情况，结合现有拆迁利益情况，酌情确定孙×6应给付利益情况。孙×6给付孙×120万元款项，在本次利益分割时予以考虑。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孙×6与出卖人北京经济技术投资开发总公�签订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所购买的位于X79地块×号楼×单元×××室（合同编号为：×海×村-××，最终房屋登记地址以相关部门确定为准）归孙×1所有，在上述房屋具备产权登记条件后十日内，孙×6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孙×1名下。二、孙×6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1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海×队北×条×号院房屋及院落的拆迁补偿费七万八千八百二十元。三、孙×6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4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海×队北×条×号院房屋及院落的拆迁补偿费七万一千五百七十七元。四、孙×6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5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海×队北×条×号院房屋及院落的拆迁补偿费七万一千五百七十七元。五、驳回孙×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孙×6、程×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1993年在诉争宅基院落居住的为孙×1、顿×、孙×6、程×、孙×7、孙×86人，因孙×1已农转非，不符合宅基地使用人条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向孙×6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1997年换发宅基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仍为孙×6，孙×1均未提出异议。依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孙×6与程×失去了另外申请宅基地的资格，所以诉争宅基地主体是孙×6、程×、孙×8。2、孙×1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安置名额。原审法院将孙×6依据拆迁合同得到的拆迁安置房屋所有权判给孙×1，违反合同法的规定、更侵犯了孙×6的合法权益。3、孙×6与程×的6套房屋是依据拆迁安置合同取得，应受法律保护。孙×1不是房屋权利人更不是宅基地使用人，其若想主张安置房所有权应当针对拆迁公司而非孙×6与程×。4、关于拆迁款，孙海嬴与程×在宅基地上陆续建起多间住房并加盖二层，建起连廊并对旧房装修，致使旧房到拆迁时仍能正常使用。这期间建房款大部分为孙海嬴、程×出资，孙×1只出部分材料费，依据农村宅基地“房随地走”的原则，孙×1不是拆迁房屋的所有人，且孙×6已经给付孙×12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孙×1等人的诉讼请求。
孙×1、孙×3、孙×2同意原判并答辩称：1、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诉争院落的宅基地登记人口为6人，包括孙×1、孙×3。孙海嬴以宅基地使用证否认孙×1、孙×3同为登记人口的理由不能成立。2、诉争院落拆迁利益基础是宅院内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拆迁利益应当以原拆迁院落的新建、翻建情况进行确认。孙海嬴以孙×1的户籍性质否定孙×1对拆迁院落享有拆迁利益不能成立。3、孙×6作为拆迁院落相关权利人的代理人在拆迁协议、安置房买卖合同中签字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安置房、拆迁补偿款所有权的依据，在相关权利人未析产前，上述财产为共有状态，孙海嬴以其在拆迁协议上的签字作为认定被拆迁院落权属的依据不能成立。
孙×4表示其对原判亦有意见。其答辩意见为：根据孙×6、程×上诉主张的宅基地主体为其二人及孙×8，而孙×8是案外人，这个观点孙海嬴、程×在原审时没有提出，从程序上孙×8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所有当事人均没有证据否定诉争院落经拆迁对应所得的补偿，孙海嬴、程×认为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不能成立。
孙×5同意原判并答辩称：孙海嬴、程×的上诉不符合实际。
任×表示同意原判，不同意孙海嬴、程×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本院经�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原审法院做出（2012）大民初字第8799号民事判决，该案中任×为原告，孙海嬴、程×之子女孙×8、孙×7均到庭表示未参加诉争院落的建设，不参与本次诉讼。孙海嬴、程×、孙×4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以（2013）一中民终字第10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后，对本案进行审理。
孙×1、孙×3、孙×2向本院提交2013年3月13日孙×1、孙海嬴、孙×3签订的拆迁协议书1份，主张《关于瀛海镇×海×队北×条×号院房屋所有权问题的说明》是依据该协议形成。
孙×6、程×认为该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同意进行质证；孙×4对协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孙×5、任×均认可协议及内容。
本院审理中，孙×4称依据原审判决，其已经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向该院邮寄了上诉状；认可收到了原审法院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为：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更正为“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孙×4表示未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提出原审法院案由错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证、企业信息、拆迁档案材料、证明、声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对于诉争院落的拆迁利益所做处理是否适当。
本案中，诉争院落中的北房7间系由孙×1、顿×主持、由子女参与建造，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南房、西房的建设及出资问题各方存在争议，但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孙×1提交的《关于瀛海镇×海×队北×�×号房屋所有权问题的说明》，经鉴定机关鉴定，孙×6的签名不是孙×6本人所签，故对孙×1提交的该份证据无法采信。孙×1、孙×3、孙×2向本院提交的拆迁协议书，亦无法推翻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各家庭成员享有的房屋份额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因顿×已死亡，其应分得的房屋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诉争院落登记的宅基地使用人为孙海嬴，登记人口为6人，孙海嬴、程×以孙海嬴为宅基地使用人为由，上诉主张宅基院落及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依据。因诉争院落已被拆迁，故应对相关拆迁利益依法分割。孙×2、孙×3、任×均表示将各自应得的财产权益赠与孙×1，法院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基于客观事实及各方当事人意见对于拆迁利益酌情所做分割并无不当。孙海嬴、程×上诉主张其依据拆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取得的补偿款及安置房均应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4所述其针对原审判决的上诉问题，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上诉手续、亦未向本院提出上诉，故其上诉不成立。对于其针对孙海嬴、程×上诉理由中的“宅基地使用主体应为孙×6、程×及孙×8”而提出案外人孙×8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意见。经查，孙海嬴、程×在原审中对此意见为其二人是宅基地的唯一合法使用人，孙×8亦曾向原审法院表示其未参加诉争院落的建设，不参与本案诉讼，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此外，因本案拆迁利益的分配，涉及孙×1、顿×及子女的财产权利的分配，其中对顿×的财产份额存在继承问题，故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及审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孙×4关于本案案由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依据事实做所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5200元，由孙×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直接给付孙×4）。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4元，由孙海嬴负担91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孙×1负担13748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4元，由孙×6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曙钊
审判员 任淳艺
审判员 宋 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