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8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彬。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听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君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计新。
委托代理人：曾军。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波市捷珂工贸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莫亚娣。
委托代理人：陈静。
上诉人常彬、王军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君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超公司）、宁波市捷珂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珂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甬北商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君超公司经营范围为印制电路板、电子元器件的研究、开发、制造和加工，已通过了宁波市环境保护局江北分局对公司年产12万平方米单面、双面印制电路板项目的审查并取得同意生产批复意见。该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常彬、王军各出资400000元，各持股20%，捷珂公司出资1200000元，持股60%。君超公司组建了董事会，由莫亚娣担任董事长，常彬、王军担任董事。该公司章程载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过半数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购买转让的出资，否则视为同意转让。2.股东会会议一年召开一次。当公司出现重大问题时，代表四分之一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监事可提议召开临时会议。3.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九）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4.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对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5.董事会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全体董事参加……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6.公司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予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的；（三）因合并和分立需要解散的；（四）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五）其他法定事由需要解散的。2010年10月之前，常彬、王军在君超公司担任生产销售相关的主管。2010年10月初，常彬、王军离开君超公司，该时间点至今，常彬、王军未在君超公司担任职务，也未参与君超公司日常管理。2010年11月2日之前，常彬、王军提出了股权转让申请；2010年11月2日，君超公司召开股东会兼董事会，莫亚娣、王军、常彬等人出席，并形成会议记录一份。记录载明（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会议主题为关于董事会股东退股问题；2.君超公司董事长和捷珂公司代表提议，无论股东是转让股份还是董事回收股份，大前提是先把账目清算好；3.董事责任在于无论是投入、盈亏都要按照入股比例进行承担。2011年8月16日，常彬、王军以书面形式正式提出股权转让申请，建议近期召开股东会，决定股权转让事宜，并认为常彬、王军40%股权作价1800000元，如其他股东不愿接受常彬、王军的股权，常彬、王军将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各自的股权。2011年8月20日，捷珂公司回复常彬、王军，称捷珂公司董事会不同意常彬、王军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君超公司股权，并决定召开董事会。2011年9月10日，君超公司召开股东会兼董事会，莫亚娣、王军及常彬代理人陈惠恩出席，并形成会议记录一份。记录载明：1.主题为关于董事会股东退股问题；2.2011年5月，常彬提出股权转让，如大股东不收购，想对外转让；3.捷珂公司不同意王军、常彬对外转让股权，愿以审计后实际价格收购，并提出在本次会议结束后10个工作日启动审计程序；4.陈惠恩提出各选择一家审计单位，通过抽签产生审计单位，并表示该意见需经常彬本人确认。2011年9月16日和9月18日，常彬和王军分别致函捷珂公司，表示不同意以审计价格转让其持有的股权，要求捷珂公司以900000元价格收购，如若不然，常彬、王军将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2011年9月19日，捷珂公司回复称不同意常彬、王军上述函件的意见。2011年9月21日，捷珂公司通知常彬、王军于2011年9月26日下午召开审计单位的抽签会。2011年9月26日，君超公司召开股东会兼董事会，莫亚娣、王军及常彬代理人陈惠恩出席，并形成会议记录一份。记录载明：1.主题为关于上届董事长提出资产审议问题；2.捷珂公司董事长提出按2011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计抽签；捷珂公司坚持要求审计；3.常彬、王军不同意资产审计；4.陈惠恩认为常彬不同意审计，其没有表决权，并代表常彬要求大股东在2011年10月10日前就900000元股权转让进行决定。除2010年11月2日、2011年9月10日和2011年9月26日会议外，君超公司未再召开过董事会和股东会。2013年初，宁波市江北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组织常彬、王军与捷珂公司协调，未果。2013年2月26日，常彬、王军代理人张听潮律师致函捷珂公司，告知捷珂公司其已与股东外的自然人商定，以1800000元价格转让常彬、王军持有的君超公司40%的股份，并询问捷珂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2013年3月13日，捷珂公司回函称，常彬、王军应按审计价格向捷珂公司转让股权，其委托的宁波安全三江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审计。2013年3月20日，常彬、王军与案外人王品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商定常彬、王军将其持有的40%君超公司股权以1800000元价格转让给王品余，款项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三日内付清。2013年8月26日，常彬、王军以捷珂公司作为被告，君超公司和王品余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465号案件。常彬、王军要求确认其与王品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经该院审理后作出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465号民事裁定，以常彬、王军有权与王品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与捷珂公司优先购买权无关，捷珂公司与该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非该案适格被告为由，驳回常彬、王军的起诉。常彬、王军至今未与王品余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4月3日，捷珂公司和君超公司通知常彬、王军于2014年4月30日参加君超公司股东会，讨论君超公司经营状况及今后的经营与发展，常彬、王军拒绝与会，要求捷珂公司直接告知解决方案。君超公司至今仍在经营，有大量的业务。根据君超公司向宁波市江北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材料：1.2010年度，君超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为12363019.31元，主营业务成本为12291904.56元，净利润为-1124892.30元；2.2011年度，君超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为16454088.59元，主营业务成本为16446450.88元，净利润为-2489328.16元；3.2012年度，君超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为17261992.98元，主营业务成本为16978792.97元，净利润为-2505027.61元；4.2013年度，君超公司营业收入为14868294.14元，营业成本为15718336.24元，净利润为-3662766.74元。
常彬、王军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8年1月3日，常彬、王军与捷珂公司共同出资2000000元设立君超公司，其中常彬出资400000元，持有20%股权，王军出资400000元，持有20%股权，捷珂公司出资1200000元，持有60%股权。君超公司设立董事会，由莫亚娣担任董事长，常彬、王军为董事。君超公司成立后，由捷珂公司一手掌控，常彬、王军未参与过君超公司的决策，也未担任过公司的领导职务，常彬、王军作为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其股东权利和董事权利均被非法剥夺，无法了解和参与君超公司的经营管理，致使常彬、王军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具体如下：1.虽然常彬、王军多次口头提议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但除2010年11月2日、2011年9月10日、2011年9月26日三次会议外，君超公司未再召开过董事会和股东会；2.自2010年10月起，常彬、王军再未看过君超公司的任何一份财务报表；3.捷珂公司在未召开董事会，也未与常彬、王军商量的情况下擅自采购了包括450000元钻机、300000多万元自动V割机以及其他小设备在内总价超过1000000元的重大机器设备；4.2010年8月到9月期间，君超公司固定资产增加2800000元，捷珂公司至今未向常彬、王军解释；5.君超公司的财务会计、出纳人员的安排、重要人事任免均由捷珂公司一手操控。综上，君超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形同虚设，股东会和董事会无法就君超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鉴于君超公司机制状况，常彬、王军于2010年11月提出召开股东会，商议常彬、王军的股权转让事宜，但股东会不仅未能及时作出股权转让的决议，且将常彬、王军股权转让事宜无限期搁置。2011年8月16日，常彬、王军再次书面提议，将其持有的君超公司40%股权作价1800000元对外转让。2011年8月20日，捷珂公司复函表示不同意对外转让股权，并拟定于2011年9月召开君超公司董事会，商谈股权内部转让事宜。该董事会召开后，君超公司否定了常彬、王军对外转让股权的提议，提出以审计价格收购常彬、王军股权，遭常彬、王军拒绝。此后，君超公司陷入董事长期矛盾冲突之中。常彬、王军曾打算向股东以外的案外人王品余转让股权，但其以君超公司存在污染问题、前途不光明且法院驳回常彬、王军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465号案件中的诉请等原因，放弃了受让。君超公司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该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君超公司上述状况已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关于公司解散的情形。请求判令：解散君超公司。
君超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常彬、王军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是高价转让君超公司股权未果，意图通过本案诉讼继续向捷珂公司施压，迫使捷珂公司同意常彬、王军提出的股权转让价格，常彬、王军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1.君超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常彬、王军各出资400000元，捷珂公司出资1200000元。莫亚娣担任董事长，常彬、王军担任公司董事，共同组成董事会。但实际上，君超公司自2008年1月3日成立至2010年10月，由常彬、王军负责生产销售等经营管理。其间，常彬、王军滥用股东及董事权利，造成君超公司财务混乱，亏损严重。2010年10月初，常彬、王军离开君超公司，未再在君超公司担任职务，也未参与日常管理。2010年11月，捷珂公司接手君超公司的经营管理，常彬、王军不仅主观上怠于协助捷珂公司改善君超公司经营困境，反而再三要求向捷珂公司高价转让股权，甚至凭借与案外人签订的真伪不明的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诉讼给捷珂公司施压。因常彬、王军与捷珂公司对捷珂公司收购常彬、王军股权的出价相差悬殊，无法达成一致才导致本案诉讼。2.常彬、王军诉称其受大股东压迫、知情权受到损害、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股东因股权转让不成存在矛盾，这些事由非公司解散诉讼的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君超公司自2010年11月由捷珂公司接手后一直正常经营管理。1.捷珂公司拥有君超公司60%股权，即使董事之间存在矛盾，也完全可以通过股东会解决，不会形成公司僵局。即使董事之间存在矛盾，也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更换董事，君超公司经营管理不会发生严重困难。2.君超公司设置了完善的组织架构，聘任了日常经营管理所需的工作人员，在管理层有效领导下，君超公司有序开展业务。君超公司成立后，建立了董事会，由莫亚娣担任董事长，常彬、王军担任董事，并聘任陈计新为总经理。君超公司租赁了生产和办公用房，设置了生产部、品保部、财务部、采购部、行政部、商务部等部门，周密安排各项工作。君超公司还与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签订《环保“三废”运行管理服务合同》，将公司环保“三废”运营管理工作委托其负责；三、君超公司继续存续有利于包括常彬、王军在内的股东利益，没有解散的必要。君超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印制电路板、电子元器件的研究、开发、制造、加工，这些都属于高耗能、高污染、易毒易害项目，监管严格，君超公司经营项目通过环保等行政审批十分不易。君超公司设立至今，已投入数百万元用于购置保护环境、改善水质、净化空气等的设备设施，通过了宁波市环境保护局江北分局对公司年产12万平方米单面、双面印制电路板项目的审查并取得同意生产批复意见。因君超公司在常彬、王军经营管理期间品牌受损，亏损严重，现君超公司仍处于资不抵债状况。如判决解散君超公司，除常彬、王军投资血本无归外，债权人等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也将受损；四、常彬、王军未证明其已经穷尽其他救济途径，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1.根据君超公司章程规定，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可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临时会议，但常彬、王军从未提议要求解散君超公司。常彬、王军作为君超公司股东和董事，在经营管理中未履行自身职责，其言行均围绕股权转让进行，本身存在过错。2.常彬、王军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通过该救济途径，个别股东利益受损可以转化为股东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之间的纠纷，不会影响公司的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常彬、王军也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但常彬、王军未进行这方面工作，只意图以真假不明的股权转让协议给捷珂公司施加压力。股权转让应建立在常彬、王军与捷珂公司自愿协商基础之上，捷珂公司是否愿意受让常彬、王军股权与君超公司是否解散没有直接关联。综上，常彬、王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捷珂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除与君超公司一致的答辩意见外，补充一点，常彬、王军从未提议召开股东会，君超公司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不存在。请求驳回常彬、王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司解散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本案情形与此并不相符。其一，常彬、王军和捷珂公司分别持有君超公司20%，20%和60%的股权，可以达到君超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比例。其二，虽然君超公司成立至今，仅召开过三次股东会和董事会，最后一次股东会时间至今已经有两年，但常彬、王军的持股比例和其均是君超公司董事的身份，完全可以根据章程约定提议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但常彬、王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出过相应提议，据此，君超公司在2011年9月27日至今未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只表明了一种事实状态，而非表明君超公司存在股东会和董事会无法召开的障碍和僵局。其三，现有证据表明，常彬、王军和捷珂公司在股权转让的价格上有重大分歧，但并无证据显示常彬、王军和捷珂公司在君超公司的经营方向、计划上有分歧，常彬、王军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就与捷珂公司在君超公司经营管理上的矛盾提议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故无法认定常彬、王军和捷珂公司在公司经营上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其四，从常彬、王军具体列举的股东权利和董事权利被剥夺的情形看，未看过君超公司财务报表属于知情权方面的内容，不属于公司解散的因由。其五，君超公司现仍在继续经营，每年经营收入可观，且君超公司通过了宁波市环境保护局江北分局对公司年产12万平方米单面、双面印制电路板项目的审查并取得同意生产批复意见，其继续存在并不一定会使常彬、王军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其六，该院作出（2013）甬北商初字第465号民事裁定驳回常彬和王军的起诉的理由是认为捷珂公司并非该案的适格被告，而并非认为常彬、王军不能对外转让股权，事实上，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465号民事裁定认为常彬、王军有权与王品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与捷珂公司的优先购买权无关。在此情况下，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甬北商初字第465号民事裁定并未阻碍常彬、王军和王品余继续履行其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解散作为股东矛盾无法解决的最后手段，非必要不得轻易采取，从维护公司经营稳定的角度，亦不应在尚有救济手段未穷尽之前迳行适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君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也不能证明常彬、王军已经穷尽了途径解决常彬、王军和捷珂公司的矛盾，故对常彬、王军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常彬、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常彬、王军负担。
常彬、王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至开庭，常彬、王军未收到过对方任何书面答辩，案件虽是公开开庭审理，但事实上是对答辩意见保密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印刷电路板项目经过环保部门统一生产批复，未经庭审质证。认定常彬、王军离开君超公司系君超公司停发其工资所致，颠倒是非。常彬、王军是拥有提议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的权利，但事实上完全不可能召开一次董事会或股东会。常彬、王军与捷珂公司处于水火不相容的境地，常彬、王军没有任何话语权。原审法院称常彬、王军没有穷尽救济手段也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为君超公司仍继续经营，其继续存在并不一定会使常彬、王军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法人机构，其实际管理和经营主要依靠股东会、董事会有效运行，股东会、董事会就是公司的大脑和四肢，现君超公司的大脑和四肢出现瘫痪，导致君超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君超公司是否陷入僵局与君超公司是否仍在盈利完全是两个联系不上的概念。常彬、王军虽与案外人王品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由于与捷珂公司矛盾，捷珂公司不可能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转让股权不是本案要点，常彬、王军转让股权是基于公司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而作出的无奈选择，只能反映双方矛盾无法调和。综上，常彬、王军认为在君超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机制长期失灵的情况下，君超公司如继续存续，必将使常彬、王军合法权益遭受更大损失，对当地环境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君超公司答辩称：君超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口头答辩，之前从来没有提交过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君超公司原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是为了便于法庭沟通与理解，实际上就是口头答辩。君超公司不符合公司解散条件。常彬、王军与君超公司、捷珂公司之间根本矛盾在于常彬、王军想高价转让其股权给捷珂公司，后没有转成，导致矛盾加剧，常彬、王军主张的解散事由不属于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中的法定事由。捷珂公司拥有君超公司60%股份，股东矛盾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更换董事人选解决，股东会不存在表决不能通过的障碍，君超公司在经营管理中不会形成僵局，而且君超公司事实上一直是在正常经营管理，有大量业务发生，对此常彬、王军也是确认的。君超公司设立以及相关电路板项目通过审批非常不容易，实际上产品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只是目前处于暂时的亏损阶段，但继续存续有利于常彬、王军及债权人在内的利害关系人。常彬、王军在君超公司经营管理中懈怠于履行自身职责，本身存在过错，而且也没有穷尽其他救济途径，常彬、王军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捷珂公司答辩意见与君超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君超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常彬、王军各持有君超公司20%股权，捷珂公司持有君超公司60%股权。君超公司章程规定：一般决议必须经代表半数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等等。按照常彬、王军、捷珂公司持有君超公司的股权比例，就经营管理方面，不影响形成有效表决和股东会决议。常彬、王军系君超公司董事，按照君超公司章程，也不影响其按照章程提议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就君超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而言，虽处于亏损状态，但仍在正常经营，并具一定经营规模和营业收入。常彬、王军转让君超公司股权可能如其上诉所称系与捷珂公司之间矛盾所引起，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君超公司设立至今，仅召开三次股东会和董事会，但讨论内容的是股权转让价格问题。而对此可以根据法律及公司章程通过其他救济途径予以解决。君超公司尚不符合解散条件，原审法院驳回常彬、王军要求解散君超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经审查，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常彬、王军上诉所称，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常彬、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