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3民初273号
原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传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晓花，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蹇泽琴，山东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凡柱，男，1978年10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韩春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林，男，1978年8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与被告孟凡柱、顾林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传胜的委托代理人崔晓花、蹇泽琴，被告孟凡柱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春峰，被告顾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出租公司）诉称：2009年8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孟凡柱（乙方）签订《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一份，同日签订了《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孟凡柱承包车号为鲁A－T4**3号出租汽车，承包期为6年，自2009年8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担保人为被告顾林。同时合同中约定，乙方承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如经甲方依法垫付，甲方有权向乙方及其担保人追偿。合同签订后，被告孟凡柱运营手续借给案外人殷新峰使用，由殷新峰实际运营。2013年10月25日，殷新峰驾驶鲁A－T4**3号出租汽车与骑自行车的杨洪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洪涛受伤、两车受损的后果。经市中区交警大队认定，殷新峰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洪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杨洪涛对殷新峰、孟凡柱及原告提起诉讼，原�于2014年1月24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支付了先予执行款40000元。经法院审理，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397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济民四终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殷新峰、孟凡柱对原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孟凡柱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5年5月6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垫付了赔偿款952899.6元。后又代为履行了法院作出的（2015）市民初字第358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应由被告孟凡柱和案外人殷新峰支付的款项42620.96元，原告一共为被告孟凡柱垫付的款项共计1035520.56元。根据承包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垫付赔偿款后有权向孟凡柱、顾林进行追偿。原告多次向被告追偿，被告均未予偿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孟凡柱向原告支付由原告代为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035520.56元及相应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止；以9528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判决被告孟凡柱向原告支付代为垫付款项的利息（以9928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判决被告顾林对被告孟凡柱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孟凡柱辩称：1、我认为原告起诉被告孟凡柱主体错误，应当予以驳回。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履行主体为原告与案外人殷新峰，车辆交付时原告将承包车辆交给的是另一案外人孟凡禄，并不是本案的被告孟凡柱。合同中所留的电话�是孟凡禄的，在承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也是直接与案外人殷新峰联系，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在原告与殷新峰之间产生，并没有在原告与被告孟凡柱之间产生。2、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合同是原告方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在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六项、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七条第四项中存在我国《合同法》中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而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合同相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因此，我方认为上述合同条款应为无效。综上，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顾林辩称：我认可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是我签订的，但我是为案外人孟凡禄担保，而不是为本案被告孟凡柱担保，签订承包运营合同时，我根本不认识孟凡柱。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发生交通事故，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我认为合同中的承包人是孟凡禄，什么时候变更为孟凡柱的我并不清楚，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所以，我不应对孟凡柱承包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担保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要求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3日，原告鲁能出租公司与被告孟凡柱签订一份《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孟凡柱承包原告公司的桑塔纳出租汽车一部，车号为鲁A－T4**3号，车辆登记时间为2009年8月3日。合同期限自2009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合同中约定由被告孟凡柱一次性向原告鲁能出租公司交纳承包运营合同保证金人民币4万元，合同终止后，如被告孟凡柱未违反约定，原告将4万元保证金及活期银行利息一次性退还给孟�柱。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孟凡柱按月收取承包费用，每月为4215元，该承包费中含“税（费）、车辆折旧费、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税、车辆年检费、（一年一次）、计价器检测费（一年一次）、驾驶员工装费、车辆大修费、二级维护等级评定费、车费发票（每车每月10卷）、耗材（每年9个）、座套及清洗费、甲方（原告鲁能出租公司）的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被告孟凡柱应在每月25日至26日期间向原告鲁能出租公司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原告鲁能出租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焦德房的名章；乙方由被告孟凡柱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担保方由被告顾林签名捺印，并填写了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信息。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一份《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承包费用的交纳及标准、保证金的收取与前合同一致，另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四条中有如下约定：“……2、承包费用明示告知：为防止乙方（被告孟凡柱）疲劳驾驶，乙方如自行招聘具有客运资格的副班驾驶员，负责对其管理并承担所有责任，需到甲方（原告鲁能出租公司）办理相关营运手续。乙方负责向甲方每月缴纳副班营运费（即夜班费）＿＿元。副班驾驶员不享受公司发放的福利待遇，一经发现没有在甲方登记的驾驶员，私自驾驶甲方车辆运营，则对承包人罚款5000元。”协议第五条中双方约定车辆保险问题，由原告鲁能出租公司具体实施，承包方须无条件服务。以后如遇保险公司对保险费进行调整，原告方有权对承包方月定额承包费据实调整，承包方须无条件执行。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约定：“……（二）乙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如经甲方依法垫付，甲方有权向乙方及担保人追偿；乙方造成甲方车辆和其他财产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其担保人赔偿。”合同第七条中双方约定：“（一）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允许变更承包人，如遇特殊原因无法从事客运业务，需变更承包人时，须向甲方提出并与甲方协商一致。”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原告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焦德房的名章、乙方由被告孟凡柱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并注有：“特别声明：我已全面仔细阅读了合同，明确了合同内容及甲方制定的企业规章制度，并知道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我自愿签订本合同。现郑重签字：……”被告顾林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并注有：“我已全面仔细阅读了《济南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明确了合同内容，知道了担保的义务，我自愿为孟凡柱担保。现郑重签字：……”。2013年10月25日2时15分许，案外人殷新峰驾驶鲁A－T4**3号出租汽车沿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经七路与纬二路交叉路口时，与沿纬二路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向西左转弯的杨洪涛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杨洪涛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0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殷新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洪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晚，杨洪涛即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2月3日出院；后又到济南市中心医院、济南脑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山东省残疾人第一康复医院治疗和进行康复训练。期间，殷新峰为杨洪涛支付住院押金9000元，急救费300元，原告鲁能出租公司支付先予执行款400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支付先予执行款160000元。车号为鲁A－T4**3号出租汽车在英大保险山东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辆还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我院经审理，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3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洪涛医疗费2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320000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70000元，余款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洪涛医疗费2319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4元、营养费445.6元、护理费440760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28644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985349.6元；扣除已支付的49000元，余款93634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杨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原告杨洪涛负担2650元，被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6550元。”原告鲁能出租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济民四终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鲁能出租公司与孟凡柱之间存在承包运营关系，孟凡柱与殷新峰签订协议，由殷新峰借用�凡柱的出租车手续进行实际经营，出现事故由殷新峰承担，该协议未经鲁能出租公司同意，故孟凡柱作为承包人仍应对殷新峰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遂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9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9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殷新峰、孟凡柱对上诉人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上诉人殷新峰、孟凡柱负担。”2015年5月6日，原告鲁能出租公司将判决书中确定的款项952899.6元转账交付给我院，并由我院为其出具收款收据。2015年11月，杨洪涛再次将殷新峰、孟凡柱及鲁能出租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殷新峰、孟凡柱和鲁能出租公司向其支付后续治疗费52713.7元及交通费1000元。我院经审理作出（2015）市民初字第3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洪涛医疗费42170.96元。二、被告殷新峰、孟凡柱对上述第一条确定的被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0元，由原告杨洪涛负担120元，被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殷新峰、孟凡柱负担450元。”2016年2月4日，原告鲁能出租公司将款项42620.96元（含案件受理费450元）交至我院，并由我院为其开具收款凭证。原告鲁能出租公司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孟凡柱向原告支付由原告代为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计1035520.56元及相应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止；以9528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止）；判决被告孟凡柱向原告支付代为垫付款项的利息（以9928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4日止；以1035520.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判决被告顾林对被告孟凡柱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被告孟凡柱在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济南市物价局颁发的济价费字[2007]127号文件及由济南市客运处向出租汽车驾驶员发的《新上出租车�承包费控制标准明白纸》，欲证实在每月向原告鲁能出租公司交纳的4215元承包费中应包含车辆保险费用887.39元，而根据保险公司赔付的比例来看，原告每年每辆出租车交纳保险费总共才2000多元，故原告方应对保险赔付之外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原告方提供的鲁A－T4**3号出租汽车投保的保单上显示，该车辆在2013年7月，投保交强险1260元、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乘客）为2439.5元。原告方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要证实的问题均不认可，认为物价部门的文件只是要求出租公司对承包费收取标准进行控制，并未对车辆投保金额予以规定，且济南市客运管理部门对出租车的投保金额也没有明确规定，各保险公司对出租车的投保金额是有限制的，并非想投保多少都可以。
以上事实，由济南市客运出租汽�承包运营合同、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及附件、鲁能出租车租赁合同、出租汽车驾驶同企业驾驶证明、民事判决书、支票存根、交款收据、银行转账回执、转款凭证、物价局文件、明白纸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鲁能出租公司与被告孟凡柱、被告顾林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承包运营合同的约定，合同期内不允许变更承包人，被告孟凡柱如遇特殊原�无法从事客运业务，需变更承包人时，应当经原告同意并交纳合同违约金。本案中，被告孟凡柱擅自将车辆交由案外人殷新峰实际运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得到了原告方的许可或者原告方直接与殷新峰达成了新的承包运营协议，故认当认定被告孟凡柱还是鲁A－T4**3号出租汽车的承包人。
被告孟凡柱答辩中称原告与殷新峰达成新的承包合同，应由原告向殷新峰追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鲁能出租公司与被告孟凡柱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孟凡柱应当对该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及原告方为处理事故而支出的相关费用予以赔偿，故原告鲁能出租公司要求被告孟凡柱向其支付由其向杨洪涛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035520.5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顾林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顾林虽未在承包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明确其担保范围，但其为被告孟凡柱承包运营鲁A－T4**3号出租汽车及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其对合同条款及约定有充分的了解。根据我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明确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庭审中，被告顾林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为孟凡禄提供担保，而非本案被告孟凡柱，故被告顾林仍应对被告孟凡柱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鲁能出租公司要求被告顾林对被告孟凡柱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孟凡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支付由该公司代为垫付的医疗费等赔偿款共计1035520.56元。
二、被告孟凡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原告山东鲁能泉城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止；以9528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止）；判决被告孟凡柱向原告支付代为垫付款项的利息（以99289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6�2月4日止；以1035520.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2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被告顾林对被告孟凡柱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被告孟凡柱、顾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江
人民陪审员 关晓军
人民陪审员 乔永欣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孙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