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雷，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吉林省镇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镇赉县四方坨子街2委*组。2002年10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4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梅河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蓝守泽，通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杜丽红，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解放街米其林汽车配件楼*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龙，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检刑诉【2016】第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雷、杜丽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于2016年3月24日将本案退回公诉机关建议其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6年4月30日再次移送起诉。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大平、杨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胜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侠，被告人王雷及其辩护人蓝守泽，被告人杜丽红及其辩护人张玉龙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胜春、韩凤云申请撤回民事告诉，经合议庭评议其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予其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雷与杜丽红以微信聊天的方式相识，并迅速发展为情人关系。二人在交往期间，杜丽红告知王雷，自己想摆脱之前交往一年多的情人“韩老四”（韩胜利）的纠缠和威胁。王雷、杜丽红二人合谋，约定由杜丽红将韩胜利领至其与韩胜利经常约会的平房处，由预先等候在指定地点的王雷将韩胜利杀死。2015年8月15日17时许，按照约定，杜丽红将韩胜利骗往其与王雷约定的地点，藏在草丛中的王雷用预先准备好的尖刀将韩胜利杀死。经梅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胜利系被他人用单刃长锐器致胸腹部开放性损伤，导致心脏及大血管破裂、肺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丽红、王雷于同月17日15时许，在吉林市江密峰镇被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具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雷、杜丽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法院对二名被告人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孙侠认为，两名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且杜丽红认罪态度不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撤回民事告诉，要求法庭从重处罚二名被告人。
被告人王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但辩解称其没有和杜丽红合谋杀人，杀死韩胜利系其个人所为。
辩护人蓝守泽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2被告人王雷系受杜丽红指使而杀害的被害人；3被告人王雷主动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王雷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丽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但辩称其说想让韩胜利死是气话，并不想杀死韩胜利。
辩护人张玉龙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2、杜丽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杜丽红没有直接参与杀害韩胜利的行为；4、杜丽红如实供述犯罪经过系坦白。综上，建议法庭对杜丽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杜丽红和被害人韩胜利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5年初杜丽红提出同韩胜利分手未果。2015年3月，被告人王雷与杜丽红以微信聊天的方式相识，并迅速发展为情人关系。二人在交往期间，杜丽红告知王雷，自己想摆脱韩胜利的纠缠和威胁，并想让韩胜利死。随后，王、杜二人约定由杜丽红将韩胜利领至其与韩胜利经常约会的平房处，由预先等候在指定地点的王雷将韩胜利杀死。2015年8月15日17时许，按照约定，杜丽红将韩胜利骗往其与王雷约定的地点，藏在草丛中的王雷用预先准备好的尖刀将韩胜利杀死。经梅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胜利系被他人用单刃长锐器致胸腹部开放性损伤，导致心脏及大血管破裂、肺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丽红、王雷于同月17日15时许，在吉林市江密峰镇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能够证明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警后确认发生命案的事实。
2、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能够证明2015年8月16日9时许，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解放街派出所案件移交称：2015年8月16日7时10分，在解放街东洋药业包装公司后铁路桥洞下水沟内，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接警后刑警大队民警在检查尸体时发现尸体身上有一张银行卡，经排查确定户名为韩胜春，民警找到韩胜春后，韩胜春确定该卡为其哥哥韩胜利使用，随后韩胜春和其姐姐韩凤云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为韩胜利，随后民警经技术手段锁定最后同韩胜利通话的杜丽红有重大嫌疑，民警又通过技术手段确定杜丽红出现在吉林市江密峰镇，遂赶到江密峰镇将杜丽红和王雷抓获，到案后二人如实供述杀害韩胜利的经过的事实。
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雷、杜丽红的自然情况。
4、扣押物品清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雷、杜丽红时扣押二人随身携带的电话的事实。
5、梅河口市顺意时尚旅馆出具的无证旅客入住旅店身份证明，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雷与2015年7月28日开始入住该宾馆的事实。
6、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被害人韩胜利身份的办案说明，能够证明公安机关系根据死者身上的一张工商银行卡进而找到死者的弟弟韩胜春，通过韩胜春、死者姐姐韩凤云的辨认确定死者为韩胜利的事实及公安机关根据死者家属的反应到死者原户籍所在地，东丰县双庙子镇爱民村六组走访得知，死者韩胜利现年47岁左右，曾因犯强奸罪在15岁时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其先在省少管所服刑，后转到镇赉监狱服刑的事实及公安机关先后赴东丰县法院、镇赉监狱、省少管所均未调取到韩胜利身份信息的事实。
7、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王雷前科劣迹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根据被告人王雷的供述，公安机关到镇赉县法院和镇赉监狱调取到（2002）镇四法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和（2004）镇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但2002年的判决书上表明王雷的出生年月日为1977年7月20日，2004年的判决书上表明王雷的出生年月日为1971年8月16日，根据全国公安机关户籍联网表明王雷的出生年月日为1974年8月16日，该两份判决上王雷的出生日期和全国联网的户籍信息矛盾的事实及后民警到镇赉县法院认真翻阅王雷盗窃案件的原始卷宗发现，原始起诉书中明确表明被告人王雷的身份证号码为：222326197408169219，而该案件中体现被告人姓名仅为王雷一人，故可以认定2004年判决中王雷的出生日期为错误日期的事实。
8、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02）镇四法刑初字第9号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雷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0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及其于200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9、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04）镇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镇检刑诉字（2004）第110号起诉书，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雷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及其出生年月日为1974年8月16日的事实。
10、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没有在韩胜利的手机、单刃刀、烟盒、数据线及王雷作案用的尖刀、黑色方便袋上提取到指纹的事实。
11、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到吉林市江密峰镇抓获杜丽红时发现杜丽红同行的男子王雷行迹可疑，在讯问杜丽红期间侦查员在杜丽红随身携带的手机内发现王雷与杜丽红的聊天记录，据此怀疑王雷有伙同杜丽红共同作案的嫌疑，经讯问王雷如实供述其杀害韩胜利经过的事实。
（二）鉴定意见
1、梅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公鉴（尸体）字（2015）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能够证明被害人韩胜利系被他人用单刃长锐器致胸腹部开放性损伤，导致心脏及大血管破裂，肺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鉴（法物）字（2015）第5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明送检的红白塑料把刀（王雷作案所用）提取的三处血迹、现场地面血泊、数据线旁蒿草上血迹、韩胜利五枚指甲上斑迹、白钢把尖刀（韩胜利随身携带）上两处血迹、黑色联想手机（韩胜利所有）上血迹的STR分型与韩胜利血样的STR分型一致的事实。
3、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鉴（法物）字（2015）第83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明送检的韩胜利血样的STR分型与韩胜春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不排除二者来自于同一父系的事实。
（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
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勘查韩胜利被杀现场情况及从案发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尖刀、黑色塑料袋、白色数据线的事实。
2、被告人王雷抛弃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雷指认杀人现场及抛弃物证现场照片，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王雷后，在王雷的带领下，公安机关从梅河口市解放街综合楼院内屋顶提取到王雷丢弃的被害人韩胜利随身携带的尖刀、电话的事实。
3、被告人王雷对顺意时尚旅店监控视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雷作案前从旅店正门出去的事实及其作案后到杜丽红家换衣服后和杜丽红一起回到旅店的事实。
4、被告人王雷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其手机及手机中微信通话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酷派手机系王雷所有及王雷、杜丽红在作案后相互通话的具体内容的事实。
5、被告人杜丽红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两部手机、王雷手机中微信通话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联想手机和中兴手机系杜丽红所有及王雷、杜丽红在作案后相互通话的具体内容的事实。
6、梅河口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梅公（网安）勘（2016）012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杜丽红所有的联想牌手机中运行的“QQ”用户名为“为你倾心”、微信用户名为“记忆”的事实及案发后其通过“QQ”和其儿子王贞迪（“QQ”用户名为╭怜）通话的详细内容的事实。
7、梅河口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梅公（网安）勘（2016）011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能够证明杜丽红所有的中兴牌手机中检验出被删除的杜丽红与韩胜利之间短信联系的具体内容的事实。
8、梅河口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梅公（网安）勘（2016）010号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雷所有的酷派牌手机中运行的微信用户名为“小雷子”的事实及其通过微信和名为“记忆”的杜丽红在案发后多次通话的详细内容的事实。
（四）视听资料
1、讯问王雷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公安机关讯问王雷时没有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违法办案行为的事实。
2、讯问杜丽红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公安机关讯问杜丽红时没有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违法办案行为的事实。
3、电子数据光盘，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雷、杜丽红所有的手机进行电子勘查并提取二人的通话内容、短信内容、通话经过的事实。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高云良证言，能够证明其发现被害人尸体后报案的事实。
2、证人辛树根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8月16日早上其在种地时，看见其家北面桥洞下面有一堆东西，怀疑是一具尸体的事实。
3、证人焦德江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8月15日晚间，其在家中听见窗户外边有两名男子在说话，后来就没有动静了的事实。
4、证人韩凤云证言，能够证明其是韩胜利的姐姐，因韩胜利妻子有病，2015年8月15日其和韩胜春一起给韩胜利了1000元钱的事实及韩胜利大约15岁时被东丰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释放后户口就被注销了，至今没有办理户口的事实。
5、证人韩胜春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8月16日11点左右警察找其询问一张开户名是其名字的银行卡的事情，其才知道该卡是从一具尸体上发现的，随后其和民警去辨认尸体后，确定死者为韩胜利的事实。
6、证人王福海证言，能够证明其和杜丽红是夫妻关系，2015年8月15日白天其和妻子一起去朋友处参加升学宴，晚饭后一起回家的。晚八点钟左右杜丽红提出自己朋友冯晓清喝多了要去看看，随后杜丽红离开家至第二天早四点左右回家，当天杜丽红又提出陪朋友上长春给孩子看病，随后就没有在见到杜丽红的事实及其不知道杜丽红和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
7、证人刘芹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8月15日下午其和丈夫吴长海，还有王福海一家，一起去同事家参加升学宴，当晚六点左右离开。第二天其和丈夫还有王福海等人又去参加升学宴，但杜丽红没有去的事实及没有听说王福海和妻子有矛盾的事实。
8、证人吴长海证言，能够证明其和王福海从2015年7月16日开始去辽源市打工，因8月16日是工头王立海孩子的升学宴，其和王福海在8月15就回到梅河口，当天下午其一家和王福海一家去王立海家吃得饭，晚六点左右离开的，第二天其和妻子及王福海又上王立海家吃饭，但是杜丽红没有去的事实及其知道杜丽红的微信名为“影子”的事实。
9、证人张晓艳证言，能够证明其是顺意旅店的老板，王雷从7月28日至8月17日一直住在该旅店208房间，杜丽红8月15日晚住在该旅店并进行了登记，8月16日晚上二人又在该旅店居住，8月17日早上二人离开的事实。
10、证人张万友证言，能够证明其和韩胜利是同母异父的兄弟，2015年8月14日下午，韩胜利找起借钱给妻子看病，因为其在辉南打工，其就打电话让韩胜春给韩胜利送点钱。后韩胜春和韩凤云就给韩胜利拿了1000元钱的事实及韩胜利的手机号码是1884357****的事实。
11、证人苗德臣证言，能够证明其是负责清理垃圾箱的环卫工人，2015年8月16日凌晨其和工友一起开车清理了东方不夜城边上的垃圾箱，但是没有发现带血衣服的事实。
12、证人王锋证言，能够证明其是东丰县二龙乡爱民村的书记，因韩胜利刑满释放后没有落户，所以没有户籍登记的事实。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雷供述，能够证明其和杜丽红是情人关系，2015年8月15日下午其看见杜丽红和一个男子在街上溜达，随后其和杜丽红微信聊天时杜说那个男子是韩胜利，也是杜的情人，并且说韩胜利多次纠缠、威胁杜，杜想让韩胜利死。其就提出杀死韩胜利的想法。杜丽红同意后，二人约定由杜带领韩胜利到杜、韩二人平时约会的地点，其余的由王雷负责。随后其就到该地点隐藏，过了一会杜、韩二人就前后来到该地点，其趁韩不备从后方捅刺韩腰部一刀，随后又连续捅刺韩胸腹部数刀，在确定韩死亡后其把尸体拖到不远处的铁路桥洞下的一个小河沟边上，又将韩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和电话拿走后离开现场和杜丽红见面。二人一起回到杜丽红家楼下后，其将韩的电话和刀扔到附近的一个平房的房顶，随后换上杜提供的王福海的衣服，又将其作案穿的带血的衣物扔到附近的垃圾箱里后二人回到顺意旅店居住了一夜。第二天杜丽红带其购买了新的衣物，随后二人商量一起到其亲属家躲一躲，二人再次回到旅店居住一夜，于8月17日早上乘车外逃至吉林省江密峰镇，后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2、被告人杜丽红供述，能够证明其和韩胜利是情人关系，后来其不想再和韩胜利保持情人关系，韩胜利不同意并多次威胁要杀害其全家。其和王雷是2015年3月份通过微信认识并于2015年7月28日发展成情人关系的，之后就一直在梅河口顺意旅店约会并且王雷知道其和韩胜利系情人关系。2015年8月15日这天因韩胜利一整天都在纠缠其见面，其遂产生杀死韩胜利的想法。当晚回家后其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王雷，王雷便提出让其带领韩胜利到其平时和韩胜利约好的平房去，王雷在那杀死韩胜利。随后其领韩胜利去了平房，在铁路桥洞附近的路上王雷从后面跑出和韩胜利发生打斗，随后其跑到平房附近等待王雷，过了一会王雷找到其说已经把韩胜利杀死，并把韩胜利随身带的电话和刀等物品拿走，二人离开现场回到其家附近，其回家给王雷拿了一套衣服换下带血迹的衣物，王雷把带血迹的衣物扔到一个垃圾箱，随后二人回到顺意旅店居住。第二天其带王雷购买了一套衣物并再次回到顺意旅店居住。第三天早上二人外逃至吉林市王雷的亲属家时被抓获的事实。
关于一、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在案件的引发上存在过错的辩护理由，经查，卷宗中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两名辩护人也无法提供能够证明其意见的证据，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杜丽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杜丽红首先提出杀死被害人的犯意，两名被告人合谋后，由杜丽红将被害人引到案发地点，由王雷实施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杜丽红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杀人行为，但其提出犯意并将被害人引至案发地点的行为表明其系案件的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公诉机关核实，王雷不存在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雷、杜丽红为达到让杜丽红和被害人分手的目的，预谋并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雷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王雷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被告人杜丽红没有直接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四十八条死缓的执行、第五十七条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杜丽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川鹏
审 判 员 王均红
人民陪审员 胡宗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