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
法定代表人：董力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海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宇学，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住所。
法定代表人：刘玉琳，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鲁尚杰，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记，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卢继尧，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卢继尧，辽中县辽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公路管理处，住。
法定代表人：张君昶，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赵树国，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公路管理段，住所
法定代表人：王君平，该段段长。
委托代理人：冯有师，该段工作人员。
原审原告马记、张宏与原审被告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公路管理处、辽阳市公路管理处、辽阳县公路管理段生命权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辽县民重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沈阳市公路管理处、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鲁尚杰，上诉人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海鹏、张宇学，被上诉人马记及其与张宏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继尧，被上诉人辽阳市公路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赵树国，被上诉人辽阳县公路管理段的委托代理人冯有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记、张宏一审诉称：2011年8月4日22时许，二原告之子马朋强驾驶辽A12X**别克牌轿车在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上由北向南行驶去鞍山市办事。当行驶至浑河大桥南40米处时，因路面铺满石头，凹凸不平，造成车辆与大石头相撞，车辆侧翻起火，马朋强随车辆翻滚，头部与路基石相撞，当场死亡。该路段出现的破乱情景，完全是被告修筑该路段铺垫的路基石，公路两侧不设安全提示牌，无人看管所致。被告应当承担马朋强死亡的全部责任。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64，460.00元、丧葬费21，251.50元、丧葬事宜交通费1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547，711.50元。
被告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辩称：2007年9月15日，答辩人与沈阳市公路管理处签订了《沈西工业走廊出海通道（乌伯牛至辽阳界段）新建工程第八合同段施工承包合同》，工程范围为K80＋000至K82＋170共2.17公里内所有路基路面工程、桥梁、排水设施及附属工程。工程于2009年12月2日竣工验收交付，接管单位为沈西开发大路养护中心。由于建设单位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从施工至马朋强车毁人亡之后一直未能及时有效解决辽阳界内征地动迁问题，致答辩人不具备K81＋934至K82＋170段路面工程的施工条件，于2012年5月30日与建设单位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不得不签订合同，取消了该路段的路面工程。无论是公路工程施工的征地动迁事宜，还是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的安全管理事宜，都是建设单位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及其下属单位的职责。答辩人对此无责任、无过错。对马朋强之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一审辩称：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公路法明确规定公路管理实行属地管理，归辽阳公路管理部门管理，由其承担责任。施工单位也不是我单位。原告请求过高，死者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
被告辽阳市公路管理处一审辩称：我处不承担责任。肇事路段不归我处管理，肇事地点没有形成路面。施工方也不是我们，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被告辽阳县公路管理段一审辩称：事故路段不归辽阳县公路管理段管理，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5日0时许，马记、张宏之子马朋强（1988年5月27日出生）驾驶辽A12X**别克牌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辽阳县唐马寨镇康明村三组）浑河桥（南）引线路段时，由于右侧路面铺的基石凹凸不平（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验，基石路面长48米、宽12米、高0.4米），造成车辆与石头碰撞，侧滑翻车起火，马朋强当场死亡。该路段没有设置警示标志。马朋强生前居住于辽中县蒲东街道吴家屯村，其原有土地已于2011年4月26日前，由辽中县人民政府征收，为失地村民。发生事故的路段是辽宁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修建的重点公路工程-《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的一部分。由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业主（建设单位）是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双方于2007年9月15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项目名称：沈西工业走廊出海通道。工程范围为K80＋000至K82＋170共2.17公里内所有路基路面工程、桥梁、排水设施及附属工程。事故发生地点是浑河桥（南）引线路段，在该工程范围内。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工程（K45＋070.44-K82＋170路段）于2009年12月2日由沈阳市交通局主持验收，出具了竣工验收鉴定书。验收范围包括事故发生路段在内。但该路段由于征地动迁问题没有解决，工程验收时，该路段并没有达到验收标准。从工程验收后直至事故发生前也一直没有正常施工。工程双方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和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了变更合同，取消了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路段路面工程的施工。上述事实，有马记、张宏提供的辽阳县公安局检验报告、辽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录像、事故现场照片、（马朋强）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户口本、辽中县蒲东街道吴家屯村委会证明、征地补偿明细表、辽中县人民政府文件、马朋强驾驶证、交通费收据，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与沈阳市公路管理处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沈阳市交通局公路施工设计变更申报审核（批）表》、《竣工验收鉴定书》，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提供的沈阳市交通局《关于协调解决辽宁中部城市群经济区出海产业大道浑河大桥新建工程征地动迁事宜的函》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浑河桥（南）引线路段在验收时没有完工，没有设置警示标志，道路存在严重缺陷和存在重大的交通安全隐患，是造成马记、张宏之子马朋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主要原因。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道路施工人在该路段施工过程中和签订变更合同前，特别是在2009年12月2日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工程竣工验收后，明知其负责施工的路段没有建设完工，而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存在过错。马朋强的死亡后果与其没有尽到安全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马朋强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做为公路的建设单位和公路的管理人（业主），在2009年12月2日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工程竣工验收时，明知事发路段没有实际竣工而验收，该路段存在严重瑕疵及存在重大的交通安全隐患，而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公路建设项目和公路修复项目竣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成的公路，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明显的标志、标线。”的规定，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存在过错。马朋强的死亡后果与其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马朋强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道路管理人和道路施工人均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应当共同赔偿马朋强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马朋强夜间驾驶机动车没有注意到谨慎、减速、安全驾驶，本身也存在过错，是造成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道路管理人和道路施工人的赔偿责任。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以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公路管理处赔偿马记、张宏损失的70%为宜，即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依法各承担马记、张宏损失的35%。虽然事发路段在辽阳县境内，但《施工承包合同》和《竣工验收鉴定书》证明该路段的管理人是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施工人是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阳县公路管理段和辽阳市公路管理处既不是事发路段的管理人也不是施工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驳回马记、张宏的诉讼请求。关于马记、张宏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64，460.00元问题，死者马朋强事故前居住在辽中县蒲东街道吴家屯村，其土地因辽中县人民政府建设需要被征用，为失地村民，其主要收入来源已不能依赖于土地，其生产、生活和消费等与城镇居民相比已无甚区别，根据公平和利益原则，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3年11月14日，《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公布时间为2013年7月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23.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64，460.00元（23，223.00元×20年），马记、张宏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记、张宏请求赔偿丧葬费21，251.50元问题，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的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503.00元，故丧葬费为21，251.50元，马记、张宏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马记、张宏请求赔偿丧葬事宜支出费1万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虽然马记、张宏没有提供办理马朋强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的票据，但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0元。关于马记、张宏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问题，马朋强的死亡对其近亲属精神上的打击是沉重的，更是久远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应当给予马记、张宏精神上的抚慰。考虑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造成的死亡后果等因素，并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七条“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综合考虑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六项因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比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计算。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六年；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三年。”的规定精神，马记、张宏请求精神抚慰金5万元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马记、张宏的各项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464，460.00元；2、丧葬费21，251.50元；3、丧葬事宜支出费3，000.00元；4、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538，711.50元。由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各赔偿35%，即各赔偿188，549.03元。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记、张宏损失188，549.03元；二、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记、张宏损失188，549.03元。三、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之间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马记、张宏对辽阳县公路管理段和辽阳市公路管理处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马记、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0.00元，由马记、张宏负担2，424.00元，由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各负担2，678.00元。
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未认定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新建工程（K45＋070.44-K82＋170路段）于2009年12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由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和沈西开发大路养护中心接管这一关键事实。沈阳市交通局于2009年12月2日主持沈阳近海经济区工业开发大道新建工程竣工验收，事发路段路面工程因征地动迁未如期竣工，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沈西开发大路养护中心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两个单位同意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即意味着对上诉人履行合同情况和事发路段未完工施工现状的认可，就应该承担事发路段的安全管理义务。上诉人作为施工单位，在承建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前，就已经全部撤出施工现场，事发时，既不是合同施工期，也不是上诉人的实际施工期，上诉人对事发路段不应再承担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义务。2、原审判决未认定事发路段路面工程未如期竣工的原因和责任主体。事发路段未如期竣工，不是由于上诉人违约或未按标准施工，而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有效解决征地动迁问题所致，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述事实，属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得出上诉人与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共同侵权的错误结论，上诉人在本案中无任何侵权的故意或过失，根本不构成共同侵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不构成侵权，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道路安全法作出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承担侵权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
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没有在辽阳市境内享有公路管理职权，因此也没有在辽阳市内公路进行设置警示标识、采取防护措施等义务。事发路段在辽阳界内，应由辽阳市行政主管部门及其公路管理机构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二、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了变更合同，取消了对事发路段路面工程的施工。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辽阳市内公路“道面上铺满石头、凹凸不平”是上诉人与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是辽阳境内的公路管理人，也就没有相关义务。三、辽阳市内事发路段因征地动迁问题没有解决，施工没有完成的原因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职权对辽阳境内实施征地动迁，而该项征地动迁是由当地政府及辽阳市相关部门负责，过错不在于上诉人。四、根据辽宁省交通厅公路管理局辽交公工发（2009）149号文件对辽阳市公路管理处《关于出海大通道（沈阳界至鞍山界）一级公路新建工程施工图设计的批复》、辽阳市公路管理处辽市公（计）发（2013）4号文件对辽阳市下属各县市（区）交通局、公路段《关于下达辽阳市2012年普通公路生产建设支出计划的通知》、2012年公路维修履行工程预安排计划明细表、2012年公路维修改造工程实施计划明细表、建设单位为辽阳市公路管理处的竣工报告，证明了事发公路上诉人没有管辖权。五、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因上诉人与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消了对事发路段路面工程的施工，且沈阳境内的公路已竣工通车，工程已完工，并不是施工中发生的侵权纠纷，适用工程期间施工作业出现未设置警示标识、采取防护措施义务等相关法律规定明显不当。本案中，应由公路管理人承担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事故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记、张宏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马记、张宏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发路段建设方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施工方是辽宁省路桥公司，从而认定二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判决公正，二上诉人相互推卸责任，关于路桥公司称接管单位为沈西开发中心，从而进一步推卸其责任，我方经核实沈西开发大路养护中心注册资金为零，工作人员两名，只不过是公路管理处的维护的机构，事故与沈西开发大路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和沈西开发大路养护中心应承担对事发路段管理不善所致人身损害后果的民事赔偿责任。2009年12月2日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答辩人所属项目经理部已全部撤离施工现场，不再负有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义务。公路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程序的法律意义就在于工程的移交和管理责任的转移。二、事发路段路面工程在新建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未完成施工，完全是由于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未及时有效解决征地动迁问题所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而言，建设单位对施工单位负有及时协调解决施工所需征地动迁问题的责任和义务。就本案所涉施工承包合同而言，沈阳市公路管理处负有及时协调解决施工所需征地动迁问题的责任和义务，包括跨市协调。事发路段路面工程未能如期竣工，留下安全隐患，并非答辩人违约或未按标准施工，责任完全在沈阳市公路管理处。2012年5月30日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不得不以征地动迁问题未能解决的原因和工程施工设计变更、签订补充合同的方式对双方的《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范围和总造价进行变更，取消事发路段的路面工程。这也从另一角度证明，答辩人不存在违约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二审答辩认为：答辩人不是负责动迁的单位，应是辽阳市公路管理处负责事发路段的动迁工作。
辽阳市公路管理处二审答辩认为：同意马记、张宏的答辩意见。
辽阳县公路管理段二审答辩认为：同意马记、张宏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因道路施工没有设置明显标志或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施工人及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者马朋强在由上诉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作为建设单位发包的桥梁引线上驾驶车辆与路面基石碰撞身亡，因事发地点的工程已于2009年12月2日由沈阳市交通局主持验收，并出具了竣工验收鉴定书，虽然依据施工承包合同，该路段的施工方为上诉人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表明施工方已不再对该工程承担施工及管理义务，故沈阳市公路管理处应是该竣工验收路段适格的管理人。上诉人辽宁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并非事发路段的施工方，其不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称该事发路段在辽阳市境内，应由辽阳市公路管理处及辽阳县公路管理段承担责任一节，因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作为该路段的建设单位，其未能提供向辽阳市公路管理处移交公路管理权的相关证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称该路段未能及时完工是因辽阳市公路管理处未能完成动迁造成的，但动迁完成与否和事发路段的管理责任并无直接关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主体的确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应由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4）辽县民重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记、张宏损失377，098.0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马记、张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负担5，356元，由被上诉人马记、张宏负担2，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公路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墅
代理审判员 郁 岚
代理审判员 张丽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