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友宗，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文，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现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友宗因与被上诉人徐志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友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闽0211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驳回徐志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志文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徐志文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才能对其相关的伤残赔偿按照城镇的标准进行计算。在本案中，首先，徐志文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近两个月）办理的暂住证，上面的信息显示徐志文上次在厦门时间是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9日，而非其主张的自2012年开始长期在厦门。其次，集美区侨英街道东安社区居委会作为城镇居民自治组织，其职责范围并不包含对辖区内的流动人口及暂住信息进行管理，其无权也不可能知晓辖区内流动人口的居住情况，其违规开具的所谓“居住证明”也不能作为认定徐志文是否已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再次，徐志文提供的其三个子女的在校证明也仅能证明徐志文的子女有在厦门就读，与徐志文是否有在厦门居住并无关联。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徐志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有在厦门连续居住一年，徐志文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厦门。因此，徐志文提交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法院据此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残疾赔偿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有误。1.关于医疗费。根据徐志文提供的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的出院记录，徐志文入院后的诊疗经过主要为石膏外固定、消肿处理，后徐志文表示伤处疼痛减轻，无不适症状，并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医嘱也并未建议徐志文需要继续治疗或其他处理。而徐志文却又在出院两天后，于2016年6月8日再次到异地丰城市中医院进行入院手术治疗，并花费23859元的医疗费用，该支出为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鉴于徐志文在2016年6月8日至6月27日于丰城市中医院的住院手术治疗为不合理治疗，该期间1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也不应当予以支付，而应扣除，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天*100元/天=400元。
3.关于营养费。徐志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医嘱建议其需要加强营养，因此一审判决林友宗需支付徐志文营养费是没有依据的，该项目应予剔除。
4.关于后续治疗费。徐志文进行手术治疗的行为为不必要医疗，所以不存在后需治疗需求，该项目应由徐志文自行承担。且退一万步讲，即便徐志文行手术内固定是必须合理的，取内固定的合理价格也是8000元，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的12000元标准过高，应予调整。
5.关于误工费。首先，关于误工时间。徐志文鉴定误工期与医嘱建议休息时间不符，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的120天误工期过长。其次，关于误工费标准。徐志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在厦门进行务工，因此误工赔偿应按照厦门市最低工资收入标准1500元进行计算，而非厦门市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
6.关于护理费。应仅支持徐志文在第一医院四天住院的护理费，丰城市中医院19天住院为不合理住院，不应支持。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徐志文出院后护理时间30天也是没有依据的，并无任何医嘱要求徐志文需要护理。
7.关于残疾赔偿金。首先，徐志文伤情不足以构成伤残十级，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有误，林友宗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其次，即便徐志文构成伤残十级，相关伤残赔偿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再次，徐志文提供的户口本户主并非徐志文本人，户口本内页显示的孙女徐娜、徐微、孙子徐长林是否是徐志文的子女并无直接体现，徐志文主张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应进一步补充提供户籍部门出具的徐志文与上述三人的身份关系证据。且因为三人户籍地均是在农村，即便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8.关于交通费。徐志文并未提供任何交通费发票，且丰城市中医院19天住院无依据、不合理，因此即便应计算交通费，也应按照住院天数4天，一天10元的标准计算，计40元，一审判决500元无依据且偏高。
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志文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相关损失承担主要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500元为宜。
10.关于鉴定费。一审鉴定系徐志文单方委托自行鉴定的，且鉴定项目及鉴定结果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因此一审判决林友宗承担该费用无依据。
徐志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纳证据准确完整，程序合法，林友宗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友宗的上诉，维持原判。
徐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友宗赔偿徐志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暂共计36664.86元；2.林友宗在肇事车辆闽Ｃ×××××的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任赔偿徐志文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赔付范围内的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其中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偿；3.林友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志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林友宗赔偿徐志文145141.38元；2.林友宗在肇事车辆闽Ｃ×××××号交强险项下的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付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友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6月2日11时47分，徐志文驾驶无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沿国道324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福昆××××区溪南路段左转弯时，与沿国道324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由林友宗驾驶的闽Ｃ×××××号两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车损及徐志文受伤的损害后果。2016年7月18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责任认定如下：1.徐志文负事故主要责任；2.林友宗负事故次要责任。
徐志文受伤后被送往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4天（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6日）。徐志文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右内踝骨折并踝关节伴脱位。2.右下胫腓关节分离。3.右下胫腓前韧带损伤。出院医嘱为：自动出院。2016年6月8日徐志文转入丰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9天（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27日）。徐志文的伤情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伴脱位。出院医嘱为：1.合理休息，建议休息3个月，卧床休息至少6-8周，期间禁止患肢负重行走；2.门诊随访，定期复查，2-3周/次，如有明显不适即复查；3.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4.待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
根据徐志文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徐志文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院外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日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志文损伤后的后遗症，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徐志文的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2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日。3.建议被鉴定人徐志文的后续治疗费用（取内固定物）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徐志文花费鉴定费2600元。
徐志文与妻子刘建群生育三个孩子。长女徐娜，2006年12月14日出生。次女徐微，2008年9月28日出生。儿子徐长林，生于2010年6月4日。厦门市公安局信息中心出具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载明，2012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9日徐志文住厦门市××区东安东山里77号，2016年8月8日至今徐志文住厦门市××区××村仔里60号。2016年12月9日厦门市××区东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徐志文从2012年4月13日至2016年12月9日住本社区东山130号。2016年12月7日厦门市××区英贤学校出具的三份《在校学生证明》载明：徐娜自2013年9月至今就读该校。徐微2014年9月借读该校一年级，现在二年级就读。徐长林现在该校一年级就读。2016年12月8日厦门市××区蔚慰幼儿园出具的《在园证明》载明，徐长林幼儿园期间在该园就读。
林友宗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Ｃ×××××号的两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
徐志文、林友宗确认林友宗未向徐志文支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给徐志文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哪些？二、各方应该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徐志文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第一医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确认徐志文医疗费共计27804.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确认徐志文的住院时间为23天。住院伙食费应参照2014年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23天×100元/天）。3.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徐志文的伤情及历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徐志文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营养费按徐志文医疗费27804.05元的10%计算，营养费为2780.40元。4.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徐志文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5.误工费。一审法院确认徐志文的误工期间为120天，误工费计算标准可以参照2015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每天126.85元计算，徐志文的误工费为15222元（120天×126.85元/天）。6.护理费。一审法院确认徐志文住院护理费为1610元（23天×7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为1050元（30天×50％×70元/天），共计2660元。7.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徐志文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10%，确认讼争交通事故发生前徐志文、徐娜、徐微、徐长林在厦门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607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85214元（42607元/年×20年×10%）。徐娜、徐微、徐长林的扶养费为：28929元/年×8.32年÷2人×10%+28929元/年×10年÷2人×10%+28929元/年×11.68年÷2人×10%=43393.5元。徐志文残疾赔偿金共计85214元+43393.5元=128607.5元。8.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0.鉴定费。一审法院确认徐志文鉴定费26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徐志文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780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2780.40元、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费15222元、护理费（含出院后护理费）26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8607.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损失共计197473.9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应该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林友宗过错比例为30%，徐志文过错比例为70%。徐志文合理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林友宗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林友宗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赔偿徐志文经济损失为23242.19元[（合理损失197473.95元-交强险赔偿数额120000元）×30%]。林友宗应赔偿徐志文经济损失共计143242.19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友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志文经济损失共计143242.19元；二、驳回徐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徐志文举证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厦门是徐志文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应按厦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费用。林友宗对该证据表面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徐志文一直在厦门本地使用该卡，恰恰证明了徐志文收入来源不在厦门，没有大额的足以支撑家庭生活的消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林友宗对“徐志文与妻子刘建群生育三个孩子。长女徐娜，2006年12月14日出生。次女徐微，2008年9月28日出生。儿子徐长林，生于2010年6月4日。”有异议，认为徐志文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事实，但林友宗没有就其异议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林友宗没有异议。徐志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志文在一审提交且林友宗均无异议的暂住证、暂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居住证明、在园证明、在校学生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讼争交通事故发生前徐志文、徐娜、徐微、徐长林在厦门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徐志文在一审提交且林友宗均无异议的户口簿、丰城市桥东镇展山村民委员会证明、暂住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徐志文有三个子女即徐娜、徐微、徐长林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对一审法院在徐志文和林友宗之间责任比例的划分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交通事故给徐志文造成损失的计算。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根据徐志文的鉴定申请，委托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可见并非徐志文单方委托自行鉴定。林友宗认为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徐志文单方委托自行鉴定，没有事实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书为依据，计算交通事故给徐志文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1.医疗费。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徐志文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第一医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确认徐志文医疗费共计27804.05元，并无不当。林友宗对徐志文在丰城市中医院入院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徐志文提供的出院记录载明的事实，确认徐志文住院时间为23天，并无不当。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徐志文2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营养费。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结合徐志文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酌情确认营养费为2780.40元，并无不当。4.后续治疗费。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志文后续治疗费用（取内固定物）需12000元，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徐志文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并无不当。5.误工费。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评定徐志文的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20日，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徐志文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20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照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参照2015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5222元，并无不当。6.护理费。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徐志文提供的出院记录载明住院时间为23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徐志文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日，一审法院确认徐志文住院期间护理时间为23天，出院后护理时间为30天，计算护理费为2660元，并无不当。7.残疾赔偿金。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已经认定的事实，徐志文有三个子女即徐娜、徐微、徐长林，讼争交通事故发生前徐志文、徐娜、徐微、徐长林在厦门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对徐志文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8.交通费。虽然徐志文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其受伤治疗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9.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徐志文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10.鉴定费。在徐志文有鉴定费发票印证，且林友宗对徐志文主张的鉴定费并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为26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友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林友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庄伟平
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