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162号
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6日由恩施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红银，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国平，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茂生，男，1952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6日由恩施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显民，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个体劳动者）。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5日被逮捕。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某，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居民（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6日由恩施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义，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女，1965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6日由恩施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代银，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高中文化，居民（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恩施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鄂恩施刑初字第00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进、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恩施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1995年，位于恩施市航空路173号的原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被改组为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丰丰公司）。2000年，滕建平通过拍卖取得恩施市航空路173号的土地使用权。2011年3月3日，恩施市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广城公司）与滕建平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准备在该处建设广城国际大厦商住项目。2012年5月初，广城公司与明凰拆迁公司（简称拆迁公司）签订了对恩施市航空路173号的拆迁工程协议。
2012年5月31日9时许，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等一百余人，因对原塑料一厂改制后的安置、赔偿等问题处理结果不满，在恩施市航空路173号场坝聚集，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进行分工、策划，由王进、曹代银负责组织人员阻止拆迁，贺茂生、陈显民负责组织材料上访，向某负责统一保管、支出职工缴纳的上访、阻工费用。随后，七十余名人员按照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的安排，用封锁原塑料一厂大门的方式，阻止明凰拆迁公司工人拆除该处，后小渡船派出所民警进行了制止。
2012年6月22日，拆迁公司在对原塑料一厂老办公大楼进行拆除时，一百余名人员按照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的安排，阻扰挖机作业。尔后，王进、曹代银将一百余人分成六个班，安排向某等人担任班组长，六个班通过轮流值班占据场坝及办公楼等方式对拆迁施工进行阻扰。
2012年7、8月份，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召集阻工人员进行多次聚集，一方面通报上访答复情况，一方面安排组织人员继续阻工至2013年1月。
2012年8月、2013年1月，阻工的一百余人多次在恩施市航空路173号与对该处进行拆迁的工人发生冲突。其中，被告人王进邀约谭文运、李在美等人，被告人曹代银在现场指挥阻工，被告人向某、黄某采用阻拦挖机、拉扯施工工人等方式积极主动进行阻工，部分人员为阻止工人拆除，使用汽油弹、砖头砸向拆迁工人，因双方发生打斗，造成参与阻工的曹代银、罗应松等人受伤。
经鉴定，阻止拆迁公司施工，造成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007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的户籍证明。
（2）广城公司关于依法追究王进等十三人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刑事责任报案材料。
（3）1995年恩施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同意恩施市民族塑料一厂改组为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
（4）1998年恩施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关于恩施市丰丰民族塑料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恩施市塑料一厂的决定。
（5）恩施市塑料一厂改制方案，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拍卖等资料。
（6）关于企业改制遗留问题处理的专题会议纪要、2004年市委常委会议纪要。
（7）恩施市经济贸易局关于处理市塑料厂职工要求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的预案。
（8）恩施市一塑料厂出售后过户办证协议。
（9）职工工龄买断安置协议书及签字领款的表9份（陈显民、谭文远、王进、曾江洪）、2005年协议书（曾江洪、陈显民、王进，黄某、向某、曹代银、贺茂生）。
（10）恩施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王进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的文件，市政府（2012）100号文件。
（11）州政府（2012）71号复核意见，州政府法制办关于对《关于对恩施州信复字【2012】71号复核意见的报告》的答复。
（12）关于原恩施市塑料一厂职工上访事件的情况说明，广城公司的税务证、营业执照等。
（13）2012年6月6日、6月28日广城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证》。
（14）协议书、2013年6月13日的情况说明。
（15）申诉书。
（16）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12年5月24日滕建平一家三口人将航空大道173号土地转让给广城公司）。
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
3、辨认笔录，对被告人的指认。
4、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鉴定王进等人阻工、材料、机械费等损失共计为200785元。
5、光盘16张，阻工情况。
6、证人证言：（1）杨昌林、张家林、曾江洪、杨晓玲、谭文孟、杨胜贵、赵华忠、周红林、李在美、耿永胜、袁道红、杨雄、田平、罗平、李光翠、程明霞、滕勇、滕建平、王芝甫、谢明凰、张义、胡永兴、于祥波、谭顺图、谭家富、艾心猛、谭明仁、周明灿的证言。
7、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
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组织、策划、指挥，被告人向某、黄某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系首要分子。六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曹代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贺茂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陈显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向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进、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王进、贺茂生、陈显民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宣告无罪。
向某、黄某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1日9时许，原审被告人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等一百余人，因对原塑料一厂改制后的安置、赔偿等问题处理结果不满，在恩施市航空路173号场坝聚集，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进行分工、策划，由王进、曹代银负责组织人员阻止拆迁，贺茂生、陈显民负责组织材料上访，向某负责统一保管、支出职工缴纳的上访、阻工费用。随后，七十余名人员按照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的安排，用封锁原塑料一厂大门的方式，阻止明凰拆迁公司工人拆除该处；2012年6月22日，拆迁公司在对原塑料一厂老办公大楼进行拆除时，一百余名人员按照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的安排，阻扰挖机作业。尔后，王进、曹代银将一百余人分成六个班，安排向某等人担任班组长，六个班通过轮流值班占据场坝及办公楼等方式对拆迁施工进行阻扰；2012年7、8月份，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召集阻工人员进行多次聚集，一方面通报上访答复情况，一方面安排组织人员继续阻工至2013年1月；2012年8月、2013年1月，阻工的一百余人多次在恩施市航空路173号与对该处进行拆迁的工人发生冲突。其中，王进邀约谭文运、李在美等人，曹代银在现场指挥阻工，向某、黄某采用阻拦挖机、拉扯施工工人等方式积极主动进行阻工，部分人员为阻止工人拆除，使用汽油弹、砖头砸向拆迁工人，因双方发生打斗，造成参与阻工的曹代银、罗应松等人受伤。经鉴定，阻止拆迁公司施工，造成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007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进、贺茂生、陈显民、原审被告人曹代银组织、策划、指挥，原审被告人向某、黄某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各原审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视听资料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进、贺茂生、陈显民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进、曹代银、贺茂生、陈显民系首要分子，向某、黄某属积极参加者。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均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进、贺茂生、陈显民、向某、黄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任荣
审判员 宋祖军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