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成。
委托代理人：吕寒冰，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丽。
原审第三人：威海市罗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工业新区天安工业园迎宾大道西文明路北。
法定代表人：金永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鞠传秀，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孙洪成因与被上诉人丛丽及原审第三人威海市罗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丛丽一审诉称：2011年8月，被告购买第三人棉衣20000件，合计货款为1735996.05元，被告已付款305928元，余款1430068.05元拖欠至今�2013年4月8日，第三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被告。经原、被告协商，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给原告出具120万元欠条，但一直未能付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120万元。
孙洪成一审辩称：1、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业务关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2、被告与原告间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欠条是被告在人身自由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出具，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罗泰服饰公司述称：原告所述属实，第三人是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除本案争议的业务外，第三人与被告还有其他合作，第三人按被告的指示打过辅料款，但第三人既不认识客户，也未见过客户，客户给第三人付款都是被告通知第三人，且具体由谁支�第三人不清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向被告主张货款。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2年1月17日被告个人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记载内容为四种不同型号货物共计20000件，订单总投资1735996.05元，现韩国某公司汇款48560美元约合人民币305928元，被告声明剩余的1430068.05元于2012年7月30日之前全部给第三人结清。
二、2013年4月8日，第三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孙洪成，你欠我公司货款1430068.05元，你已经以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保证书确认。现根据法律规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丛丽，由丛丽向你主张债权，并收取所欠货款，特此通知”。
三、2015年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丛丽人民币120万元整，今后如发生纠纷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审理或由�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欠条有效期截止到欠款全部还清为止。欠款人孙洪成（身份证号略，签字并加盖手印）”，欠条后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本人书写的家庭地址及联系电话。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进一步解释自己系第三人公司股东，2011年8、9月份，被告持货单到第三人处订制一批衣服。因之前有业务往来，第三人即根据被告的要求加工棉衣，原料由被告指定，发货也是根据被告提供的地址发到韩国，被告将货物发到哪个公司，哪个公司就给原告打款，期间韩国的公司打过30余万元，还拖欠143万多。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协商按照120万元支付，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保证给原告还款，其亲属也同意凑钱，但事后被告一直未能付清款项。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实无异议。
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一涉及的订单是发生在韩国公司与第三人间，不能证实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关系，且被告签订保证书是打印好要求被告签字的，被告的本意只是协助第三人索要货款。证据二被告在起诉后才收到，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与被告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转让无效。证据三不具备合法性，原、被告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条是在被告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同时主张，被告仅仅是协助第三人提供交易机会，原材料是买家指定的，不是被告指定，第三人与客户有直接交流，打款也是买家直接打到第三人账户，至于打多少被告不知情。2011年的保证书是因为发货迟延韩国客户就不打算要货，但第三人因为信用证快到期就强行将货物发走，发货之后信用证取不出来钱，故打印好了保证书发给了被�，被告签字后就用邮件传给了第三人，原件是之后给的，该保证书是替韩国公司向第三人提供保证，被告只是履行协助要款义务。
被告针对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5年2月16日转账凭证及2015年2月17日的收条各一份，转账凭证记载2015年2月16日12时02分尾号为9126的银行卡向尾号为5412的银行卡转账3万元，收条为原告书写的收到被告人民币3万元，被告以此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3万元。
二、原告手写的王启仿的银行账号及被告向该账户转账的业务凭证一份，转账凭证记载2015年2月16日13时47分，被告向户名为王启仿的账户汇款17000元，被告以此证明根据原告指示向王启仿打款17000元，但王启仿与原告是何关系被告不清楚。
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确实收到了被告支付的47000元。
三、�人孙某、李某的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系被告父亲，称2015年2月16日上午10点多被告打电话说被绑架了，问证人有多少钱，证人说卡里有3万元给送过去。双方约定在银行见面，到场后看见现场有两辆面包车，一辆轿车，被告坐在轿车里，车上包括被告在内还有两个女的。被告说2011年时写了一份担保书，车里的人说这120万元必须要还，否则要判刑，当时因为害怕证人就转账了3万元，原告给出具了收条。后来被告出去办事，回家后才说又给了原告17000元，并且告知上午写了一张120万元的欠条，然后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证人称被告帮第三人做翻译、做业务，第三人没给过报酬也未发工资，被告从未向第三人买过衣服，至于出具保证书的原因证人不清楚。
证人李某系被告父亲的女友，陈述当时被告自己干单子业务，没有固定单位，2015年2月16日上午9点到10点的时候，证人看见被告在车上，脸色苍白，当时现场有3辆车，车上有被告和两个女的，车外面还有两个男的，听说是被告被绑架。被告父亲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上，谈了大概20分钟，证人就陪着被告的父亲取了3万元。当时证人说报警，被告父亲说要过年了，就先这样吧。回家后被告出去了，晚上回来后告知120万元欠条的事情，然后就报案了。
原告质证后认为，第一名证人陈述绑架被告不是事实，被告欠款后原告有四、五年都找不到被告，后来找到被告在车上一直谈还款的事情，被告承诺说分10年还清欠款。当时只去两辆车，车上也只有原告与其朋友，原告没有限制被告的人身自由。原告把卡号给了被告，如果被告不欠钱，为何要打款，完全可以报案。对第二名证人证言，原告当时在车上听到了证人说要去报警，并未反对，是被告不让证人去报警。被告父亲给原告打了3万元，下午被告又打了17000元，如果原告限制其人身自由，被告完全可以不打款。
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基本属实，可以证实被告受胁迫，两位证人从某过120万元的欠条，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且当时3万元打款的时间是在被告人身自由被控制的时间内，报警是因为回家后证人知道了120万元欠条的事情，因此证人所述符合情理。
此外，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本院调取2015年2月16日被告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记录，以证实该欠条系被告受胁迫出具。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威海市环翠区温泉派出所调取了当日的报警记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被告报案称2015年2月16日10时30分左右，从酒店出来后被一男一女拉到一辆轿车中，当时原告坐在车内，将被告手机拿走并将韩国汇款的明细等给被告看，原告计算了银行利�，总金额为147万元，被告认为韩国客户共汇了36万元不在明细上，欠款应为120多万元。后来原告说利息就不算了，120万就120万元吧，要求被告出具了120万元的欠条。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妇女要被告当天给一两万元，并问被告能给多少，被告说能给三、四万元。随后被告把手机要回，给其朋友打电话称给韩国人做担保，现在韩国人不见了就找被告要钱，故向朋友借钱，因被告朋友说没有钱，被告又给其弟弟和父亲打电话，和被告父亲约好地点见面，被告父亲从银行转账3万元给原告，原告把2011年被告出具的担保书给被告父亲看了，并且出具了三万元的收据，被告就下车了。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在笔录中陈述2011年时双方是合作关系，原告在国内买原材料，在朝鲜加工，再运到韩国，货款由韩国支付，但韩国人没有支付完就联系不上了，韩国客户一共欠了原告120�元，当时被告做了担保，表示到一定时候负责帮着把这笔款要回来。公安机关询问原告是否殴打被告时，被告回答称没有打，只是说把被告转交给高利贷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对于车内人员的情况，被告称坐在副驾驶处的妇女为王启仿，其他人员被告不清楚。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陈述的经过与当时情况不一致，原告当时只是与被告对账，被告表示没有钱，原告说没钱可以打欠条，等有钱了再还。被告质证后认为，涉案业务是韩国客户与第三人之间发生，并非是韩国客户和原告之间业务，被告所写的担保也是向第三人出具的，该笔录可以证实被告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不能反映原、被告间的真实关系，且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保证已经过了时效，第三人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给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三人于庭审中表示形成欠条时第三人不在场，但对欠条�实性没有异议。
另查，原、被告对于被告系先出具120万元欠条后付款47000元这一经过没有异议，但原告主张该47000元不包含在120万元的欠条内，理由为之前的保证书中明确欠款数额是143万余元，双方协商被告给原告47000元后剩下的款项按照1200000元支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欠条无效，且客户是否打款给第三人未通知被告，第三人应证实客户欠款的具体数额，且原告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47000元。
再查，第三人称与被告有过其他业务合作，第三人只是按照被告的指示打过辅料款，并没有接触过客户。第三人向法庭提交往来邮件多份，名称显示为“孙洪成”、“罗泰服饰丛丽”，邮件形成日期为2011年底，邮件内容包括“孙洪成”通知“罗泰服饰丛丽”订单进展情况并安排“罗泰服饰丛丽”支付订购南通汇森面料定金、确认旭东国际发票、交付货�公司提单、要求“罗泰服饰丛丽”将发票及装箱明细盖章交付“孙洪成”等事宜，同时涉及告知“罗泰服饰丛丽”客户结汇的相关情况。原告对邮件无异议。被告认为购买辅料的行为属于为第三人代买原料，且涉案的几笔订单采用信用证交易，信用证开具的收款人是第三人，合同等相关材料都在第三人处保管，被告提交了第三人向南通汇森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面料的合同，证明有关南通汇森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业务是该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发生买卖关系，被告只是中间人。原告及第三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是按照被告的指示盖章，并否认持有本案争议业务的相关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业务关系，被告是否拖欠第三人货款；二、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三、被告出具欠条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主张欠条系受原告胁迫所写是否成立。
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与第三人均陈述第三人与被告直接发生业务关系，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只是协助第三人提供交易机会。认为，从第三人与被告的往来邮件中可看出，在相关交易环节中都是被告与第三人直接交涉，被告安排第三人向案外主体支付采购原料定金、交付提单及发票、通知第三人客户付款等事项，由此判断，涉案业务产生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第三人是根据被告的安排进行生产及发货。至于被告购买货物后如何与案外人韩国公司交涉不能对抗第三人，韩国公司向第三人付款也是代为被告付款，如被告不能履行付款义务，仍应向第三人承担付款责任。此外，被告在2012年还给第三人出具了保证书，充分证实被告认可涉案业务发生在第三人与被告�间及被告欠款的事实，现被告辩称保证书是为韩国客户向第三人提供担保，但在保证书中被告声明于2012年7月30日前向第三人付清服装余款1430068.05元，未体现出被告为韩国公司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对该观点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供的南通汇森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是第三人向案外人购买面料的合同，与本案欠款无关联性，况且被告持有该合同却并非该合同一方当事人，且在与第三人的邮件中被告指示第三人向南通汇森公司支付定金，也可佐证第三人陈述的在双方交易过程中第三人按被告提示进行操作的观点。综上，在被告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发生买卖业务关系，被告拖欠第三人货款未付。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已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被告欠款转让给原告，被告称对此不知情，但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承认拖欠原告货款事实并向原告偿还了47000元，可证实被告对债权转让知情。因此，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债权转让成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该欠条是受原告胁迫出具，但出庭作证的证人系被告的亲属，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仅凭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向公安调查，被告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清楚地陈述了原告并未采取暴力手段限制被告人身自由。此外，出具欠条后被告分两次付款47000元，且后一次付款是在与原告分开后打款`，不存在受原告威胁的可能。综上，结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被告出具的保证书、分两次向原告还款的情况，应认定涉案欠条是在双方存在经济纠纷的基础上形成，不存在无效情形。
关于欠款数额，虽然保证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确认的欠款为1430068.05元，但原告认可事后双方已达成协议按120万元计算，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出具欠条后被告已经支付了47000元，理应从中扣除，原告称双方协商被告给付该47000元后余款按120万计算，故仍欠原告120万元的陈述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尚欠款项应为1153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153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全额15600元，现系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312元，被告负担7488元。
宣判后，上诉人孙洪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4.7万元。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个商业机会，被上诉人因被胁迫出具了涉案120万元欠条；2、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是附6个月等待期限处理服装的保证，因原审第三人提前处理该服装而作废，本案无论是基于买卖还是保证，被上诉人的起诉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丛丽答辩称：涉案买卖合同是其代表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进行，往来邮件内容均证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不存在，上诉人也不会出具保证书，亦不会出具欠条。其并未与韩国客户进行交流，只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安排生产和发货，上诉人所�仅提供了一个交易机会与事实不符。故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陈述称：被上诉人所述属实，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孙洪成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12月5日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金永求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转账2.5万元，该款项系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佣金；2、客户汇款凭证、提货单、商业发票韩文及中文翻译件各二份，均打印自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电子邮件，证明韩国客户直接付款给原审第三人，所有发票均对应韩国客户与原审第三人，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为原审第三人与韩国客户；3、罗泰公司让上诉人联系韩国客户索要货款的材料韩文及中文翻译件一宗，包括委托书、合同书、确认书、履行债务确认书、刑事诈骗检举信，是受托索要货款的韩国人许�九从韩国寄给上诉人，用以证明罗泰公司委托韩国人索要涉案服装款，罗泰公司与委托书上所列公司存在直接交易，结合之前韩国公司曾直接将服装款打给罗泰公司，可以证明罗泰公司与欠款的韩国公司之间是服装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丛丽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项并非佣金，而是之前的辅料费或其他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韩国客户；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该证据如果是真的，罗泰公司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去索要货款，且相关原件也应该寄给罗泰公司，而非寄给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对证据3因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丛丽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1、银行卡业务回单共九份，证明上�人所称的佣金并不存在，该九笔款项均是根据上诉人邮件的指示将款项汇入上诉人邮箱，是为履行买卖合同的汇入的辅料款，亦是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2、2012年4月24日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原审第三人根据上诉人邮件指示将提货单等相应单证邮寄到上诉人指定地址。上诉人孙洪成质证意见为：1、对其中8份标明是孙洪成的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未标明的无法确认，但认为根据回单时间，只能证明上诉人受原审第三人委托购买面料，如果是上诉人购买涉案棉衣，则原审第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面料款。2、对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邮件的时间晚于装船时间，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原审第三人要求上诉人帮忙联系韩国客户索要第一笔提单50万元货款。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和罗泰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佣金，且与上诉人一审自认不存在佣金相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客户汇款单等单据，因罗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索要汇款的材料，因该证据来源于韩国，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上诉人的银行卡业务回单及邮件，因上诉人及罗泰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罗泰公司是否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对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转让人所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综合本案分析，上诉人于2012年1月17日向罗泰公司出具了一份保证书，上诉人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保证书中上诉人个人承诺其于2012年7月30日前向罗泰公司付清服装余款，虽然该保证书名为保证，但其内容并未体现出韩国公司不履行债务时由上诉人履行的保证含义，其内容实质为上诉人个人向罗泰公司作出的还款承诺，据此可以认定罗泰公司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上诉人称该保证书实质为附6个月等待期限处理服装的保证，但并未提交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该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其与罗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仅为罗泰公司与韩国客户提供了一个商业机会，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客户汇款凭证、提货单、商业发票等，均来自于上诉人与罗泰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综合罗泰公司一审提交�多份往来邮件，可以认定在买卖服装的采购原料、支付原料定金、交付提单及发票、通知付款等各环节上诉人均参与其中，罗泰公司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安排生产及发货，罗泰公司亦将其公司账户提供给上诉人用以接收货款，上诉人主张其仅仅提供商业机会既与邮件内容不符，又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罗泰公司将其对上诉人的上述合法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向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将涉案债务以120万元计算，并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又于当日偿还被上诉人47000元，其出具欠条及还款的行为可以认定罗泰公司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1153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孙洪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李秀霞
代理审判员 刘颖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