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3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汉，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巩秀珍，女，1945年10月27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索保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立昌物业管理服务中心随园分部，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政府院内。
负责人黄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亚光，男，1986年9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明龙，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
上诉人李文汉、巩秀珍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2）昌民初字第1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汉、巩秀珍之委托代理人索保林、被上诉人北京立昌物业管理服务中心随园分部（以下简称立昌物业中心）之委托代理人陈亚光、胡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立昌物业中心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单位是昌平区随园公寓的物业管理单位，李文汉和巩秀珍之女李畅是随园公寓9号楼3单元＊室的业主，2012年5月20日李畅在＊室因使用天然气操作不当引发爆燃，李畅在爆燃事故中死亡。该爆燃事件导致9号楼3单元公共部位及公共设施严重受损，其他相连单元公共部位及业主的房屋也受不同的影响。事故发生后我单位作为物业管理单位积极配合政府部门处理大量善后工作，并积极对受损的公共部位及设施进行维修与更换共计产生费用1730380元，但以上对公共部位及设施的维修与更换并不属于物业管理单位正常的服务范围，应由事故责任人即李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因李畅已死亡，李文汉和巩秀珍作为李畅的父母，是李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对我单位以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立昌物业中心起诉至法院，请求：李文汉和巩秀珍赔偿我单位损失共计173038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如李文汉和巩秀珍放弃继承，请求法院依法处置李畅的遗产并赔偿我单位的损失。
李文汉、巩秀珍在原审法院辩称：一、立昌物业中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立昌物业中心“施工协议书”中所谓十项维修工程产生1237380元维修费用缺乏证据支持。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随园公寓9号楼“5.20”爆炸后进行结构安全性出具的“检查报告”的检查结论和建议昌平随园小区9号楼燃气爆炸事故未降低结构整体安全，但局部非结构受力构件存在损伤与变形。建议对此类损伤与变形进行修复。“检查报告”明确表示“外墙、外墙砖无明显损伤”、“全楼未见影响结构整体安全的损伤与变形”。基于上述事实，我方认为，立昌物业中心“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第4项至第10项共八项工程的损坏缺乏证据支持，立昌物业中心主张八项工程维修合计产生1033900元费用不能成立。“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门窗工程”维修产生121200费用证据不足，存在过度维修和价格虚高等情况。“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室内公共部位翻修”产生112280元费用证据不足，立昌物业中心没有提供112280元费用发生的具体单元和户主。“施工协议书”与“检查报告”时间上的矛盾根据法律规定，财产有损害，受害人才能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检查报告”显示出具时间是2012年7月16日，而“施工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10日，施工开始时间是6月5日。也就是说，随园公寓9号楼的检查检测结果没有做出之前，立昌物业中心己经跟施工方签订“施工协议书”并开始维修施工。立昌物业中心签订相关“施工协议书”确定的维修工程项目没有依据，即使真的存在这些费用，相关费用也只能由立昌物业中心自己承担。立昌物业中心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关工程维修费用。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立昌物业中心依据“施工协议书”向我方主张赔偿其1237380元财产损失缺乏证据支持。立昌物业中心主张我方赔偿其购买电梯109500元和安装电梯123500元费用的依据不充分。“电梯设备购销合同”、“购买电梯发票”、“电梯设备安装配套工程合同”和“安装电梯发票”显示的电梯购买方不是立昌物业中心，而是案外人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一项目部，故立昌物业中心向我方主张购买和安装电梯的费用没有依据。“检查报告”显示：“三单元公共区域电梯损坏严重，无法正常使用”，“建议对此类损伤与变形进行修复”。“检查报告”明确的是修复，而非更换。因此，即便是立昌物业中心去购买并安装了电梯，其购买和更换电梯行为也没有法律依据。相关费用只能由其自身承担。立昌物业中心向我方主张赔偿242593元检查、检测费不能成立。立昌物业中心与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昌平区随园小区9号楼结构安全检查评估合同”，显示“检查、检测费用”为242593元。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而相关检测机构开始检查、检测时间是2012年5月25日。立昌物业中心亦没有提供相关发票。二、立昌物业中心出示的“事故原因说明”不足以证明李畅在“5.20”火灾爆炸事故中存在过错。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没有调查“5.20”火灾事故的权限，也没有资格出具关于“5.20昌平区随园公寓爆炸事故原因说明”。同时这份材料，也没有全面、客观、科学地认定“5.20”火灾事故爆炸的真正原因。因此，我方认为“关于5.20昌平区随园公寓爆炸事故原因说明”不能证明李畅在“5.20”火灾爆炸事故中存在过错。另外，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三条规定，北京市公安消防机构应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三十日至迟不超过六十日（也就是2012年7月20日之前）做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并在做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后七日内送达包括被告在内的相关当事人。当事人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在法定期限内还有申请复核和提起诉讼的权利。然而“5.20”火灾事故发生至今我方没有收到相关火灾事故认定书。三、立昌物业中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即便有损害，受损害的也是随园公寓9号楼3单元的部分业主，立昌物业中心并不是“5.20”爆炸事故的受害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文汉系李畅之父，巩秀珍系李畅之母，李畅未婚无子女。
2009年5月29日，李畅购买位于昌平区城东富松住宅小区（又名随园公寓或随园小区）9号楼9层3单元＊号房屋，并在该房屋中居住。2012年5月20日，因该房屋天然气爆炸事故，李畅在事故中死亡。2012年5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昌平消防支队）做出《关于5.20昌平区随园公寓爆燃事故原因说明》，载明：“2012年5月20日22时26分，119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水库路东随园公寓9号楼3单元＊室发生天然气爆燃……爆燃引发的室内明火于23时47分被彻底扑灭。过火面积约90平方米，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消防支队会同市消防局火查处、市天然气第五分公司对随园公寓9号楼3单元＊室内燃气用具和管道进行了勘查。经查，燃气计量表前的阀门、燃气灶台软管与天然气管道接口处的阀门以及灶台上右侧的点火开关均处于开启状态。以上情况说明，该户内的燃气用具处于使用状态。根据事故现场的痕迹看，是天然气大量泄漏后遇明火爆燃，进而引发室内可燃物的燃烧。综上所述，事故原因为用户使用天然气操作不当引发爆燃。”李文汉和巩秀珍对上述结论不予认可，称昌平消防支队不具有调查该起事故的权限，应当由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调查和出具结论。
2012年6月12日，立昌物业中心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对北京市昌平区随园小区9号楼进行了结构安全检查评估，并向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交纳评估费242593元。2012年7月16日，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做出《检查报告》，检查结论和建议为：“昌平随园小区9号楼发生燃气爆燃事故后，全楼未见影响结构整体安全的损伤与变形，非结构性损伤与变形如下：1、三单元8层至9层部分户室门、窗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脱落；2、三单元公共区域电梯损坏严重，无法使用；3、全楼部分住户外墙窗户不同程度开启困难和损坏。这说明昌平随园小区9号楼燃气爆燃事故未降低结构整体安全，但局部非结构受力构件存在损伤与变形。建议对此类损伤与变形进行修复。”2012年8月6日，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做出《房屋建筑安全评估报告》，安全评估结论内容为：昌平随园小区9号楼燃气爆燃事故未降低结构整体安全，但局部非结构受力构件存在损伤与变形；处理建议为：局部非结构受力构件存在损伤与变形。建议对此类损伤与变形进行修复。
2012年5月30日，立昌物业中心（作为甲方）与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第一项目部（以下简称昌房第一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1、随园公寓9号楼3单元于5月20日发生的燃气爆燃事件，导致3单元电梯报废；2、甲方为随园公寓的物业管理单位，乙方作为该小区的开发单位，熟悉楼内构造，且与电梯厂家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鉴于以上，甲乙双方现经友好协商，并达成本协议，以期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乙方委托甲方选购3单元的电梯，并对选购瑕疵负责，保证安装调试合格；二、选购安装电梯及相关事宜的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并与乙方按实际支出结算，由乙方向相关责任方索赔；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李文汉和巩秀珍称该《协议书》中甲方和乙方、委托方和被委托方有所混淆，且《协议书》不能证明真正的购买人是立昌物业中心，故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
2012年6月14日，昌房第一项目部与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由昌房第一项目部从快速电梯有限公司购买电梯一部，价格为169500元，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日为昌房第一项目部出具金额为169500元的发票一张。电梯到货后，昌房第一项目部又与北京世纪通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安装配套工程合同》，约定由北京世纪通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昌房第一项目部安装上述电梯，安装费用为123500元，北京世纪通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日和2012年12月6日为昌房第一项目部出具金额共计123500元的发票两张。立昌物业中心称其已于2012年7月18日向昌房第一项目部支付购买和安装电梯的费用共计293000元，并提交昌房第一项目部盖章的收据一张。李文汉和巩秀珍称对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购买和安装电梯的费用系昌房第一项目部支付，故亦应当由昌房第一项目部来主张。立昌物业中心称昌房第一项目部已将购买和安装电梯的费用主张权转让至立昌物业中心，并提交《债权处理协议》予以证明。《债权处理协议》的甲方为昌房第一项目部，乙方为立昌物业中心。双方约定：甲方为履行《协议书》共支出293000元，该笔费用由甲方支付并由电梯销售安装单位向甲方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乙方已将该笔费用支付给甲方，承担了最终的付款责任。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由乙方统一向有关单位或个人索偿该笔费用。
立昌物业中心称燃气爆燃事故导致9号楼3单元公共部位及公共设施严重受损，其他相连单元公共部位及部分业主的房屋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故立昌物业中心与北京开疆拓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疆拓展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开疆拓展公司对随园小区9号楼3单元进行：1、室内公共部位维修；2、防盗门更换；3、门窗更换；4、电梯门套石材更换；5、外立面及屋面损坏维修；6、消防设施损坏维修；7、安防及分户可视对讲；8、公共部位及分户水电气维修；9、分户地暖及装修维修；10、分户墙体受损墙体加固。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工程暂估价为1237380元。立昌物业中心称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共计60万元，并提交开疆拓展公司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收据一张。李文汉和巩秀珍称《施工协议书》的内容过于笼统，不能证明系对爆燃事故引发的损失进行的修复，且收据亦不能证明立昌物业中心已支付相关款项。2013年10月28日，立昌物业中心向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请求我院将随园小区9号楼因2012年5月20日该楼3单元＊室使用天然气操作不当引发爆燃造成的损坏进行修复花费的工程费用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我院依据该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委托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2013年12月10日，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函告法院由于没有具体的修复方案和图纸等相关资料，无法进行修复费用的鉴定，并予以退回。
另查，登记在李畅名下的昌平区随园公寓9号楼3单元＊室系李畅的遗产，法院依立昌物业中心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于2013年2月22日委托北京源恒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恒房地产估价公司）对该套房屋价值进行评估。2013年4月26日，源恒房地产估价公司做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3年3月22日的可参考公开市场价值为1426274元。评估费用为6066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随园公寓爆燃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责任应当由谁来承担、由谁来主张以及财产损害数额的认定。
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根据昌平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5.20昌平区随园公寓爆燃事故原因说明》显示爆燃事故原因系李畅使用天然气操作不当引发爆燃，故李畅应当对因天然气爆燃事故所发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文汉和巩秀珍虽对该事故原因说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由于李畅已经死亡，故李畅所引起的财产损害责任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李文汉和巩秀珍予以承担，承担的范围亦应当在李畅的遗产价值的范围内。
关于责任主张的主体问题。建筑区划内的公共区域归业主共有，但物业公司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后，立昌物业中心为保证随园公寓9号楼其他住户的居住安全和居住环境，对9号楼进行了结构安全检查，对李畅所在的3单元受损害住户以及楼内公共部位墙面、门窗、公共设施等受爆燃事故损害的部位进行了修复，并支付了相关的费用，故立昌物业中心有权向李畅的继承人主张相应的财产损害赔偿。关于电梯的更换购买和费用问题，虽然直接的出资人不是立昌物业中心而是昌房第一项目部，但根据立昌物业中心与昌房第一项目部签订的《债权处理协议》显示，昌房第一项目部已将债权转让至立昌物业中心，相关费用的主张权已经转移至立昌物业中心，故立昌物业中心对于电梯购买和更换费用具有主张权。
关于财产损害数额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的《检查报告》显示电梯损坏严重，无法使用，故立昌物业中心对电梯予以更换的行为并无不当，电梯的购买和安装费用293000元属于本案财产损害的范围。关于被更换下来的旧电梯的残值问题，立昌物业中心称已经折抵拆除电梯的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文汉和巩秀珍亦不予认可，由于报废电梯已被处理，立昌物业中心对此具有一定的责任，故法院综合当事人陈述和实际情况，对电梯购买和安装费用予以酌减为250000元，该费用属于本案财产损害的范围。
立昌物业中心委托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对9号楼结构安全进行的评估，虽系爆燃事故引起，但主要目的系立昌物业中心为保障9号楼其他住户的居住安全所为，且委托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系立昌物业中心的单方面行为，在鉴定机构的选择方面未经与李文汉和巩秀珍协商，故评估费用242593元不应当全部属于财产损害的范围，法院酌定其中的121296.5元属于本案财产损害范围。
立昌物业中心委托开疆拓展公司对9号楼的损坏部位进行修复的问题，由于在修复开始前，立昌物业中心对修复范围未明确告知李文汉和巩秀珍，且修复范围亦不够具体，但由于爆燃事故对9号楼确实造成损坏需要修复，故法院依据立昌物业中心与开疆拓展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对修复费用予以酌定为500000元。
综上所述，因爆燃事故而应当由李畅承担的财产损失为871296.5元，李畅名下的随园公寓9号楼3单元＊号房屋价值为1426274元，超过了财产损害的价值，故李文汉和巩秀珍应当赔偿立昌物业中心财产损失871296.5元。对于立昌物业中心主张的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文汉、巩秀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立昌物业管理服务中心随园分部经济损失八十七万一千二百九十六元五角。
二、驳回北京立昌物业管理服务中心随园分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李文汉、巩秀珍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二人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审判程序违法。立昌物业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畅在爆燃事故中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爆燃事故给其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情况和数额，且立昌物业中心不是爆燃事故的受害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立昌物业中心的诉讼请求。立昌物业中心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关于5.20昌平区随园公寓爆燃事故原因说明》、《检查报告》、《房屋建筑安全评估报告》、《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电梯设备安装配套工程合同》、《施工协议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爆燃事故导致9号楼公共部位及公共设施受损，立昌物业公司虽然并非业主，但是该单位作为小区的物业公司对公共区域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责任。在事故发生后，立昌物业中心为了保证随园公寓9号楼住户的居住安全和居住环境，对9号楼进行了结构安全检查，对李畅所在的3单元受损住户和楼内公共部位墙面、门窗、公共设施受爆燃事故损害的部位进行修复并支付了相应费用，故立昌物业中心有权向李畅的继承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
昌平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5.20昌平区随园公寓爆燃事故原因说明》显示爆燃事故系李畅使用天然气操作不当所致，李文汉和巩秀珍虽然认为李畅在爆燃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但其二人不能举出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二人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李畅应当对爆燃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李畅已经过世，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法定继承人李文汉和巩秀珍在所继承的李畅的遗产范围内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爆燃事故应由李畅承担的财产损失数额为871296.5元，分为三个部分的损失。第一部分是电梯损失，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的《检查报告》显示电梯损坏严重，无法使用，立昌物业中心对电梯予以更换是必要的。电梯的购买和安装费用为293000元，更换下来的旧电梯存在残值，但由于报废电梯已被处理，立昌物业中心对此具有一定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将电梯购买和安装费用酌减为250000元，该费用属于本案财产损害的范围。第二部分是评估费用损失，立昌物业中心委托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对9号楼结构安全进行的评估，虽系爆燃事故引起，但主要目的系立昌物业中心为保障9号楼其他住户的居住安全所为，且委托建设工程质量三检所系立昌物业中心的单方面行为，在鉴定机构的选择方面未经与李文汉和巩秀珍协商，故评估费用242593元不应当全部属于财产损害的范围，原审法院酌定其中的121296.5元属于本案财产损害范围。第三部分是修复费用，立昌物业中心委托开疆拓展公司对9号楼的损坏部位进行修复的问题，由于在修复开始前，立昌物业中心对修复范围未明确告知李文汉和巩秀珍，且修复范围亦不够具体，但由于爆燃事故对9号楼确实造成损坏需要修复，故原审法院将修复费用酌定为500000元，该费用属于本案财产损害的范围。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李文汉、巩秀珍赔偿立昌物业中心经济损失871296.5元，并无不当。李文汉、巩秀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三百七十三元、评估费六千零六十六元，由北京立昌物业管理服务中心随园分部负担一万元（已交纳）；由李文汉和巩秀珍负担一万六千四百三十九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三百七十三元，由李文汉和巩秀珍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