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盘中民再终字第0001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兴成，男，住辽宁省大洼县。
委托代理人薛建云，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权，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卢兴成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卢兴成起诉至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兴民一初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卢兴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盘中民二终字第00069号民事裁定，发回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重审。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兴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卢兴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3）盘中民二终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卢兴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5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卢兴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建云、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卢兴成起诉称，1987年3月，原告经考试合格受聘于被告所属大洼县行工作，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2月18日期间，原告以个人名义向客户蒋进生出具了四份保证书，但没有给被告造成任何损失。2011年12月18日，被告以原告行为违反了《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并依据《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给原告行政记大过处分。2011年12月31日，被告又向原告下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原告以个人名义向客户蒋进生出具的四份保证书，并未违反当时被告的规定，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一名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被告赔偿原告所遭受的经济和精神损失2万元。
被告辩称，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合法，有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作为依据。
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一初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卢兴成自1987年3月起开始在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大洼县行工作，并于2008年1月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卢兴成于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2月18日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客户蒋进生出具了四份保证书，而客户蒋进生于2011年11月1日到大洼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大洼县工商银行办公室主任卢兴成涉嫌诈骗，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于2011年12月31日向原告卢兴成下达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卢兴成向盘锦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盘锦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4月5日下达仲裁裁定书，对原告卢兴成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均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通知书一份、大洼县经侦大队证明一份、党纪政纪案件审理意见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讨论审议情况书一份、违规处理意见请示一份在案为凭，经审查可以采信。
该判决认为，原告卢兴成在工作期间违反本单位员工行为禁止规定，先后四次为客户出具保证书，致使客户到大洼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涉嫌诈骗，给被告单位声誉造成一定影响，其行为已违反了被告单位的违反本单位与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被告可以依据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原告提出的原告为客户出具保证书的行为是在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执行之前，不应解除劳动合同这一主张，由于原告为客户出具保证书的行为是在2011年11月1日发现，而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是自2011年7月28日开始施行，且该规定第一百九十八条已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发生的违约行为，已处理完毕，如需进行复审复核的适用原规定，尚未处理的适用本规定。”故被告适用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卢兴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盘中民二终字第00069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一初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被上诉人卢兴成。
原告卢兴成诉称，1987年3月，原告经考试合格受聘于被告所属大洼县行工作，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2月18日期间，原告以个人名义向客户蒋进生出具了四份保证书，但没有给被告造成任何损失。2011年12月18日，被告以原告行为违反了《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并依据《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给原告行政记大过处分。2011年12月31日，被告又向原告下发《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原告以个人名义向客户蒋进生出具的四份保证书，并未违反当时被告的规定，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撤销被告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赔偿原告所遭受的经济和精神损失2万元。
被告盘锦市分行辩称，1、2009年12月5日，客户蒋进生用定期存单70万元办理网上银行个人存单质押贷款60万元，借给孙丽敏。原告陪同蒋进生办理了70万元定期存款、网上银行注册及60万元存单网银质押贷款业务，并以原告个人名义，出具带有“我行”字样的存款到期支付保证书。2011年11月1日，蒋进生到大洼县公安局报案。2011年12月29日，大洼县支行召开员工大会，讨论通过给予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我行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程序合法。2、经被告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其员工行为禁止规定，同时依据《中国工商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认定员工出具保证书情节较重，对本行形象、商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因此被告对原告的处理有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作为依据。
（2013）兴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自1987年3月起开始在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大洼县行工作，并于2008年1月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2月18日原告以个人名义先后向客户蒋进生出具四分保证书，客户蒋进生于2011年11月1日到大洼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大洼县工商银行办公室主任卢兴成，涉嫌诈骗。2011年12月21日被告下属的大洼支行下发工银盘洼报（2011）33号文件，向市行请示给予原告卢兴成记大过、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2011年12月28日被告下发工银辽盘发（2011）82号文件，对原告给予行政记大过处分。原告不服，向被告提出申诉，被告于2012年1月31日下发工银辽盘发（2012）7号文件维持（2011）82号文件决定。原告仍不服，向被告上一级单位省行申请复核，省行于2012年4月作出党纪政纪案件审理意见书维持原决定。2011年12月30日被告下属的大洼支行工会委员会对解除卢兴成劳动合同处理事宜进行了讨论和审议，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1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下达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向盘锦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盘锦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4月5日作出盘劳仲裁字（2012）3号仲裁裁定书，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盘锦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通知书一份、大洼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一份、关于解除卢兴成劳动合同讨论审议情况一份、违规处理意见一份等在卷为凭，经该查可以采信。
该判决认为，在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2月18日期间原告卢兴成先后四次为客户蒋进生出具4分保证书，其中1份带有“本行”字样，2份带有“我行”字样，致使客户到大洼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其涉嫌诈骗，给被告单位声誉造成一定影响。根据被告单位员工行为禁止规定：“严禁擅自以我行或个人名义与客户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文书、承诺书、建立私人委托关系或签订其他具有履约性质的书面文件”、被告单位下发的工银发（2011）106号文件第28条：本规定所称严重后果是指因违规行为给本行造成下列重大损害之一的，其中第3项：“对本行形象、商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第29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属情节较重的违规行为，其中第3项：“已知或应知其行为违反规定而实施或参与该行为的”、第108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情节较重造成严重后果或情节较重造成不良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3项：“擅自以本行或个人名义建立私人委托理财关系，或未按机构合作管理要求办理业务的”。第198条第1款规定：“本规定自2011年9月1日起施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暂行规定》（工银发（2008）35号）停止执行。本行其他规定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第2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发生的违规行为，已处理完毕如需进行复审复核的，适用原规定；尚未处理的，适用本规定，但依据此前有关规定不属违规或处理较轻的，依据原规定处理”。此前有关规定是指被告单位下发的（2008）35号文件，该文件第33条：“本规定所称严重后果是指因违规行为给我行造成下列重大损害之一的，其中第3项：对本行形象、商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第48条：“违反授权、转授权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给予记大过或撤职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第49号：“有下列确权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给予记大过或撤职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4项：其他具有越权行为的。”即使依据（2008）35号文件的规定，原告卢兴成的行为也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而原告卢兴成以个人名义向客户蒋进生出具保证书的行为持续发生到2011年2月18日，2011年11月1日蒋进生到大洼县公安局报案。故被告依据（2011）106号文件作出与原告卢兴成《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行为并无不妥。被告解除与原告卢兴成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程序，符合法律及被告单位的规章制度。故本院对原告称被告给予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程序倒置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撤销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决定、继续履行于原告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兴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判决生效后，卢兴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盘锦分行继续履行与卢兴成的劳动合同。理由：1、原审以总行下发的（2008）35号文件第33条3项、48条、49条4项，认定卢兴成以个人名义为客户蒋进生出具保证书行为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未有事实根据。（1）、卢兴成的这一行为确实给客户蒋进生留下不良印象，也在短暂时间内（约20分钟）给大洼支行办公秩序造成了影响。但不属于总行下发的（2008）35号文件第33条3项“对本行形象、商誉造成负面影响的”情形。银行作为服务行业必定不会让所有客户都满意，不能因卢兴成有过错就放大过错造成的影响，这是不公平的。（2）、卢兴成的这一行为不属于“授权、转授权”行为，即不属于总行下发的（2008）35号文件第48条“违反授权、转授权管理规定，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情形。（3）、根据《违规事实见面材料》，证明卢兴成为客户蒋进生出具4分保证书内容，1份带有“本行”字样，2份带有“我行”字样，但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不属于（2008）35号文件第49条4项“其他具有越权行为”的情形。2、盘锦分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据是：总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2011）106号文件第108条第3款、第29条第3款、第28条第3款规定，而卢兴成的这一行为发生在该文件下发前，该文件不适用。3、盘锦分行对卢兴成的处理在程序上不完全符合规定。2011年12月21日，大洼支行下发（2011）33号文件，向盘锦分行请示给予卢兴成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2011年12月29日，大洼支行工会才召开员工大会表决对卢兴成的处理决定，时间颠倒，程序不合规定。依据（2008）35号文件第11条规定“二级分行及以上机构解除员工劳动合同，应由人力资源部分审核，听取当事人申诉，将理由通知工会后提交行长办公会决定。工会认为该决定违反相关规定或合同约定提出不同意见时，行长办公会应研究工会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43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4、处理过重。卢兴成的这一行为，2011年12月29日，在大洼支行召开员工大会表决时，会议记录“认为处理过重，同意市行意见。卢兴成的行为未给盘锦分行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综上，原审引用（2008）35号文件第33条3项、48条、49条4项认定“盘锦分行解除卢兴成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不合理，解除劳动合同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盘锦分行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卢兴成的上诉请求。本案卢兴成以本行和本人名义与客户签订的保证书已经违反了本行的规定，该违规事实经我方调查形成了《违规事实见面材料》，卢兴成已经签字认可，由于其行为给我方造成了不良影响，导致我方不能营业，及蒋进生到大洼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也导致了蒋进生在宁夏法院提起诉讼，并将盘锦分行列为被告，案件尚未审结，这些都是由于卢兴成的违规行为导致的，我方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工商行总行的行为规定等相关规定，对卢兴成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
（2013）盘中民二终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5年10月至2009年10月，卢兴成任盘锦分行大洼支行办公室副主任、主任，2009年10月以后，在大洼支行综合管理岗工作，2009年12月5日，卢兴成通过纪生春介绍认识了客户蒋进生和孙丽敏，蒋进生与孙丽敏也是通过纪生春介绍认识的，卢兴成陪同客户蒋进生办理70万元定期存款及60万元存单网银质押贷款业务，并由卢兴成为蒋进生出具存款到期支付保证书，当时，客户蒋进生将70万元存款单质押给盘锦分行，蒋进生贷款60万元，蒋进生将这60万元借给孙丽敏，蒋进生贷款60万元到期后未有偿还盘锦分行，盘锦分行便从蒋进生质押的存单70万元中扣收货款本息，导致客户蒋进生的存款70万元到期不能兑现。为此，2011年11月1日中午11时，蒋进生与妻子、女儿到大洼支行投诉要求解决存单70万元不能兑现一事，大洼支行相关人员对所投诉的事项进行解答过程中，蒋进生等三人到一楼营业室吵闹，要求取存款，造成其他客户无法办理业务，12时30分，大洼镇派出所人员到现场处理才恢复营业。2011年11月1日，蒋进生以大洼支行办公室主任卢兴成涉嫌诈骗为由，向大洼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
该判决另查明，2009年12月4日至2011年2月18日，卢兴成以个人名义为客户蒋进生出具4分保证书，内容是保证客户在本行存款70万元到期支付。2011年12月21日，盘锦分行大洼支行作出《关于移送卢兴成违规处理意见的请示》认为：卢兴成违规为他人出具保证书，违反了工银发（2011）25号文件第46条规定，根据工银发（2011）106号文件第108条规定，给予卢兴成记大过，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处理。2011年12月29日，大洼支行工会街道盘锦分行转来拟对卢兴成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理由后，召开员工大会审议，同意给予卢兴成解除劳动合同。2011年12月31日，盘锦分行作出《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是：依据（2011）106号文件第108条第3款、第29条第3款、第28条第3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等规定，本单位与卢兴成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2年4月5日，盘锦市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盘劳仲裁字（2012）3号仲裁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39条第2款之规定，裁决对卢兴成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该判决认为：对于盘锦分行作出《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行为效力，根据工商银行下发的（2008）35号文件，该文件第33条：“本规定所称严重后果是指因违规行为给我行造成下列重大损害之一的，其中第3项：对本行形象、商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第48条：“违反授权、转授权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给予记大过或撤职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第49条：“有下列越权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给予记大过或撤职处分；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4项：其他具有越权行为的。”即使已经（2008）35号文件的规定，卢兴成的行为也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而卢兴成以个人名义向客户蒋进生出具保证书的行为持续发生到2011年2月18日，2011年11月1日，蒋进生到大洼县公安局报案。故依据（2011）106号文件盘锦分行作出《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行为即解除与卢兴成之间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对于盘锦分行解除与卢兴成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程序，并未违反上述文件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承担。
判决生效后，卢兴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05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卢兴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违规事实见面材料》证明，卢兴成为将蒋进生出具的四份保证书，虽一份带有“本行”、两份带有“我行”字样，但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不属于（2008）35号文件49条4项“其他具有确权行为”的情形；2、卢兴成出具保证书的行为虽然给蒋进生留下了一定影响，但该影响及后果并没有达到（2008）35号文件33条3项要求的严重程度，也不属于本文件第48条“违反授权、转授权管理规定，造成严重后果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1、盘锦工行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总行（2011）106号文件第108条3款、第29条3款、第28条3款，而卢兴成的行为发生在该文件下发之前，对卢兴成的行为没有溯及力。因此，盘锦工行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不合法；2、2011年12月29日，大洼支行员工代表大会表决时，会议记录认为“处理过重，同意市行意见，卢兴成的行为未给盘锦工行造成严重负面影响”。三、被申请人对申请再审人处理程序上不完全符合程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作出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
被申请人答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关于卢兴成的行为是否为“情节较重并造成严重后果或情节严重并造成不良后果”，对其适用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对卢兴成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综上，答辩人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为此，请求驳回卢兴成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卢兴成在2009年12月至2011年2月18日期间，先后四次为客户蒋进生出具4份保证书，导致蒋进生到被申请人的营业厅吵闹及蒋进生到大洼县公安局报案称卢兴成诈骗，给被申请人的声誉造成一定的影响。为此，申请再审人卢兴成所在的大洼支行以（2011）33号文件，作出给予申请再审人卢兴成记大过，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报请被申请人审批。被申请人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工银辽盘发（2011）82号文件，作出给予卢兴成行政记大过处分。申请再审人卢兴成不服，于2011年12月30日向被申请人申诉，被申请人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工银辽盘发（2012）7号文件，维持原决定，给予卢兴成行政记大过处分。申请再审人向省行监察室申诉后，省行的党纪、政纪案件审理意见书认为，经审核，盘锦分行作出的《关于给予卢兴成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决定》和《关于给予卢兴成行政记大过处分的复审决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处分恰当，程序合法，维持原决定。
上述两份文件没有被撤销，被申请人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解除卢兴成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没有法律效力，应执行两份文件。申请再审人卢兴成作为在银行工作多年的正式职工，其行为确实有损于被申请人形象，且给被申请人造成了不良影响，被申请人有权利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罚。在两份文件生效的情况下，又通知申请再审人卢兴成解除劳动合同过于草率且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原判决驳回申请再审人卢兴成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盘中民二终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应继续履行与申请再审人卢兴成劳动合同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分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王秀清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