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延吉市参花街609号。法定代表人：刘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美凝，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延吉市河南街龙进街88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谋平，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供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珲春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5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祥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吉祥房地产公司承担取暖费173207.42元。事实与理由：1.2号楼1层8号、2层8号及李炯哲购买的房屋，在2013年以前没有供暖设施，吉祥房地产公司是于2013年委托施工队进行的取暖设施铺设，李炯哲房屋是自行铺设的暖气管线。2.2014年路岩松到荣德供热公司处交取暖费，荣德供热公司未收款，并将暖气断开，故2014年-2015年度不应支付取暖费。综上，在2013年之前无取暖设施，并且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吉祥房地产公司不是产权人，2013年之前不应缴纳取暖费。对原审判决2013-2014年间2号楼1层8号、2层8号取暖费由本案吉祥房地产公司承担无异议。荣德供热公司辩称，关于在2013年之前房屋没有供热设施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来证明。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德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祥房地产公司给付荣德供热公司供热费2301368元及滞纳金（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应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一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吉市吉祥小区由吉祥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于2008年交付使用。2010年10月10日，延吉市东晨环能供热有限公司对吉祥小区强制进行供热并网。当年采暖期开始后，吉祥小区由延吉市东晨环能供热有限公司供热。吉祥小区1号楼地下车库、2号楼1层8号、2层8号房屋为吉祥房地产公司所有，建筑面积分别为2556.82㎡、2256.85㎡、2301.24㎡，2号楼3层27号、29号房屋于2013年6月1日由吉祥房地产公司出售给案外人李炯哲，其建筑面积为2563.98㎡。上述房屋性质均为商业用房。吉祥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向荣德供热公司支付1号楼地下车库、2号楼1层8号、2层8号房屋以及2号楼3层27号、29号房屋出售给李炯哲之前的供热费。2016年1月27日，经原审法院现场堪验，吉祥小区1号楼地下车库未使用，管道处于断开状态，供暖设施没有供热温度，2号楼地下部分有一根供热管用于向吉祥小区1号楼、2号楼输送热量，该供热管没有被包起来，除了该供热管外，2号楼地下部分没有其他供热设施。另查，吉祥小区2号楼地下部分在延吉市房产局没有登记，吉祥房地产公司陈述该部分为其所有；吉祥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将2号楼1层8号、2号楼2层8号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路岩松；双方未就上述供热关系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延吉市东晨环能供热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更名为延吉市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2010年10月至2013年4月，延吉市商业用房供热费收取标准为37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延吉市商业用房供热费收取标准为3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但荣德供热公司为吉祥房地产公司提供热力，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严格履行相应的义务。荣德供热公司已经向吉祥房地产公司履行了供热义务，吉祥房地产公司亦应当履行交纳供热费的义务。吉祥小区2号楼1层8号、2层8号房屋虽由吉祥房地产公司出租给案外人路岩松，双方对交纳供热费进行了约定，但不能免除吉祥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交纳供热费的义务，该部分房屋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5个年度的供热费为852362.83元[(2256.85㎡+2301.24㎡)×37元/㎡×3+(4558.09㎡×38元/㎡×2)]。关于吉祥小区2号楼3层27号、29号房屋的供热费交纳问题，因该房屋于2013年6月1日出售给案外人李炯哲，在2013年6月1日前的供热费应当由吉祥房地产公司支付,该部分房屋2010年10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期间的供热费为284601.78元(2563.98㎡×37元/㎡×3)。吉祥房地产公司关于2号楼1层8号、2层8号房屋、2号楼3层27号、29号房屋在出租出售之前一直处于断网状态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1号楼地下车库、2号楼地下部分是否应当支付供热费，因1号楼地下车库至今未投入使用，供热管道处于断开状态，2号楼地下部分没有供热设备，无法确定上述房屋是否使用了吉祥房地产公司的热量，荣德供热公司对此主张供热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荣德供热公司关于对2号楼地下部分的面积和高度进行测量和鉴定的申请，因该地下部分没有供热设备，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荣德供热公司要求吉祥房地产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荣德供热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未就违约金收取标准、数额进行约定，荣德供热公司按日千万之一向吉祥房地产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延吉市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支付供热费1136964.61元。二、驳回延吉市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11元（荣德供热公司已申请缓交至执行阶段），由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32元,延吉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负担101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荣德供热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延吉市建设局档案馆吉祥小区二号楼采暖竣工图，以此证明：吉祥小区二号楼在竣工验收时已铺设采暖设施。吉祥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博某某，出庭证明吉祥小区2号楼1、2层的地暖铺设、楼梯口封堵是博某某做的。证据二：李玉梅，延吉市恒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住所地为吉祥小区二号楼3层27号、29号。出庭证明买房子的时候没有地暖，是该公司自行安装。证据三：刘玉生，延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职员，证明当时建设单位在建设裙房过程中，采暖部分不要求施工铺设，这部分没有铺设。证据四：吉祥房地产公司与博某某施工合同书及收据（原件）、（2016）吉2401民初15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6月之前，本案争议的一层8号、二层8号没有铺设供暖设备，而是由吉祥房地产公司发包给案外人另行铺设。证据五：延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荣德供热公司申请调取的该小区采暖竣工图并不能反映竣工时地暖管已经铺设。证据六：延边兴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荣德供热公司申请调取的该小区采暖竣工图并不能反映竣工时地暖管已经铺设。吉祥小区二号楼采暖竣工图取自于延吉市建设局档案馆，且加盖公章，吉祥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吉祥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证据四，吉祥房地产公司在一审时自述涉案部分处于“断网”状态是指与供热网线处于断开状态，并不能说明采暖设施的铺设情况，故与该证据证明采暖设施为另行铺设的事实并不矛盾。证人博某某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与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证据一、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二，李玉梅原审出庭作证，二审证言及证明目的与原审一致，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五与证据六延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与延边兴达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为吉祥小区的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在该小区二号楼的采暖竣工图纸中均有注明，故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三，刘玉生作为延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职员参与涉案吉祥小区二号楼施工建设，能够反映施工建设的实际情况，且与延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一致。因此，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吉祥小区二号楼的采暖竣工图中监理单位—延边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延边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吉祥房地产公司与博某某的施工合同书及收据与博某某、刘玉生等人的证人证言内容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充分证明吉祥小区二号楼涉案部分在竣工验收时未铺设采暖设施。该份采暖竣工图中仅加盖采暖竣工图章，竣工图纸中有扶梯等设计，但实际施工并未安装，采暖竣工图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具有差异，在反映竣工验收情况的客观性上确有瑕疵。因此，本院从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分析确认吉祥小区二号楼1层8号、2层8号及3层27号、29号房屋在竣工验收时未铺设采暖设施。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2号楼1层8号、2层8号房屋以及2号楼3层27号、29号房屋出售给李炯哲之前吉祥房地产公司未交纳供热费”外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另查明，吉祥小区二号楼1层8号、2层8号及3层27号、29号房屋在竣工验收时未铺设采暖设施。2013年6月，二号楼1层8号、2层8号屋铺设采暖设施。本院认为，一、关于吉祥小区二号楼3层27号及29号房屋购买时间的问题。吉祥房地产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放弃该项主张，系当事人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对该项主张不予审查。二、关于吉祥小区二号楼1层8号、2层8号及3层27号、3层29号房屋供热费用计算及承担主体问题。吉祥房地产公司提出2014年—2015年度荣德供热公司将二号楼1层8号、2层8号房屋暖气断开不应支付取暖费用，因吉祥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暖气断开的事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荣德供热公司应从采暖设施铺设之后收取供热费用，即二号楼1层8号、2层8号房屋取暖费用应自2013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共2个年度，共计346414.84元[(2256.85㎡+2301.24㎡)×38元/㎡×2]，供热费用由吉祥房地产公司承担；3层27号、3层29号房屋采暖设施虽非吉祥房地产公司铺设，案外人李炯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铺设时间，但3层27号、3层29号于2013年6月已出售给案外人李炯哲并被用以开办延吉市恒久小额贷款公司。从房屋买卖时间及使用情况能够确认3层27号、3层29号房屋的供热费用应自2013年10月20日起计算，且供热费用不应由吉祥房地产公司负责缴纳，故对吉祥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51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上诉人延吉市荣祥环能供热有限公司支付供热费用346414.8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延吉市荣祥环能供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11元（延吉市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已申请缓交至执行阶段），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438元（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已预交），合计38649元，由延吉市荣德环能供热有限公司承担32831.34元，延边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81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林 一审判员 金春秋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全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