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3刑终54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令伟，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高中文化，平邑县生资公司下岗职工，住平邑县。2015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荣强，乳名宁波，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于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罗庄区。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宗华，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兆元，乳名龙迪，男，1996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崔晓冬，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腾达，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百勇，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颜，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3年8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绍献，乳名洪献，男，1987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3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3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令伟、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鲁1326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令伟、季荣强、朱兆元、李腾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8日，被告人孙令伟等人与平邑县平邑街道办事处北苑社区签订协议，承揽了该社区返迁楼和商住楼的建设。在拆迁过程中，大多数村民都顺利拆迁，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补偿问题没有达成协议而拒绝拆迁，直至2015年。为此，被告人孙令伟决定予以强行拆除，并通过他人纠集了被告人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等人，做好了强拆的预备工作。2015年11月19日凌晨，被告人孙令伟指使被告人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将王某夫妇强行从家里抬出，并用车拉到远处，又指使其他人用挖掘机将王某夫妇的12间房屋拆除。经鉴定，被拆除的房屋价值125566元。
被告人孙令伟于案发次日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归案后皆如实供述其罪行。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黄某的陈述，证人华某、高某、李某、马某、张某、杨某、范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涉案物品价格监督（认证结论书），接处警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步行街项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被告人孙令伟、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令伟因急于进行返迁楼和商住楼的建设，在没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而伙同被告人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擅自强行拆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的房屋，给王某、黄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王某、黄某因房屋损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告人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系帮助被告人孙令伟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孙令伟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六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的诉求，其未提交证据佐证；除公诉机关指控的房屋损失价值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房屋损失以外的损失诉求，不予支持。
被告人孙令伟系投案自首，且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在该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均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颜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张颜的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适当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令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张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被告人季荣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朱兆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周绍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李腾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孙令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经济损失125566元，被告人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孙令伟、季荣强、朱兆元、李腾达不服，孙令伟以“虽然将被害人房屋拆除了，但被害人将得到大量拆迁补偿，是其原有房屋的数倍，所以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季荣强以“量刑过重；愿意积极调解，赔偿被害人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了“上诉人季荣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朱兆元以“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因被害人长期拒绝拆迁，影响其他居民的整体回迁进度，严重损害了公共利益，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愿意与被害人调解，赔偿被害人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李腾达以“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愿意与被害人调解，赔偿被害人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令伟、季荣强、朱兆元、李腾达及原审被告人张颜、周绍献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关于上诉人孙令伟所提“虽然将被害人房屋拆除了，但被害人将得到大量拆迁补偿，是其原有房屋的数倍，所以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在被害人王某、黄某与上诉人孙令伟尚未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孙令伟强行将被害人房屋拆除，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侵害了被害人对房屋的所有权，即使上诉人认为拆迁补偿的价值远远大于被拆房屋的价值，亦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令伟、季荣强、朱兆元、李腾达及季荣强、朱兆元、李腾达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造成的损失数额及在共同犯罪中的所起的作用等综合考量，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荣强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季荣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对该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并对上诉人季荣强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兆元、李腾达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因被害人长期拒绝拆迁，影响其他居民的整体回迁进度，严重损害了公共利益，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被害人长期未签署拆迁协议，影响了工程进度，但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季荣强、朱兆元、李腾达及其辩护人所提“愿意调解，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上诉人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述三上诉人均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侯培栋
代理审判员 陈静怡
代理审判员 薛彩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