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舟定刑初字第233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务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永达，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甲，务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以一，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林，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务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栋，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务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务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冬民，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5）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孟某甲、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乙、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乙、黄某、孟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及辩护人刘勇平、倪永达、陈以一、李林、俞栋、钱冬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9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昊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劳务）从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处承包工程后，因工程款结算与中建八局产生纠纷。2015年2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黄某、孟某甲、张某甲以中建八局未支付全部工程款，致使昊天劳务无法支付民工工资为由，与公司民工一起强行将中建八局员工罗某、彭某、董某带至南山美庐工地13号楼27楼楼顶，期间多次对被害人进行辱骂、威胁。当日晚22时许，又强行将三被害人带至定海区临城街道中央花城宾馆进行非法拘禁。2015年2月12日上午9时许，三被害人再次被强行带至南山美庐工地13号楼27楼楼顶，遭到辱骂、威胁，直至2015年2月13日下午17时许，三被害人才解救。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张某乙为向中建八局施压，扩大事件影响，纠集被告人孟某甲、黄某、张某甲、陈某甲以及手下数百名民工，径直闯入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对售楼处办公室内财物进行打砸，造成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损失共计人民币141792元。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黄某、孟某甲、张某甲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某乙、陈某甲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某、孟某甲、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辩解：对起诉指控其寻衅滋事一节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指控其非法拘禁一节犯罪事实，因其并未参与，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张某乙辩解：其到过案发现场，但并未纠集人员。
被告人黄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仅限制被害人一定人身自由，但并未达到拘禁程度，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黄某有自首情节，仅是一般参与者且事出有因，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某甲辩护人辩称：孟某甲并非无事生非，其系为了催讨欠薪，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也不应对全部14万余元的财物损失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某甲作为参与者，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甲参与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楼顶，但未殴打、侮辱三名被害人，其行为尚未达到非法拘禁的程度，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甲应仅对其实际砸毁的财物承担刑事责任。张某甲接受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从轻处罚。现被害方已获得赔偿，并且表示原谅张某甲等人，故要求对张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乙未组织他人去打砸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陈某甲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甲系从犯；案发后自愿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系自首，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非法拘禁的事实
昊天劳务从中建八局处承包工程后，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与中建八局产生纠纷。2015年2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黄某、孟某甲、张某甲以中建八局未支付全部工程款，致使昊天建筑无法支付民工工资为由，与公司民工一起，强行将中建八局员工罗某、彭某、董某带至南山美庐工地13号楼27楼楼顶进行非法拘禁，期间多次对被害人进行辱骂、威胁。当日晚22时许，又强行将三被害人带至定海区临城街道中央花城宾馆进行非法拘禁。2月12日上午9时许，三被害人再次被强行带至南山美庐工地13号楼27楼楼顶，遭到辱骂、威胁，直至2015年2月13日下午17时许，三被害人才解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张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昊天劳务负责人，因中建八局没有把工程款结算给昊天劳务，所以无法发放工人工资。2月10日下午，工人因拿不到工资就把彭某、罗某、董某带上南山美庐施工现场13号楼27楼楼顶，其于当晚7点多上楼安抚工人们，后开车将三被害人送至中央花城宾馆，一同下来的还有孟某甲、黄某。罗某和彭某、董某分住两间，其在罗房间待到12点离开。第二天，其叫张某丁去宾馆看罗某。
2、证人张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张某丙叔叔。2月10日晚11点左右，其听工人说罗某、彭某、董某三人被人带去中央花城宾馆。次日上午，张某丙让其到宾馆。到宾馆后找到孟某甲，罗某住在孟的隔壁，其和罗在房间里一直呆到次日早上。黄某和另外两人将罗带走，其没有跟去。
3、被害人罗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中建八局副经理。2月10日上午9点左右，孟某甲、黄某、张某甲和陈某甲等人到昊天劳务办公室，向其和彭某、董某讨薪。下午2点，黄某和张某甲指使民工将他们三人带至工地13号楼。孟某甲、王某某、黄某、张某甲和陈某甲等人连推带拉将他们带至27楼楼顶。张某甲和黄某等人以跳楼相威胁，孟某甲让人把外架上的安全网扯掉。晚上10点半左右，张某丙和张某乙将民工驱散。之后，孟某甲等人将他们从楼上押下来。他们被张某丙、黄某、孟某甲等人带至中央花城宾馆，住进311、313房间。房间里都派了人管着他们，不让离开。2月12日上午9点左右，孟某甲等人又将他们三人带至13号楼楼顶。7、80个民工聚集在一起向他们讨薪。一直到2月13日下午2点半，在市政府领导承诺会解决工资后，民工才让他们三人下楼。这次事情主要是由孟某甲、王某某、黄某、张某甲和陈某甲等人带领的。
4、被害人彭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中交南山美庐项目经理。2月10日上午，陈某甲、张某甲、黄某、王某某、孟某甲等人为讨薪就将其、罗某、董某带至南山美庐工地13号楼27楼楼顶。期间，黄某和张某甲等人一直对他们进行辱骂。到晚上10点左右，张某乙上来说把他们放了，民工不同意，黄某提出去开间房和他们住在一起。后来是张某丙开车把他们带到中央花城宾馆。其和董住313房间，张和罗住311房间，第二天其和董就到了罗的房间，一直有人看管着他们。期间陈某甲、张某甲、黄某、王某某、孟某甲会时不时地来看他们。12号上午9点，陈某甲、张某甲、黄某、王某某、孟某甲带着10来个人又将他们带至楼顶，次日下午4点半才被带下来。
5、被害人董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中建八局副总。2月10日上午9点多，孟某甲、王某某、黄某、张某甲、陈某甲带着四五十民工到项目部讨要工资，将其、彭某、罗某强行拉至昊天劳务的办公室，辱骂他们向他们讨薪，张某甲提出带他们上楼顶。孟某甲、王某某、张某甲等人就将他们三人带至13号楼27楼楼顶，对他们进行威胁辱骂，直至晚上10点多，他们才被押着下楼。后张某丙开车带他们去中央花城宾馆。他们分别入住311和313房间，张某丁和另外几个民工看管着他们，孟某甲、王某某、黄某、张某甲、陈某甲都会时不时进来看看。次日早上，他们三人又被上述人员带至13号楼楼顶，直到13日下午五点多，才将他们放下来。
6、旅客查询信息单证明：张某甲于2015年2月6日至13日住于中央花城宾馆。
7、视频监控截图证明：黄某、孟某甲、张某甲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
8、被告人孟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乙称中建八局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致使不能发放工资给工人，张让他们去中建八局讨。于是他们工人就都去中建八局找罗某、彭某他们讨工资。2015年2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其在工地上看到彭某、董某和罗某被一大批民工带至13号楼。其跟着一起去楼顶，在上面呆了半个小时就下去了。2月12日上午9、10点钟的时候，其在中央花城宾馆门口碰到了彭、董、罗以及他们工地的2、3个人。他们让其把彭、董、罗送至中交南山美庐工地里面，其便开车送他们到工地。到了之后已经有5、6个人在那里等他们，然后将他们三人押去了13号楼顶，其呆了半小时下来。
9、被告人黄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自昊天劳务跟他们说没钱支付工资后，他们一帮组长和民工每天找罗某、彭某解决工人工资。2月10日早上，他们二、三十个民工又去彭某办公室讨工资，张某丙、孟某甲、张某甲、陈某甲等都在，他们将彭某、罗某、董某强行带至13号楼楼顶，不让他们离开.期间，对他们进行辱骂，还有工人扬言要和他们一起跳楼。双方一直僵持直到晚上10点多，其提出让他们先下去开间宾馆，将彭、罗、董三人继续在他们监视之下，工人们表示同意。于是张某丙就带着罗某他们至中央花城宾馆，当时张某甲、其和孟某甲也跟着去了宾馆。张某丙就将他们安排在两个房间，孟某甲当晚也住在那里。2月12日早上其碰到了张某乙，他让其到宾馆看管罗某他们，之后又接到电话让他们再把罗某他们带到楼顶上去，其就坐孟某甲的车，将罗某等人带至工地13号楼那边，又上了27楼楼顶，工人们也陆续来到楼顶。直至13号下午5点左右，有领导承诺他们会把工资的事情解决，才让罗某他们离开。
10、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月10日上午，其看到罗某、彭某和董某被工人带到昊天劳务公司的项目部办公室。工人将他们包围并一直向他们讨要工资，有人喊：把他们押到楼顶去。很多人赞同，于是其和黄某就上去推拉着罗某出了项目部办公室，彭某和董某也被几个工人推拉着往13号楼走去，将他们带至13号楼27楼楼顶。带上去之后，因工人情绪激动，不停打骂、侮辱罗、彭、董三人。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张某丙上来带着罗某三人去了宾馆。2月12日上午其听说那三人又被带上楼顶。其也就跟着上去，工人们继续围着罗、彭、董三人。一直到2月13日下午得知工资可以解决，才将他们三人才被带下楼。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黄某、孟某甲及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辩解和辩称张某甲只是在2月10日将三名被害人带上楼顶，并未实施其他行为，在楼顶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故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黄某、孟某甲供述及三名被害人陈述、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2月10日中午，伙同其他被告人强行将三名被害人带至工地13号楼楼顶，直至当晚十点半左右才离开，又于次日上午继续在该楼楼顶对三名被害人进行施压，直至13日下午，才最终让三名被害人离开。其行为已明显超出普通讨薪的范围，实际限制了三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故应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张某乙为向中建八局施压，扩大事件影响为由，纠集被告人孟某甲、黄某、张某甲、陈某甲以及手下数百名民工，无故径直闯入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为发泄不满情绪，对售楼处办公室内财物进行打砸，造成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损失共计人民币141792元。
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中交地产北京物业有限公司一名项目副经理，负责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中交南山美庐的项目。2015年2月13日，一百多个讨薪的民工冲进售楼处，对售楼处进行打砸，并多次对其进行殴打，其中一穿黄色衣服男子即孟某甲打掉其手机。售楼处的打印机、电脑、沙盘模型等物品被损坏。
2、证人范某、马某、陈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12点左右，在中交美庐销售办公室冲进来100多个左右的民工，应该是来讨钱的。进来之后直接砸东西，宁某还被他们殴打过。有个穿黄色夹克的打得最凶。
3、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和一百多名民工一起到临城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工人们都冲进售楼处里面，其在外面听见售楼处有敲砸东西的声音。通过视频辨认，确认张某乙在几个踢门男子后面助推。
4、证人张某戊证言证明：事发后，其已赔付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34300元。
5、证人沙某证言证明：张某乙未指使其带中建八局负责人去楼顶或冲击售楼处。其不清楚张某乙有没有去砸过售楼处。
6、证人孟某乙证言证明：其见过张某乙在冲击售楼处的现场，但未指使其去冲击售楼处。
7、证人陈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接到孟某甲电话说冲击售楼处，孟某甲称张某乙让他们去做的，之前还开过会。
8、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的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141791.69元。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证明：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财物被砸毁情况。
10、中建八局出具的关于昊天劳务的说明证明：中建八局是按照合同进行履约。昊天劳务系强行索要工程款。
1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中交地产舟山有限公司与陈某甲等人达成赔偿协议。中交地产、董某、彭某对陈某甲、孟某甲、黄某、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的行为表示谅解。
12、抓获经过证明：五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
13、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张某乙供述与辩解证明：因中建八局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给他们，致使工人们拿不到工资。2015年2月13日中午12时许，很多工人上来问其工资事情进展如何，其称中建八局不给工程款，公司没钱发工资。有人提出来要去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问原因，其余工人均表示赞同。之后，那些工人朝售楼处过去，其也跟着去了。到了售楼处后，很多工人直接冲击售楼处办公室，其跟在后面，其还没有走进售楼处，那帮工人就涌出售楼处。其在售楼处院子内，听到售楼处里面传出吵杂的声音，应该是工人在吵闹、砸东西的声音。
15、被告人孟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13日，看到100多名民工朝着中交南山美庐销售处走去，其和黄某就跟着一起过去讨薪。因工作人员把售楼处门关上，其和黄某就把门踢开，进去后一大帮人乱哄哄的砸东西，其当时也随手拿起东西砸过。通过视频辨认，确认在南山美庐售楼处踢门的有张某甲、孟某甲、陈某甲，过道里的人为张某乙。
16、被告人黄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月13日中午，其接到张某乙电话称工人工资拿不到，下午要去冲击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大厅。其便从13号楼27楼楼顶下来，看到张某乙、孟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已经在了，张某乙又打电话叫了100多个工人，让其、孟某甲、张某甲、陈某甲这些班组长带头去闹售楼处，于是他们就去了。100多名工人很快就将售楼处大门冲开。冲到一个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门被工作人员关住，于是陈某甲、孟某甲、张某甲、其和几个工人就开始踢门，孟某甲还拿东西砸门，工人们一起撞上去将门撞开。然后工人们就都涌进了办公室，一些工人看见东西就砸，其上前拿起一个台灯砸楼房模型，砸完后离开售楼处。
17、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月13日中午12时许，张某乙联系其让其快过去一起到会所闹一下。其过去后和一百多工人会合，陈某甲、孟某甲、黄某等人也在。他们一起到了南山美庐售楼处，直接冲进去。售楼处的人将大厅门关起来，其、黄某、孟某甲、陈某甲就开始踹门，踹开后，工人们就冲进去，乱砸东西，其砸了一只计算机。
18、被告人陈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中建八局未支付工程款致使工人们拿不到工资。2015年2月13日中午，张某乙让他们去中交南山美庐的售楼处去闹，他们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就一起去了。到了售楼处，工作人员把门关了起来，其和黄某、张某甲、孟某甲等人就冲上去踢门，工人们一起撞门，门被撞开后工人就开始在里面乱砸东西。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黄某、孟某甲、张某甲、陈某甲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称被告人张某乙并未纠集人员冲击中交南山美庐售楼处，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被告人黄某、张某甲、陈某甲供述均提到系被告人张某乙叫他们及一百多工人一起去冲闹售楼处。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黄某、孟某甲、张某甲、陈某甲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黄某、孟某甲、张某甲非法拘禁他人，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孟某甲、张某甲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应仅对自己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五名被告人共同参与毁损公私财物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均应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建华、陈某甲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张某甲、陈某甲辩护人提出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单位的损失已得到赔偿，故对五被告人所犯寻衅滋事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二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六年四月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孟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二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六年四月十四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二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六年四月十四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止。）
五、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二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顾凌晓
人民陪审员 陈南琴
人民陪审员 王吉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明青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