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0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春花，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塔河县，暂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韩强、李东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云峰，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暂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
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春花、刘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鲁109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宁春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年底，被告人宁春花经人介绍，投入5000美金，以其女儿庞文婷的名义加入一个名为“瑞士API投资外汇理财”的项目。之后，被告人宁春花积极宣传该项目，吸纳被告人刘云峰和周某、李某1等40余人加入，为瑞士API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以下未特别标明的均为人民币）250万元以上。被告人刘云峰自2013年10月被宁春花发展为下线成员后，受被告人宁春花指使，负责为其他下线人员宣讲、下载安装交易软件等活动，并发展了肖某、李万苗等20余人加入该项目。2015年初，瑞士API公司声称被黑客攻击，其官方网站关闭，被告人宁春花及其下线人员投入的资金大部分损失，无法返还。
另查明，事发后，李某1多次向被告人宁春花索要投资款，宁春花退还李某110万元，李某1继续索要其余款项未果，遂于2015年5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7日，被告人宁春花在塔河车站被抓获。同月17日，被告人刘云峰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视频资料
瑞士API公司叶传峰授课的DVD光盘，证实该公司高层人员宣传吸引投资的情况。
2、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宁春花系被抓获归案，刘云峰系经传唤主动到案。
（2）被告人宁春花发展下线人员树状结构图。
（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4）李某1提供的被告人宁春花在威海发展API公司下线的书面资料，包括短信、微信照片、宣传材料等。
（5）被告人宁春花等发展的部分下线人员向其指定账户汇款的凭证一宗。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3年初以来从叶传峰和多个英文户名账户向宁春花使用的庞文婷、庞广义账户汇入资金近400万元，证实被告人宁春花非法获利情况。
3、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3年5月，周某向她介绍了一个名为“API外汇理财”项目，在威海地区负责人宁春花家里，公司老总叶传峰、李士霞向她详细讲解了项目的具体情况，说API公司合法、正规。后来宁春花又带着李士霞到她家反复给她讲该项目收益巨大、赚钱容易，鼓动她加入。在宁春花、李士霞的游说下，她以丈夫陈勇行的名义投资3.5万元，加入了该项目。加入后，宁春花经常让她去参加其组织的会议，主要是听课，宁春花的意图主要是想让她发展下线，从下线交易中提取佣金，并跟她说自己可以用不同的名字多开户，新开户都可以放在她的下边。后来，她又分别以妹妹李晓林和个人名义开户，加上增资，她的投资总计约35万元，转出盈利大约7-9万元。她没有介绍任何人加入，通过她知道这个项目联系宁春花加入的有三个人。陈勇行下线是丛某、李晓林，李晓林下线是她，她下线有刘某，林某2、马学军、林某1。
（2）吴某证实，2014年9月，邻居宁春花介绍她加入一个理财项目，宁春花称该项目是外国公司搞的，保证合法，其本人加入后，房子贷款都还了，还买了车。后来，她拿出仅有的4.2万元，宁春花帮她垫了2.8万元，加入该项目。她一共收回两个月的返利，约1.1万余元。
（3）丛某证实，2014年，经宁春花介绍，她四处借钱凑齐7万元，加入API外汇理财项目。返利都是宁春花帮她转出来，具体什么时候转，转出多少她都不清楚。宁春花跟她说该项目很赚钱，投入1万美元，每月至少能赚5000元人民币，稳赚不赔，并一再跟她强调API公司的合法性和正规性。
（4）苗某证实，2014年12月，同事张静介绍他加入一个理财项目，还让他联系宁春花，他联系后，宁说没时间，让刘云峰来帮他办理，刘云峰跟他说加入该项目保证稳赚不赔，投入7万元，一年就能赚回来，并帮他申请了一个账户，他就稀里糊涂加入了。加入后，账户都是让张静帮他操作的。
（5）初宝清证实，2014年2月，朋友丛某带她到宁春花家了解API外汇理财项目的情况，宁春花跟她说API是瑞士炒汇公司，正规、合法，她问宁春花是不是传销，宁春花说不是。她就凑了7万元申请了一个交易账号，账号是宁春花给的，说是外汇交易需要用美元，人民币要先汇到公司深圳账户上，通过地下钱庄兑换成美元转给总部，宁春花还帮她在电脑上下载了一个MT4外汇交易软件。她加入后，宁春花说可以发展下线，下线越多，提取的交易佣金就越多，具体金额要看下线投入的多少以及与上线客户的层级差，一个上限客户最多可以提到下线第20代（层）客户的交易佣金。她表弟鲁效宗跟着她去宁春花家里听课后也加入了。威海的头目是叶传峰、李士霞、宁春花，比较活跃的几个人有金某、刘云峰、李艳美、张秀芬。
（6）刘某证实，2014年7月，她得知李某1参加了一个API外汇理财项目，收益不错，就问如何参加。李某1说是宁春花帮忙办的，她就和宁春花联系，宁春花告诉她API实力雄厚，交易平台规范，项目利润稳定丰厚，在宁春花的指导下，她向宁指定账户转账7万元，得到一个API账号。宁春花又让刘云峰在她手机上安装了MT4外汇交易大盘软件。宁春花多次约她去参加会议，主要讲解公司的正规合法性，宣传通过该项目暴富的案例。她转出3万多元，2015年1月7日账户余额都变成负数，宁春花解释说是公司系统遭到黑客攻击。她加入后，宁春花跟她说也可以去拉别人加入，发展下线，赚取动态收益，从下线、下线的下线的交易中提取佣金。她是李某1的下线，她的下线是张某，张某下线是张静，张静下线是单位的两个同事。
（7）赵某证实，她和金某在经区黄海路租了一套房子，经营康宝莱减肥产品。2014年3月，宁春花和刘云峰到店里参加减肥项目，宣传一个名叫API外汇理财项目，她不让两人推销，但是两人经常用店里电脑操作这个项目，顾客都能看到。后来宁春花又邀请她去听课，最后她和店里的员工、几个顾客都加入了这个项目。宁春花、刘云峰说API公司实力雄厚，外汇交易平台规范专业，利润稳定丰厚，风险极低。公司保证每月有不低于本金5%的炒汇收入，还可以发展下线，从下线身上提取佣金。她用本人和亲属的身份证开了三个账户，各投入7万元，转出的盈利大概是3千美元，2015年1月7日公司出事后，钱就提不出来了。她的上线是金某，金某上线是宁春花的女婿李修泉，李修泉的上线是刘云峰，刘云峰上线是宁春花。她的下线是宋超、丛晓敏、陈玮玮、张永全，宋超下线是张宁、于红梅、郑德祥。
（8）李某2证实，2014年6月，他妻子吴春辉在康宝莱减肥店听宁春花、刘云峰宣讲、推广API外汇理财项目，时间长了，他夫妻俩都加入了，他母亲和朋友后来也加入了。宁春花说API公司资金雄厚，项目返利高，公司保证每月不低于本金5%的炒汇收益，投资者还可以发展下线，从下线的交易中提取交易佣金。他家三个账号共转出5万元盈利，公司出事后就转不出来了。
（9）肖某证实，2014年6月，宁春花和刘云峰到她美容店里减肥，借机推荐API外汇理财项目。宁、刘跟她说，该项目稳赚不赔，风险极低。8月她投资7万元加入了，钱交给刘云峰代交，刘还帮她下载了一个交易软件，可以每天登录查看收益情况。她加入后，宁春花、刘云峰告诉她可以发展下线赚取佣金。她总共转出1.8万元。2015年1月7日软件出现异常，账户余额都变成负数，刘云峰说是遭到黑客攻击，安抚他们，不让他们报警。
（10）周某证实，2012年12月28日，宁春花向她介绍了API外汇理财项目，她就交8.25万元加入了。后来，李某1从她那里得知这个项目后，很感兴趣，她就介绍宁春花和李某1认识，在宁春花的劝说下，李某1也加入了。她都是委托宁春花代为转出盈利，估计成本应该赚回来了。宁春花通过该项目赚得多，以前每月贷款都还不上，后来买了两部高档轿车、一套房子。宁春花在后来的会议和学习中反复要求大家发展下线，拉别人加入，说发展下线对自己有利，可以从下线身上提取佣金。她的上线是庞文婷，下线是陈勇行，陈勇行的下线是李某1，李某1是她多年的朋友，宁春花通过她发展李某1加入后，就放在她线下。由于她加入后一直没发展下线，宁春花出去考察学习、讲课也不带她。
（11）金某证实，2014年3月，宁春花、刘云峰到她和赵某开的减肥店里吃减肥套餐，经常宣传API外汇理财项目，保证每月最低盈利5%，一个月能赚5千元以上。她开始和赵某都不信，也很反感，不让他俩在店里宣传。可是，两人经常在店里查看交易大盘、转出盈利，时间长了，她经不住诱惑，就加入了，共投入42万元，开了五六个账号，只转出4万余元。她的上线是刘云峰，下线是吴春辉、金善淑、赵某；金善淑下线是闫树宽、郭岗、马金花；郭岗下线是赵英花、乔国权；马金花下线是韩爱丽、纪艳。
（12）林某1证实，她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宁春花，宁春花给她讲解过两次API外汇理财项目，告诉她加入该项目每月保底收益5千元，项目零风险。后来她投入7万元加入该项目，宁春花帮她签合同、下载了交易软件。她加入后，宁春花鼓励她发展下线，从中赚取提成。
（13）张某证实，2014年9月，宁春花介绍她加入一个API外汇理财项目，她投入14万元，转出1.7万余元。
（14）林某2证实，经李某1介绍，她加入API项目，投资7万余元，第二天网站就打不开了。
4、被告人供述
（1）宁春花供述，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李士霞向她介绍了一个名为“API外汇理财”的项目，她上网听在线客服介绍后，又让懂英语的刘云峰到百度、瑞士金融监管局的官网查询该公司的情况，最后决定加入。她投资5千美元，在API官网申请了账号，由于当时自己的身份证丢失了，用女儿庞文婷的身份证加入的。API公司全名叫瑞士阿尔卑斯信托公司，总部在瑞士，香港有办事处，该公司有专家团队和智能交易软件。投资客户有三种收益方式，一是客户将钱交给公司后，由智能软件代为交易，保证每月交易量不低于100手，平均收益率不低于5%；二是交易佣金，客户可以从自己的每手交易中提取4美元的交易佣金，即每月最少可得400美元；三是动态收益，也叫“跑市场”，就是发展下线加入，客户可以从下线和下线的下线交易中提取佣金，最多可以提取到第20级下线。除此之外，客户也可以自己手动炒汇，多得交易佣金，但风险很高，容易爆仓。客户按照投资金额分为多个级别，最低5千美元，后来提高到1万美元，级别越高的客户每手可提取的佣金越高。公司经常组织开会培训，她还帮忙订了几次酒店，授课老师都是公司派来的，有叶传峰、王一峰等人，她和本地客户一般都是在康宝莱减肥店、肯德基餐厅等地一起交流。她不发展下线，都是别人主动找她介绍情况，让她帮忙申请账户的。李某1发展的下线一直找她讲解，她在肯德基、康宝莱和她自己家里给这些人讲解了几次。2014年8、9两个月，她个人账号上每月多出1千美元，询问客服，客服说是“主任奖金”，以后再没有发过。她除了用庞文婷的名义注册过账号外，还用丈夫庞广义，女婿李修泉、亲戚王守山的名义注册过账号，都是她自己在经营，庞文婷的账号大概赚了100多万元，后注册的账号都没有回本。公司出事后，李某1、陈勇行多次上她家闹事，不得已退还了10万元，二人保证不再追究或报警，但后来又变卦了。她的上线是谁不知道，庞文婷的下线是周某、李艳美、张秀芬，周某的下线是李某1，她的下线是陈磊、韩峰、刘云峰，韩峰下线是韩丽，韩丽下线是宁春香，宁春香下边是韩铁成、李凤芹，都是她的亲戚。
（2）刘云峰供述，2013年7月，宁春花介绍说有个瑞士API公司的外汇理财项目，收益挺好，邀请他去听课。他听过几次后，在网上查询了一下这个公司，就投入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7万元，加入该项目。账号是自己申请的，向公司汇款的账号是向李士霞要的，账号不固定。API在中国有三个团队，代号分别是01、02、06，山东的代号是02，头目是叶传峰。宁春花是威海地区的负责人，上线是李士霞、叶传峰，下线除了他还有周某、李艳美、张秀芬。他的下线有李万苗、肖某、李修泉等20多人，其中李修泉是宁春花的女婿。他的主要任务是帮客户下载安装MT4软件、讲解API外汇理财的相关理论，帮客户向李士霞索要汇款账户，陪客户去汇款等，宁春花和他一般在康宝莱减肥店讲课、交流，公司也不定期组织会议学习，讲课人都是公司派来的，有叶传峰、王一峰等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春花虚构、夸大投资盈利前景，以投入一定资金，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发展四十余人加入所谓的“API理财项目”，从中骗取财物，且本人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刘云峰积极加入该组织，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宁春花直接或间接吸收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春花、刘云峰犯罪的部分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有误，予以变更。在以被告人宁春花为首的传销网络中，宁春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云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云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和第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宁春花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云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宁春花以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故意和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支持宁春花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宁春花系以发展人员数量的方式获利；2、原审判决认定宁春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证据不足；3、即使认定宁春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也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应认定为主犯；4、一审对宁春花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宁春花无罪或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看，涉案“API”项目是以“外汇投资理财”为名，以交纳一定数额开户资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该项目宣传的收益方式有三种，其中一种为“动态收益”（又被称为“跑市场”），即由参加者通过层层发展下线（新客户）来获取“佣金”收益，发展的下线越多，层级越高，上线从下线人员身上提取的“佣金”就越多，最多可以提取到第20级下线。从“API公司”的宣传材料看，发展下线是该“公司”获取盈利的主要途径：公司短期内以吸引新客户、取得客户量为目标，新客户成功开户的数量可以使公司获得稳定盈利。上诉人宁春花、原审被告人刘云峰加入该项目后，采取多种方式积极对外进行宣传，鼓动他人加入。在宣传过程中，宁、刘二人夸大项目的盈利前景，声称投资利润丰厚，风险极低，稳赚不赔，投入后不仅保证每月有不低于本金5%的炒汇收入，而且还可以通过层层发展下线，赚取丰厚的“动态收益”。在宁春花、刘云峰的鼓动和诱惑下，加入该项目的人越来越多且加入后又纷纷发展他人加入，至案发宁春花直接及通过刘云峰等人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三十人且其内部层级亦达三级以上。上述事实表明，涉案项目名义上是进行外汇理财，实质是以“炒汇”为名行传销之实。根据宁春花、刘云峰在该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所起作用，二人均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宁春花、原审被告人刘云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现有证据证实，宁春花直接或间接参与吸收传销资金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在涉案传销活动中，相较于原审被告人刘云峰，上诉人宁春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云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刘云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宁春花组织、领导涉案传销活动的事实和情节，有证人李某1、初宝清、刘某、赵某、金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云峰的供述以及手机短信、汇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对于该事实，宁春花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故认定证据充分，宁春花及其辩护人关于宁春花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也不是主犯，原审判决认定宁春花系以发展人员数量的方式获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宁春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宁春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量刑无不当之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宁春花无罪或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建军
审 判 员 张燕妮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