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民终字第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甲。
委托代理人：许春华。
委托代理人：马洪培，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乙。
委托代理人：张立萍，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
原审被告：钱某丙。
原审被告：薛某甲。
原审被告：薛某乙。
上诉人钱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钱某乙以及原审被告张某、钱某丙、薛某甲、薛某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4）嘉盐民初字第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许春华、马洪培，被上诉人钱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张立萍，原审被告张某、钱某丙，到庭参加诉讼。薛某甲、薛某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钱祖荣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钱菊芬、钱某丙、钱某乙、钱某甲。钱菊芬与薛某甲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薛某乙。钱祖荣已于1989年5月13日去世，钱菊芬于1995年2月6日去世。1984年7月20日，钱祖荣以户主的身份与家庭成员中的张某、钱某丙、钱某乙、钱某甲、钱某丙的妻子王金芬、钱某丙的儿子钱国兴的名义共七人提出建房申请，同年8月13日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后翻造完成了座落于海盐县城郊乡（现为武原街道）城北村东7生产组的楼房三平三楼（占地面积住房93.5平方米、辅助房17平方米）。建房时，钱某丙已结婚，钱某乙和钱某甲均认可钱某丙的妻子也出力。同时，钱某丙、钱某甲、钱某乙都还未另立门户，自称上交工资给父亲，该三人都认为该房屋主要来源于父母以及最老的房屋拆下来的材料用在了1984年房屋的建造上。1990年，海盐县人民政府针对前述1984年的房屋颁发了海盐县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户主为钱某丙，人口为4人，住房辅房119平方米，畜舍25平方米。1992年11月17日，钱某丙以户主的身份与家庭成员中的张某、钱某丙的妻子王金芬、钱某丙的儿子钱国兴的名义提出建房申请，同年12月12日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拆除原住房42平方米、扩建住房58平方米建造100平方米的三层三间楼房，以及扩建畜舍30平方米。经查实，1992年建房申请要求拆除原住房42平方米指向的即为1984年的房屋，后来实际并未拆除。1994年11月10日，钱某甲以户主的身份与家庭成员中的钱某甲的丈夫和孩子共三人申请在1984年房屋的基础上扩建8平方米的二层一间楼房，经有关部门批准同意有偿使用8平方米。
钱某丙、钱某甲、钱某乙曾签署了房产分割清单和分家析产协议，其中分割清单内容为“我有子女三人，其中儿子1人，女儿二人，我健在时把我现有的房产分割给我子女三人，分割如下：儿子钱某丙给4分自留地自己建造，三楼三底大约240平方米分给小女儿钱某甲，25平方米辅助房给大女儿钱某乙，母张某，特此据”。分家析产协议内容与分割清单内容基本一致，具体分割的内容为“儿子钱某丙给四分自留地及现金自己建房。大女儿钱某乙25平方米辅助房（二间）。小女儿钱某甲三楼三底楼房包括母亲赡养”。城北村民委员会加盖了公章，载明“情况属实”。经查明，该分割清单和分家析产协议都只有钱某丙、钱某乙、钱某甲签字，张某等人并不知情，签署时间也不是载明的1993年，钱某甲认为应是1995年以后，在1999年或2000年。钱某甲在第一次庭审中也认可之前其母亲并不跟其居住，而是按照一般农村风俗由钱某丙赡养母亲，尽主要赡养义务的是钱某丙。
原审另查明，1995年左右，钱某甲对1984年的房屋进行过装修。
2014年12月18日，钱某甲与海盐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的1984年的房屋（含1994年扩建的部分）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的基本情况为：住宅建筑面积243.46平方米，核准安置基准面积243.46平方米，畜舍建筑面积23.27平方米。经查明，核准的243.46平方米中包含了钱某甲扩建的部分，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被拆迁房屋补偿及奖励金额为：1、住宅、畜舍等房屋的货币评估补偿金额：140892元；2、装修（饰）的评估补偿金额：14945元；3、附属物的评估补偿金额：28594元；4、奖励金额：①提前签协奖：4元／m2·天＊243.46m2＊20天＝19476.80元；②提前腾空奖：3元／m2·天＊243.46m2＊10天＝7303.80元；③放弃80m2优惠购房奖励：放弃综合价格部分按3070元／m2＊50m2=153500元、放弃优惠价格部分按5270元／m2＊30m2=158100元；④无；⑤放弃实有安置基准面积奖励：6570元／m2＊243.46m2=1599532.20元。①-⑤小计1937912.80元。5、其他：无。总计补偿及奖励金额2122343.80元。协议的第五条就搬家补助及临时过渡补助金额予以了明确。钱某甲已领取了全部款项。另查明，海盐县县城农民私房模拟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载明涉案房屋基本情况及评估价格为：幢号1：建筑面积226.83m2，评估单价567元／m2，评估补偿额128613元；幢号2：建筑面积16.63m2，评估单价279.36元／m2，评估补偿额4646元；幢号3：建筑面积：23.27m2，评估单价328元／m2，评估补偿额7633元。其中，幢号1中包含了钱某甲扩建的18.26m2（2.55m＊3.58m＊2）。庭审中，钱某甲认可幢号3的7633元归钱某乙所有。还查明，钱某乙认可附表一装修评估表的金额为14945元和附表二附属物评估表金额为9292元均为钱某甲所有。钱某乙和钱某甲也一致确认附表二附属物评估表金额为19302元当中除花木65元为钱某甲所有外其余为钱某乙所有。
钱某乙于2014年10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称，1984年下半年，钱某乙家经批准建造三平三楼住房，用地面积110平方米，建房用地审批表上有钱祖荣、钱某乙、钱某甲、张某、钱某丙以及钱某丙的妻子和儿子共七人。钱祖荣去世后，其所有的房屋应由钱某乙、钱某甲、张某、钱某丙和其长女钱菊芬（1995年死亡）五人继承，由于钱菊芬已死亡，故其所应继承的份额由其丈夫即薛某甲和儿子即薛某乙继承。争议房屋目前已被拆迁，由钱某甲和海盐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在拆除前，因房屋的分配和钱某甲无法达成协议，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钱某乙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400000元；2、钱某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钱某甲在原审中答辩称，第一，钱某乙、钱某甲在1993年达成的分家析产协议应当视为有效。分家析产协议打印的落款时间是1993年，事实上应该晚于1993年应该是1995年以后。第二、钱某乙的诉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纠纷的本质是给付之诉，其大类属于侵权，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对本案按分家析产处理无异议，1993年的析产协议应当视为权利主张的起点，至今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按继承纠纷处理，最长适用20年时效，钱祖荣是1989年死的，也超过20年。第三、房屋于1984年由钱祖荣申请建房，1992年钱某丙分户建房，钱某丙于1992年、93年将房屋卖给钱某甲，于1994年以钱某甲的名义申请扩建8平方米。由此可见，1994年建房审批表已经覆盖或替代了原有的审批表，这与分家析产协议是相应印证的。另外，城投公司也认可1994年审批表，故与审批表上载明的户主即钱某甲签署拆迁安置协议。故请求驳回钱某乙的诉讼请求。
钱某丙在原审中答辩称，1992、1993年的时候，其要新造房子，本来要拆掉涉案房子的，但考虑到当时钱某甲没有房子，住在出租屋内，户口也没有迁出，就和钱某甲商量将房屋转给钱某甲，价格为15000元，后来钱某甲是用建筑材料抵了该15000元。
张某、薛某甲、薛某乙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的1984年房屋系由钱祖荣以户主的身份与家庭成员中的张某、钱某丙、钱某甲、钱某乙、钱某丙的妻和子共七人的名义申请翻造。尽管该房屋在1990年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以及在1994年钱某甲在该房屋的基础上申请扩建8平方米的房屋，但因1984年的房屋一直没有重建过，故应以1984年的审批表的情况来确认所有人。后这其中的四人即张某、钱某丙、钱某丙的妻和子另行申请了宅基地，经批准同意要求拆除1984年房屋的42平方米，故可推定为1984年的房屋中的42平方米当时应属该四人所有，剩下的份额应属钱祖荣、钱某甲、钱某乙共同共有。至于后来实际未拆的42平方米，2014年10月9日海盐武原国土资源所出具情况认为系应拆未拆，故这部分面积的房屋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现在由于钱祖荣已死亡，且钱某甲和钱某乙各自成家，故本案钱某乙可依法请求分割。
首先，由于涉案的1984年房屋建造时，钱祖荣和张某均仅为50岁左右，钱某丙、钱某乙和钱某甲也认可1984年的房屋主要还是来源于父母以及最老的房子拆下来的材料用到1984年的房屋建造上。因此，在建造涉案房屋所出的人力及财力上，应认定钱祖荣和张某作出了最大的贡献。其次，由于建房时钱某丙已经登记结婚，钱某乙和钱某甲均认可钱某丙的妻子也有出力。同时对于钱某丙、钱某乙和钱某甲都自称上交工资给父亲的情况，该三人都未对对方的观点提出反对，当时该三人都已工作，且都未另立门户，由此可推定该三人也都出资。另外，由于涉案房屋在1995年左右钱某甲对房屋进行过一些装修。最后，房屋自1994年左右一直由钱某甲居住，对此其也尽到了对房屋的维护保养。如前所述，扣除应拆的用地面积42平方米的份额后应属钱祖荣、钱某乙和钱某甲共同所有，故该三人在对整个涉案房屋所出的人力及财力上，应当认定钱祖荣贡献大于钱某甲，钱某甲的贡献大于钱某乙的贡献。因此，综合以上分析，针对涉案的1984年房屋（扣除用地面积42平方米），原审酌定钱祖荣对此享有50%的产权份额，钱某甲对此享有30%的产权份额，钱某乙对此享有20%的产权份额。因钱祖荣于1989年去世，故钱祖荣的份额应由张某、钱某丙、钱某乙、钱某甲、钱菊芬继承。因钱菊芬于1995年去世，故钱菊芬应继承的部分由薛某甲和薛某乙继承。因张某系钱祖荣的妻子，与钱祖荣共同生活，故张某可适当多分遗产，同时考虑其他继承人和转继承人的人数等情况，原审酌定在继承钱祖荣份额的继承人内部，钱某乙的继承占比为15%，至于其他几个继承人和转继承人的份额情况，因其他当事人未请求法院对此予以处理且有部分当事人未到庭应诉，故原审对此不予处理。综上，钱某乙通过继承钱祖荣遗产可取得1984年房屋（扣除用地面积42平方米）7.5%（50%＊15%）的份额，合计钱某乙共享有1984年房屋（扣除用地面积42平方米）27.5%的份额。
因房屋现已拆迁，故钱某乙有权请求其对应的货币补偿。现钱某乙请求按照货币补偿协议中的有关标准取得其对应的货币补偿，其请求了货币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3、4项。
针对1、住宅、畜舍等房屋的货币评估补偿金额项目，钱某乙认为23.27平方米的平房系其重建，对应的补偿7633元应属其所有，对此钱某甲也认可，故该项目的7633元应属钱某乙所有。该项目中包含的16.63平方米的平房4646元，按前述钱某乙享有的比例27.5%为1277.65元。该项目中包含的楼房226.83平方米补偿金额128613元，扣除应拆用地面积42平房米和钱某甲扩建的用地面积9.13m2（2.55m2＊3.58m2，该面积为拆迁部门认可的基准面积，虽然审批时同意扩建8m2，故原审认定为9.13m2）后房屋的建筑面积应为124.57m2（226.83m2-84m2-18.26m2），故按前述钱某乙享有的比例27.5%为19423.58元（124.57m2＊567元／m2＊27.5%）。
针对2、装修（饰）的评估补偿金额项目，钱某乙对此认为系钱某甲所有，对此原审予以确认。
针对3、附属物的评估补偿金额项目，钱某乙主张其中的19237元归其所有，对此钱某甲也认可，故原审予以确认。
针对4、奖励金额：其中①提前签协奖、②提前腾空奖和⑤放弃实有安置基准面积奖励这三项，扣除应拆用地面积42平方米和钱某甲扩建的面积后的房屋建筑面积应为124.57m2（226.83m2-84m2-18.26m2），故提前签协奖为9965.60元（4元／m2·天＊124.57m2＊20天）、提前腾空奖为3737.10元（3元／m2·天＊124.57m2＊10天）、放弃实有安置基准面积奖励为818424.90元（6570元／m2＊124.57m2），三项合计为832127.60元，按前述钱某乙享有的比例27.5%为228835.09元。其中③放弃80m2优惠购房奖励项目311600元，因该项目针对的是户，尽管1984年的房子在扣除应拆的用地面积42平方米后属于钱祖荣、钱菊芬和钱某乙所有，但因在本次拆迁过程中，对于后来钱某甲以及其丈夫和儿子申请扩建的用地8平方米的拆迁补偿也包含在1984年房屋的拆迁范围内，故人数应该按4人（钱某甲、钱某甲的丈夫和小孩、钱某乙）计算，故钱某乙应取得77900元。
针对搬家补助及临时过渡补助金额，钱某乙对此并未主张，视为其对权利的处分。
上述合计354306.32元，故钱某乙共应取得354306.32元，现全部的补偿款已由钱某甲领取，故钱某甲应将该款项返还给钱某乙。
至于钱某甲认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涉及的是物权，对其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无法采信。至于钱某甲认为分家析产协议和财产分割清单应有效的问题，首先，从分家析产和房产分割清单的字面意思来看，均是以张某的口吻作出的分家析产，而张某实际对此却并不知情。其次，分家析产的内容中讲到了25平方米辅助房（二间），而实际并不存在25平方米辅助房（二间）的情况。另外，内容中钱某甲享有三楼三底楼房包括母亲赡养，而在第一次庭审时，钱某甲也认可之前其母亲并不跟其居住，而是按照一般农村风俗由钱某丙赡养母亲，尽主要赡养义务的是钱某丙。第三，从落款时间来看，钱某甲也认可并不是落款的1993年，而应是1995年以后，在1999年或2000年，而当时钱某丙重新审批的房屋已造好。由此可见，存在诸多与实际不符的情况，原审无法认定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真存在分家析产的情况，还有其他权利人也未签署意见，故对钱某甲认为分家析产和财产分割清单有效的观点原审无法采信。至于钱某甲认为房屋系从钱某丙处转让而来，即便存在15000元对价的事实，但如前所述，在双方商量房屋转让事宜的时候，钱某丙已经重新取得宅基地，其对原有房屋已不再享有所有权，钱某丙在未取得所有权人的同意下不能擅自处分房屋，故对钱某甲的该项抗辩原审亦无法采信。至于钱某甲认为1994年审批扩建8平方米得以准许即意味着对1984年审批表的覆盖，因钱某甲1994年申请8平方米时也只是在1984年房屋的基础上予以扩建，而非重建，实际上1984年的房屋也一直存在，故对钱某甲的该项抗辩原审无法采信。至于钱某甲认为拆迁部门既已与其签订货币补偿协议，就说明有关部门认定其系权利人的事实。钱某甲所述的签订拆迁协议的行为系有关部门行使其职权范围内的职责，由钱某甲出面签署货币补偿协议也并不意味着钱某乙对此就不享有任何权利。综上，钱某乙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无法支持。张某、薛某甲、薛某乙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某乙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54306.32元；二、驳回钱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宣告后，钱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钱某丙于1992年以户主的身份将房屋出让给钱某甲，双方之间的房屋转让依法成立；但钱某甲买房屋时并不知道钱某乙对房屋也有份额，否则也不会跟钱某丙达成房屋买卖交易。原审认为钱某丙在未取得所有权人同意下不能擅自处分房屋，但实际情况是钱某丙先将旧宅转予钱某甲所有，其名下没有宅基地后才去审批新的宅基地，故钱某丙不再享有原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钱某乙的诉讼请求，并由钱某乙承担一、二审全部费用。
钱某乙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所作房屋份额的分配上，对钱某乙分配的份额偏少，但是为了家庭的和睦，钱某乙没有提出上诉，对原审判决也认可了。钱某甲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没有依据，希望二审驳回上诉。
张某在二审中陈述称，同意钱某甲的意见。
钱某丙在二审中陈述称，钱某甲所称的房屋买卖事实不存在。
薛某甲、薛某乙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钱某甲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了调查笔录一份，系钱某甲委托代理人马洪培及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沈辉对张某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张某对有关老房子的分家析产协议是清楚的。
钱某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张某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当时钱某乙离婚后回娘家，所以要分房子，对笔录予以认可，当时张某也按了手印。
钱某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钱某甲提供的证据，各方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钱某甲以户主钱某丙于1992年已将涉案房屋出让给钱某甲为上诉理由，主张钱某乙无权请求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于1984年由钱祖荣以户主的身份与家庭成员中的张某、钱某丙、钱某甲、钱某乙、钱某丙的妻和子共七人的名义申请翻造后，一直未重建过，故依1984年的审批表上述七人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即便钱某丙与钱某甲曾达成过房屋买卖合意，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钱某丙也须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才能处分，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征得包括钱某乙在内的其他共有人的同意，由于钱某甲系共有人之一，对该房屋的共有情况是知情的，其也不能以不知有无共有人或有无经其他共有人同意而主张善意取得。因此，即便钱某丙与钱某甲间存在房屋买卖行为，因未经其他权利人的同意或追认，该处分行为也无效。何况，1992年钱某丙等另立户已重新取得宅基地，并从原有房屋中析出了部分面积，故其对原有房屋当不再享有所有权。因此，钱某乙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现由于上述权利人之一钱祖荣已死亡，钱某甲和钱某乙各自成家，涉案房屋已经拆除并进行了货币补偿，共同共有的基础不存在，钱某乙请求分割，于法有据。原审综合各权利人对涉案房屋所作的贡献，酌定钱祖荣享有50%的产权份额，钱某甲享有30%的产权份额，钱某乙享有20%的产权份额，并根据本案实际酌定钱某乙可继承钱祖荣涉案房屋7.5%的产权份额，计算出钱某乙可得涉案房屋27.5%的产权份额。依此比例，结合钱某乙与钱某甲的自认，计算出钱某乙应得拆迁补偿款354306.32元，并无不当。且二审庭审中，钱某甲也表示，如果法院认定钱某乙享有产权份额的，其对原审计算的方式和认定的份额是认可的。
综上，钱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二审予以维持。薛某甲、薛某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5元，由上诉人钱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富祥
代理审判员 ＸＸ芳
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