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
辩护人赵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深宝法刑初字第14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没有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建兴路黄峰岭工业区的××配送中心不再雇请被告人刘某某承担货运。刘某某怀疑××配送中心经理、被害人邓某从中作梗，遂对其怀恨在心，多次上门吵闹、扬言要搞死邓某，邓某同事报警调解处理。8月8日14时许，刘某某又到邓某的办公室吵闹，威胁要驾车撞死邓某，邓某同事再次报警处理。随后，刘某某将车停放在现场旁的黄峰岭路口，并在××配送中心门口附近饮酒守候。18时20分许，刘某某见该中心下班，便驾驶其粤B×××××号乘龙牌重型厢式货车强行冲卡进入现场，直接向站在卸货区空地上聊天的邓某及其同事、即被害人陶某和陈某乙快速撞击和碾压，致二人重伤和一人轻伤。邓某同事将刘某某控制，关上大门并报警。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右肱骨、肩胛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并肺挫伤，右侧尺骨上支骨折，右足背皮肤缺损并足动脉缺损，右足第1、4、5趾骨开放性骨折，右上臂桡神经断裂，右手小指末节开放性骨折，脑震荡；经手术治疗，遗有右肩关节及右上肢肌肉挛缩畸形，右肩关节功能完全丧失，右足背瘢痕挛缩形成，右腋凹陷畸形，右桡N功能严重受损，右桡浅N之感觉传导功能严重受损，所受损伤为重伤；其右上肢关节功能障碍为柒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为玖级伤残，手功能障碍为拾级伤残。邓某受伤后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23，660.65元，住院时间为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5日，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邓某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仍需一人陪护，全休三个月。
被害人陶某骶椎多发粉碎性骨折并骶管变形，左侧骶髂关节半脱位，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左侧髂臼前部粉碎性骨折，右侧胫骨平台开放性骨折，右股骨内髁开放性骨折，左侧第8、9、10、11前肋端骨折，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遗有骨盆畸形，右下肢缩短2.0cm，右足内翻畸形，右膝内旋畸形，不能独立站立，右腓总N功能受损，右腓浅N感觉传导功能重度受损，右小腿萎缩明显，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捌级。陶某受伤后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02，815.27元，住院时间为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12月17日，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出院后需休息一个月。
被害人陈某乙的右侧耻骨下支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陈某乙受伤后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939.09元，住院时间为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15日，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陈某乙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仍需一人陪护，休息一个月。
经法医毒物司法鉴定：刘某某案发时血液样本的酒精含量为6.56mg／100ml；经法医××司法鉴定：刘某某在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作案货车（照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病历记录和伤情照片、被告人身份信息、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挂靠协议、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医疗费明细、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及交通费明细表、护理费收条、交通费票据、收条、收入证明、劳动合同、证人肖某、付某、节昌存、王某甲、冯某、王某乙、陈某甲、廖某的证言、被害人邓某、陶某和陈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7，679.27元；三、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9，106.05元；四、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847.72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邓某、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存在自首情节，上诉人在案发后立即拨打了报警电话，而且将报警的手机交给了证人陈某甲，在无法查找到手机的情况下，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这一事实。且上诉人在撞到被害人后某在现场，未有任何逃离的行为。上诉人虽未认罪，但仅对案件的性质有不同辩解，其已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案发时上诉人的车速、车辆如何停下、上诉人是否属于醉酒驾驶均存疑问，认定上诉人在主观上是故意为之，显然不能成立；3、假定上诉人确实具有杀人故意，上诉人的行为应当属于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改变，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存在杀人之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认定上诉人具有杀人之主观故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相关事实均有证人证言证实，本院予以认同，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应该成立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开重型货车快速撞击及碾压被害人后停车，此时被害人位于其车轮底及车某，死亡的可能性极高，上诉人并无从知悉其杀人行为并未得逞，下车后其又被现场群众控制，客观上难以在发现被害人尚未死亡时继续实施杀人行为，故本案依法不应成立犯罪中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作案后本可驾车逃离现场，但仍主动停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的到来且无拒捕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承认撞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综上，上诉人的行为成立自首。但上诉人故意杀人的手段极其恶劣，人身危险性极高，即便其成立自首，原审判决对其处以的相应刑罚也是适当的，本院对上诉人量刑不予调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武 文 芳
审 判 员 李 辉
代理审判员 孙 霄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迪（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