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81民初999号原告：宏达高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许村镇建设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719376J。法定代表人：沈国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熙、巨睿琪，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向阳。被告：李艺歌。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磊，上海豪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达高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与被告金向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李艺歌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熙、巨睿琪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金向阳、李艺歌即时支付宏达公司股权转让款1621.1万元并支付自逾期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月27日的违约金为17453605元，违约金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日0.1%按实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5日，宏达公司与金向阳签订《关于上海佰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宏达公司将所持有的上海佰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金公司）的全部出资额转让给金向阳，金向阳应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至2014年4月29日，金向阳共付款63239000元。2015年5月22日、6月11日，金向阳又分别支付50万元、5万元。其余款项，被告金向阳未按约支付。两被告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9日协议离婚，上述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金向阳辩称，不完全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诉主体不适格。宏达公司受让佰金公司的相对方是上海瀛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勋公司），更名前名称为上海开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兴公司），而不是金向阳；现解除转让行为，主体不是金向阳，金向阳仅是职务行为。而且，转让股权支付的款项为三部分：瀛勋公司名下的股票主体变更为原告；原告作为佰金公司股东从佰金公司转款，这部分金向阳不清楚；金向阳自己转款。被告李艺歌辩称，完全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追加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要求驳回对李艺歌的诉请。第一，2011年12月27日宏达公司收购佰金公司股权，2012年12月18日两被告结婚登记，2013年7月25日股权退回，2014年9月2日两被告协议离婚，原告收购行为与李艺歌无关。第二，被告李艺歌在结婚前经济状况非常好，婚姻存续期间，没有添置任何贵重的生活设施及财产，两被告协议离婚中的离婚补偿款李艺歌也没有拿到。第三，李艺歌对2013年7月25日解除收购行为不清楚，当时两被告处于分居状态。总之，涉诉的钱款没有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债务本身在婚姻存续之前已经产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李艺歌也没有使用涉案财产。第四，宏达公司收购股权所得款项使用情况为：以开兴司名义购买的股票、因转让支付的税金、以开兴公司名义借给佰金公司，意即，金向阳不可能从股权转让中实际获得款项，也不可能拿钱用于共同生活。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1、原告与被告金向阳于2013年7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金向阳就佰金公司股权转让的具体约定，包括转让价款、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管辖法院等内容。经质证，被告金向阳无异议，被告李艺歌表示不清楚。2、宏达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十九次会议决议、2013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各一份。证明宏达公司董事会及股东大会批准转让佰金公司股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向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股权先是由宏达公司收购后再退回；被告李艺歌表示不清楚。3、《确认函》一份。证明金向阳确认股权转让受让主体为金向阳个人以及瀛勋公司将其所有的宏达公司股份处置所得支付给宏达公司系代金向阳支付股权转让款。经质证，被告金向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日期回忆不起来，认为应是7月25日之后；李艺歌表示不清楚。4、两被告结婚登记、离婚登记材料七页。证明股权转让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经质证，两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和取得是一个连续的行为，只能证明两被告结婚前有一笔债务，而不是共同债务。5、付款凭证八份。证明原告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经质证，金向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佰金公司由原告控制，何时付款、付多少均由原告决定，仅凭原告自己的行为要求被告金向阳承担违约金不合理；李艺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情况不清楚。被告金向阳提供的证据及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1、2011年1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之前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现原告违约，要求退回股权。经质证，宏达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了金向阳系开兴公司的控制人，也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备忘录承诺的合同义务主体；该组证据也不能否认2013年7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李艺歌无异议。2、佰金公司股东情况、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各一份。证明佰金公司在2011年12月股权转让时股东是开兴公司及金某某。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项有异议，认为开兴公司更名为瀛勋公司后，瀛勋公司唯一股东是金向阳，股权转让受益人就是金向阳。被告李艺歌无异议。被告李艺歌未提交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系原件，两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5，两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金向阳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艺歌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待证事实，将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作综合判断。综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7日，原告与开兴公司、金某某签订关于佰金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为佰金公司的全体股东，其中开兴公司出资额198万元，持有佰金公司99%股份；金某某出资2万元，持有佰金公司1%股份，开兴公司股东金向阳持有开兴公司100%股份；受让方为宏达公司；本次标的资产转让价格最终确定为9800万元；交易结束后，宏达公司将持有佰金公司100%股权；付款分两期，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4998万元；在交割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4802万元；转让方开兴公司及实际控制人金向阳承诺并保证，开兴公司应于2012年5月15日前，将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减去税款后剩余的80%用于从二级市场购买宏达公司的股票；开兴公司购买的该部分股票在2013年1月1日以前不得转让；2013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为可按比例减持的限制流通阶段；作为开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向阳承诺继续持有开兴公司100%股权不少于9年；开兴公司及实际控制人金向阳承诺，佰金公司2011年度至2016年度每年的净利润需达到一定数额；如佰金公司未完成后业绩承诺，金向阳本人承诺对于业绩承诺净利润差额，其本人将用现金补偿；金向阳承诺其本人与佰金公司签署长期服务合同，起始日期为本次股权转让交割之日，终止日期为2020年12月21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时，原告与开兴公司、金某某、金向阳签订《备忘录》，主要内容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佰金公司的承诺业绩，对上述承诺业绩的超额完成部分，各自按照50%比例分成，即50%分配到宏达公司但留存佰金公司作为流动资金，50%用于金向阳团队激励和由其支配；本次收购完成后，金向阳仍担任佰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主管内控的副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由宏达公司委派。2013年7月25日，宏达公司与金向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1年10月27日，宏达公司与开兴公司（现更名为瀛勋公司）、金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宏达公司以9800万元受让佰金公司100%股权；现由于宏达公司、金向阳对于佰金公司的发展战略和经营理念存在分歧，双方同意由金向阳回购佰金公司100%股权；本次交易价格为800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金向阳应于本协议生效后45日内将第一次转让价款5860万元足额支付至宏达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余款2140万元最迟应于2013年12月25日前足额支付至宏达公司指定银行账户；金向阳应于协议生效后45日内办理完成瀛勋公司所持宏达公司股份解除锁定、处置相关事宜并将处置股份所得全部用于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如金向阳未能按期支付的，每延期一天支付应付未付股权转让价款的0.3%作为违约金；本协议需在以下条件（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获得宏达公司董事会批准、获得宏达公司股东大会批准）全部满足后方可生效，以最迟完成条件的日期为协议生效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宏达公司与金向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生效后45日内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860万元，其余股权转让款最迟于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完毕；剩余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进度，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520万元，10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11月30日前支付47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同时，瀛勋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为确保金向阳确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价款支付义务，作为金向阳持股100%的子公司，瀛勋公司同意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45日内办理完成本公司所持宏达公司股份解除锁定、处置相关事宜并将处置股份所得全部直接支付给宏达公司，作为金向阳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不得挪作他用。2013年7月25日，宏达公司董事会通过了《关于公司拟转让佰金公司100%股权的议案》；2013年8月13日，宏达公司股东会通过了《关于公司转让佰金公司100%股权的议案》。至今，宏达公司收到的股权转让款情况如下：2013年7月6日收到200万元，2013年10月8日收到2561万元，2013年10月9日收到3299万元；2013年12月31日收到220万元；2014年2月25日收到40万；2014年4月29日收到39000元；2014年5月22日收到50万；2015年6月9日收到5万元。另查，被告金向阳、李艺歌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2日协议离婚。本院认为，宏达公司与金向阳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体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虽和宏达公司与开兴公司、金某某于2011年10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一定关联，但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主体、内容不相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而且2011年10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已履行完毕。因此，对被告金向阳主张的主体不适格、仅系职务行为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7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金向阳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期限，现金向阳仅支付部分款项，尚余1621.1万元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金向阳除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外，还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审理中被告金向阳也要求调整，本院酌定对其中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具体金额详见附表）；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金向阳、李艺歌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2日协议离婚，而宏达公司与金向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3年7月，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约定为金向阳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夫妻财产约定为归各自所有，且宏达公司知道该约定，应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李艺歌提出的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向阳、李艺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宏达高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21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到2016年1月27日的违约金为4183147.78元，此后违约金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到实际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宏达高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123元，由原告宏达高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957元，由两被告负担1301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群新代理审判员  裴智俊人民陪审员  黄国良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雪峰附表：违约金计算方式（单位：元）应付时间应付金额实付时间实付款项延迟天数计算基数违约金20130630200万20130706200万未生效201309275860万201310082561万11天5860万200542.22201310093299万1天3299万10263.5620130930520万20131231220万92天520万148835.562014022540万56天300万52266.67201404293900063天260万509602015052250万388天256.1万305833.20201506095万18天206.1万10511.1（20160127）未付231天206.1万124971.0320131030350万（20160127）未付903天350万845133.3320131130470万（20160127）未付872天470万1089564.4420131225600万（20160127）未付847天600万1344266.67合计4183147.78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