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刑初字第00598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某，居民。曾因赌博，于2014年3月4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300元。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廷强，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居民，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5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5）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凡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及其辩护人颜廷强、被告人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葛某与被告人宋某通过电话联系，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江苏省东海县青湖镇购买1本假房产证，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葛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葛某以承揽工程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先后多次向魏某、王某、徐某、胡某、董某、程某、李某、刘某、韩某乙、莫某、李某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086.46万元，其中支付利息38.01万元，归还本金6万元。
被告人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葛某、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宋某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某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葛某、宋某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葛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自首；3、被告人葛某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葛某与被告人宋某通过电话联系，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从江苏省东海县青湖镇购买1本假房产证，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葛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葛某、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韩某甲、祁某的证言、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文）字（2015）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扣押的房产证1本、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葛某、宋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葛某以承揽工程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先后多次向魏某、王某、徐某、胡某、董某、程某、李某、刘某、韩某乙、莫某、李某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086.46万元，后归还44.01万元。分述如下：
1、2014年3月30日，被告人葛某向魏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4万元。
2、2014年4月4日，被告人葛某向王某吸收资金人民币5万元，后归还人民币2.75万元。
3、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人葛某先后7次向徐某吸收资金人民币93.74万元，后归还人民币13.1万元。
4、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人葛某先后10次向胡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03.8万元。
5、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被告人葛某先后5次向董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9.12万元，后归还人民币6.26万元。
6、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葛某向程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万元，后归还人民币5.4万元。
7、2014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葛某通过宋某、周某介绍，吸收李某资金人民币10万元。
8、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被告人葛某先后7次向刘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30万元，后归还人民币0.7万元。
9、2014年10月23日至12月4日期间，被告人葛某先后多次向韩某乙吸收资金人民币166.8万元，后归还人民币1.8万元。
10、2014年11月5日至12月26日期间，被告人葛某先后3次向莫某吸收资金人民币230万元，后归还人民币14万元。
11、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被告人葛某先后2次向李某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4万元。
被告人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葛某、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胡某、韩某乙、李某、程某、莫某、徐某、王其山魏莉、穆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借条、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葛某、宋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某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抓获后，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已被部分掌握，且其未主动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某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某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0余万元，社会危害较大，主观恶性较深，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葛某、宋某共同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某有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葛某已归还被吸收存款人部分款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惩治犯罪，保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管制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管制的刑期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止）。
三、没收扣押在案的房产证1本，予以销毁。
四、追缴被告人葛某违法所得，用于归还被吸收存款人的资金，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葛某继续归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建中
人民陪审员 樊明声
人民陪审员 张孝堂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人公文、证件、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支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
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
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
（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
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
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