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再字第13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晓琪。
委托代理人：陈青，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原。
委托代理人：陈宝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晓琪因与被申请人高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深中法房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晓琪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青、冯东，高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宝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琪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深圳市福田区皇御苑深港1号20栋15X6室房屋产权归张晓琪所有；二、高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1月21日，高原作为买方与卖方深圳市皇城地产有限公司（下称皇城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约定：高原向皇城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皇岗路与滨河路交界东南皇御苑C区B地块20栋第15层15X6房（下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60.25平方米，总价款为157265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签订合同当日支付首期款672650元，余款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银行贷款支付。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0日，深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向高原及其配偶陈湘新发出《深圳市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批通知书》，同意向高原发放公积金贷款90万元，贷款期限216个月，贷款利率按基准利率。2012年12月19日，高原与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签订了一份《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以涉案房产作抵押，该行向高原发放90万元住房公积金贷款，用途为购买涉案房产，贷款期限为216个月，利率按住房公积金基准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法。根据高原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单显示，该行每月从高原的账户中扣取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2013年1月7日，涉案房产从皇城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高原名下，房产证号为30××45。2013年4月1日，皇城公司向高原开具发票，确认收到高原支付的涉案房产购房款1572650元。2013年4月，皇城公司交付涉案房产后，由张晓琪居住，张晓琪支付了涉案房产物业管理费、燃气费、有线电视费等费用。高原主张双方存在口头房屋租赁关系，张晓琪每月向高原支付租金并承担使用涉案房产的相关费用。另查，张晓琪提交了一份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的手写的《委托购房协议书》，以证明与高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人）为张晓琪、乙方（受托人）为高原，乙方受甲方的委托使用乙方贷款并以乙方名义为甲方购买涉案房产，乙方确认已支付的首期款672650元系甲方支付，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用乙方公积金按揭方式贷款购买。高原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协议书没有张晓琪、高原的签名，缺少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张晓琪另提交了一系列的银行刷卡消费单、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产的首期款672650元。高原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张晓琪与高原、张晓琪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无关。另根据张晓琪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4月15日，案外人刘凌向高原账户汇入7105元，附言为房贷月还款，2013年5月14日、6月13日、7月14日，张晓琪分别向高原账户汇入7105元，用途为公积金购房款。高原对收到上述汇款无异议，但主张系张晓琪支付的房屋租金。张晓琪另提交了一些证人证言证明其与高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有关证人均未出庭质证，高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再查，张晓琪为非深圳户籍，其在深圳市已购买了一套住房，即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皇岗路与滨河路交界东南皇御苑C区B地块20栋21X6房，该房屋于2012年9月24日由张晓琪向皇城公司购买，于2012年9月29日经核准转移登记至张晓琪名下，房地产证号为30××48。又查，2010年9月30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的补充通知》（深府办［2010］82号），规定：在本市暂时实行限定居民家庭购房套数政策。对于能够提供在本市1年以上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1套住房。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已有高原与开发商皇城公司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皇城公司出具的购房款发票、高原与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签订的《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等一系列证据证明高原系从皇城公司处合法购得涉案房产，且涉案房产已经产权登记部门核准登记于高原名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原系涉案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张晓琪以其与高原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有关购房款及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系其支付为由，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目前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张晓琪与高原之间达成了借名买房协议。张晓琪提交的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的手写的《委托购房协议书》因欠缺合同成立的必要形式要件，依法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晓琪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因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在高原不予认可的前提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二，退一步讲，即使张晓琪与高原之间存在口头的借名买房协议，也因其规避现行的房屋限购政策而无效和履行不能。本案中，张晓琪为非深圳户籍居民，其在本市已购买了一套住房，按照有关房屋限购政策的规定，张晓琪在本市不能再购买第二套住房，其主张的借名买房行为不仅因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且因限购政策的实施，也存在不能过户的履行障碍；其三，至于张晓琪是否为涉案房产支付了首期款、按揭款、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均属于张晓琪、高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有权确认之物权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张晓琪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晓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54元，减半收取9477元，由张晓琪负担。
张晓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涉案房产产权归张晓琪所有；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高原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至本案二审调查，张晓琪仍为非深户籍。
本院二审认为：张晓琪为非深圳户籍，在深圳已经拥有一套住房，根据【2010】82号《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的补充通知》，张晓琪为深圳市商品住房限购对象，张晓琪亦确认此事实。涉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为2012年12月31日签订，即便存在张晓琪所主张的借名买房之事实，因上述限购政策的实施，张晓琪亦不能通过上述合同的履行而登记成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不属于除外原则规定的情形，涉案房产既存在无法登记于张晓琪名下的履行障碍，根据上述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法律规定，张晓琪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4元，由张晓琪负担。
张晓琪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二审违反法定程序，对于张晓琪提出的鉴定申请置之不理，导致对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这一重大事实未能查明，并直接影响案件判决结果，属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申诉和申请再审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申请再审情形。
二、本案中，张晓琪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经足以证明双方“借名买房”的事实。1、本案由高原亲笔手写的《委托购房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由于高原索要高达90万元借款而未由双方签字，但是，这份由高原亲笔手写的《委托购房协议书》的内容却足以证明双方借名买房的合意事实客观存在，同时，也能够证明高原己借名给张晓琪购入房屋、张晓琪也已付清首付款，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借名买房。2、首付款672650元系由张晓琪支付的。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显示，首付款672650元均系张晓琪支付的，该等款项是从张晓琪的银行卡及张晓琪从江苏向朋友借的银行卡中刷出来的。虽然高原主张这些首付款项系借款，但是，张晓琪已经明确地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同时，对于所谓其他“借款人”，高原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借款合意。高原二审时提交的如“刘凌”、“王洪滨”、“董静”、“邵明灵”等人的借款证明，均系高原为了通过借名帮张晓琪买房的机会套取部分住房公积金供其个人使用，才向深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这些签名并不属实的所谓虚假的“证明”，这些虚假证明根本不能反映高原与这些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这个事实，只要法院简单地询问一下高原是否认识这些出借人便可查明，但是二审法院并未查明。3、已有证据清楚表明涉案房产购买时的契税约47749元系由张晓琪支付的。4、根据本案高原亲笔手写的《公积金月还贷书面告知函》，以及张晓琪自2013年4月1日入伙后按照高原通知函的要求每月准时汇入高原指定的账户里7105元并注明为“公积金月还贷”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显示，涉案房产的每月住房公积金贷款是由张晓琪支付的。虽然高原辩称张晓琪所支付款项的性质是租金，但是却无法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的证据，如果是租金，那么，一方面，高原买房的首付款是向张晓琪借的，一方面张晓琪却还要每月向高原支付租金，而不是通过租金的方式抵扣其借给高原的首付款?这显然与常理不通，明显地证明高原的辩称是虚假的。5、张晓琪向法院提交的房屋出卖方相关工作人员的多份证人证言，这些证人在二审时也出庭作证，证实了张晓琪借名买房的商谈、付款及验收的整个过程和房产一直由张晓琪居住的事实，所有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煤、有线等开户及使用费等也均由张晓琪支付至今的事实。6、张晓琪向二审法院提交的与高原、陈某海的对话录音，这些录音证据均能够证明实际购房人是张晓琪、高原系借名给张晓琪买房的事实。7、张晓琪向法院递交了由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于张晓琪与高原之间手机往来短信内容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这些经过鉴定的手机往来短信内容清晰的反映了双方履行借名买房的过程及后续按原约定由高原每月收取张晓琪汇至的7105元用于公积金代还款的过程，能够与高原手写的《公积金月还贷书面告知函》、《支付情况说明信》、《委托购房协议》、以及高原的录音、证人的证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
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张晓琪起诉时的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福田法院一审判决时的案由也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但是，二审判决却将本案的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所有权确认纠纷”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所有权确认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调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二审判决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导致其适用的法律与本案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必然将导致其作出错误判决。基于本案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法院就应当通过对涉案房产的购买经过、付款、使用等事实情况进行查明、确认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最终对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与登记的产权人是否不一致作出认定，并通过司法判决对错误登记作出纠正。但二审法院却以涉案房产登记在高原名下、本案不存在《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情形为由，简单地以产权登记来判断涉案房产的权属，作出错误判决。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应推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真实。对外而言善意第三人基于对登记的信赖与登记权利人发生的不动产交易行为受法律保护，而在名义购房人与实际购房人之间，应探求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来确认真正权利人。所以，即便是对于产权登记部门的登记信息，在本案有大量相反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应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确认该房屋的真正权利人，而不能仅仅以产权登记部门的登记信息来判定产权的归属。
四、张晓琪已经具备在深圳购买房屋的资格条件，将涉案房产判决确认属于张晓琪，不存在履行障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依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申诉和申请再审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九条第(五）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二审判决认为，“即便存在张晓琪所主张的借名买房之事实，因上述限购政策的实施，张晓琪亦不能通过上述合同的履行而登记成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涉案房产既存在无法登记于张晓琪名下的履行障碍，根据上述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法律规定，张晓琪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然而，根据二审判决后新出现的事实和证据，目前张晓琪名下在深圳没有任何房产，已经具备了在深圳购买房产的资格，二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产存在无法登记于张晓琪名下的履行障碍”的情形已经消失，属于二审判决依据的主要事实发生变更、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情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申诉和申请再审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予以再审。
五、张晓琪同意一次性支付给公积金中心全部贷款余额，赎出房产证书。
张晓琪的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支持张晓琪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高原负担。
高原答辩称：张晓琪在二审中提出对《委托购房协议书》的笔迹鉴定申请已过期限，本案不属于必须鉴定的范围。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由高原借款而支付，按揭款是由高原及配偶向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取得贷款并由高原按月支付贷款。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审认定部分也是引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二审中案由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于笔误。一、二审张晓琪并没有购房条件，即使再审取得，但法不溯及既往，况乎情势变更。张晓琪愿意一次性支付公积金贷款余额，为另一法律事实，并非本案再审范畴。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在再审开庭时，高原本人承认张晓琪提交的手写的一份《委托购房协议书》是其亲笔书写的。
2、张晓琪提交了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的购房资格证明，以证明其符合深圳市购房入户政策，可购1套房。
3、张晓琪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声明与承诺》，内容如下：在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本人的情形下，本人将代高原向贷款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一次性清偿《深圳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项下全部贷款余额（以公积金中心交款当日查询欠贷数额为准），在贷款余额清偿完毕后，再行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办理赎楼、注销抵押登记、过户等相关费用，全部由本人承担。
本院再审认为，张晓琪的原审诉讼请求为“确认深圳市福田区皇御苑深港1号20栋15C6室房屋产权归张晓琪所有”，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晓琪主张其因不具备购房资格而借高原的名义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的首期款及房贷月供均由张晓琪出资，涉案房产也由张晓琪实际占有、使用，张晓琪是该房产的真实所有权人；高原抗辩称其向张晓琪借款支付房产首付款，张晓琪及案外人每月转账7105元属支付房屋租金。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晓琪与高原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二、若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张晓琪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张晓琪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首先，张晓琪提交《委托购房协议书》上虽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但高原认可该协议由其本人书写，该协议是对双方借名买房内容的约定，高原亲手书写该协议证明双方有过协商借名买房事宜并已初步达成借名买房有关事项的合意；其次，张晓琪原审提交了银行卡刷卡记录、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显示张晓琪本人或通过案外人向开发商皇城公司支付了涉案房产首付款672650元，之后每月向高原支付7105元房贷月供款。高原虽抗辩称首期款系其向张晓琪借款支付，每月收到的7105元款项系张晓琪支付的房屋租金，但高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租赁合同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张晓琪返还了购房首期款，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再次，涉案房产自购买后一直由张晓琪实际居住、使用，张晓琪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其参与了房产验收过程，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以自己名义开通了物业管理、水、电、煤、有线电视等用户并支付相关费用。综上，张晓琪与高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物权以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高原作为买方与开发商皇城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依法办理了登记手续。涉案房产现登记于高原名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高原是该房产的物权所有权人。现无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的登记事项存在错误，故张晓琪请求确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晓琪与高原之间因借名买房合同关系而引起的涉案房产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不宜在本案确权纠纷中予以处理，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张晓琪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但其诉讼请求及再审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33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鹏
审 判 员 蔡劲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