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2刑初4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法生，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桐庐县百江镇百江村原党委书记、桐庐县百江镇百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社长、董事长）。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蔡国建，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樟顺，男，1960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桐庐县百江镇百江村村级财务报账员。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和平，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永庆，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爱武，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7）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犯、黄永庆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法生、黄永庆、叶樟顺及辩护人李永红、蔡国建、赵和平、严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2年，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明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不符合《桐庐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及规模经营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申报条件，通过虚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名下土地流转数量及年限的方式，骗取政府财政补贴款4万元，归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所有。
2、2012年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申报杭州市级粮食功能区取得立项许可，根据杭州市农业局杭农作（2012）109号文件及实施计划要求，桐庐县百江镇方家畈被列入市级粮食功能区建设项目，资金预算总投入75万元，其中基建资金安排投入50万元；根据实施计划关于项目完工资金补助结算要求，工程量金额不超过50万元预算的，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超过预算50万元的，按照50万元预算的金额确定工程造价。2012年4月，该功能区沟渠路修复工程招标文件确定造价9.718万元，由被告人黄永庆中标施工；工程结束后，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黄永庆在明知该项目实际工程款的情况，商定采用资金走账回流方式，通过伪造相关招投标文件、虚构工程单价、变更工程量，虚开43.152万元工程款发票申报验收，骗取政府项目补贴款归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所有。
3、2015年，桐庐善良农机专业合作社邵某（已判刑）为骗取桐庐县农业生产全程社会化服务相关配套补助资金的目的，持虚报为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农业生产提供全程社会化服务537亩相关服务合同、土地转包合同等申报材料，要求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在上述材料上进行真实性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证明时，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在明知邵某虚构服务内容的情况下，为邵某骗取政府补贴6.318万元提供协助。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任职证明、杭州市土地流转规模经营主体以奖代补台账资料、桐庐县百江镇方家畈市级粮食功能区认定资料、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等书证；证人吴某1、徐某1、程某、林某、徐某2、邵某等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黄永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黄永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永庆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永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法生辩解，关于帮邵某盖章一节，其当时在外，邵某在叶樟顺办公室，其在电话里对叶樟顺讲，这个事情好不好盖章，由叶樟顺自己决定，也不清楚是什么内容的材料。还辩解，成立专业合作社的目的是为了抛荒的土地集中起来管理，为农民提供服务，为新农村建设筹集资金，合作社曾经有20多万元借给村集体使用一年多。
被告人吴法生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第1节事实，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申报表本身不能证明被告人主观明知，吴法生、叶樟顺供述及章甜证言相互矛盾，也不能印证，故该节指控，属于事实不清。起诉指控第3节事实，吴法生、叶樟顺、邵某三人供述相矛盾，无法证明吴法生有协助邵某诈骗的犯罪故意。本案犯罪数额是巨大，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考虑本案发生的背景，被告人吴法生组建合作社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土地抛荒、建设美丽乡村、服务农民，犯罪动机特殊，主观恶性不大，所得款项没有分红、也未挥霍，并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叶樟顺、黄永庆对起诉指控事实，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人叶樟顺辩护人除赞同被告人吴法生辩护人对第1、3节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外，对起诉指控的第2节事实提出，叶樟顺参与其中的证据不足，本案系单位实施的诈骗，因刑法未规定单位诈骗犯罪，从而不能追究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即便认定被告人叶樟顺构成个人犯罪，应认定其为从犯，且自愿认罪，未分赃款等情况，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永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实施的犯罪，而刑法未规定单位诈骗犯罪。根据罪行法定原则，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永庆的指控，缺乏法律依据，其行为不能被定罪处罚。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黄永庆有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偿款的故意。如果法庭认定其有罪，犯罪结果也是在政府有关人员参与兼管过程中发生，且应认定被告人黄永庆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赃款未私分；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吴法生担任桐庐县百江村党委书记、村经济合作社社长（董事长）；被告人叶樟顺任村报账员。2010年5月，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商议成立专业合作社，吴某1、吴某2、陈某等人参股设立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并申请工商注册登记，吴法生任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当庭供认，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中共桐庐县百江镇委员会、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文件、任职证明、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印证。
（一）贪污事实
经被告人吴法生联系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县农业局农技推广中心工作人员，并经县粮食生产功能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桐庐县“两区”办）申报，桐庐县百江镇方家畈，被杭州市农业局拟认定为2012年度市级粮食生产功能区，作为扶持（建设）项目。根据杭州市粮食生产功能区建设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确定的实施计划，该功能区建设项目资金预算总投入人民币75万元，其中基建资金安排投入50万元。项目完工基建工程量金额不超过50万元预算的，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的工程款补助；超过预算50万元的，按照50万元预算的金额确定补助。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文件百政（2012）65号载明“经研究，决定成立百江镇粮食功能区领导小组及实施小组”。被告人吴法生为实施小组组长，被告人叶樟顺及吴某1、陈某（村干部）为组员。2012年4月，该功能区沟渠路修复工程经公开交易施工招标，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审核确定造价人民币9.718万元，由被告人黄永庆中标施工。施工完成后，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与被告人黄永庆商量，虚增工程造价，多开工程款发票方法申报申请财政补助，并于同年9月、10月通过县、市验收，获准国家财政对该项目的补贴款人民币50万元（市财政拨付至县财政），2013年1月15日该款如数汇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除实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7969元外，侵吞公共财政资金39203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黄永庆对上述事实当庭供认不讳。
2、证人徐某2（县农业局农技推广中心工作）证言证明，2012年百江村的吴法生到农业局来了解有关粮食功能区建设国家补助项目。后来是负责该项目的镇农科员林某将预算数据报给农业部门，再把数据报杭州市农业局，市局派人实地看过之后符合条件就能立项。当时不知道百江方家畈粮食功能区建设项目是私人，还以为是村集体的。申请立项、后期验收都是百江村书记吴法生来农技推广中心联系的。合作社准备好材料，百江镇农办盖章后，再送农技推广中心，县农技推广中心组织初验后，材料交杭州市农业局，由市局派人来现场验收。
3、证人林某（百江镇干部）证言证明，百江方家畈粮食功能区沟渠路修复工程还没做时就定下来补助50万元。报预算时农业局和我心里都清楚项目有“水份”的。工程决算其应参与，但此工程的决算单制作情况记不清了。
4、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方家畈沟渠路修复工程量、决算书是吴法生到桐庐找公司做的。吴法生担保，将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的钱通过叶樟顺借给吴青20万元。合作社余下的钱以工资名义分给股东。
5、证人程某（百江镇干部）证言证明，其在百江镇政府工作分管农业时，百江村书记吴法生说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修建水渠要问村里借款，到时叶樟顺会来办理，叫其签字。当时没考虑到合作社是私人的，就签了。还有在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沟渠路修复施工合同上签过字，施工合同与招标金额是一致的。
6、证人章某1证言证明，其为村监委主任，百江村方家畈功能区沟渠修复工程招标资料、手续是吴法生办理的，吴法生说为了从上级多争取点钱，其也没有异议，所以在50多万元的工程验收决算单上签字了。
7、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成立时，吴法生叫其管理合作社的田地，每月1500元工资。过了一年其认为工资过低，不想做，吴法生让其入股交了5000元，成为股东。
8、证人徐某1（百江镇干部）证言证明，其未参与方家畈项目，专家组成员名单、验收决算单、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
9、百江村方家畈粮食生产功能区沟渠路修复工程招标档案（从被告人叶樟顺办公室查获，立卷单位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及用于申报的施工招标文件证明，案涉建设工程以小额公共资源交易项目进行施工招投标的情况。被告人黄永庆中标，工程造价人民币9.718万元。项目申报材料中的施工招标文件，系替换编造的验收决算单、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显示沟渠路修复工程定价由9万余元改为47万余元。
10、市级粮食功能区认定材料、杭州市财政局、农业局杭财农（2012）1043号文件证明，通过百江镇人民政府（农办）逐级申报，方家畈市级粮食功能区验收成功，对该农田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50万元。认定材料中的2012年5月18日，杭州市农业局文件杭农作（2012）109号，该文件内容显示，经各区、县（市）粮食生产功能区建设工作协调（领导）办公室申报，市粮食生产功能区建设协调小组办公室审核，确定桐庐县百江镇方家畈拟认定为2012年度市级粮食生产功能区，作为扶持项目，并拟定实施计划。
11、记账凭证、有关票据、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证明，2013年1月15日，财政支付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人民币5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相关情节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事实
2012年，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利用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申报“土地流转和规模经营主体以奖代补资金”过程中，采用编造假材料，虚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名下土地流转数量及年限的方式，骗得政府财政奖补资金人民币4万元（2013年1月31日转入桐庐农商银行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账户）。
2015年，桐庐善良农机专业合作社邵某（已判刑）为骗取桐庐县农业生产全程社会化服务相关配套补助资金，要求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在其事先准备的为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农业生产提供全程社会化服务537亩相关服务合同、土地转包合同等申报材料上签字、盖章认证，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明知邵某提供的申报材料与实际情况不符，仍在邵某弄虚作假的材料上签名、盖章，帮助邵某骗取政府财政补贴人民币6.31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法生供认其于2002年开始担任百江村书记，2004年并村后任大村书记至2016年。2012年，得知政府对土地流转的种粮大户有相关奖励，其与叶樟顺及陈某等人，就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申报，后来获得4万元补助。去年或前年，邵某要其帮忙，其让邵某找叶樟顺，事后才知道邵某这个事情是虚报农业服务田亩数。2015年，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账面上多支付邵某14万多元的服务费，由叶樟顺经手。
2、被告人叶樟顺供认其与吴法生等人，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之名，虚报流转土地田亩等方式获得财政奖励人民币4万元。2015年，邵某找吴法生在表格等材料上签字盖章，经吴法生同意，在邵某提供的多报田亩数的农业社会化服务材料上签字盖章，帮邵某骗取财政补贴，后通过资金回流做账。专业合作社股东以拿工资形式分红。
3、同伙邵某供述证明，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全程服务面积195亩，按537亩申报补助。按17万多元开发票，其中1张14万多元是多开的，先将14万多转到叶樟顺那里，专业合作社再把17万多打到善良农机专业合作社账户里。听说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在申报市级粮食功能区的时候按500多亩报的，其就想按500多亩申报，后找叶樟顺帮忙要求在服务登记表、社会化服务合同、土地承包协议等申报材料上盖章，其先打电话给吴法生，吴法生同意后，叶樟顺代签字。
4、土地流转和规模经营主体以奖代补台账资料证明，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编造的“规模经营主体”即通过做假、虚报土地流转数量及年限的材料，申报规模经营，争取以奖代补资金。
5、记账凭证、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单证明2013年1月31日百江新农村建设资金专户转入人民币4万元。
6、叶樟顺银行账证明2016年1月7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转付桐庐善良农机专业合作社人民币177210元；同日，邵某转入叶樟顺账户145210元，同日支取145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相关情节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其他证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过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田基础设施建设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造假、多报等方法，侵吞公共财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配合，采用多报、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两罪并罚。被告人黄永庆系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共同贪污的从犯，以贪污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
关于起诉指控三被告人骗取市级粮食生产功能区建设财政补助一节，从浙江省农业厅、粮食局、财政厅浙农计发（2015）4号文件内容可知，粮食生产功能区属于农田基础设施建设，列入各地政府建设任务目标，建成后实行永久保护。此外，杭州市及县、乡（镇）各级政府文件显示，该项目的申报立项、建设管理等工作，均有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其中，因此，市级粮食生产功能区建设、管护等，属于基层人民政府行政管理工作。根据市级粮食生产功能区认定材料中的桐庐县百江镇人民政府百政（2012）65号文件，被告人吴法生以方家畈粮食功能区建设实施小组组长、被告人叶樟顺以实施小组成员身份，实施沟渠路等工程施工，属于协助政府管理，故本节事实应认定为贪污犯罪。
关于吴法生辩护人所提涉4万元、6万余元2节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意见，审理认为，4万元款已进入被告人管控的专业合作社银行账号，根据两被告人在农村基层组织中所任职务，无论是吴法生或是叶樟顺组织申报材料，均可以认定是两被告人相互配合的共同行为获得了4万元的“奖补”结果。关于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协助邵某诈骗一节，证人邵某证言与被告人叶樟顺供述的基本内容相符，结合两被告人所任职务，可以认定被告人吴法生在明知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叶樟顺在邵某提供的虚假材料上盖章、签字，属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叶樟顺、黄永庆辩护人所提本案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单位犯罪与以单位名义实施的犯罪不同。本案被告人是以桐庐丰盈植保专业合作社为名实施的犯罪，实为自然人犯罪。
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在协助邵某诈骗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该节诈骗的从犯，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法生在共同贪污、诈骗犯罪中作用较大于被告人叶樟顺。被告人黄永庆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叶樟顺认罪态度较好，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贪污数额巨大，不属情节较轻，不宜宣告缓刑，故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七）项，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法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樟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永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将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退回给桐庐县财政局。
五、责令被告人吴法生、叶樟顺将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392031元，退回给杭州市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高良
人民陪审员 朱樟权
人民陪审员 王丽萍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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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七）项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