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6840号
原告胥元香，女，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
原告季罗氏，女，192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
原告季金剑，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
原告季金臣，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定洪，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颜振华，男，194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代理人倪兴凤，上海市普陀区桃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海燃气市北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西藏中路656号。
法定代表人汪宝平，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庭瑶，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震毅，公司员工。
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与被告颜振华、上海燃气市北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市北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胥元香、季金剑、季金臣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定洪，被告颜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倪兴凤，被告燃气市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庭瑶、孙震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诉称，原告均为受害人季寿春的近亲属。2013年7月15日，季寿春受被告颜振华雇佣，为其位于上海市普陀区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进行房屋装修。7月21日，季寿春在装修房屋内死亡，死亡原因为CO中毒。2013年7月12日，颜振华从他人处购买上述房屋，此前2013年7月10日颜振华为事发房屋更换安装燃气表。房屋内燃气热水器为国家明令淘汰产品，燃气管道等设施严重老化。原告认为，季寿春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颜振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燃气市北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燃气经营单位，未善尽管理职责，对季寿春CO中毒死亡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人民币2598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抚养人生活费30240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680元、误工费240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撤回被抚养人生活费之诉请，增加要求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5000元之诉请，并变更死亡赔偿金为877020元、丧葬费为28152元。
被告颜振华辩称，颜振华于2013年7月12日购买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二手房，想简单装修，季寿春在马路边招揽装修生意，颜振华便与季寿春约定，5000元包工包料，由季寿春装修其名下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产权房，内容包括房屋隔断、刷墙及油漆，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被告不同意承担雇主责任。厨房内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管道均为前房屋产权人的，颜振华购买房屋后尚未使用过，此次装修内容也不包括厨房，也没有要求季寿春动燃气设备。季寿春擅自居住在装修房屋内过夜，关紧窗户开空调，若真是因阀门脱落造成燃气泄漏导致季寿春CO中毒死亡，也系其自己动的，应由其自己承担后果。而被告燃气市北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及告知义务，没有及时通知要求用户更换不合格的阀门，应对此次事件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燃气市北公司辩称，被告公司仅为燃气供应商，于2013年7月10日就事发房屋调换燃气表，并由原燃气使用人签字，燃气设备完好。施工中已经动过厨房，如果施工人员没有资质擅自敲此处的墙，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规定公司也已履行两年一次的安全检查，并以书面形式告知用户，被告燃气市北公司无过错，不同意原告诉请。
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供证据如下：《居民死亡确认书》、《遗体火化证明》及费用发票、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原告户籍信息、《上海市公安局有关证明（二）》、居委会出具的《居住生活情况证明》、暂住证、询问笔录、现场阀门处及燃气表照片一组、交通费发票、律师服务费发票。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由法院审核原告的主体身份，因原告未办理过居住证，故公安部门出具的《上海市公安局有关证明（二）》不符合规定。
庭审中，被告颜振华为支持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燃气用户变更户名协议书》、2014年8月17日《燃气安全检查告知书》。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燃气市北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旋塞阀、球阀均是煤气设备可使用的开关，法律并未明确旋塞阀不能使用，只是被告燃气市北公司认为球阀更为安全，只是安全常识的宣传，告诉用户可以更换，并非强制性要求一定要更换。过户之后验表，公司也已按照正常流程办理。
庭审中，被告燃气市北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燃气安全检查告知书》、《调表领退料单》、工作流程。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颜振华均认为《调表领退料单》仅为内部领用表的手续流程，难以证明其进行了安全检查及一系列的安全测试。被告燃气市北公司并向法院申请对煤气泄漏原因进行鉴定。
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燃气市北公司申请，依法委托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对事发处本市普陀区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煤气泄漏原因及燃气设施设备的安全性能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经质证，原告认可报告结论；被告颜振华认可报告结论，补充说明现场勘验中所见一张门锁告知单及一张改装热水器和灶具的通知单系事后张贴，本案事发时无；被告燃气市北公司认可报告结论。
审理中，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通知本院该局已撤销《上海市公安局有关证明（二）》，并提供沪公（普）撤（2014）001号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撤销在沪居住证明决定书及《关于对季寿春临时居住走访调查说明》，经质证，原告认可，称走访调查说明与其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明事项一致，说明季寿春在中兴村158号后门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被告颜振华有异议，不认可；被告燃气市北公司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死者季寿春出生于1962年1月25日，原系外省市粮农，来沪后以装潢为业，打工生活，居住于本市普陀区中山北路中兴村某号后门多年。原告季罗氏系季寿春之母，原告胥元香系季寿春之妻，原告季金剑、季金臣系季寿春与胥元香之子。2013年7月15日前后，季寿春开始为本市普陀区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进行房屋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同年7月21日上午，季寿春被发现死于该房屋内，死亡原因：CO中毒。现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
另查明，公安部门接报后到场处理季寿春死亡事件，通知燃气经营单位派人到场，并分别向上海市市北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普陀办事处工作人员诸某、邻居高某某、季寿春的老乡马某某、颜振华的前妻章某某、季寿春之子季金剑制作询问笔录。其中诸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到场时民警、消防人员、居委会相关人员都在场，而且进楼道大门后就可以闻到煤气味，尤其在2楼楼道内煤气味很重，然后他们叫我到202室进行煤气管道检查。我进屋后我就发现该处房间处于破墙装修状态，房间内煤气管道（明管）都是外露于墙体外（无固定）。通过检查厨房的煤气管道，发现厨房间的炉灶台放在两张椅子上，包括燃气热水器进气阀门处的墙体已经遭到破坏，也就是这根燃气热水器进气阀门（旋塞阀）管道的阀芯滑出造成煤气泄漏。最后在消防人员的帮助下已将该处的煤气总阀门关闭了。”章某某称：“2013年7月14日上午我在岚皋路石泉路路口附近路边找了一个个体装修的人来帮我买来的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子进行装修，跟他谈好装修要求后就让他进行装修工作……他的名字叫季寿春……我要他把房子隔成两间，把墙壁等粉刷一下，在把灶台下的橱柜重新做一下，一共给他5000元钱，包工包料……没有（要求这名装修工人对煤气管道进行改动或维修）……不知道他有没有这方面的资质（指装修资质、煤气管道施工资质）……没有签什么合同，我们是口头达成的协议……”。
又查明，事发地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屋系被告颜振华从案外人钟某某处购买的二手房，2013年7月12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2013年7月9日，双方在被告燃气市北公司签订《燃气用户变更户名协议书》，次日燃气市北公司验表，为该户调换新表。另，燃气市北公司曾于2012年8月26日对该户进行过燃气设备安检。《燃气安全检查告知书》中列明的安检内容包括：支管、表前总阀、灶前开关、灶前连接、用气管气密性、热水器烟道、热水器安装场所、热水器排气方式。事发时，该址使用的是人工煤气，本案诉讼阶段，该址所在小区已从人工煤气置换为天然气。
又查明，根据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分析与说明如下：1、现场检测结果表明在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具未使用的状态下，燃气设施管道的各个接头、阀门以及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具内起密封作用的第一道阀门均未发现泄漏，气密性能完好；2、现场检测结果表明燃气热水器的进气阀（旋塞阀）的阀芯定位装置部件存有缺失，阀芯在外力作用下可产生退出位移。当阀芯在正常位置时无泄漏，不影响气密性能；而当阀芯处于退出位置时影响气密性能，出现气体泄漏；3、该进气阀（旋塞阀）阀芯处于退出位置后影响气密性能造成煤气泄漏，导致发生人身伤害事故。质量鉴定意见为：1、该房屋的煤气泄漏原因是燃气热水器的进气阀（旋塞阀）阀芯在外力作用下产生退出位移，影响了气密性能，造成煤气泄漏；2、在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具未使用的状态下，燃气设施管道的接头、阀门以及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具内起密封作用的第一道阀门均未泄漏，气密性能完好。
再查明，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关于对季寿春临时居住走访调查说明》，外来人员季寿春是居住在中山北路中兴村158号后门已达数年以上，只是季寿春未办理过临时居住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质量鉴定报告》、沪公（普）撤（2014）001号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撤销在沪居住证明决定书及《关于对季寿春临时居住走访调查说明》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首先，季寿春于2013年7月21日在被告颜振华名下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屋内一氧化碳（CO）中毒死亡之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并有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居民死亡确认书等为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煤气泄漏原因及事发处燃气设施设备的安全性能，已由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进行鉴定并出具《质量鉴定报告》，明确1、该房屋的煤气泄漏原因是燃气热水器的进气阀（旋塞阀）阀芯在外力作用下产生退出位移，影响了气密性能，造成煤气泄漏；2、在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具未使用的状态下，燃气设施管道的接头、阀门以及燃气热水器和燃气灶具内起密封作用的第一道阀门均未泄漏，气密性能完好。本院据此认定，季寿春的死亡系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屋燃气热水器的进气阀（旋塞阀）阀芯在外力作用下产生退出位移，造成煤气泄漏引起的CO中毒死亡。
其次，关于被告颜振华与季寿春成立何种法律关系，季寿春装修内容是否包括厨房改造，颜振华是否需对季寿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双方就装修事宜未签定过任何书面协议，季寿春已死亡，原、被告就诸多细节各执己见，但季寿春5000元包工包料对岚皋西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屋进行简单装修之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季寿春按照对方要求进行装修工作，交付装修成果，5000元包工包料，不仅仅是劳务的对价，而系装修成果的对价。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加工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告主张雇佣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颜振华有关装修不包括厨房改造之说法与章希龄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明显矛盾，再结合厨房现场实际被改动过的客观事实，原告关于装修内容包括厨房改造的说法则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因厨房实际被改动，不能排除在改动过程中造成燃气热水器的进气阀（旋塞阀）阀芯在外力作用下产生退出位移，进而不能排除季寿春的死亡与承揽工作无关。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尚无任何证据表明季寿春有任何装修或相关工作的资质，颜振华存在明显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三，关于被告燃气市北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对季寿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海市燃气管理条例》规定，燃气企业负有提供安全的燃气，并对用户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对用户进行安全用气基本知识的宣传义务。应当每两年对居民用户燃气计量装置出口后的用户设施以及燃气器具的安装、使用情况免费进行一次安全检查。而发生煤气泄漏的燃气热水器的进气阀不属于被告燃气市北公司负责维护和更新的范围，亦不属于安检内容。被告燃气市北公司已于2012年8月26日进行燃气设备安全检查并发出《燃气安全检查告知书》，于2013年7月10日因调表进行验表，已履行了燃气企业应尽的义务。故原告认为被告燃气市北公司未尽到义务，依据不充分。颜振华认为燃气市北公司没有告知其更换球阀存在过错，亦于法无据。况且，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燃气热水器的进气阀（旋塞阀）的阀芯定位装置部件的缺失发生于何时。原告要求被告燃气市北公司对季寿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整个事件发生的起因、经过及损害后果，全面分析当事人陈述及所有在案证据，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颜振华对季寿春的死亡承担30%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范围，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季寿春虽为外省市粮农，但其提供的居委会出具的《居住生活情况证明》、暂住证等，再结合公安部门出具的《关于对季寿春临时居住走访调查说明》，足以证明其于事发前已在本市经常居住一年以上并在本市从事装潢工作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原告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丧葬费28152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并提供发票一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原告主张1680元，但无发票提供，本院考虑到原告为外地人，其在本市死亡，办理丧葬事宜客观上确系会发生住宿费用，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住宿费为10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2400元，无证据提供，本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120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颜振华承担30%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季寿春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和巨大的精神痛苦，考虑颜振华的责任程度，参考目前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颜振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本院根据被告颜振华的责任程度，参考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酌情确定被告颜振华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上海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颜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7020元、丧葬费人民币28152元，共计人民币905172元的30%计人民币271551.60元；
二、被告颜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住宿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元，共计人民币4200元的30%计人民币1260元；
三、被告颜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
四、被告颜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
五、对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鉴定费人民币25000元（由被告上海燃气市北销售有限公司预付），由被告上海燃气市北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960元，由原告胥元香、季罗氏、季金剑、季金臣负担人民币9072元，被告颜振华负担人民币3888元（原告预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莉星
代理审判员 向 颖
人民陪审员 钱春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海市燃气管理条例》
第二十八条燃气企业应当加强对用户设施的定期安全检查，市燃气管理处和区、县燃气管理部门应当对安全检查的实施情况进行监督。
燃气计量装置和燃气计量装置出口前的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由燃气企业负责维护和更新；在维护和更新时，用户应当予以配合，燃气计量装置出口后的用户设施，由用户负责维护和更新。
燃气企业应当每两年对居民用户燃气计量装置出口后的用户设施以及燃气器具的安装、使用情况免费进行一次安全检查，并对用户安全用气给予技术指导。燃气企业对居民用户实施安全检查前，应当事先告知用户安全检查的日期，并在约定的时间上门检查，检查人员应当主动出示有关证件，必要时可请用户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物业服务企业协助。
非居民用户燃气计量装置出口后的用户设施，由用户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每年进行一次安全检查。
实施安全检查的单位应当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用户；存在安全隐患的，用户应当及时进行整改。燃气企业应当为居民用户整改提供帮助；非居民用户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整改。
燃气企业发现用户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应当予以劝阻、制止，提出书面整改意见，用户应当及时予以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