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胶民初字第3052号
原告刘前，女，汉族，系张春祥之妻。
原告张某某，男，汉族，系张春祥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前，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某之母。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洪海，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福兴，男，汉族。
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兰州西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宋晓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福兴，该公司职工，基本情况如上。
委托代理人刘斌，该公司职工。
被告李秋荣，男，汉族。
被告青岛宇奥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惠州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管玉江，总经理。
被告伊春市新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新青区新青办永进街。
法定代表人孟凡义，经理。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崔夏，女，汉族，胶州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住所地胶州市郑州西路17号。
负责人杨大磊，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少平，男，汉族，胶州立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住所地胶州市福州南路2号。
负责人肖光，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洁，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前、张某某与被告王福兴、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李秋荣、青岛宇奥经贸有限公司、伊春市新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洪海，被告王福兴，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福兴，被告李秋荣，三被告李秋荣、青岛宇奥经贸有限公司、伊春市新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崔夏，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6月27日11时许，原告刘前、张某某的亲属张春祥驾驶二轮摩托车沿胶州市大营公路由北向南行至东方铁塔公司南侧路段，与由东向南左转弯被告王福兴驾驶的鲁X**号轻型货车相撞，张春祥人车倒地，被沿大营路由北向南ＸＸ驾驶的鲁X**黑X**挂号半挂车碾压。张春祥因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为鲁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X**黑X**挂号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分别为被告青岛宇奥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伊春市新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原告的损失被告未赔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594803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王福兴辩称，事故过程为被告王福兴驾驶鲁X**号车左转弯，车辆已经停下了，系张春祥驾驶车辆撞上鲁X**号车引发的事故。
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辩称，同被告王福兴的意见。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的遭遇表示同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愿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合理合法损失进行赔偿，据本案被告王福兴讲述，死者张春祥系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在错误的车道上与当时处于静止状态的小货车相撞后倒在路边。随后驶来的大型半挂车碾压是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和根本原因，故被告王福兴在本事故中无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需要所承保车辆所有人和驾驶员提供车辆年审正常的手续证明，否则商业三者险有权拒赔。3、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警处理事故过程中垫付费用5500元，应予以扣除。4、本案中精神抚慰金、诉讼费均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李秋荣辩称，1、被告李秋荣为事故车辆鲁X**黑X**挂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ＸＸ是其雇佣的司机，ＸＸ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2、事故发生后在交警处理阶段，被告李秋荣付给原告50000元，要求待保险公司赔付后予以返还。3、该事故系受害人张春祥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与被告王福兴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碰撞后，撞至ＸＸ驾驶的正常行驶过程中挂车左后轮下，该交通事故与鲁X**黑X**号挂号半挂车无关，被告李秋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伊春市新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李秋荣的意见。
被告青岛宇奥经贸有限公司辩称，同李秋荣的意见。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1、ＸＸ驾驶的由管玉美投保的鲁X**号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同意在投保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原告家属张春祥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未按照规定车道行驶，应承担事故责任。3、根据交警队笔录显示，因原告家属驾驶的摩托车与小货车相撞后，受害人摔至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后被该车轧伤，因此是由小货车引发的该事故。4、ＸＸ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显示的投保人为管玉美，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18条规定，机动车转移的应办理变更手续的规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希望当事人提供车辆所有人的信息。5、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和自费药等间接费用。
经审理查明，胶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记载事故过程为：2013年6月27日11时许，原告家属张春祥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胶州市大营公路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与由东向南左转弯的被告王福兴驾驶的鲁X**号轻型货车相撞，造成张春祥连人带车摔倒，适遇ＸＸ驾驶的鲁X**黑X**挂号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将张春祥碾压。事故造成张春祥受伤，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
庭审中，本院调取交警队事故处理卷宗，卷宗中张绍辉陈述事故过程为，张春祥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紧靠着中间的隔离墩的车道行驶，小货车从路口东面驶出，撞在张春祥的摩托车上，张春祥连人带车摔倒。在张春祥右侧隔离墩往西第二车道上正顺行着半挂车，张春祥摔至半挂车车底下被左后轮轧上了。ＸＸ描述事故过程为半挂车沿胶平路第二车道由北向南正常行驶至飞机场西门路口处，经过路口时感觉车左后轮点了一下，赶紧刹车，下车后看见车右后轮正后方趴着一个人，身东倒着摩托车。由东向南转弯的小货车停在中心线处，右前角有撞击痕迹。被告王福兴描述事故过程为小货车由东向西行至胶平路路口时沿着隔离墩往西第一条车道拐，拐过去大半车身时由北驶来一辆摩托车撞到小货车右侧副驾驶车门处，连人带车摔倒在车头南侧，正好从这里经过的顺行的半挂车右后轮将倒地的摩托车驾驶员碾轧过去。综合上述记载及庭审调查，原被告对事故证明书记载的事故过程没有争议，但不能确定相撞时，鲁X**号车是否属于停止状态，张春祥与鲁X**黑X**号车的接触位置及致死原因。
事故发生后，原告亲属张春祥入胶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5341元。胶州市人民医院于2013年6月27日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春祥因失血性休克、重度多发伤死亡。2013年7月1日，胶州市公安局胶东派出所出具户籍注销证明书，将张春祥户口注销。
另查明，原告刘前系受害人张春祥之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张某某，刘前系二级肢体残疾。张春祥父母均已经去世多年。庭审中，原告申请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原告刘前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指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刘前腰椎骨折并脊髓损伤遗有截瘫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花费鉴定费1400元。同时，胶州市胶东办事处十里铺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刘前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
查明事故中各车辆关系如下：鲁X**号车驾驶员王福兴系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职工，该车系公司所有，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责任期间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15日。鲁X**黑X**挂号半挂车驾驶人ＸＸ，系被告李秋荣雇佣的驾驶员，驾驶车辆系从事雇佣活动，该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秋荣，主车鲁X**号车挂靠在被告青岛宇奥经贸有限公司经营，挂车黑X**号车挂靠在伊春市新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鲁X**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5500元，被告李秋荣支付给原告50000元，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80000元。
另，事故发生后，胶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鲁X**号车进行车辆检测，该车制动、灯光、信号装置达到国标规定要求，但未按照规定周期检验车辆。庭审中，本院依法调取机动车辆检验检测信息，青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查询结果为鲁BJ37**号车（原先车牌号为鲁X**号，2013年9月2日变更号牌）检测有效期为“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本次事故发生时，车辆未按照规定周期检验。
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一份，第一章责任免除部分第三条第（二）项加粗显示“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提交投保单一份，证明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进行签章。
庭审中原告主张损失为医疗费5341元、误工费80元、护理费1608元（2人×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314620元、被扶养人刘前生活费195720元（9786元×20年）、被抚养人张某某生活费166362元（9786元×17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800元（80元×7天×5人）、尸检费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18700元。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医疗费单据、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书、家庭成员关系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的驾驶证、行驶证、保单、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车辆检验报告、收条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且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二、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合理损失。
对于争议一、经过庭审调查，原被告对事故过程描述基本一致，经本院调取交警队卷宗质证后查明事实如下，在事故发生前，原告亲属张春祥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大营公路右侧超车道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与由东向南左转弯的被告王福兴驾驶的鲁X**号轻型货车相撞，张春祥连人带车摔倒，适遇ＸＸ驾驶的鲁X**黑X**挂号中型半挂车顺行至此将其碾轧，致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不能确定摩托车与鲁X**号车接触时鲁X**号车系运行状态还是停止，张春祥与半挂车接触位置不确定。综合上述事实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原告亲属张春祥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且事故中沿最内侧超车道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对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被告王福兴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尽到观察注意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让直行车辆先行，存在明显过错。ＸＸ驾驶车辆通过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鲁X**黑X**号车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未尽到注意和观察义务，对张春祥的碾轧与其死亡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被告王福兴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车辆所有人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ＸＸ驾驶车辆系从事雇佣活动，其行为后果应由雇主李秋荣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春祥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王福兴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情应由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李秋荣承担20%赔偿责任，原告自负30%损失为宜。
对于争议二，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庭审查明，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鲁X**号车投保交强险，鲁X**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有效期间内，故本案原告损失应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每份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鲁X**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不计免赔属实，事故发生时在有效期间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该车未按照规定周期年检，根据合同条款，该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因保险合同本身系格式条款，投保人没有选择权，针对其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应对合同提供方做出不利解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对免责部分进行了加粗处理，应视为尽到了提示义务，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签章，但是否就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佐证。而根据投保单和保险业收费发票显示，保险合同系2013年3月15日签订，约定保险责任期间自2013年3月16日起，而鲁X**号车年检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因此保险合同签订时该车辆已经超出年检有效期。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经过基本的审验或审验后没有对该情形提出异议，仍与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缔结保险合同，应视为认可车辆未及时检验不影响保险合同生效。其二：事故发生后，在胶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的技术检验中，鲁X**号车制动、灯光信号装置均达到国标要求，为合格车辆，故该车是否按照规定周期检验对本次事故成因没有影响，未在事实上增加保险责任风险。其三：要求机动车辆按照规定周期检验，仅是车辆管理部门进行行政管理的手段，目的在于降低车辆运行风险，便于车辆管理，若因此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将难以保护受害人利益，达不到缓解社会矛盾的目的。故，本案中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拒赔事由不能成立，应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商业险保险责任。
另，事故发生时，鲁X**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中不存在免责事由，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未投保不计免赔的，驾驶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应免赔5%。此系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保险责任应扣除免赔5%。
综上，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相应限额（每份限额为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按照50%，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按照19%【20%×（1-5%）】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由被告李秋荣承担。仍有不足的，分别由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按照50%，李秋荣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福兴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三，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341元与其提交的诊疗记录和医疗费单据相吻合，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5361元（5341元＋20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应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承担2680.5元（5361元×50%）。误工费80元、护理费160元均为实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主张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680元（80元×3人×7天）。丧葬费18700元、交通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尸检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支持。死亡赔偿金3146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张某某的生活费166362元（9786元×17年）和被扶养人刘前生活费195720元（9786元×20年），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刘前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刘前本人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生活困难。因原告亲属张春祥在事故中死亡导致二原告完全丧失经济来源，根据相关法律精神，应支持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95720元（9786元×20年）。即死亡赔偿金应为510340元（314620元＋195720元）。精神抚慰金项，因侵权人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为单位，且驾驶人在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造成了张春祥死亡的严重后果，继而造成原告刘前与幼子生活难以为继，带来巨大精神痛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误工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551560元（80元＋160元＋1680元＋18700元＋510340元＋600元＋20000元），已经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331560元（551560元-110000元-11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65780元（331560元×50%），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20%承担（扣除免赔5%），因已经超出该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47500元（50000元×（1-5%）】。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免赔的2500元（50000元×5%）和超出保险限额的16312元（331560元×20%-50000元）由被告李秋荣承担，合计18812元（2500元＋16312元）。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被告王福兴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2680.5元（2680.5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65780元，合计278460.5元（112680.5元＋165780元），已付5500元，折抵后剩余272960.5元（278460.5元-55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2680.5元（2680.5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7500元，合计160180.5元（112680.5元＋47500元）。被告李秋荣承担原告损失18812元，已付50000元，折抵后应由原告返还31188元（50000元-18812元）。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王福兴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亿豪家具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80000元，应由原告待保险公司赔付后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前、张某某经济损失278460.5元（待赔付后返还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8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前、张某某经济损失160180.5元（待赔付后返还被告李秋荣31188元）。
三、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亿豪家具有限公司、王福兴、李秋荣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4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负担456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公司负担2625元，原告负担25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娜
代理审判员 郭 倩
人民陪审员 逄京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