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皇朝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谢焕章。
委托代理人：陈卫，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娟，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皇朝家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
法定代表人：谢锦鹏。
委托代理人：陈卫，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王万林，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汪延。
原审第三人：陈洁，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广州皇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家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皇朝公司）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1日，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以徐华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下列主要证据：一、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在新浪网家居频道刊登的《超2／3门店关张退出主流渠道，皇朝家私溃败北京市场》报道，该报道仅对皇朝家私在北京的情况的综合报道，其中该报道针对徐华电话采访的篇幅极少，具体如下：“当记者致电徐华询问关于皇朝家私此前经营状况时，他直呼‘皇朝家私快要倒闭了’，‘发不出工资，也没有奖金，他们一直赔钱，撑不住了’。”二、香港皇朝家俬2008年北京奥运会独家供应商的百度搜索。三、香港皇朝家俬2011年深圳大运会赞助商的百度搜索。四、皇朝家俬控股有限公司2012年年报。五、关联公司工资发放记录。六、皇朝家俬控股有限公司2013年年中报。七、徐华与关联公司的劳动争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材料。证据七有以下资料：（一）《民事起诉状》，原告为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被告为徐华，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二）《申请书》，申请人为徐华，被申请人为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请求事项：徐华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三）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通知书》（京朝劳仲字（2013）第06749号）。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徐华除对证据七予以确认外，其余证据均有异议、不予确认。
徐华答辩主张提供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京朝劳仲字（2013）第06749号）。2、徐华的《申请书》，申请人为徐华，被申请人为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请求事项：徐华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7215号《应诉通知书》，通知徐华对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进行应诉。4、《民事起诉状》，原告为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被告为徐华，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5、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起诉徐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所提供的证据清单：（1）皇朝集团开除通知、特别声明；2、经营商户退场审核程序表、商场经营户撤场申请表。6、2012年度北京分公司店面利润表。7、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朝劳仲字（2013）第06749号裁决书。裁决书裁决：（1）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徐华2013年2月上旬工资13793.1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448.27元；（2）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徐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报酬45977.01元；（3）驳回徐华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的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
第三人新浪公司、陈洁述称主张提供了采访录音资料。录音资料有多人的采访录音，其中陈洁对徐华进行了两次电话采访，徐华在第一次电话采访时对记者陈洁不同的提问分别回答“快要倒闭了（仅对北京地区而言），”或者“发不出工资，也没有奖金（仅对自己离职的提问而言），”或者“他们赔钱，撑不住了（仅对北京卖场关店的提问而言）。”而录音资料并未反映对徐华的采访进行报道并询问徐华是否同意的情况，且徐华明确说已不在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了，公司欠其工资、奖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存在修辑的可能性。徐华认为第三人未参加庭审，采访录音未提供原始的录音载体，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不予认可。但徐华同时认为，徐华系被动接受采访，第三人报道未征得徐华同意，且第三人对徐华的言论引用断章取义，并未完整、真实地表达该录音的意思。徐华对第三人的报道保留主张权利。
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在原审诉称：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是知名的家具供应商，在国内外拥有巨大影响和卓著声誉，并在北京地区通过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销售产品，徐华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8月13日，新浪网家居频道发表一篇题为《超2／3门店关张退出主流渠道，皇朝家私溃败北京市场》的报道，其中徐华以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的身份恶意诽谤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妄称“皇朝家私快要倒闭了”、“发不出工资，也没有奖金，他们一直赔钱，撑不住了。”对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严重贬损，也势必会对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经营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认为，徐华以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的身份，利用曾任职务的经历，在歪曲依据的情况下，肆意捏造皇朝家私倒闭、欠薪等虚假消息，混淆视听，颠倒黑白，对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名誉权造成极大损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徐华发布在新浪网家居频道2013年8月13日关于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报道中的诋毁言论侵犯了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名誉权；2、判令徐华负责撤回并删除其发布于新浪网家居频道2013年8月13日关于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报道及其他网站转载中的诋毁言论；3、判令徐华在新浪家居频道上以及《北京晚报》、《北京商报》、《人民日报》等三报刊上发表300字以上的书目道歉及澄清公告各两次；4、判令徐华赔偿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损失100万元；5、诉讼费由徐华承担。
徐华在原审辩称：一、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1993年）第六条，新闻报道或者其他作品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将新闻出版单位或者作者列为被告而不应将徐华列为被告。2、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提供的新浪家居的言论报道为打印件或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徐华不予认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因被动采访而提供新闻材料，且未经提供者同意公开，新闻单位擅自发表，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对提供者一般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因此，即使该报道中引述了徐华的言论，由于徐华并未授权发表，故徐华的行为也不构成名誉侵权。二、所谓新浪家居报道中引述徐华的言论并未侵害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名誉权。1、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授意其属下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违法解除与徐华的劳动合同，并且向全国各大商场业主发出《开除通知书》、《特别声明》诋毁徐华人格，为此，徐华已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其侵害名誉权的权利。同时，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又不顾事实授意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在北京朝阳区法院起诉徐华，因此，在徐华与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之间存在着诉讼和仲裁纠纷，即使徐华存在着上述言论，也是结合仲裁和诉讼发表的意见，因此不构成名誉侵权。2、“皇朝家私快要倒闭了”，“发不出工资，也没有奖金，他们一直赔钱，撑不住了。”即使是徐华所言，言论本身并不存在侮辱、诽谤的情况。根据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下属公司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起诉徐华提供的证据，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确实存在着在北京关闭多家店面、严重亏损的情况，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徐华工资、没有发给徐华奖金也是客观事实，“快要倒闭了，撑不住了”是基于上述事实的一种合理判断而非事实描述，因此上述言论不存在捏造事实诽谤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情况，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新闻报道严重失实的才构成侵权，而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提供的所谓新闻报道中的言论没有失实的情况，因此不构成侵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浪公司、陈洁在原审书面答辩称：答辩人于2013年8月13日在新浪网家居频道刊登的《超2／3门店关张退出主流渠道，皇朝家私溃败北京市场》的报道是答辩人经过多方采访求证，对采访内容的客观呈现。答辩人于2013年上半年走访北京家具市场，发现皇朝家私有部分门面关张，针对该题材，为了能进一步深入报道，答辩人于2013年7月联系了原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徐华即本案被告，就皇朝家私在北京市场的市场处境做了详细采访。针对各方采访内容，答辩人为能最真实反映事实原貌，向读者呈现最真实的新闻报道，亦曾联系本案原告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事实的求证。经过多方材料整理，答辩人最终于2013年8月13日在新浪网家居频道刊登《超2／3门店关张退出主流渠道，皇朝家私溃败北京市场》的报道。香港皇朝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就报道的内容进行了回应，针对回应，为了对事实负责，答辩人就该回应内容二次采访本案被告徐华进行求证。答辩人作为新闻媒体，在尽可能全面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将真实采访内容客观呈现于广大群众，属于合法舆论监督。为此，答辩人请求法院能查明事实真相，维护新闻媒体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26号）第七条（二）项规定：“因被动采访而提供新闻材料，且未经提供者同意公开，新闻单位擅自发表，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对提供者一般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虽系被动提供新闻材料，但发表时得到提供者同意或者默许，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首先，根据第三人提供对己不利的对徐华电话采访的录音资料，徐华是属于被动采访的情形，且发表时未经徐华同意或者默许。其次，第三人新浪公司发表的《超2／3门店关张退出主流渠道，皇朝家私溃败北京市场》的报道是一份综合报道，并非独自徐华一人的电话采访报道。再有，本案在审理期间，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没有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要求确认徐华侵犯其名誉权的请求，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徐华不构成侵害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名誉权，因此，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要求徐华消除影响、登报道歉、赔偿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则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26号）第七条（二）项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州皇朝家具有限公司、香港皇朝家俬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广州皇朝家具有限公司、香港皇朝家俬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不服该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求基本一致。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上诉另称：一审法院否定徐华侵害名誉权，违反了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且与正常逻辑和普遍认知背道而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该报道仅对皇朝家私在北京的情况的综合报道，其中该报道针对徐华电话采访的篇幅极少”错误。1、该报道不仅仅是对皇朝家私在北京的情况的综合报道，从文章的内容来看，直指皇朝家私在全国的经营情况。在文章这一指向的背景下，徐华的言论也是直指皇朝家私的整体经营状况，并非只指北京。徐华在该报道中的言论已经超出了其掌握的客观事实范畴，是完全的捏造事实与严重诽谤，因其言论载体为新浪网，其言论的恶劣影响范围已经超出北京地区。2、对法人的名誉侵害与对公民的名誉侵害判断应有所区别，法人的名誉是对法人的商业信用、资产经营活动、产品或服务等方面的评价。法人名誉权具有明显的财产性，好的名誉是法人的无形资产，可以为法人带来巨大经济效益；法人名誉一旦遭到损毁，往往会导致产品滞销、交易关系中断等后果。徐华的言论虽然篇幅不大，但是却并非客观事实，是对其经营活动、发展势头非常直接和赤裸裸的恶劣评价，其表述已经超出了一般的评论，带有明显的贬损、诋毁的意思表示，导致皇朝家私的名誉确受损害；更因徐华曾经担任的重要职位，徐华完全明了其言论影响力远非一般员工能及，其因与皇朝家私和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仲裁案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心怀叵测，为一己私利发表对皇朝家私不利言论，因此不能因所占篇幅少而否认其言论的失实与侵权严重程度，应结合其言论的具体内容和其身份地位来评价其侵权与否及侵权的恶劣程度。二、一审法院认定“徐华是属于被动采访的情形，且发表时未经徐华同意或者默许”错误。1、虽然徐华是被动采访，但是，根据原审第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录音文字资料可知，徐华完全是默许或同意第三人发表其言论的。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新浪公司发表的《超2／3门店关张退出主流渠道，皇朝家私溃败北京市场》的报道是一份综合报道，并非独自徐华一人的电话采访报道。再有，本案在审理期间，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没有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进而认为“徐华不构成侵害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名誉权”错误。1、如前所述，涉案报道作为综合报道的性质不能否定徐华言论的侵权性质，应结合徐华言论的具体内容和身份来评价其侵权与否及侵权的恶劣程度。2、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在一审中没有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是其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处置，这并不影响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针对徐华提出诉求，也不影响法院只针对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对徐华的诉求作出合法公正的判决。综上所述，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1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由徐华承担本案两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徐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认定涉案报道仅是对皇朝家私综合情况的报道，对徐华采访的篇幅极少，该认定有事实依据，从报道内容看，报道仅仅用了所谓徐华的两句话，整个报道均是基于新闻记者的调查和采访他人形成，一审关于该事实的认定是准确的；（二）、一审认定徐华是被动接受采访、新浪公司没有征得徐华同意是有事实证明的。1、徐华接受的是电话采访，新浪公司的记者并没有告知要公开报道；2、在第二次采访中，徐华对记者未经同意擅自发表明确表明了不同意的态度。3、关于涉案报道引用徐华的两句话是有事实依据的，徐华与皇朝家私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认为徐华是默许第三人报道，应由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对此予以证明，但两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2、关于录音证据的效力问题，该录音是存在的，当时第三人在报道时并没有客观全面地引述徐华的言论，只是从中引用了徐华的两句话，因此，徐华对新浪公司的报道不负任何责任。3、关于一审期间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新闻报道首先要由新闻作者和新闻单位承担责任，之后才是新闻提供者的责任，而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放弃了对新闻作者和新闻单位的责任，侵权责任就无法认定，也就不存在新闻提供者的责任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新浪公司、陈洁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庭审时，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1、新浪家居涉案文章访问量及新闻网站排名；用以证明涉案文章访问量超16万，造成恶劣影响。2、丽泽居然租赁合同和发票；3、律师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提交证据2、3欲证明徐华行为导致两上诉人遭受损害。4、（2013）朝民初字第27215号案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一；用以证明徐华发表言论具有主观恶意。徐华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四份证据不是一审后新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使用，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排名和本案无关；证据2不能证明是因徐华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系，理由是徐华没有侵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庭审后，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向本院邮寄提交了三份材料：1、《香港皇朝家私集团针对不实报道的回应》；2、《公司董事决议证明》；3、北京安信裕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起诉徐华的《民事起诉状》，案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
本院认为，关于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及二审庭审后所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的范畴，本院对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及二审庭审后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作为新证据采纳。
根据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上诉及徐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徐华是否侵害了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名誉权。对该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广州皇朝公司、香港皇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广州皇朝家具有限公司、香港皇朝家俬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群
审判员 杨玉芬
审判员 苏韵怡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婷
黄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