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超、吴克坚，均系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彬，男，汉族，1993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汉勇，男，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原审被告：陈加彬，男，汉族，1972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
原审被告：黄海棠，女，汉族，1976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原审被告：深圳市源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赖金英。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
负责人：黄湧松，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浩彬、原审被告陈汉勇、陈加彬、黄海棠、深圳市源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源顺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24日23时33分左右，陈汉勇驾驶粤VHT2**小型普通客车，在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引榕路自西向东行驶到流沙水果市场长江医院门口路段时，追尾碰撞到同向行驶由陈浩彬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搭载方伟杰），致使二轮电动车向前滑行碰撞到由陈加彬驾驶违章停在路面的粤B4XJ**轻型厢式货车，造成方伟杰和陈浩彬受伤以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宁公交认字（2013）第5291号}，认定陈汉勇夜间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未能有效降低行驶速度，遇非机动车道被占用无法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非机动车借用机动车道行驶时没有减速让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加彬驾驶车辆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方伟杰和陈浩彬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陈浩彬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2月20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7天，花费医疗费79093.08元。经医院诊断，陈浩彬的伤情为：1.右肱骨中段闭合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2.右尺桡骨下段开放性骨折；3.头部外伤：右额叶出血，脑震荡，右顶部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014年8月22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385号}，鉴定意见为：1.陈浩彬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陈浩彬的后期医疗费需23000元。3.陈浩彬的护理期为150天，其中住院手术期15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135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期为90天，费用需1350元。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陈浩彬花去鉴定费1900元。三、粤VHT2**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黄海棠，2013年7月25日，黄海棠就该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四、粤B4XJ**轻型厢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源顺通公司，2013年7月25日，深圳市源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27日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2013年9月27日，被保险人深圳市源兴通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源顺通公司。五、陈浩彬的户口性质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各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赔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普宁公交认字（2013）第5291号}，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予以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汕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385号}，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按2013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结合陈浩彬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浩彬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79093.08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为79093.08元。在治疗过程中，陈浩彬支付的人体伤残鉴定费195元，是事故所造成的为治疗陈浩彬而支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计入医疗费，由赔偿义务人一并予以赔偿。因被告平安公司未能就陈浩彬的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反驳证据，故对其辩称的关于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有关非医保用药的数额，不属于医疗费必要性和合理性的范畴，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鉴定陈浩彬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数额，理由不成立，不予准许。2.误工费：24632元／年÷365天／年×270天=18219.6元。陈浩彬受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残疾确定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误工时间共270天。陈浩彬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所从事的行业，可以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上一年度国有职工的平均工资24632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以陈浩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浩彬因误工而减少收入为由，主张应驳回陈浩彬关于误工费的诉请的辩论意见，违反该条规定，不予采纳。因陈浩彬受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计算147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护理费：47019元／年÷365天／年×（15天×2＋135天×1）=21255.3元。陈浩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评定为150天，住院手术期1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13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7天=8700元。5.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350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该规定不是确定营养费的唯一途径，并没有排除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营养费，司法鉴定部门根据陈浩彬的伤残情况，得出陈浩彬需要营养费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依法认定陈浩彬需要营养费1350元。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没有医疗机构出具营养费的意见就不能确定陈浩彬需要营养费，把医疗机构作为确定营养费的唯一途径，显然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11669.3元／年×20年×20%=46677.2元。陈浩彬构成九级伤残，赔偿基数按20%计算。7.交通费：陈浩彬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陈浩彬的亲属住址与陈浩彬就医地点有一定的距离，其亲属前往医院处理相关事宜，需要支付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陈浩彬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8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浩彬在起诉残疾赔偿金后，不能再另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权利人在请求赔偿义务人支付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在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在后，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陈浩彬在请求残疾赔偿金的同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范围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其非侵权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的意见，违反该规定，不予采纳。9.鉴定费：1900元。陈浩彬因受伤进行鉴定支出的鉴定费，是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陈浩彬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陈浩彬提供的专家出诊费、交通费收款收据（面额800元），因不属于正式发票，不予认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但因鉴定费是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需要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纳。陈浩彬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7195.1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医疗费79093.08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合计89143.0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18219.6元、护理费21255.3元、残疾赔偿金46677.2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6152.1元。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方伟杰也同时起诉，原审法院确定方伟杰的经济损失共计523893.3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额为194003.34元，伤残赔偿额为327990元。方伟杰与陈浩彬的医疗费赔偿总额为89143.08元＋194003.34元=283146.42元，伤残赔偿总额为96152.1元＋327990元=424142.1元。因此，二伤者在每个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可获得的医疗费与伤残赔偿额应按比例分配，即陈浩彬的医疗费：10000元×89143.08元／283146.42元=3148元，伤残赔偿额：110000元×96152.1元／424142.1元=24937元；方伟杰的医疗费：10000元×194003.34元／283146.42元=6852元，伤残赔偿额：110000元×327990元／424142.1元=85063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处理。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陈浩彬3148元＋24937元=28085元；
各赔偿方伟杰6852元＋85063元=91915元。方伟杰超过交强险部分为523893.34元-91915元×2=340063.34元，主要责任一方承担70%，即340063.34元×70%=238044.34元，次要责任一方承担30%，即340063.34元×30%=102019元。陈浩彬超过交强险部分为187195.18元-28085元×2=131025.18元，按责任比例划分，主要责任一方承担70%，即131025.18元×70%=91717.63元，次要责任一方承担30%，即131025.18元×30%=39307.55元。超过交强险部分，主要责任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238044.34元＋91717.63元=329761.97元，超过粤VHT2**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30万元，二伤者应按损失比例划分，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方伟杰300000元×（238044.34元／329761.97元）=216560.15元，赔偿陈浩彬300000元×（91717.63元／329761.97元）=83439.85元。次要责任一方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102019元＋39307.55元=141326.55元，没有超过粤B4XJ**轻型厢式货车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按实际损失额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方伟杰102019元，赔偿陈浩彬39307.55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不能够足额赔偿伤者的损失，不足部分，由陈汉勇负责赔偿，即陈汉勇应赔偿陈浩彬91717.63元-83439.85元=8277.7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足额赔偿伤者的损失，陈加彬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海棠、源顺通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浩彬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予以驳回。陈浩彬要求陈汉勇、陈加彬、黄海棠、源顺通公司对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陈浩彬损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案件当事人各应负担的数额，保险公司未理赔成讼。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陈汉勇、陈加彬、黄海棠、源顺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浩彬2808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浩彬83439.85元。三、陈汉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浩彬8277.78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浩彬28085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浩彬39307.55元。六、陈加彬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黄海棠、深圳市源顺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陈浩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陈浩彬垫付），由陈浩彬负担6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1200元、陈汉勇负担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30元。
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陈浩彬非医保用药不予扣除错误，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对于陈浩彬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保险人不予赔偿，原审判决没有扣除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按照30%扣除。二、原审判决误工费标准过高，且误工时间过长，陈浩彬没有提供工作证明，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正是对其举证不能责任承担的一种合理方式，陈浩彬并不能证明出院后还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为住院154天。三、原审判决护理费标准过高，陈浩彬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及因护理而收入减少的证明，护理费应当按照每天50元计算，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及护理人数不合理不合法。四、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营养费，原审判决已经支持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且根据医嘱，并没有嘱咐加强营养，故该费用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陈浩彬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浩彬承担。
陈浩彬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确认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标准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陈汉勇、陈加彬、黄海棠、源顺通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亦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陈浩彬、太平洋保险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陈浩彬合计67392.55元，该款陈浩彬自愿同意减为63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签收裁判文书之日起10日内赔付；该款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应赔偿67392.55元的差额4392.55元，陈浩彬自愿放弃，不再向其他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负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陈浩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浩彬、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就有关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经审查，该协议符合合法、自愿的原则，也不会损害其他第三者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自由处分权利的原则，上述协议可作为判决的依据，故依该协议的内容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二、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的决定。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陈浩彬63000元，该款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原应赔偿67392.55元的差额4392.55元，陈浩彬自愿放弃，不再向其他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为2080元，由陈浩彬负担79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1200元、陈汉勇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嘉银
审 判 员 陈爱萍
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