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民一终字第0054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兴海。
委托代理人：金刚，铁岭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远璞。
委托代理人：王金兵，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牛春豹，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兴海与被上诉人石远璞、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辽宁省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铁银民一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徐兴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兴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刚，被上诉人石远璞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兵，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春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5日，石远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石远璞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分别与辽M03X**、辽M04X**、辽M03X**等7名车主签订关于铁岭至新台子线路及车辆转让协议。转让后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分公司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对原告作为承包人的身份予以了认可，并签订了《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由于原告工作原因，以及对第三人的信任，便委托第三人徐兴海帮助相关线路的运营管理。后期辽M03X**、辽M04X**、辽M03X**经过更新、换车等过程，车辆号牌分别变更到现在的辽M03X**、辽MZ2X**、辽M03X**，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辽M41X**、辽M41X**、辽M41X**、辽M41X**经过更新、换车等过程，车辆号牌分别变更到现在的辽MD5X**、辽MD5X**、辽MD5X**、辽M45X**，车辆登记在被告的分公司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名下。2013年因运营效益一直不好，原告拟参与管理时发现，第三人采用欺骗等方式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关于代为管理的辽M03X**和辽M03X**、辽MD5X**、辽MD5X**、辽MD5X**、辽M45X**六台车的五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将原告所享有的六台车的营运线路改变成为第三人承包。原告发现后立即向被告声明，要求被告立即纠正错误。被告于是在2013年纠正了错误，将原告挂靠在其名下的七台车重新与原告签订了六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纠正错误后，第三人仍然利用其通过欺骗手段签订的《客运承包合同书》在外声称车辆属于其承包，为明确法律关系，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于辽M03X**和辽M03X**、辽MD5X**、辽MD5X**、辽MD5X**、辽M45X**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无效，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于辽M03X**和辽M03X**、辽MZ2X**、辽MD5X**、辽MD5X**、辽MD5X**、辽M45X**的六份《客运承包合同书》有效。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2004年至2005年年间，本案原告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了铁岭至新台子该线路辽M03X**等六台客车的所有权和该线路的经营权。我公司与其签订了五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在此之后，2006年9月6日，本案第三人向我公司提出申请说明，本案原告放弃经营这六台客车的经营权，由其经营。于是我公司在以后的承包合同中签订的承包人为第三人徐兴海，到2013年，本案原告找到我公司，向我公司说明他并没有放弃该线路的经营权，认为第三人徐兴海利用欺诈方式取得了与我公司签订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2013年8月15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包括辽M03X**等六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我公司认为，我公司于2012年与第三人签订的五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是无效的，而与原告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六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是有效的。
第三人徐兴海述称：现在请求法庭将本案中止审理。因为本案第三人徐兴海正在铁岭县法院起诉石远璞，徐兴海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正在审理中。原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确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所述不是事实。事实是2004年与石远璞合伙承包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客运线路，并收购了14台小客车，徐兴海投入320万元，石远璞投入270万元。当时因徐兴海在银行有贷款，不便公开出头收购小客工作，便以石远璞的名义收购，徐兴海做公证人，徐兴海负责办理车辆手续等工作。各项工作完成后，徐兴海负责经营管理工作，石远璞不参与管理只参与分配，到2012年石提出要经营管理，徐兴海同意便把账目等交给石远璞经营管理后，不向徐兴海报账，也不分红利，独断经营至今，企图独占合伙财产。徐兴海已向铁岭县法院起诉石远璞，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正在审理中。现在请求法庭将本案中止审理。原告说因工作忙委托徐兴海管理没有证据。2004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到2005年12月31日到期，没有续签，已失去效力。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石远璞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与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分公司即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签订了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原告石远璞取得铁岭至新台子线路的经营权。经过车辆更新，现从事该线路运营的7辆车牌号变更为：辽M03X**号、辽M03X**号、辽MZ2X**号、辽M45X**号、辽MD5X**号、辽MD5X**号、辽MD5X**号。其中前三辆车登记在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后四辆车登记在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名下。2006年9月，第三人徐兴海向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内容为：原乙方（石远璞）放弃辽M040**更换车辆继续承包经营权。同意由乙方（徐兴海）与甲方（指本案被告）签署铁岭至新台子线路新车承包经营合同书，负责办理更换新车的一切事宜。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6日，有本案第三人签字，但无本案原告签字和被告印章。被告及其下属铁岭县分公司据此协议书与第三人签订了五份新合同，即：第三人徐兴海与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间关于辽M03X**号和辽M03X**号车辆（此二车为一份合同）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此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第三人徐兴海与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间关于辽MD5X**号、辽MD5X**号、辽MD5X**号和辽M45X**号车辆的四份客运班线承包协议书，此四份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8月5日，履行期限均为2012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因原告石远璞向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承包经营权利，原、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关于辽M03X**号和辽M03X**号车辆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此二辆车为一份合同）和关于辽MZ2X**号车辆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前一份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后一份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31日。原告石远璞与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了关于辽MD5X**号、辽MD5X**号、辽MD5X**号和辽M45X**号车辆的四份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协议书。此四份协议书履行期限均为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综上，除辽MZ2X**号车辆仅有原告与被告间的一份合同外，另外6辆车均有原告与被告（及下属分公司）和第三人与被告（及下属分公司）间的相到对应的合同，这些合同中除履行期限不同外，合同的其他内容基本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远璞于2004年至2005年间与被告及下属分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了铁岭至新台子间的客运班线的承包经营权，各当事人均承认此事实，虽然第三人陈述称系原告与第三人合伙经营，但二者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并不影响原告对外与他人签订合同并由原告对外直接享有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第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的对象只能是原告，且已在他院审理中。在本案中，被告亦承认客运班线的承包经营权的签约对象只能是原告，其与第三人只所以签订各份合同（协议），是基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自愿放弃经营权。但证据显示，原告放弃经营权系第三人单方的主张，并无原告的确认。故原告放弃经营权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三人提供协议书中关于原告放弃经营权的内容显系欺诈，被告据此协议而后与第三人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依法无效；原告与被告及下属分公司间的合同（协议）应为有效。被告的下属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其权利义务应由被告负担。第三人主张中止诉讼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徐兴海与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间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关于辽M03X**号和辽M03X**号车辆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及第三人徐兴海与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间2012年8月5日签订的关于辽MD5X**号、辽MD5X**号、辽MD5X**号和辽M45X**号车辆的四份客运班线承包协议书无效；二、原告石远璞与被告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关于辽M03X**号和辽M03X**号车辆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和关于辽MZ2X**号车辆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以及原告石远璞与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关于辽MD5X**号、辽MD5X**号、辽MD5X**号和辽M45X**号车辆的四份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徐兴海各负担150元。
徐兴海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经协商上诉人徐兴海与被上诉人石远璞合伙购买客车，并自2005年开始共同经营本案公交线路，因此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我方在2006年9月6日签署的协议书也是本案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各方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书，但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均未予认定，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远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合理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另查明：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铁岭市区到铁岭县新台子镇的客运线路经营权，案外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系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在2012年8月的签订的五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五份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中的承包人系上诉人徐兴海，发包人系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铁岭县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之规定，客运经营承包合同的发包人应当享有相应公交路线的客运线路经营权，承包人应当具备合法所有或占有使用的、符合运营条件的客运车辆。在本案中，由于案外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铁岭县分公司系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并且该分公司不具备本案公交路线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因此其与徐兴海签订的客运班线承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铁岭市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徐兴海用来签署客运经营承包合同的辽M03X**号等六辆客车系被上诉人石远璞购买、更新，徐兴海主张由于其与石远璞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因此徐兴海可以使用上述六辆客车签署合同并经营公交路线，但石远璞否认合伙关系的存在。上诉人徐兴海也未能提交其它有效证据，证明其可以独立使用车辆或代表石远璞签订客运经营承包合同，因此上诉人不具备以本案车辆签署客运经营承包合同的主体条件，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兴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晶
代理审判员 孙伟
代理审判员 田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