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邯市民一终字第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地址：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中兴路****号。
负责人穆慧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晓岩，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公司。地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号城关房管处。
负责人王世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晓岩，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亮，1962年10月21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汇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邴海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矿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滏运物流中心。
负责人王守彬，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强、张海波、张成县、高洪亮、邯郸市汇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高矿军邯郸市滏运物流中心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安市人民法院（2012）武民初字第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0月9日4时许，在邯郸市西环路西小屯路口向北500米处，靳永利驾驶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因雨天路滑躲让前车发生侧滑后，李培军驾驶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撞上靳永利驾驶的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这时，何利鹏驾驶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又撞上李培军驾驶的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李培军、何利鹏人身受伤，车辆损坏及路边灯杆和隔离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约十分钟后，靖冲佑驾驶冀D×××××号重型特殊罐车由南向北行驶又撞上李培军驾驶的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李培军驾驶的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邯郸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认定，李培军驾驶冀D×××××号机动车撞上靳永利驾驶的冀D×××××号机动车，李培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何利鹏驾驶的冀D×××××号机动车撞上李培军驾驶的冀D×××××号机动车，何利鹏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靖冲佑驾驶的冀D×××××号机动车撞上李培军驾驶的冀D×××××号机动车，靖冲佑负此事故车损全部贵任。原告张海强系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后，邯郸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车辆进行评定，其车损为92740元，原告支付车损鉴定费4600元、施救费2500元。因原告的车撞毁了灯杆及隔离设施，原告又赔偿了邯郸市西环路工程改造项目部17000元。另查明，被告张海波系冀D×××××号车的实际车主，何利鹏为其雇佣司机，该车登记在被告张成县名下，以张成县的名义在被告人保财险武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张成县。被告高洪亮系冀D×××××号车的实际车主，靖仲佑为其雇佣司机，被告汇通公司为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险，被保险人为汇通公司。被告高矿军为冀D×××××号车的实际车主，靳永利为其雇佣司机，被告滏运物流中心为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复兴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被保险人为滏运物流。
原审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因违反相关法规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培军驾驶的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靳永利驾驶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及何利鹏驾驶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靖冲佑驾驶冀D×××××号重型特殊罐车发生交通事故。对此事故给原告张海强造成的损失，被告高矿军、张海波、高洪亮做为实际车主应当依据其雇佣司机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高矿军的冀D×××××号车在被告人倮财险复兴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张海波的冀D×××××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武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高洪亮的冀D×××××号车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赔偿。原告张海强车辆损失92740元、车损鉴定费4600元、施救费2500元及原告赔偿邯郸市西环路工程改造项目部的17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684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上述损失中，因鉴定费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被告高矿军的雇佣司机靳永利对该事故不负责任，故原告的鉴定费46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武安公司、被告太平洋财险在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按事故责任各赔偿原告2300元。因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合同约定，负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故被告人保财险武安公司应赔偿原告车损鉴定费1840元，不足损失460元，应由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张海波承担。除鉴定费外，原告的其他损失合计11224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武安公司、被告人保财险复兴公司、被告太平洋财险各承担37413.33元。对于原告诉请的拆解费，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保险额足以赔付原告的损失，故被告高矿军、高洪亮对原告的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成县、汇通公司，滏运物流中心虽系三车辆的登记车主，但车辆的占有权、控制权、使用权和收益均属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而该登记车主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被告张成县、汇通公司、滏运物流中心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武安公司、被告人保财险复兴公司、被告太平洋财险要求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主张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中国保监会批准公布的部门规章，其规定的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内容不一致，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被告太平洋财险的辩称第三者不能直接赔偿原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笫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海强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及张海强赔偿西环路工程改造项目部的损失共计37413.33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海强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及张海强赔偿西环路工程改造项目部的损失共计37413.33元；3、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重型特殊罐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海强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及张海强赔偿西环路工程改造项目部的损失共计37413.33元；4、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海强车损鉴定费1840元；5、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D×××××号重型特殊罐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海强车损鉴定费2300元；6、被告张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海强车损鉴定费460元；7、驳回原告张海强对被告张成具、被告高矿军、被告邯郸市滏运物流中心、被告高洪亮、被告邯郸市汇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被告张海波负担1340元，被告高洪亮负担1340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公司上诉称应在交强险无责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上诉称冀D×××××号和冀D×××××号机动车保单上的被保险人均是张成县，互不构成第三者责任，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之外的保险事故，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本院认为，强制责任保险是法律规定投保人必须投保的责任险，该险不仅可以保障被保险人因为履行损害赔偿责任所受到的利益减损，而且可以保护被保险人的侵权行为的直接受害者，使受害者获得及时的赔偿。并且《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就是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先行赔付原则是交强险的重要原则，该条例明确规定了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这既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为了保护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立法本意，也符合该条例第二十一条“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发生事故的两辆车为同一个被保险人互不构成第三者责任，是否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之外的保险事故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为机动车三者险保险合同，按照通常的理解和国际通行的保险理念，机动车辆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订立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即保险人、被保险人以外的所有人。机动车辆三者险责任旨在确保第三者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取救济，以保护不特定的第三者的利益。机动车三者险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保险人是否应当给付保险金，取决于合同成立后偶然事件及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纯属偶然。原告所有的冀D×××××号车作为受害方，和通常情况下第三者车辆并无不同。在现有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涉案机动车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相关格式化免责条款将被保险人所有的其他车辆排除在外，属人为缩小第三者的范围，有悖于机动车三者险的初衷。且根据格式合同解释原理，应作出有利于原告的解释。同时，上诉人未就格式化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格式化免责条款无效。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应归于无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负担7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公司负担7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宋世忠
审判员 王志平
二０一三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