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民再终字第00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济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飞。
上诉人卢济友、许飞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亮，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济友、许飞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宝贵，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231966********，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益民路三支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筱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汉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洪琴。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锋成，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峰。
上诉人卢济友、许飞与被上诉人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及原审被告张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宝应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日作出（2010）宝民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卢济友、许飞、张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在该案审理中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扬民终字第030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上诉。原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扬民抗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宝应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13年9月3日，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宝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卢济友、许飞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月，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以下简称四原告）起诉称：四原告系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门市房的所有权人，四原告上述产权房屋的正式登记日期为2009年7月14日。在产权登记前，中心国际城开发商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前期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07年11月28日与卢济友、许飞、张峰（以下简称三被告）的代表张峰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三被告，年租金为112500元，合同签订时付清前两年租金，以后每年租金在当年11月30日付清。同时还约定，如三被告拖延支付租金三个月以上，出租人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回营业场所，并按合同租金总额的20%收取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经四原告催要，三被告未支付租金，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支付租金112500元，承担违约金157500元，合计270000元；2、判决解除与三被告之间关于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三间门市房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责令三被告将上述房屋交还给四原告；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峰辩称：四原告未履行催告义务，不应解除合同，本人无不交房租的主观故意，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请求驳回四原告诉讼请求。
卢济友、许飞未到庭，共同书面辩称：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原告未履行催告义务，不应解除合同，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减少。请求驳回四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一审查明：四原告是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门市房的所有权人，四原告上述产权房屋的正式登记日期为2009年7月14日。在产权登记前，中心国际城的开发商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前期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07年11月28日与三被告的代表张峰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07年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年租金为112500元，合同签字时付清前二年的租金，以后每年租金支付时间为当年11月30日，合同还约定，如三被告拖延支付租金三个月以上，四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回营业场所，并按合同租金总额20%收取违约金。三被告应于2009年11月30日付清当期租金112500元，经四原告催要未给付，故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一审认为，三被告与原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四原告作为现房屋所有权人，依法有权主张相关权利。三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房屋租金，现三被告拖延支付租金三个月以上，四原告主张三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的租金和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亦依法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与被告张峰、卢济友、许飞之间关于宝应县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三间门市房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张峰、卢济友、许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1月29日房屋租金112500元，并承担违约金157500元，合计270000元。
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0）宝民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理由如下：
1、原审认定卢济友、许飞系本案租赁合同当事人错误。（1）2007年11月28日与原房屋所有人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张峰，而非原判决所认定的“三被告”，因为，该合同上既无卢济友、许飞的签字，也无张峰代表三人租赁房屋的意思表示。（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因张峰将所租房屋用于三人合伙经营“名典咖啡语茶”而认定卢济友、许飞亦系租赁合同的当事人。
2、本案所涉债务亦非合伙债务。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只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原告所主张的租金系在2009年11月30日支付的当期租金112500元，而根据三被告在原审诉讼中的一致陈述，结合申诉人向检察机关提供的散伙协议以及张峰在散伙后的相关转租协议，应认定卢济友、许飞事实上已于2009年10月10日退伙。因此，卢济友、许飞亦无须对退伙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原审遗漏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四原告在原审诉状中诉讼请求其中一项为“判决解除与被告之间关于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三间门市房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责令被告将上述房屋交还四原告。而原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关系，而未对三间门市房的腾让作出判决，属遗漏诉讼请求，程序违法。
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在再审过程中称，原审判决正确：1、本案中卢济友、许飞、张峰系合伙关系，合伙事务通过对外成立以许飞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的形式体现，所谓合同相对性应及于全体合伙人而不是合伙代表人。2、抗诉机关认为卢济友、许飞、张峰三人解除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审中三被告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即便解除属实，因为本案的合同是发生在合伙期间且是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不能孤立地以四原告在主张时三被告以解除合伙为由而认定不是合伙债务。3、关于四原告要求腾让房屋的诉求问题，已经通过宝应县人民法院（2012）宝民初字第194号及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扬民终字第530号民事判决处理，故在本案中再谈遗漏诉求已无实际意义。
卢济友、许飞在再审过程中称：1、我们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并赞同抗诉机关的意见。2、本案所涉债务非合伙债务，2009年10月10日，卢济友、许飞、张峰三人协商一致，签订协议解除合伙，而本案诉争债务是发生在2009年11月30日之后的债务，足以证明本案债务是张峰个人债务，而非合伙债务。3、对原审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赞同抗诉机关意见。
张峰再审中既未出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
原审法院经再审查明：2007年10月18日，卢济友、许飞、张峰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开办“名典咖啡语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伙字号为“名典咖啡语茶”，为简便办照手续，三方同意以许飞个人名义领取个体营业执照，同时明确许飞负责营业工作，张峰负责外勤，卢济友负责资金管理。“名典咖啡语茶”总投资180万元，每人出资6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7年11月28日，张峰遂与中心国际城的开发商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三间门市房签定了《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七年，自2007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年租金132㎡×850元／㎡＝112500元，七年合计787500元整，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时付清前二年租金，以后每年租金交付时间为当年的11月30日，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7年11月28日张峰又与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心国际城物业管理处就中心国际城一楼北侧东西公共通道租赁事宜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为中心国际城一楼北侧144㎡通道，租赁期限七年，自2007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年租金为144㎡×328.50元／㎡＝47304元，七年合计331128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时每年提前一月付清年租金，同样也约定了其他条款。2008年2月3日，经扬州宝应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宝应县名典咖啡语茶馆，经营者为许飞。2009年7月14日，徐筱明、刁汉英取得了中心国际城B1218、B1298门市房的所有权，ＸＸ和、吕洪琴取得中心国际城B1208门市房的所有权。2010年9月9日，因三被告未支付租金，四原告催要未果，遂引起本诉。
另查明：2009年10月10日，张峰、卢济友、许飞签订解除合伙协议，认为“名典咖啡语茶”的用房牵涉到消防通道的使用，以及经营状况不佳，决定解除合伙经营；协议签订后，卢济友、许飞退出经营，“名典咖啡语茶”停止营业，经营期间的帐目待清算后按投资比例承担盈亏，张峰所承租的房屋由张峰处理，与卢济友、许飞无关。
此外，四原告于2011年12月30日向宝应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租金112500元（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1月29日期间）并要求判决被告立即将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三间门市房腾让交还给四原告，宝应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2012）宝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1、被告张峰、卢济友、许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原告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占有使用宝应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三间门市房费用112500元。2、被告张峰、卢济友、许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占有使用宝应县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门市房从2011年12月1日至实际腾让之日的相关费用（按208元／日标准计算）；3、被告张峰、卢济友、许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让出占有的宝应县中心国际城B1208、B1218、B1298门市房。卢济友、许飞不服上诉至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扬民终字第5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应县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张峰、卢济友、许飞三人系合伙关系，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张峰作为合伙人的代表，与讼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故原审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卢济友、许飞、张峰三人早在2009年10月10日就达成散伙协议，此后，张峰个人将讼争房屋转租给他人，故卢济友、许飞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由于张峰系作为合伙人的代表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因而该合同的承租人应认定为张峰、卢济友、许飞三人，即便张峰、卢济友、许飞三人达成散伙协议，也不能因此免除卢济友、许飞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令将讼争房屋交还给四原告的问题，因在宝应县人民法院（2012）宝民初字第194号和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扬民终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中对该请求已作处理，故在本案中不再理涉。
该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0）宝民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
卢济友、许飞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卢济友、许飞与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之间并非合同相对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张峰。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及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并不知道合同相对人有合伙人的存在，对卢济友、许飞没有任何可信赖的利益，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能因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直接向卢济友、许飞主张权利。2、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未在任何法定部门登记公示，属隐名合伙。虽然卢济友、许飞曾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过他人，但这并不是认定显名合伙的法定依据。3、卢济友、许飞与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租赁物已全部转移给张峰，卢济友、许飞已对租赁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4、2007年10月18日，卢济友、许飞、张峰签订合伙协议，实际签订的时间为2010年的10月初，签订的原因是因为张峰与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心国际城物业管理处就中心国际城一楼北侧东西公共通道租赁事宜签订合同，该合同因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心国际城物业管理处违约，造成了我们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合同是张峰签订的，我们无法主张，为了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即与张峰签订了合伙协议，故该合伙协议不是真实的。5、“名典咖啡语茶馆”的经营者是许飞，2007年11月30日，许飞与张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说明我们与张峰的关系是租赁房屋关系。6、“名典咖啡语茶馆”的实际合伙人是卢济友、许飞、夏振喜，周白珠等四人。张峰不是合伙人。要求：1、撤销原判。2、对2007年10月18日，卢济友、许飞、张峰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进行鉴定。3、追加本案所涉房屋的次承租人为本案第三人。4、支持卢济友、许飞的上诉请求、驳回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的诉讼请求。
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投入资金收支情况表，说明投资人没有张峰。2、2007年11月30日，许飞与张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3、宝应县名典咖啡语茶馆的工商登记材料。4、宝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5、夏振喜、姜松的证言，证明张峰不是合伙人。6、2010年1月16日，张峰与高玉梅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
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辩称：1、关于合同主体，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与名义经营者不一致的应当由实际经营者承担对外债务。在合伙关系对外承担责任方面，合同法没有区分隐名合伙和显名合伙。在卢济友、许飞、张峰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张峰负责外勤对外签订合同，许飞负责领执照和经营，卢济友负责资金，故本案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2、宝应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的（2012）宝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及扬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的（2012）扬民终字第530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卢济友、许飞、张峰向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承担给付租金损失的责任，故在本案中再谈论没有意义。3、卢济友、许飞要求追加本案所涉房屋的次承租人为第三人，应当由其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4、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解除，并不能免除合伙人在合伙存续期间的债务。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筱明、刁汉英、ＸＸ和、吕洪琴对卢济友、许飞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投入资金收支情况表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来源不清，真实性无法确认。2、2007年11月30日，许飞与张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也是为办理营业执照所用。3、宝应县名典咖啡语茶馆的工商登记材料不持异议。4、宝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反映工商部门对办理营业执照的要求。5、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7年11月28日，张峰与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心国际城物业管理处（其受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签定了由张峰租赁位于中心国际城一楼北侧内通道144平方米的《租赁合同》，2009年12月6日，由于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峰就签订的该《租赁合同》问题发生纠纷，张峰、许飞、卢济友遂与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后由于张峰、许飞、卢济友未能支付租金，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遂向宝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给付租金。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宝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张峰、许飞、卢济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15日作出（2011）扬民终字第019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并由张峰、许飞、卢济友给付租金。
本案二审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2、卢济友、许飞对张峰与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所产生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其理由：
1、2007年10月18日，卢济友、许飞、张峰签订了合伙协议，明确约定由其三人共同合伙开办“名典咖啡语茶馆”，以许飞个人名义领取个体营业执照，并负责营业工作，张峰负责外勤，卢济友负责资金管理。协议签订后，张峰于2007年11月28日与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签定了《租赁合同》。虽然该租赁协议是由张峰的名义签订，但应当认定是张峰根据其合伙协议的约定，代表了全体合伙人进行的民事行为。同样，许飞也是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以其个人名义领取“名典咖啡语茶”的个体营业执照，其“名典咖啡语茶”的经营性质实际是个人合伙经营。
2、2009年10月10日，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于“名典咖啡语茶馆”的用房牵涉到消防通道的使用，以及经营状况不佳，三方协商一致解除对“名典咖啡语茶馆”的合伙经营。
3、2007年11月28日，张峰与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心国际城物业管理处（其受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签定了由张峰租赁位于中心国际城一楼北侧内通道144平方米的《租赁合同》，2009年12月6日，张峰、许飞、卢济友与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2007年11月28日，张峰与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心国际城物业管理处签定的租赁位于中心国际城一楼北侧内通道144平方米的《租赁合同》的问题，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后由于张峰、许飞、卢济友未能按约履行，扬州市宏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宝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给付租金。宝应县人民法院及本院均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并由三原审被告给付租金。
由此，卢济友、许飞在上诉中，提供的投入资金收支情况表、2007年11月30日许飞与张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宝应县名典咖啡语茶馆的工商登记材料、宝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泰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夏振喜、姜松的证言，不足以推翻原审证据及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故对于卢济友、许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卢济友、许飞在上诉中提出对2007年10月18日卢济友、许飞、张峰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因卢济友、许飞在原审中未提出，且在其他有关案件中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卢济友、许飞、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
关于卢济友、许飞对张峰与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所产生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卢济友、许飞对张峰与扬州市安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所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责任。其理由：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张峰、卢济友、许飞全体合伙人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卢济友、许飞、张峰在散伙时，应当就合伙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终止时间是2014年11月30日，卢济友、许飞、张峰在散伙时，应当就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出租人达成协议，明确以后债权债务的承担者。在卢济友、许飞、张峰未能与租赁合同的债权人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虽签订了散伙协议，无论合伙人之间如何约定对外债权债务的承担，仅仅是在其合伙内部产生法律效力，并不能产生对外的效力。合伙组织对外的债务，全体合伙人均不能免除。至于合伙人对外承担责任后，其合伙人内部如何负担债务的问题，应当按照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处理。故卢济友、许飞认为与张峰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卢济友、许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建斌
审 判 员 邓 华
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 琦
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