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犇鑫学校，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淮中大道老子牛西。
法定代表人：王犇鑫。
委托代理人：葛岭，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家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大道正风大厦702室。
法定代表人：林德彬，经理。
上诉人安徽省涡阳县犇鑫学校（以下简称犇鑫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家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月22日，犇鑫学校、万家人公司签订一份期限为三年的饭堂伙食承包合同，约定万家人公司按照特定人员每月特定的伙食费标准承包犇鑫学校的食堂伙食项目，伙食费的结算方式为万家人公司先行垫付，犇鑫学校以15天期限与万家人公司结算。2006年10月15日，犇鑫学校以学校就餐人数满意率达不到70%为由单方决定解除上述承包合同，次日，万家人公司复函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犇鑫学校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已经垫付的伙食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4万余元。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万家人公司诉至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涡阳县法院），该院于2008年3月11日作出（2007）涡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令犇鑫学校偿还万家人公司款项118288.65元，宣判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亳州中院），该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2010年7月14日，涡阳县法院作出（2009）涡民二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在合同终止后未进行清算和结算，故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饭堂伙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进行结算并于六十日内结算完毕，驳回了万家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万家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1年2月15日，亳州中院作出生效的（2010）毫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为万家人公司主张的从2006年8月21日至10月7日期间的伙食费缺乏证据支持，故不予支持，但认为对于2006年10月8日至10月16日的结算表，双方均确认，可以进行结算，故判决维持（2009）涡民二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确认犇鑫学校与万家人公司签订的《饭堂伙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进行结算并于六十日内结算完毕的判项，同时判令犇鑫公司应当支付万家人公司伙食费83360.88元，驳回万家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2年6月26日，犇鑫学校向涡阳县法院提起（2012）涡民一初字第1227号民事案件，因万家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该案审理中，犇鑫学校认为在双方履行承包合同的过程中，自己曾向万家人公司提供了大量的粮油米面，但万家人公司未支付货款。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犇鑫学校提供了收据、欠条若干份，并称在（2009）涡民二重字第2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己已经提出过万家人公司的相关欠款主张，从该案件中调取的档案资料看，犇鑫学校确实将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收据、欠条在该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并提出过万家人公司尚欠款项的抗辩，万家人公司在（2009）涡民二重字第22号案件的质证意见中表示对盖了章以及有其签字的予以认可，对其余的不予认可。根据犇鑫学校提交的收据，其中加盖了“万家人餐饮厨务部”的公章且注明了明确的货物名称、数量以及单价的，并且发生在2006年10月8日以前（不包含当日）的金额共计615元，此外还有部分收据加盖了公章，但仅标明了货物是“馍”以及当日送馍数量，未标明单价（该部分货款犇鑫学校按照0.91元／个的单价主张，发生在2006年10月8日以前的金额为13121.29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民事判决书、收据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
一审中犇鑫学校的诉讼请求为：1、万家人公司依法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利息等共计85000元；2、诉讼费用由万家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1、犇鑫学校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若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则万家人公司是否存在欠款行为，欠款金额如何确定。首先，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双方虽约定结算方式为15天结算，但从2006年10月双方因为解除合同关系发生结算纠纷，一直到2011年2月15日，亳州中院作出生效的（2010）毫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期间，双方的结算事宜一直在诉讼过程中，故不能认定诉讼时效已经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2月15日才开始计算，因此，犇鑫学校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万家人公司是否欠款。万家人公司曾在（2009）涡民二重字第22号案件的质证意见中表示对盖了章以及有其签字的收据予以认可，故该院认为该收据能够初步反映万家人公司收到了犇鑫学校提供的相对应的货物的事实。对于发生在2006年10月8日以后的供货关系，因为在生效的（2010）毫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进行了结算并作出了判决，故该院对犇鑫学校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发生在2006年10月8日以前（不包含当日）的往来，生效判决判令双方在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进行清算与结算，并在六十日内完成结算事宜，但无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故对于犇鑫学校所持有的该部分送货的单据，应当予以支持。虽然供应“馍”的收据上并未注明单价，但犇鑫学校按照0.91元／个的单价主张符合市场价格，该院予以采信。因此，该院可以确认万家人公司在2006年9月23日至2006年10月8日期间收到了犇鑫学校供应的货物13736.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家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犇鑫学校支付款项人民币13736.2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21日起计至法院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犇鑫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犇鑫学校承担人民币1614元，由万家人公司承担人民币311元。
上诉人犇鑫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犇鑫学校在一审中提起的诉讼是犇鑫学校与万家人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纠纷，而（2010）亳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是双方签订的《饭堂伙食承包合同》纠纷。显然，在一审中犇鑫学校的诉讼请求与（2010）毫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发生在2006年10月8日以后的供货关系，因为在生效的（2010）亳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进行了结算并作出了判决，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在（2010）亳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中虽然犇鑫学校将本案涉及到的票据向法院进行了举证，但是由于是两个法律关系，并没有进行认定，犇鑫学校只能另案起诉。双方更没有进行结算，双方进行结算应该依据原始票据进行结算，在结算后把原始票据收回，只有万家人公司与犇鑫学校进行了结算，犇鑫学校才可能将原始票据交给万家人公司。正是由于万家人公司没有与犇鑫学校进行结算，所以，万家人公司欠犇鑫学校款项的原始票据还在犇鑫学校处。因此，犇鑫学校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家人公司归还欠款85000元，而且，万家人公司在（2010）亳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表示对其盖了章的和签了字的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2010）亳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来认定对于发生在2006年10月8日以后的供货关系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存在错误。另外，在该诉讼中万家人公司始终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在一审中犇鑫学校不但提供了双方的供货单据，而且也提供大量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在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万家人公司欠犇鑫学校款项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万家人公司所欠款项的利息从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不符合事实，既然万家人公司欠犇鑫学校的款项，那么就应当从万家人公司欠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利息计算欠款利息约30000元（利息自2006年7月暂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并要求继续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至还清该款项），而一审法院从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利息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万家人公司应该按照票据全额向犇鑫学校支付所有款项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万家人公司经本院以司法专邮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犇鑫学校在上诉状中称，其与万家人公司是供货关系纠纷，而（2010）00099号民事判决书是双方签订的《饭堂伙食承包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两个毫无联系的案件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2月15日开始计算错误，由此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二、关于犇鑫学校提交的由“苏某某”所签的收条。其一、万家人公司并无此人，万家人公司曾在涡阳法院开庭时，对本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的所收的馒头和米饭予以认可；其二、“苏某某”所签的收条，非犇鑫学校所提供货物；其三此两张收条也只证明有收货，并不能证明（是先付款后送货的收条）欠货款；其三、万家人公司根本不欠犇鑫学校款项，万家人公司收到犇鑫学校馒头及米饭后，都有付款，而且万家人公司付款后，犇鑫学校在收据上加盖了“现金付讫”的章，万家人公司已在一审中出示了部分证据。由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无法找全所有的收款收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且在判决中没有写明当事人出具的证据以及是否采纳，采纳理由与不采纳的理由，判决过于随意，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决驳回犇鑫学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调查中，犇鑫学校明确其上诉请求主张的金额85000元包括：一、2006年9月23日至2006年10月16日共38张收款收据（收据联）所记载的犇鑫学校向万家人公司供应馒头、米、食用盐、油、稀饭共计47927.91元；二、2006年2月28日万家人公司收到厨房用品11401.50元；三、2006年3月2日万家人公司收到不锈钢拖车4台共计1280元。以上合计60609.41元加上利息总计85000元。
另，亳州中院在生效的（2010）亳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2006年10月8日至10月16日结算表确定了犇鑫学校中、小学生在此期间早中晚餐的就餐人数，该院按合同约定的伙食费标准经计算，认定犇鑫学校应向万家人公司支付伙食费119086.97元，同时该院基于涉案饭堂承包合同的解除系因万家人公司违约在先而酌定从上述金额伙食费中扣除30%以弥补犇鑫学校遭受的损失，判决犇鑫学校应支付万家人公司垫付的伙食费83360.88元（119086.97元×70%）。
再查，生效判决中提及的2006年10月8日至10月16日结算表名为《涡阳县犇鑫学校万家人食堂结算一览表》，系犇鑫学校不同年级、班级在2006年10月8日至10月16日早中晚就餐人数统计表。
还查，本案一审中犇鑫学校提交的38张收款收据的开具时间起始为2006年9月23日至2006年10月16日，金额总计47927.91元；犇鑫学校提交的2006年2月28日厨房相关用品的《收条》，注明合计金额11401.50元；犇鑫学校提交的2006年3月2日不锈钢拖车的《收条》，注明合计金额1280元。（2009）涡民二重字第22号案件审理期间，犇鑫学校举证时提交的证据13系“万家人欠犇鑫学校款（附清单）”，该编号项下的证据包括上述38张收款收据、2张收条及其它（食堂员工工资表、门面房、地下室房租收据及水电费的情况说明）。万家人公司庭审针对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系犇鑫学校自己制作，其中盖了章的发票无异议，有万家人公司签字盖章的认可，其余的不认可”。
万家人公司主张已经付清了犇鑫学校提交的38张收款收据的金额47927.91元，对此一审中万家人公司提交了加盖“现金付讫”方形章的收款收据存根联14张，并主张存根联原来也是有38张，目前仅找到14张。一审质证中，犇鑫学校不认可“现金付讫”方形章的真实性，万家人公司亦无其它证据佐证该“现金付讫”方形章系其付款后由犇鑫学校加盖。同时，一审判决确定万家人公司应支付38张收款收据中2006年9月23日至2006年10月8日期间的金额13736.29元给犇鑫学校，万家人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
又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信息显示万家人公司自2009年11月始参加深圳市养老保险。
本院认为，犇鑫学校诉请饭堂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向万家人公司供应的食品、厨房用品及物品的款项，就此，犇鑫学校提交了2006年9月23日-2006年10月16日期间收款收据38张及签名人为“苏某某”的两张收条，收款收据记载有米、馍、盐、油等食品的名称、数量，加盖了“万家人餐饮厨务部”的印章，合计金额47927.91元；两张收条记载有厨房用品及不锈钢拖车的名称、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关于收款收据，在另案诉讼中，犇鑫学校亦有举证，万家人公司质证认为“盖了章的发票无异议”，故原判认定该38张收款收据的证据效力并无不妥。万家人公司主张已以现金付清38张收款收据对应的款项47927.91元，因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上的“现金付讫”方形章并无证据证明系犇鑫学校加盖且犇鑫学校不予认可，故万家人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犇鑫学校依据收款收据主张2006年9月23日至10月16日期间米、馍、盐、油等食品款项47927.91元，本院予以支持。另案诉讼中，万家人公司提交的《涡阳县犇鑫学校万家人食堂结算一览表》记载了2006年10月8日至10月16日期间犇鑫学校不同年级及班级早中晚就餐的人数，亳州中院（2010）亳民二终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根据该表中的就餐人数及双方约定的伙食费标准经计算确定的是犇鑫学校应支付承包期间万家人公司代垫的伙食费金额，故该生效判决系对犇鑫学校应付万家人公司伙食费进行的判决，与本案犇鑫学校诉请的米、馍、盐、油等食品款项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判认为生效判决已经对2006年10月8日之后万家人公司收到犇鑫学校的米、馍、盐、油等食品进行处理并据此未支持犇鑫学校该部分诉讼请求有误，犇鑫学校上诉请求改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签名人为“苏某某”的两张收条，犇鑫学校在另案诉讼中亦有提交，万家人公司质证时表示除了签字盖章的，其余不予认可，万家人公司亦不认可苏某某系其员工，故犇鑫学校主张万家人公司应支付该两张收条对应的款项，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万家人公司应支付犇鑫学校2006年9月23日-2006年10月16日期间的米、馍、盐、油等食品款项47927.91元，被上诉人万家人公司未支付犇鑫学校的款项已构成违约，犇鑫学校诉请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万家人公司应自犇鑫学校起诉之日2012年6月2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对于犇鑫学校主张的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犇鑫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在实体处理上对犇鑫学校主张2006年10月8日之后的供货款未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万家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安徽省涡阳县犇鑫学校支付货款人民币47927.91元并自2012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安徽省涡阳县犇鑫学校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涡阳县犇鑫学校负担42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家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涡阳县犇鑫学校负担34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家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何 溯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东静（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