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1刑终1174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健翔，1966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2009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9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小龙，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健翔犯诈骗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沪0115刑初6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健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健翔及其辩护人王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齐健翔以推广佛教文化为名搭识多名被害人，向被害人谎称其深谙佛教意境，能为被害人祈福消灾避祸，并以收取拜师费、供养费以及为被害人佛堂开光、弘法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诱骗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对被害人实施猥亵。具体分述如下：（一）2013年9、10月，被告人齐健翔以弘法需要购买相关物品为名，骗取被害人周某143000元；2015年1月，被告人齐健翔以收徒拜师、为佛像开光等为名，骗取被害人周某4300元；2015年3月，被告人齐健翔以收取供养费为名，骗取被害人唐某某600元。（二）2015年春节期间某日，被告人齐健翔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房间内，以为被害人蒋某净化身体、驱魔除害为名，诱骗被害人蒋某与其发生性关系。（三）2015年2月某日，被告人齐健翔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房间，以为被害人王某调理身体为由，对王某某实施猥亵。2015年5月18日，被害人蒋某发现被骗遂报警，民警接报后至上述如家酒店抓获被告人齐健翔，并当场查获了大量的银行卡及被害人身份证、护照等物品。以上事实，有被害人蒋某、周某、王某、唐某某、周某3、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业务回单及交易明细、转帐记录；公安机关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以及被告人齐健翔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齐健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47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齐健翔利用宗教信仰，诱骗被害人蒋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对被告人王某实施猥亵，其行为还分别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应予三罪并罚。被告人齐健翔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齐健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违法所的钱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齐健翔及辩护人提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齐健翔诈骗数额错误。认定上诉人齐健翔骗取周某、唐某某钱款的证据不足；周某343000元中的20000元是打入了陈某某帐户，与齐健翔无关，另23000元是前往宁波的路费，上诉人齐健翔使用了该笔钱款去与周某3见面，周某3打款目的已经实现，且该23000元部分支出了差旅费用，应从诈骗所得中予以剔除。（二）原判认定上诉人齐健翔犯强奸罪严重错误。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齐健翔与蒋某存在亲密接触，无法证明齐健翔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蒋发生性关系。（三）原判认定上诉人齐健翔犯强制猥亵罪的证据不足，无法证明齐健翔实施过猥亵王某的行为。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上诉人齐健翔以和尚的身份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害人给予齐健翔钱款等均是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发生的。原判认定上诉人齐健翔犯诈骗、强奸、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齐健翔犯诈骗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齐健翔及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诈骗罪。被害人周某3、唐某某、周某以及陈某某、蒋某等人陈述，他们分别通过网络或朋友介绍认识身着僧服、披挂佛珠的齐健翔。齐当时以“如如佛光上师佛”、“金刚总持”、“金刚上师佛”、“大师”等自称并称深谙佛道，能为他们祈福消灾避祸等，骗取他们信任。齐先后以收取拜师费、供养费以及为佛堂开光、弘法等名义，分别收取他们的钱财。陈某某并陈述，齐健翔以为陈加持、祈福为名，拿走了陈的身份证和护照；齐健翔还曾经以陈某某的身份证申请办理了银行卡，卡和密码均由齐保管，陈并不知晓。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证实，本案案发时公安机关在齐健翔行李内查获陈某某、苟某某等多人的身份证、护照等身份证件以及齐健翔本人和陈某某、苟某某等人银行卡20余张。被害人周某3陈述证实，“如如佛光上师佛”（齐健翔）自称是佛祖转世，能与佛祖、菩萨沟通，周是信佛的，因此相信他，请他来宁波弘法。齐称弘法需要购买机票、音响设备等，周遂根据齐健翔指定先后将20000元和23000元款项分别汇入户名为陈某某和苟某某的银行卡内。约在2013年11月份，齐健翔来到宁波，周接待了他，食宿等费用都由周承担，但后来齐以场地不好等为由，未在宁波开坛讲法。周某3提供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原件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用于收款的陈某某尾号“3370”的农业银行卡、苟某某尾号“0818”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均在齐健翔处查获。原判认定上述43000元钱款系齐健翔诈骗数额合理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齐健翔及辩护人认为上述款项系打入他人帐户以及上述部分款项部分支付了赴宁波费用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齐健翔以拜师、开光、供养等名义骗取周某4300元、唐某某600元的事实，有周某、唐某某的陈述以及蒋楠、王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应予认定。齐健翔辩称其收款后未使用、事后部分归还等，系对实际占有款项的处分，不改变其行为性质以及诈骗数额的认定。（二）关于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前已述及，本案诸被害人多为信徒，上诉人齐健翔利用了他们对“高深法道”的膜拜心理，骗取他们的信任。齐以净化身体、驱魔除害为由与被害人蒋某发生性关系，蒋某处于受蒙骗不知反抗的状态，原判认定齐健翔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并无不当。辩护人认为性关系不违背妇女意志的意见不能成立。至于齐健翔强制猥亵未成年人王某一节，有被害人王某、证人周某陈述佐证在案，两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上诉人齐健翔及辩护人认为该节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健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齐健翔利用宗教诱骗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还对被害人实施猥亵，其行为还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到齐健翔曾经因利用迷信骗取他人钱款被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等情节，对上诉人齐健翔所犯诈骗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予以数罪并罚并从重处罚，原判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星
代理审判员 陈 兵
审 判 员 王晓越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查鸿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