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少刑初字第006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彬，男，22岁，1991年9月25日生，汉族。曾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8月28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7月22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9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蒋雄，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伟，男，24岁，1990年2月12日生，汉族。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9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季平，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男，33岁，1980年10月8日生，汉族。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谭某甲，男，39岁，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未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彬、肖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3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于4月21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彬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肖伟及其辩护人高季平、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卖淫
2013年8月初，张某、刘某甲（均另案处理）组织安排蒋某某（女，1997年8月生）、何某某（女，1999年5月生）在江阴市周庄镇某甲旅社、某乙旅社、某某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当月16日晚上，刘某甲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江阴市公安局抓获后，张某安排被告人黄彬、肖伟接手管理蒋、何二人，并具体负责安排蒋、何二人卖淫事宜。被告人黄彬、肖伟与蒋、何约定卖淫分成后，由被告人黄彬、肖伟联系嫖客再通知、接送蒋、何外出卖淫。为控制蒋、何二人，被告人黄彬、肖伟规定蒋、何二人不能乱说乱跑，安排“余某某”（另案处理）与蒋、何二人同住在某某宾馆、某甲旅社分店、某甲宾馆进行看管，并不定期地前去旅馆查看。蒋、何二人违反规定带异性朋友回房间被发现后，被告人黄彬强行与何某某发生性关系，张某强行与蒋某某发生性关系。蒋、何二人不愿跟随被告人黄彬、肖伟从事卖淫活动后，以身体不舒服等为由进行推脱，遭被告人黄彬拳打脚踢殴打逼迫继续卖淫。蒋、何为摆脱被告人黄彬、肖伟的控制而出逃，并于9月21日晚报警而案发。被告人黄彬、肖伟组织卖淫期间，被告人黄彬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肖伟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元。
二、介绍卖淫
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与卖淫女约定介绍卖淫分成金额后，为3人介绍4次卖淫嫖娼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50元。被告人谭某甲通过被告人黄彬，为4人介绍4次卖淫嫖娼活动。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彬、肖伟组织、强迫两名未成年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多次为他人介绍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黄彬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肖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殴打何某某不是强迫她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从事卖淫的女性仅有二名，黄彬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要求的组织三人以上进行卖淫活动的要件，不构成该罪，而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黄彬殴打、强奸何某某并非为强迫卖淫；3.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彬的作用相对小于同伙张某；4.黄彬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5.黄彬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黄彬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肖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属于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1.肖伟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肖伟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偶犯。建议对肖伟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均辩称其不知两卖淫女为未成年人。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
2013年8月初，被告人黄彬、肖伟得知张某（另案处理）、刘某甲（已判刑）等人组织安排蒋某某（女，1997年8月28日出生）、何某某（女，1999年5月25日出生）和朱某在江阴市周庄镇某甲旅社、某乙旅社、某某宾馆等地从事卖淫活动。8月16日晚，刘某甲因聚众斗殴被江阴市公安局抓获，张某安排被告人黄彬、肖伟接手蒋、何二人，具体负责蒋、何二人卖淫事宜，并看住蒋、何二人。被告人黄彬、肖伟即与蒋、何约定，由黄彬、肖伟联系嫖客再通知、安排蒋、何外出卖淫，黄彬、肖伟从中提成。此后，被告人黄彬、肖伟通过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等人员在社会上积极招嫖，安排二女卖淫。
为控制蒋、何二人，被告人黄彬、肖伟规定蒋、何二人不能乱说乱跑，并通过“余某某”（另案处理）与蒋、何二人同住的方式进行看管，二被告人不定期地前去蒋、何所住的某某宾馆、某甲旅社分店、某甲宾馆旅馆查看。在住某某宾馆期间，蒋、何二人违反规定带异性朋友回房间被发现，被告人黄彬打电话通知张某到场处理此事，尔后，被告人黄彬和张某分别强行与何某某、蒋某某发生性关系。在住某甲旅社分店期间，蒋、何二人不愿跟随被告人黄彬、肖伟从事卖淫活动，以身体不舒服、拖延医治等为由推脱，何某某遭被告人黄彬殴打。
2013年9月19日，蒋某某、何某某为摆脱被告人黄彬、肖伟的控制而出逃，被告人黄彬、肖伟于9月21日晚找到蒋、何二女，因何某某报警而案发。
通过控制蒋、何二人卖淫，被告人黄彬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肖伟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某、蒋某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她们于2013年7月份开始卖淫，后经刘某甲提议，她们被张某接至某甲旅社，开始在某甲旅社卖淫，当时朱某等人也在该处卖淫，因为蒋某某跟别人讲了卖淫的事情，曾被张某殴打。后她们被转移至某乙旅社和某某宾馆。刘某甲被抓获后，由张某、黄彬、肖伟负责打电话给她们，让她们出去卖淫。她们因身体不适不愿卖淫，黄彬即督促去医院就诊，以便能继续卖淫，因何某某不肯去医院，拖拉磨蹭，黄彬殴打何某某，并说“叫你不听话，有生意不做。”在某某宾馆期间，何某某的前男友带一名男子来找何某某玩，遇黄彬、肖伟也来，她们于是将二男子藏在柜中，二人因怕黄、肖发现，分别与黄、肖发生性关系。后因二男子被发现，张某闻讯赶来处理，得知二女分别和黄、肖发生了性关系，即强行与蒋某某发生性关系，黄彬也强行与何某某发生性关系。此后，她们仍继续卖淫，9月19日中午，她们躲到平安旅社，切断与张某、黄彬、肖伟的联系，9月21日晚被黄彬、肖伟找到，何某某趁机报警。
2.证人刘某甲、聂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7、8月间，刘某甲为安排何某某、蒋某某卖淫，与聂某带蒋、何二女至张某所在的某甲旅社，由张某交代了规矩，二女开始在某甲旅社卖淫，刘某甲从中分成获利。蒋某某曾因与别人讲了卖淫的事情，被张某殴打。
3.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其和何某某、蒋某某在某甲旅社卖淫，其根据张某的要求，参与看管蒋、何二人，半个月后，不知何故，蒋、何二女跟着刘某甲、黄彬、肖伟等人离开，其在张某的安排下继续在某甲旅社卖淫直至9月初的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肖伟等人在2013年9月中下旬寻找蒋某某、何某某，9月21日黄彬、肖伟等人寻至平安旅社，并让蒋、何收拾东西跟他们回去的事实经过。
5.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何某某、蒋某某是在刘某甲、黄彬、肖伟手下卖淫的女性，2013年9月21日，因蒋、何二人不见了，其开车带黄、肖二人在平安旅社找到蒋、何二人，黄、肖叫蒋、何收拾东西回去的事实经过。
6.户籍证明及证人覃某、刘某乙的证言笔录，分别证明蒋某某、何某某的年龄情况。
7.被告人黄彬的供述，称2013年7、8月间，张某等人带着朱某、何某某、蒋某某在周庄某甲旅社卖淫，后来刘某甲、聂某、“余某某”、何某某和蒋某某搬到某乙旅社和某某宾馆，聂某和刘某甲被抓后，张某让其和肖伟管理、看好蒋、何二人，为二女介绍卖淫生意。其和肖伟与二女约定了分成获利的办法，并开始给她们介绍卖淫生意。平时一方面安排“余某某”跟她们住在一起，另一方面吩咐她们不要乱走乱说。一次，肖伟告诉黄彬说何某某下身不舒服，不想卖淫，其即让何某某去看病，并与她约好去医院看病，何某某在网吧逗留、拖拉，其将何、蒋带回，并殴打何。一次，因为蒋、何二人带男人进房间玩，怕被其和肖伟发现，自愿与他们发生性关系，此后两名男子被搜到，其通知张某来处理，张某强行与蒋某某发生性关系，其也强行与何某某发生性关系。其明知蒋、何二人未满十八周岁，通过蒋、何二人的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
8.被告人肖伟的供述，称其于2013年8月初知道张某的女朋友朱某及蒋某某、何某某都在某甲旅社卖淫。刘某甲被抓后，张某、黄彬让其看好蒋、何二女，不能让她们跑掉。此后黄彬和其即让“余某某”在旅社看着蒋、何二女，其平时有空也去旅社看看，并通过朱某甲等人为二女介绍卖淫。一次，何某某不肯卖淫，推脱有病，其恐吓无效，即打电话给黄彬，称何某某“不肯接客，推脱说下面痒，叫她去看病又不肯去看”。黄彬要带何某某去医院看病，何在网吧不肯回来，黄彬赶到网吧把何、蒋带回，并打了何，之后又说“以后给我好好听话，不要乱跑，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此后送蒋、何去接客卖淫时她们都“比较乖了”。一次，黄彬和其去蒋、何的房间，蒋、何不让黄、肖呆在房间，黄提出要发生性关系，二女即与黄、肖发生性关系，后来在二女的房间内发现两名男子，黄彬就打电话让张某来处理此事。其明知蒋、何未满十八周岁，通过蒋、何二人的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元。
9.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蒋某某、何某某与被告人黄彬、肖伟相互辨认的情况。
1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彬的劣迹情况。
1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侦破及被告人黄彬、肖伟的归案情况。
12.本院（2014）澄少刑初字第00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已被本院判刑。
二、介绍卖淫
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通过肖伟与卖淫女约定介绍卖淫分成金额后，介绍卖淫3人次，另直接介绍何某某卖淫1次，合计介绍卖淫4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50元；被告人谭某甲通过被告人黄彬，介绍卖淫4人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朱某甲于2013年8月的一天晚上，应邓某要求，介绍并接送卖淫女何某某与嫖客邓某在江阴周庄镇一树丛旁苏B×××××车内，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被告人朱某甲于2013年8月的一天晚上，主动联系管某是否需要嫖娼后，电话与肖伟确定卖淫价格，并将卖淫女何某某送至江阴市华士镇向阳度假村。在度假村202房间内，管某与何某某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被告人朱某甲非法获利人民币50元。
3.被告人朱某甲于2013年8月的一天晚上，与肖伟确定卖淫价格后，将卖淫女何某某、蒋某某送至江阴市华士镇向阳度假村供曹某挑选。后在度假村203房间内，曹某与蒋某某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被告人朱某甲非法获利人民币50元。
4.被告人朱某甲于2013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与肖伟确定卖淫价格后，将卖淫女何某某送至江阴市周庄镇康普佳客房。在康普佳客房206房间内，曹某与何某某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进行卖淫嫖娼。被告人朱某甲非法获利人民币50元。
5.被告人谭某甲于2013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联系被告人黄彬确定卖淫价格后，介绍卖淫女何某某、蒋某某与嫖客刘某丙、何某卖淫嫖娼。刘某丙、何某分别支付400元后，在江阴市周庄镇东大街＊号＊室与何某某、蒋某某卖淫嫖娼。其中刘某丙分别与蒋某某、何某某各发生1次性关系，何某与蒋某某发生1次性关系。
6.被告人谭某甲于2013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联系被告人黄彬确定卖淫价格后，介绍卖淫女何某某、蒋某某与嫖客代某、武某卖淫嫖娼。后在江阴市周庄镇某甲旅社内，代某与蒋某某卖淫嫖娼，武某与何某某卖淫嫖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管某、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们与朱某甲介绍的卖淫女性进行嫖娼活动的事实经过。
2.证人刘某丙、武某、刘某丁、代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他们与谭某甲介绍的卖淫女性进行嫖娼活动的事实经过。
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蒋某某、何某某与上述嫖娼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4.江阴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述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5.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介绍卖淫的事实经过。
6.被告人谭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介绍卖淫的事实经过。
7.被告人黄彬、肖伟的供述，证明他们通过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等人在社会上招嫖，后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与他们联系，并为蒋、何二人介绍卖淫的事实经过。
8.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的归案情况。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辩称其不知道蒋、何二人系未成年人的意见，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该二名被告人明知蒋、何二人未满十八周岁，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彬、肖伟参与组织多名女性进行卖淫活动，直接控制、强迫二名未成年女性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居间介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彬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彬、肖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某甲、谭某甲犯介绍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彬、肖伟的辩护人提出的“黄彬、肖伟组织卖淫人数未达到多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彬、肖伟经张某安排接手蒋、何二人前已明知张某等人组织蒋、何二人及朱某卖淫，接手蒋、何二名未成年卖淫女后，直接对该二人控制、管理，并积极招嫖，调度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黄彬还实施了强奸、殴打等暴力逼迫行为，在管理过程中，一旦出现卖淫女不服从管理或违反管理规定的情形，会通知张某前来强化管理，被告人黄彬、肖伟及张某组织多人卖淫，且对卖淫女直接控制、管理，而非实施的提供便利或排除障碍等协助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割裂了案件事实，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强奸、殴打何某某并非强迫她卖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何某某因违规带其他男性到房间玩而遭受强奸，因患病不愿卖淫、拖延医治被黄彬带回殴打，黄彬的强奸、殴打行为，不仅是出于对何某某违反管理规定的惩罚，更是对蒋、何二人加强管理而采取的暴力手段，上述辩护、辩解意见避重就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彬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黄彬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彬提出的自己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被告人黄彬通过张某安排接手蒋、何二人后直接控制二人卖淫，且有强奸、殴打等暴力逼迫行为，所起作用为主要作用，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肖伟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肖伟在实施共同犯罪中，较被告人黄彬而言所起作用为次要作用，但其受张某安排，和被告人黄彬直接共同控制、管理二名未成年女性从事卖淫活动，不仅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破坏社会良好风尚，还严重损害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他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及理由，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肖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朱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谭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黄彬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肖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被告人朱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周玉萍
人民陪审员 韩福海
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伟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