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珍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珞瑜路548号（武汉科技会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钱卫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章学，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名实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民营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谈运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斌，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叶平，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谈运良，男，汉族，1963年9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邵天明，男，汉族，1959年11月15日出生，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燕凌，女，汉族，1964年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邵天明，男，汉族，1959年11月15日出生，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辅仁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武汉东湖开发区高新科技园关山二路特一号国际企业中心3层1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投资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杨，该投资中心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武汉华珍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珍药业）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名实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实药业），被上诉人谈运良、李燕凌及被上诉人武汉辅仁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辅仁投资）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ＸＸ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邓万杰、代理审判员杨玲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珍药业的代理人李章学，被上诉人名实药业的代理人鲁斌、叶平，被上诉人谈运良、李燕凌的委托代理人邵天明，被上诉人辅仁投资的委托代理人胡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26日，华珍药业（甲方）与辅仁投资（乙方）、名实药业（丙方）、谈运良（丁方）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根据2011年11月27日合作框架性协议，乙方聘请了会计师、律师对甲方和丙方及丙方的关联企业武汉名实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实科技）进行财务调查和法律尽职调查，一致同意以丙方为投资合作（拟上市）主体。截至2011年12月31日，丙方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谈运良认缴资本1020万元，占出资比例51%，李燕凌认缴资本980万元，占出资比例49%。各方对丙方拟投入的资产构成合并名实科技前丙方的股权结构为：谈运良及李燕凌以新药项目出资1400万元，固定资产等出资800万元，现金出资1250万元，合计3450万元，占出资比例57.5%；华珍药业现金出资1350万元，占出资比例22.5%；辅仁投资以现金出资1200万元，占出资比例20%；总计出资6000万元。合并名实科技后丙方的股权结构为：谈运良及李燕凌以新药项目、固定资产和现金出资3450万元，名实科技注册资本出资2400万元，合计5850万元，占出资比例69.64%；华珍药业以现金1350万元出资，占出资比例16.07%；辅仁投资以现金1200万元出资，占出资比例14.29%，总计出资8400万元。丁方向丙方增加现金投入1450万元（包括以名实科技股权作价200万元），其中925万元增加注册资本，525万元进入资本公积，丙方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2925万元，丙方股权结构为丁方认缴注册资本1945万元，李燕凌认缴资本980万元，甲方以现金向丙方增资1350万元，其中675万元增加注册资本，675万元进入资本公积，乙方以现金向丙方增资1200万元，其中6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进入资本公积，甲乙两方合计向丙方增资2550万元，其中增加注册资本1275万元，其余1275万元进入资本公积，丙方股权结构为丁方认缴注册资本1945万元，占出资比例46.31%，李燕凌认缴注册资本980万元，占出资比例23.33%，甲方认缴注册资本675万元，占出资比例16.07%，乙方认缴注册资本600万元，占出资比例14.29%；各方同意名实科技企业估值为2400万元，并入丙方。各方增资完成后，丙方收购丁方，持有名实科技100%股权，收购价格为200万元，股权转让时间最迟不晚于2012年12月31日，丙方收购甲方全资子公司武汉华珍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股权变更时间最迟不晚于2013年3月31日。各方同意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所属药号、保健品文号估值不高于349万元，在适当时间出售给名实药业。各方保证及承诺其已就与本次合作与交易有关的，并为各方所了解和掌握所有信息和资料，向信息相关方进行了充分、详尽、及时的披露，没有重大遗漏、误导和虚构。当一方有意隐瞒其增资入股资产权属纠纷和债务时，另一方或两方有权向过错方追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于本次增资的工商登记变更完成之日，除丙方已经披露给甲方和乙方有关联公司名实科技的负债、义务、责任、或有负债外，不存在其他恶意隐瞒的任何负债、义务、责任、或有负债。
2012年3月27日，华珍药业与辅仁投资、谈运良、李燕凌作为名实药业的股东通过决议：同意华珍药业以现金向名实药业增资1350万元，其中675万元增加注册资本，67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期以现金出资700万元，于2012年4月30日之前缴清，其中350万元增加名实药业注册资本，华珍药业未到位认缴现金出资650万元于2012年5月31日前到位。同意辅仁投资以现金向名实药业增资1200万元，其中6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辅仁投资以现金出资600万元，在2012年4月30日之前缴清，其中300万元增加名实药业实收资本，3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辅仁投资未到位认缴现金出资600万元于2012年5月31日前到位。本次出资完成后，名实药业注册资本由2925万元增至4200万元，实收资本由2450万元增至3100万元。变更后公司股权结构为：谈运良认缴出资额1945万元，实缴出资额1470万元；李燕凌认缴出资额980万元，实缴出资额980万元；华珍药业认缴出资额675万元，实缴出资额350万元；辅仁投资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实缴出资额300万元。
2012年4月27日，华珍药业与谈运良、李燕凌、辅仁投资修改名实药业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4200万元，股东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如下：李燕凌认缴出资额980万元，出资时间2009年7月15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物，首期实缴出资额980万元，出资时间2009年7月15日；谈运良认缴出资额1945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3月12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物，首期实缴出资额1470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3月12日；华珍药业认缴出资额675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4月25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首期实缴出资额350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4月25日；辅仁投资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4月25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首期实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4月26日；谈运良二期出资额475万元，2014年3月12日前缴清，出资方式为货币；华珍药业二期出资额325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辅仁投资二期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4月25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合计股东认缴出资额4200万元，实缴3100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应该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公司的公积金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扩大公司生产经营，或者转为增加公司资本。
原审另查明：辅仁投资已向名实药业缴付注册资本金600万元和资本公积金600万元。
2013年5月17日名实药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华珍药业在2012年4月27日缴付700万元出资款后，余下的650万元出资义务逾期未履行，且经名实药业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名实药业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华珍药业向名实药业补足股东出资款6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珍药业承担。
华珍药业在原审中辩称：1、本案系增资扩股产生的出资纠纷，根据华珍药业、名实药业、辅仁投资、谈运良于2012年3月26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名实药业进行增资扩股的目的是最终促成名实药业上市。名实药业作为增资扩股的对象，负有法定的保证原有资本充实及约定的保证资产真实的义务，否则将直接影响增资股东的股权比例、所有者权益及公司的正常运营，这也是股东增资的前提条件。正是基于上述原因，名实药业也是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并对包括华珍药业在内的增资股东承担了应有的义务，即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2、5项约定的，保证已拥有相关资产、药品批号等的合法权利。2、名实药业没有尽到保证资本充实及资产真实的义务。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载明，谈运良及其妻子李燕凌的出资资产为价值1400万元的新药证书和价值800万元的固定资产。谈运良和李燕凌是增资前名实药业的唯一股东，据其陈述，这些出资财产就是增资前名实药业的资产，也是仅有的资产。作为增资扩股，名实药业已有的净资产本身就是原有股东的出资财产。但华珍药业至今没有见到任何前述名实药业固定资产的清单或原物，更没有见到任何新药证书。名实药业增资前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这样数额的注册资金，必将形成一定规模的公司资产，只能说明名实药业增资前注册资本不充实。3、鉴于名实药业原有资产和资本的虚假，违背了在先的保证义务，使股东增资失去基础，也将导致推动公司上市的合同目的不可实现。因此，名实药业无权要求华珍药业继续履行增资义务，华珍药业请求法院驳回名实药业的诉讼请求。
谈运良、李燕凌在原审中述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已聘请律师及会计师对名实药业的资产进行了调查，对名实药业资产状况无异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合作是新药项目的合作，是基于项目签订的，因此华珍药业的答辩没有依据。
辅仁投资在原审中述称，投资合作协议是有基本前提而达成的，确定华珍药业的投资义务是在了解项目的前提下签订的，华珍药业的答辩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华珍药业向名实药业履行出资义务的金额是675万元，还是1350万元其是否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2、华珍药业对名实药业增资前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是否享有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权
1、根据谈运良、辅仁投资、华珍药业与名实药业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名实药业增资后所确定的股东出资额为8400万元，注册资本为4200万元，另4200万元的出资额计入资本公积金，即名实药业股东出资额的50%计入注册资本，50%计入资本公积金。华珍药业依据合同约定有向名实药业出资1350万元的义务，辅仁投资向名实药业的出资义务为1200万元，辅仁投资和华珍药业出资金额只有50%计入注册资本，这是以合同形式规定辅仁投资和华珍药业有向名实药业缴付资本公积金的义务。华珍药业与辅仁投资、谈运良、李燕凌于2012年3月27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确定了华珍药业以现金向名实药业增资1350万元，其中675万元增加注册资本，675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期以现金出资700万元，其中350万元增加名实药业注册资本，35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辅仁投资以现金向名实药业增资1200万元，其中6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6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辅仁投资本期以现金出资600万元，其中300万元增加名实药业注册资本，3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这是包括华珍药业在内的名实药业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华珍药业以现金出资700万元中的350万元为注册资本，35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上述事实证明投资合同已经处于履行阶段，名实药业股东的出资义务既是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华珍药业向名实药业已出资的700万元中注册资本和资本公积金各占一半，华珍药业尚有325万元注册资本金和325万元资本公积金的出资义务未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华珍药业应当继续向名实药业履行出资注册资本325万元的义务。名实药业的股东以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规定了名实药业股东向名实药业出资资本公积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华珍药业有履行投资合同的义务及执行股东会决议的义务，华珍药业应当于2013年4月25日之前向名实药业缴付325万元资本公积金。华珍药业认为其只有履行出资注册资本的义务，而有权不履行合同约定及股东会决议规定的资本公积金出资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
2、股东投资合同是股东设立公司或对已设立公司增资的行为，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具有同向性质，即均有向公司出资的义务，均有参与管理和参与分红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说明股东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律后果只能使公司或其他股东获得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请求权，而不能使其他股东产生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权。华珍药业以名实药业没有尽到保证资本充实及资产真实的义务为理由，实际是以谈运良和李燕凌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理由，作为其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即使华珍药业怀疑谈运良和李燕凌的投资义务未完全履行，但因辅仁投资履行了投资义务，华珍药业也不能基于投资合同享有不履行出资资本公积金的抗辩权，因为此时无论是谈运良和李燕凌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还是华珍药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均是侵犯辅仁投资利益的行为，辅仁投资和名实药业均有权请求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当事人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华珍药业不能依据合同法上的不安抗辩权拒绝履行出资资本公积金的义务。
综上，华珍药业在投资合同和名实药业股东会上均承诺出资1350万元，其已经出资的700万元中，35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35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还有650万元的出资义务应当于2012年5月31日前履行到位，华珍药业应当依照承诺履行其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华珍药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名实药业缴纳出资款65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珍药业负担。名实药业已垫付该款，华珍药业连同上述应付款一并支付给名实药业。
判后，上诉人华珍药业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原审判决未查明名实药业在增资扩股前是否拥有价值1400万元的新药项目（新药证书）和800万元的固定资产这一事实。2、原审判决曲解了华珍药业的抗辩主张，华珍药业主张的是名实药业在增资前是否资本真实和充实的问题。3、名实药业没有履行保证资本真实、充实的约定和法定在先义务，华珍药业有权拒绝履行在后的出资义务。
被上诉人名实药业二审答辩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谈运良、李燕凌拟投入的价值1400万元新药项目（新药证书）和800万元固定资产真实有效是华珍药业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条件，该资产是否真实，出资是否到位与本案无关，本案中该事实无需查明。华珍药业履行出资义务与名实药业履行出资义务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先后关系问题，也不存在条件关系问题，华珍药业不享有抗辩权。即便名实药业存在出资不到位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应当由公司或者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其提起诉讼，而不是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以另一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出资不到位为由行使抗辩权。综上，名实药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谈运良、李燕凌、辅仁投资同意被上诉人名实药业的二审答辩意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华珍药业提交2011年11月27日《关于组建“湖北华珍医药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名实药业进行财务调查和法律尽职调查的内容不实；另提交2012年3月27日《武汉名实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章程与原审查明的2012年4月27日名实药业章程内容不一致。被上诉人名实药业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合作框架协议与本案无关，2012年4月27日的名实药业章程在原审中已经质证，而3月27日的章程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被上诉人谈运良、李燕凌、辅仁投资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名实药业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交的书证应当为原件。上诉人华珍药业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华珍药业提出，辅仁投资聘请了会计师、律师对华珍药业、名实药业及名实科技进行财务调查和法律尽职调查的事实不存在；2012年3月27日股东会变更决议与2012年4月27日公司章程中关于谈运良、李燕凌出资的表述不实。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对《投资合作协议》、《武汉名实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武汉名实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表述内容的引述，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过举证、质证程序，由原审法院确认其作为证据的效力。上诉人华珍药业针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4月27日华珍药业向名实药业缴纳了700万元出资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珍药业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向名实药业缴纳650万元出资款的义务？
2012年3月26日，华珍药业、名实药业、谈运良与辅仁投资经过协商共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本案中，华珍药业并未举证证明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投资合作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严格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华珍药业以现金向名实药业增资135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华珍药业亦已履行了700万元的出资义务，故华珍药业应承担剩余650万元出资款的给付义务。
华珍药业在本案中主张，谈运良、李燕凌作为出资的价值1400万元新药项目（新药证书）和800万元固定资产是名实药业增资前的资产。作为投资合作的基础主体，名实药业应保证其在增资前的资本真实与充足。因名实药业的新药项目与固定资产在增资前并不真实、充足，违反了投资合作协议中的在先义务，因此华珍药业可据此行使抗辩权，不履行在后的缴纳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华珍药业的主张，其认为应当享有的抗辩权为合同履行中的后履行抗辩权，即双务合同中，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在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债务或未按约定履行债务时，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而本案中，华珍药业并不享有后履行抗辩权。首先，华珍药业并无证据证明名实药业出资不真实。华珍药业虽然对谈运良、李燕凌拟投入的新药项目和固定资产的真实估值有异议，但该两项资产并未经审计、评估，其是否存在价值偏差目前并无定论。其次，《投资合作协议》不是双务合同，不存在先后履行债务的问题。双务合同是当事人双方互负对待给付义务的合同。在双务合同中，一方享有的权利是对方应承担的义务。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协议各方均需履行出资义务，其给付行为具有同向性，不存在相互之间的对待给付。华珍药业不能依据《投资合作协议》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最后，即使名实药业存在出资不真实与不充足的问题，华珍药业也有获得权利救济的渠道。其一，《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陈述、保证不真实、不正确或者不完整，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华珍药业认为名实药业对于增资前的资产陈述不真实，可以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主张名实药业的违约责任；其二，经过股东会变更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华珍药业、谈运良和李燕凌均已成为增资后的名实药业股东，如谈运良、李燕凌存在未出资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华珍药业可要求名实药业向谈运良、李燕凌主张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名实药业不主张或怠于主张权利时，华珍药业可提起代位诉讼，代为主张谈运良、李燕凌补足出资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华珍药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及其享有后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武汉华珍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邓万杰
代理审判员 杨 玲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