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荣建，女，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华，阳春市法律援助处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甲，男，200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法定代理人：黎某，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系黎某甲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系黎某甲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乙，曾用名韦乙，男，199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法定代理人：韦某，曾用名韦某丙，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系韦某乙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韦某乙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曾用名韦鼎姜，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阮荣建因与被上诉人黎某甲、黎某、杨某、韦某乙、韦某、黄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的（2016）粤17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中午，黎某甲同四、五个朋友到阳春市丙中学殴打了一位在校学生。受害人彭某戊知道后，于当天下午与被打的学生等几个人到阳春恒信网吧找到正在上网的黎某甲，并殴打了黎某甲。黎某甲为此事对受害人彭某戊产生怨恨，并伺机报复受害人彭某戊。2015年9月19日约14时，黎某甲、韦某乙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十字路口处见到受害人彭某戊，两人便商量殴打受害人彭某戊。韦某乙因与受害人彭某戊也有矛盾，便同意。于是，韦某乙开着摩托车搭载着黎某甲尾随受害人彭某戊，看见受害人彭某戊进入案外人廖东青家后，黎某甲也跟着进去。过了几分钟，受害人彭某戊走出廖东青家并往阳春市火车站广场走，当受害人彭某戊走到河西中泰家具厂对面路边时，黎某甲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快速走到彭某戊后面，趁彭某戊不备往其后脑勺砸下去，随后跳上了韦某乙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受害人彭某戊被打伤头部倒地，后被送阳春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5年10月21日，共住院32天，阳春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1、重�颅脑损伤：（1）右侧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左顶叶脑挫裂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颞骨多发骨折；（6）右颞顶部头皮血肿。建议及注意事项: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23965.02元。2015年10月21日，受害人彭某戊被转院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治疗。2015年10月29日，彭某戊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戊是被他人用钝物打击头部致头颅损伤，导致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黎某甲、韦某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粤17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分别判处黎某甲、韦某乙有期徒刑十年及有期徒刑四年。但阮荣建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黎某甲家属已赔偿了5000元，但韦某乙及其父母未对阮荣建的经济损失作出赔偿，故阮荣建起诉，请求判决�某甲、黎某、杨某、韦某乙、韦某、黄某共同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810978.01元。另查明：阮荣建于2004年10月1日与彭振生登记结婚，彭振生已先于受害人彭某戊死亡。阮荣建主张受害人彭某戊于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9日在武汉中南医院住院治疗，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及病历等证据材料至庭，也没有提出赔偿在中南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的请求。黎某甲及韦某乙均是阳春市戊学校的学生，两人均没有个人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黎某甲、韦某乙共同殴打受害人彭某戊致其死亡，两人的行为属于故意侵害受害人生命权的犯罪行为。两人在该起侵权事件中在主观上有共同伤害受害人的过错、在客观上有伤害受害人�共同行为，致使受害人死亡，符合共同侵权行为的要件。根据原审法院（2016）粤17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黎某甲、韦某乙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事实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黎某甲、韦某乙对阮荣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阮荣建有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23965.02元；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受害人住院期间由阮荣建护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现阮荣建�求按8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依法应予支持，故护理费为2560元（80元/天×3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4、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为32394.99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以上四项合共162120元。扣减黎某甲家属已赔偿的5000元，阮荣建尚有经济损失1571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阮荣建所诉请侵权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黎某甲及韦某乙在本案发生时为未成年人，且没有个人财产，黎某及杨某作为黎某甲的监护人，韦某及黄某作为韦某乙的监护人，对阮荣建的经济损失依法负有赔偿责任。故阮荣建诉请黎某、杨某、韦某、黄某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依法予以驳回。黄某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应诉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黎某、杨某、韦某、黄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57120元给阮荣建；二、驳回阮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1910元，由阮荣建负担9603元，由黎某、杨某、韦某、黄某共同负担2307元。上诉人阮荣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阮荣建在原审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653858元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黎某甲、韦某乙故意殴�被害人彭某戊，彭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黎某甲、韦某乙被原审法院判处徒刑。阮荣建因此造成各项损如下：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394.99元；医疗费123965.02元；护理费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共815978.01元，减除已付的5000元外被上诉人还应赔偿810978.01元。阮荣建对原审判决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丧葬费等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驳回了其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共653858元的请求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黎某、杨某答辩称：其没有经济能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韦某、黄某答辩称：儿子已服刑，不同意赔偿。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2016）粤17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已生效，�某甲、韦某乙现正在服刑。受害人彭某戊生于1998年6月19日，属于非农业人口。另外，在二审诉讼期间，阮荣建以其因医治儿子造成经济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司法求助，请求免除其交纳上诉费。本院认为：因阮荣建认可一审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丧葬费等各项损失总额，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是阮荣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说明侵害�人民事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即使侵权人承担了刑事责任，亦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属于刑事案件诉讼终结后被害人近亲属就被害人死亡所造成损失而另行提起的民事赔偿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被害人因被告人犯罪侵害而死亡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请求的损失是物质损失，而死亡赔偿金是赔偿被害人的收入损失，属于物质损失范畴。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予赔偿，故死亡赔偿金仍应列入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阮荣建请求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驳回阮荣建的死亡赔偿金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受害人彭某戊生于1998年6月19日，属于非农业人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应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处理。根据该标准，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92.9元，按20年计算，赔偿总额为603858元。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的问题。由于阮荣建的该项请求不属物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阮荣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荣建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二、限黎某、杨某、韦某、黄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760978元给阮荣建；三、驳回阮荣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910元，由阮荣建负担834元，由黎某、杨某、韦某、黄某共同负担11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9元，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龙  飘审判员 司徒达国审判员 莫 怡 华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林 宗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