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商109、商109上、501-518。
负责人：张志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正、张娜娜，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根花。
委托代理人：滕卫仙，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义柱。
委托代理人：姚国飞，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蒋根花、吴义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蒋根花诉称：2015年10月10日晚上，行人蒋根松（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兰溪市诸葛镇双牌村人，系原告之兄）沿330国道自东向西行走，20时35分许，途径330国道286KM+200M兰溪市诸葛镇上徐村路段时，被同向行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碰撞摔入机动车道后，又被同向由吴义柱驾驶的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碾压，造成蒋根松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兰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蒋根花系蒋根松同胞妹妹。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87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安葬费31230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11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708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被告吴义柱辩称：皖N×××××实际车主为吴义柱，挂靠在六安市智胜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太平洋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商业险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责任由法院根据事实予以认定，赔偿数额由法院酌情裁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一般数额在3-5万元之间。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吴义柱已向交警队垫付5万元。
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原告蒋根花不是适格主体，原告蒋根花作为法定第二顺序继承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蒋根松无第一顺序继承人。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第一次碰撞死者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逃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我司承保车辆以及驾驶人员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没有过错，因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相关的赔偿数额由法院酌情裁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1日晚上，蒋根松沿330国道自东向西行走，20时35分许，途径330国道286KM+200m兰溪市诸葛镇上徐村路段时，被同向行驶的正三轮车载货摩托车碰撞摔入机动车车道后，又被同向由吴义柱驾驶的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碾压，蒋根松当场死亡。根据兰溪市诸葛镇敬老院提供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显示：死者蒋根松系因交通事故碰撞碾压致多发伤、颅脑损伤、多处骨折、胸部闭合伤而死亡。由被告吴义柱驾驶的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吴义柱，挂靠在六安市智胜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蒋根松无妻、无子女，父母已经死亡，原告蒋根花系其胞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蒋根松是被不详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摔入机动车道，后被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碾压当场死亡。蒋根松在非机动车道上行走没有过错，不详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员与被告吴义柱的行为都足以造成蒋根松死亡，故不详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员与被告吴义柱互负连带责任。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及不计免赔险，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太平洋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吴义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公司、吴义柱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在查明不详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驾驶员身份后依法追偿。蒋根松系原告同胞哥哥，且没有其他近亲属，因此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交通费过高，该院酌情予以调整。原告因蒋根松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该院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31230元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111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4603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蒋根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蒋根花350300元，合计460300元；二、因被告吴义柱已经支付50000元，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支付给原告蒋根花410300元，支付给被告吴义柱50000元；三、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蒋根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吴义柱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案发后逃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虽有碰撞受害人，但吴义柱因非主观原因避让不及才碾压的，不应负事故责任。本案正三轮摩托车与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对受害人碰撞碾压造成的伤害程度无法查清，无法确定皖N×××××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受害人时其是否已经死亡，那么蒋根花主张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对此事实负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二审中补充称：我们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肇事正三轮摩托车与重型货车的行为没有共同故意，虽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同一损害后果，按照法律规定难以确定事故责任大小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蒋根花答辩称：一、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我们认为按照侵权责任法第10条规定，两个侵权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这一条规定里面明确可以说明数个行为人在时间上、空间上存在偶合性，实际上只有部分行为人造成，由于证据无法判断哪个行为才是真正的加害行为，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降低受害人的举证难度，因而规定所有实施行为的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合理的。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按照本案事实，受害人沿330国道自东向西行走，经过机动车道，后被由吴义柱驾驶的肇事货车碰撞碾压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事实非常清楚。摩托车或者重型货车都足以造成蒋根松的死亡，两位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吴义柱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蒋根松当时是在公路边上人行道上行走，被摩托车碰撞机动车道内，随后吴义柱驾驶的肇事车辆碰撞碾压，受害人在本案当中确实没有过错。二、吴义柱应该负什么责任？吴义柱当时没有时间来采取更多的措施避免事故发生，两者相差时间较短，发生了碰撞，蒋根松死亡到底是哪个车撞死，现在还是无法区分，只能说是共同作用，导致蒋根松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一审判决吴义柱承担全部责任是认可的。吴义柱所有的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过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并且投保了相应的不计免赔险，吴义柱应该承担的责任应该由太平洋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全额予以赔付。至于摩托车有没有责任或者责任大小，我们也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查明摩托车驾驶人后由太平洋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自行向侵权人追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根松先后因涉案摩托车和涉案货车碰撞碾压致死，各方一致认为无法确定具体致死车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可认定任一涉案车辆的碰撞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依法应由吴义柱等人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货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各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本案责任及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