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盛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惠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文敏。
委托代理人：谢松富，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23X，系该××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地址：珠海市香洲区。
负责人：赵凌，行长。
委托代理人：唐宏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霏，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文敏，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原审被告：刘卜齐，女，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49。
上诉人惠州市盛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物业”）因与被上诉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2日，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与盛和物业签订编号为RMBRTL2013-016的《人民币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根据合同条款规定并满足合同第十条规定的条件后，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2200万元整的贷款额度，在合同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贷款额度（第二条贷款额度）；盛和物业须于每月25号前将惠州市麦地东路东江明珠花园南面一层、二层商铺项下的租金收入存入专门账户，并授权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进行监管（第十一条贷款的其他条件）；合同生效及符合合同第十条全部条款的规定后，借款人采取贷款人受托支付的方式提取贷款；借款人可以分次提款。借款人必须凭其签署的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从贷款人处提取贷款；……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应列明贷款人有权在约定的时间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若借款人未按期如数提前偿还贷款本息，视为借款人违约（第三条提款及用款方式）；合同项下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额度期限为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计三年，即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2日；借款人于贷款额度下的所有单笔借款的贷款期限分别以每次经贷款人批准的提款文件（《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所记载为准。在贷款额度期限内，倘若借款人发生或出现合同第十四条的违约事件，贷款人可根据实际情况，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罚息、复利和有关费用等欠款（第五条贷款额度期限）；根据贷款额度下每一单笔用款的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所注明之贷款期限，并在提款日所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在每一单笔用款的贷款期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本合同下的贷款利率不进行调整，若合同签订后，贷款发放前适逢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以贷款发放时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即时调整贷款利率，……贷款利息按每年360日为基准逐日计息，自提款日起计，按月度结息并付息，若付息日恰为非银行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则罚息利率为本条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自借款人逾期支付之日起计至该贷款本息被清偿日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为止……（第六条利率和利息的计算及支付）；如发生下列任何一项或多项事件，不论是否由于借款人／保证人／出质人／抵押人或任何其他人所能控制的原因造成，均立即构成违约事件，贷款人即有权采取合同第14条第3款约定的救济措施：……（1）借款人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或其他有关文件的规定支付应付的任何款项，拖延达三个银行工作日。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部分或全部措施：⑴立即停止或注销借款人尚未使用的全部贷款额度；⑵解除本合同；⑶宣布全部已贷款项（包括利息）立即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全部或部分归还贷款人已贷款项之本金、利息、罚息与复利及有关费用；……⑹行使本合同第九条所列之各类担保所赋予贷款人的权利。4.在发生本条款规定的违约事件以后，除了借款人根据本合同的规定承担所有还款义务外，借款人还应根据本项规定赔偿贷款人由于发生违约事件而发生的费用和损失以及一切因索偿而产生律师费等一切有关的费用（第十四条违约事件）。借款人必须支付所有目前和将来可能发生的下述费用：……⑵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第十九条费用）。本合同经借贷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其授权代表签署、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合同的附件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十条合同的生效）。合同尾部贷款人签章处加盖“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印章，借款人签章处加盖“惠州市盛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授权代表处加盖盛和物业法定代表人刘文敏的签章，签约日期均为2012年4月10日。
同日，刘卜齐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刘卜齐将其合法拥有的北京市海淀区紫瑞嘉园1号楼10层3单元1101房作为抵押物，为盛和物业的债务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主债权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如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物保管费用、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合理费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为2640万元。该抵押合同尾部抵押权人签章处加盖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公章，抵押人签章处有刘卜齐的签名。刘卜齐提供的抵押房产于2013年4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取得了《房地产他项权证》（权利证号：X京房他证海字第1393**号）。
同日，刘文敏、刘卜齐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刘文敏、刘卜齐为盛和物业的债务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刘文敏、刘卜齐保证的主债权系指债务人在主合同下，于不特定债权确定期间内从债权人处获得的单笔用款总额不超过贷款额度人民币2200万元整的全部债务本金，不特定债权的确定期间为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2日；保证期间为自不特定债权的确定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主债权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如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物保管费用、主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合同尾部保证人签章处签名为：刘文敏，保证人刘文敏配偶签署栏中签名为“刘卜齐”，债权人签章处加盖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印章，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
同日，盛和物业和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盛和物业以其受托管理的位于惠州市麦地东路东江明珠花园南面一层、二层商铺的租金收入及孳息出质给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以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质押合同第6.1条约定，若出质人未将应存入上述监管账户的资金存入上述监管账户或擅自支配监管账户内资金的，在质权人对出质人发出补款通知10个工作日内，出质人须将违约部分的金额重新存入上述监管账户内，并按违约部分金额10%向质权人支付违约金。该质押合同已于2013年4月2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
贷款合同签订后的当天，盛和物业即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发出《不可撤销提款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请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于2013年4月27日将贷款人民币2200万元划入盛和物业在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开立的账户；贷款使用期限为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25日；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同日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将该笔贷款（人民币2200万元）转帐到了盛和物业指定的帐户上。
盛和物业、刘文敏、刘卜齐对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盛和物业并未依约于货款使用期限前（即2014年4月25日）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一次性偿还货款本金。截至2014年7月30日，盛和物业还欠本金人民币20864229.24元，逾期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及罚息等）人民币477911.35元。盛和物业称曾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提出展期申请，但是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一直没有回复。
原审法院另查明：惠州市东江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物业）与盛和物业签订一份《委托经营书》，约定：东江物业拥有位于惠州市麦地东路1号的东江明珠花园1-5栋商场房产，现委托盛和物业对上述房产进行装修、设备购买、设备维修、招租、收取租金等相关事物，上述房产的租金所得月租金的10%交于东江物业，剩余租金由盛和物业自主支配使用，委托经营日期为2005年12月1日至2035年12月1日。东江物业与盛和物业还签订了一份《委托经营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东江物业拥有位于惠州市麦地东路1号东江明珠花园6-10栋即开发第三期商场的产权，现委托盛和物业对上述房产进行装修、设备购买、设备维修、招租、收取租金等相关事务，上述房产租金所得按月租金的10%交于东江物业，剩余租金由盛和物业自主支配使用，委托经营日期为2008年12月1日至2028年12月1日。
原审法院再查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委托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宏杰与谢霏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支出律师费25万元，上述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一审庭审中，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明确表示不主张差旅费。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请求的保险费用15105元，盛和物业已于2014年7月31日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盛和物业、刘卜齐、刘文敏均对上述《人民币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异议，故认定上述三份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依约向盛和物业发放了贷款，盛和物业应按约定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还本付息。盛和物业未按合同约定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妨碍了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实现合同目的，故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解除涉案《人民币贷款合同》（贷款额度期限为三年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和物业、刘文敏、刘卜齐对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请求的本金无异议，但是认为盛和物业在贷款到期前已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提出展期申请，所以不应偿还本金和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并未同意盛和物业的展期申请，因此盛和物业仍应按原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盛和物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涉案合同解除后仍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刘卜齐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刘卜齐应以该抵押房产对盛和物业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对抵押物在盛和物业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根据《委托经营书》和《委托经营补充协议》的约定，盛和物业有权对惠州市麦地东路东江明珠花园南面一层、二层商铺的租金收入进行出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盛和物业已将受托管理的位于惠州市麦地东路东江明珠花园南面一层、二层商铺可支配的租金收入出质给了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现盛和物业不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有权对该租金收入行使质权。
根据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与盛和物业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6.1条，盛和物业未将上述租金足额存入指定的监管账户，应承担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请求的违约金145万元［（24000000元-9513490.29元）×10%］，盛和物业、刘文敏、刘卜齐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与盛和物业签订的《人民币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对于发生违约事件以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发生的费用和损失的一切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盛和物业承担。因此，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因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用应由盛和物业承担。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请求的律师费25万元，盛和物业、刘文敏、刘卜齐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盛和物业已将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请求的保险费付清，所以对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刘文敏、刘卜齐对盛和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文敏、刘卜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向盛和物业进行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与盛和物业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RMBRTL2013-016号《人民币贷款合同》；二、盛和物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864229.24元及计至2014年7月30日的所欠利息、复利和罚息人民币477911.35元，合计人民币21342140.59元；三、盛和物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支付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罚息（按《人民币贷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计算）；四、盛和物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支付违约金145万元；五、盛和物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支付律师费25万元；六、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对抵押物（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瑞嘉园1号楼10层3单元1101房，权利证号：X京房他证海字第1393**号）享有抵押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二、三、四、五判项范围内的债务；七、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对惠州市麦地东路东江明珠花园南面一层、二层商铺由盛和物业支配的租金收入享有质权，依法以该租金收入优先受偿上述第二、三、四、五判项范围内的债务；八、刘文敏、刘卜齐对上述第二、三、四、五判项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驳回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367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盛和物业、刘文敏、刘卜齐负担。
上诉人盛和物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项，并驳回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要求盛和物业向其支付违约金14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根据盛和物业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6.1条规定：“若出质人未按本合同书的规定将有关资金置于质权人的监管、支配之下：即未将应存入上述监管账户的资金存入上述监管账户或擅自支配监管帐户内的资金的，在质权人对出质人发出补款通知10个工作日内，出质人须将违约部分的金额重新存入上述监管账户内，并按违约部分的金额10%向质权人支付违约金，而不论该部分资金事后是否及时存入上述监管账户内。出质人未有作出有关补款行动时，则视为出质人违约，质权人有权依本合同的约定处分本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从条款内容来看，若盛和物业未将租金足额存入指定的监管账户的，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应对盛和物业发出补款通知，即：发出补款通知是东亚银行珠海分行的提醒义务，只有其发出补款通知后才有权要求盛和物业承担违约部分的金额10%的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忽视了该条款中盛和物业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退一步讲，即使盛和物业违约，145万元的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未及时向盛和物业发出补款通知而造成的扩大部分的违约金应由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承担。
被上诉人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有约定，而盛和物业并未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且通知的形式符合合同7.5条约定的送达条款。
经查明，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有以下两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是否发出补款通知。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在一审时提交一份其于2014年1月15日向盛和物业出具的《通知函》，其中载明：“贵司作为借款人、本行作为贷款人于2013年4月22日签署《人民币贷款合同》（RMBRTL2013-016），约定由我行向贵司提供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整（RMB22，000，000）的循环贷款额度。……本行发放贷款后，贵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租金收入存入在本行开立的专门账户，亦未能按照上述承诺办妥相应房产之房产证，我行已多次要求贵司满足上述条件，但截至目前贵司仍未予以配合。现特此通知贵司须于2014年1月27日前满足上述条件，逾期不配合，本行保留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还提供了EMS快递单证实上述《通知函》已发出，盛和物业已签收。盛和物业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7.5条的约定：“凡质权人就本合同给予出质人的任何通知、要求或其他通信，包括但不限于电传、电报、传真等函件，一经发出即被视为已送达出质人；邮政信函于挂号邮寄之日起第七日即被视为已递交出质人；……”，可见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已履行了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6.1条所约定的发出补款通知的义务。
二、关于违约金的数额。盛和物业认为违约金过高，但确认按照双方当时的约定计算出违约金145万元是正确的，只是认为相关条款是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单方提供的，并不允许修改。同时，盛和物业并未提出相关法律依据支持其主张。案涉《人民币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是盛和物业与东亚银行珠海分行自愿订立的，其中约定的各项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发出补款通知后，盛和物业并未在约定时间内补齐款项，则盛和物业应按约定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支付违约部分10%的违约金。东亚银行珠海分行对于违约金的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维持。
此外，上诉人盛和物业称仅对原审判决第四项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有异议，对其他各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其他判项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惠州市盛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弓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