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辰杰，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芳，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辰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峰、陈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辰杰及其辩护人徐建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沈辰杰因积怨在桐乡市崇福镇逍遥棋牌室殴打沈某，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劝停后各自离开。16时30分许，沈志学和被害人王炳奎在桐乡市崇福镇世纪大道669号来大堡快餐店遇见被告人沈辰杰，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被告人沈辰杰从快餐店大厅逃至后门口，一手持折叠刀一手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被害人王某1、沈某随后追至快餐店后门口并手持砖块冲上去欲实施殴打，沈辰杰见状手持折叠刀和拖把冲上去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沈辰杰使用折叠刀捅刺了被害人王某1的胸部、腰部等位置，致王某1受伤倒地，后死亡。当天，被告人沈辰杰主动至崇福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折叠刀、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门诊病历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沈辰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辰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沈辰杰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辰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与被害人一方在来大堡快餐店并非偶遇，系对方特意前来报复。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被告人供述，结合证人莫某、韦某2的证言，可以认定沈某纠集被害人王某1寻找被告人企图报复的事实;（2）被告人在对方人数占优且手持砖块追打的情况下，出于自卫持刀乱挥，其行为应定性为防卫过当，依法减轻处罚；（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获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沈辰杰因积怨在桐乡市崇福镇逍遥棋牌室殴打沈某，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劝停后各自离开，被告人沈辰杰回到位于崇福镇世纪大道锦绣家园的家中。16时30分许，被告人沈辰杰在锦绣家园对面的来大堡快餐店（崇福镇世纪大道669号）吃晚饭时，看到沈某在店外向其招手。其到店门口后，与沈某以及被害人王某1发生打斗，并从快餐店门口一直打至店内。后在快餐店老板娘莫某的劝阻下，被告人沈辰杰通过快餐店厨房逃至后门口，一手持折叠刀一手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被害人王某1、沈某随后追至快餐店后门，手持砖块冲上前并将砖块扔向沈辰杰，沈辰杰见状手持折叠刀和拖把冲上去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沈辰杰使用折叠刀捅刺了被害人王某1的胸部、腰部等位置，致王某1受伤倒地。被告人沈辰杰还拿起地上的砖块砸向沈某。因沈某逃跑，沈辰杰随即离开现场并主动至崇福派出所投案。被害人王某1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经法医学鉴定，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沈辰杰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3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沈辰杰素有矛盾，案发当天下午其先遭到了沈辰杰殴打。后其与王某1在来大堡快餐店遇到沈辰杰，双方发生打斗，在快餐店老板娘的劝阻下，沈辰杰通过厨房逃走。其与王某1绕到快餐店后门找到沈辰杰，双方再次发生打斗，过程中王某1被沈辰杰用刀捅伤的事实。
2．证人莫某、韦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沈辰杰与两名男子在其店内发生打斗，莫某将沈辰杰推离，韦某2看到沈辰杰持刀在快餐店后门处打电话，后双方又发生打斗，莫某报警。被害人在打斗过程中受伤倒地并大量出血，沈辰杰离开时手持带血刀具的事实。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家中看到对面来大堡快餐店后门有三人斗殴，其中一个人被刀捅伤的事实。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来大堡快餐店楼上，案发当天楼下发生斗殴，其看到有人受伤倒地不起。其在快餐店后门装了监控探头，拍摄到了部分打斗过程，并将监控视频提供给了侦查机关。
5．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来大堡快餐店后门处监控视频反映：2016年4月11日16时36分，一系围裙女性将被告人沈辰杰推至后门处，沈辰杰边打电话边往回走；沈某、王某1绕至后门，二人均持砖块冲向沈辰杰，沈辰杰持拖把迎上去；打斗过程中，王某1倒在地上，沈辰杰捡起一砖块砸向沈某；王某1站起来，胸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沈辰杰手持刀具离开现场。
6．证人鲍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辰杰与沈某案发前在逍遥棋牌室打架的事实。
7．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个月左右，沈某因怀疑被告人沈辰杰将其诈赌一事告知被骗对象，质问过沈辰杰，二人因此产生矛盾。
8．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辰杰曾打电话叫其帮忙打架的事实。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辰杰案发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沈辰杰和沈某均有受伤的事实。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和反映的案发现场状况与被告人供述一致，以及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
1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沈辰杰投案时将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交给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扣押。该折叠刀经被告人沈辰杰当庭辨认，确认为其捅刺被害人所用凶器。
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手段及使用的作案凶器相符。
14．提取笔录及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王某1和李某娥为王某宇的生物学父/母亲。（2）在送检的小滴状血迹和折叠刀刀身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同一种男性DNA成分，为沈辰杰所留；在送检的血泊1、血泊2、大滴状血迹和刀柄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同一种男性DNA成分，为王某1所留。
15．被告人沈辰杰对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还通过辨认，辨认出了本案的案发地点等。
16．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本案民事赔偿问题已妥善解决。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经查：（1）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沈某纠集被害人王某1蓄意报复，专门寻找沈辰杰至来大堡快餐店门前的事实。（2）本案系被告人沈辰杰在棋牌室先动手殴打沈某引发，后沈辰杰又与沈某及被害人王某1在来大堡快餐店门口发生打斗。虽然被害人一方人数占优，但被告人在快餐店老板娘一再劝阻下，并未离开现场，还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并手持折叠刀一再折回快餐店内；被害人一方追至快餐店后门时，被告人也积极应战，后在打斗过程中持刀刺中被害人；被害人受伤倒地后，沈辰杰还有拿砖块砸、持刀追逐沈某的行为。在上述互殴行为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被告人沈辰杰主观上缺乏防卫意图，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辰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辰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辰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2030年4月11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国林
代理审判员 徐 洁
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