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民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洪，男。
委托代理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海，男。
委托代理人李大军，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会洪、陈德海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3）宣汉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会洪及委托代理人苏重桦，上诉人陈德海及委托代理人李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1日，宣汉县杉木溪煤矿成立。2010年5月31日，原告王会洪与原宣汉县杉木溪煤矿合伙负责人陈大平、周宗明、曾令丰、唐继坤签订了《承包合同》，将“宣汉县杉木溪煤矿＋880m水平（风井）以上资源，东至开县边界，西至铁炉沟东侧k5-2阳山露头为止”承包给王会洪开采。后陈大平、周宗明、曾令丰、唐继坤将原宣汉县杉木溪煤矿（主井）转让给被告陈德海。2011年8月23日，原宣汉县杉木溪煤矿更名为宣汉县东家山煤矿。
2012年7月31日，被告陈德海以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名义与原告王会洪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原宣汉县杉木溪煤矿）乙方：王会洪甲乙双方于2010年5月31日签署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杉木溪煤矿＋880m水平以上由乙方进行投资。但乙方因种种原因，导致投资一直未能见效，现决定退出该部分资源的投资，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决定解除《承包合同》的履行。为明确双方的责、权、利，特签订如下一致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一致决定解除2010年5月31日所签署的《承包合同》。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宣汉县东家山煤矿截止2012年7月31日前的一切投资作价人民币2000万元。乙方＋880m水平以上的投资占15﹪作价300万元，甲方＋880m水平以下的投资占85﹪作价1700万元。双方均自愿放弃进行评估的权利。三、承包合同解除后，甲方对乙方作如下补偿：1、甲方出资人民币300万元收购乙方在＋880m水平以上的一切投资权利和已形成的井硐及现有的一切设施设备。2、为补偿乙方在＋880m水平以上投资的亏损，甲方原则同意乙方可在＋880m水平以下占15﹪的份额，但乙方必须按投资作价款1700万元的15﹪的承担255万元股本金及从2012年7月31日之后15﹪的后期投资。如乙方怠于投资，则丧失投资占股的权利。四、乙方应得的300万元直接抵作在＋880m水平以下的投资股本金和后期投资，不足部分应及时投入。五、乙方如同意合伙则另行确定合伙协议。如乙方不同意合伙，则乙方提出书面请款申请，由乙方在东家山煤矿二〇一三年六月底一次性付清（应为“领取”）。六、乙方从即日起彻底退出东家山煤矿＋880m水平以上资源的投资，不得再就该部分资源主张任何权利。七、风险划分：本合同签订之日前，宣汉县东家山煤矿＋880m水平以上所可能存在的工人工资、工伤赔偿、欠税欠费及一切遗留问题由乙方全额负责。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后，宣汉县东家山煤矿＋880m水平以下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可能出现的要求风险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八、截止《承包合同》解除之日前，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所下欠甲方各种款项，如甲方自行开采＋880m水平以上资源，则甲方不再收取该笔费用。如甲方将＋880m水平以上资源的投资权利转让给他人，则甲方向新的业主收取该笔费用。八（应为“九”）、乙方如存在内部股份，由乙方自行解决，不得因此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否则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九（应为“十”）、本协议中＋880m水平为原协议中的表述，实际应更正为东头现有井口开拓标N＋850m水平。十（应为“十一”）、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十一（应为“十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陈德海（签名捺印）乙方：王会洪（签名捺印）在场人：蒋公德、蒋公仕、胡成伟、徐加红（签名捺印）二〇一二年七月三十一日”。
2012年8月18日，王会洪通过张泽证领取宣汉县东家山煤矿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了领款凭证，载明“2012年8月18日（摘要）此款按3﹪计月息今领到东家山煤矿现金200000.00金额（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领款人王会洪（签名捺印）单位负责人批示张泽证（签名）”。2012年9月9日，王会洪向陈德海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德海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收款人：王会洪2012年9月9日”。被告陈德海在该收条右上角签字“支陈德海9.30”。
2012年8月20日，陈德海退与原告王会洪的合伙人徐加红、胡成伟1.5股的退股款75万元。徐加红、胡成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宣汉县东家山煤矿陈德海的退股资金75万元（大写：柒拾伍万元整），其中徐加红收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胡成伟收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此收条系补出，之前收款人徐加红出具的退股75万元收条作废，以该条据为准。收款人徐加红（签名捺印）胡成伟（签名捺印）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同时查明，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原宣汉县杉木溪煤矿）＋850m（原承包合同表述是＋880m）水平以上是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的风井。2012年8月5日，被告陈德海以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甲方）名义与张泽证（乙方）签订《合伙协议》。合伙项目：宣汉县东家山煤矿按约定范围内的投资权利。＋850m水平以上现有井口的资源的投资权利由乙方占100﹪的份额，东家山煤矿＋850m水平以下现有井山以下资源的投资权利由甲方占100﹪的份额。合伙投资及投资范围：乙方向甲方交纳人民币400万元，享有宣汉县东家山煤矿＋850m水平以上原股东所有的固定资产和井硐及东家山煤矿＋850m水平现有井口以上资源的投资权利。2012年9月9日，张泽证、原告王会洪和邱占来签订合伙协议，原告王会洪以原来（风井）的股金方式出资，另加出资10万元现金，占煤矿37﹪的股份。
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已于2013年9月5日关闭。该煤矿在宣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资料独资企业基本情况（注销）载明：负责人：陈德海，公司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陈德海，成立日期2006年10月11日，执照注销日期2013年11月19日。
另查明，原告王会洪及蒋公德、蒋公仕、徐加红、胡成伟合伙经营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原宣汉县杉木溪煤矿）＋850m（原承包合同表述是＋880m）（风井）期间，工人唐学清、刘兆清受伤。2014年1月28日，经宣汉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宣劳人仲字（2014）第60号仲裁调解达成协议：除煤矿已支付唐学清住院医疗费及部分停工留薪6万元外，还应由煤矿一次性支付唐学清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交通费、康复续治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所有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3万元，限于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经宣汉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宣劳人仲字（2014）第61号仲裁调解达成协议：除煤矿已支付刘兆清住院医疗费及部分停工留薪1.5万元外，还应由煤矿一次性支付刘兆清住院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交通食宿费、康复续治费（包括今后取内固定等工伤保险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等所有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共计8万元，限于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唐学清、刘兆清的工伤赔偿款共计21万元，按《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约定应当由原告王会洪承担，原告王会洪也同意在《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中扣减。
2013年9月10日，原告王会洪起诉要求被告陈德海、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给付《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后的补偿款275万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275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后又变更为25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宣汉县东家山煤矿、陈德海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王会洪在被告陈德海处是领取一个20万元还是领取的两个20万元。三、原告王会洪的合伙人徐加红、胡成伟在被告陈德海处收到75万元，是否应当冲抵《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四、原告王会洪与张泽证、邱占来三人合伙经营时，原告王会洪以其在宣汉县东家山煤矿＋880m（应为850m）以上所占的股份折价128万元作为投资款，是否应当在被告陈德海给付原告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中扣减。五、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资金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7月31日，被告陈德海以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名义与原告王会洪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该解除协议上是被告陈德海个人签名，没有加盖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印章，且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在工商部门登记是被告陈德海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在本案审理中，该煤矿于2013年11月19日在工商登记部门予以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二条“个人独资企业清算结束后，投资人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清算人应当编制清算报告，并于十五日内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手续”、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之规定，陈德海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陈德海抗辩宣汉县东家山煤矿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2年8月18日，原告王会洪向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出具了领到20万元的领条一份，2012年9月9日原告王会洪向陈德海出具了收到20万元的收条一份。原告王会洪质辩主张后一张20万元收条，系方便陈德海做账，为其补写的一张收条，实际没有再收取20万元。从两份条据内容看，时间不一样，付款人不一样，又无法确认两张条据相互间的关联性。证人张泽证、邱占来证实只知道2012年8月18日王会洪领到20万元的事实，对2012年9月9日出具的收条不清楚。原告王会洪对其质辩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王会洪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应当认定被告陈德海、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给付原告王会洪两个20万元（即40万元）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王会洪（甲方）与被告宣汉县东家山煤矿（乙方）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时，徐加红、胡成伟、蒋公仕、蒋公德四人作为在场人在《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名，客观上原告王会洪与徐加红、胡成伟、蒋公仕、蒋公德是合伙人关系，且徐加红、胡成伟要求被告陈德海退还股金的事实是合伙人在一起提出的。被告陈德海支付原告王会洪的合伙人徐加红、胡成伟的75万元，应予视为支付原告王会洪《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75万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会洪与张泽证、邱占来虽然合伙时将原告王会洪与蒋公德等人合伙时原告所有的股金128万元作为投资款，但张泽证与陈德海签订的宣汉县东家山煤矿＋850m水平以上原股东所有的固定资产和井硐及东家山煤矿＋850m水平现有井口以上资源的投资权利《合伙协议》，与王会洪和陈德海以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是两个不同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其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被告主张将该128万元直接抵扣被告陈德海支付原告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128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王会洪诉称要求被告陈德海承担资金利息的违约责任。原告王会洪与被告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第五条对付款的期限予以了约定，原告王会洪虽没有提出申请，但约定的期限届满被告陈德海没有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陈德海逾期没有给付下欠《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应当从2013年7月1日起承担下欠补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工商登记的投资人陈德海已支付原告王会洪《承包合同解除协议》部分补偿款，至今仍有部分没有履行给付义务。原告王会洪等人经营宣汉县东家山煤矿＋880m水平以上（风井）期间工人唐学清、刘兆清受伤，经宣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由宣汉县杉木溪煤矿（负责人陈德海）赔偿唐学清、刘兆清21万元，此款按约定应由原告王会洪承担，但调解书确认的给付义务主体是原宣汉县杉木溪煤矿（后更名为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原告王会洪对此无异议，也同意在被告陈德海给付的补偿款中扣减，故，被告陈德海下欠原告王会洪补偿款的数额为164万元（300万元（合同约定的数额）－75万元（胡成伟、徐加红已收数额）－40万元（王会洪已收）－21万元（刘兆清、唐学清工伤赔偿款））。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工商登记为陈德海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本案审理中，于2013年11月19日在工商部门予以注销，作为被告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的诉讼主体资格丧失，其责任应由被告陈德海个人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陈德海支付原告王会洪《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164万元；二、被告陈德海支付向原告王会洪下差《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补偿款164万元的资金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7月1日起至付清下欠补偿款164万元之日止）。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原告王会洪负担11625元，被告陈德海负担17175元。
宣判后，王会洪、陈德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会洪上诉称：1、陈德海退徐加红、胡成伟75万元上诉未在场，更没同意。徐加红、胡成伟两人只占1.5股，即25万元，多退50万元，将退给徐加红、胡成伟的钱视为支付给了上诉人不当。2、原审认定陈德海支付王会洪40万元不当，只应认定20万元。
陈德海上诉称：1、上诉人帮助王会洪清退了风井原股东，应退300万元，但王会洪立即又以张泽政的名义再次接手风井，应付上诉人400万元，而且讲明王会洪应收的128万元股金直接抵作该400万元协议中的投资款，即上诉人在本案中少付128万元，同时在另一协议中少收128万元，两个协议履行中双方均无异议，现上诉人基于两个协议要求对冲抵扣。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不当。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宣汉县东家山煤矿是上诉人陈德海个人独资企业，该矿已于2013年11月19日被宣汉县工商局予以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5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在诉讼中，原审人民法院将已被注销的宣汉县东家山煤矿列为当事人不当，应予纠正。由于该矿系陈德海的个人独资企业，其债权债务应由投资人陈德海承担和享有。原宣汉县东家山煤矿＋880水平矿是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的风井，2012年7月31日，陈德海代表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王会洪代表蒋公德等五合伙人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出资人民币300万元收购乙方在＋880m水平以上的一切投资权利和已形成的井硐及现有的一切设施设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880m采矿区间属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的采矿范围并属该矿的风井，该《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不违反矿产资源法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
对王会洪上诉理由的审查：1、陈德海退给徐加红、胡成伟75万元，上诉人不在场更没同意徐加红、胡成伟两人只占1.5股，即25万元，多退50万元，将退给徐加红、胡成伟两人的钱视为支付给了上诉人不当的问题。2012年7月31日陈德海与王会洪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时，徐加红、蒋公德、蒋公仕、胡成伟4名合伙人均在场，5合伙人均知道共同经营的＋880m风井以300万元转让给了陈德海。该《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中未明确5合伙人各占多少股份，也未约定该300万元由谁领取。原审认定陈德海已支付给徐加红、胡成伟75万元属支付＋880m风井转让款300万元中的一部分并无不当。王会洪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原审认定陈德海支付王会洪40万元不当，只能认定20万元的问题。陈德海2012年7月31日与王会洪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后，于同年8月5日与张泽证签订《合伙协议》，张泽证交纳人民币400万元将该矿＋850m水平井口以上的资源交由张泽证开采。后张泽证与邱占来、王会洪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850m水平以上井口。王会洪在张泽证生产经营期间的2012年8月18日，出具的《领款凭条》载明：今领到东家山煤矿现金20万元，单位负责人是张泽证。2012年9月9日，王会洪向陈德海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德海现金20万元，陈德海在该收条上批有“支、陈德海、9.30”。从《收条》内容和陈德海的签字均可证明王会洪在陈德海处收取了20万元，而《领款凭条》表明王会洪领取的是东家山煤矿现金20万元，负责人是张泽证，这期间张泽证已经与陈德海签订了《合伙协议》，该矿已实际交给了张泽证独自生产经营管理，且《领款凭条》也未载明是陈德海支付了该20万元人民币给王会洪的内容，原审认定王会洪在陈德海处收取了《收条》和《领款凭条》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王会洪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对陈德海的上诉理由的审查：1、陈德海帮王会洪清退风井其他股东，应退王会洪等股东300万元，但王会洪立即又以张泽证的名义再次接手风井，应支付上诉人400万元，讲明王会洪退出风井应收的128万元股金直接抵作购风井400万元中的部分，即陈德海少收128万元，在另一份协议中少付128万元，两个协议履行中双方均无异议，现陈德海基于两个协议，要求对冲抵扣的问题。2012年7月31日陈德海代表宣汉县东家山煤矿与王会洪代表五合伙人签订《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内容是陈德海收回风井开采经营的一切权利，陈德海支付王会洪等合伙人300万元。而2012年8月5日，陈德海代表宣汉县东家山煤矿与张泽证签订《合伙协议》，由张泽证交纳400万元，陈德海将该矿的风井的开采权交由张泽证。该两份协议的标的虽然都是宣汉县东家山煤矿的风井，但签订的协议主体不同，张泽证不是本案当事人，陈德海提出两份协议相互的支付款项应对冲抵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原审判决陈德海支付利息不当的问题。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得的300万元直接抵作在＋880m水平以下的投资股本金和后期投资，不足部分应收时足额投入”。第五条约定“乙方如同意合伙则另行签订合伙协议。如乙方不同意合伙，则乙方提出书面请款申请，由乙方在东家山煤矿二0一三年六月底一次性付清”。因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未成。陈德海应按约定在2013年6月底将解除协议的3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王会洪，陈德海未按期支付，原审判决其向王会洪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将原审判决第一条中的“被告陈德海支付原告王会洪《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164万元”变更为由陈德海支付王会洪《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的补偿款184万元。
二、将原审判决第二条中的“被告陈德海支付原告王会洪下差《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补偿款164万元的资金利息”变更为由陈德海支付王会洪下差《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补偿款184万元的资金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7月1日起至付清下欠补偿款184万元之日止）。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上诉人陈德海负担20000元，王会洪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必明
审判员 柏明荣
审判员 彭 军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