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汉诚，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一方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
负责人＊＊＊，主任。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王长友，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消除危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重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汉诚，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一方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长友、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一方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一方名苑业委会”）为上海市某区某名苑小区（即系争小区）的业主委员会，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置业公司”）为系争小区的开发商。系争小区房屋于2002年8月21日竣工，2002年9月交付使用。2012年6月23日，系争小区内的29号102室房屋外墙GRC装饰线条发生坍塌。2012年6月23日，一方名苑业委会及上海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系争小区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向上海市某区乙街道报告小区内29号102室房屋外墙装饰线条坍塌情况。2012年6月25日，针对29号102室房屋外墙坍塌情况，某区某房屋管理办事处向甲公司发函，要求甲公司提请小区业委会邀请专业房屋质量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并协助小区业委会制定维修更新方案，消除外墙安全隐患。2012年6月26日，甲公司与一方名苑业委会共同向一方置业公司发出《关于要求配合解决建筑安全隐患的函》，告知一方置业公司29号102室房屋外墙装饰线条坍塌情况及小区安全隐患，请求一方置业公司会同街道、居委会、物业公司、房办等部门共同商讨善后解决措施。2012年7月13日，一方名苑业委会及一方名苑小区业主大会、甲公司向一方置业公司发函，表示为查明29号房屋外墙装饰线条坍塌原因、确定整改措施，要求一方置业公司帮助提供29号房屋坍塌装饰线条部分的设计图、施工图、竣工图以及第1幢楼整体结构装饰线条部分相应的图纸资料。2012年7月23日，经甲公司和一方名苑小区业主大会委托，上海丙房屋质量检测站对系争小区内29号102室房屋外墙的GRC装饰线条坍塌原因出具《专项检测报告》。在该检测报告中，上海丙房屋质量检测站依据上海市工程建设规范《房屋质量检测规程》（DG／TJ08-79-2008）和《危险房屋鉴定标准》（2004版JGJ125-1999）作出以下检测结论：“1、在检测中未发现因装饰条坍塌坠落使房屋主体造成损伤的现象，房屋主体结构是安全的；2、该装饰线条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脱落的主要原因为：①该处装饰线条（GRC）的出图并非于施工前统一出图，而是施工后出的设计变更图，改为结构一体装饰线。②该装饰线条（GRC）未设内置钢筋，而是在墙体中打入膨胀螺栓，后将φ8或φ10钢筋焊接于螺栓头，其中焊接面仅10mm，按间距800mm分为一档。该部分金属支架均未作防腐防锈措施。③装饰线条（GRC）为石棉板，后又在表面粉刷30-40mm找平层，使荷载加重。④装饰线条（GRC）与楼体未得到较好密封，长期热胀冷缩形成线条与楼体间隙缝，雨水渗入，使支架及螺栓等金属发生锈涨，装饰线条支撑减弱以至断裂脱落。建议：1、如保持原样，在圈梁或混凝土构件按水平并排打孔，用硫磺胶植入φ8＠200钢筋（如设计变更图）用加胶混凝土支模浇筑。需注意将结合面凿毛并清除干净，植入钢筋应作除锈处理，混凝土凝结后沿结合缝加压2kg灌环氧树脂。2、缩小厚度用轻质材料做装饰线，注意结合处密封，钢筋处理同上。3、将原装饰线全部清除，清除后将原结合面打磨拉毛，用水泥砂浆加胶粉平，凝结后描线刷外墙乳胶漆。”一方名苑业委会为上述检测支付检测费10，000元。2012年12月6日，系争小区内的30号501室房屋外墙装饰线条发生坍塌。2012年12月7日，就30号501室房屋外墙GRC线条脱落情况，某区乙街道丁居民委员会、某区某房屋管理办事处、甲公司及一方置业公司均派遣工作人员召开紧急会议。紧急会议记录上载明的具体措施为：“1、物业宣传栏告示全体业主，对底层业主每户另发放告知书；2、由业委会召开紧急业主大会；3、对29号一楼和30号五楼的GRC最危险的部分采取临时拆除措施，消除再次落下（的危险），避免发生伤害事故，由物业采取临时措施。”上述会议记录第二页还附有一方置业公司提出的如下整改建议：“2012.6.27开发商胡某1、彻底消除坠落的安全隐患——拆除；2、档案资料开发商存有，提供方便，随时查看；3、估计费用较大；4、拆除须经过业主大会表决通过。”同日，针对29号102室及30号501室外墙坍塌情况，某区某房屋管理办事处向甲公司发函，要求甲公司协助小区业委会制定整改方案，消除外墙安全隐患。2012年12月17日，甲公司与上海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上海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系争小区29号102室、30号501、502室的外墙GRC装饰线条进行拆除改造，工程总金额为23，000元（人民币，下同）。
另查明，2013年3月27日，一方名苑小区业委会、业主大会及某区乙街道丁居民委员会共同发布《关于××××（名苑）小区2013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决议公告》，内容为：“本小区2013年第一次业主大会于2013年2月21日发布公告、3月7日发放表决票并于2013年3月16日召开（现场统计表决票）。本次大会现场表决由小区业主唱票、计票和检票，并由居委会代表朱某老师现场见证。现将本次大会表决情况公告如下：一、议案：就小区墙面GRC线条脱落问题进行法律诉讼；二、本小区业主496人，专有建筑面积60，218.06平方米。本次共送达表决票业主432人（有64票无法送达）；共收回256张表决票，其中有效票194张、废票62张，未参与表决票176张；三、表决结果：同意票170张，反对票11张，弃权票13张。根据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未参与表决的表决票计入参与表决的多数票。因此，本次大会表决的同意票共计346张，占小区全部票数496张的69.75%；同意票业主的建筑面积共计41，815.2平方米，占全体业主专用建筑面积的69.43%。依据本小区议事规则的规定，本次议案表决通过。”《上海市某区某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条规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投票的多数业主的表决意见。”本案审理中，一方名苑业委会提供的加盖有某区乙街道丁居民委员会印章的《某区某（名苑）小区业主大会第一次审议选举表决统计汇总情况表》所载内容与上述公告内容一致。2013年6月20日，某区乙街道丁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兹证明上海市某区某名苑小区业主大会于2013年3月16日召开的2013年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同意就小区外墙GRC线条脱落问题与开发商沟通并进行法律诉讼的决议合法有效，某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有权代表全体业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证明还附有经居委会见证的《某（名苑）小区业主大会第一次会议审议选举表决统计汇总情况表》。
本案审理中，经一方名苑业委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市某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系争小区29号102室和30号501室室外GRC装饰线条的坍塌原因以及系争小区7-10号、17-19号、20-22号（高层）的2楼楼顶和8楼楼顶以及11-13号、14-16号、23-25号、26-29号、30-32号的1楼楼顶和5楼楼顶室外GRC装饰线条是否存在坍塌危险及存在坍塌危险的相关原因进行检测。2014年7月25日，上海市某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依据《房屋质量检测规程》（DG／TJ08-79-2008）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现场检测内容表述如下：“1、GRC装饰水平线条安装在多层的一层及五层外墙顶部，高层的二层、八／九层外墙顶部。两侧的线条高400mm，壁厚20mm，抽测的三处坡度分别为9%、23%、31%。线条内部上下预埋两根圆钢，墙内安装膨胀螺栓，通过连接钢筋与预埋圆钢、膨胀螺栓焊接连接，上表面浇30mm-40mm厚水泥砂浆找坡层。线条与主体墙面之间未做泛水；2、29号102室及30号501室局部已坍塌线条已清理干净，现场已无痕迹；3、8幢房屋（即系争小区7-10号、17-19号、20-22号、11-13号、14-16号、23-25号、26-29号、30-32号）线条表面普遍竖向开裂，局部水平开裂、露筋，构件表面普遍存在明显水迹，局部有黄色锈迹，涂料起壳、剥落，局部开孔穿雨水管，从室内观察，南立面GRC装饰线条多处有修补痕迹，上部多条南北向贯穿裂缝，与房屋主体结构脱开；4、现场对两处装饰线条切割、取样，发现主要损坏为：线条与主体墙面脱开，最宽约5mm，内侧主体墙面有水迹；上部普遍由贯穿裂缝，转角处贯穿开裂，最宽约10mm，边口开裂；侧面普遍竖向拼缝，局部水平（贯穿）开裂、露筋，裂缝最宽约35mm。膨胀螺栓、连接钢筋、焊缝均未作防锈处理，严重锈蚀，钢筋变细，连接钢筋锈蚀后直接在4.04mm-7.84mm之间；构件钢筋直径在1.85mm-6.0mm之间。”对上述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如下：“1、因系争小区29号102室和30号501室室外装饰线条脱落部位墙面已经过处理，无明显损坏痕迹，故已无法查明线条坍塌直接原因；2、线条上表面与房屋墙体之间未进行泛水处理，固定螺栓与连接钢筋焊接点、连接钢筋及构件外露钢筋均未按设计要求进行防锈处理，线条间有拼缝，局部线条上表面找坡层偏厚等质量缺陷；室外雨水长期渗透至线条内部，导致连接钢筋、构件外露钢筋及焊接点严重锈蚀、钢筋变细，形成安全隐患。线条未采用防锈金属丝进行系固，不满足《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中第7.3.3条（饰面板安装前，应按门牌、品种、规格和颜色进行分类选配，并将其侧面和背面清扫干净，修边打眼，每块板的上、下边打眼数量均不得少于两个，并用防锈金属丝传入孔内，以作系固之用）的要求。”据此，上海市某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如下：“1、9号102室、30号501室已脱落线条的直接原因无法查明；2、GRC装饰线条不满足设计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要求，存在施工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3、建议对该8幢房屋外立面GRC装饰线条进行拆除，或另行委托有资质设计单位重新设计，或按原设计及规范要求重新施工，确保安全。”上海市某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检测采用的技术标准”一栏中还备注了如下内容：“由于该房屋于2001年4月设计，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自2002年3月1日起施行，故本鉴定意见书采用当时房屋建造时建筑施工验收规范。”为该鉴定，一方名苑业委会支付鉴定费86，663.67元（含鉴定费80，000元和GRC线条鉴定取样工程款6，663.67元）。
还查明，2015年1月18日，系争小区内的21号102室房屋外墙装饰线条发生坍塌。2015年3月18日，系争小区的26号501室房屋外墙装饰线条发生坍塌。
原审审理中，一方名苑业委会请求法院判令：1、一方置业公司拆除一方名苑小区内全部住房外墙的GRC装饰线条，以消除安全隐患，排除妨碍。2、本案诉讼前发生的检测费用10，000元由一方置业公司承担。一方置业公司则不同意一方名苑业委会的上述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系争小区GRC装饰线条不满足设计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要求，存在施工质量缺陷，是导致系争小区房屋外墙GRC装饰线条多处出现裂缝、坍塌及安全隐患的原因。因残留的外墙装饰线条有坍塌危险，危及他人人身或财产安全，故一方名苑业委会诉请作为建设单位的一方置业公司拆除相关装饰线条，以消除安全隐患，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方置业公司辩称系因建筑老化及一方名苑业委会未尽维护维修义务导致线条坍塌，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辩称亦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不符，故对该辩称不予认可。一方置业公司要求追加系争小区房屋施工方作为本案被告，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因系争小区29号102室和30号501室室外装饰线条脱落部位墙面已经过处理，无明显损坏痕迹，故已无法查明线条坍塌直接原因”，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系争小区装饰线条脱落原因的分析，并结合《专项检测报告》的相关内容，原审认为，系争小区29号102室和30号501室室外装饰线条脱落原因应与《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的小区房屋外墙GRC装饰线条坍塌原因一致。一方名苑业委会为查明29号102室和30号501室外墙装饰线条脱落原因而委托专业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系根据某区某房屋管理办事处的相关指示而进行，也是一方名苑业委会为查明危险原因、防范安全隐患采取的必要救济措施，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导致危险产生的一方置业公司方承担。一方名苑业委会提供的《关于某（名苑）小区2013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决议公告》、《某区某（名苑）小区业主大会第一次审议选举表决统计汇总情况表》、《上海市某区某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等证据表明，一方名苑业委会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方置业公司辩称一方名苑业委会主体资格不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四月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上海市某区某名苑小区房屋外立面GRC装饰线条；二、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一方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检测费1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86，663.67元，合计86，743.67元，由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一方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依法申请施工单位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显属程序违法。2、外墙的墙面保修期为2年，现在早已超过保修期。经过长达10年的时间，装饰墙面因材料老化脱落也是符合常理的，业主对此有自行维修、保养的义务，相应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装饰墙面是否会脱落以及脱落的原因，在没有查清上述两个问题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明显不公。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一方名苑业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居民委员会、物业公司等出具的紧急情况报告、现场纪要以及装饰线条脱落的现场照片，欲证明原审判决后系争小区又继续发生装饰线条脱落的事故，鉴定报告所述的普遍存在安全隐患的结论是符合事实的。上诉人质证认为线条脱落是事实，上诉人也去现场查看过，但不同意被上诉人就此进行的说明，只对现场照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消除危险的侵权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系争小区房屋外墙GRC装饰线条存在坍塌、脱落情况这节事实并无异议，而且装饰线条坍塌、脱落的情况仍在继续发生，司法鉴定意见亦认定上述GRC装饰线条存在安全隐患，故而，系争小区房屋因GRC装饰线条坍塌、脱落确实存在可能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潜在危险，客观上也损害了业主对于建筑物的正常使用。其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系争小区房屋外墙GRC装饰线条不满足设计和建筑规范要求，存在施工质量缺陷，是造成GRC装饰线条坍塌、脱落及安全隐患的原因。上诉人关于系争小区房屋外墙GRC装饰线条质量符合建筑规范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再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因此，当侵权事实存在现实危险时，即便未造成实际损失也能构成实际的损害，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消除危险。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系争小区房屋外墙GRC装饰线存在坍塌、脱落的现实危险，又属于建筑物质量缺陷造成的，故上诉人作为系争小区的建设单位应当承担消除危险的责任。关于检测费的承担，原审法院考虑到检测的紧迫性并结合最终认定的危险产生的原因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应否追加系争小区施工单位参加诉讼的问题，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选择由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不悖，而上诉人要求追加施工单位参加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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