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新龙，男，汉族,1963年2月2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风路16号。负责人：张雅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君，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亚大道(10号小区)。法定代表人:冯新龙，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冯新龙因与再审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被申请人乌鲁木齐金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投资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2016）新民终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新龙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将冯新龙列为金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实错误。1、金牛投资公司的纸质工商档案中从未有过将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冯新龙的材料；2、2014年8月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工商分局已经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2008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冯立社变更为冯新龙的档案数据系录入错误，金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未变更，仍然为冯立社；3、新疆高院立案庭在另案审理中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认定冯新龙是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依据。冯新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交通银行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及与本案相关的新疆高院（2014）新民二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5号判决）对有关问题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1、二审判决认定冯新龙是金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冯立社是金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交通银行作为金牛投资公司的债权人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市中院）（2008）乌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8号判决）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判决却认定交通银行不是适格原告，而145号判决也认定债权银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井田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不是适格原告。（二）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未对108号判决的实体内容进行审查，即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认定虚假诉讼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查。2、原一、二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举证责任仅限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交通银行已经举证证明108号判决存在原告陈述事实与举证事实自相矛盾、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证明事实矛盾、没有借款合同和银行进出账单可以证明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故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应当由冯新龙和金牛投资公司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冯新龙和金牛投资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双方之间有真实的借款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应当撤销108号判决，驳回冯新龙的诉讼请求。3、二审判决以145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当然证明效力为由，驳回交通银行的诉讼请求，有违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导致该种类型案件原告必然败诉的结果。4、交通银行不是108号判决的当事人，不知道该诉讼，也不存在过错，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1日交通银行委托时军民律师对金牛投资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时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108号案的侵害，属于主观臆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银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所列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错误是否构成再审依据的问题。经查，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法庭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工商局）核实并查阅金牛投资公司工商档案时，该公司2009年4月13日工商档案第二页明确记载，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新龙。同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金牛投资公司电子档案中亦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事项。据此，二审法院将冯新龙列为金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冯新龙依据开发区工商局的纸质工商档案中没有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申请和公司股东决议文件主张其不是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供了开发区工商局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8月6日分别向乌鲁木齐市中院、新疆高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认为金牛投资公司2008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冯立社变更为冯新龙为错误数据，已经做出更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只有符合“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才符合再审立案条件。本院认为，金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无论是否存在列示瑕疵，因该种瑕疵非属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明，故难以认定原判决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据此，冯新龙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二）关于有无证据证明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第一，经查，有关108号判决，即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广发银行已于2010年9月2日将金牛投资公司和冯新龙诉至相关法院，诉请内容和事由与交通银行的诉请内容和事由基本相同；广发银行所诉案件判决生效后，经新疆高院再审提审，又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新民二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即145号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亦驳回广发银行的诉讼请求，即维持108号判决。本案交通银行起诉后，相关法院又作了审查、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非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应作为无须证明的事实处理。原审及再审申请中，交通银行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交通银行认为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法律依据不足。第二，根据生效的145号判决，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之间具有借款关系的相应证据，这些证据包括，冯新龙给冯立社的银行打款凭证195万元；5个案外人给冯立社打款的银行凭证；案外公司给金牛投资公司的转款凭证；冯新龙给金牛投资公司的汇款凭证；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的以车抵款协议以及虽然没有银行转款凭证但金牛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等，对此，双方均予认可。据此，原审认定冯新龙与金牛投资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于法有据；交通银行所举相关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三）关于交通银行的起诉是否超过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裁判的人民法院提出，该期限为除斥期间。经查，广发银行就撤销108号判决提起的撤销之诉，时间自2010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即145号判决作出之日止。该案广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时军民。期间，交通银行亦于2014年8月1日委托时军民律师对金牛投资公司的资产以及偿债能力进行调查。二审法院据此认为，交通银行至此应当知道108号判决已经存在，但交通银行直到2015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6个月的权利行使期限，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再审申请中，交通银行虽对律师是否告知予以否认并出具了有关证明，但108号判决于2009年1月7日已经作出，交通银行与金牛投资公司之间的债务在2009年1月6日也已进入执行程序，交通银行作为申请执行人，有义务调查了解被执行人的资产状况。108号判决作出后，金牛投资公司依据该判决以公司资产抵偿债务，该资产包括房产和股权，均是对外公示的公司资产，对于该资产的流转以及流转依据，交通银行作为金牛投资公司的债权人应当知道，其在2014年8月委托律师调查金牛投资公司的资产，也应当对金牛投资公司的资产情况明知。据此，交通银行认为其对金牛投资公司的资产状况及转移情况并不知情，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冯新龙及交通银行的再审申请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新龙、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春审 判 员  王云飞审 判 员  杨 卓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敏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