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冷水村飞机场角村**号。诉讼代表人：杨友法，组长。委托代理人：王善才，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云兴。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津，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超，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丽水市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冷水村第一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陈林珠、蒋云兴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6）浙1102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冷水村第一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杨友法、委托代理人王善才，被上诉人陈林珠、蒋云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津、朱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两原告陈林珠、蒋云兴系丽水市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飞机场角村村民。因天皇畈土地被征收，冷水村获得了土地征收补偿款，又因两原告与被告冷水村第一小组之前存有山林纠纷，丽水市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冷水村村委会）将案涉的土地补偿款100105.02元（两原告各50052.51元）交给冷水村村委会。一审辩论终结前，两原告申请撤回了对冷水村村委会的起诉，原审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两原告的冷水村村民资格，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其有权享受因集体土地被征收而获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被告冷水村第一小组取得该笔款项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由此造成两原告相应利息损失，应予赔偿。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款项应发放的时间，法院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被告冷水村第一小组辩称其取得的案涉款项是之前的山林征收款，但因山林征收款已经发放，案涉的款项实际系天皇畈土地征收款，被告冷水村第一小组与两原告的山林征收款纠纷已另案审理，故该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冷水村第一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林珠50052.51元、蒋云兴50052.5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林珠、蒋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元，减半收取1151元，由原告陈林珠、蒋云兴负担51元，由被告冷水村第一小组负担1100元。一审宣判后，冷水村第一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程序违法。1、本案原告以“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民委员扣押两原告土地征用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追加冷水村第一小组为第二被告。可见，两被告均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属集团性诉讼，即系“当事人一方人数多的”情形。根据民诉法解释，“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故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判违法。2、原审法院追加冷水村第一小组为被告系“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双方并不存在“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的诉讼标的。本案的起因是：两被上诉人冒领“330”国道改建工程征收款100105.02元，经冷水村村委会和冷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查取证，查明该涉案林地即征地款系上诉人一组村民张金友、王连枝、潘云友、黄绍平等八户37人所有的土名“冷水路”林地征收款，故于2015年12月27日作出书面“山林纠纷情况说明意见”予以确认，并决定将100105.02元林地征收款发还上述八户承包户，已由八户承包户领取。上诉人并没有经手过涉案款项，更没有扣押过被上诉人的征地款。故原审追加上诉人为被告，两被上诉人却对撤回第一被告的起诉，原审并予准许，显属被告主体不适格，也系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两被上诉人各50052.51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该款项属何性质款物名目不明。另则，原判未对村委会和调解组织书面意见进行评判。1、上诉人没有扣押过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征收款；上诉人也不存在扣押被上诉人征地款的权利能力和行为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上诉人扣押其承包地征收款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唯一能作证的是第三人和人民调解组织出具的意见书，该意见书所载明的款项是第三人发还上诉人村民的“林地征收款”（100105.02元）已由相关村民领回，并非上诉人扣押，上诉人处无此款项存在。2、原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上诉人扣押征地款依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分别支付陈林珠、蒋云兴50052.51元及利息。该款项名目不明，性质不清。令上诉人难解，显属原判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土地使用权纠纷，却根据不当得利条款作出判决，与土地分配无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陈林珠、蒋云兴口头答辩称：一、本案起诉时，业务庭询问诉争款项在哪里，两被上诉人去查的时候发现款项已经由冷水村村委会发放给上诉人了，并出具了相关证据。既然款项已经汇到村民小组处，所以我方撤回了对冷水村村委会的起诉。本案涉及100105.02元的款项，经过冷水村村委会等的讨论确定要支付给两被上诉人，该款项的来源是国家征用冷水村天皇畈土地的补偿款，并不是林地征收款，上诉人对该次土地征收两被上诉人按照集体的分配方案，获得土地补偿款没有争议。10多万元并不是获得土地补偿款的总数额，其余部分已经发到两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认为在2013年存在款项错领林地补偿款，所以予以扣留该100105.02元。上诉人所称的该款项系林地征收款，并分给八户的说法是错误的，如果已经分给了该八户，为什么要另案起诉归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与林地补偿款没有关系。该笔款项的性质和来源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确认，该款项因为另一个案件要扣下来。本案一审法院之所以认定是不当得利，是因为在审查之后，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来判决，这不受案由的限制。冷水村村委会已经将补偿款名单确定，款项已经发放到组里去了，组里没有理由扣押，所以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林珠、蒋云兴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冷水村第一小组向法院提供冷水村村委会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待证当年陈林珠和蒋云兴没有林地使用权，不存在林地补偿款，该款项是村委扣押的。被上诉人陈林珠、蒋云兴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相矛盾。2287265元是一次性打入村民小组，不是跟证明上说的一样将100105.02元发给村民。二、与一审中提交的山林纠纷情况说明也是相矛盾的，“由第一小组暂扣…”该份证明是为了二审出具的证明。三、如果已经将10万多元的征地款发给了村民，那么一审当中上诉人已经承认该笔款项是打到组里的，系天皇畈的征地补偿款，说明该款项不是林地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林地征收补偿款所涉纠纷已另案诉讼，该证明仅能确认100105.02元发还给第一村民小组的事实，不能证明该100105.02元系林地征收补偿款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作为确认上诉人主张的依据。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冷水村村委会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冷水村村委会、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人民调解委员会2015年11月27日出具的山林纠纷情况说明意见，均证实案涉100105.02元款项由冷水村一组领取。上诉人主张其于2015年12月14日由各承包经营户37人领取冷水村村委会发回的100105.02元款项，是冷水路林地的部分林地补偿款，并不是两被上诉人所称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故上诉人对100105.02元款项已由其所属村民领取亦无异议，而就款项的性质，上诉人虽抗辩称此系冷水路林地的部分林地补偿款，但上诉人另案以两被上诉人冒领冷水路林地征收款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故冷水路林地征收款目前应在两被上诉人手中，而上诉人所属村民领取的款项100105.02元并非冷水路林地征收款。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应享有天皇畈的征地补偿款100105.02元，亦认可天皇畈的土地征收款是村里发放到组里，由组里会计发放到个人账户。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应享有天皇畈的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作为发放主体，应履行发放义务。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上诉人为当事人，并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撤回对冷水村村委会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1102民初169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却在判决中仍列其为当事人错误，应予以纠正。此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外，亦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上诉人丽水市莲都区岩泉街道冷水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岳平审 判 长  聂伟杰代理审判员  王晓璐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代书 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