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衡中法刑二终字第28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玉莲，女，汉族，1962年4月1日出生，住衡东县栗木乡官冲村二组。系上诉人罗某甲的妻子。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Ο一五年十月十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因衡炎高速公路工程的建设，途径衡东县栗木乡，需要征收栗木乡泉水坳等地。当时工程项目部以林某某为标准将土地征收补偿款十余万元发放给了栗木乡施茶村5组。被告人罗某甲认为泉水坳该林地所有权属有争议，应当属于栗木乡官冲村1、2、9三个组共同所有，而非栗木乡施茶村5组所有，所以补偿款应当给官冲村1、2、9组。于是被告人罗某甲全权代理泉水坳山林权争议纠纷，并约定胜诉后所获得的征地款除每户分取90元外其余归被告人罗某甲所有。2006年6月5日，被告人罗某甲就确认泉水坳山林权属一事向衡东县人民政府递交了相关报告，2006年11月17日，衡东县政府以（东政林处字第2006年001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确认该争议地归施茶村5组所有。随后，被告人罗某甲向衡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07年3月10日，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决定维持衡东县人民政府的决定。2007年6月21日，被告人罗某甲向衡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7年8月18日，衡东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维持衡东县政府之决定，罗某甲败诉。随后，被告人罗某甲上诉至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10月23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罗某甲败诉。此后，被告人罗某甲一直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2012年4月18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申诉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6月19日，衡东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告人罗某甲信访案终结的报告，并已经逐级呈报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被告人罗某甲对此不满，并到国家、省、市、县等地相关部门上访，要求政府相关部门对泉水坳山林权属纠纷一案进行“翻案”，并要求政府相关部门赔偿其经济损失873458元。2012年-2015年，栗木乡政府以解决困难家庭补助等为名义支付给被告人罗某甲7800元，并帮助罗某甲女儿罗某乙解决学杂费8038元。但被告人罗某甲不满足，并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国开发署等北京重点地区、敏感地段非正常上访。期间，被告人罗某甲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次、行政拘留3次，被衡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4次；被告人罗某甲在中巴车上向车上乘客展示《告世人遗书》，扬言要实施危险行为报复社会，制造群死群伤事件，使车上乘客恐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以上访为由，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两次，共计3280元。其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6月，被告人罗某甲因不满政府、法院所做的决定、判决，为发泄心中不满，通过口述让他人代写了《告世人遗书》，并将材料分别送到了县政府、政法委、信访局等十余个部门，并且在该遗书中扬言要采取驾车压人的过激行为制造群死群伤事件，报复社会，引起各级领导注意。2012年6月30日，被告人罗某甲在乘坐衡东县霞流镇至城关镇中巴车的过程中，向车上乘客宣传政府不公，自己要驾车压人，制造惨案，目标就锁定在衡东县委敬老院附近、霞流路口、衡南县铁丝唐等地，并向车上乘客展示了《告世人遗书》，制造事端。后被车上乘客报警。衡东县公安局霞流派出所、吴集派出所、栗木乡政府为此事开展了大量的调查和预防措施，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2、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罗某甲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处以训诫处罚，衡东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1日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3、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罗某甲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处以训诫处罚，衡东县公安局于2014年5月30日对其行政拘留五日。
4、2014年7月1日，被告人罗某甲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该地区民警查获，后经衡东县驻京维稳办工作人员带回衡东县，衡东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七日。
5、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罗某甲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处以训诫处罚，衡东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5日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6、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罗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
7、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罗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
8、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罗某甲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反映情况”，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
9、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罗某甲以进京上访并去敏感地区上访为由，要求栗木乡政府给其解决生活费和食宿费，栗木乡乡长文某某在衡东县新塘镇找到被告人罗某甲，罗某甲对文某某称如若不同意解决相关费用马上就坐火车进京上访，文某某迫于无奈，只得答应以解决车费和食宿费的名义，给付给被告人罗某甲1280元。
10、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罗某甲到衡东县栗木乡党委书记罗某丙及乡长文某某办公室，向罗某丙和文某某说道：“如若不给我解决一些钱过年，我就到北京去上访，去北京过年。”后罗某丙与文某某商量，决定以栗木乡政府解决困难补助为名义给予了被告人罗某甲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罗某甲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罗某甲的到案经过。2015年5月4日10时许，衡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罗某甲多次进京非访并向栗木乡政府索要钱财，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并于5月21日将正在执行拘留的罗某甲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看守所接回衡东县公安局并予以刑事拘留。
（3）授权委托书、合同协议书，证明衡东县栗木乡官冲村一组、二组、九组就泉水坳争议地一案委托被告人罗某甲处理，并约定如果此山地证收费全归该三组所有，所得征收费除每户分得90元外，其余全归罗某甲所有。
（4）衡东县人民政府东政林处字（2006）001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衡阳市人民政府衡复决字（2007）7号复议决定书，衡东县人民法院（2007）东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衡中法行终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衡中法行监字第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证明泉水坳山林地争议纠纷一案已经处理完毕。
（5）衡东县人民法院关于罗某甲信访案件终结（复查）报告及办理情况，证明被告人罗某甲信访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对该案信访终结并已报最高人民法院。
（6）《告世人遗书》两份、情况说明五份、接案登记表，证明2012年被告人罗某甲通过口述请人代写了《告世人遗书》，称政府不公，自己要驾车压人，并将材料送到县政府、政法委等部门。被告人罗某甲于2012年6月30日在乘坐衡东县霞流镇至城关镇中巴车上向车上乘客展示了《告世人遗书》，后被车上乘客报案。衡东县公安局霞流派出所、吴集派出所、栗木乡政府为此事开展了大量调查和预防措施，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三份，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衡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证明被告人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非正常上访被训诫三次，拘留七次。
（8）付款凭证、收据十一张，证明被告人罗某甲在栗木乡政府领取资金11080元，栗木乡政府工作人员为罗某甲女儿罗某乙交纳学杂费8038元。
（9）《2006年至2013年因衡东县政府、法院等错误裁判致罗某甲经济损失清单》二张，证明被告人罗某甲要求政府、法院赔偿其损失873458元。
（10）报告五份，证明被告人罗某甲多次向县政府打报告，请求解决其困难家庭补助和其女儿学费,其中四份报告中有副县长谭志兴、陈嘉的批示。
2、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某的证言，文某某系衡东县栗木乡政府乡长，证明罗某甲因对政府和法院作出的关于泉水坳山林地权属纠纷一案不服，经常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系老上访户，迫于维稳的压力，以解决困难等名义共支付给罗某甲11080元，帮助罗某甲女儿罗某乙交纳学杂费8038元。2014年4月26日，其在衡东县新塘镇火车站找到罗某甲，罗某甲称不报销车费和食宿费就马上去北京上访，由于马上到“五一”特护期，迫于压力解决了罗某甲1280元。2015年2月14日，罗某甲来到其办公室称，如过年不解决一点钱就去北京非访，去北京过年，后与罗某丙书记商量后迫于无奈给罗某甲解决了2000元。罗某甲还扬言驾车压人，制造群死群伤事件。
（2）证人罗某丙的证言，罗某丙系衡东县栗木乡党委书记，证明罗某甲因对政府和法院作出的关于泉水坳山林地权属纠纷一案不服，经常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系老上访户，迫于维稳的压力，以解决困难等名义共支付给罗某甲11080元，帮助罗某甲女儿罗某乙交纳学杂费8038元。2015年2月14日，罗某甲到其办公室称，如果不同意解决过年的钱就去北京非访、在北京过年。当时直接拒绝了罗某甲，但后来经过跟文某某乡长商量，迫于无奈还是给罗某甲解决了2000元。罗某甲还扬言驾车压人，制造群死群伤事件。
（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郑某某系衡东县政法委工作人员，证明2015年4月16日下午在人大二楼会议室，由人大晏志君主任和政法委董某甲主任主持，县法院、林业部门及罗某甲夫妇和其所在的村民代表参与，就罗某甲信访案件召开了析法析理约谈会。会上罗某甲提出要支持其林权主张，并赔偿近些年来的损失87余万元，并称如不满足其要求，就一直会去北京上访。
（4）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谭某某系衡东县政法委工作人员，证明2012年下半年一天，罗某甲将《告世人遗书》递交给她让她转交给领导。
（5）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董某甲系衡东县政法委维稳办副主任，证明2015年4月16日下午在人大二楼会议室，就罗某甲信访案件召开了析法析理约谈会。会上罗某甲提出要支持其林权主张，并赔偿近些年来的损失87余万元，并称如不满足其要求，就一直会去北京上访。
（6）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董某乙系衡东县栗木乡政府工作人员，证明罗某甲因对政府和法院作出的关于泉水坳山林地权属纠纷一案不服，经常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系老上访户。罗某甲还扬言驾车压人，制造群死群伤事件。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刘某甲系衡东县栗木乡政府工作人员，证明罗某甲因对政府和法院作出的关于泉水坳山林地权属纠纷一案不服，经常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系老上访户，并在新塘火车站、衡阳、长沙等地接过他。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刘某乙系栗木乡政府工作人员，证明因罗某甲在北京上访，上级安排其在北京接过罗某甲二次。
（9）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人阳某某系衡东县栗木乡财税所工作人员，证明罗某甲在其处领取过9800元，还替罗某甲女儿罗某乙交纳学杂费8038元。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胡某某系衡东县栗木乡官冲村村委书记，证明罗某甲曾四处扬言要买一辆车子去撞人，弄得栗木乡周围居民人心不安。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系衡东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明2015年4月其在北京接罗某甲，给罗某甲和曹某某买了车票，并应罗某甲要求给了他们350元的生活费。
（12）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30日在衡东县霞流去衡东的中巴车上有一名男子扬言想用各种方式报复社会，制造群死群伤事件，并且写下了遗书，导致车上乘客恐慌，后来其向衡东县公安局霞流派出所报警了。
（13）罗某丁的证言，证明有一个人经常坐她卖票的中巴车，而且经常跟人说上访的事情，讲话的语气也是对社会很不满。
3、辨认笔录两份，证人段某某与罗某丁辨认出他们口中所说的男子就是罗某甲。
4、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罗某甲长期在北京中纪委、最高人民法院、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等非访的重点地区上访，并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行政拘留，也曾因上访多次被衡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栗木乡政府以解决困难户等名义给其解决了11080元，并帮助其女儿罗某乙交纳学杂费8038元。当时书写《告世人遗书》的目的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制造社会恐慌，给政府制造压力，以此达到上访诉求的目的。2015年4月16日因其上访的事情县里召开了协调会，会上其要求政府等部门赔偿其损失87万元，当时没有协调好。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共秩序是为维护社会公共生活所必需的秩序。由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的规章制度等所规定。遵守公共秩序是中国公民的基本义务之一。公共秩序关系到人们的生活质量，也关系到社会的文明程度。它是维系社会生活正常化的基本保证，也是社会文明的标志，更是衡量一个人精神道德风貌和文明素养的重要尺度。因此，作为公民，每个人都有自觉遵守社会公共秩序的义务。国家设立信访制度之宗旨系对公民权利的维护和补救，监督各级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积极履职，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民主性及政治性。任何公民均依法享有通过信访维权和监督行政机关的权利。按照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治精神，公民在行使信访权利的同时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否则，即构成了权利的滥用。被告人罗某甲信访反映的问题已有明确的结论，并已信访终结，但被告人罗某甲固执己见，不寻求合法途径，多次到北京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其行为已扰乱了上述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告人罗某甲在中巴车上向车上乘客展示《告世人遗书》，扬言要实施危险行为报复社会，制造群死群伤事件，使车上乘客恐慌，造成公共场合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罗某甲以进京上访为借口、不给钱就去上访为手段相要挟，强行索要政府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某甲依法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罗某甲在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本案被告人罗某甲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及衡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次合计五十一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罗某甲上诉认为，其是有理上访，林某某纯属错误，栗木乡泉水坳该林地应属官冲村1、2、9组所有，其没有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是领导签字，政府部门主动派人送来钱的，其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混乱，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证明上述情况，上诉人罗某甲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指界情况纪要、权属争议示意图、罗某甲已查明的已有两个叫泉水坳的山头图案；2、关于衡东县栗木乡施茶村主任文冬平行贿办案人员、私吞公款的报告；3、林业局故意造假的图样；4、山林承包合同存根；5、社会承诺制度；6、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7、国家、集体、单位山林权所有证；8、证人彭忠林、彭清云、罗宗春、罗合徕等六人的证明及衡东县栗木乡的证明；9、群众证明及文宣发的证明；10、罗某甲请求解决学费的报告二份。上诉人罗某甲的辩护人的意见与其意见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罗某甲提交的现场指界情况纪要、权属争议示意图、请求解决学费的报告，鉴于其已在一审开庭时提交质证，故不再予以论证。上诉人罗某甲提交的其它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其中，上诉人罗某甲认为山地承包合同和山林权所有证是假的与已生效的判决文书不符；衡东县栗木乡施茶村主任文冬平行贿办案人员、私吞公款的报告，因上诉人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社会承诺制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其它证明林某某错误的相关证据因与已生效的判决文书相悖，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甲信访反映的问题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判决，其却多次到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等地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另又在公众场合展示《告世人遗书》，扬言要实施危险行为报复社会，并以进京上访等手段为要挟，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某甲及其辩护人均认为，罗某甲是有理上访，林某某纯属错误，罗某甲没有强拿硬要，没有造成公共秩序混乱，故罗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上诉人罗某甲认为泉水坳山林地所有权有争议，应属于栗木乡官冲村1、2、9三个组共同所有，遂代理上述三组处理该纠纷。后该纠纷经本院作出终审判决，且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终结案件并呈报最高人民法院。上诉人罗某甲仍不息诉罢访，企图用上访来造成压力，从而达到其牟取经济利益的目的，系无理诉求。上诉人罗某甲多次在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并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拘留，其行为扰乱了北京重要公共场所的社会秩序；上诉人罗某甲又在中巴车上向车上乘客展示《告世人遗书》，扬言要实施危险行为报复社会，扰乱公共秩序；上诉人罗某甲还以要进京上访、不给钱就去上访的借口相威胁，强行索要钱财3000余元，此钱并不包含政府为其解决困难补助和为其女儿解决学杂费的钱。上述罗某甲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罗某甲的行为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罗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罗某甲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故上诉人罗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晓亮
审判员 杨丹慧
审判员 李雁宾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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