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慕玲，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代理人:黄俊飞，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蓉胜超微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机场西路681号4栋101室。法定代表人:卢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志，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翠阳，女，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原审第三人：廖烂，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江陵县。原审第三人：姜爱球，女，194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钟慕玲因与被上诉人珠海蓉胜超微线材有限公司（下称蓉胜公司）、原审第三人郭翠阳、原审第三人廖烂、原审第三人姜爱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28日11时55分许，钟慕玲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沿机场西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金山林酒店路段时，与在人行横道内由南往北横过马路的行人廖某发生碰撞，造成廖某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廖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8日死亡。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为钟慕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廖某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救治，共花费医疗费136,637.72元，人造白蛋白的费用1300元和一次性便盆等医疗用品费用76.9元，合计138,014.62。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显示，廖某于2016年10月28日至今在其医院住院治疗，仍呈昏迷状，颅脑损伤严重，需继续住院，留陪护一人及加强补充白蛋白等营养对症治疗。钟慕玲垫付了上述的医药费138,014.62元；郭翠阳另确认收到了钟慕玲及其丈夫林俊才垫付的生活费、交通费及伙食费共计14,000元。2017年1月23日，钟慕玲与郭翠阳、廖烂、姜爱球在珠海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大队调解室的主持下达成（珠交调金2017009）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各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钟慕玲一次性赔偿郭翠阳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整，钟慕玲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自行承担；2.赔偿款分2期支付，首期30万元于签署调解协议之日当场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70万元于签署调解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即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付清，赔偿款未付清期间，钟慕玲将与其丈夫林俊才共有的不动产（珠海市金湾区金鹏路62号2栋1402房，产权证号：0002484，产权人：林俊才）抵押给郭翠阳；如钟慕玲逾期偿还赔偿款，将给予郭翠阳等每月2万元作为逾期清偿赔偿金的补偿（计算时间从各方共同签署调解协议之日起计算）等。2017年1月23日，钟慕玲向郭翠阳、廖烂、姜爱球支付了30万元赔偿金，郭翠阳、廖烂向钟慕玲开具了收据一份。另查明，死者廖某于1968年5月4日出生，从2013年3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精英塑胶（珠海）有限公司工作；姜爱球系廖某的母亲，于1948年9月8日出生，生育有三个小孩；郭翠阳系廖某的妻子，廖烂系廖某的儿子，已成年。钟慕玲是蓉胜公司的员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钟慕玲履行职务期间。2016年5月27日，钟慕玲与蓉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本合同附件有1、《劳动合同管理规定》；2、《薪酬管理制度》；3、《绩效管理制度》；4、《质量考核条例》；5、《员工手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奖惩管理制度》4.4.6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者，予以留用察看：……4.4.6.1情节非常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或对公司造成10万元以上直接经济损失的行为；7.4条规定，对员工的罚款只是针对行为本身，不同于行为造成损失后的经济赔偿金，对于造成损失的行为除给予相应的罚款外，还应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蓉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根据公司规定，员工外出办事都是公司统一安排车辆和司机。钟慕玲称其一直以来都是开自己的车去招聘，由蓉胜公司报销油费，据钟慕玲所知公司没有规定员工外出办事需公司统一安排车辆。钟慕玲的诉讼请求：判令蓉胜公司向钟慕玲返还已由钟慕玲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152,014.62元。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一、关于本案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廖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钟慕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廖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钟慕玲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如下几项：1.医疗费：救治廖某共花费医疗费136,637.72元，人造白蛋白的费用1300元和一次性便盆等医疗用品费用76.9元，其中，人造白蛋白的使用有疾病证明书的证明，属于必要费用；而一次性便盆等医疗用品费用也属于合理必要费用，对于上述费用138,014.62元，均予以确认。上述费用138,014.62元钟慕玲已经垫付，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廖某从2013年3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精英塑胶（珠海）有限公司工作，因此，廖某的工作地点为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按照珠海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8,32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8,322元/年×20年=766,440元。3.丧葬费：珠海市2015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为93,776元/年，因此，丧葬费为：93,776元/年÷2=46,888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廖某的母亲姜爱球于1948年9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8岁，生育有三个小孩，还需扶养12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741.5元/年×12年÷3=114,966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廖某死亡，对死者的家属应当给予抚慰，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80,000元。除了医药费138,014.62元外，钟慕玲还应赔偿的损失共计1,008,294元。钟慕玲与廖某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钟慕玲还需向廖某家属赔偿100万元，未超出钟慕玲应当赔偿的损失金额，因此，调解协议确定的金额合理，予以确认。二、关于钟慕玲和蓉胜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可见，认定钟慕玲是否有权向蓉胜公司主张返还赔偿金，应当从如下几个方面考虑：1.钟慕玲是否存在重大过失，2.钟慕玲和蓉胜公司各自的责任大小。如果钟慕玲不存在重大过失，则蓉胜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钟慕玲有权要求蓉胜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赔偿金；如果钟慕玲存在重大过失，则钟慕玲和蓉胜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钟慕玲和蓉胜公司之间则要认定双方各自的责任大小，对于蓉胜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部分，钟慕玲有权向蓉胜公司追偿。基于上述分析，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有关事实认定如下：钟慕玲系蓉胜公司的雇员，本次事故是因钟慕玲驾车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通行时没有停车让行造成，经交警部门认定，钟慕玲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钟慕玲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未停车让行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交警部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另外，“车辆应当停车让行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是一般人均知晓的交通规则，而钟慕玲作为一个具有合格资质的车辆驾驶人员，更应当知晓该交通规则；且钟慕玲称其一直以来都是开自己的车去招聘，且招聘地点离钟慕玲住所地较近，钟慕玲对周边的路况应当是很熟悉的，因此，钟慕玲只需尽到轻微的注意义务即能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但钟慕玲却并没有尽到，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钟慕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钟慕玲和蓉胜公司对受害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蓉胜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钟慕玲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钟慕玲的驾车行为是为了完成蓉胜公司交付的任务，是为蓉胜公司创造收益，因此，蓉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蓉胜公司称公司规定员工外出办事可以派车及司机，而蓉胜公司允许钟慕玲自行开车去招聘现场，增加的不可控因素，实际上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因此，蓉胜公司在员工用车管理上也存在一定的疏忽，蓉胜公司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责任。但钟慕玲和蓉胜公司应承担与其过失轻重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钟慕玲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蓉胜公司即是职务行为的受益者，也具有管理上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钟慕玲和蓉胜公司双方的责任比例为7：3。三、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钟慕玲为廖某垫付了医疗费138,014.62元，并向郭翠阳等支付了30万元赔偿金，另外，从钟慕玲提交两份收条显示，钟慕玲还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伙食费2000元，生活费及交通费12,000元，以上合计为452,014.62元，原审法院对钟慕玲已经支付的上述赔偿金金额予以确认。钟慕玲没有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12万元，因钟慕玲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导致损失的扩大，该部分扩大的损失完全是由于钟慕玲的过错造成，应由钟慕玲自行承担。对于超出12万元部分，由钟慕玲和蓉胜公司按照7:3的责任比例承担，因此，蓉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52,014.62元-120,000元）×30%=99,604.38元。现钟慕玲主张蓉胜公司返还已由钟慕玲垫付的赔偿金，原审法院对其中的99,604.38元予以支持。至于钟慕玲依据其与郭翠阳等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要求蓉胜公司返还超出上述452,014.62元的赔偿款，原审法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100万元赔偿款中，剩余70万元钟慕玲并未实际支付，该损失尚未发生，不存在返还问题，待该损失实际发生后，钟慕玲可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另行向蓉胜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判决如下：一、蓉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钟慕玲返还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99,604.38元；二、驳回钟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84元，由钟慕玲负担6928元，由蓉胜公司负担656元。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钟慕玲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蓉胜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判令钟慕玲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未明确用人单位对外承担责任后享有向工作人员追偿的权利，立法者的意图是由用人单位承担替代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收益是依靠员工履行职能带来商业效益，但员工在经济上处于明显弱势，用人单位应对员工的职务行为承担经营风险。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对价即劳动报酬与劳动者创造的劳动成果具有不对等性，用人单位的每一项工作都由不同的劳动者来完成，如果要求劳动者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实质上是将企业的经营风险全部转移到劳动者身上，这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来说是非常合理的。钟慕玲在执行蓉胜公司的工作任务时，仅因过斑马线未减速让行而发生交通事故，现在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执行工作任务时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且钟慕玲的行为并未超出履行职务的范围。原审法院仅判决蓉胜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明显偏颇蓉胜公司。（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钟慕玲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金额未超出应当赔偿的损失金额，已经支付了138014.62元医疗费，而在认定部分却仅仅认定钟慕玲的损失为332014.62元。除了医疗费以外的100万元赔偿协议，钟慕玲已经实际支付了30万元，另外70万元承诺2018年1月23日前付清，并将不动产抵押给了原审第三人，否则原审第三人有权向法院主张拍卖、变卖房屋，并自2017年1月23日起每月收取2万元的违约金。钟慕玲的家庭已经为该事故用尽所有积蓄，并向亲友借了二十多万，已无力再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余款70万，蓉胜公司至今未垫付任何费用，一直推诿其本应承担的责任，钟慕玲有理由相信，如果蓉胜公司及时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受害人不一定死亡。可见，上诉人另外70万元的损失是确定的、可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发生。被上诉人蓉胜公司辩称：（一）钟慕玲具有机动车驾驶人、机动车所有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和雇员四种法律主体身份，不同的主体身份依据不同的法律规定，对应承担不同的法律责任，不同的主体责任独立并存，并无冲突。钟慕玲是机动车所有人，依法必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钟慕玲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作为驾驶人和劳动者是否承担责任并不能免除钟慕玲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和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并无不妥。（二）一审判决认定钟慕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公平合理。钟慕玲熟知停车让行规则和常识，连轻微的注意义务都没有尽到，认定其有重大过失无可辩驳。钟慕玲明知故犯私车公用，也是其过错情节之一。企业的经营风险不是绝对的，应依法合理确定。（三）蓉胜公司不存在用车管理疏忽，蓉胜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关怀，勇于承担道义责任才未提出上诉。钟慕玲是本次事故不可推卸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在认定蓉胜公司具有用车管理疏忽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上诉人钟慕玲和被上诉人蓉胜公司应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上诉人钟慕玲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未停车让行正在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已作具体分析，本院不再赘述。因此，上诉人钟慕玲和被上诉人蓉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事由的，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处理。”本条规定调整的对象是行政机关、社会团体、事业单位等公有制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而司法解释第九条调整的是私营企业、三资企业、个体工商户等私有制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钟慕玲是蓉胜公司的员工，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钟慕玲认为原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九条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钟慕玲和被上诉人蓉胜公司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如一审所称，上诉人钟慕玲存在重大过失，理应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上诉人钟慕玲事发时正从事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蓉胜公司在员工用车管理上存在一定疏忽，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钟慕玲和被上诉人蓉胜公司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蓉胜公司向上诉人钟慕玲返还99,604.38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钟慕玲应自行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即12万元内的赔偿责任。在上诉人钟慕玲向原审第三人郭翠阳等共实际支付了452014.62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蓉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9,604.38元[（452,014.62元-120,000元）×30%]。因上诉人钟慕玲尚未实际支付其余70万元，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蓉胜公司追偿的前提条件。综上，上诉人钟慕玲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72元，由上诉人钟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涂远国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