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横民一初字第1982号
原告杨XX。
原告唐兰X。
原告唐志X。
原告杨X。
法定代理人唐志X，系原告杨X母亲。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粟勤生，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慧源，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XX。
委托代理人陈松科，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漯河市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柳江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谷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书威，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嵩山路511号。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彦伟，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杨XX、唐兰X、唐志X、杨X与被告史XX、漯河市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志云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粟勤生、杜慧源，被告史XX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松科，被告旗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书威，被告富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华伟、高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起诉前，横县公安局已对史XX涉嫌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且横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14年3月21日对该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本院遂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中止本案诉讼的裁定。2014年4月29日，本院对史XX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作出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恢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XX、唐兰X、唐志X、杨X诉称，2013年9月21日23时10分，被告史XX无证驾驶豫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南宁往兴业方向行驶至G80线广昆高速公路南梧段480KM＋770M时，豫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右侧分别与在紧急停靠带修理桂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唐国林发生碰撞，造成唐国林当场死亡，豫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部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史XX驾驶豫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逃逸。2013年10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三大队作出桂公（交管高十三）认字（2013）第13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史XX无证驾驶机动车，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史XX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国林无责任。被告旗运公司是豫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被告富民公司是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被告旗运公司、被告富民公司应与被告史XX连带赔偿四原告的损失。四原告的损失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2.1243万元／年×20年＝42.486万元；2、丧葬费3135元／月×6个月＝1.8810万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5954万元，其中原告杨XX为（14244元／年×20年÷2人）＝14.244万元、原告唐兰X为（14244元／年×20年÷2人）＝14.244万元、原告杨X为（14244元／年×17年÷2人）＝12.1074万元；4、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豫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均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应分别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赔偿五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史XX与被告旗运公司、被告富民公司连带赔偿。
四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四原告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杨祝荣与原告唐志X的《结婚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大庆坪乡阳岩头村委出具的并经大庆坪派出所证实的《证明》，证明四原告的身份及原告杨XX的家庭成员情况；
2、《电脑咨询单》，证明被告旗运公司、富民公司、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的主体资格；
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史XX无证驾驶的车辆造成唐国林死亡，被告史XX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唐国林已于2013年9月22日死亡；
5、广西统一资源回收公司出具的并经南宁市青秀区二塘社区居委会和南宁市公安局长岗派出所证明属实的《证明》，证明杨祝荣在南宁市邕宾路24-1号钢管市场从事汽车运输工作已有4年之久。
被告史XX辩称，一、交警对事故的认定不全面、不准确，与事实不符，表现在：认定书认定被害人无事故责任不正确，本次事故的起因是被害人在紧急停车道修理货车时没有打开双闪灯和放置警示标志，且车上人员应撤离高速路路肩及高速路之外，而被告史XX是在避让后方第三方车辆超车的情况下才撞中被害人；二、被告史XX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而非全部责任，被害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被告史XX当时没有发现事故的发生，以为是车胎爆炸，且从事故发生地往前开一两百米后即停车查看，发现只是车灯有些歪，之后继续往前开至加油站又再次查看发现无大碍后才继续行驶，并非逃逸；四、对五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的意见：1、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是农村户口，即使有公司证明和派出所盖章，因没有能够提交临时居住证和有关单位的劳动关系证明、劳动收入证明或缴纳“三金”的证明、纳税证明等材料，原告主张受害人在南宁市居住、生活满一年的证据不足，2、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且该损失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3、原告请求的交通费应有票据证实，不能提供票据则不应支持，4、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有异议。
被告史XX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旗运公司辩称，一、同意被告史XX的答辩意见；二、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两个交强险及两个第三者责任险；三、原告的请求过高，有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肇事车辆是谷克峰于2008年购买，是向旗运公司借款购买的，该车的所有人是谷克峰，与旗运公司无关，因此，被告旗运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庭审中，被告旗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证明被告旗运公司的主体身份；
2、本案肇事牵引车和半挂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各1份，证明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
3、《借贷款购车协议书》1份，证明肇事牵引车是谷克峰向被告旗运公司购买。
被告富民公司辩称，一、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富民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富民公司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富民公司作为本案肇事挂车的登记车主，处于替代责任的法律地位，挂车从属于主车，没有运行意识，不可能控制车辆的运行，不可能造成或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不能简单地以运行中的主挂关系来确定挂车车主的责任，而应该严格依据侵权责任法中侵权责任的分担来确定挂车车主的责任；三、事故认定书对驾驶人杨祝荣的驾驶行为没有完整、全面的表述，事故分析及适用法律不准确，事故责任分配错误；四、由于直接侵权人即被告史XX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原告无权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原告的请求过高，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富民公司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富民公司向本院提供有：《车辆管理合同书》1份，证明被告史XX是肇事挂车的实际车主。
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事故发生在晚上，受害人在其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并且当时故障车有可能占道停放。二、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豫L×××××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驾驶员即被告史XX无证驾驶车辆且肇事逃逸，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同时，被告史XX无证驾驶车辆且肇事逃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和第七十条的规定，均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行为，且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已对上述法律禁止的行为进行了提示。因此，对于该事故造成第三方的损失，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中不予赔偿，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赔偿完毕后有依法追偿的权利，对商业险部分属于免赔的范围，即使要承担商业险的赔偿，因主车和挂车视为一体，也应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三、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差费用属于责任免除。四、本案交通事故共造成两人死亡，在未确定死者家属放弃索赔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死者家属保留相应的份额。
庭审中，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投保单》和《保险条款》1份，证明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人投保时已尽到提示义务，依条款约定免赔的范围。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以及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2、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如何计算？3、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应否得到支持？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9月21日23时10分，被告史XX无证驾驶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南宁往兴业方向行驶至G80线广昆高速公路南梧段480KM＋770M处时，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右侧分别与在紧急停靠带修理覃喜志与AB0926重型自卸货车的杨祝荣和唐国林发生碰撞，造成杨祝荣、唐国林当场死亡，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部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史XX驾驶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逃逸。2013年10月14日，广西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三大队作出桂公（交管高十三）认字（2013）第13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史XX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及被告史XX驾驶车辆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杨祝荣、唐国林无与此事故相关的违法行为。认定被告史XX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祝荣、唐国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旗运公司，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富民公司，实际车主是被告史XX，事故发生时LB022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挂靠在被告富民公司经营。2012年11月3日，被告旗运公司和被告史XX分别为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万元，且均注明“不计免赔率特约”。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庭审中，被告旗运公司提供《借贷款购车协议书》主张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是谷克峰，但五原告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五原告及本案被告均表示不追加谷克峰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五原告的各项损失按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
2014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4）横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史XX犯交通肇事罪，并判决有期徒刑4年。
杨祝荣，1985年10月27日出生，户口登记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原告杨XX、唐兰X是杨祝荣的父母，均为农业家庭户，杨祝荣与原告唐志X是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有一个女儿即原告杨X。杨祝荣自2009年开始至事故发生时止，在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邕宾路24-1号广西统一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从事运输工作。四原告因杨祝荣的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有：丧葬费1.881万元（3135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42.486万元（21243元／年×20年）、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07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计59.6744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史XX已赔偿五原告2万元。
同一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唐国林的近亲属与本案同一天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的案号是（2013）横民一初字第1981号，经核，因唐国林死亡造成唐国林近亲属的各项损失有：丧葬费1.881万元、死亡赔偿金42.486万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92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计64.659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追加被告旗运公司主张的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谷克峰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是当事人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十三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桂公（交管高十三）认字（2013）第13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本院对本案事故作出的刑事判决亦认定被告史XX肇事逃逸的事实，故该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被告史XX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史XX主张其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
五原告主张各项损失按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被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五原告的损失分别为：1、丧葬费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424860元（21243元／年×20年），五原告提供的广西统一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出具并由南宁市青秀区二塘社区居委会、南宁市公安局长岗派出所分别证明属实的《证明》，能够证实杨祝荣生前自2009年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止均在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邕宾路的广西统一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工作，故杨祝荣生前的收入来源在城镇，四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074万元，事故发生时，原告杨XX和唐兰X刚分别满50岁和51岁，四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人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四原告请求原告杨XX和唐兰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而事故发生时原告杨X仅1岁，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7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原告杨X的生活费计算17年为12.1074万元（14244元／年×17年÷2人）；4、交通费2000元，四原告虽然未能提供有效票据证实交通费损失，但唐国林的亲属确需要从湖南省往返广西横县办理唐国林的丧葬事宜，根据这一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杨祝荣的死亡赔偿金应为54.5934万元（42.486万元＋原告杨X的生活费12.1074万元）；5、事故造成四原告的亲属死亡，确给四原告造成沉重的精神打击，四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的数额过高，根据本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赔偿能力，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被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9.6744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唐国林的近亲属［案号是（2013）横民一初字第1981号］因本案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4.8292万元。因此，本案占两案总损失1243342元（59.6744万元＋64.6598万元）的48%（59.6744万元÷124.3342万元）。
本案中，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主车，提供牵引动力，与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经营活动中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事故发生时主车与挂车是在连接使用、共同运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2010年2月3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保监厅发（2010）11号）精神，不论撞击部位在主车还是挂车，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两份交强险均应共同发挥其效用，即保险公司应当在两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均分别在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款已明确规定了车辆驾驶员无证驾驶属于免责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受保险人投保时已按照相关规定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依法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因而该项责任的免除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应先由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五原告的损失和另案原告杨XX等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均分别在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50万元和5万元。本案事故造成了五原告亲属唐国林和另案原告亲属杨祝荣的死亡，两受害人的亲属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由肇事车的承保人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两案原告的损失比例进行赔偿。根据上述赔偿责任的认定，由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在牵引车和挂车投保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共22万元内赔偿五原告因唐国林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已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56万元（22万元×48%），四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还有49.1144万元（59.6744万元－10.56万元），由被告人保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两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55万元内赔偿26.4万元（55万元×48%）。四原告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损失为22.7144万元（59.6744万元－交强险10.56万元－商业三者险26.4万元），因被告史XX在本案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既是本案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又是豫L×××××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因此，四原告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损失22.7144万元由被告史XX承担，扣减被告史XX已赔偿的2万元，尚应赔偿20.7144万元（22.7144万元－2万元）。四原告请求被告富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与被告史XX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旗运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谷克峰签订的《借贷款购车协议书》主张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案外人谷克峰，但其提供的协议书没有任何内容显示谷克峰购买的车辆是本案肇事的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且四原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被告旗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故被告旗运公司作为豫L×××××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并将车交给没有驾驶证的被告史XX驾驶，应与被告史XX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杨XX、唐兰X、唐志X、杨X因杨祝荣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7.56万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杨XX、唐兰X、唐志X、杨X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3万元；
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杨XX、唐兰X、唐志X、杨X因杨祝荣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6.4万元；
四、被告史XX赔偿给原告杨XX、唐兰X、唐志X、杨X因杨祝荣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20.7144万元（已扣减已赔偿的2万元）；
五、被告漯河市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唐和明、赵春花、唐凤英、唐欣姣、唐丽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26万元（四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XX、唐兰X、唐志X、杨X负担2826元，被告史XX、漯河市旗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市富民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或提出缓交申请未获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龙如宏
代理审判员 覃春园
人民陪审员 麦小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韦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