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2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利忠，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佟龙泽，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利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利忠及辩护人佟龙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4日、同年8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4日、9月4日根据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底，被告人柴利忠通过伪造煤田置换协议的方式，将其无权支配的原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渤湾新地兴业煤矿（以下简称新地兴业煤矿）西面范围内的共计约26万平方米煤田（其中9号、10号煤层为神华集团海渤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平沟煤矿所有，16号煤层于2006年被收归国有）以1.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1（另案处理），后刘某1发现上述煤田开采手续不合法，并在组织高某2、李军等人进场施工时多次被乌海市海渤湾国土分局责令停止。
2012年4、5月，柴利忠在获悉邱某欲到内蒙古投资开采煤矿后，为牟取非法利益，又将上述26万平方米煤田中的约16万平方米以1.8亿元（协议约定1.19亿元）的价格从刘某1处买回，再通过伪造协议的方式使邱某误认为其对上述煤田具有合法开采手续，进而将上述煤田以2.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邱某。同年4月25日至5月24日期间，邱某通过其所在的浙江环达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达公司）多次向柴利忠支付转让款共计1.64亿元；柴利忠将其中的8000万元转给刘某1、5000万元转给高某2和李军、1300万元转给贺某1，余下210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及支付相关费用。后因多次协调始终无法进场施工，邱某发现自己被骗，遂于同年6月1日找柴利忠等人追款。截至同年11月1日报案前，柴利忠等人共以现金支付、债权转让及煤矿作价等方式归还1.43亿元，尚有2100万元转让款未能追回。
2014年9月12日，柴利忠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柴利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完全无履行能力，依旧伪造协议，蒙骗对方与自己签订合同，进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材料，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柴利忠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柴利忠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柴利忠没有非法占有邱某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也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行为，理由：1.柴利忠没有合同诈骗的犯罪动机，只是利用企业之间存在煤田交叉重叠的客观事实，借助当地政府对煤矿环镜治理及煤田置换的契机，欲通过企业之间进行煤田实际置换的现实，来达到与邱某转让煤田赚取利润的目的。2.鉴定文书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协议书是伪造的。3.柴利忠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224条规定的五种情形。4.柴利忠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关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情形的规定。柴利忠收取邱某1.64亿元后，为履行协议付出1.55亿元（其中，支付刘某11.4亿元、贺某11300万元、贾某1、李久正200万元）。在协议无法履行后，刘某1退还邱某1.67亿元（其中5700万元尚未归还），柴利忠实际使用了900万元，而返还了3400万元，目的是为了弥补邱某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本案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政府出台通告，责令有关部门将新地兴业煤矿等60处小煤矿依法予以关闭，并统一进行整合。2006年1月6日，新地兴业煤矿被依法注销，收归国有。2007年下半年，内蒙古国土厅将原新地兴业煤矿整合配置给内蒙古美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方投资公司）。美方投资公司与原新地兴业煤矿代表王某1签订煤炭资源整合补偿协议书。2008年下半年，美方投资公司成立美方能源有限公司乌海市新骆驼山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骆驼山煤矿），该矿由原新地兴业煤矿靠东面的一部分及原牛奶场煤矿组成。涉案的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部分煤田未纳入新骆驼山煤矿的采矿证。2012年10月，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部分煤田被配置给榕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榕鑫公司）。
涉案的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部分的煤田、鄂托克旗常洪口中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公司）下属的中山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煤矿）与神华集团海勃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下属的平沟煤矿之间分别存在煤层的重叠之处。2010年9月30日，内蒙古国土厅下发《内蒙古自治区矿业权登记数据更新与换证工作方案》，要求各地尽快完成矿业权登记数据库更新与换证工作。同年12月2日，乌海市海勃湾国土分局下发《关于矿业权登记数据更新与换证工作的通知》，要求各矿业权人在对矿区范围重叠交叉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并提出变更换证申请，必须在同年12月5日前将相关协议等材料报送至海勃湾国土分局，或在12月7日前到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备案。
被告人柴利忠为牟取利益，对中山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谎称其有能力从平沟煤矿置换出煤田，但需以中山公司名义进行，刘某1同意并出具了委托书。2010年11月，柴利忠赴平沟煤矿就中山煤矿与平沟煤矿、原新地兴业煤矿三者之间的煤层重叠问题进行商谈，双方签订了三方置换协议：以中山煤矿及原新地兴业煤矿150米的16号煤层置换平沟煤矿除该150米外的9号、10号煤层。对此，神华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出台了[2010]144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神华会议纪要）。随后，平沟煤矿方与柴利忠到国土局办理采矿证边界坐标变更时发现原新地兴业煤矿的采矿证已过期失效。神华公司遂与中山公司于同月20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以下简称2010年12月20日协议），约定就平沟煤矿与中山煤矿间重叠交叉煤层进行置换。柴利忠在明知原新地兴业煤矿已被关停，收归国有的情况下，伪造了平沟煤矿与中山煤矿2010年12月18日的煤田置换协议及坐标图（以下简称2010年12月18日协议，内容是置换后的中山煤矿拥有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部分16号煤层的煤田及该西面范围内的平沟煤矿9、10号煤层的煤田）和中山公司、神华公司与原新地兴业煤矿2010年12月22日的三方煤田置换协议（以下简称2010年12月22日协议，内容与神华会议纪要基本一致）；并将上述会议纪要、协议交给刘某1，谎称凭该会议纪要、协议可以合法开采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煤田范围内的9号、10号、16号煤层，随后与刘某1于同年12月27日签订了以1.1亿元的价格转让上述煤层约26万平方米煤田的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刘某1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被乌海市海勃湾国土分局告知无权开采，责令停止施工；后又遭到新骆驼山煤矿人员的阻拦。
2012年初，邱某、徐某等人欲合伙投资开采煤矿，委托贾某1、李九正在内蒙古寻找合适煤矿。同年4月，贾某1、李九正告知邱某，中山公司和柴利忠共有的中山公司一号工地（实为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范围内的煤田）可供转让。同年4月25日，柴利忠带邱某、徐某、贾某1、李九正等人现场查看了上述煤田，并向邱某提供了中山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等六证及煤田的坐标。同日，由邱某为代表与柴利忠签订了煤矿开采权转让合同，约定柴利忠以2.2亿元将中山公司一号工地约16万平米的煤矿开采权转让给邱某；邱某在同年4月30日前支付1.64亿元，剩余5600万元在煤炭开采销售后3个月内付清；柴利忠确保一号工地采区面积内所有煤层的开采、销售均归邱某所有。同日，柴利忠与刘某1签订了由刘某1将该一号工地煤田以1.19亿元转让给柴利忠的转让协议。
同年4月28日，柴利忠带徐某等人到中山公司取得委托书，以证明该矿为中山公司与柴利忠共同所有，并委托柴利忠全权负责办理该地块的土石方剥离及煤炭销售总承包项目事宜。后邱某发现柴利忠所提供的煤田坐标并不在中山公司采矿证范围之内，要求柴利忠重新提供合法手续。柴利忠伪造了中山煤矿与新骆驼山煤矿2010年12月15日煤田置换协议，连同之前伪造的2010年12月18日协议一并交给邱某，致使邱某误认为上述煤田经过置换后的所有权归属于中山公司。
同年4月25日至5月24日，邱某所在的环达公司分多次向柴利忠支付煤田转让款1.64亿元。柴利忠将其中的8000万元转给刘某1，1300万元转给贺某1，2100万元用于归还其债务及支付相关费用。
同年5月3日，柴利忠带徐某等人到中山公司取得开工通知单。邱某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时，发现该工地高某2、李军等人正在施工；该两人以刘某1欠其施工费用为由阻拦邱某进场施工。柴利忠分多次将邱某煤田转让款中的5000万元、又向陶玉彪借款1000万元支付给高某2、李军，但两人仍未退出工地，并称刘某1早已将该工地转让给其两人。经多次协调未果，邱某发现被骗，遂于同年6月1日向柴利忠等人追款。后柴利忠退出现金763.9万元，并将其在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2536.1万元转给邱某；刘某1、高某2等人退出6000万元；刘某1将其位于鄂尔多斯市鑫盛煤矿二采区3号标段的一块煤田作价5000万元抵偿给邱某，共计退出1.43亿元；尚有2100万元款项未能追回。
被告人柴利忠于2014年9月12日在呼和浩特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新地兴业煤矿工商登记资料、新地兴业煤矿申请采矿登记材料及采矿许可证等资料、乌海市政府网《关于关闭60处煤矿的通告》、乌海市信访局《关于关闭小煤矿有关问题的答复》、内蒙古查处8起土地违法案件和6起矿产资源违法案件材料、证人王某1的证言、中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神华公司及其海勃湾矿业公司、美方能源公司及其新骆驼山煤矿等的工商登记资料、平沟煤矿采矿许可证证明，新地兴业煤矿于2005年12月1日被乌海市政府关停、2006年1月6日被依法注销及原该矿合伙人因无视停产通知继续采矿被查处通报及中山公司、神华公司、美方公司、平沟煤矿、新骆驼山煤矿等的工商登记及采矿范围等情况。
2.美方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内蒙古国土厅（内国土资采划字[2007]0274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公司年检报告书、内蒙古国土厅（内国土资字[2008]460号）《关于确认桌子山煤田骆驼山矿区新骆驼山煤矿（整合）采矿权价款的通知》、缴纳资源价款承诺书及2012年度采矿权缴费通知单、收据，新骆驼山煤矿采矿许可证、坐标，美方与新地兴业煤炭资源整合补偿协议书及补偿付款议定书，乌海市政府办公厅（[2012]46号）《研究榕鑫公司煤炭资源配置有关事宜》，证人王某1、高某1、孙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内蒙古国土厅将原新地兴业煤矿整合给美方公司，美方公司于2009年2月与王某1签订补偿协议书及美方公司于2008年下半年成立新骆驼山煤矿，但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部分煤田未被列入新采矿证。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部分煤田后于2012年10月被配置给榕鑫公司。
3.内蒙古国土厅（内国土资字[2010]580号）《内蒙古自治区矿业权登记数据更新与换证工作方案》，海勃湾国土分局（海国土资发[2010]266号）《关于矿业权登记数据库更新与换证工作的通知》证明，2010年9月至同年12月，内蒙古国土厅和乌海市海勃湾国土分局相继出台文件，要求各矿业权人对矿区范围重叠交叉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并尽快完成矿业权登记数据库更新与换证工作。
4.证人师某、柴某、王某1、贺某1的证言，平沟煤矿及原新地兴业煤矿采矿许可证，神华会议纪要，2010年12月20日协议书，2010年12月18日协议书及宗地图，2010年12月22日协议书，海勃湾国土分局、神华公司的证明，（龙公物鉴字[2014]0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中山煤矿、平沟煤矿、原新地兴业煤矿三者之间存在煤层重叠交叉问题，柴利忠于2010年11月与神华公司就三者之间的煤层重叠交叉问题进行协商，并假冒王某1的名义与平沟煤矿签订了三方置换协议，神华公司据此出台了神华会议纪要。但在办理采矿证边界坐标变更过程中，神华公司发现原新地兴业煤矿的采矿证已过期失效，煤田被收归国有，遂与中山公司重新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两份双方置换协议。2010年12月18日协议书及宗地图和2010年12月22日协议书均系柴利忠伪造；王某1并未将新地兴业煤矿卖给贺某1等人；海勃湾国土分局未收到过中山煤矿或者天亿集团公司土地复垦保证金的情况。
5.证人刘某1、孙某、王某2的证言，2010年12月27日柴利忠转让刘某1协议书及宗地图，乌海市海勃湾区国土分局、煤炭局2011年7月29日公函，中山与美方关于解决资源重叠问题的协议及宗地图证明，柴利忠持伪造的相关协议于2010年12月27日将已收归国有的原新地兴业煤矿西面煤田范围内的约26万平米的煤层以1.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1。刘某1施工后被国土局工作人员责令停止开采，后又遭到新骆驼山煤矿人员阻拦。
6.证人刘某1、师某、李某1的证言，海勃湾国土分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平矿发［2009］36号）《关于制止中山煤矿在平沟煤矿井田范围内超层越界露天采剥活动的报告》，（［2011］11号）《关于平沟煤矿井田范围内剥采坑治理情况的报告》，平沟煤矿报案材料及示意图，乌海市公安局拘留证、取保候审通知书证明，刘某1对涉案煤田进行施工开采过程中，平沟煤矿多次向海勃湾区政府、区政法委、煤炭局、国土分局、公安局治安大队等单位进行举报，海勃湾国土分局先后多次对中山公司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柴利忠和刘某1分别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12月21日、20日被乌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
7.海勃湾国土分局、海勃湾煤炭局、鄂托克旗煤炭局、海勃湾国土分局的证明及说明，乌海市政府（乌海政发[2009]19号）《关于印发乌海市矿山地质环境治理监管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柴利忠、刘某1、中山公司均未取得涉案煤田的开采权，未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及土地复垦保证金。一号区2012年10月26日之前上半部9、10号煤层属于平沟煤矿，下部16号煤层属原新地兴业煤矿；2012年10月26日之后，平沟煤矿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剔除了该区域。二号区一直属于平沟煤矿矿权范围。
8.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熊某、高某1的证言，中山煤矿及附近煤矿位置关系平面图（一）至（五），2012年4月25日柴利忠与邱某煤田转让协议书，2012年4月25日刘某1转让柴利忠协议书及宗地图，中山公司六证，2012年4月28日中山公司委托书，2012年5月3日中山公司开工通知单，2010年12月18日协议，2010年12月15日中山煤矿与新骆驼山煤矿煤层置换协议，2012年5月21日柴利忠与徐某补充协议及宗地图，（龙公物鉴字[2014]0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邱某委托贾某1在内蒙古寻找投资煤矿，后贾某1告知邱某，柴利忠和中山公司共有的一号工地可供转让。经初步考察及柴利忠提供了中山公司的采矿许可证等六证及煤田坐标后，邱某与柴利忠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煤田转让协议书，约定柴利忠以2.2亿元的价格将该煤田转让给邱某。同年4月28日，柴利忠向徐某出具中山公司委托书，用以证明该煤田属中山公司与柴利忠共同所有、中山公司委托柴利忠全权负责等情形。同年5月3日，柴利忠向徐某出具中山公司开工通知单。期间，邱某发现转让煤田不在中山公司采矿证范围之内，柴利忠伪造了中山煤矿与新骆驼山煤矿2010年12月15日煤田置换协议，连同2010年伪造的2010年12月18日协议一并交给邱某，致使邱某误以为该煤田经过置换后确实属于中山公司所有。
9.银行汇款凭证，柴利忠给刘某1、高某2汇款明细及刘某12012年5月23日1.3亿元收据，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高某2、贾某1、贺某1、刘某2、刘某3、刘某1的证言，柴利忠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25日至同年5月24日，环达公司账户分多次转账至柴利忠个人账户1.64亿元。后柴利忠分别转给刘某18000万元、高某2、李军5000万元、贺某11300万元，余款2100万元用于其归还债务及支付相关费用。另柴利忠向陶玉彪借款1000万元汇给高某2、李军。
10.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高某2的证言，柴利忠的供述证明，邱某方取得开工通知单后，在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的过程中，先后多次被高某2、李军等人阻拦。为此，邱某先后多次给柴利忠打款。期间，柴利忠转给高某2和李军5000万元；又向陶玉彪借款1000万元转给高某2、李军。但高某2、李军称刘某1未付清全部欠款拒绝退场。邱某方才发现被骗。
11.银行取款凭条、账户明细、转账凭证，邱某提供的借条，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贾某1、贺某2的证言、柴利忠报案笔录、刑事案件登记表，柴利忠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11日，柴利忠向乌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其被刘某1、高某2诈骗，后在该经侦支队的协调下，刘某1、高某2分别于同年6月26日转入柴利忠农行账户3000万元，该银行卡及其账户密码由办案民警保管。2014年上述款项退还给邱某。另柴利忠退给邱某763.9万元。
12.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贾某1、贾某2、贾某3的证言，2012年8月2日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2年8月16日承诺书，万鑫矿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与万鑫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收款收据、记账凭证、水泥销售清单、承兑汇票等，柴利忠工程机械转让公证资料，柴利忠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2日，柴利忠向邱某承诺将其在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的2536.1万元工程款债权划给贾某1所在的万鑫矿业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2年10月17日前与乌海市摩尔沟煤炭有限公司结清款项，并交付给邱某。
13.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贾某1、王某3、李某2、张某的证言，谢双喜关于参与鑫盛煤矿转包过程的事情经过，2012年8月7日鑫盛煤矿转让协议书及宗地图、陈绍卿证明，柴利忠声明，鑫盛煤业公司的证明，李某2工程队结算单及工程款明细、收条，2011年6月14日陈绍卿与刘某1鑫盛煤矿转让合同及宗地图，柴利忠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7日刘某1与邱某签订露天煤矿开采转让协议，刘某1将其所有的鑫盛煤矿二采区3号标段的一块煤田作价5000万元抵偿给邱某。该矿原所有人陈绍卿证明该煤矿无权属争议。邱某代刘某1支付给该矿原施工队李某2工程款538.2535万元。
14.（龙公物鉴字[2014]0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邱某的陈述，2012年7月28日及同月30日协议书，柴利忠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柴利忠向邱某提供了一份伪造的神华公司与中山公司煤田置换协议，谎称其从平沟煤矿又置换到一块煤田，如果不能退清款项，愿将该煤田转让给邱某作为补偿，贾某1作担保。但事后柴利忠未再提起上述煤田之事。
15.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徐某、贾某1的证言，柴利忠2012年7月17日退款承诺书，2012年8月16日承诺书，刘某12012年8月17日5700万元欠条，高某2、何瑞授权委托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柴利忠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1日，邱某发现被骗后找柴利忠退款，柴利忠、刘某1多次承诺退款并出具承诺书，但至同年8月仍有5700万元未能归还；以及刘某1于2012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陕西省神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等事实。
16.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龙游县公安局（龙公拘字［2014］第1028号）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柴利忠抓获经过，柴利忠户籍证明证实，邱某于2012年11月1日向龙游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柴利忠等人诈骗1.64亿元，龙游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014年9月12日柴利忠在呼和浩特市被抓获归案；以及柴利忠的身份情况。
（龙公物鉴字[2014]0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的证明，用以证明柴利忠2012年5月24日支付李久正、贾某1中介费200万元，因邱某退矿，李久正于同年7月11日退回柴利忠100万元；贾某1于同年7月25日退回邱某100万元。同年8月2日李久正、贾某1、邱某签字确认。经查，此证明与邱某提供的贾某1的欠条相矛盾，且2012年8月2日邱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柴利忠收取邱某1.64亿元后，为履行协议支付出1.55亿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利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与中山公司享有涉案煤田采矿权的事实、伪造煤田置换协议，明知自己完全无履行能力，仍蒙骗他人与自己签订合同，进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2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柴利忠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柴利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27年9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柴利忠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万元，返还被害人邱玉清，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英
人民陪审员 廖建丽
人民陪审员 赵建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