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终字第45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英，绰号“张慧”，女，1986年12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蒲江县，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蒲江县。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世超，绰号“墩子”，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08年5月26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09年7月24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开元，绰号“胖哥”、“李胖子”，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09年5月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帆，男，1994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2014年2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09年7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开元、杨帆、张红英、孙世超、李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三日作出（2014）温江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英、孙世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9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在成都市温江区和平路“网日无忧”网吧内，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1小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马某。同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欲在该处再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马某时被民警抓获。
2、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孙世超多次在成都市温江区“城南加油站”处、“天府家园”小区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1小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彭某。
2013年9月23日凌晨，被告人孙世超在成都市温江区杨柳东路18号“兰苑”宾馆门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1小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李某。同月24日1时许，被告人孙世超在该区凤溪大道南段258号“9＋1快捷酒店”大厅内欲再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时被民警抓获，后民警在其身上、车上及“9＋1快捷酒店”311号房内查获净重3.57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7小袋。
3、2013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开元在四川省双流县彭镇“燃灯小区”、东升镇藏卫路“瑞丰花园”小区、东升镇城北下街“福达宾馆”处，先后5次每次将约2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38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杨帆。其中，被告人李开元曾2次安排被告人张红英在该县东升镇城北下街“福达宾馆”处，每次将约2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帆并收取毒资。被告人杨帆从李开元处购买毒品后，再先后5次每次将约2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孙世超，并安排袁鹏（1996年6月28日出生，另案处理）在该县彭镇第一清污站旁路边与孙世超交易。
4、2013年9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杨帆接到孙世超购买5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后，遂联系被告人李开元购买毒品，并安排袁鹏前往双流县彭镇第一清污站旁路边与孙世超交易，后袁鹏在与孙世超交易时被民警现场抓获，民警从袁鹏处查获净重54.92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19袋。
5、被告人李开元于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先后在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荷塘中街路边、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宜城大街“海棠公馆小区门口、成都市双流县东升镇藏卫路“瑞丰花园”小区内，向吸毒人员邱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
综上，被告人李开元、杨帆贩卖毒品均共计约179.92克；被告人张红英贩卖毒品共计约50克。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被抓获后，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孙世超；孙世超被抓获后，协助民警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袁鹏；被告人杨帆被抓获后，协助民警抓获被告人李开元、张红英，后民警在张红英处查获净重0.60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1小袋；被告人张红英被抓获后，协助民警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唐琴（另案处理）。
经检验，上述查获疑似毒品的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检查笔录、称重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禁毒大队收缴保管收据及相关照片说明、入住登记表及入住信息查询、通话记录清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信息、证人马某、苏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开元、杨帆、张红英、孙世超、李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秩序，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中被告人李开元、杨帆多次贩卖，且数量均达约179.92克；被告人张红英贩卖毒品，数量达约50克；被告人孙世超系多次贩卖；被告人李某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罚。被告人李开元、孙世超、李某此前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开元、孙世超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帆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孙世超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帆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红英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帆、孙世超、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六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开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杨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红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孙世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违禁品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世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提供毒品的上家，属重大立功，应当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红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原判未考虑其系从犯，具有立功表现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红英、孙世超及原审被告人李开元、杨帆、李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秩序，明知是甲基苯丙胺仍予以贩卖，其中李开元、杨帆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179.92克；张红英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孙世超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李某明知是甲基苯丙胺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开元指使上诉人张红英向他人贩卖毒品，二人系共同犯罪，其中李开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红英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开元、李某此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孙世超及原审被告人李开元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帆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孙世超、张红英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杨帆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或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孙世超及原审被告人杨帆、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孙世超所提原判未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孙世超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交易的上家袁鹏，而袁鹏系未成年人，因犯贩卖毒品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故孙世超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袁鹏的行为不属于重大立功；其次，上诉人孙世超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孙世超又具有累犯和毒品再犯等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根据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等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孙世超所提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红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红英2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50克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杨帆的供述及张红英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印证证实，且有袁鹏贩卖毒品一案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红英所提以上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红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考虑其系从犯，有立功表现等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张红英受原审被告人李开元的指使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张红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虽然张红英在一审时当庭翻供，但根据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及具有从犯、立功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杨帆贩卖甲基苯丙胺179.92克，且具有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的从重处罚情节，虽然杨帆亦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立功情节，但与张红英相比，杨帆贩卖毒品的数量大，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更大，在量刑时应明显区别于张红英，而原判在对二人量刑时未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张红英量刑偏重，造成同案被告人之间的量刑不均衡，应予改判。上诉人张红英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证据正确，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4）温江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及第六项，即被告人李开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杨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孙世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违禁品予以没收；
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4）温江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张红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飏
代理审判员 李永辉
代理审判员 傅 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曹余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