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灌刑初字第0034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阳，中共党员，原任灌云县图河乡副乡长，曾任灌云县国土资源局地籍科、规化科办事员、副科长、建设用地科科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被告人陈阳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6日经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功成，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诉刑诉（2014）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阳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宝燕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李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7年被告人陈阳作为灌云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灌云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在管理海军农场土地开发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项目承包人范某谋取利益。事后在2010年以借款名义非法收受范某人民币5万元。
2、2007年被告人陈阳作为灌云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在管理灌云县南岗乡土地开发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项目承包人钱海正人民币2万元，为其谋取利益。
3、2007年被告人陈阳作为灌云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在管理灌云县龙苴镇土地开发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项目承包人李某人民币2万元，为其谋取利益。
4、2012年被告人陈阳作为图河乡副乡长，在管理图河乡违章建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违建人周某人民币1万元，为其谋取利益。
5、2013年被告人陈阳作为图河乡副乡长，在管理图河乡违章建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违建人孙某人民币1万元，为其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阳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陈阳的刑事责任。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陈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陈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阳犯受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在指控数额上有异议。（1）被告人陈阳退还钱某的款项应当认定为1.5万元，且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罚。（2）收受李某人民币2万元，已退给廉政账户1.5万元，也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罚。2、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陈阳系自首，另积极退赃，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阳利用担任灌云县国土局地籍科、规化科办事员、建设用地科科长、灌云县图河乡副乡长的职务之便，在管理土地开发项目、查处违章建筑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人民币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7年，被告人陈阳利用担任灌云县国土局规化科办事员、副科长、建设用地科科长的职务之便，在管理海军农场土地开发项目过程中，为项目承包人范某谋取利益。后于2010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阳在范某家中，非法收受范某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阳供述，证明：因其在海军农场土地复垦项目中帮范某的忙，到2010年下半年，其和谭某经常去新浦和范某在一起吃饭，谭某问其和老范的关系，其说他以前在海军农场承包工程赚了不少钱，想给点钱给其当作好处费，但是其没有法拿。谭某说，苦钱他就应该给你其处费，要不就打借条把钱从范军帮那借出来。大约在2010年底，其打电话给范某说，其朋友小谭缺钱，想借5万块钱。他说来啊，在家等其。晚上其就和谭某开车到范某家，在他家客厅，范某拿出来5万块钱放在茶几上，谭某打了一张借条给他，范某说借什么，直接拿去用。其还是让谭某把5万块钱借条打给范某了，然后其拿着钱就回来了。在路上，谭某要把这5万块钱给其，其说这钱先放在他那里，以后用再说。到2012年2月份，其调到图河乡上班，想购买一辆汽车，来回方便，其就和谭某一起到新浦二手车市场，选购了一辆雪佛兰二手汽车，价值约4.8万元，谭某付的购车款，其说老范那5万块钱先用吧。买的这辆车一共用了5万多元钱，这辆车也一直是其使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07年，其承包海军农场一块柴塘期间，中标了复垦工程，当时复垦面积有400多亩，大概工程量180多万元。这个项目是县国土局陈阳具体负责监督施工，有一天陈阳带了3、4个人到其施工现场进行初步验收，有一个人说工程不合格，理由是芦苇长的太高，而且土地整的不平，让其返工重做。其就把陈阳拉到一边说，陈科长，你帮其协调协调，如返工的话，要很多的钱，到时合格其弄点喜面吃吃。陈阳说行，要求先把芦苇灭掉，地再整一整。其就按照陈阳说的，把芦苇弄弄、地也简单整了整，也没费多少工。过了个把月，市里、省里又先后来人验收，当时陈阳都陪同在现场验收的。大概在2007年底2008年初的时候，其做的复垦工程全部通过验收了。验收合格以后，其就跟海军农场把工程款结了，大概赚了四五十万块钱。有一天其打电话给陈阳说，感谢帮忙，工程结束了，钱也拿到了。弄几万块钱喜面吃吃。他说用不着，这是他工作，以后弄点酒喝喝。2010年秋天时候，有一天陈阳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缺钱，找其借点钱用一下，其就让他来其家拿。陈阳就跟一人到其家，其就拿出5万块钱，给跟陈阳一起来的人，陈阳让他打一张5万块钱的条子给其，其跟陈阳说，不用打什么条子。后来打好条子放在其家茶几上，他们就拿着钱走了。他们走了其就把条子放在抽屉里了，到现在其也没看过这张条子，因为其就没指望他还。后来有一天陈阳打电话给其，说缺钱，问其手头怎样，其问多少，陈阳说5万，其就叫他来人拿。后来一个人打电话跟其联系后到其家来，其拿了5万块钱给他，他要打条子，其说用不着打，后来他就把5万钱拿走了。其就打电话给陈阳说，这些钱就算给你吃喜面了，不用还了。陈阳在电话里说，买车这5万块钱照还。其心里想，之前其跟他说好给他几万块钱吃喜面，这已经给他拿去10万了，就算给他吃喜面吧，多几万块钱也无所谓。总之不管采取什么形式，这钱就算给他吃喜面了，其也不指望他还，因为他在其工程验收上帮过其忙，其也苦了几十万块钱，所以为了感谢他，当时说好其给他几万块钱吃喜面的。如果他不在国土局工作，不负责复垦工程，不在工程验收方面帮忙，其是不会给十万块钱给他的。2007年在海军农场土地复垦工程的相关资料是在墟沟做的，当时花了一两万，钱其当时就给做资料的人了。
2、证人谭某证言，证明：2010年一天，陈阳跟其说去老范那借点钱，放其这边用用。过了两三天，陈阳让其开车带他到老范家，陈阳跟老范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小谭，他缺钱，想跟你借点钱。”老范就从屋里拿出来5万块钱现金放在茶几上，陈阳叫其打个借条，老范说，不需要呢，陈阳就说打吧，其就打一张条子交给老范。在路上其把5万块钱给陈阳，陈阳说先搁你这边，以后需要他再用。回去以后，其就把这5万块钱存在其农行卡上。到2012年春节时候，有一天陈阳打电话跟其说，在图河上班不方便，想买辆二手车开开，当时到车市他看好一辆蓝颜色雪佛兰二手轿车，谈好车价是4万多块钱，陈阳就叫其付款，其一共帮陈阳付了头5万块钱，当时他没有其他钱在其这里，他只能用从老范那拿的5万块钱买车子。当时其账上有钱，也不缺钱，他就是以这个名义朝老范拿5万块钱用的。这辆车到现在陈阳一直在开。
（三）书证
1、范某提供的“欠条”，证明：被告人陈阳与谭某在范某处拿走5万元钱时，谭某所书写的条子。其内容为“今欠范老板人民币伍万元整，谭某，2010.11.16。”
2、二手车销售发票及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证实：陈阳以其弟弟陈某甲的名义，于2012年1月份在新浦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购买雪佛兰轿车一辆。
3、谭某的农行金穗卡对账单，证实：2010年11月19日谭某往其卡里存入在范某处拿来的5万元，另外证实谭某卡上一直有资金，不存在缺钱的情况。
4、协议书，证实范某承包92323部队农副业生产基地二分场的芦苇塘已列入复垦改造项目。
二、2007年被告人陈阳利用担任灌云县国土局规化科办事员、副科长的职务之便，在管理灌云县龙苴镇土地开发项目过程中，为项目承包人李某谋取利益。后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阳在灌云县伊山镇胜利西路其家门市内，非法收受李某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阳供述，证明：2007年初，龙苴镇土地整理项目，通过国土局对外发包，由县水利工程总队、连云港兴云建安公司中标，后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其看到李某经常在工地，才知道两个项目都是李某借用资质做的。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李某到其门市，为他实施的龙苴镇土地整理项目验收送其一包钱，并跟其说项目请关关心。其说项目做的也不错，验收应该没有问题。之后他把钱放在桌子上，跟其客气一下就走了。他走后其一看是2万。李某为感谢其对施工项目的照顾，还希望以后能接点工程做。另李某项目施工结束想尽快验收，好早点拿到工程款，其在帮他验收加快进度上多跑了几趟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07年2月份，其和贺某、刘某合伙做了龙苴镇前埠村、后埠村土地复垦工程，陈阳是土地整理项目主要负责人。工程结束后、验收前，其考虑到为了工程顺利通过验收，也为了以后再接点工程做，就送给陈阳2万块钱。其没跟合伙人刘某、贺某讲是送给陈阳的，只说找人协调、招待花了两三万块钱，最后从合伙帐上面支出了。
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7年春天，其和贺某、李某合伙做了国土局龙苴镇前埠村、后埠村土地复垦工程，其和贺某负责工程施工，另外其管记账，贺某管钱，李某负责跑外围协调关系。国土局那边具体找谁协调其不知道，协调的钱是直接从贺某那边拿的，其印象中出过协调费的，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总之这个项目经过验收合格了。
3、证人贺某证言，证明：李某在工程要结束的时候，在其那里拿过3万块钱，这钱是怎么用的，其记不得了，总之帐出掉了。
（三）书证
灌云县龙苴镇土地整理项目开标会议纪要、唱标记录、投标书、中标通知书、中标公示等，证明：连云港市兴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灌云县水利工程总队于2007年承建灌云县龙苴镇土地整理项目第一、二期工程。
三、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陈阳利用担任灌云县图河乡副乡长的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周某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并在管理图河乡违章建筑过程中，为周某在位于灌云县图河乡腰庄村无证建房而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阳供述，证明：2013年上半年，周某未办理任何建房手续，在图河乡腰庄村建房十几间，被巡查中发现。其就向周某下达停工通知书，他不听劝阻继续施工，其就组织国土、规划部门在他房子建到2米高的时候，将靠路边的墙体全部拆除。周某就到乡政府找其，他哥哥周绪良也打电话给其，想要继续建房，其说必须先办手续后建房，没手续就先停下来。然后其就问乡规划办万主任，周某在建的房屋是否符合规划，万主任告诉其符合规划，但国土部门不盖章。其又问国土所包片人员陈某乙，该地块是不是农用地，陈说圈梁都打起来好几年了，一般圈梁打起来，现状会被识别为建设用地，其就让周某先办手续，审批后再施工。周某就停工了一段时间，开始办理规划和国土手续。其印象中周某建的14间房，约7、8户中，只有4户符合条件办理建房手续，由于国土部门不加权属意见，而无法上报县里审批，最后手续没有批下来。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周某到其办公室，跟其说建房的事情请你帮帮忙。其说你手续抓紧办。然后周某就拿出一些钱放在其办公桌上，说这个给你到县里协调协调。其说不要客气，钱拿回去吧，否则其就不给办了。他就拿着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周某拿着钱又回到其办公室，把钱放在其办公桌上说，陈乡长这钱给你帮协调协调，说完他把钱放下就走了。后来其将1万块钱放入包里，到县里帮他协调办手续，因为没有土地权属证明，手续办不下来。其就告诉周绪良手续办不下来，让他暂时停工，后来周某又继续开工建房，最后他盖的房子就建好了。
（二）证人证言
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3年其在图河乡腰庄村盖16间房子，大约1100平方，当时建房子没有手续。2013年8月份房屋一层还没封顶的时候，陈阳带领规划办人，把其房子推掉一部分，并给其停工通知书让其停工，但是其还继续偷偷盖，等到一层上模板的时候，陈阳和规划办人，又到其盖房子那里，让其停工，不许盖要其办证。2013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到陈阳办公室，说房子盖到这个程度，请领导帮帮忙，让其把房子盖起来。其把存1万元钱的档案袋，放在陈阳的办公桌上，陈阳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后来其就走了。没过两天乡规划办通知其去乡里办证，并让其交3万块钱罚款。到2013年10月份，其房子就被盖起来了，这期间只有乡国土所去过一次，说国土手续不合格，让其停工。其当时停了，等他们走了其继续盖，其钱都交给财政所了，所以其也没有去找国土所的人，到最后房子反正盖起来了。
四、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陈阳利用担任灌云县图河乡副乡长的职务之便，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孙某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并在管理图河乡违章建筑过程中，为孙某在位于灌云县图河乡三舍村无证建房而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阳供述，证明：2013年春天，孙某承建了图河乡三舍村王某甲、梁某的住宅，在打地基时候，因为没有建房手续，被巡查发现，其带规划办的杜友明、张所方和国土所的杨光普到现场予以停工。然后王某甲、梁某到乡里办土地、规划手续，因和北边地界纠纷，乡里一直没有对他们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孙某在手续没有批下来情况下，继续施工，又被其到场制止。然后孙某就到乡政府找，请其到县国土规划相关部门帮他协调，早点把手续批好。其说：“手续还没办下来，你先停工。”后来他就慢慢偷着盖，又被其安排人员让他停工。后来有一天，孙某到其办公室，拿着一沓钱放其办公桌上，说请你关关心，到县里协调一下，早点批手续。其说不要客气，房子没有手续就先停下来。他说请其帮帮忙，然后把钱放下来就走了。他走后其看了是1万元钱。这时他的房子已经砌到1层，手续也在县里待批，其就没有认真阻止孙某建房，默许了他的违建行为，房子就建好了。
（二）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左右，其为王某甲、王某乙、梁某三家建房，刚开始打桩的时候，乡里国土、规划部门到其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要求其把手续办好以后再建。后来其到图河乡规划办申请办理建房手续，根据图河乡规划办要求填好申请表格，并且由规划办签字盖章，然后拿到乡国土所，经国土所审核后，在上面签字盖章，然后其就把表格交给规划办，由规划办找分管副乡长陈阳签字。因为其急着等手续建房子，中间其打听规划办什么时候能办好，他们告诉其陈阳没有签字，没法办手续。后来其就准备了1万块钱，用信封装起来，到陈阳办公室找他，说其建房子的手续请领导帮帮忙。他什么也没说，其就把装了1万块钱的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就走了。后来过了两三天，其到规划办问手续问题，他们说陈阳已经把字签的了，其就到财政所交了14000块钱，财政所开发票给其，这样其就回去建房子，规划办人就没人再阻止了，房子就建好了。
另查明，2014年3月，中共灌云县纪委根据群众举报，对灌云县图河乡副乡长陈阳有关违纪问题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陈阳主动交代其在灌云县国土资源局、灌云县图河乡人民政府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相关人员财物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阳分别于2014年6月4日、8月4日向中共灌云县纪委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的中共灌云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予以证实。
为指控被告人犯罪，公诉机关还提供如下综合证据：
1、案件移送函，证明案件移送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阳是被从县纪委传唤到案。
3、发破案报告，证明：案件发案、破案及认定犯罪事实、适用法律意见、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情况。
4、户籍证明，证明：陈阳系1970年4月30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5、中共灌云县委组织部出具的陈阳任职情况、灌云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陈阳的任职文件，证明陈阳的任职情况。
6、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证明灌云县图河乡人民政府属机关法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阳收受钱海正送给的人民币2万元”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从证据上，被告人与行贿人虽然在送钱的数额上供证一致，但是退钱的数额供证不一，影响整体数额认定；另有5000元钱的去向及为何事没有查明，其真实性、关链性也受到质疑；被告人陈阳在合理期限内，主动退还钱款，其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明显。综上，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指控数额上存在异议，认为收受李某人民币2万元，已退给廉政账户1.5万元，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举证的现金缴款凭证系复印件，仅凭谭某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即使被告人陈阳曾向灌云县廉政账户退款，但受贿时间与退赃时间间隔近3年，应该作为犯罪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阳系自首，另积极退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阳犯受贿罪，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阳受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阳在灌云县纪委对其有关违纪问题进行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其收贿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阳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陈阳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8.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余款人民币0.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卉岚
审 判 员 吉建平
人民陪审员 孙千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丹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