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初字第0015号
原告淮安市第二市政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大道188号（原水产大楼）。
法定代表人徐天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兴，江苏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法，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市湖滨新区管理委员会（原名为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水杉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赵昌，该管委会主任。
被告宿迁市湖滨新区规划建设局（原名为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水杉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曹庆功，该局局长。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沈达明，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宿迁市湖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合欢路南。
法定代表人王成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达明，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长伍。
委托代理人时华君，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安市第二市政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市政公司）诉被告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湖滨新区管委会）、宿迁市湖滨新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湖滨新区建设局）及第三人宿迁市湖滨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沈长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因原告淮安市政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申请追加湖滨新区管委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3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淮安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兴、王立法，被告湖滨新区管委会、湖滨新区建设局及第三人湖滨新城开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达明、第三人沈长伍的委托代理人时华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淮安市政公司诉称：2007年8月21日，淮安市政公司与湖滨新区建设局签订“宿迁市发展大道续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淮安市政公司承揽发展大道女贞路至玉兰路路面沥青摊铺、雨水管道、污水管道铺设、路缘石安砌施工及全路绿化带内部排水系统施工。整个工程于2009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决算，至2011年下半年，湖滨新区建设局尚欠淮安市政公司工程款1353万元，淮安市政公司向湖滨新区建设局提供了该1353万元的工程尾款发票。2011年10月，湖滨新区管委会研究决定将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开发的新城家园二期部分商品房转让给淮安市政公司，以冲抵欠付的工程款。但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既未将冲抵工程款的商品房过户到淮安市政公司名下，也未向淮安市政公司交付商品房。为筹措资金偿还工程债务，淮安市政公司经案外人万修楼介绍决定将冲抵工程款的商品房出售给沈长伍。2011年10月10日，淮安市政公司向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出具介绍信一份，要求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将冲抵工程款的新城家园二期C2-1号101、102号商品房过户给沈长伍。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与沈长伍于2011年10月18日签订了临时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宿迁市合欢路新城家园二期第C2-1号101、102号房建筑面积约696.47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出售给沈长伍。合同订立后，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在未实际收到沈长伍购房款且在淮安市政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沈长伍以其对案外人万修楼所享有的民间高息借贷债权冲抵应付售房款。案外人万修楼对售房应收款并无处置权，淮安市政公司与买受方沈长伍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从未授权案外人万修楼对应收款进行处置。2012年9月11日，淮安市政公司因农民工资问题发现案外人万修楼与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及沈长伍非法处置售房应收款的违法行为，当即致函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及湖滨新区管委会，要求停止办理过户手续。湖滨新区管委会当即会办要求不得对折抵工程款商品房进行处理，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应优先处理农民工工资，但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仍于2012年10月11日与沈长伍完成网上签约备案，并在沈长伍没有实际履行购房款的情况下，向沈长伍出具销售发票以及办理过户手续。淮安市政公司与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均为国有企业，湖滨新区管委会将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名下的房产作为工程款折抵给淮安市政公司，淮安市政公司即享有了对折抵工程款房产及变卖该房产价款的处置权。沈长伍根据淮安市政公司出具的介绍信与买受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无权对售房款进行处置，更无权将售房款用来偿还民间高息借贷，理应将售房款支付给淮安市政公司。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在未征得淮安市政公司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售房应收款不仅无约定和法定依据，且违反了国有资产处理的禁止性规定和基本的财务制度。湖滨新城开发公司虽经主管部门同意将其名下的商品房转让给淮安市政公司冲抵应付的工程款，但始终未与淮安市政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也应当先将折抵工程款的商品房过户到淮安市政公司名下，然后再根据淮安市政公司的介绍信过户到沈长伍名下，用于冲抵工程款的商品房始终不在淮安市政公司的控制之下，正因为冲抵工程款的商品房无论是在法律层面上，还是在事实层面上均为第三人享有与控制，从而为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与万修楼及沈长伍共同非法处置售房应收款提供条件。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湖滨新区管委会及第三人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沈长伍连带给付售房款（工程款）403952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湖滨新区管委会答辩称，管委会曾欠淮安市政公司工程款，但该工程款已由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承担，淮安市政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向管委会出具相关通知，因此管委会不欠淮安市政公司工程款。
被告湖滨新区建设局答辩称：建设局与淮安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因该合同的履行欠淮安市政公司工程款。因建设局没有足够资金支付工程款，该债务由三方协商同意由湖滨新城开发公司用商品房冲抵工程款，该付款系债务承担。债务承担后建设局与淮安市政公司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淮安市政公司应当撤回对建设局的诉讼，建设局保留追究淮安市政公司恶意诉讼的权利。
第三人湖滨新城开发公司答辩称：经淮安市政公司、建设局及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三方协商，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同意承担湖滨新区建设局欠淮安市政公司的工程款。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同意债务承担后即成为淮安市政公司的债务人，负有给付淮安市政公司工程款等价房屋的义务。2011年10月10日，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收到淮安市政公司将价值40395426元房屋过户给沈长伍的介绍信，该介绍信实为债权让与通知。因债权人明确通知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向沈长伍履行相关债务，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依据债权人的指示与沈长伍签订临时购房合同，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与沈长伍即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成为沈长伍的债务人，也同时不再是淮安市政公司的债务人，淮安市政公司给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寄发的第二封函件无任何法律效力。因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与淮安市政公司既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无隶属关系，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没有义务接受淮安市政公司的指示，淮安市政公司也无权对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发出指示。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所欠淮安市政公司的债务已经按其指示履行完毕，淮安市政公司要求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提供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沈长伍答辩称：一、连带责任是严格责任，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否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沈长伍取得讼争房屋是支付相应对价有偿取得，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受到保护。三、沈长伍原与案外人万修楼及其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债务抵销后取得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书，已由债权转变为物权，沈长伍在该转变过程中没有违法，应得到法律保护。五、根据淮安市政公司以及湖滨新区管委会提供的函件，能够证明本案的工程实际是挂靠淮安市政公司的名义，万修楼及其所在的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该工程款的真正所有权人或者处分权人是万修楼及其所在公司，其在处理权属范围内的行为没有违法，也应当得到法律的认可。综上，请求驳回淮安市政公司对沈长伍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6日，湖滨新区建设局经过公开招标程序向淮安市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淮安市政公司为“发展大道续建工程”中标人，中标范围为道路及雨污排水工程施工，中标价为3090.86万元，中标项目经理为刘春，中标工期185天，质量标准合格。
2007年8月21日，淮安市政公司与湖滨新区建设局签订《发展大道（女贞路至玉兰路）续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淮安市政公司承建湖滨新区发展大道（女贞路至玉兰路）续建工程，工程内容包括路面沥青摊铺、雨水管道及污水管道铺设、路缘石安砌及全线绿化带内部排水系统施工等。
2009年4月15日，淮安市政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检测单位五方主体组织验收，确认工程质量满足设计要求，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同意通过竣工验收，评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
2010年12月6日，宿迁市固定资产投资审计评审中心受湖滨新区管委会委托，对湖滨新区实施的发展大道（女贞路至玉兰路）续建工程结算进行了评审，确认审定价为38309384.28元。
2011年7月20日，经湖滨新区财政审计局核定，上述工程尚欠款计13535700元，湖滨新区建设局及湖滨新区管委会同意用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开发的新城家园房屋抵偿上述工程欠款。
2011年9月23日，宿迁市湖滨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款方式为冲账，收款事由载明淮安市政公司发展大道续建工程款抵房款冲往来，金额为11720693元。
2011年10月10日，淮安市政公司向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出具介绍信一份，内容为：“兹介绍我单位沈长伍等壹同志，前往你处联系办理我公司施工的发展大道续建工程工程款抵购的合欢路新城家园翰林街2#101-102室，计4039526元（详细价格按房产证和土地证数据计价）过户给沈长伍的相关事宜，请予办理过户相关手续。至时请予接洽解决为感！此致敬礼。（有效期拾伍天）”案外人万修楼在该介绍信上签名。
2011年10月18日，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与沈长伍签订临时购房合同，约定由沈长伍购买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合欢路南新城家园二期第2#-1幢101、102号房屋。
2012年9月11日，淮安市政公司向湖滨新区管委会致函如下：“我司于2007年中标贵委作为发包方的宿迁发展大道（女贞--
玉兰）续建市政工程。工程竣工后，因贵委资金紧张，经贵委领导会办，用贵委下属集体企业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开发的合欢路新城家园翰林街部分房产冲抵工程款。现因实际施工人盐城市万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万修楼隐瞒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事实，导致我司同意用贵委冲抵工程款的房产偿还工程债务。经查，盐城市万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万修楼用贵委冲抵工程款的房产偿还的债务与我司承建的发展大道项目无关，我司系国有公用企业，这样做显然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的强制性规定，为尽快解决发展大道上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问题，我司决定撤销2011年10月10日出具的同意用贵委冲抵工程款的新城家园商业街2#楼103、104号过户给刘拓、101、102过户给沈长伍的行为，请贵委接函后协助停止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房产我司收回后全部用于清理发展大道遗留问题，恳请贵委协助配合为感。”该函件由湖滨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蒋达于2012年9月16日签收。淮安市政公司同时将上述函件抄送至湖滨新城开发公司，该函件由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工作人员臧向南签收。
2012年10月11日，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与沈长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备案）二份，约定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将其开发的新城家园商住楼第2-1#幢101铺号房、102铺号房出售给沈长伍，房屋价款合计为3955487.13元，上述房款于2012年10月11日付清。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0月12日向沈长伍出具新城家园商住楼第2-1#幢101铺号房、102铺号房的不动产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2224482元、1731005.13元。
2012年12月17日，沈长伍分别取得新城家园商业街2-1-101商铺、2-1-102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书。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淮安市政公司主张湖滨新区管委会及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承担给付4039526元的理由能否成立；2．沈长伍对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确定湖滨新区管委会及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键在于淮安市政公司向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出具的介绍信性质如何确定，由此造成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湖滨新区建设局及湖滨新区管委会同意用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开发的新城家园房屋抵偿所欠淮安市政公司的工程欠款，且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也以书面方式确认用其开发的新城家园房屋冲抵淮安市政公司发展大道续建工程款11720693元，应视为各方一致同意湖滨新区建设局及湖滨新区管委会将其因发展大道续建工程对淮安市政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即债务承担主体发生变更，由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履行交付同等价值房屋的义务，由此免除湖滨新区建设局及湖滨新区管委会给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
关于淮安市政公司出具的介绍信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淮安市政公司作为发展大道续建工程的债权人，在湖滨新区建设局及湖滨新区管委会债务转移后，其债权内容也发生变化，由原先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权利转化为主张交付指定房屋以及产权变更登记的权利。在此情形下，淮安市政公司向湖滨新城开发公司出具的介绍信，即具备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根据介绍信的内容：“兹介绍我单位沈长伍等壹同志，前往你处联系办理我公司施工的发展大道续建工程工程款抵购的合欢路新城家园翰林街2#101-102室，计4039526元（详细价格按房产证和土地证数据计价）过户给沈长伍的相关事宜，请予办理过户相关手续”。因新城家园房屋是抵购性质，即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按淮安市政公司指示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即可，既无需审核沈长伍与淮安市政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债权债务关系，也无需收取相应房屋对价。
关于淮安市政公司以函件形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一经向债务人送达后，除非受让人同意，否则让与人不得撤销。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本案中，淮安市政公司虽然在出具介绍信后以函件形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因淮安市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撤销情形，故其以函件形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对湖滨新城开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淮安市政公司主张湖滨新区管委会及湖滨新城开发公司承担给付4039526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淮安市政公司主张沈长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首先，沈长伍与湖滨新城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是基于淮安市政公司出具介绍信的明确授权，其后淮安市政公司虽欲以函件形式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但鉴于债权转让通知一经送达即已生效，且受让人沈长伍并未同意其撤销行为，因此淮安市政公司的撤销行为无效。其次，关于沈长伍与淮安市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以及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不是债权转让的审查范围，也不足以导致淮安市政公司债权转让行为的失效。再次，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而淮安市政公司并未能提供沈长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淮安市政公司主张沈长伍对本案讼争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淮安市第二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1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116元，由原告淮安市第二市政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116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王 静
代理审判员 孙 笑
代理审判员 孙芳远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弯弯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法律提示：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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