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1民初224号
原告：宁波市镇海区十字路水库管理处（组织机构代码：41956676-7）。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湖村。
法定代表人：苗宇宏（公民身份号码：），该管理处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泉明，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镇海区十字路水库花木园艺场（注册号：），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湖村十字路水库。
法定代表人：陈安国（公民身份号码：），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准国，宁波市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宁波市镇海区十字路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十字路水库管理处）与被告宁波市镇海区十字路水库花木园艺场（以下简称花木园艺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君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字路水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泉明、被告花木园艺场的法定代表人陈安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准国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字路水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泉明、被告花木园艺场的法定代表人陈安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准国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十字路水库管理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间的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于2015年1月18日解除；2.被告立即腾空租赁土地及房屋，拆除自行搭建的建筑；3.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到被告实际腾空之日止，按协议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1、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1年8月3日，被告与镇海区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以下简称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签订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租赁房屋、场地（租赁范围协议未明确约定，大致范围包括：一部分是镇国用（97）字第0600019号国土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另一部分是甬国用（2013）第0607675号土地证载明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范围，具体范围是北至大坝，南至公路，东至围墙，西至原告的房屋），租赁时间自2001年8月1日起，租赁费为每年1200元。关于租赁房屋合同的终止，合同约定“按双方实际情况。在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即为租赁期满，但必须在事先6个月内提出”。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占有使用十字路水库花木园艺场范围内的土地，并种植花木，使用上述范围内房屋。2001年8月，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将持有的被告股份全部转让给王昌发（当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现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已经撤销。原告系经批准成立的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的主管机关，2013年底，被告交纳租赁费时，原告就告知被告土地要收回，被告无需交租赁费，对原告要收回租赁土地的情况，被告是知晓的。2014年前后，因该场所管理需求等原因，原告与被告协商解除租赁关系，并于2014年6月18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六个月内采取措施腾空房屋、搬离场地，但被告至今未腾空搬离。原告认为，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是原、被告于转制完成后签订并经区农业局批准，是有效的，不因投资人的变化而受影响。即使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无效，被告也应腾空返还租赁的场地。原告要求腾退的范围一部分是镇国用（97）字第0600019号国土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另一部分是甬国用（2013）第0607675号土地证载明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范围，即原告方提供的该份土地证放大部分的宗地图中大坝位置下面的部分，北至大坝，东至围墙，西至原告的房屋，南到与镇国用（97）字第0600019号国土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相接的地方（详见该放大的宗地图中红线画出的部分及彩色打印图红线框出的部分）。
被告花木园艺场答辩称，首先，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案实际是政府部门对其下属企业职工下岗转制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现原告要收回转制职工生存之用的土地，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实际是政府意思。其次，原告主体不适格。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签订的双方是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和被告，该协议有三个印章，其中一个印章就是宁波市镇海区农业局，另一个印章是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也是政府成立的，唯独没有原告的印章。根据当时镇海区转制文件的精神，被告实行股份合作制，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管理企业存量资产，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起诉被告。同时，当时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约定了租金，它的租赁范围并不明确，实际范围是花木园艺场种植的全部土地（约20亩-30亩，除了原告在放大的宗地图红线画出的范围，南边马路的南边、原告院子里及原告西边的厂里的苗木都是被告的），使用的房屋是通过1998年7月31日的评估以9837元转让给被告的，分别为1号房45.99平方米，2号房47.88平方米，3号房15.20平方米，4号房16.65平方米，共计125.72平方米，属于被告所有。2015年12月7日，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将1998年12月29日的镇产改办[1998]57号文件确定归被告所有的房屋变更到原告名下，实际是侵权行为。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租赁的土地面积多少、房屋多少平方、以及四至位置都是没有约定，原告把评估的房屋占为己有，这显然是不公正、不公平的。这证明了原告没有在管理自己的房屋、土地，实际是政府在管，也证明了原告无权起诉被告。再次，原告无权解除协议，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是无效的。花木园艺场生存依靠的是土地，如果没有土地，无法种花木，转制前花木园艺场在该土地上种植花木生存，转制后的土地租赁肯定是永久性，除非花木园艺场自行关闭。若根据协议，一方事先6个月前提出，即为租赁期满，这与花木的培养周期不符，不切实际，该协议解除显然不公平、不合理。况且，当时的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是农业局与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签订的，协议内容不完整，原告是不知道真实意思的，被告也没有见过该协议，直至原告起诉了才看到，当时签订该份协议的都是十字路水库管理处的领导（转制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昌发系当时原告处的领导，被告由十字路水库企管办控股，印章也由其管理），没有转制下岗工人的代表（协议签订时镇海区农业局未告知转制职工，存在欺骗性），损害了转制职工的利益，该协议是不公平、不公正的，是无效的。同时，被告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上是集体性质的花木园艺场的章，不是转制后的股份合作制的印章，不能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此外，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出租涉诉场地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也是无效的。即使按照原告的请求，原告的诉请也不明确，没有具体腾空的土地面积和房屋面积，也应当驳回。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解除该份协议，该份协议是无效协议，显失公平。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那么土地上种的花木应当按照现行价格，通过评估，赔偿给被告。若原告不予赔偿，被告也无法返还土地，被告也愿意按照协议每年支付租金。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镇农[1998]104号批复复印件(加盖区农业局公章)、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经质证，被告对证明有异议，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不是原告下属机构。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虽被告对证明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一份，欲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等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协议上盖的章是被告原来使用的公章，转制前、转制后使用应是同一个章，但被告不能确定是否是同一个章，也不能确定是转制前盖的章还是转制后盖的章，该协议是转制前王昌发签订的，转制企业职工没有签字，该协议对被告无效。同时，该协议没有载明房屋范围、土地亦不明确，故原告无权起诉被告。此外，该份租赁协议上的土地和房屋不能证明是原告提交产权证的相应土地和房屋，被告租赁的是评估的房屋及花木上的土地。本院认为，虽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亦认可租赁的事实并于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协议有被告的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律师函、EMS快递详单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在2014年6月18日通知被告在6个月内搬离租赁场地。经质证，被告认为没有收到过律师函。本院认为，因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收到该律师函，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4.房产证二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欲证明被告所租赁土地和房屋为原告所有。经质证，被告认为房屋实际是被告所有的，是原告方私下将房屋过户的。同时，被告也不能确定土地证上载明的土地是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公司基本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2005年股权变更的情况，陈安国持有94%的股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6.防汛检查意见反馈表、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因水库安全等公共利益，需要对涉案地块镇压平台的绿化种植、房屋进行迁移。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授权确认书、土地登记结果摘录表、土地证复印件、宗地图复印件、宗地图放大图复印件各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二份，欲证明原告有权对涉诉土地、房屋提出相应的主张。经质证，被告对授权确认书不认可，都是政府机关，有利害关系。被告对原告名下的房产证不认可，原告私自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被告对土地证、宗地图、宗地图放大图、土地登记结果摘录表、原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产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虽被告对授权确认书及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产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镇农[1998]103号文件、镇农[1998]104号文件、镇产改办[1998]57号文件、申请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镇农[1998]103号文件出具日期是1998年12月28日，文件中最后一段文字说明在1998年12月28日的时候那些资产已经划归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了，故被告对房产享有的权利在当天已经消灭了，原告依据转制文件申请办理房产证是合法有据的。镇农[1998]104号是1998年12月30日出具的，也说明存量资产由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管理。镇产改办[1998]57号是1998年12月29日出具的，说明了存量资产是属于原告的，并不属于被告。申请报告的时间是1999年4月，被告与十字路水库企管办进行了分离，不能以1999年4月之前的资产情况来认定转制之后的资产归属，转制之后的资产归属应该以1998年12月底文件确定的为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固定资产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房地产价格评估表、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房屋属于被告所有。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固定资产的明细落款时间是1998年10月，10月份的时候是属被告的，但在1998年12月底的时候上述资产就划归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了。房产证也是如此，转制之后房产属于原告所有。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资产评估说明复印件一份、流动资产存货——（花木）清查评估明细表复印件二份、入股名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房产经过评估，属于被告所有，土地上种植着花木，由被告企业种植经营，维持职工生存。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资产评估说明和流动资产存货——（花木）清查评估明细表只能说明在转制批文之前资产属于被告，但不表明转制之后仍然属于被告，实际上转制之后的资产是属于原告。入股名册只能说明当时的出资情况，事实上后来也作过变更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报告、情况说明、批复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房屋被原告私自变更了产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不能证明房屋在转制之后属于被告所有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转制材料一套（已经举证的除外），欲证明土地上的花木以及房屋属于被告所有。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文件表明1998年底转制后这些土地、房产是属于原告或原告下属的十字路水库企管办所有。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工商登记资料一组，欲证明后续股权变化的情况及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昌发签订的协议对现在的被告没有约束力，该协议是无效的。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企业在1999年完成转制之后即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股东情况的变更不影响独立企业法人的性质，且在2005年之后陈安国持股94%。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宁波市镇海区房地产管理中心发函一份，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复函称：1.原登记在被告名下，坐落于河头长胜村，产权证号为镇骆11-00016号的产权证中共有4幢房屋，其中3幢房屋产权于2016年1月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产权证号分别为2016000530、2016000532、2016000535，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45.99平方米、47.88平方米、15.20平方米。第4幢房屋经实地查看，因该房屋已灭失，产权人申请注销登记。2.原登记被告名下的产权证号为镇骆11-00016号的房屋对应的土地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土地证号为镇国用（97）字第0600019号以及镇国用（97）字第06000**号。另查明，镇国用（97）字第0600017号于2013年7月注销登记，对应土地于2013年10月变更登记在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名下。3.现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产权证号为2016000532、2016000530的两处房屋对应土地证是登记在原告名下的镇国用（97）字第0600019号。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产权证号2016000535号的房屋对应的土地证为登记在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镇国用（2013）字第0607675号。经质证，原告对该函无异议。被告对该函有异议，房屋是被告所有的。本院认为，虽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被告原为原告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8年12月28日，镇海区农业局申请对原告下属四家企业（含被告）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其中企业净资产扣除提留、核消，划归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管理；被告设股本金100000元，每股1000元，计100股，其中法人股（企管办）60000元，计60股，经营者20000元，计20股，职工20000元，计20股。1998年12月29日，时宁波市镇海区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区农业局批复如下：1.原则同意十字路水库管理处事业性质不变。成套公司等四户下属企业，通过转制，与管理处分离，企业存量资产（含土地资产）由你局（或委托管理处企管办）管理。2.同意花木园艺场等企业分别实行股份合作制。3.有关企业资本金划分，由财税部门确认。1998年12月30日，镇海区农业局同意原告申请，建立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并委托企管办管理企业存量资产，实行保值增值，年终由农业局审核。1998年12月31日，经镇海区农业局、镇海区地方税务局确认被告评估基准日1998年7月31日资产评估价值为547216.77元，原账面净值为486540.72元，评估后增加净值60676.05元，其中增加资本公积60676.05元。1999年4月16日，被告将改制后的净资产54322.91元上交十字路水库企管办。1999年5月11日，经验资，被告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分别为41000元和53728.25元，由原告全额投资。被告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00元。截至1999年5月10日止，被告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为153728.25元，其中实收资本为100000元，资本公积2224.32元，盈余公积53760元，未分配利润-2256.07元。与上述变更后投入资本总额相关的资产总额为153728.25元，负债总额为9573.20元。被告变更后的注册资本由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出资60000元（资产股54322.91元、存款入股5677.09元），职工出资合计40000元。2001年8月1日，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与王昌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将持有的被告的60000元股份转让给王昌发达成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国有股转让后，对原资产、债权不再进行清理；二、国有股转让以保值形式转让，转让所得款为现金60000元，2001年1月至7月股份应得红利或承担亏损均由受让人享受或承担；三、股份转让款由受让人确定之日起10天内付清；四、受让人承担原股份与十字路水库管理处的承诺，花木园艺场借用十字路水库管理处土地、房屋支付租赁费，工程需要占用土地要无条件服从。2001年8月3日，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与被告签订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一份（区农业局亦加盖公章），经被告产权制度改革后所使用的房屋、场地产权归属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现因生产、经营等需要，向十字路水库企管办租赁该部分房屋、场地，就有关事宜订立协议如下：一、租赁范围：见房产证；二、租赁时间：自2001年8月1日起；三、租赁费：每年1200元，6月20日前交费600元，12月20日前交费600元；四、租赁期限：按双方的实际情况，在任何一方提出租赁终止，即为租赁期满。但必须在事前六个月前提出；五、被告不按时如数交付租赁费，十字路水库企管办有权终止租赁合同；六、今后物价指数有较大变动时，租赁费由双方再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2003年4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昌发变更为林振德。2005年7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林振德变更为陈安国，通过股权转让，陈安国投资94000元并持有94股（共100股），其他四个自然人镇河字第××号的房屋原登记在被告名下[房权证镇河字第11-000**号，1998年8月24日]，产别为公产。涉诉的一块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镇国用（97）字第0600019号，1997年9月24日]，用途为农用地（园地），经行政划拨取得。涉诉的另一块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原告名下[镇国用（1997）第0600017号，2013年9月25日注销]，后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甬国用（2013）第0607675号，2013年10月22日]，划拨取得。2014年3月，宁波市水利水电规划设计研究院对十字路水库大坝安全进行鉴定，经鉴定工程存在主要问题之一是水库下游镇压平台绿化和下游坝脚处的狗舍不方便水库运行管理（绿化种植苗木较高，使水库不能进行水平位移观测，且绿化苗木的种植容易招惹白蚁侵害大坝），并建议迁移下游镇压平台苗圃和下游坝脚处的狗舍，修砌下游坝坡镇压平台。宁波市水利局要求镇海区农业局根据鉴定报告提出的意见做好有关工作。2015年11月11日，原告向镇海区农业局申请要求办理包括被告在内的三家转制企业房屋、土地产权的变更登记，因包括被告在内的三家转制企业土地、房屋产权仍登记在该三家企业名下，未进行相关产权变更登记，为更好管理国有资产，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同时为理顺历史遗留问题，要求将三家单位的土地、房屋产权统一登记收回到原告处。2015年12月7日，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和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镇海区十字路水库花木园艺场房产证图上有4间房屋（产权证号为：镇河字第11-00016，坐落于九龙湖镇长胜村），1幢、2幢产权归属水库管理处，3幢、4幢产权为镇投公司。现因房产权属变更，房管部门经实地查看发现房产证上第4幢房屋（面积16.65平方米）已倒塌，现提出申请注销第4幢房屋。2016年1月11日，原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三处房屋（即原登记在被告名下的1、2、3幢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45.99平方米、47.88平方米和15.20平方米）登记在原告名下。原登记被告名下的第4幢房屋（面积16.65平方米）的产权房权证镇骆字第××号房房权证镇骆字第××号16000530号、房权证镇骆字第20160005**号）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原告名下[镇国用（97）字第0600019：房权证镇骆字第××号处涉诉房屋（房产证：房权证镇骆字第20160005**号）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甬国用（2013）第0607675号]的土地使用权
又查明，2016年6月7日，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确认书，载明：十字路水库土地使用权已于2013年9月25日由原告处划拨至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土地证号：甬国用（2013）第06076**号]。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在2013年9月25日之前签订的涉及该土地范围内的租赁协议（含场地、房屋等）予以认可。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对土地证范围内的房屋、场地等进行管理，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租赁或解除租赁合同等。
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的约定，按双方的实际情况，在任何一方提出租赁终止，即为租赁期满，但必须在事前六个月前提出。本案中，根据被告陈述（因原告要收回涉诉土地和房屋，故原告未收取2014年、2015年租金），原告早已告知被告要收回涉诉土地和房屋，根据涉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现状，宁波市镇海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原告管理其名下的场地，原告有权依据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腾退涉诉土地和房屋并拆除搭建的建筑物。同时，根据宁波市水利水电规划设计研究院的鉴定意见，本案涉诉苗木和下游坝脚处的狗舍对大坝的安全构成妨碍，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涉诉土地和房屋并拆除搭建的建筑物亦属合理。综上，被告应腾退涉诉土地和房屋并拆除搭建的建筑物。关于腾退的范围，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要求被告腾退原告提供的放大宗地图红线画出的部分（被告认可该部分的苗木属于被告）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腾退土地、房屋及拆除搭建的建筑物的时间，考虑到被告经营花木的面积较大，移植花木等需要一定时间，本院酌情决定为6个月内。被告辩称本案系政府部门对下属企业转制引发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转制的过程来看，转制后被告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十字路水库企管办出资60000元，职工出资40000元，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于2001年8月1日将其持有的60000元股份转让给王昌发，后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与被告于2001年8月3日签订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从该过程可以看出被告在签订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时转制已基本完成，被告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涉诉土地和房屋的租赁未经批准，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系从事苗木种植，转制前、后均有使用涉诉土地和房屋的需要，十字路水库企管办于转制后将涉诉的土地和房屋租赁给被告使用有历史原因且亦属合理，该租赁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被告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土地房屋租赁费协议没有转制后被告的盖章、没有职工代表的签字、协议内容不完整、不公平，协议无效，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应对其种植、培育的花木按现行价格通过评估对被告进行赔偿，否则不予返还涉诉土地及房屋，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对抗原告要求其腾退的诉请，对于被告种植的花木，被告可依法自行处理，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市镇海区十字路水库花木房权证镇骆字第××号湖房权证镇骆字第××号第房权证镇骆字第××号第2016000532号、房权证镇骆字第20160005**号）及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镇国用（97）字第0600019号、甬国用（2013）第0607675号]（放大宗地图红线范围内部分）腾退给原告宁波市镇海区十字路水库管理处，并拆除占有土地上自行搭建的建筑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履行完毕。
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宁波市镇海区十字路水库花木园艺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谢国斌
代理审判员 孙君良
人民陪审员 周惠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孙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