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4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凯，男，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代理人：王敬锐，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学，男，汉族，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栾地。委托代理人：陆宝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东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宝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号。代表人：孙凯，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后长录，该支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魏抒洁，该支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程万山，男，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东路****号商铺*室**室。代表人：赵冰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东民，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长春街*号。代表人：安桂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欣然，该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万福，辽宁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凯因与被上诉人张景学、抚顺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程万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对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程祥及委托代理人王敬锐、被上诉人张景学及委托代理人栾地、陆宝库、被上诉人长客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宝珍、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后长录、魏抒杰、原审被告程万山、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沈东民、原审第三人邮政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欣然、王万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7日9时10分左右，裴凯驾驶邮政公司小型专业作业车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国道202线新屯桥时，驶入左侧，与相对方向超速行驶的秦菲驾驶的大客车相撞，造成裴凯和小型专业作业车乘客刘程祥、程万山、朱某某及大客车乘客姜秋霞、刘春华、杨秀云等八名乘客受伤。此次事故经抚顺市东洲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裴凯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秦菲负次要责任，刘程祥、程万山、朱某某无责任。金龙牌客车是被告张景学于2011年9月18日购买，挂靠在长客公司。事故发生后，原告被120车送往抚顺市第三医院诊治，原告裴凯在抚顺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9天，一级护理1天，其它为二级护理，病休诊断出院休息1个月。经抚顺市第三医院诊断其伤为左髋臼闭合性粉碎性骨折、骶骨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身体多处损伤。原告裴凯系邮政公司职工，病假期间原告单位每月扣发工资855元。2013年1月10日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东洲队委托抚顺市公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肋骨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另查明，原告之子裴昊天1998年12月27日出生。原告裴凯合理部分经济损失：医疗费22，66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日）、护理费3510元（39天×1人×90元/日）、误工费1966.50元（855元÷30天×69天）、交通费80元（1天×2人×2元/日﹢38天×1人×2元/日）、鉴定费880元、复印费20元、财产损失400元、伤残赔偿金139，338元（23,223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不超过23,223元/年×3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7467.30元[16594元×3年×30%÷2人（原告诉请3年）]，合计186，272.87元。再查明，大客车挂靠在长客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该车辆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肇事时的登记车主为抚顺市邮政公司，2013年抚顺市邮政公司变更登记为辽宁省邮政公司抚顺市分公司，2015年4月辽宁省邮政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变更登记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万元/座，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万元/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保险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审查、采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景学、长客公司虽然对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洲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路面情况应为潮湿，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路表情况潮湿，但是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送达后，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复核申请，也没有直接证据足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与事发时不符。对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沈阳汽车性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计算车辆速度方式及计算依据错误，导致鉴定结论车速与被告车辆实际速度不符，因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洲大队于2011年12月6日向张景学告知检验、鉴定结论时，告知书已经明确记载，对汽车性能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接到鉴定结论复印件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张景学签字，现被告张景学没有证据证明在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洲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被告张景学系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长客公司，并以长客公司的名义经营，故长客公司对被告张景学车辆在此次事故中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超出保险公司赔付范围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第三人邮政公司车辆发生事故造成损失不要求邮政公司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应准予。对原告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程万山负担，因程万山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故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对程万山同意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其负责赔偿的主张，因系被告自愿同意赔付，不在本案解决纠纷范围。因原告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害事实客观存在，对原告合理部分损失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同起事故中受伤人员数量，损失数额比例直接向原告赔付。此次事故中，裴凯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秦菲负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对于当事人之间导致事故原因的分析中，秦菲在行驶过程中是在自己的主行驶道上正常行驶并且做出了积极的应对措施，而由裴凯驾驶的车辆是驶入左道。根据双方驾驶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裴凯超速越线行驶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裴凯、秦菲所驾驶车辆车速基本相当，原告刘程祥、朱某某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故裴凯在此次事故中90%过错，秦菲此次事故中10%过错。原告合理部分经济损失超出强制保险限额范围部分，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负担10%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依照与第三人邮政公司的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保险合同限额范围赔付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因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机动车所有人邮政公司赔偿，故对超出部分不予处理。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裴凯诉请的鉴定费，依照实际发生票据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讼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每天50元计算。对原告的误工费请求，原告裴凯误工费依照原告单位证明病假期间实际减少收入损失为计算依据。对原告诉讼请求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酌定支持。对原告裴凯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原告身体评定为八级伤残，依照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对原告裴凯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因法院支持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该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对原告裴凯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3年计算，应准许，并依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扶养人应负担的部分按原告伤残等级计算。对原告裴凯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事故中过错情况，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支持。对原告裴凯要求的财产损失，因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损失情况，但是根据原告身体损伤情况，对财产损失酌定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裴凯合理部分经济损失186，272.87元（项下包括医疗费22，66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护理费3510元、误工费1966.50元、交通费80元、鉴定费880元、复印费20元、财产损失400元、伤残赔偿金139，3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67.30元）；二、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裴凯医疗费1706元（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伤残补助费49，577元（项下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400元，共计51,683元；三、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在客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裴凯134,589.87元的10%，即13,459元；四、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车机动车辆商业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元的90%，即45，000元；五、驳回原告裴凯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裴凯负担200元，被告张景学、长客公司负担400元，第三人邮政公司负担3684元，随赔偿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上诉人裴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肇事车辆的主次责任按90%及10%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对于主次责任应按70%与30%划分责任比例。本案系2011年11月27日9时许裴凯驾驶邮政公司小型专业作业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202线新屯桥，当时桥上是冰雪路面，车轮打滑后车辆驶入左侧，与秦菲驾驶的辽D253**号大客车相撞，造成多人受伤的后果。事故发生后抚顺市东洲区交警大队于半小时后赶到事故现场，对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绘制了交通事故现场图，对于事故发生时系冰雪路面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之后对于肇事双方车辆进行了测速，当时车速分别为55㎞／h及56㎞／h，因《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冰雪路面机动车行驶速度最高不超过每小时30公里，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均存在超速行为，故事故发生双方车辆均有过错。抚顺市东洲区交警大队于2012年12月30日对此起事故作出抚公交认字（2011）第D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裴凯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驶，驶入左侧，是造成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过错；秦菲驾驶机动车在冰雪路面上超速行驶是形成这起事故的次要原因；伤者程万山、刘程祥、朱某某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送达双方后，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秦菲一方也没有对此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故该认定书系处理该起交通事故的依据。直至2013年上诉人一方因赔偿问题提起诉讼后车主张景学对此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始终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责任认定书存在错误。故该责任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同时本案一审法院两次审理均认定了该责任认定书的效力。但一审法院本次审理过程中却篡改了责任认定书的意见，即裴凯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秦菲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而错误的认定裴凯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这完全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判令承担本起事故90%的责任，而秦菲驾驶的车辆在保险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也是完全错误的。如果秦菲驾驶的车辆没有超速也不会造成此事故，故依据本起事故中双方的责任及法律规定主次责任应按70%与30%划分责任比例，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同时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外按3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二、上诉人系八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0900.7元，而原审法院只判了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严重过低。三、上诉人虽然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但却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实际管理人及使用人，虽然在事故形成中承担主要责任，但同时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上诉人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责任方全额赔偿，而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除保险公司赔付外剩余部分49212.91元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责任方赔付是错误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5）抚东民一初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中对于肇事双方车辆主次责任按90%及10%划分责任比例的认定，应将主次责任划分为70%及30%的责任比例。2、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认定，应认定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900.7元。3、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在客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按3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少判26918元。4、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除去保险公司赔付外，其余部分49212.91元，应依法判令由责任方赔偿。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景学答辩称：案涉交通事故我们没有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一九比例承担责任，我们也同意。上诉人主张责任比例按三七划分是错误的。裴凯八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没有错误，对原审判决的赔偿标准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长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审被告程万山陈述称：应由邮政公司承担的部分由我承担，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陈述称：认为责任比例应该按三七划分，但我们没有上诉，其他认可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邮政公司陈述称：对关于责任划分部分没有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加评论，对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有异议，一审时上诉人放弃了追加我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二审不应支持该项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一审庭审中，裴凯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不追加邮政公司为第三人。该庭审笔录，裴凯签字确认。本院2016年3月28日二审庭审中，裴凯明确表示不同意由程万山来承担邮政公司应负担的部分，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及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获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事项予以审查。关于交通事故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以上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性质上属于公文书证，人民法院在审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应当根据公文书证的规则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判断，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对相反的事实予以确认。在当事人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具有当然的推定真实的效力。针对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充分证明存在相反的事实，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的形式的真实性和其对本案交通事故实质上的证明力，应当予以确认。对此次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裴凯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秦菲负次要责任，刘程祥、程万山、朱某某无责任，判定各方当事人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以此为依据。本案的焦点是对主次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目前，对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承担比例，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范。虽然实践中出现了关于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的定量化尝试，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在法律规范不明确的情况下，明确责任比例，实属审判组织酌情判断的自由裁量。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以及当事人造成交通事故后果的责任，运用经验法则，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主次责任的比例为一比九，即事故主要责任承担90%的责任，次要责任承担10%的责任，该结论符合自由裁量的运用规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惯例，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三年。本案一审根据上诉人裴凯伤残等级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酌定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放弃追加邮政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二审中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关于其经济损失尚未获得赔付部分，应由责任方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裴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上诉人裴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王 爽代理审判员  张方盈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何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