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3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柳青，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礼勇，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方岩珍水日用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方岩镇方岩工业区功能区富光路*号。投资人：吕小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宾，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涛，女，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刚，浙江泽大（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柳青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方岩珍水日用制品厂（以下简称珍水厂）、吕小宾、应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柳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珍水厂、吕小宾、应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珍水厂、吕小宾、应涛伪造的入库单，认定涉案货物单价，存在严重错误。周柳青也提供了涉案货物的单价，且事先通过QQ发送给应涛，但一审法院未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部分送货单相关人员未签名错误，一审法院未能谨慎审查。涉案送货单系原件，且连号，即使部分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法院亦可以认定。珍水厂、吕小宾、应涛于2010年11月2日、2011年1月10日支付的41648元货款，一审认定为2011年3月以后的货款系错误。2012年9月17日、2013年1月7日的两张领（付）款凭证，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抗辩系现金付款，但有现金领款，同天又有相同金额的银行汇款，不符合常理，也与当地的交易习惯不符。涉案吕小宾的录音中，虽其未明确说明具体金额，但从语境来说，吕小宾承认其欠周柳青40来万元。退一步说，即使扣除没有签字的单据，依据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提供单价计算的总货款，也不是2765055.92元。二审中，周柳青补充陈述，一审法院错误地将131800元模具款作为货款抵扣，上述款项并非货款，有另案中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提供的流水账可以证明。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共同答辩称，一、周柳青提供的部分证据系伪造、变造而来，其在一审庭审中也曾承认部分送货单系其伪造和变造，原审没有采信周柳青提供的证据，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支付22万现金，于法无据，不符合当地交易习惯；三、一审判决认定应退回周柳青的12890.77元报废配件已过质量异议期限，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周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珍水厂、吕小宾、应涛等共同支付周柳青4580**.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2、判令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柳青与珍水厂、吕小宾、应涛自2011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周柳青向珍水厂、吕小宾、应涛供货，自双方之间发生供货起，扣除了2014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的退货以后，总共发生的货款总额为2765055.92元，而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已经支付了2662387元，尚欠102668.92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珍水厂、吕小宾、应涛的尚欠周柳青货款102668.92元事实清楚。而珍水厂、吕小宾、应涛主张模具应当返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其可另案向周柳青主张。综上，周柳青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永康市方岩珍水日用制品厂、吕小宾、应涛支付周柳青货款102668.9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周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6906元，由周柳青负担4696元，由永康市方岩珍水日用制品厂、吕小宾、应涛负担2210元。二审中，周柳青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珍水杯业入库单一份五页，证明珍水厂、吕小宾、应涛一审中提供的入库单上单价均系事后添加，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不应以珍水厂、吕小宾、应涛陈述为准；2、总货款明细账单一份，证明即使按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提供价格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的总货款也是错误的。珍水厂、吕小宾、应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入库单是周柳青送货给珍水厂时开具给其的结算依据，但双方结算时是由周柳青与珍水厂工作人员一起根据当时的价格共同填写入库单的金额，填写完毕后，该入库单由珍水厂收回，后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按照事先约定支付货款，该证据无法达到举证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周柳青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证据2系周柳青单方制作，经双方核对，一致确认总货款应增加19477.77元，本院对该部分待证目的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调取（2017）浙0784民初8552号案卷中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吕小宾与周柳青货款、模具支付表及记账记录，支付给模具制造商209700元清单各一份。周柳青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系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提供，已在另案开庭质证，但对其中的部分流水账单记载不完全真实，存在事后添加或篡改，对其中用现金支付部分涉案货款是不真实的，部分支付给案外第三人模具款不是事实；该证据中有10笔总计131800元支付给周柳青的款项实为模具款，该款不应在涉案货款中抵扣。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共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工作笔记本的记录，详实、仔细地记录了珍水厂、吕小宾、应涛与各个客户的交易记录，包括与周柳青交易的情况；该证据有连续性、真实性、细致性等特点，是真实交易记录，其中记载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向周柳青支付了3220274元，包括2662387的转账付款，557887元现金，这些都是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支付给周柳青的货款，根据交易习惯，该款项中已对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应付的模具款进行分摊，应按该交易记录进行确认。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中明确记载131800元涉案款项系模具款，周柳青对上述事实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珍水厂、吕小宾、应涛记录并提交法院，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周柳青对其他现金付款等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中珍水厂、吕小宾、应涛自认涉案货款总金额为276万余元，根据该证据记载，总付款为3220274元，明显与其认可的总货款存在矛盾，故对该部分记载内容，本院不予确认。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扣除2014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的退货以后，总共发生的货款总额为2784533.69元，而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已经支付了2530587元（已扣除模具款131800元），尚欠253946.69元未支付。本院对除此以外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中一致确认涉案总货款少算19477.77元，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周柳青主张少算总货款、多算已付货款的其他上诉意见，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对涉案领（付）款凭证所涉3万元是否系银行汇款存在争议，因涉案已付货款达250余万元，在卷证据无法认定其他银行汇款方式支付货款均同时存在填写领（付）款凭证的情况，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涉案3万元领（付）款凭证系现金支付货款，并无不当。珍水厂、吕小宾、应涛方提供的记账本中记录涉案款项中部分系模具款，周柳青对此予以认可，珍水厂、吕小宾、应涛坚持认为上述款项系涉案货款，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柳青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二、由永康市方岩珍水日用制品厂、吕小宾、应涛支付周柳青货款253946.69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周柳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6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6906元，由周柳青负担3837元，永康市方岩珍水日用制品厂、吕小宾、应涛负担30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2元，由周柳青负担4540元，永康市方岩珍水日用制品厂、吕小宾、应涛负担3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