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立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芹，女，1955年4月5日生，汉族，现住公主岭市，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梅，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栋，男，1982年3月17日生，汉族，公主岭市黄龙公司职工，现住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新，男，1963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公主岭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芹、冯国栋、刘永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公民一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刘永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四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以程序错误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5）公民一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井茹，被上诉人杨秀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梅、被上诉人冯国栋、刘永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国栋、刘永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尽到了向投保人明示告知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符合《合同法》39条1款、保险法17条及《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答复》的规定，冯国栋在投保声明一栏的签字，足以证明了冯国栋收到《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向冯国栋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并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冯国栋在已经完全理解的情况下进行的投保。虽然冯国栋当庭辩解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冯国栋、刘永新为使自己损失减少要求鉴定，很显然冯国栋、刘永新是明知逃逸保险公司拒赔，进而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平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2.交通事故是一种过失行为，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确是故意的违法行为，因此，不能因逃逸者为规避风险口头辩解称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示告知义务就支持其主张。3.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平安保险公司未提鉴定申请是因为冯国栋、刘永新明确表示对杨秀芹住院时限和用药合理性、以及外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其内容包括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无论最终谁承担责任，法院均应启动鉴定程序，否则程序违法。4.判决诉讼费、鉴定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错误。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交强险12万元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故商业三者险部分诉讼费用也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杨秀芹辩称，原审判决应予维持。1、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投保人在声明一栏的签字是对保险合同的确认，在投保单中未就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声明一栏签字并没有明确逃逸免责。投保人已经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作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加黑部分过多，不仅仅对免责内容进行了加黑，相关的保险险种等都进行了加黑，由于保险类别混杂，加黑部分过多，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2、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未鉴定是因为申请人没有缴纳鉴定费，发回重审是因为相关当事人没有按时参加鉴定抽签。本案中，上诉人从未申请过鉴定，无论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是否包含上诉人要鉴定的部分，上诉人都应该提出，每一方都是独立的诉讼主体，应各自行使自己的权利。第二，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冯国栋、刘永新辩称，1、平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确认投保项目签字时未向投保人口头告知或宣读讲解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若平安保险公司告知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有不予赔付的情况，我们不会投保。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交强险条款》充其量是部委规章，保险法是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明确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故保险法效力大于《交强险条款》，所以重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是有法可依的。3、不予赔偿是因为，首先，住院之初的体检证明，事故发生未能致伤者左膝内后半月板损伤和形成创伤性关节炎，这两种病是原告住院后离开医院所致；其次，原审法院启动委托司法鉴定程序，由于原告无理取闹不配合，致使原告最后诊断与治疗两种疾病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查明；最后，吉大司鉴所[2014]法临字第1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其医疗费61949.6元、误工费36608.46元、护理费21626.78元、伙食补助费13000元、伤残赔偿金49801.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00元、康复治疗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900元、住宿费8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医疗费及查封车籍抵押金利息1800元、原审诉讼请求包含的辅助器具费30元、复印费100元、通讯费200元，合计207296.56元，以上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冯国栋、刘永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18时28分许，吉C2TX**号出租车沿公主岭市西公主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华生公司门前处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已处于站立状态的行人杨秀芹相撞，杨秀芹受伤，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逃逸。公主岭市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肇事时驾驶员为刘永新，刘永新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杨秀芹无责任。冯国栋系涉诉车辆车主。涉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后经鉴定，杨秀芹伤残等级为10级，需要后续治疗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永新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造成杨秀芹受伤，交通部门认定此事故刘永新承担全部责任，杨秀芹无责任，刘永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冯国栋系肇事车辆车主。庭审中杨秀芹提出司机刘永新无从业资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车主冯国栋将涉诉车辆租赁给无从业资格证的刘永新从事营运活动，本身存在过错，故对于杨秀芹的损失，冯国栋、刘永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称因司机刘永新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当免责，故拒绝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冯国栋、刘永新称投保时平安保险公司未告知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只要求投保人在保单上签字，冯国栋、刘永新认为在保单上签字不是表示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知悉，而是确认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单上加黑内容并未强调和特别提示对免责条款的注意，且保单上加黑部分亦不是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加黑部分过多，多个保险类别混杂，无法认定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平安保险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对投保人进行口头告知或宣读讲解过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故对于刘永新、冯国栋提出的不知晓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关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所作的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答复》：“保险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被保险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来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关于肇事逃逸的及没有有效资格证书驾驶营业性车辆的情况不赔为格式条款，由于平安保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明示告知，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中所有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而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不赔的内容在保险条款中没有约定，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对于杨秀芹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冯国栋、刘永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质证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对住院时限合理性和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反驳证据或鉴定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平安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的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10,0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规定，杨秀芹的合理费用如下：1、医疗费61735.18元，杨秀芹要求赔偿其医疗费61949.6元，但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为61735.18元。2、误工费120.82元×303天=36608.46元，杨秀芹自2013年10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7月30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提供的证据证明从事家政育儿工作。3、护理费120.82元×111天+120.82元×19天×2人=18002.18元。杨秀芹住院病历记载在国文医院住院111日，均为二级护理，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9日，均为一级护理。4、伙食补助费100元×130天=13000元。5、交通费1000元。6、伤残赔偿金24900.86元×10%×20年=49801.72元，杨秀芹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系城镇户口。7、精神抚慰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杨秀芹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精神上和肉体上遭受了较大痛苦，应赔偿其精神抚慰金。8、住宿费80元，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予以保护。9、后续治疗费6000元。10、鉴定费2200元。11、律师代理费6000元。12、营养费1900元，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杨秀芹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住院病案记载应加强营养，住院19天，保护营养费19天×100元=1900元。综上，杨秀芹的合理损失为201327.54元，此金额不超过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总额，故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秀芹提出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秀芹原审中要求赔偿的辅助器具费30元、复印费100元、通讯费200元，因复印费、通讯费无相关法律规定，辅助器具费不是正规票据，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额81327.5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负责赔偿。故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秀芹经济损失12万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秀芹经济损失81327.5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是否能免除赔偿责任；2、未启动鉴定程序是否程序违法；3、诉讼费和鉴定费是否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肇事逃逸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既往，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承担责任。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本案中，刘永新肇事逃逸的行为并没有给平安保险公司造成新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自身的赔偿责任。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未启动鉴定程序不构成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冯国栋和刘永新是平等诉讼主体，各自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不能互相替代，对自己反驳杨秀芹的住院时限和用药费用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各自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因冯国栋和刘永新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即冯、刘二被上诉人的申请请求并不能代表平安保险公司。庭审中，原审法院已向各方当事人明确告知“如申请鉴定，需在本日起15日内提出书面申请及交纳鉴定费，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平安保险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故原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并不违法。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平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未对诉讼费和鉴定费做特别约定，根据保险法第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及该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定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