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那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通华，外号阿刚，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那坡县百南乡××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9月27日被那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1月2日经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那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那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文利，外号阿利，男，1983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那坡县××××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2年9月27日被那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1月2日经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那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那坡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华兵，那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以那检刑诉（201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通华、邓文利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学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岑丽华、人民陪审员ＸＸ边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勇慷担任法庭记录。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俏勋、何佳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通华及其指定辩护律师王安，被告人邓文利及其辩护人梁华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6日晚10时许，被告人黄通华发现自家一头黄牛失窃，便叫上被告人邓文利及那坡县百南乡百南村弄改屯十余名群众去寻找被盗黄牛。2012年9月27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黄通华及同屯群众何甲在百南乡中越边境排沙坡（地名）找见黄牛，并发现黄牛是黄通前所偷，于是被告人黄通华和何甲让黄通前牵牛跟着他们从原路返回弄改屯，同时并通知在其他地方找牛的同屯群众撤回。后被告人黄通华和何甲、黄通前及其他前去找牛的群众行至百南乡规迪村弄卜屯石板桥往弄改屯方向约200米处的砂石路上时，遇到前去找牛的被告人邓文利，被告人邓文利在知悉是黄通前盗窃黄牛后，先用手打了黄通前面部两巴掌，然后用拳头打、脚踢等方式打击黄通前的左、右肋部、胸口及背部，致使黄通前两次摔倒在地上，后在同去找牛的弄改屯群众黄乙的劝阻下，被告人邓文利才停止对黄通前的殴打，整个殴打过程黄通前没有反抗。后被告人黄通华、邓文利等人让黄通前牵牛返回弄改屯，在返回途中被告人黄通华用随身携带的柴刀刀柄连续捅击黄通前的臀部、头部及左右后背部，被告人黄通华的妻子邓乙看到后把柴刀夺走。当日凌晨两时许，被告人黄通华、邓文利和黄通前等人回到被告人黄通华家中吃夜宵。当日凌晨六时许，被告人邓文利害怕黄通前逃走，便把其绑在被告人黄通华家的牛棚柱子上，同时，被告人黄通华报案至百南派出所，称其抓得盗窃黄牛的黄通前。2012年9月27日8时20分许，百南边防派出所民警进入黄通华家牛棚时，发现黄通前被绑在牛棚柱子上已经死亡。经鉴定，黄通前死亡原因为肺、脾脏挫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通华、邓文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通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持异议。
辩护人王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持异议。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通华捅击受害人背部一事，只有被告人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被告人黄通华捅击受害人背部不是出于故意伤害目的，并且力度较轻，因为当场无人察觉并且受害人也没有身体晃动及倒地等情形，其行为与受害人的死因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公诉机关采用有罪推定的方式来认定被告人黄通华构成故意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通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宣告被告人黄通华无罪。
被告人邓文利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及本案受害人有过错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6日晚10时许，被告人黄通华发现自家一头黄牛失窃，便叫上被告人邓文利及同屯十余名群众去寻找被盗黄牛。2012年9月27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黄通华及同屯群众何甲在百南乡中越边境排沙坡（地名）找见黄牛，并发现黄牛是黄通前所偷，于是被告人黄通华和何甲让黄通前牵牛跟着他们从原路返回弄改屯，同时并通知在其他地方找牛的同屯群众撤回。后被告人黄通华和何甲、黄通前及其他前去找牛的群众返回至百南乡规迪村弄卜屯石板桥往弄改屯方向约200米处的砂石路上休息时，遇到前去找牛的被告人邓文利，被告人邓文利在得知是黄通前盗窃黄牛后，先用手打了黄通前面部两巴掌，然后用拳头打、脚踢等方式打击黄通前的左、右肋部、胸口及背部，致使黄通前两次摔倒在地上，后在同去找牛的弄改屯群众黄乙的劝阻下，被告人邓文利停止对黄通前的殴打，整个殴打过程黄通前没有反抗。之后黄通前牵牛继续往弄改屯走，在返回途中被告人黄通华用随身携带的柴刀刀柄连续捅击黄通前的臀部、头部及左右后背部，被告人黄通华的妻子邓乙看到后便把柴刀拿走。当日凌晨两时许，被告人黄通华、邓文利和黄通前等人回到被告人黄通华家中吃夜宵。当日凌晨六时许，被告人邓文利害怕黄通前逃走，便把其绑在被告人黄通华家的牛棚柱子上，同时，被告人黄通华报案至百南派出所，称其抓得盗窃黄牛的黄通前。2012年9月27日8时20分许，百南边防派出所民警进入黄通华家牛棚时，发现黄通前被绑在牛棚柱子上已经死亡。经鉴定，黄通前死亡原因为肺、脾脏挫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那坡县公安局百南边防派出所处警情况及报警记录一份。证实2012年9月27日8时许，百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绑在牛栏里的黄通前一动不动，11时许，经医务人员检查确认，黄通前已经死亡。百南派出所随即向那坡县公安局报案，称黄通前死于黄通华家中的牛栏里，身上有被殴打的痕迹。
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9月27日8时许，百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达弄改屯黄通华家中，发现黄通前被绑在黄通华家中的牛栏柱子上，后经医务人员检查确认黄通前死亡。经走访，黄通华、邓文利有作案嫌疑，11时许，在黄通华家将两人抓获。被告人黄通华、邓文利发现受害人死亡后没有逃离现场，在讯问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
3.那坡县百南乡卫生院出据的死亡记录。证实受害人黄通前经百南乡卫生院出诊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物证
1.那坡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清单一份（柴刀一把及尼龙绳一条）。证实被告人黄通华击打受害人使用的柴刀及捆绑受害人的尼龙绳已提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邓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26日晚，自己和弄改屯的十多名村民帮黄通华寻找被盗的黄牛，找到黄牛后大家就在石板桥处休息会合，当邓文利得知是黄通前盗窃黄牛时，其看见邓文利用右手打了黄通前两巴掌，还用右脚朝黄通前的左后腰部踢了一脚，黄通前被打倒在地上，接着邓文利继续上前踢黄通前几脚，后在黄乙的劝阻下邓文利才停止对黄通前的踢打。之后大家就继续返回弄改屯，其就骑着摩托车先回去了。
2.证人黄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27日凌晨三点钟，黄通华叫自己到其家中吃宵夜，并要其作证是黄通前偷了他家里的黄牛，当晚黄通前也和自己、黄通华、邓文利等人一起吃宵夜。当时没有看到黄通前身上有伤，也没人动手打他。
3.证人黄乙证言。证实2012年9月26日晚，自己和弄改屯的十多名村民帮黄通华寻找被盗的黄牛，得知黄牛找到后大家便在石板桥处会合，其看见邓文利上前跟黄通前说了几句话后就扇了黄通前两巴掌，接着邓文利就从黄通前左侧前面用右脚踢了黄通前的左边臀部，然后邓文利站在黄通前的右侧面也踢了三脚到黄通前的右边腰部。这时其对邓文利说：“太晚了不要打了，回去睡觉。”其说完之后，邓文利就把黄通前拉起来，叫黄通前牵牛回去了，其开摩托车跟着他们走一下后就自己先回家睡觉了。
4.证人黄丙证言。证实2012年9月26日晚，其和同屯群众帮黄通华找失窃的黄牛，其与黄戊在石板桥公路旁边看见了牛脚印，就跟着牛脚印往界碑方向找。其往界碑方向走1公里左右就看见黄通华、何甲、黄通前、和黄戊的老婆一起从界碑方向往回来，当时是黄通前牵着牛。得知牛找到后其就直接回家了。
5.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6日晚上，大家都在帮黄通华找牛。那晚其跟黄戊、“姆福”（黄兰生）去找牛，准备到百南乡规迪村弄卜村石板桥，就听到其丈夫黄丙喊话说牛找见了。于是其就跟儿子黄丁、黄戊、“姆福”在石板桥路口那里等黄通华他们把牛拉回来，之后在那里其看见百南村那吉屯的“阿利”（邓文利）用拳头打黄通前的头，黄通前先后被“阿利”打倒地两次，其因害怕就跑开了。
6.证人何甲证言。2012年9月26日晚上，其与黄通华在一个叫排沙的地方，最先找到黄通华失窃的黄牛，并发现是黄通前偷的，其就叫黄通前自己把牛牵回去。返回的路上陆续遇到一同找牛的群众，到了石板桥后其就和黄丙在石板桥打电话，黄通前、黄通华等人走在前面，之后其听黄丁说刚才看见阿利（邓文利）打了黄通前几拳，黄通前都不敢动。其打完电话后就继续往前与大家一同往弄改屯返回。凌晨两点多钟，其到了黄通华家吃夜宵，看到邓文利把黄通前绑在黄通华家的牛栏柱子上，其劝说不要绑并上前把黄通前的双手解开，黄通前就与大家一起吃夜宵，凌晨4点多，黄通前就睡在黄通华家的地铺上了。
7.证人黄丁证言。证实2012年9月26日晚上大家都在帮黄通华找牛，牛找到后，大家在石板桥那里停了一下，之后其看见百南村那吉屯的邓文利动手打黄通前，邓文利只是用拳脚打黄通前，黄通前被打倒两次，当时黄乙、黄通华还有邓甲三人围上去看，但他们是否动手打黄通前其没有看到。邓文利打完黄通前后，黄通华才叫黄通前拉着黄通华家的黄牛前向弄改屯方向走。之后大家就一起在黄通华家吃夜宵，期间黄通前喝了半碗白酒，他自己突然从凳子上倒到地上，然后黄通华和何甲就扶着黄通前到饭桌旁边的凉席上让他躺下了。
8.证人邓乙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找到牛后，大家一起返回到一个地方休息时，其看到邓文利因气愤黄通前偷牛，于是就动手打了黄通前，先是用手打两巴掌，然后用右脚踢黄通前的左肋。黄通华接着用柴刀的刀柄捅到黄通前的左背上一下，其见状忙上前去抢走黄通华手里的柴刀，接着邓文利继续对黄通前拳打脚踢，之后其没留意黄通华是否还打黄通前就跑开了。其将柴刀从黄通华手中拿来后交给何美莲代为保管，之后大家一起往弄改屯返回。
9.证人黄戊证言。证实自己和同屯的其他人一起帮黄通华寻找被盗黄牛的事实。
10.证人何乙证言。证实2012年9月26号晚上，自己和同屯的其他人一起帮黄通华寻找被盗黄牛，黄牛找到后在回来的路上，邓乙就把她手里的一把长柄柴刀递给其帮拿回家，并告诉其，黄通华想用这把刀打受害人黄通前，是邓乙抢下来拿走的。
（四）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通华的供述和辩解。
2012年9月26日22时30分左右，我发现家里面的牛不见了，就叫屯里面的群众帮到山上去找牛，我和何甲在越南界内约一公里处叫“沙排”的地方，找到失窃的黄牛同时还发现本屯的黄通前就躲在牛的旁边。然后何甲就让黄通前牵着牛返回，一路上陆续遇到一同找牛的群众，大家走回到了石板桥时，黄丙和何甲在那里打电话通知屯里的其他群众已找到牛了。大家在石板桥往弄改方向约200米左右处休息时，当邓文利得知是黄通前偷走牛后，邓文利先是用右手扇了黄通前两个耳光，接着推了一掌，之后邓文利就走到黄通前右侧背部，用拳头往黄通前背部打了5、6拳，接着又用左脚往黄通前右侧腰部踢了一脚，一脚就把黄通前踢倒在地，邓文利继续走到黄通前左侧，用右脚往黄通前左侧腰部踢了一脚，还把鞋子给踢飞了，当时黄通前又滚到地上了，但黄通前都一直抓着牛绳在手上。这时候在海龙的劝说下邓文利就停止了殴打。然后黄通前拉着牛往弄改方向走回去了，邓文利跟牛走在最前面，黄通前牵着牛跟在牛后面，我和妻子邓乙、何甲跟在黄通前后面，黄丁、海龙等人骑着摩托车跟在我们后面，刚走得20米左右，我因为气愤就用柴刀刀柄往黄通前的屁股捅了5下，接着又往左边头部捅了一下，接着又往黄通前左右背部各捅了一下，我妻子看到后就过来把柴刀拿走了。邓文利、何甲和我妻子都看到我用刀柄捅黄通前了，还有没有别的人看到我不清楚。当时黄通前被打后没有见他身上哪里流血，其它地方有没有伤我不知道。
证实邓文利得知是受害人偷的牛后便对受害人拳打脚踢，邓文利殴打受害人之后，在继续返回家的路上，其用柴刀刀柄捅受害人黄通前的屁股、头部及背部。
2.被告人邓文利的供述和辩解。
2012年9月26号晚上10点半左右，我去帮妹夫阿刚（黄通华）找牛，直到次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得知牛找见了后便到石板桥往弄改屯方向约200米的沙石路上与大家会合，我得知是阿科（黄通前）盗窃牛后，便用左手打了黄通前的两巴掌，然后用右脚用力踢了他的左肋部一脚，阿科被我踢中左肋部后就侧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站稳时，我又走过去用右脚继续用力踢了他的左肋部一脚，这时候我把自己的右鞋都踢飞了，黄通前又一次侧倒在地上。我又走到阿科前面用左脚踢了他的右肋部和左胸口靠近肋部的地方各一脚。后在海龙的劝阻下我就停止打了。
证实其得知是受害人黄通前偷牛后，因气愤便对黄通前拳打脚踢，在石板桥处殴打黄通前时只有其一人在打，黄通华并未参与。
（五）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的（百）公（刑）鉴（理化）（2012）448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受害人黄通前体内没有检验出安眠镇静药、农药、灭鼠药等常见有毒物质。
2.靖西县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的靖公刑鉴（尸检）字第30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黄通前因受外界暴力作用致肺、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3.右江司鉴中心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的右江司鉴中心（2012）病鉴字第9号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黄通前的脾、肺出血。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两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份。证实2012年9月27日侦查机关已对受害人死亡现场进行勘查，在被告人黄通华家的牛栏内最北的木柱有多处绳子由上而下的磨擦痕迹。并在勘验现场提取得白色尼龙绳一条。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文利殴打黄通前的地点位于百南乡规迪村弄卜屯石板桥往弄改屯方向约200米沙石处。被告人黄通华殴打黄通前的地点位于石板桥往弄改屯方向约200米沙石上。
3.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通华指认了拿给邓文利的绳子。被告人邓文利指认了绑黄通前在黄通华家的牛栏柱子上所使用的绳子。被告人黄通华指认了伤害受害人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黄通华自家的柴刀。
4.提取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在何乙家提取得被告人黄通华的作案工具长柄柴刀一把。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通华、邓文利将偷牛的受害人抓获后，分别对受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两被告人的侵害行为共同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黄通华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综观本案，受害人黄通前在整个过程受到两次伤害，被告人邓文利先是在石板桥处殴打受害人，此时被告人黄通华并未参与殴打，在受害人继续牵牛返回弄改屯时，被告人黄通华用随身携带的柴刀刀柄连续捅击黄通前的臀部、头部及左右后背部，被告人黄通华的妻子邓乙看到后便把柴刀拿走。认定被告人黄通华有伤害受害人的证据有其本人的有罪供述、证人邓乙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相互印证。从证人邓乙证言来看，其陈述捅击的时间与地点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但其能证实被告人黄通华确有捅击受害人行为的事实存在。从尸体检验报告书来看，死者左右后9、10肋骨均被骨折，左后骨折致使脾脏挫裂出血，右后骨折与右肺挫伤及右侧胸腔积血存在因果关系，死者因受外界暴力作用致肺、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本案中两被告人都曾打击过受害人的背部，其致命伤已无法分辨是被告人邓文利先前的殴打行为或是被告人黄通华的捅击行为所致。两被告对受害人均有致害行为，应共同承担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据此，本院对于被告人黄通华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在将偷牛的受害人抓获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待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发现受害人死亡时，两被告人没有逃离现场并无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依法认定为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本案系受害人黄通前偷牛引发的刑事犯罪，受害人在案件起因中存在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受害人黄通前的死亡是两被告人共同的致伤行为造成，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一致，且无法区别谁致受害人致命伤，为体现法律公平原则，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通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邓文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
三、作案工具柴刀一把及尼龙绳一条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崔学雷
审 判 员 岑丽华
人民陪审员 ＸＸ边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勇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