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初166号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继伟，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关彦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小龙，男，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被告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花药业）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继伟，被告葵花药业的委托代理人马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盖公司诉称：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是全球知名的创意摄影作品供应商，在120多个国家以网站授权形式开展销售服务，是原中国国务院办公厅新闻办摄影图片供应商及2008年北京奥运会官方指定摄影机构，在全球创意类摄影作品业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华盖公司经美国盖帝公司授权，依法享有对美国盖帝公司的相关摄影素材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对中国境内发生的侵权事宜以华盖公司名义进行索赔的权利。葵花药业在其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上，使用了发表于http://www.gettyimages.cn华盖创意网站的编号为85648519，内容为女人；编号为96450130，内容为女人；编号为200519299-001，内容为男人；编号为stk213071rke，内容为食物；编号为AA053117，内容为男人的美国盖帝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葵花药业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华盖公司的著作财产权。请求：1.葵花药业立即停止侵害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葵花药业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2万元；3.葵花药业负担诉讼费用。被告葵花药业辩称：华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著作权属于作者，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为摄影师，著作权应为摄影师所有。华盖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摄影作品为职务作品或者其著作权已转让给美国盖帝公司的证据，因此美国盖帝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即使美国盖帝公司享有著作权，华盖公司举示的用以证明其获得授权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中，授权人亦不是美国盖帝公司，而是自然人JohnJ.LaphamIII，没有证据证明该自然人得到了涉案摄影作品摄影师或美国盖帝公司合法授权，据此华盖公司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葵花药业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葵花药业没有注册也未授权他人注册名为“葵花护肝大讲堂”的微博，该微博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与葵花药业无关。涉案摄影作品是否尚在著作权保护期内不明，华盖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亦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9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人DeborahLFischer（任期至2014年3月9日）证明:依照美国盖帝公司公司章程第三章，EllenMaxon作为美国盖帝公司的助理秘书，在2010年7月19日及其任期内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所有文件。EllenMaxon在本公证人面前对在职证明签字并宣誓，JohnJ.LaphamIII在2008年1月15日和2008年6月9日经美国盖帝公司正式委任，担任公司高级副总裁，任期内其有权代表公司共同、单独签署所有文件。2014年2月10日，美国盖帝公司副总裁JohnJ.LaphamIII签署《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美国盖帝公司（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美国盖帝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和www.gettyimages.cn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其本人同时确认，美国盖帝公司已指定GettyImagesChina（华盖公司）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华盖公司可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确认华盖公司是唯一有权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此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美国盖帝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并确认其本人由美国盖帝公司适时授权以公司之名义行使本授权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该《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之附件A中所列品牌中包括Photodisc、Photographer’sChoice、TheImageBank、Stockbyte等。美国华盛顿州公证人ConstanceGChapman（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证明:2014年2月10日，JohnJ.LaphamIII亲自出现在本人前，并签字，宣誓其有权签署前述文件，并确认其作为盖帝公司副总裁执行签署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2014年2月14日，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根据本办公室记录，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人，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该期限内作为公证人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文件所附的书面证明显示之日其亦有该权限。2014年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领事证明前述文件加盖的华盛顿州政府的印章和州务卿KIMWYMAN的签字均属实，并且盖中华人民共和国领事认证章。华盖公司提交的CN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域名gettyimages.cn系由华盖公司所注册。2014年3月7日，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www.gettyimages.ca及http://weibo.com/khhgp网站内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将公证过程记载于（2014）大中证经字第561号公证书内，前述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记载，网址为www.gettyimages.ca的网站，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页面跳转至www.gettyimages.cn（华盖创意），该页面中载有编号为85648591（品牌：TheImageBank）、96450130（品牌：Photodisc）、200519299-001（品牌：Photographer’sChoice）、stk213071rke(品牌：Stockbyte)、AA053117（品牌：Photodisc）的图片，每幅图片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字样水印，每幅图片正下方均显示版权所有“1995-2014”字样，每幅图片页面截图底端的版权声明均显示“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字样。网址：http://weibo.com/khhgp截图显示，“葵花护肝大讲堂”的微博首页面左下方显示“微博认证”、“Lv21”、“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字样,该微博内《上班族健康必知》、《给失眠者的10个睡眠小贴士》、《上班族如何防困》、《家中7大急救食品》、《电脑族养肝攻略》等五篇博文中，分别使用了与上述５幅涉案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庭审中，法庭组织当事人登陆互联网现场核对“葵花护肝大讲堂”微博首页内容，亦显示“微博认证”、“Lv21”、“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2016年1月22日，华盖公司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就葵花药业著作权侵权纠纷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庭审中，华盖公司述称图片根据不同规格、大小、内容等因素，使用费有所不同，一般在1000-3000元。上述事实，有华盖公司举示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23号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8号公证书、CN域名注册证书、（2014）大中证经字第561号公证书、葵花护肝大讲堂微博首页截图及庭审现场网上查询结果、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葵花药业未举示证据，其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加盖骑缝章且没有相应的付款发票予以印证；对（2014）大中证经字第561号公证书证据保全过程有异议，认为公证过程中，没有具体说明打开哪个浏览器及阐述清洁电脑浏览器历史记录的操作过程，不符合规范；对经（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23号公证书公证的《在职证明》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在职证明》是对J.LaphamIII身份的确认，但不能证明美国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葵花药业对证据提出上述异议，没有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异议理由不影响前述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示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盖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葵花药业是否构成著作侵权以及应如何确定其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2014）大中证经字第561号公证书证明，华盖公司的www.gettyimages.cn网站载有编号为85648591、品牌为TheImageBank；编号为96450130、品牌为Photodisc；编号为200519299-001、品牌为Photographer’sChoice；编号为stk213071rke、品牌为Stockbyte；编号为AA053117、品牌为Photodisc等5幅涉案图片，每幅图片上均标注有“gettyimages®”字样的水印并伴有版权申明，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结合（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8号公证书中经合法公证、认证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和附件A所列Photodisc、Photographer’sChoice、TheImageBank、Stockbyte等品牌，可认定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上述5幅图片，每幅图片下方均显示版权所有“1995-2014”字样，可认定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摄影作品尚处于著作权保护期，葵花药业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他人所有，亦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已超过著作权保护期，其关于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不是美国盖帝公司，华盖公司不能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尚在著作权保护期内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成立。华盖公司举示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723号公证书中的《在职证明》，可证实JohnJ.LaphamIII系美国盖帝公司高级副总裁，在其任期内有权代表公司共同、单独签署所有文件，其签署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记载，华盖公司是美国盖帝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美国盖帝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关于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有关权利的规定，华盖公司对葵花药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美国盖帝公司的授权以及我国有关法律规定。葵花药业关于华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葵花药业在“葵花护肝大讲堂”的微博中，使用了与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关于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报酬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葵花药业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且未支付报酬，侵害了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及其财产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葵花药业虽否认“葵花护肝大讲堂”系其注册，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葵花药业关于其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HYPERLINK”http://136.11.0.20:8080/lawstar/model/showtxt.asp?dbname=chl&fn=chl239s142.txt&tiao=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因华盖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葵花药业侵权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和葵花药业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地域范围、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后果等情节，考虑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等因素，考虑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所需支付的必要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葵花药业应当赔偿的数额。华盖公司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的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过高，根据不足，对华盖公司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过高部分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非必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葵花药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黑龙江葵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鑫代理审判员  齐 鸣审 判 员  刘彩云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