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所金，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文灿、张琳，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新克，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晓烨，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立夫，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8日，海口建筑公司向恒通公司出具一份《借条》，注明因其资金周转困难，向恒通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7月18日起至2012年7月18日止，届时一次性付还借款，但双方当时未约定借款利息。恒通公司于当天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武新克的账户将10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海口建筑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海口建筑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恒通公司遂于2012年11月19日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王和杰向海口建筑公司催收借款。同日，王和杰代恒通公司向海口建筑公司收取自2012年11月18日至12月18日的利息40500元。2012年11月21日，海口建筑公司偿还恒通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2012年12月19日，王和杰代恒通公司收取海口建筑公司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8日的利息36000元。同日，海口建筑公司还偿还恒通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2013年2月28日，王和杰代恒通公司收取海口建筑公司自2012年2月18日至3月18日的利息36000元。2013年5月9日，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新克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海口建筑公司支付的利息24000元。2013年10月30日，恒通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海口建筑公司借款利息96000元。因海口建筑公司此后未再偿还恒通公司借款，恒通公司催要未果，遂成讼。在庭审过程中，海口建筑公司称恒通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在未开具收据的情况下强行开走其价值32万元的车牌号为琼A9EF**的丰田小汽车。恒通公司则称系海口建筑公司提出将该车进行质押，车是由海口建筑公司送来的，其收车后已出具收条，待海口建筑公司还清借款后再还车给海口建筑公司，但恒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
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1、海口建筑公司偿还恒通公司欠款824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3%每月，共计3个月），本息合计为896000元（800000×3%×3＋824000=896000元）；2、诉讼费由海口建筑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将100万元出借给海口建筑公司，海口建筑公司未提供当物进行质押或抵押，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实质是企业借贷关系。虽然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典当行不能经营信用贷款业务，但该项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恒通公司、海口建筑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因恒通公司违反该管理性规定而无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海口建筑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海口建筑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清偿恒通公司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海口建筑公司应将尚欠的借款本金偿还恒通公司，并自恒通公司起诉之日起向恒通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恒通公司要求海口建筑公司自2013年11月18日起按每月3%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海口建筑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1日及12月19日各偿还恒通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并在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自愿支付了部分利息给恒通公司，虽然海口建筑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恒通公司收取利息的标准不得高于法律规定的利率。因海口建筑公司借款期限为1年，故海口建筑公司收取的利息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如有超过的，超过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按照上述标准，恒通公司自2012年11月18日至12月18日最高收取的利息为（100万元×6%÷12个月÷30天×4倍×3天）＋（90万元×6%÷12个月÷30天×4倍×27天）=18200元，海口建筑公司已付40500元，超出的22300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877700元。恒通公司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8日最高收取的利息为（877700元×6%÷12个月÷30天×4倍×1天）＋（777700元×6%÷12个月÷30天×4倍×29天）=15621元，海口建筑公司已付36000元，超出的20379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777700-20379=757321元。恒通公司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最高收取的利息为757321元×6%÷12个月×4倍=15146元，海口建筑公司已付36000元，超出的20854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736467元。海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5月9日付1个月的利息24000元，恒通公司最高收取的利息为736467元×6%÷12个月×4倍=14729元，超出的9271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727196元。对于海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的96000元利息，恒通公司称该笔款支付的是4个月的利息，每月24000元，结合本案海口建筑公司此前支付利息的情况，原审法院对恒通公司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按海口建筑公司4个月每月付息24000元计算，恒通公司第一个月最高收取的利息为727196元×6%÷12个月×4倍=14544元，超出的9456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717740元；第二个月恒通公司最高收取的利息为717740元×6%÷12个月×4倍=14355元，超出的9645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708095元；第三个月恒通公司最高收取的利息为708095元×6%÷12个月×4倍=14162元，超出的9838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698257元；第四个月恒通公司最高收取的利息为698257元×6%÷12个月×4倍=13965元，超出的10035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688222元。恒通公司要求海口建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恒通公司所主张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对超出实际欠款本金的部分，不予支持，海口建筑公司应将实际欠款本金688222元如数偿还恒通公司。海口建筑公司称恒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和杰收款之前其支付给王和杰的款项及其支付给翁书壮、田立平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其支付给恒通公司的款项，但海口建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收取上述款项得到了恒通公司的授权，恒通公司亦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对海口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海口建筑公司称恒通公司强行开走其丰田小汽车，恒通公司则认为该车系海口建筑公司质押给其，但恒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海口建筑公司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口建筑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通公司借款本金688222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应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恒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恒通公司负担2000元，海口建筑公司负担10760元。财产保全费4640元，由海口建筑公司负担。
上诉人海口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典当公司无权发放信用贷款，其发放信用贷款的行为应为无效。理由是，1996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典当行不得经营信用贷款和担保；2005年2月，商务部、公安部联合公布了《典当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二十五条对典当行的业务范围进一步作出了明确规定，包括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同样明确规定了典当行不得经营信用贷款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也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任何单位不得在名称中使用“银行”字样。发放信用贷款是商业银行的业务之一，典当行发放信用贷款当然是被禁止的业务。2003年1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2006年10月修正）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就一般社会常识而言，发放信用贷款是银行业的传统业务范围，也是银行的基本特征之一。在我国，具有发放信用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主要有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和信托投资公司、信用社等。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看，典当行作为非银行业机构，其发放信用贷款行为为基本法所禁止。既然法律和典当行的主管部门均规定典当行不能从事发放信用贷款业务，那么，典当行与相对人所签借款合同就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相互返还的规定，海口建筑公司只需返还借款本金即可。而海口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也应予以返还或冲抵。
二、双方并没有约定过利息，应为无息贷款。海口建筑公司向恒通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应当抵作本金。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恒通公司提交的《借条》，也只是约定了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海口建筑公司向恒通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应当抵作本金，原审判决在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范围内认定利息没有依据。
三、海口建筑公司向恒通公司偿还的款项已达822500元。分别如下：1、2012年11月20日，海口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恒通公司10万本金，恒通公司出具收据。2、2013年5月9日，海口建筑公司支付给恒通公司24000元，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据。3、2013年11月8日，海口建筑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转入恒通公司账户96000元，项目为“归还借款”，恒通公司出具了收据。以上三笔计22万元整。4、恒通公司委托王和杰向海口建筑公司收取了482500元，恒通公司出具了对王和杰的委托收款书，是对王和杰代表恒通公司收款的认可。5、恒通公司委托其员工翁书壮、田立平收取12万元。
四、超标利息抵扣本金已被法律界及在司法实践中得到认同。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海口建筑公司在恒通公司的逼迫下以利息名义支付的款项，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海口建筑公司已经归还了822500元，欠款177500元。
综上，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二初字第36号判决第一项，改判海口建筑公司向恒通公司支付欠款1775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恒通公司负担。
恒通公司辩称：海口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
一、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认定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系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合同为有效合同是正确的。
二、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利息，但实际约定按每月24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按此执行，故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清楚，并有海口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已明确载明偿还款项为利息款。因此，海口建筑公司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案件的基本事实。而原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确定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认定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海口建筑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已还款822500元”并非事实。海口建筑公司所述的已偿还款项中，其中部分款项是个人领取，而个人在领取时根本没有恒通公司的委托书或相关的委托手续，恒通公司也没有收到该部分款项，当然不应计入还款总额。至于因海口建筑公司管理混乱导致个人领取款项的后果，应由海口建筑公司自行承担，与恒通公司无关，更不能将帐算进已归还款项内。
四、本案不存在利息抵作本金的事实。如前所述，双方存在利息约定，而有效利息应受法律保护，不能将该部分利息抵作本金。另外，海口建筑公司援引的温州法院的案例与规定不符合本案事实，也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海口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
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和商务部、公安部联合颁布的《典当管理办法》属部门规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属管理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恒通公司属典当行业，其将100万元出借给海口建筑公司，海口建筑公司向其出具借条，海口建筑公司未提供当物进行质押或抵押，故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海口建筑公司提出恒通公司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商务部、公安部联合公布了《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典当行不得经营信用贷款业务”的相关规定，其发放信用贷款的行为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海口建筑公司应向恒通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的问题。由于王和杰于2012年11月19日之前向海口建筑公司收取的款项和翁书壮、田立平向海口建筑公司收取的款项，无恒通公司授权，恒通公司未追认，原审法院对该些款项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海口建筑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12月19日分别偿还恒通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以及于2011年11月19日、2012年12月19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5月19日、2013年10月13日分别支付自2012年11月18日至12月18日的利息40500元、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8日的利息36000元、自2012年2月18日至3月18日的利息36000元、利息24000元、利息96000元。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借款利息。海口建筑公司自愿偿还利息的行为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但恒通公司收取利息的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限，对超过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按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据此，恒通公司应收的利息分别为：自2012年11月18日至12月18日应收取的利息为4550元［计算：100万元×6%÷360天×3天＋（100万-10万元）×6%÷360天×27天=4550元］，海口建筑公司已付40500元，超出的35950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864050元；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8日应收取的利息为3837元［计算：864051元×6%÷360天×1天＋（864051元-10万元）×6%÷360天×29天=3837元］，海口建筑公司已付36000元，超出的32163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731887元；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应收取的利息为3659元（计算：731887元×6%÷360天×30天=3659元），海口建筑公司已付36000元，超出的32341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699546元；从海口建筑公司支付的各期利息情况看，其于2013年5月9日付24000元应为1个月的利息，故恒通公司应收取的利息为3498元（计算：699546元×6%÷360天×30天=3498元），超出的20502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679044元；同上，海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的96000元应为4个月的利息，故恒通公司应收取4个月的利息为13581元（计算：679044元×6%÷360天×30天×4月=13584元），超出的82419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剩余本金为596625元（计算：679044元-82416元=596625元）。另，海口建筑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清偿恒通公司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其应向恒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本案恒通公司诉讼中主张海口建筑公司向其支付3个月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该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故海口建筑公司应向恒通公司支付3个月的利息为8949元（计算：596625元×6%÷360天×30天×3月=8949元）。因此，海口建筑公司应向恒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96625元及利息8949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海口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88222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应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为：上诉人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海口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96625元及利息894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海口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被上诉人海口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83元，上诉人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77元。财产保全费4640元，由上诉人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被上诉人海口恒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4元，由上诉人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杰林
审 判 员 符敏秀
代理审判员 韩 芬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孟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