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
被告人刘胜国（又名刘全国），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租住新疆石河子总场北泉镇。1986年8月22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8年6月2日刑满释放；1990年12月20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2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以兵八分检刑诉字（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胜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刚、代理检察员贾德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胜国及辩护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八师分院指控：2016年9月21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刘胜国与被害人郑某某（绰号郑某1，殁年53岁）在新疆石河子总场北泉镇工业新村24栋平房2号出租屋门前，因打工薪酬纠纷发生争执，二人被劝离后，刘胜国回到住处拿了一把斧头返回又与郑某某厮打。期间，刘胜国持斧头连续劈砍郑某某，郑某某头部被砍中倒地后，刘胜国又朝郑某某胸部砍了一斧头，致郑某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胜国报警后在现场等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温某某等五位证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胜国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胜国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胜国虽有自首情节，但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对刘胜国从严惩处。
被告人刘胜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郑某某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胜国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刘胜国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郑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严重过错，刘胜国是受到被害人口头恐吓等行为刺激后实施的杀人行为，属于激情犯罪；2、刘胜国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3、刘胜国主观上没有杀害郑某某的故意，用斧头砍的不是郑某某的要害部位，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请求对刘胜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刘胜国与被害人郑某某（男，又名郑某1，殁年53岁）在石河子总场北泉镇打零工，由郑某某结算工钱1000元，郑某某分给刘胜国200元。后郑某某认为工钱未结算完，要求刘胜国一起去索要工钱，被刘胜国拒绝，郑某某遂要求刘胜国退还200元，二人产生矛盾。同年9月21日21时许，郑某某到石河子总场北泉镇工业新村29栋平房3号刘胜国的租住处要钱，二人发生争吵，郑某某被他人劝离。后刘胜国到该工业新村24栋平房2号郑某某的租住处门前，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刘胜国回住处拿了一把斧头返回与郑某某厮打。期间，刘胜国持斧头连续劈砍郑某某，郑某某被砍中头部倒地，刘胜国又朝郑某某胸部砍一斧头，后离开现场。郑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刘胜国即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控辩双方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温某某、崔某某（被告人刘胜国的房东）报案材料及证言的主要内容：刘胜国租住他们家房子已经三年多了。2016年9月21日21时10分左右，他们两口子正准备吃饭，听到有人砸院子门，刘胜国问是谁，对方不回答，刘胜国打开院门，看见一个男子牵着个小孩站在外面，那名男子把刘胜国往外拉，嘴里骂骂咧咧的，他们两口子把那名男子劝走后，问刘胜国怎么回事，刘胜国说和那名男子一起干了几天活，老板预支了1000元钱工钱，那名男子只给了刘胜国200元，现在又来找刘胜国要回这200元钱。他们劝完刘胜国回到自己的房间，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听到院门响了，以为是刘胜国出去方便了，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家对面的邻居跑来说刘胜国在外面吵架，让他们去看看。他们刚出大门，就看见刘胜国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回来了，刘胜国说把刚才来的男子杀死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他们打电话报警后，刘胜国说自己已经报过警了，并说要在现场等警察来。刘胜国杀人用的是一把劈柴用的大斧头，斧柄长约七八十公分，斧子上面刷有红油漆，这把斧头是刘胜国自己买来劈柴的，平时就放在刘胜国自己住的房子里。
（2）证人石某某（新疆石河子市打工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她曾经患有精神分裂症，但经过治疗现在已经完全治愈了，能够将所知道的事情表达清楚。2016年9月21日21时许，她带着孩子在隔壁郑某某租住的房子看电视，郑某某说要找刘胜国要钱，在这之前，郑某某和刘胜国因为一起打工工钱的分配出现过矛盾，两人为此吵过架。郑某某说完就带着她家孩子一起走了，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有吵架的声音，跑出去看见郑某某站在刘胜国租住的房屋前，房东两口子在劝架，她家孩子被吓哭了，她就带着孩子和郑某某一起回到住处。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刘胜国拿了一把斧头推门进来，让郑某某出去，并说要砍死郑某某，说着刘胜国用斧头往门上砍了一下，郑某某骂刘胜国，她劝他们不要在房子里打架，郑某某和刘胜国就到房门口去了，郑某某拿起炉子上的炉盘拍刘胜国，没有拍上，又拿起放在门边的一块木板砸刘胜国，也没有砸上，刘胜国拿斧头对着郑某某劈砍，砍了好几下都没有砍上，郑某某上前抢刘胜国手中的斧头，刘胜国把郑某某推倒在地，郑某某头朝东北，脚朝西南躺在地上，刘胜国双手拿着斧头，从上往下朝郑某某头上和身上砍了好几下，边砍边说要砍死郑某某，郑某某的头部和腹部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她感觉要出人命，就赶紧跑到刘胜国房东家，让房东报警。
（3）证人王某某（新疆石河子市打工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他和妻子石某某租住在石河子总场北泉镇机枪连，郑某某住在他们隔壁。郑某某给他说过和刘胜国一起在工地上打工，老板没有按照承诺给他们结算工钱，郑某某从代工处结了800元工钱，代工交待郑某某给刘胜国代领200元。过了几天，郑某某让刘胜国和他一起去找老板结算剩余的工钱，遭到刘胜国的拒绝，两人为此产生矛盾。事发时，他不在现场，他妻子石某某看见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4）证人孙某某（新疆石河子市个体从业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2016年9月21日21时左右，他听到院子外面有小孩的哭声，出门看见刘胜国和一个人在吵架，崔某某在劝架，他看没什么事就回家了。他回到家准备睡觉时，听到刘胜国还在吵架，他妻子担心出事，让他出去看看，他出来走到路口，看见还是刘胜国在和人吵架，当时离得远听不清吵架的内容，他赶紧去叫崔某某，崔某某刚从家里出来，刘胜国手里拿着一把斧头走过来，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把人砍死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5）证人谢某（新疆石河子总场北泉镇锦城花园工地领班）证言的主要内容：他们工地是2016年4月份开工的，大概招了二三十个工人，临时工每天的工钱是150元。2016年9月，汪兴贵从石总场花卉市场把郑某某招到工地干活，郑某某还带了一个姓刘的人，两人一起在他们工地干了四天活，这两个人的工钱已经结过了，扣除两人200元生活费，一共结了1000元，工钱统一结给郑某某了。
（6）证人郑某2（被害人郑某某之子）证言的主要内容：2004年他父亲郑某某和母亲井某某离异后，父亲郑某某主要在沈阳、北京、北票等地打工。2015年4月，郑某某和老乡到新疆石河子市打工。他得知父亲郑某某出事的消息后，从原籍赶到新疆石河子市探望父亲郑某某，据医生介绍父亲的病情很严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后期医疗费数额很大，他通过电话跟母亲及父亲的兄弟姐妹商量，家里人决定放弃对父亲的后期治疗。因父亲郑某某面部受伤，不好辨认，但根据身高、体型、面部胡须等特征，结合身份证及生前照片等，他能够确定此人就是父亲郑某某。
证人温某某、崔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郑某某到他们家找刘胜国要钱，与刘胜国发生口角后被劝离。他们得知刘胜国持斧头将郑某某砍死后，打电话报警的情况与被告人刘胜国的供述及公安机关接警登记情况相印证。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郑某某因要钱一事与刘胜国发生争吵，刘胜国持斧头到郑某某住处，用斧头砍郑某某的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的过程与被告人刘胜国的供述相印证。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郑某某因打工工钱结算一事与刘胜国产生矛盾与刘胜国的供述相印证。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刘胜国和他人发生争吵后，刘胜国手里拿了一把斧头，说自己把人砍死了与证人温某某、崔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刘胜国的供述相印证。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郑某某和刘胜国在他们工地打工的工钱已全部结清。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被刘胜国杀害的郑某某是其亲生父亲与公安机关出具的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相印证。
2、书证
（1）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21日22时许，温某某报警称在新疆石河子总场机枪连粮场旁有人打架。侦查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得知，事发当天郑某某酒后到刘胜国家，向刘胜国索要200元钱，两人发生争吵后，刘胜国从住处拿了一把斧头，朝郑某某头部和胸部砍了几下，郑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侦查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刘胜国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21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刘胜国与被害人郑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刘胜国用斧头将郑某某砍伤后，把自己的手机给房东温某某，让温某某帮忙报警。侦查民警赶到现场，将在此等候的刘胜国抓获归案，刘胜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
（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胜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的情况。
（4）辽宁省北票市公安局五间房镇派出所及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郑某2与郑某某是父子关系。
（5）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及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9月21日21时31分至22时15分间，刘胜国、温某某先后用号码为135××××2871的手机打电话报警的情况。（补充侦查卷）
3、物证
侦查人员从刘胜国租住处提取一把全长88厘米、柄长80厘米、刃长17厘米、刃宽12厘米的斧头。经被告人刘胜国当庭辨认，确认该斧头是其用于杀害郑某某的作案工具。
4、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的主要内容：中心现场位于新疆石河子总场北泉镇工业新村24栋平房2号王某某出租房门前，该出租房南侧有一处血泊，在血泊北侧有一把木柄方形铁锹。
该证据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遗留物品、痕迹等情况。
5、辨认笔录七份（附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刘胜国辨认出杀害郑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斧头；郑某2辨认出被刘胜国杀害的人是其父亲郑某某；石某某辨认出用斧头砍伤郑某某的人是刘胜国；温某某辨认出与郑某某发生争吵的人是刘胜国；王某某辨认出被刘胜国砍伤的人是郑某某；谢某辨认出在其工地打工的人是郑某某和刘胜国。
6、提取笔录，证明事发当天，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胜国的住处提取作案工具斧头一把及在郑某某住处提取水壶、筷子等生活用品和郑某某的身份证的情况。
7、鉴定意见
（1）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尸表检验及分析说明：死者郑某某尸长171厘米，其左前额至左眼、左颧部不规则形皮肤裂创口，下脑组织部分外露并脱出；左耳前面部、左上唇及下颌下方多处皮肤创口；左侧锁骨中段、右前胸壁、左前臂近肘部3处皮肤创口。以上创口对应额部、左颞部、左侧前、中颅窝粉碎性骨折；左侧面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右下颌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右胸壁5、6肋骨骨折；左前臂近肘部肌肉、肌腱断裂；左额颞部片状不规则形颅骨骨质缺损，骨质缺损区于正中可见一砍痕，致骨质完全断裂。
死者左前额至左眼、左颧部皮肤裂创，左侧面颅、颅底分布广泛性粉碎性骨折，广泛硬膜外血肿，额部硬脑膜撕裂，左额叶及额极底侧脑组织挫碎，部分挫碎脑组织外露并脱出，左颞顶部片状脑挫伤、出血。依据以上损伤程度分析，死者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郑某某系他杀，系被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砍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该证据证实被害人郑某某的受伤情况及死亡原因。
（2）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证明：在送检的现场提取血迹拭子、现场斧头刃提取拭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郑某某，支持上述血迹为郑某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斧头把提取拭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刘胜国，支持上述DNA物质为刘胜国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死者郑某某的儿子郑某2血卡与死者郑某某血样符合单亲关系。
8、视听资料
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胜国的讯问过程、辨认作案工具过程及郑某2辨认郑某某尸体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该视听资料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刘胜国表示无异议。
9、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胜国供述的主要内容：2016年9月21日21时许，他干完活回到家里正在洗漱，听到有人砸院门，声音很大，房东把院门打开，郑某某站在外面问他要200元钱，他和郑某某在一个工地上干了四天活，老板把预付的1000元工钱交给郑某某，郑某某只给他了200元，现在又想要回去，他很生气，两人为此发生口角，房东把他们劝开了。郑某某走后，他去找王某某玩，在王某某家门口又碰见郑某某，郑某某说如果他不把200元钱交出来，就要他的命。他听了这话就跑步回家，从住处拿了一把斧头返回王某某家门口，让郑某某出来，郑某某拿了一个炉圈砸他，没有砸上，又拿了一块木板砸他，被他躲开了。他双手拿斧头砍郑某某，从右上往左下砍，第一二下都没有砍上，第三下把郑某某砍得仰面倒在地上，接着他又朝郑某某胸口上砍了一斧头，他看郑某某躺在地上不动了，就拿着斧头回房子了。他看见房东夫妇站在院门口，给他们说自己杀人了，并把自己的手机给房东，让房东帮忙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把他带走了。他和郑某某是2016年7月份一起打工时认识的，他们之间没有矛盾，他觉得郑某某做事太过分了，老板给郑某某1000元，郑某某只给了他200元，而且还三番五次找他要回这笔钱，并且还说大话威胁他。他当时一门心思想如果不把郑某某砍死，郑某某以后一定会报复他，所以他把郑某某砍倒后，又朝郑某某胸部砍了一斧头，看见郑某某没有任何反应了，才离开现场。他砍郑某某的斧头是三年前自己在老街买来劈柴用的，斧头长约一米左右，木把，斧头上方有一点红油漆。
被告人刘胜国供述其杀害郑某某的手段与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
另有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扣押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胜国与被害人郑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持斧头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刘胜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郑某某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刘胜国与郑某某没有经济纠纷。2016年9月，郑某某和刘胜国两人在同一工地打工四天，工地负责人给郑某某结了1000元工钱，郑某某只给了刘胜国200元，少给刘胜国300元。案发当天，郑某某到刘胜国住处，无端向刘胜国要回200元钱，并言语威胁刘胜国，致使矛盾升级。据此，应当认定郑某某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刘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刘胜国属于激情杀人的意见。经查，所谓激情犯罪，是指人在受到某种外界因素刺激下，因心理失衡而在瞬间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中，刘胜国与郑某某之间并无积怨，案发起因仅是一般的口角纠纷，郑某某在事情的起因上虽有一定过错，但并未对刘胜国的生命健康产生威胁，尚不足以刺激刘胜国采取极端方式解决矛盾，刘胜国是出于报复才持斧头将郑某某杀害，其行为不属于激情杀人。故对刘胜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胜国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刘胜国使用杀伤力很强的斧头连续劈砍郑某某头部，并在郑某某倒地后，又朝郑某某胸部砍了一斧头。从刘胜国使用的作案工具和打击被害人部位的要害性看，刘胜国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并且可以预料到死亡结果的发生。从被害人郑某某受创程度深浅及刘胜国在郑某某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继续对郑某某实施侵害行为等，可判断出刘胜国行凶力度很大，主观上希望并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刘胜国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应以此罪对其定罪量刑。刘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刘胜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胜国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胜国与被害人郑某某素无积怨，仅因琐事发生争执，即持斧头劈砍郑某某要害部位，将郑某某杀害，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其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刘胜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胜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凡会
审判员 张 君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蒙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