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再2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申诉人、二审上诉人）：高启龙，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中段336号。
法定代表人：李治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斐，系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贺劲喹，系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高启龙因与被申请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民再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28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启龙及委托代理人梁文康，被申请人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斐、贺劲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高启龙的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支付弃方工程款90万元（以法院审理确定为准）和资金利息（按同期央行公布企业逾期计划外贷款利率计算，并从2002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判令中铁公司支付其同意代付的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第三工程处绵广高速ⅡN合同段项目指挥部桥梁二队、三队（简称桥二队、桥三队）工程款70308元和资金利息（计算同上）；3.承担诉讼费及诉讼所支差旅费。
剑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原为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第三工程处，原为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第三工程处，2004年5月28日更为现名（即中铁公司）。1999年9月10日，高启龙借用其父高元清开办的四川省邛崃市�械工程公司名义与铁道部第十五工程局第三工程处绵广高速ⅡN合同段项目指挥部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项目部为甲方，机械工程公司为乙方，将甲方承接的绵广高速公路ⅡN合同段全长2.365㎞，为确保业主合同工期，现将该段（K231＋859.73～K232＋397.16）土、石方、挡护、排水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工程造价以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和承包单价计算，施工中所发生的变更业主签字认可的数量为依据，工程量单价表附后，工期为10个月；以上场开工为准，防护工程推后二个月，工程施工中设备要配套，因连续三个月完不成计划，甲方有权将委托给乙方的工程分割给其他队伍施工，或终止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自负。工程质量严格执行公路桥涵技术规范，确保优良，争创省优。双方责任：甲方负责乙方与业主和监理间的施工资料和文件的传达报送并协助乙方搞好现�施工管理；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及全面施工管理实行检查和监督，罚款和奖励；甲方负责施工中的技术服务和指导。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信守甲乙双方签约；严格执行业主下达的成绵（乐）高速公路施工技术规范和各项操作规程，按图施工确保工程质量；严格遵守甲方下达的各项施工、生活、安全、管理制度和规定，并按甲乙双方已确定的施工设备上场。并对合作方式及违约责任做了约定。同时附有乙方《主要设备进场清单》、《工程量清单（路基工程）》。《工程量清单（路基工程）》约定路基土方挖填6.5元/m3，路基石方挖填16.5元/m3，路基弃土方6.5元/m3，路基弃石方16.5元/m3。中铁第十五工程局第三工程处以竞标方式承包了绵广高速公路ⅡN合同段工程建设项目后于1999年11月28日与业主四川省成绵（乐）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1.本协议中的名词与术语均应具有以下提到的合同文件中规定的含义。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即（a）本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含履约担保及招标单位发出的招标文件补遗书和投标单位递交并确认的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资料和澄清文件），（b）中标通知书，（c）投标书和其附件，（d）合同条件第二部分—专用条件，（e）合同条件第Ⅰ部分—通用条件，（f）技术规范，（g）图纸，（h）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及说明。3.上述文件将相互补充，若有不明或不一致之处以列次序在先者为准。
《四川省绵阳（磨家）至广元（沙溪坝）高速公路建设项目K231＋000～K233＋365ⅡN合同段合同文件及施工图补遗清单·十一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及说明·第七篇工程量清单·A说明》：1.工程量清单应与投标须知、合同条件、技术规范、图纸等文件结合起来理解或解释；2.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工程数量根据本合同工程的涉及图纸数量为准，在施工过程中，该工程数量将有可能出现增加或减少，结算与支付应以监理工程师认可的，业主批准的，按技术规范要求完成的实际工程数量为依据。完成的实际工程数量，应由承包人按监理工程师认可的尺寸断面或其他计量方法进行计量，经业主批准，最终按工程量清单的单价和总额进行结算与支付；3.除非另有合同约定，工程量清单中有标价单位单价和总额均已包括了承包人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质检（自检）、安装、缺陷修复、管理、监理、保险，除营业税和附加外的各种税金和规费、利润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般风险……18.工程量清单中有关章节的详细说明如下，如与技术规范中相应章节的有关章节条款说明有出入时，以本说明为准，（2）路基土方挖方（不含弃方）包括土方的挖土、装运、卸除等全部工作，路基的石方挖方（不含弃方）包括石方的开炸、装运、卸除等全部工作；（5）路基弃方包括土、石方的开挖、开炸、装运至指定的弃土场卸除等全部工作。在ⅡN合同段工程的施工中，没有土、石方挖方只有弃方。依据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林树槐完成的工程量亦即为高启龙完成的工程量，即土方量为4419.75m3，石方为77375.18m3，土石方总量为81794.93m3。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认定高启龙应得的工程款为1561127.99（即土方量4419.75m3×6.5元/m3＋石方量77375.18m3×16.5元/m3＋洪灾损失款204310元＋其他转账收入29692＋水沟边坡32292.81元）。
剑阁县人民法院（2005）剑阁民初字第36号民事�决认定，高启龙提起本次诉讼所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该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2001）剑阁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了高启龙所完成的工程量和其应得的劳动报酬，且两案已生效并执行完毕。现高启龙以前两次判决未就弃土、石方价款等做处理为由而诉至法院，但又无充分证据支持其诉请，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高启龙的诉讼请求。
剑阁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中铁第十五局工程局第三工程处现已更名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第十五工程局第三工程处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亦应由中铁公司承受，应作为本案被申诉人参加诉讼。高启龙借用其父开办的公司名义与中铁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只能是返还原物或折价补偿。本案系工�建设合同，不能返还原物，只能折价补偿。介于该工程系合格工程，应按《施工合同书》约定价格折价较为合理。本案引起申诉乃至抗诉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按照《施工合同书》约定的路基土、石挖方和路基土、石弃方分别计价的问题。首先，《施工合同书》中对工程范围虽然约定为路基土、石方开挖利用和弃土、石方。且在《工程量清单（路基工程）》中亦对土、石方挖填和土石方弃方的价格分别作了约定，但实际上高启龙承包的该段工程并没有土石方的挖填利用方（即挖方），而只有弃方；其次，《施工合同书》在对工程范围进行约定的同时，还约定双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严格执行业主下发的成绵(乐)高速公路施工技术规范和各项操作规程，按图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等内容，在中铁公司与业主所签订合同附件《四川省绵阳（磨家）至广元（沙溪坝）高速公路建设项目K231＋000～K232＋365ⅡN合同段合同文件及施工图补遗清单·十一、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及说明·第七篇工程量清单·A说明》明确规定路基土方挖方和石方挖方不含弃土方、弃石方，路基弃方包括土、石方的开挖、开炸、装运至指定弃土场卸除等全部工作。最后，2002年7月1日高启龙以工程结算为由起诉，要求中铁公司对工程结算并支付下余欠款亦可看出，高启龙自己也清楚业主与中铁公司对工程价款应如何结算的约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高启龙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弃土、石方的价格结算工程款，而不能按照挖填土、石方和弃土、石方分别计价。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虽未明确结算的工程费是挖填土、石方工程费还是弃土、石方工程费，但工程量清单中土方挖填、土方弃方的价格是相同的，石方挖填、石方弃方�价格也是相同的，因此，在工程土方、石方方量不变的情况下，无论是按挖填土、石方还是弃土、石方价格计算工程费，均不会对高启龙的实际应得的工程费用有增加或减少。综上，剑阁县人民法院（2005）剑阁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采信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和（2001）剑阁民初字第624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主要证据理由充分，在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上并无不当，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采信主要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该院（2005）剑阁民初字第36号判决。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审、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高启龙2000年6月25日、11月25日制作的工程支付月报表中所列支付工程款项目名称只有弃土、石方工程款，无挖�、石方工程款。
还查明，已生效的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法院（2007）元坝民初字133号民事判决是对水电部五局广元实业开发总公司汽修厂与中铁公司因为土石方工程的挖方和弃方如何计价所作出的判决，该判决采信了四川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四川正信[2004]建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书依据水电部五局广元实业开发总公司汽修厂与中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分包方必须遵守总包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的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路基弃土方”和“路基弃石方”的单价中已包括了开挖费用，不应在计算弃方的开挖费。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高启龙以其父开办的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四川省邛崃市机械工程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路基工程的弃土、石方中的挖土、石方是否应该另外计价；2.高启龙上诉请求中铁工程公司承担代桥二队、桥三队支付工程款70398元及利息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
一、涉案路基工程的弃土、石方中的挖土、石方是否应该另外计价问题。第一，高启龙与中铁公司虽在《施工合同书》中约定工程范围为路基土、石方开挖利用和弃方，挡护及排水工作，并在《工程量清单（路基工程）》中亦对土、石方挖填和土、石方弃方的价格分别作了约定，但《施工合同书》还约定双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严格执行业主下发的成绵(乐)高速公路施工技术规范和各项操作规程。根据中铁公司与业主所签订的合同附件《四川省绵阳（磨家）至广元（沙溪坝）高速公路建设项目K231＋000～K232＋365ⅡN合同段合同文件及施工图补�清单·十一、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及说明·第七篇工程量清单·A说明》18（5）“路基弃方包括土、石方的开挖、开炸、装运至指定弃土场卸除等全部工作”的约定，路基弃土、石方工作程序包括了土、石方的开挖工作。在结合施工图设计该路段只有弃土、石方没有土、石方挖填利用方的实情，以及高启龙在剑阁县人民法院（2001）剑阁民初字第881号一案中提供的工程支付月报表中也只有弃土、石方数量、价款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自认主张的是全部工程款这一实情，证明高启龙在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一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就是其施工完成工程的全部工程款。
第二，高启龙在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一案中，是以工程结算法律关系起诉中铁公司，而工程结算的条件必是工程已全部完工才可以进行结算，高启龙起诉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说明其已全部履行了与中铁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的义务。高启龙所主张的工程款虽未明确是弃土、石方款还是挖土、石方款，但通过其请求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弃土、石方和挖土、石方如何计价高启龙是清楚的。
第三，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法院（2007）元坝民初字133号生效民事判决，采信了四川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四川正信[2004]建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书认定的路基弃土、石方的单价中已包括了开挖费用，不应在计算弃方的开挖费用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对该鉴定书予以采信。综上，高启龙施工的工程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土、石方单价计算工程款，不能再对弃土、石方中的挖土、石方另外计算工程款。高启龙认为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挖土、石方和弃土、石方的单价分别结算工程款，与合同约定和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二、高启龙上诉请求中铁公司承担代桥二队、桥三队支付工程款70398元及利息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问题。高启龙虽在上诉中请求中铁公司支付代桥二队、桥三队工程款70398元及利息，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并未对该请求提起抗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的规定，高启龙主张中铁公司支付代桥二队、桥三队支付工程款70398元及利息的请求，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审理。综上，高启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5）剑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用按原审判决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17025元，由高启龙负担。
高启龙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订立《施工合同书》之前约定该标段施工的路基土挖填方单价6.5元/m3、路基石方挖填方单价16.5元/m3，是基于中铁公司提交给业主方的《施工组织设计》中原定的挖方和弃方工程总方量而言。业主方在复核中铁公司的投标文件时发现上述总方量有误，中铁公司遂提出对业经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中本应单独设置弃土场的缺项以及相应增加的弃土、弃石工程量计价缺项，要求业主方予以修正并获准。对此有《投标书的澄清询问表》及中铁公司《施工组织设计》（设计修正）第200章路基土石方工程《工程数量对比清单》、《工程量清单》为证。该清单载明的单价为，编号202-2：路基土方挖方7.64元；4202-3：路基石方挖方15.32元；206-1：路基弃土方8.99元；206-2：路基石方挖方22.066元。即中铁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对于挖方和弃方工程量是单独计价，分别结算的。此后，高启龙与中铁公司约定仍按双方此前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履行。故二审判决认定高启龙施工的路基挖土、石方，路基弃土、石方工程只能按照弃土、弃石方的价格结算工程款违背客观事实。2.中铁公司与业主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七编“工程量清单”A章第18条第2项、第3项亦明确了路基土方挖方和路基石方挖方均不含弃�方、弃石方，但二审判决却据此认定路基弃方包括土、石方的开挖、开炸、装运至指定弃土场卸除等全部工作。3.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亦足以证明以下事实：一是林树槐承担了高启龙所承包挖方工程中的石方爆破，弃方工程中的土、石方的运输工作，且为分别计价。二是路基挖方工程中高启龙完成除爆破外的挖方工作。即：清理表层植土，按横坡不陡与1:10将原地貌挖成宽度不小于1米的台阶，作成2%-4%的内斜坡，路堤填筑，分层压实，抗滑桩板墙和右幅路肩档墙预留施工工作面等全部工作内容；三是路基弃方工程中除林树槐承担的运输外，包括弃土场的耕作土揭除堆码，弃土堆设置截水沟，每隔50-100米设不小于1米宽的缺口排水，砼桩板墙抗滑，分层摊铺，耕作土覆盖等修正施工方案的全部工程。故有双方约定的路基弃土6.5元/m3、弃�16.5元/m3单独计价的约定，亦应单独结算，但是二审判决却将中铁公司拟投标的《施工组织设计》认定为施工规范，对经业主方核定的工程量修正清单视而不见。4.中铁公司为加快工程进度，指令高启龙承担原由桥二队、桥三队承包的路基土石方挖运和弃方施工，中铁公司项目经理王忠谋在两张收据单上签字同意“列转高启龙”，计70389元。中铁公司也经桥二队和桥三队同意并扣减了工程款70398元。故中铁公司应当支付该工程款及资金利息。
中铁公司辩称，其一、双方对生效判决认定高启龙在诉争合同段内的工程量中的挖土方和挖石方无异议。高启龙对本案的主张诉争合同段是否应当同时享有挖方和弃方工程量价款问题，在工程量无争议的情况下，双方合同约定遵守我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信守双方签约。严格执行业主下发的成绵乐高速公路施工技术规范�各项操作规程情况，且高启龙自己也认同其所施工路段无挖填，路基弃方又包括了土石方的开挖、开炸、装运至指定的弃土场卸除等全部工作，因此不存在高启龙提出的所谓弃方再次重复计价的问题。本案的路基弃土方和路基弃石方工程价款已被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被申请方已支付完毕，在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后应当不再有争议。其二、高启龙与桥二队、桥三队达成桥台基础挖方分包协议，桥二队、桥三队因高启龙的超挖、超爆问题，才使高启龙无法从桥二队、桥三队获得桥台挖基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高启龙能否从桥二队、桥三队获得挖桥台挖基工程款与中铁公司无关，而且通过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桥二队、桥三队不是高启龙的内部职工队伍，同样与高启龙身份相同并地位平等的分包商，中铁公司无权对桥二队、桥三队强行扣款，高启龙的该项主张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认为，高启龙以其父开办的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四川省邛崃市机械工程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高启龙施工的挖方土方量是否应重复计价结算的问题。经审理，本案与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一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完全相同。并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系否定剑阁县人民法院（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一案的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高启龙在本案中的此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剑阁县人民法院（2005）剑阁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并且，剑阁县人民法院在（2002）剑阁民初字第881号一案中已对涉案合同段的总设计挖方量，以及作为高启龙工程量的组成部分的林树槐的工程量作出了认定，林树槐的工程量中包含了运输方量，即弃方。故高启龙以中铁公司《施工组织设计》（设计修正）第200章路基土石方工程《工程数量对比清单》、《工程量清单》为由申请再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高启龙请求中铁公司支付其分包的原由桥二队、桥三队承包部分工程的工程款7038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高启龙与桥二队、桥三队达成桥台基础挖方分包协议，高启龙应与桥二队、桥三队先进行结算，中铁公司无权对桥二队、桥三队扣款，并且高启龙的该项主张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启龙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民再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新
代理审判员 卢 忠
代理审判员 何 雪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