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刑初字第00233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喜君，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依兰县人，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捕前租住合肥市包河区。2011年9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4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东某某，女，194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依兰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现经营理发店，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现租住合肥市包河区。系被告人刘喜君母亲。
辩护人余伟，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5）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喜君犯故意杀人（未遂）罪，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喜君及其法定代理人东某某、辩护人余伟（合肥市包河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13日7时许，在合肥市包河区××街道××社区××郢，被害人方某因琐事与被告人刘喜君发生口角，刘喜君遂持菜刀朝方某的头、面、颈、肩等部位连砍数十刀，致其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材料、伤情照片、劣迹材料，以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喜君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应当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喜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三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喜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未遂）罪的事实和定性未作辩解。其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是被害人先用手打其子刘喜君，其子刘喜君被激怒了才拿菜刀砍了被害人；刘喜君精神不正常，其行为不属故意杀人，只是防卫过当；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刘喜君的病情及家庭情况，予以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刘喜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系邻里矛盾引起，双方没有重大矛盾，被告人刘喜君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不是要将被害人致于死地，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刘喜君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民间纠纷引起，在外界的刺激下犯罪；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喜君与被害人方某均租住合肥市包河区××街道××社区××郢民房，被告人刘喜君的母亲东某某经营理发店，被害人方某夫妇经营卖咸菜和开水摊位，理发店与咸菜开水摊位相邻。2014年10月12日早晨，被告人刘喜君因铲理发店墙产生灰尘等事宜，与被害人方某夫妇发生争吵。次日7时许，被害人方某夫妇又因刘喜君铲理发店墙产生灰尘而与其发生争吵，被告人刘喜君遂持铲墙的菜刀砍向被害人方某，并在追撵中砍击方某的头、面、颈、肩、背部及双上肢等部位，后方某逃走。被告人刘喜君追撵被害人方某未果后，又持菜刀和锤子将方某夫妇经营的咸菜和开水摊位上的玻璃砸碎。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接报警至合肥市包河区××街道××社居委××郢被告人刘喜君的租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因被告人刘喜君行为异常，其母亲出示鉴定书反映其患精神疾病，公安机关遂将刘喜君送至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医院）检查，并于同月15日立案，当日决定对其予以刑事拘留。被告人刘喜君于2011年9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再查明：本案侦查中，经伤情鉴定检查，被害人方某头面部、项部、肩部、背部及双上肢共遗留30处瘢痕，累计长度达139.6cm。其中，被害人方某头顶、左右侧颞部、枕部遗留12处瘢痕（病历记载头顶部分创面深达颅骨外板）；面部前部、左右侧遗留5处瘢痕；左侧项部遗留1处瘢痕；双肩、背部、左右臂、左腕、右手背遗留12处瘢痕（病历记载肩部创口最深达肩胛骨骨质，左侧尺骨头骨折，右前臂尺骨劈裂骨折，右手拇指指骨骨折，指间关节脱位）。经鉴定，被害人方某左肩关节、左腕关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手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体表瘢痕累计长度达139.6cm，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被害人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本案侦查中，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刘喜君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查明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3日早晨6点左右，其在租房处二楼休息，听到妻子刘某某在楼下摆摊处（卖开水和咸菜）讲话，其下楼后看到是与隔壁理发店老板娘的小儿子（指被告人刘喜君）在讲话，妻子讲话的意思是对方在理发店外边用菜刀铲墙，造成很大灰尘影响做生意。昨天她儿子（指被告人刘喜君）就在铲墙，造成一天都没有做生意。其对妻子说不要讲了，大不了今天生意也不做了，他还有好多墙要铲吗？其妻子就发牢骚说昨天生意就没做了。这时对方（指被告人刘喜君）讲话时就指指点点，其就说你讲话不要指指点点，你手里还拿着菜刀。其刚讲完话对方就用左手推其脖子，右手拿菜刀就砍过来了，其用左臂抵挡，一刀就砍在左臂上了，其被砍过后就蹲在边上的自来水表箱旁，对方就用菜刀在其头上乱砍，感觉头上就跟敲鼓一样的。其又跑到自家摊位南边的修鞋店门口，拿起摊位上的一个木头架子抵挡，对方继续用菜刀砍，其又放下架子往东边跑去，对方在其后背又砍了几刀。其跑掉后对方就没有再追了。其看刘喜君没追过来就往大队医务室跑，医务室没开门其又回到家门口，看到摊位上放咸菜的玻璃台子被砸烂了，将其砍伤的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过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把其送到医院。
被害人方某陈述其事前不知道被告人刘喜君有精神疾病，平时没有和刘喜君讲过话。经常看到刘喜君在家门口遛狗，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异常，但没有看到他上过班。
二、证人证言
证人东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5点半左右她和刘喜君在给理发店刷墙，刘喜君在用菜刀把理发店的外墙上的黑字砍掉，她在边上看着。砍的时候有灰尘飞起来，她店边上卖开水老方的妻子就在边上说灰尘影响他们做生意了，老方妻子就在那一直讲，老方也站在边上，儿子刘喜君就说你不要吵吵了，赶紧眯着吧，但对方还是在说，刘喜君用手指着对方说：“我刷自己家墙管你什么事情”。老方看着刘喜君指了他上去就来打刘喜君，她赶紧上前拉着老方说你别和他撕把，儿子有病。她刚讲完，刘喜君手里拿着菜刀开始砍对方，她上去要拦着儿子，双方撕扯在一起，她被挤倒在地上后刘喜君就去砍老方了，老方被菜刀砍到头部后就跑，刘喜君在后边追着砍。过了一会刘喜君回来了，他手里的菜刀不见了，右手上有血。她出门看到老方满头是血在他家店门口蹲着。后来警察来了把刘喜君带走了。儿子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以前因为车祸把脑部撞坏了，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近来儿子都挺正常，但不能受刺激，一刺激就不正常了。刘喜君砍老方所用的是家里平时不用的旧不锈钢菜刀，事后不知道丢什么地方了。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10月13日早晨6时许其起床后，看到隔壁理发店老板娘的儿子正在其家摊位边用菜刀铲理发店的外墙，其在边上说：你这样搞得到处都是灰，影响其家里做生意。由于其口齿不清楚（刘某某自称患有小脑萎缩病），对方没有理睬继续铲墙。这时其丈夫方某听到讲话从楼上下来，对其说你话讲不清楚就不要和对方讲了，还说大不了今天生意不做了。对方可能听不懂合肥话，就用手指着其丈夫说：你讲什么？其丈夫说：你讲话不要用手指人，你手里还拿着刀。对方上来就用菜刀砍其丈夫，其丈夫被砍到后跑到边上的水表箱边蹲着，对方又过去不断地用菜刀砍其丈夫头部，其丈夫又跑到其家摊位南边的修鞋店门口拿起一个木头架子抵挡，对方过来继续砍他，其丈夫又往东边跑，对方在后面砍了其丈夫后背好几刀。其丈夫跑掉了，对方就没有再追。对方回到其家的摊位前又用菜刀砍摊位上的玻璃台子，其在边上说你不要杀死其老头（指被害人方某），你来砍我。对方手里拿着菜刀指着其说：你是残废我不砍你，我就砍你家老头。对方用菜刀砍不烂摊位上的玻璃台子，就回家拿了一把锤子将玻璃台子砸烂了。其当时就打了报警电话和120救护电话。其丈夫满身都是血，后被救护车送到医院了，警察后来也来了。对方用的是不锈钢菜刀，刀把和刀身都是不锈钢的。平时没有看到对方有不正常的表现，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只是不时看到他出来遛狗。
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前一天双方为伞的事发生争吵，伤者（指被害人方某）家咸菜店的一把太阳伞挡了隔壁东北人家（指被告人刘喜君家）的店面，被东北人（指被告人刘喜君）扯掉了。事发当天早晨，伤者的妻子在租房处讲昨天东北人将她家的伞搞坏了，东北人叫伤者妻子不要吵了，说是你把伞搭在我家的墙上。东北人一边讲话一边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在铲墙，这时伤者从外面回来对妻子说不要再讲了，伤者妻子还在与东北人理论。这时伤者就上来（对东北人）讲你搞什么？你还想砍人呀？话刚讲完，东北人上来就拿手上的刀上去砍对方，其看见后就拿了一个窗子去拦东北人，东北人还是用刀上去砍，用刀朝对方头部、身上砍了有20多刀。这时有人报警了，民警来了后东北人在家里被带到了派出所。其不知道东北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和母亲开理发店，他自己不干事，平常在家里很少出来，和周围邻居没有吵过架。伤者被砍跑走后，东北人回到伤者家的摊位前用菜刀未砍烂摊位上的玻璃台板，就回家拿了一把锤子将玻璃台板砸烂了，并对伤者妻子说：我看你是残废，要不连你一道砍。东北人在砍伤者时，其在边上拉架，东北人还对其说：你不要拉架，不要搞，这是我和他的事。
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早上双方为理发店的儿子（指被告人刘喜君）铲墙的事发生了争吵并推搡起来，但没有怎么打。案发当天早上，其听到外边有打闹声，起来后看到理发店的儿子手里拿着菜刀在追卖开水咸菜的老方（指被害人方某），老方头上、身上都是血跑掉了。理发店的老板娘和儿子搬过来有年把时间，其也去理过发，老板娘还挺好相处，她儿子白天看不到，只是早晚看到他出来遛狗，出门时穿着挺讲究，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就是不上班、不出门。老板娘从来没有讲过她儿子有病，大家也不知道（指不知道刘喜君有精神疾病）。
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一名七十多岁的东北女子带着她的儿子租其家的房子，并开了名叫东北理发的理发店。老板娘的儿子平时很少出门，理发店就老板娘一个人忙，时不时看到老板娘的儿子出来遛他养的两条小狗，有时他和母亲到菜市场买菜，没有看到他上过班。其和他讲过几次话，也偏正常人，没有发现有异常表现，以前没有看过他与他人吵嘴、打架，他母亲也没有对其说过他有精神疾病。
三、公安机关拍摄的被害人方某住院期间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方某头面部、上肢体等均有多处伤痕。
四、鉴定意见
（一）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伤）字（2015）00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伤情鉴定检查，被害人方某头面部、项部、肩部、背部及双上肢共遗留30处瘢痕，累计长度达139.6cm。其中，被害人方某头顶、左右侧颞部、枕部遗留12处瘢痕（病历记载头顶部分创面深达颅骨外板）；面部前部、左右侧遗留5处瘢痕；左侧项部遗留1处瘢痕；双肩、背部、左右臂、左腕、右手背遗留12处瘢痕（病历记载肩部创口最深达肩胛骨骨质，左侧尺骨头骨折，右前臂尺骨劈裂骨折，右手拇指指骨骨折，指间关节脱位）。经鉴定，被害人方某左肩关节、左腕关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左手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体表瘢痕累计长度达139.6cm，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被害人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二）合肥市精神疾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合精（2014）精鉴字第74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被告人刘喜君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喜君系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被抓获归案，以及本案的刑事立案及刑事拘留情况；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包公（望）决字（2011）第124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喜君于2011年9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喜君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与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中，从被告人刘喜君砍击的部位来看，除肩部、背部、上肢等处外，被害人的头顶、面部、枕部、左右颞部、项部等致命部位均有砍伤。从砍击的数量、力度和后果来看，被害人的伤痕达30处，其中致命部位头部（包括头顶、面部、枕部、左右颞部）、项部伤痕达18处；头顶伤最深达颅骨外板，肩胛处的伤最深达肩胛骨骨质，右前臂下段尺骨劈裂骨折，右拇指中节远端及远节指骨呈劈裂骨折，远指间关节开放性脱位，右腕背部左尺骨头骨折，尺侧腕伸肌腱、左第2、3、4、5指伸指肌腱断裂。从被告人刘喜君砍击所用的器具来看，其所持的是菜刀，足以致人于死地。从被告人刘喜君砍击的方式来看，其追撵被害人进行连续多次砍击，后因被害人逃走而追撵未果，被告人刘喜君又持菜刀和锤子将方某夫妇经营的咸菜和开水摊位上的玻璃砸碎。综合被告人刘喜君的前述行为，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故被告人刘喜君的法定代理人关于刘喜君的行为不属故意杀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喜君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不是要将被害人致于死地，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喜君的法定代理人提出是被害人先用手打其子刘喜君，刘喜君被激怒了才拿菜刀砍了被害人，其行为只是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被砍前先用手打了被告人，此节事实只有东某某的证言，而被害人方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刘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砍前双方只是发生口角，方某并未先动手打刘喜君，故东某某的此节证言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其次，我国刑法所规定的防卫过当，是指防卫人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行为人实施防卫时，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其前提是属正当防卫；本案中，双方只是先发生口角，被害人方某被砍前并未对被告人刘喜君实施不法侵害，不存在需要进行防卫的前提。再次，应当明确的是，在民间纠纷中，除非受到了现实、急迫而严重的不法侵害，原则上不得进行防卫。最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案发前包括被害人在内的邻居并不知晓被告人刘喜君患有精神疾病，其母亲东某某也未告知周围邻居。故被告人刘喜君法定代理人的前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喜君与被害人方某夫妇因相邻纠纷发生争吵后，持菜刀追撵被害人方某并连续砍击其头部、颈部达10多次，累计致被害人全身瘢痕达30处，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论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持菜刀追撵砍杀过程中，由于被害人方某逃走而致杀人未遂，依法可比照杀人既遂对被告人刘喜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喜君系限制刑事责任行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犯罪，可酌情对被告人刘喜君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刘喜君有因殴打他人受到行政处罚的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发生后，其本人和法定代理人未对被害人作任何赔偿，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合本案被告人刘喜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量刑情节，决定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与以上不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喜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爱民
代理审判员 陈永骜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阮 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