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原系乳山市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景洪，山东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原系乳山市某村主管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鹏，山东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乳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刘某甲担任乳山市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李某甲担任该村主管会计。2009年至2011年，刘某甲伙同李某甲在协助下初镇人民政府统计上报小麦补贴亩数的过程中，虚报小麦亩数，骗取小麦补贴款人民币12930元。2012年，刘某甲又伙同李某甲在协助下初镇人民政府发放“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过程中，在村民自行报送损失的基础上虚报大额受损房屋维修费用，后按村民自报损失数额发放补助资金。为对乳山市下初镇民政办主任张某拨付该村救灾款表示感谢，刘某甲从救灾款中先后支取现金人民币2000元、购买翡翠生肖玉坠及玉镯各1个（共价值人民币3340元）送予张某。剩余维修补助资金人民币48542.5元被刘某甲、李某甲截留、侵吞。同年，刘某甲又伙同李某甲在协助下初镇人民政府发放“7.25水灾”低保危房维修补助资金的过程中，将本应发给本村村民韩某丙的补助资金人民币7000元截留、侵吞。综上，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共计侵吞上述款项人民币6847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收款收据，证实从高秀风（刘某甲之妻）处扣押涉案赃款75552.5元、从宋爱珍（李某甲之妻）处扣押信用社存折51本、会计凭证等物品一宗。
2、乳山市人民检察院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到案经过。
3、关于7.25特大自然灾害受损房屋重建情况的验收报告，证实乳山市某村村民委员会上报的“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需要资金113390元。
4、“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证实下初镇政府发放某村“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款91000元。
5、“7.25水灾”低保危房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证实下初镇政府向某村韩某丙发放低保危房维修补助金7000元。
6、某村2012年6月10日村账及“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清单，证实某村村民自报的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清单及维修补助资金实际发放37117.5元。
7、某村村委会用款申请及附件、账目，证实某村因维修由“7.25水灾”造成的河坝、平塘、河道、山道等损失及栽树等产生的零工费用被批准入账。
8、乳山市下初镇财政所授权书、批量业务提交凭证及附件、取款凭证51份、存折51份，证实宋仁波等51户村民发放小麦补贴及支取情况。
9、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自2001年9月至案发担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李某甲自2002年4月至案发担任某村主管会计。
10、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韩某甲证实，他原是某村出纳会计。2011年7月25日发水灾，主管会计李某甲到镇上领回灾后救助款，与韩某乙下发给受灾户，钱没有经他保管。每年年底，老百姓把自己的小麦亩数报到村里，村里统计汇总后由李某甲报到镇上，镇上直接打款到老百姓卡里，不经过村里，他没有保管过小麦补贴的钱。
2、刘某乙证实，她是某村出纳会计，“7.25水灾”的补偿款是李某甲发放的，她没有经手。他们村的公款的底都是她统计的，她统计完后再交给李某甲记账。
3、冷某证实，“关于7.25特大自然灾害受损房屋重建情况的验收报告”上的签名是李某甲让他签的，他没有到某村进行验收。
4、张某证实，2011年“7.25水灾”特大自然灾害发生后，政府给受灾群众发放了一些救济，某村书记刘某甲和李某甲拿着91000元“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发放表到他那里领的钱，足额发放的现金。2012年的时候，他跟刘某甲说要买部2000元左右的手机，刘某甲给他2000元现金。2014年底他让刘某甲帮忙买个挂坠，标签价格7800元；2013年，他让刘某甲联系帮女儿买个手镯，花了1000元左右。刘某甲之所以给他上述财物是因为他是镇民政办的主任，刘某甲感谢他帮忙。他也没有对“7.25水灾”救助款是否花在老百姓身上进行落实。
5、韩某乙证实，他原系某村组织委员。2011年“7.25水灾”后，主管会计李某甲到镇上领取村里的救助款，他和李某甲一起发放，李某甲按照以前统计的村民受灾情况表发放。李某甲没告诉他到镇上领了多少钱，两委开会的时候也没提到具体领了多少钱，他不知道村里是否截留过“7.25水灾”救助款，没有人和他商量过村里截留救灾款。
6、郑浩（修佐饭店经营者）证实，刘某甲、李某甲一年一般到饭店消费两三千元，年底时二人一起来一次性付清。
7、刘培福（粮管所饭店经营者）证实，刘某甲和李某甲每年到饭店消费四千至六千元，半年或年底时二人一起来饭店付清。
8、姜某证实，“7.25水灾”后，他负责发放乳山市下初镇救助款，他把某村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交给李某甲，让李某甲回去先盖章，后来李某甲和刘某甲来民政所把钱领走了，当时足额发的现金。“7.25水灾”之后又给某村韩某丙发放的7000元水灾低保危房维修补助资金，这笔钱是李某甲到民政所领取的。
9、韩某丙证实，“7.25水灾”发生后，他家东山墙裂口了，村里安排人施工，后李某甲分两次给了他500元，说是施工工人的饭钱和买水泥、瓦的钱。李某甲找他要过印章。村里受灾的很多人发了补助，李某甲说他的房子受损太小，上面不给补助。
10、王某甲证实，“7.25水灾”后，李某甲拿着“7.25特大自然灾害受损房屋维修清单（自报）”让他填，他一共填了770元，后李某甲给他770元现金。“下初镇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他没见过，上面的章不是他盖的。
11、宋某甲证实，“7.25水灾”后，李某甲和韩某乙付给他救灾款1800元，他没见过“下初镇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上面的章不是他盖的。
12、韩某丁证实，李某甲和韩某乙到他家给了他200元。“下初镇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他没见过，上面的章不是他盖的，他把印章给韩某乙用过。
13、高某证实，“7.25水灾”后李某甲按照他自报表付给他救灾款2700元，他没见过“下初镇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上面的章不是他盖的，李某甲曾经和他要过印章用。
14、韩某戊证实，“7.25水灾”后李某甲按照他自报表付给他救灾款2730元，他没见过“下初镇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上面的章不是他盖。
15、李某乙证实，“7.25水灾”后他替刘明军从李某甲和韩某乙处领取了救灾款2460元，他没见过“下初镇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表”。
16、证人韩某己、隋某、韩某庚、韩某辛、刘某丙、宋某乙、胡某、刘某丁、宋某丙、王某乙、韩某壬、韩某癸证实，“7.25水灾”后李某甲实际发放救灾款的情况。证人胡某另证实李某甲在发钱之前跟他要过印章。
17、证人段某甲、段某乙等44人证言，证实2009年底均没有以本人的名义申请过小麦等种粮补贴，也没有得到过相关的补贴款。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11年村里给韩某丙修理房子，镇民政办给韩某丙七千元的救灾款没有发给韩某丙，他让李某甲领钱后自己拿着，给了张某二千元现金。“7.25水灾”后，他让李某甲在填写验收报告时多报点，后他和李某甲到下初镇政府领回9.1万元救灾款，他让李某甲按老百姓自报的受损数额发放3.5万多元。争取补助资金时下初镇民政办主任张某提供了帮助，他就从李某甲处拿了不到八千元，给张某买了一块玉佩和一对镯子，剩下的钱用于付车辆油钱、付“西部列车”饭店一万多元、修佐饭店八千多元、粮管所饭店三千多元饭费，下初食品四千多元的驴肉钱等。饭费都是他个人和朋友吃喝的，驴肉都让他送人了。这些都不是村里正常花销，村里正常的招待费都在账上处理了。2010年左右，镇上要村里上报种植麦子的亩数以发放补贴，李某甲跟他商量说多报点，他当时同意了，后来李某甲就多报了一部分，一些没种小麦的人他们也报了小麦补贴，村里给每家都办了领取补贴的存折，没有种小麦的村民的存折就没有发，村里多领了一万多元的小麦补贴。多领回的钱都没有上村账，让李某甲拿着，具体如何支出的想不起来，都是李某甲负责账和钱，以李某甲说的为准。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28日的会计账目上记载的零工支出属于正常支出，都在账上记了。记账凭证上的李乃兴、王吉智、高明清的记录中，王吉智和李乃兴没有干过零工，他和李某甲商量高明清的水果钱以零工的名义记在账上了。报销名册6页（差14582.5），是他让李某甲把账弄清楚，留个底，防止将来说不清楚。村两委和其他人都不知道领回来虚报小麦补贴和韩某丙7000元低保房屋维修款的事情。
2、被告人李某甲供述，“7.25水灾”发生后，他们村的部分房屋被损，镇里通知上报受灾情况，群众上报后，为了骗上级的救灾款，刘某甲让他多写，就没有按照受灾群众自报的表写，由他写了“关于7.25特大自然灾害受损房屋重建情况的验收报告”。他和刘某甲商量先让受灾群众盖章再领钱，他以领救灾款的名义把受灾群众的印章收上来，自己在表上盖的章，不让群众知道领了多少钱，只有他和刘某甲知道这件事。他到下初镇民政办公室领回9.1万元救助款后，刘某甲向他要了1.8万元给张某的女儿买了镯子、玉佩，刘某甲后又还给他五千多元。后他和韩某乙给受灾群众发了三万多元，刘某甲让他把剩下的五万多元钱还2012年欠饭店的饭费、车辆加油等。他下账时，找单子想把9.1万元的数对起来，以后有人问也有个说法。除了发放韩某己等17人和宋德云六百元的救灾款确实发给老百姓外，“报销名册（9095＋20205）”的单子是假的，其中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签的字，部分是不知情的刘某乙签的，“2012年6月10日马少华支挖掘机款10000元”的单子在村里正常的支出都在账上记的，马少华的单子上“马少华”的字是他签的，手印也是他自己按的，实际上没有给马少华这笔钱，便单记录的“差14582.5元”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找到合适名义怎么记这部分怎么花。刘某甲说这部分钱不用下账，他就把这些单子扔在家里没有管。2012年村里所有零工支出都下账并发放完毕，没有用救灾款付过零工的钱。他从下初镇民政办领回的韩某丙的七千元低保房屋维修款按刘某甲要求没有发给群众，和之后领回的救灾款混在一起花了。村里没有讨论过给刘某甲的车加油的事情。2009年镇上让各村订小麦种，他和刘某甲说多报点小麦补贴，刘某甲同意了，他和刘某甲、隋超云到农村信用社给村里的50多人报的“小麦卡”，2011年他和刘某甲一起到银行取了1.4万元左右的小麦补助，也用于处理饭费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发放救灾款、危房补贴的职务便利，侵吞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的国家财产，二被告人又利用职务便利，侵吞虚报的小麦补贴，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到案后将全部公款退还，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贪污罪分分别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有期徒刑三年；扣押的本案赃款，由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判决生效后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刘某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7.25水灾”造成的河坝、平塘、河道、山道等损失及零工费上级政府没有拨款，一审对此认定错误。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53882.5元、低保危房维修补助资金7000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2、小麦补贴款12930元系完成摊派的麦种任务而产生的虚报的小麦亩数，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3、李某甲处于从属地位；4、李某甲归案后即坦白交代了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期间，刘某甲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刘某甲犯罪事实及贪污金额无异议，认为1、刘某甲在担任某村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期间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且涉案金额大部分用于村里建设，并未直接装入个人腰包，且归案后能对赃款予以退赔，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2、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刘某甲进行量刑。李某甲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甲自愿认罪；2、李某甲无占有7.25水灾房屋维修补助资金53882.5元的故意和行为，不应将该款计入其贪污数额当中；3、李某甲处从属地位，不应承担主要刑事责任；4、李某甲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李某甲身为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特定款物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救灾款、补贴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二人归案后积极退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刘某甲所提“一审认定其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25水灾造成的河坝、平塘、河道、山道等损失及零工费上级政府没有拨款，一审对此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某甲所提“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53882.5元、低保危房维修补助资金7000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的上诉理由及李某甲的辩护人所提“李某甲无占有7.25水灾房屋维修补助资金53882.5元的故意和行为，不应将该款计入其贪污数额当中”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甲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李某甲作为村主管会计，在协助镇政府从事小麦补贴款发放、“7.25水灾”受损房屋维修补助资金发放及“7.25水灾”低保危房补助资金发放工作中，负有组织填写申请、审核上报及如实发放拨款等职责，二人均属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但二人未能依法履职，明知是应发放给村民的补贴款或补助资金，而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吞、截留，上述资金因尚未发放至村民手中而仍处于二人管控之下，仍属公共财物，故二人之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7.25水灾”造成的河坝、平塘、河道、山道等损失及零工费来自上级政府拨款，但证人刘某乙、韩某乙、韩某甲等均证实村“两委会”、村民对多领的受灾补助款均不知情，相关款项亦未入村帐，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所提“小麦补贴款12930元系完成摊派的麦种任务而产生的虚报的小麦亩数，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和刘某甲均供认虚报小麦种植亩数系为多报小麦补贴，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甲处于从属地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作为村主管会计，在侵吞、截留涉案款项的犯罪活动中，与上诉人刘某甲一拍即合，并出谋划策，实施了收集印章、制作假账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甲之辩护人所提“刘某甲在担任某村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期间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且涉案款项大部分用于村里建设，并未直接装入个人腰包，且归案后能对赃款予以退赔，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甲、李某甲均供认涉案款项用于偿还赊欠的饭费、加油费等，并非用于集体建设，但刘某甲归案后能积极退赃，有一定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刘某甲、李某甲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扣押的本案赃款，由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依法上缴国库。
二、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刘某甲、李某甲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建军
审 判 员 张燕妮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