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066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延辉，男，1970年2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技能培训委员会副主任,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临时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现寄押于吉林省新康监狱）。
辩护人李淑华，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延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延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延辉及其辩护人李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延辉伙同王某甲（另案处理）于2012年3月至4月间，虚构能为他人办理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衣某甲人民币20万元、高某某人民币20万元、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高延辉的供述、被害人高某某、衣某乙、衣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甲、张某甲、李某某、贾某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收条、常住人口查询等书证及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延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延辉诈骗被害人衣某甲人民币20万元、高某某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高延辉诈骗徐某某人民币20万元、张某乙人民币20万元、栾某某人民币20万元，因无被害人徐某某、张某乙、栾某某的陈述，故不宜将上述款项认定为诈骗数额，指控被告人高延辉诈骗刘校彤人民币5万元，因被告人高延辉已在案发前将此款返还，故不宜认定为诈骗数额。鉴于被告人高延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高延辉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高延辉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高延辉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高延辉系从犯，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衣某甲和高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二名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上诉人高延辉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依法改判。
合议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庭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高延辉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2.常住人口查询证实，上诉人高延辉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3.吉林省县域招商工作办公室《关于成立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的决定》证实，吉林省县域招商工作办公室于2010年6月决定成立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在吉林省县域招商工作办公室领导下，在吉林省内县（市）培训各类人才。培训对象为农村经济人培训、返乡农民工培训、职业技能培训、定向岗前就业培训、家政培训及国内劳务派遣等。为省内各县（市）输送和培训各类人才，帮助企业解决人才需求。主任由王某乙兼任。
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
5.合作协议书证实，王某甲代表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技能培训委员会（乙方）与王某乙代表的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甲方）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组建省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技能培训委员会，乙方自行租用办公室；技能培训委员会培训对象为农村剩余劳动力，农村经济人培训、返乡农民工培训、劳动技能培训、家政服务培训、劳务派送及其对接服务；合作期为2年，乙方每年需上缴甲方管理费1万元，期满后双方可续签协议，如上级主管有变动，行文及协议自动解除；技能培训委员会在经营中自负盈亏，工资、保险工伤、经济纠纷一切由乙方自行承担。后双方在该协议下方手写约定：该协议于2011年12月份终止，终止前经济纠纷乙方承担。
6.工作证及王某乙提供的登记表证实，高延辉于2011年4月4日任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技能培训委员会副主任。
7.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局从未制发过《2012年吉林省省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报名表》，2012年该局所属单位也从未招聘过事业单位编制人员。
8.2012年吉林省省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报名表证实，该表系由张某甲提供，张某甲称“该表是高延辉发给学生的，让学生家长看。并说吉林省机关事业管理局给的，去年给了几个，今年退休的人多，给10个指标”。
9.中共吉林省委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声明证实，以吉林省县域办名义进行的“投资推介”、“人员招聘”等活动实属打县域办旗号实施的欺骗行为，该办无此类业务职能。
10.收条证实，张某于2012年3月30日收衣某甲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万元，2012年3月25日收张某甲工作款20万元，2012年4月6日收张某甲30万元。王某丙于2012年3月25日收高某某去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事业编20万元，2012年3月28日收衣某甲去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事业编20万元。
11.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邵某某于2012年3月28日从其工商银行账户汇入张某工商银行尾号为7977的账户20万元。张某工商银行尾号为5424的账户于2012年3月28日汇入20万元，2012年7月8日从该账户支取25万元；张某工商银行尾号为5824的账户于2012年7月8日存入25万元。
12.刑事判决书证实，经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在任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技能培训委员会主任期间，虚构能为他人办理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的事实，于2012年3、4月间，通过高延辉骗取衣某甲20万元、高某某20万元。该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万元；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二）鉴定意见
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关于上列收条，王某丙签名笔迹与王某甲（王某丙）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李瑞祥自称是吉林省检察院的。2012年春节前，李瑞祥带高延辉和张某到我办公室，跟我说高延辉和张某是搞人力资源的，他们安排了很多孩子到吉林省政府机关工作。他去年已经安排了一批，今年还有一批，他们还有基地，学生都在基地培训。高延辉说李瑞祥是他们的顾问，他们在吉林省政府2号楼一楼101室工作。张某也说高延辉办事非常有把握，他们两口子办事用人格担保。我看见高延辉的工作证了，上面写着工作单位是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职务是技能培训委员会副主任，所以我就相信高延辉了。过了十多天，高延辉打电话让我去他们单位看看。我赶到吉林省政府2号楼一楼101室，看见高延辉、张某和李瑞祥都在。高延辉说：“我管全面，张某负责财务，李瑞祥是顾问，现在正好有指标，可以找学生，先培训，每人交20万元工作安置费，安置到吉林省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之后我就开始联系学生。第一个学生高某某，家长高某某是我朋友；第二个学生张某乙；第三个学生徐某某，是我朋友张秀丽介绍的；第四个学生栾某某是我朋友李某某介绍的，李某某是栾某某父亲栾佳峰的朋友；第五个学生衣某甲，他母亲邵丽丽是我朋友；还有两个，一个姓郭的，一个事姓刘的，这两人我联系不上了。2012年3月25日，高某某到我单位，拿了20万元钱交给我，我当即给高延辉打电话，高延辉和张某就赶来了。我把20万元钱交给了高延辉，高延辉让张某打的收条。2012年3月26、7日左右，我把要办工作的衣某甲的父母亲及衣某甲带到省政府2号楼一楼101室，见到了高延辉和张某，高延辉向衣某甲及其父母介绍了情况，并保证能让衣某甲进吉林省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衣某甲母亲说他们回家就给打款。我说直接给高延辉或张某打款吧。张某就把一个银行账号告诉了衣某甲母亲。2012年3月30日，邵某某把20万元汇给了张某。后来邵某某把汇款单复印给我了，收款人是张某。后来还有五个学生（张某乙、栾某某、徐某某、姓刘的、姓郭的）通过我给了高延辉65万元。2012年5月的一天，我去高延辉、张某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该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了，这时候我就意识到我被高延辉骗了。之后我就多次电话联系高延辉催促他把学生办工作的钱还给我。2012年7月左右，在我多次电话催促下，高延辉还给了我25万元，这25万元是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到我儿子张某的银行卡中的。这25万元我还给了姓郭的10万元，姓任的5万元，其他10万元我还给栾某某了。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先还少的。之后我就继续电话联系高延辉，催促他把给学生办工作的钱还给我，高延辉告诉我给学生办工作的钱被他占用了，他答应在2013年5月份把剩余的钱还给我，并且会多给我50万元。之后我再给高延辉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高延辉于2012年3月，以能把栾某某安排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为由，通过张某甲收取栾某某20万元。直到2012年7月还没给栾某某安排考试，其向张某甲要回了该20万元钱。
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高延辉于2012年3月，以能把徐某某安排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为由，通过张某甲收取徐某某20万元，至今高延辉没有给徐某某安排工作，张某甲拿自己的钱还给其20万，现在其联系不上徐某某。
4.证人荀某某证言证实，上诉人高延辉与张某、李瑞祥于2012年2月在张某甲办公室称能给20个到30个学生安排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每个学生需要20万，并能获取考试试题的事实。
5.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受王某丙委托培训了七八个学生，其中有一个学生叫衣某甲。其培训的内容是关于机关工作流程、平时为人处事的方式、在机关工作需要注意的事项等，并给学生印了3套题，其没有组织过学生考试，也没参与监考，其不认识高延辉和张某。
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的负责人，上级主管部门是吉林省委县域办。2010年12月份其跟王某丙签了一个协议，由王某丙负责培训农民工，算是其下属部门，是商业运作性质，协议有效期为一年。2012年12月份王某丙因为诈骗被抓后该协议就撤销了，她被抓后其才知道她真名叫王某甲。高延辉和王某丙是同事关系，王某丙曾找其给他办了个工作证，有效期一年。王某丙没有能力安排人员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高延辉有没有能力安排其不清楚。其没有能力安排人员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
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王某甲，对外一直叫王某丙。其在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负责招生、培训工作，办公地点在吉林省政府综合楼101室，挂靠吉林省县域经济办公室。高延辉负责招生，张某不是其单位的，但经常和高延辉在一起。其不认识衣某甲、高某某等五人，也没见过面，其没有给这五人安排工作。2012年3、4月份，是高延辉招的生，要把这五人安排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但没有安排。其和高延辉有能力安排这五人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整个事都是高延辉自己招的生，收的钱，高延辉收这五人的钱没有给自己。收条不是其写的，不是其签的名。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某某陈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初，我求张某甲给我儿子高某某找份工作。2012年3月份的一天，张某甲让我带着儿子去吉林省政府2号楼101室找高延辉和张某面试。我儿子说高延辉面试时问了他一些个人的基本情况，说面试通过了。高延辉说经过体检、培训、考试合格后就能给他安排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2012年3月下旬的一天，我去张某甲办公室给了他20万元。收条写的是收到张某甲办工作的30万元。有10万是什么钱我不知道。2012年4月初，张某甲打电话让我儿子去吉林省医院2楼参加体检。体检后的3、4天，张某甲让我儿子到吉林省政府2楼去参加培训。2012年5月上旬的一天，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我儿子去吉林省政府2号楼参加考试。我在考场外面等着，我儿子告诉我说一起参加考试的人大约有7、8个，有部分试题是培训时候练过的，考的挺好的。考完试后就没消息了。到2012年底，张某甲告诉我他把钱交给了吉林省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两个人，现在这两人找不到了，电话也打不通，孩子办工作的事落实不了了。
2.被害人衣某甲陈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3月初的一天，我母亲邵某某让张某甲帮我安排一个工作。2012年3月10日左右，张某甲让我们一家到长春来。2012年3月27日，我和我父母一起来到长春，张某甲说能给我安排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需要办事费用20万元。2012年3月28日10时许，张某甲带着我父母和我一起去的吉林省政府2号楼1楼的一个办公室，看到高延辉和张某。高延辉对我父亲说：“能给你孩子安排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需要经过体检、培训、考试这几个过程后就能上班。”高延辉对我父亲说肯定能让我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张某对我父亲说：“需要20万元。”我父亲就同意了。张某给我母亲写了一个账号和户名，之后我和我父母就到吉林省政府对面的一个工商银行给张某汇了20万元，高延辉、张某给张某甲写了一张收条。过2、3天后，一个男的打电话通知我去吉林省医院参加体检。体检后的第三天，我去吉林省政府2号楼1楼的一个房间送体检报告，高延辉从外面也进来坐在了椅子上但什么也没说。后来那个男的通知我到吉林省政府2号楼2楼的一个会议室参加培训，培训的老师是一个女性，姓贾，内容主要是公务员的基本礼仪，还有公务员工作的基本常识。和我一起培训的大约有10个人左右，我就认识其中的高某某和张某乙。培训完的2、3天后我就去参加考试了。高延辉、张某没安排我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也没还给我钱。
3.被害人衣某乙陈述，主要内容为：依本杰是我儿子，我是通过张某甲认识的高延辉，他说给我儿子安排到吉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要20万元钱，当时和高延辉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张某的女的。这20万元钱是我用我妻子邵某某的工商卡转到张某卡上的。我儿子衣某甲参加培训和考试了，但没有上班，钱也没还。
（五）上诉人高延辉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2011年10-11月份到吉林省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上班的。王某丙（王某甲）是我的领导，王某乙是王某丙的领导。我是经王某丙推荐、王某乙面试到县域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上班的。王某丙和王某乙跟我说我工作的单位是省政府的下属单位，属于政府机关。我和张某是情人关系，她没什么事也来单位帮忙。我以给学生安排到吉林省机关管理事务局上班的名义从张某甲手里收了五名学生（我现在就记住高某某、衣某甲，剩下的3个学生的名我没记住）每人20万元，共100万元，我还多收的5万元钱王某丙不知道。其中一个叫衣某甲的学生是通过银行给张某汇的款，张某又交给我的，其余的都是经张某甲交到我手里的，交钱时间在2012年2月至4月之间，地点有一次在民康路张某甲的办公室，还有四五次都在办公室交的。每次收钱时都是我和张某在一起，我不愿写字，所以张某负责写收条，有几张是我签的名，还有几张是我让张某签的名。这些钱我给了王某丙80万元，王某丙都给我打了收条。张某甲介绍的五名学生都参加培训了，但没有参加考试，因为王某丙被抓了。我没有能力安排学生到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我跟张某甲还有学生家长说交20万元能到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时王某丙跟我说的。王某丙和王某乙都是省政府的官员，所以有能力安排人到省政府上班。王某丙刚开始给我三四个名额，后我又向她要的名额。《2012年吉林省省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报名表》是王某丙给我的，我给的张某甲，我让张某甲发给学生填表，学生填完表都直接给王某丙了。2012年4月20日我就不去省政府2号楼上班了，因为我给张某甲办工作的事没办成，钱给王某丙了，我又不能还给张某甲，我就去北京了。我现在还有80万元没有还张某甲，但有25万元我还给张某甲了。我听说王某丙被抓了，这25万元放在我手里不好，我让张某把钱通过银行卡汇给张某甲的儿子张某了。
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高延辉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收条、谅解书证实，上诉人高延辉分别赔偿被害人衣某甲、高某某经济损失各20万元，衣某甲、高某某对上诉人高延辉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经查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高延辉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高延辉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被害人衣某甲和高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高延辉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科以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但鉴于其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被害人衣某甲和高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二名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可对其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上诉人高延辉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予以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高延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虚事实的手段，诈骗被害人衣某甲和高某某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高延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高延辉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在二审审理期间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衣某甲和高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高延辉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高延辉犯诈骗罪。
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高延辉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延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17月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唯春
代理审判员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