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法民初字第94号
原告四川广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
法定代表人耿元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俊，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15日，住四川省广安市，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
法定代表人赖大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天兵，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2日，住四川省泸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周游，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广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发电公司）与被告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10月3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安发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俊、徐建民，被告鑫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天兵、周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并经本院同意，当事人和解期间不计入本案审限。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安发电公司诉称：鑫福公司向其供应电煤要求支付货款的纠纷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由其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鑫福公司支付尚欠的煤款37498635.47元及利息（以欠款37498635.47元作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从2008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其于2013年4月18日支付鑫福公司剩余煤款37498635.47元。至此，共计支付鑫福公司煤款190198635.47元（其中包含增值税款21881258.95元）。因鑫福公司收到货款后拒绝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1、判令鑫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90198635.47元（含增值税款21881258.95元）；2、判令鑫福公司赔偿因延迟抵扣21881258.95元税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自2008年2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截止2014年2月28日，利息为7456381.11元）；3、由鑫福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鑫福公司辩称：1、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畴，相关争议事项应交由税务机关处理。因此应驳回广安发电公司提起的相关诉讼。2、广安发电公司要求开具票面金额为190198635.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①合同总价款190198635.47元由煤款与运费两部分组成，应分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普通运输发票。②依照生效判决计算至2013年4月18日的煤款本息合计为50471034.21元，但是广安发电公司仅支付了47288622.98元，尚欠3182411.23元未支付。因广安发电公司未履行主合同义务，无权索要相关发票。3、因广安发电公司拒绝付款导致税款结清迟延，进而衍生的税率适用、发票种类等问题，需以税务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为前提，在本案的民事诉讼中依法不能解决。①鑫福公司销售煤炭应适用的税率问题尚无定论，有待税务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②本案所涉交通运输业务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是普通运输发票的问题尚无定论。4、关于损失问题不应得到支持。2008年度双方对于货款的价格尚未达成一致，不具备开具发票的前提；广安发电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延迟取得发票造成的实际损失。若广安发电公司的进项税大于销项税，则不可能产生损失。综上，应裁定驳回广安发电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广安发电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
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川民初字第8号。
2.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民二终字第87号。证据1、2拟证明：①2008年1月至11月广安发电公司分期向鑫福公司支付了152700000.00元货款，该货款含13%增值税；②货款37498635.47元含13%增值税。
3.2008年广安发电公司向鑫福公司付款情况，拟证明2008年1月至11月广安发电公司分期向鑫福公司支付了152700000.00元货款。
4.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电子回单，拟证明2013年4月18日广安发电公司向鑫福公司支付了37498635.47元。
5.与鑫福公司往来函件，拟证明广安发电公司已尽到通知义务。
6.2008年广安发电公司与广安市境内其他供煤单位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在四川省高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前一案件中曾质证过，拟证明2008年广安发电公司与其他供煤单位均是一票制结算。
鑫福公司对广安发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但是第4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付清货款，只可以证明其已付部分货款，因为必须先付利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鑫福公司没有给付发票是因为广安发电公司没有付清货款。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
鑫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川民初字第8号。
2.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民二终字第87号。
证据1、2拟证明：①广安发电公司应支付涉税价款由煤款和运费两部分组成，该两种款项分别对应煤炭销售与运输两项经济业务，故依法应开具不同发票，广安发电公司要求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②法院并未就增值税税率适用事项作出认定，且发票种类、税率适用等事项属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法院本身无权就此作出认定。故法院不应再继续审理本案。
3.农行联行来账凭证，拟证明：2013年4月18日，广安发电公司除支付37498635.47元款项外，还支付了9789987.57元款项。
4.应付利息表，拟证明：①依照判决，暂计算至2013年4月18日的利息估算为12972398.74元，若以此为基数，广安发电公司尚欠3182411.23元款项未支付；②广安发电公司至今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因此，在其付清欠款、税务机关就税务事项作出认定之前，其无权要求交付发票。
5.2007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和运输公司开具的运输业统一发票，拟证明双方的交易惯例是两票制结算。
6.情况说明，拟证明鑫福公司2008年度向广安发电公司供煤均由广安市鑫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运输公司）承运。
7.鑫福公司母公司四川省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安发电公司的母公司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3月15日、2008年5月21日分别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鑫福公司与国电金堂电厂、四川泸州州南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仍是两票制结算。
广安发电公司对鑫福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说明涉税价款中含有运费。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广安发电公司支付给鑫福公司的款项是货款或是利息问题，应认定广安发电公司支付的37498635.47元是货款，鑫福公司应依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开具票据。3、对证据5和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将双方的交易习惯否决了。对于两票制或一票制，四川省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是一票制，现要求鑫福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
为核实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鑫广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的证言和2007年8月1日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鑫广运输公司签订的《电煤运输协议》，主要内容为：1、张勇陈述，鑫福公司自2005年至2008年向广安发电公司所供电煤均由鑫广运输公司承运；以前与广安发电公司签有运输合同，由广安发电公司支付运费，2008年未签运输合同，至今未得到2008年度的运费；2、《电煤运输协议》约定，由鑫广运输公司承运四川巴蜀公司向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供电煤中的30万吨，运输期限从2007年8月5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由鑫广运输公司每月开具汽车运输发票到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结算运费。对上述证据，广安发电公司的质证意见：1、张勇的陈述不符合客观实际，鑫广运输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一票制或两票制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给了答复；2、《电煤运输协议》的主体是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鑫广运输公司，与广安发电公司无关。鑫福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张勇陈述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印证了两票制问题；对《电煤运输协议》无异议，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系广安发电公司母公司，与先前提供的运输发票印证，该运输发票记账联清楚记载了承运人是鑫广运输公司，收货人是广安发电公司。
本院依职权从广安市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科调取了广安发电公司自2008年12月至2014年8月缴纳增值税款的情况统计单。经质证，广安发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调取的证据不全，缺少2008年2月至2008年11月缴纳增值税款的情况；鑫福公司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广安发电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鑫福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5，因往来函件内容可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6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民初字第8号案中曾作为证据举示，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鑫福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7，广安发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6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鑫广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的证言吻合，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一）2008年1月至11月期间，鑫福公司（代思源公司）供应广安发电公司电煤共计625651.58吨，因双方对于电煤结算价格发生争议，鑫福公司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1月至11月期间思源公司供应电煤总价款为190198635.47元，扣除广安发电公司已支付的152700000元，广安发电公司还应支付37498635.47元。遂于2012年3月8日作出（2010）川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四川广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煤款37498635.47元及利息。鑫福公司、广安发电公司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收到终审判决书，广安发电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收到终审判决书。2013年4月18日，广安发电公司向鑫福公司支付两笔款项，一笔37498635.47元，另一笔9789987.51元。
（二）2007年8月1日，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与鑫广运输公司签订《电煤运输协议》，由鑫广运输公司承运鑫福公司供应广安发电公司的电煤，期限从2007年8月5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2008年度鑫福公司供应广安发电公司的电煤仍由鑫广运输公司承运，但鑫广运输公司未与广安发电公司或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川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中可看出：对于2008年1月至5月上旬计划内电煤结算价格是以基准价330元／吨（到厂含税，热值5000大卡／千克）确定；2008年5月下旬至11月计划内电煤结算价格是参照广安市相关文件确定结算价格，运费酌定为29.50元／吨或30.50元／吨；超计划供应的45651.58吨，是以基准价550元／吨（到厂含税，热值5000大卡／千克）确定。因此，2008年1月至11月期间鑫福公司（代思源公司）供应电煤总价款190198635.47元中包含有运费。
（三）2008年12月10日，广安发电公司向鑫福公司的前身四川巴蜀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08年12月25日前就已付煤款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09年1月1日起，发电用煤的增值税税率由13%调整为17%。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广安发电公司又发函要求鑫福公司开具发票。因本案涉及的增值税发票政策性、专业性极强，案件审理中本院反复征求税务机关意见。从广安市国税局货劳科调取的广安发电公司缴纳增值税资料载明：广安发电公司2008年12月（所属期）应补（退）税额为-22935903.88元，2009年1月（所属期）应补（退）税额为-53657937.37元，2009年2月（所属期）应补（退）税额为38948998.66元；2012年12月（所属期）应补（退）税额为-58391664.03元，2013年1月（所属期）应补（退）税额为0，2013年2月（所属期）应补（退）税额为13867299.57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畴；二是若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畴，鑫福公司如何开具发票问题；三是对广安发电公司主张的延迟取得增值税发票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是否支持。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畴问题
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既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等行政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义务，又是合同中的从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因此，本院受理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无不当。鑫福公司销售煤炭收取款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行为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鑫福公司如何开具发票问题
本院认为，鑫福公司应向广安发电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90198635.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对鑫福公司辩称其只应就总价款190198635.47元中的煤款开具增值税发票，运费由鑫广运输公司开具运输发票的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电煤结算价格争议诉讼中，鑫福公司主张按市场价格550元／吨（到厂含税）结算，而广安发电公司则主张应按四川省人民政府干预价格330元／吨（到厂含税，热值5000大卡／千克）结算，从双方主张的到厂含税价可看出运费已包含在煤价中，双方对发票开具的要求均是一票制。同时，生效判决确定的由广安发电公司将包含运费的总价款190198635.47元支付给鑫福公司也属一票制。第二、根据增值税发票开具中货物、资金、票据相对应的关系，鑫福公司收取190198635.47元的款项应由鑫福公司向广安发电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第三、2008年度广安发电公司并未与鑫广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亦未口头委托鑫广运输公司承运鑫福公司供应的电煤，广安发电公司不应向鑫广运输公司支付运费。第四、鑫广运输公司并非电煤结算价格争议纠纷案件当事人，不受生效裁判的约束，鑫福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受鑫广运输公司委托代领运费，故让鑫广运输公司向广安发电公司开具运输发票显属不当。至于本案中应适用的税率问题，属于税务机关决定的范畴，应由税务机关依法确定。若因税率调整增加支出造成损失，当事人可另案诉讼。另外，鑫福公司认为广安发电公司未付清余款所以其不应开具发票，该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最高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应视为索取销售款项凭据，鑫福公司应在终审判决确定的广安发电公司给付之日内就尚欠的煤款开具发票。若鑫福公司认为广安发电公司未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鑫福公司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三、应否支持广安发电公司主张的延迟取得增值税发票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纳税申报有关事项的通知》，若鑫福公司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安发电公司收到后可于次月15日前进行纳税申报、抵扣税额，其未及时收到发票就不能抵扣相应的进项税额，就应向国家缴纳相应税款从而可能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因此鑫福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广安发电公司主张延迟取得发票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但计算期间过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广安发电公司对于延迟取得2008年度预付1527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以152700000元所对应的增值税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3月1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取得发票之日止；对于延迟取得剩余37498635.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以37498635.47元所对应的增值税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1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取得发票之日止。其理由是：第一、对于广安发电公司2008年度预付的1.527亿元，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鑫福公司本应自货物发出当天开具发票，但广安发电公司对所有煤炭供货企业都适用的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按照广安发电公司通报的供煤数量、质量信息及预结算单，因此在广安发电公司不索票的情况下，鑫福公司按惯例可以延迟开票。2008年12月10日，广安发电公司向鑫福公司的前身巴蜀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08年12月25日前就已付煤款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此时鑫福公司应按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鑫福公司辩称双方价格存在争议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广安发电公司2008年12月（所属期）、2009年1月（所属期）并未实际缴纳税额，2009年2月（所属期）缴纳税额38948998.66元，广安发电公司即便在2008年12月25日前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只能在2009年2月（所属期）实际抵减销项税额，故在2009年3月16日申报前（因3月15日系周日，顺延一日）不会给广安发电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广安发电公司对这部分资金的占用损失应自2009年3月17日起计算。同理，对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广安发电公司欠付的煤款37498635.47元，鑫福公司应自生效判决确定的广安发电公司给付之日（即2013年1月2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因广安发电公司2013年1月（所属期）并未缴纳税额，2013年2月（所属期）缴纳税额为13867299.57元，故在2013年3月15日申报前不会给广安发电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对这部分资金的占用损失应自2013年3月16日起计算。第二、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扣税凭证抵扣期限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9）617号）第一条“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2010年1月1日以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应在开具之日起180日内到税务机关办理认证，并在认证通过的次月申报期内，向主管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的规定，广安发电公司若收到鑫福公司按判决开具的发票后，可及时申报抵扣，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止期酌定为取得发票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四川广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90198635.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被告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日内赔偿原告四川广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因延迟取得发票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于延迟取得2008年度预付1527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52700000元所对应的增值税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取得发票之日止；对于延迟取得剩余37498635.4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7498635.47元所对应的增值税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取得发票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广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867元，由被告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原告四川广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登贵
代理审判员 叶官清
人民陪审员 蒋有富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
第十九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
（一）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
（二）进口货物，为报关进口的当天。
增值税扣缴义务发生时间为纳税人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的当天。
第二十一条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