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4044、14045号
上诉人（原审4477号案原告、11595号案被告）：宋海霞。
上诉人（原审477号案被告、11595号案原告）：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海威（HERVEGISSEROT），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晓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海霞、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兰素史克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477、1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海霞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葛兰素史克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据2014年6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167585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2、葛兰素史克公司向宋海霞支付2014年度尚未发放的奖金及赔偿金共计100020元；3、葛兰素史克公司向宋海霞支付从2015年3月11日起拖欠的的工资共计365478.75元（暂计起诉之日起，按照22491元/月）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葛兰素史克公司负担。
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葛兰素史克公司无需支付宋海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233.36元；2、葛兰素史克公司无需支付宋海霞2014年财务绩效达成奖金228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海霞负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宋海霞于2011年3月17日入职葛兰素史克公司，同日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6月1日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合同约定宋海霞在销售部门担任地区经理工作，工作地点在广州。宋海霞具体职位是广州地区经理，部门是抗过敏及皮肤业务部。2015年3月之前，宋海霞的基本工资是14300元，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18529.17元。宋海霞最后工作日是2015年3月10日。
2015年3月10日，葛兰素史克公司向宋海霞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近期，公司合规部门在对你（宋海霞）过往的行为进行调查过程中，发现你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的行为，己经符合《违纪处理实施规定》中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公司经研究，现决定对你采取以下处理措施：1、于2015年3月10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2、你的最后工作日为2015年3月10日”。
宋海霞因与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向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撤销葛兰素史克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葛兰素史克公司支付2014年度未发放的奖金62920元，自2015年3月1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之日的工资（按22491元/月）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仲裁委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京劳人仲字[2015]第300号《裁决书》，裁决葛兰素史克公司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48233.36元、2014年度财务绩效达成奖金22880元，驳回宋海霞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宋海霞的违纪行为具体如下：1、宋海霞组织团队成员以各种项目针对医院医生客户提供费用，对完成指标的医院的医生给予奖励、礼品、奖金等；2、宋海霞及其团队参与通过向医院投入市场费用以换取销量的先锋战役，违反公司规定；3、宋海霞参与违反国家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的“打单”活动；4、指示下属进行不当热销；5、下属在销售中存在为提高销量而进行医生家访、送医生物品等行为，宋海霞对此明知而未予制止或报告；6、宋海霞负责的团队为提高销量而组织会议、活动，宋海霞不仅知晓未予制止，且参与该违纪活动；7、宋海霞知悉为应对所有未增加安全信息的未给到专家的资料和礼品将因审计被销毁事宜，SPM提议将该等应销毁资料邮寄给包括宋海霞在内的地区经理的家庭地址以备继续使用，但宋海霞未予制止或报告；8、宋海霞知晓东莞会议中提供了违反公司政策的名贵白酒和奢侈红酒，但未予制止或报告。葛兰素史克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员工手册》（2007）；2、《违纪处理实施细则》（2003）；3、《违规/疑虑报告》；4、《行为规范》及《行为标准》；5、《防止腐败行为及保持文档标准》；6、《与医疗保健专业人员的交往和对HCP的推广活动》；7、《卫生部关于进一步深化治理医药购销领域商业贿赂工作的通知》（卫办发[2010]59号）；8、宋海霞于2011年3月17日签署的《员工声明》；9、宋海霞于2011年3月17日签署的有关规章制度签收的《员工声明》；10、2013年4月8日宋海霞发给张治琪等人主题为“FW:”的电子邮件及附件；11、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9日宋海霞与MartinZhou关于“仙特明销售数据汇总与Q3目标预估收集”的往来邮件；12、2013年7月11日宋海霞发送给侯烨晨等人主题为“FW:实销报告”的电子邮件；13、2013年7月14日宋海霞发给侯烨晨主题为“FW:AP单93430901”的电子邮件；14、2013年2月25日宋海霞转发下属侯烨晨主题为“2月总结及3月计划”的电子邮件及附件；15、2013年3月16日宋海霞发给上级FrankJi的主题为“区域计划—宋海霞”的电子邮件及附件；16、2013年3月25日张金丽发送给宋海霞等人主题为“FW:审计自查资料准备—推广资料/赞助活动/样品”的电子邮件；17、2013年8月14日宋海霞发给MartinZhou主题为“追讨道歉和酒！”的电子邮件；18、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553号]。宋海霞确认证据8、证据9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从未看到过其中确认的制度，对于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
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2015年4月诺华公司从其司收购了特定的肿瘤药品和研发产品线等业务，原抗过敏及皮科业务商业营业部受到影响已经被裁撤，宋海霞原工作岗位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客观亦无法继续履行。葛兰素史克公司对此提交多家媒体对葛兰素史克与诺华进行业务互换的新闻报道截屏及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接受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特定产品线的说明》予以证明。宋海霞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葛兰素史克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明知宋海霞已怀孕，可以通过调整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其司以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
关于2014年度财务绩效达成奖金。宋海霞主张葛兰素史克公司自2014年起实行新的奖金政策，其作为地区经理，奖金共分为年度财务达成奖金、BU团队分红奖金及个人绩效奖金三部分；财务达成奖金为个人基本工资的1.6倍，BU团队分红为财务达成奖金的75%，个人绩效奖金为个人基本工资×葛兰素史克公司2014年度全球绩效×2014年度个人综合业绩系数，自2014年8月起其个人基本工资为14300元，宋海霞在2014年度应得年度财务达成奖金及个人绩效奖金共计57200元，葛兰素史克公司未予发放，故其要求葛兰素史克公司支付上述奖金并支付未按时支付奖金的赔偿金42820元。
葛兰素史克公司确认宋海霞全年总奖金包括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金及个人绩效奖金两部分；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的奖金基数等于1.6个月的个人基本工资，根据2014年中国区财务利润贡献率决定；个人绩效奖金基数等于2.4个月的个人基本工资，公司以季度为周期根据员工的知识、行为、实践三项进行考核，每一项的奖金基数各占该部分总基数的33.3%，即相当于0.8个月的个人基本工资，知识和实践的奖金基数平均分配到2014年的4个季度，行为的奖金基数平均分配到2014年的上半年和下半年；其司在2014年度共向宋海霞发放奖金33250元，在宋海霞离职时再发放奖金16588元，宋海霞离职时发放的奖金已包括其应得的2014年度个人绩效奖金，故葛兰素史克公司已足额发放宋海霞的全部奖金。葛兰素史克公司未能说明宋海霞在2014年度应得的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具体金额，也未能提供其司2014年度财务利润贡献率数据。葛兰素史克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葛兰素史克中国处方药及疫苗部2014年销售部奖金方案；2、葛兰素史克中国处方药及疫苗部2014年销售部奖金方案声明；3、2014年个人绩效奖金支付记录；4、葛兰素史克于2014年8月15日向宋海霞发出的工资调整通知；5、宋海霞离职前12个月工资的银行支付记录；6、宋海霞离职款项的银行支付记录。宋海霞仅确认证据5、证据6真实性，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单计得，宋海霞在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工资收入共计221810元。
原审法院认为：葛兰素史克公司提交的《葛兰素史克中国处方药及疫苗部2014年销售部奖金方案》有葛兰素史克公司签名确认，葛兰素史克公司虽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并认定该方案对宋海霞具有约束力。根据《葛兰素史克中国处方药及疫苗部2014年销售部奖金方案》记载，宋海霞2014年奖金包括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两项。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在2014年度已按季度发放个人绩效奖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司有对宋海霞进行考核及考核结果，其提交的宋海霞工资表中显示的销售奖金也不能证明发放的是个人绩效奖金，故原审法院对葛兰素史克公司称已发放个人绩效奖金的抗辩不予采纳。因葛兰素史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宋海霞在2014年度应得的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对葛兰素史克公司辩称已足额发放宋海霞2014年度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的主张也不予采纳。根据宋海霞主张，其在2014年度应得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共计57200元（14300元/月×1.6个月+14300元/月×2.4个月），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表，葛兰素史克公司在宋海霞离职时向宋海霞发放奖金16588元，扣除已发放的奖金后，葛兰素史克公司应向宋海霞支付上述两项奖金差额40612元（57200元－16588元）。因葛兰素史克公司与宋海霞对奖金金额存在争议，葛兰素史克公司未予发放宋海霞奖金，葛兰素史克公司对此不存在恶意，故宋海霞要求葛兰素史克公司支付上述奖金的赔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宋海霞于2011年3月17日入职葛兰素史克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葛兰素史克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以宋海霞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葛兰素史克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应负举证责任。葛兰素史克公司提交用于证明宋海霞违纪事实的证据均是电子邮件，上述电子邮件大部分发生于2013年期间，已超出合理期限，宋海霞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葛兰素史克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未与宋海霞或其他参与者进行核实，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葛兰素史克公司据此以宋海霞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构成违法解除。葛兰素史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司原抗过敏及皮科业务商业营业部因特定业务被收购受到影响而被裁撤，宋海霞原工作岗位不再存在，双方劳动合同客观无法继续履行，故葛兰素史克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计算，宋海霞在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平均月工资为21304.4元[(221810元+40612元÷12个月×10个月)÷12个月]，故葛兰素史克公司应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435.2元（21304.4元/月×4个月×200%）。由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10日已经解除，故宋海霞要求葛兰素史克公司支付2015年3月11日之后工资及赔偿金并补缴社保及公积金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宋海霞支付2014年度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差额40612元；二、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0435.2元；三、驳回宋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宋海霞、葛兰素史克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宋海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葛兰素史克公司向宋海霞全额支付2014年度个人奖金，包括：财务达成奖金、全球分红奖金(BU团队分红奖金)及个人绩效奖金共计人民币114400元及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86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43000元；3、判令葛兰素史克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宋海霞的奖金计算方式与发放款项的事实认定不清，与事实不符。1、宋海霞2014年度奖金项目包括：公司年度的财务达成奖金、全球分红奖金(即Bu团队分红奖金)及个人绩效奖金三部分，奖金的具体计算公式为：公司年度的财务达成奖金(个人月工资×4个月)+全球分红奖金(公司年度的财务达成奖金×40％)+个人绩效奖金(个人工资×2个月)，一审没有按照葛兰素史克公司真实使用的计算方式来计算宋海霞的2014年度个人奖金，所以计算结果有误；2、葛兰素史克公司提出已向上诉人发放奖金16588元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此项金额不应在宋海霞的应得奖金数额中扣除，葛兰素史克公司应当全额支付2014年度个人奖金给上诉人。3、葛兰素史克公司在清楚宋海霞已怀孕的情况下仍然违法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并故意隐瞒其2014年度奖金的计算方式，依法应向宋海霞支付全额奖金的25％金额给宋海霞作为经济补偿金。
葛兰素史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葛兰素史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无须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70435．2元，无须向宋海霞支付2014年度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差额40612元；3、判令由宋海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宋海霞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葛兰素史克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完全合法有据，依法无需支付宋海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葛兰素史克公司亦已足额支付宋海霞在2014年度应得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金及个人绩效奖金，无需再向宋海霞支付任何奖金。另，一审判决所计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额存在错误。宋海霞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超过广州市社平工资3倍，即使按照违法解除的情况计算赔偿金，也应当是广州市2014年度社平工资3倍为基数计算，即以18561元(6187元×3)计算，即赔偿金数额应为148488元(18561×4×2)，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金额人民币170435.2元。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和改判。
宋海霞及葛兰素史克公司均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另查明，2014年1-7月，宋海霞的基本工资为13000元/月，2014年8月起，宋海霞的基本工资为14300元/月。原审认定2015年3月之前宋海霞的基本工资为143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3月向宋海霞转账支付的18116.51元包含了个人绩效奖金16588元，该款项应包括在宋海霞的2014年度奖金中。宋海霞对此不予确认，主张18116.51元包括其2015年3月份应发工资及2015年1-3月期间所报销的差旅费和其他费用，但宋海霞未能举证证明差旅费和其他费用。
本院认为：宋海霞与葛兰素史克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关于2014年度奖金问题。宋海霞主张其奖金分为年度财务达成奖金、BU团队分红奖金、个人绩效奖金三部分，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宋海霞全年奖金包括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个人绩效奖金两部分，提供了《葛兰素史克中国处方药及疫苗部2014年销售部奖金方案》及有宋海霞签名的《葛兰素史克中国处方药及疫苗部2014年销售部奖金方案声明》予以证实，宋海霞虽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宋海霞2014年度奖金包括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两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宋海霞的2014年度应得奖金，但其提供的宋海霞离职前12个月工资的银行支付记录，只是显示葛兰素史克公司在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向宋海霞支付了221810元，未能反映上述支付款项的用途，而葛兰素史克公司提供的2014年个人绩效支付记录是其单方制作，宋海霞不予确认，且葛兰素史克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支付台帐，因此，葛兰素史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由于宋海霞2014年1-7月的个人基本工资为13000元/月，宋海霞2014年8月起的个人基本工资为14300元/月，因此，宋海霞2014年的个人基本工资平均数为13542元/月【即：[（13000元/月×7个月）+（14300元/月×5个月）]÷12】，依据《葛兰素史克中国处方药及疫苗部2014年销售部奖金方案》，宋海霞2014年度应得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为54168元（即：13542元/月×1.6月＋13542元/月×2.4月），原审对宋海霞2014年度应得奖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3月向宋海霞支付的18116.51元中包含了个人绩效奖金16588元，该款项应在宋海霞应得的2014年度奖金中扣减。本院认为，宋海霞在2015年3月最后工作日为3月10日，按其个人基本工资14300元/月折算其当月工作日应发工资及扣减个人应缴费用后，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16588元为宋海霞个人绩效奖金，有其合理性，原审认定该款项可在宋海霞2014年度应得奖金中扣除，并无不当，因此，葛兰素史克公司应向宋海霞支付2014年度奖金差额为37580元（即54168元-16588元）。宋海霞主张18116.51元包括其2015年1-3月期间所报销的差旅费和其他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因双方当事人对奖金金额存在争议，葛兰素史克公司未予发放宋海霞奖金，葛兰素史克公司对此不存在恶意，宋海霞要求葛兰素史克公司支付上述奖金的赔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葛兰素史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海霞存在严重违纪事实，原审认定葛兰素史克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葛兰素史克公司上诉主张无须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葛兰素史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照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宋海霞支付赔偿金。本案中，宋海霞于2011年3月17日入职，葛兰素史克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宋海霞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093.9元/月【即：（221810元＋37580元÷12个月×10个月）÷12个月】，高于宋海霞在葛兰素史克公司的工作地点广州地区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18561元(即6187元/月×3)，因此，葛兰素史克公司主张按上述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计算赔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葛兰素史克公司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为148488元（6187元/月×3×4个月×2）。原审计算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477、11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477、11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宋海霞支付2014年度公司财务指标达成奖及个人绩效奖金差额37580元；
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477、11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宋海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
四、驳回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该两案一审受理费共20元，由宋海霞、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二审受理费共20元，由宋海霞、葛兰素史克（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慧斯
审判员 叶嘉璘
审判员 杨玉芬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庄武衡
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