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崇善（曾用名马某甲），男，汉族，1970年4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程玲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玉胜，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马建民，男，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崇善因与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万家灯火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建民赠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崇善及其委托代理人程玲玲、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玉胜、原审第三人马建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崇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5）信浉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马建民签订的菜市街65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无效。3、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应当以不低于马崇善隔壁邻居陈柏茂的产权调换标准与马崇善签订该房产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对马崇善给予补偿、安置，并赔偿额外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立案程序严重违法，收取立案材料不出具收据，违规超时立案；审理程序违法，无故拒绝上诉人的取证申请、回避申请，超时进行财产保全，对于万家灯火公司拒绝调查取证不予惩罚；信访程序违法；庭审程序违法，多次打断上诉人陈述、质辩、总结性陈述意见；庭审笔录违法。二、认定事实错误。证人马某乙等人的证言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与房管局登记档案不符，与实际情况也不相符。三、适用法律错误。断章取义适用法律，对于上诉人的证据不采信，合理的取证申请不予理睬；牵强附会、该适用不适用、不该适用乱适用。马建民不是涉案产权所有人，作为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合同的主体不适格。马崇善签署的赠与合同未取得房产共有人程玲玲的同意，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四、第二份起诉状合法有效，在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已撤销第一份诉状，应对第二份诉状依法进行审理。原审对于第一份诉状的审理判决也错误。五、枉法采信证人证言。马某乙、李某是马崇善、马建民的父母，翟毅、李金珍是马崇善、马建民的亲属，其证言效力明显低于一般人，证人杨某的证言也不足以采信。六、律师、当事人串通勾结。马崇善曾经委托申威律师事务所孔涛主任代写诉状，在准备委托代理人时被告知马建民已委托代理，该所涉嫌泄露客户诉讼信息、秘密，非法承揽业务。综上，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的合法的房屋产权于不顾，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律师、当事人串通勾结，一审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对涉案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是依法进行的。马崇善把我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并且是唯一的被告是错误的。从一审到二审再到发回重审，本案是上诉人马崇善与原审第三人马建民之间的纠纷，我公司是局外人，不应是本案的当事人。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马崇善签字的对涉案房屋产权放弃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该《房屋产权放弃书》签名就是马崇善写的。马崇善说不是他写的，举证责任在他，他可以申请鉴定，他没有申请就视为放弃，法律后果应由他承担。三、上诉人马崇善于2008年6月4日写的《房屋产权放弃书》，有房产赠与的性质，但不是房屋实物赠与而是行使处分权，因该房屋在拆迁前由马建民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根据该产权放弃书，马建民取得菜市街65号的实际处分权。四、我公司已经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将拆迁房屋补偿款给了马建民，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利益。诉争的房产已经拆迁灭失了，如果法院判决涉案拆迁补偿款应该给上诉人马崇善，那么原审第三人马建民将拆迁补偿款退给马崇善就行了。我公司不想过多介入这个案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马建民述称：一、重审判决程序合法。马崇善申请一审、二审、重审、本次二审的主审法官、庭长、院长回避均属无理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审程序违法。二、重审认定事实清楚。1、马崇善出具的《房屋产权放弃书》是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2008年6月4日，马崇善在自己打印好的《房屋产权放弃书》上签名和按手印，应当知道法律后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马崇善主张确认马建民与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于2008年6月2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三、重审判决采信马建民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都是客观事实。在原一审、重审时，马建民均向法院提供了其父亲马某乙、母亲李某、妹妹马俊华的证言，并且其父亲马某乙和母亲李某都出庭作证了。马某乙、李某、马俊华一致证实：菜市街65号房屋的房产证虽然将产权登记在马崇善名下，但是事实上还是其父母马某乙、李某的房产，该房产证一直由马某乙、李某保管拿着。在1996年下半年，马崇善要求分家时，是他自己提出不要菜市街的房屋，要四一路九安花园的门面房及门面房的租金收入一半。马某乙、李某这才将菜市街65号的房屋分给马建民所有，还有公证书为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马崇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与马建民签订的菜市街65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无效，该公司应当以菜市街区域拆迁户中最高的产权调换标准（最低不低于马崇善隔壁邻居陈柏茂的产权调换标准）与马崇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对马崇善给予补偿、安置，赔偿产权调换房屋延迟交付（2010年6月23日起）的孽息（租赁收益等），赔偿马崇善诉讼维权的误工费（2014年4月11日至诉讼结案）10000元、交通费500元，材料制作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万家灯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原告马崇善与被告马建民、被告信阳万家灯火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马崇善要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告马崇善与被告马建民签订的房产赠与合同（《房屋产权放弃书》），原告马崇善撤销该房屋赠与，被告马建民向原告马崇善返还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房；2、判令二被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无效，被告信阳万家灯火公司应当与原告马崇善签订该房产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将补偿给马建民的该房产的拆迁补偿安置房补偿给原告马崇善，并向原告马崇善补偿额外损失。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针对原告马崇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出（2014）信浉民初字152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马崇善要求撤销其与被告马建民之间的房产赠与合同、返还拆迁安置房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马崇善的其它诉讼请。后原告马崇善不服提起上诉，该案被本院以原审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原告马崇善向原审法院递交一份诉状，要求按重新递交的诉状审理。在变更后的诉状中马崇善将马建民由原审的被告变更为第三人，放弃了原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审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判令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与马建民签订的菜市街65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信阳万家灯火公司应当以菜市街区域拆迁户中最高的产权调换标准（最低不低于马崇善隔壁邻居陈柏茂的产权调换标准）与马崇善签订该房产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对马崇善给予补偿、安置，赔偿产权调换房屋延迟交付（2010年6月23日起——至今）的孽息（租赁收益等），赔偿马崇善夫妻诉讼维权的误工费（2014年4月11日——本诉讼结案）10000元、交通费500元，材料制作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元。并要求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信阳万家灯火公司承担。原告马崇善与第三人马建民系同胞兄弟关系，1988年4月，其父亲马某乙、母亲李某借用其妻兄弟（俗称连襟）翟毅、李金珍夫妇的户口购买了刘世庭位于信阳市菜市街××号两间房屋，并以翟毅、李金珍名义办理了产权证，1990年马某乙对该房屋扩建，1992年竣工，该房产证办在马崇善名下。之后，马某乙、李某夫妇又在浉河大市场、胜利南路、原幸福路及九安花园等处购买了多处房屋。后分家时，马某乙、李某夫妇将九安花园房产分给马崇善，菜市街65号房屋分给马建民。1999年马崇善搬到九安花园居住。菜市街65号房屋归马建民所有。租户李家军（又名李金山）从1999年起一直租用菜市街65号房屋，房租费由马建民收取，但该房屋产权证一直是马崇善的名字，没有变更登记。2008年信阳万家灯火公司需拆迁该房，马建民遂与该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但因房屋产权证上是马崇善的名字，马建民遂找到马崇善要求完善房屋返迁手续。2008年6月4日，马崇善（马某甲）为马建民出具书面字据“我叫马某甲，房屋座落于浉河区××号，房屋面积160平方米，现本人愿意主动放弃房屋产权，归马建民所有。若以后房屋产生产权纠纷，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签名确认。随后，马建民依据该书面字据与信阳万家灯火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信阳万家灯火公司将该房屋应当补偿款项支付给马建民。2008年该房屋被拆除。之后，马建民又向信阳万家灯火公司缴纳了万家灯火8号楼商铺款及物业费、房屋维修基金等费用等。马崇善、马建民父母马某乙、李某当庭作证证实：菜市街65号房屋为自己所有，分家时已分给马建民，认可马建民对该房屋的占有、收益、拆迁等行为，不认可马崇善的诉请及诉讼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马崇善出具的《房屋产权放弃书》的真实性问题。马崇善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的房屋产权放弃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房屋产权放弃书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马崇善未提供证据证明产权放弃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马崇善的行为符合《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三个条件，属于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民法通则》第58条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情形，应当认定其合法有效。二、原告马崇善起诉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行为发生在2008年，原告在2014年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正常民事权利时效法律规定一般不超过两年，马崇善已经超过主张权利期限。三、关于马建民与万家灯火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马崇善引用的《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司公通字（1991）117号（属于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已经废止和失效。因此原告马崇善认为其书写的产权放弃书必须公证后方可生效的主张原审不予采信。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马崇善认为，其虽与被告马建民签订了赠与合同，但因该房屋产权的未办理变更登记，所以不发生效力。对此，原审认为，该条款规定立法本意是指如果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马崇善和马建民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因此双方签订的赠与合同应为有效合同。马建民在实际取得该房屋及拆迁所需要的形式要件后与信阳万家灯火公司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四、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是否被限制房地产权利问题。原审认为，2007年8月21日，由信阳市房产管理局下发的信房拆（2007）8号房屋拆迁公告文件和2007年8月21日由信阳市房产管理局给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下发的拆许字（2007）第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只是显示拆迁范围、拆迁面积、拆迁实施单位、拆迁期限等，但并没有限制房地产权利。本案诉争房屋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对于原告认为诉争房屋被限制房地产权利而不能转让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马崇善未提供《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的证据，故原告马崇善要求确认被告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与马建民签订的菜市街65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无效，被告应当以菜市街区域拆迁户中最高的产权调换标准（最低不低于原告隔壁邻居陈柏茂的产权调换标准）与其签订该房产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对原告马崇善给予补偿、安置，赔偿产权调换房屋延迟交付（2010年6月23日起——至今）的孽息（租赁收益等），赔偿原告夫妻诉讼维权的误工费（2014年4月11日——本诉讼结案）10000元、交通费500元，材料制作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元的诉请，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崇善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重新变更诉讼请求及要求将原审被告马建民变更为第三人，应视为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马崇善要求确认被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马建民签订的菜市街65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马崇善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崇善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马崇善提供证据：马建民于2014年6月18日起诉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一案的《起诉状》、（2014）信浉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裁定书、（2014）信浉民初字第1255号民事裁定书及其他案件材料。拟证明马建民和信阳万家灯火公司是串通勾结关系，企图通过恶意诉讼达到他们合谋侵占马崇善菜市街房屋权益的目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但该案是马建民起诉我公司要求办理房产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马建民质证认为，我起诉万家灯火公司是要求其为我办理房产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马建民提供证据：向马化鹏、李某、马俊华调查笔录的公证书、光盘。拟证明菜市街65号房屋是在1988年马化鹏与李某共同从刘志廷手中购买的，这个房屋属于马某乙和李某所有。1996年马崇善提出分家，要求其父母把文化宫久安花园的房屋给他，把菜市街65号房屋给马建民。2008年菜市街65号房屋需要拆迁，马崇善出具了房屋产权放弃书。马崇善质证认为，该调查笔录是申威律师事务所去调查的，侵犯了我的权益。我先找到申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书写起诉状，马建民后委托该所律师诉讼。该所为了从马建民那获取更多利益，泄露了我的信息。公证书内容是虚假的。二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马崇善出具的《房屋产权放弃书》是否真实合法；3、原审第三人马建民与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4、上诉人马崇善要求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对其给予补偿、安置和赔偿的诉求是否予以支持。关于马崇善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立案、审理、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严重违反程序性规定的情况，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马崇善上诉称信访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信访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马崇善上诉称原审采信马某乙、李某等证人证言不当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证人马某乙、李某等虽是马崇善、马建民亲属，但不影响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崇善出具的《房屋产权放弃书》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因马崇善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且上诉人马崇善行使撤销权已超出诉讼时效，故本院认定该《房屋产权放弃书》合法有效。关于原审第三人马建民与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马建民在实际取得菜市街65号的房屋及拆迁所需要的形式要件后，与信阳万家灯火公司所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本院认定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马崇善要求被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公司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对其给予补偿、安置和赔偿的诉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房屋产权放弃书》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故马崇善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崇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崇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钢
代理审判员 李 彬
代理审判员 任明乐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