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华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华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又名高喜军，男，生于1985年2月19日，汉族，甘肃省华池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2009年6月5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刑事拘留，2009年7月3日取保候审，2011年10月20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华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4月2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华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2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郝生智，甘肃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字（201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郝生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存在证据缺陷，延期审理一个月，2012年9月19日要求检察院补充证据，但检察院未补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笔迹鉴定，2012年12月28日本院再次开庭审理本案，证人张某、闫某乙、王某出庭作证，期间报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高某驾驶刘生志于2011年11月1日丢失的甘M×××××黑色“桑塔纳”轿车，与闫某乙电话相约到西峰区西环路“永顺”二手汽车交易市场销售。到“永顺”二手汽车交易市场后，被告人高某自称为左小虎（622822198502132014，查无此人），第一次因价格产生分歧，双方未交易成功，离开交易市场，后在二手汽车交易市场老板张某的协调下，以15150元的价格将甘M×××××车变卖给闫某乙并签订交易协议书。2011年12月24日，闫某乙通过庆阳市“德合”二手汽车交易公司将被盗车辆卖给张清贤，张清贤将被盗车辆开到华池县城后被华池县公安局查获。2012年1月6日，经华池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0528元，被盗车辆及随车证件已返还失主。被告人高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被盗车辆是谁偷的，无法查证，被盗后的持有人是谁也无法得知；2.138××××4703联系卖车的电话是谁不清楚，闫某乙认识被告人，但证言中所称的“那个人”不明确，证言存在瑕疵，认识的人根本不需要辨认；3.协议和领条上“左小虎”的签字经鉴定并非被告人所签，因此有第三人卖车；4.被告人伪造王小红身份证复印件并在交警队办理违章的事实也不清楚，乔剑是谁不知道？5.违章处理和信息时间和闫某乙、张某证言的交易时间存在矛盾，罚款数额不一致。综上，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高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高某驾驶刘生志于2011年11月1日丢失的甘M×××××黑色“桑塔纳”轿车，与闫某乙电话相约到西峰区西环路“永顺”二手汽车交易市场销售。到“永顺”二手汽车交易市场后，被告人高某自称为左小虎（622822198502132014，查无此人），第一次因价格产生分歧，双方未交易成功，离开交易市场，后在二手汽车交易市场老板张某的协调下，以15150元的价格将甘M×××××车变卖给闫某乙并签订交易协议书。因该车有违章信息且无原车主王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闫某乙要求高某处理违章并提供原车主王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后付车款。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高某用乔剑驾驶证在华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了车辆违章信息处理，并伪造了原车主王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原车主为女性，而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王小红为男性）于当日将违章处理单及伪造的王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二手汽车交易市场，由张某付款给高某。2011年12月24日，闫某乙通过庆阳市德合二手汽车交易公司将被盗车辆卖给张清贤，张清贤将被盗车辆开到华池县城后被华池县公安局查获。2012年1月6日，经华池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0528元，被盗车辆及随车证件已返还失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盗车辆信息、辨认笔录、华池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华池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所卖的车辆属于刘生志被盗车辆以及车辆被追回的具体情况；
2．公诉机关提供了庆阳市德合二手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动车交易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庆阳市永顺机动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二手车交易合同及领条、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表及甘M×××××号“桑塔纳”车的行驶证，证实该案所卖的车辆具体信息及交易经过，但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合同不是被告人所签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2012年12月7日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文书，结论为协议和领条中“左小虎”的签名不是被告人高某亲笔书写；
3．公诉机关提供了华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违法记录详细信息、华池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话单情况说明、华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周新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使用的“左小虎”并无此人以及该车辆的违法处理情况；
4.公诉机关提供的华池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
5.证人闫某乙、张某、王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在二手车交易市场与被告人买车的具体经过，而且三证人当庭作证和指认被告人，三证人明确表示当天只有他们四人在交易现场，无其他人在场，而且合同书上和领条上的签字均系被告人所签；
6.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付某、李某、陈某、王某乙、安某证言，证实与被告人高某曾在乔川铁角城赌场玩过赌，而且付某2012年4月27日证言中曾提到一起去的有个“小李”2012年5月16日却通过辨认予以否认“小李”，李某、陈某、王某乙均证实杨学森没有“小李”这个司机；
7.华池县人民法院（2011）华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在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明知是被盗的车辆而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由于首先本案涉案车辆是被盗车辆无疑，高某称：2011年11月杨学森在乔川让联系和其司机“小李”去卖车。为核实高的辩解关于车辆来源的真实性，经侦查：1.证人证明杨学森2011年8月份已病危，先后到兰州、西安等地医治，2012年初去世。其中11月份在西安住院，且证人和其家人均证明，杨学森从来没有一辆“普桑”车。2.杨学森的家人和熟悉的人均证明，给杨学森开过车的没有一个人叫“小李”的人。3.车辆交易协议所签的“左小虎”查无此人。4.高某称其事先给闫某乙打电话联系，但闫某乙称，第一次和其联系的电话就是138××××4703，而这个号码没有机主信息，且是案前所办。所以高某的辩解无证据印证，不能成立。其次，立法明确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适用刑事推定规则。虽然目前没有查清高以何种手段或从何处获得该赃物，其中的部分细节不清，但立法确认适用推定原则时，基础事实与推定事实之间因果关系可以高度盖然，因此可以相应免除控方就之进行说明的义务。就本案而言，高的供述有证据证明存在虚假，对推定事实没有形成有效地反驳，可以推定其对涉案车辆明知是赃车。最后，关于笔迹鉴定结论的采信。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瑕疵：1.鉴定材料不规范、不全面。庭审中高提出鉴定申请。休庭后，要求高写了一篇内容围绕“左小虎”三个字的文字，整篇字迹较工整，不能排除高有意而为。鉴定结论的论理仅为：左小虎签名惯用连笔，书写水平较高，而高某书写水平一般，所以“左小虎”不是高某所写。而按照鉴定要求，检材应提取案发前被鉴定人的书写文字。2.鉴定论理部分存在错误。将左小虎误写为高某。3.在审查过程中，调取了高前罪的侦查和审判卷宗，对照高的签名，发现高以前偶尔出现连笔现象，与鉴定结论认为高不善连笔矛盾。4.按照证据规则，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大于言词证据，但这不是绝对的规则，笔迹鉴定不同于DNA、血型等技术手段，笔迹鉴定往往是鉴定人运用一定的专业知识的分析判断，融入了鉴定人的主观意识，其结论不具有绝对客观性。而且该鉴定结论于三名证人的证言矛盾，所以，该鉴定结论不足以采信。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高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7日起至2013年9月2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保中
审判员 延小丽
审判员 李治虎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 雅
附页（具体适用法律规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