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本刚。
委托代理人韩善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锋。
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剑屏，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连方，山东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本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剑锋、原审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2586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9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向东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冷杰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本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善伟、被上诉人李剑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涛、原审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连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剑锋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2月13日，原告开车给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送货，到达该被告处，由该被告雇佣的被告魏本刚开叉车，从原告车上往下卸钢材。被告魏本刚在卸货过程中将站在车下的原告砸伤，导致右前臂损伤严重。原告被送至胶南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伤势严重被送至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治疗。被告除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外，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现原告右手截肢，生活困难。故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88302.97元（86177.67元＋2125.30元）、护理费5840元（青岛市2012年度全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365天X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4元（20元／天X57天）、残疾赔偿金385740元（青岛市2012年度城市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X20年X60%）、被扶养人生活费97876.8元、误工费23259元【青岛市2012年度全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365天X227天（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7月31日）】、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613344.7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魏本刚在一审中口头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没有道理，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负其责。
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2012年12月4日，被告与邹平县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金属材料购销合同，由被告购买其带钢，并约定由供方送货至需方仓库，12月12日，供方联系的邹平锦程物流公司派原告送货至被告处，因此，原告与该物流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与被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被告是专门从事轮辐生产的公司，被告魏本刚则是专门从事叉车出租业务的个体，二者不存在依存、管理或雇佣的任何法律关系；被告魏本刚承揽了用叉车从车上卸取钢筋并送往仓库的业务，并以最后所卸运钢材数量按4元／吨的价格领取报酬，至于其如何卸运、何时卸完、几个人卸运等事宜均由被告魏本刚自行安排，因此二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该被告对魏本刚在从事承揽业务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作为货车司机，将货物安全按时送往目的地是其职责所在，而卸货入库则为分外之事，且属其非能力所及之事；被告魏本刚用叉车卸货时，原告应远离车辆、货物，但却留在车上，因此，原告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12月4日，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与邹平县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金属材料购销合同，由前者购买后者供应的轮辅带钢52吨，并约定用打包带打包，包装须牢固，供方送货至需方仓库。12月12日，邹平县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联系的邹平锦程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李剑锋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承运人将货物自12月12日由长山装车，12月13日到胶南卸货，送货至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处，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12月13日，原告李剑锋驾驶冀A×××××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冀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按约将52吨轮辅带钢运至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院内。卸货现场仅有原告与被告魏本刚二人，原告站在半挂车的车厢内，该被告驾驶叉车从车厢内卸取轮辅带钢并送往仓库。卸货过程中，由于上下两盘带钢紧压在一起，不易分开，原告便用自己的撬棍插在两盘带钢的中间，并往下压撬棍，由被告魏本刚将叉车叉头插进两盘带钢的中间，将上面的一盘带钢挑起，然后往下卸货。即将全部卸完时，由于重量过大，致使底部的几盘带钢紧紧压在一起，被告魏本刚驾驶叉车的叉头无法插进两盘带钢的中间，这时原告用撬棍往上挑上面的一盘带钢，但由于该被告未能完全挑住上面的一盘带钢，致使原告的右手滑落到两盘带钢的中间，被砸伤。庭审中，原告主张应被告魏本刚的要求与该被告共同卸货，但该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至胶南市人民医院进行了简单包扎，后因伤势严重当日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零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的专科情况为右前臂中度膨胀，伤口污染严重，皮肤及软组织挫伤严重，创面流血；右前臂远1／3处见一约3X3cm伤口，多根肌腱外漏，部分肌腱自远端撕脱离断；右手肿胀并多发软组织裂伤，皮肤暗红，血运差，皮温冰凉，感觉功能差，腕部及各指活动障碍，入院诊断为前臂损毁伤（右）。入院后，原告被行多次手术。住院57天，于2013年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亦为前臂损毁伤（右）。出院医嘱：1、患指隔日换药，术后14天视伤口愈合情况拆线；2、3月后可行右拇指取髂骨植骨延长及皮瓣修薄术；3、门诊复诊。出院之后，原告还到胶南市人民医院、胶南市大村中心卫生院、胶南市六汪中心卫生院、胶南市中医医院等医院进行了治疗。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88302.97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魏本刚垫付医疗费用7000元。原告住院期间，胶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12月17日对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之总经理杨玉彬进行询问时，他称被告魏本刚以前称自己有叉车证，但不清楚是否年审；2012年12月18日，该局对被告魏本刚进行询问时，其称叉车无检验报告。另查明，原告李剑锋的准驾车型为A1、A2，自2002年5月11日即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旅客、普货运输驾驶员，有效期至2016年10月8日，并自2009年7月16日，将冀A×××××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冀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石家庄众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行业，上述车辆均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被告魏本刚的准驾车型为B2、E，于2005年4月12日取得了青岛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作业种类为厂内机动车辆，但有效期至2007年4月12日。再查明，原告李剑锋系六汪镇李家前夼村民，其父李某生（1946年6月24日出生）、其母陈某梅（于2011年病故）共生育一男一女。原告与李某香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12月24日生育一子李某帅。2013年2月20日，李家前夼村委会出具证明，称原告自2009年开始一直在城镇从事驾驶工作，从事非农业劳动，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庭审中，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魏本刚主张：前者若有卸货、装货的活，就联系后者去干，小活一次性支付30-40元，大活按照4元／吨结算报酬；后者不经常为前者干活，干活时使用自己租赁了他人的小叉车，由自己负责为叉车加油；后者除为前者干活外，还为其他单位卸货、装货。诉讼过程中，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依法委托青岛胶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剑锋所诉伤情进行了伤残程度鉴定。7月30日，该所出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剑锋的右手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原告花费鉴定费1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李剑锋作为承运人按照邹平锦程物流有限公司的指示，将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的轮辅带钢52吨按约运至该被告院内后，由承揽了该被告装卸货物业务的被告魏本刚驾驶叉车，与原告一起从原告驾驶的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厢内卸取轮辅带钢并送往仓库，在卸货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致使原告的右手滑落到两盘带钢的中间，导致前臂损毁伤（右）。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魏本刚自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处承揽了用叉车装卸货物的业务，因魏本刚从事厂内机动车辆作业多年，具有熟练的操作技术与丰富的装卸经验，应当预见到卸取涉案轮辅带钢应采取较之平常更为安全、有效的措施，但却过于自信，未充分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以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原告前臂损毁伤（右），结合该被告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有效期已经届满，因此该被告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虽然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具有选任过失，但二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已久，说明二者之间较为信任，且毕竟被告魏本刚曾经拥有过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与选任无这种证件的叉车驾驶员还是存在本质区别的，因此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告李剑锋将货物安全运抵约定地点后，其送货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站立在半挂车车厢内，以保证自身安全，但却在被告魏本刚驾驶叉车卸货时，站立在半挂车车厢内，且未与货物保持安全距离，以致发生不测，因此原告对自己受到的损害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原告李剑锋承担20%、被告魏本刚承担70%、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为宜。虽然原告李剑锋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从事货车司机工作所得，故原告可按照青岛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标准主张相关损失。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88302.97元，有相关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明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予以印证，予以确认。原告住院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40元，原告仅仅主张68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护理费应按照当地护工护理标准70元／天，为3990元。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2年12月13日受伤，定残日前一天为2013年7月29日，误工时间共计229天，故按照青岛市2012年度全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计算，误工费共计23464元。原告损伤程度为伤残五级，其按照青岛市2012年度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计算，要求二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3857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父亲李某生尚健在，现由二人抚养，原告另需抚养儿子李某帅，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3994.10元，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489734.10元。伤残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花费鉴定费1500元。关于原告花费的交通费，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为100元，予以确认。因原告之伤为前臂损毁伤（右），构成五级伤残，精神遭受严重损害，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并以二被告各赔偿5000元为宜。此外，原告受伤后，被告魏本刚垫付了医疗费用7000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对原告李剑锋的损失，被告魏本刚承担70%、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应分别赔偿原告医疗费54812.08元、883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8.50元、85.50元；护理费2793元、399元；误工费16424.80元、2346.40元；残疾赔偿金342813.87元、48973.41元；伤残鉴定费1050元、150元；交通费70元、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医疗费54812.08元、8830.30元；2、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住院伙食补助费598.50元、85.50元；3、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护理费2793元、399元；4、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误工费16424.80元、2346.40元；5、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残疾赔偿金342813.87元、48973.41元；6、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伤残鉴定费1050元、150元；7、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交通费70元、10元；8、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剑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元。9、驳回原告李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3元，由原告李剑锋负担835元，被告魏本刚负担7653元，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445元。因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魏本刚、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付给原告7653元、1445元。宣判后，魏本刚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魏本刚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从被上诉人驾驶的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厢内卸取轮辅带钢并送往仓库是错误的。上诉人是由腾慧公司雇佣卸货，被上诉人是驾驶车辆，被上诉人为了早日返回，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在车厢内撬带钢，被上诉人不听劝阻，自己造成了伤害。事发前上诉人多次让被上诉人闪开，以便于上诉人卸带钢，但被上诉人不予理会，在上诉人还没有对叉车进行操作时，被上诉人便私自撬带钢，被带钢砸伤。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假如上诉人有责任，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应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4、被上诉人在伤残鉴定时未通知上诉人，且损伤程度构不成五级伤残。5、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其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6、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剑锋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与事实一致，且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称与答辩人是雇佣关系，但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而一审时我公司已经根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非常明确的阐述，上诉人与我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一审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是上诉人让其拿翘棍在粘连的缝隙放一个垫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车上是帮着垫垫木。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魏本刚自己租用他人的叉车，独立完成卸钢材的任务，工作中不受他人的指示，钢材卸完后向原审被告青岛腾慧工贸有限公司领取报酬，形式上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主张与原审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庭审查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剑锋是在协助上诉人卸钢材时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协助卸钢材的行为应认定为义务帮工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系受上诉人要求帮其卸钢材，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私自撬钢材，并未经上诉人同意。但被上诉人撬钢材的目的是为了卸钢材，且是在钢材快卸完时受的伤，可见其之前协助卸钢材的行为已经得到了上诉人的默许，上诉人并没有明确拒绝被上诉人的帮工行为，无论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自己主动，还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均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住所地是黄岛区，其所在社区现已纳入城乡户籍统一管理，且被上诉人从事货车运输工作，不以农村耕种为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其伤害构成五级伤残，造成很大的精神痛苦，原审判令上诉人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无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3元，由上诉人魏本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虎成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