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耒刑一初字第295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务波，男，1984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6月17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4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雄全，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5]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务波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9日、12月2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务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9、10月份，被告人罗务波和被害人曾某某在深圳合伙赌博。结果曾某某欠下被告人罗务波14万元赌债。被告人罗务波曾多次找曾某某讨要未果。
2015年4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罗务波驾车来到耒阳市三都镇三都村2组，找到正在喝喜酒的曾某某，要其还钱。而曾某某不但不还钱，还出口伤人，被告人罗务波觉得自己怄了气，即打电话给陈某某（在逃，另案处理）送来一把改制的枪支和一粒子弹。被告人罗务波拿到枪后，将子弹装上膛，把车开到离曾某某不远的路边，打开车窗玻璃向曾某某招手，喊曾某某过来。当曾某某走到离车还有3、4米远时，被告人罗务波举枪向曾某某射击，击中曾某某腹部，而后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枪支还给陈某某。经鉴定：曾某某的伤势属重伤二级。
2015年6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罗务波被耒阳市公安局抓获后，其妻子刘某某配合公安机关，电话联系陈某某，将涉案枪支从陈某某处拿回并交公安机关扣押。经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为能量的射钉枪改制枪，能够完成击发动作。
为支持上述指控，耒阳市检察院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罗务波判处刑罚。
被告人罗务波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罗务波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意图伤害被害人曾某某之前持有枪支，被告人罗务波为了伤害曾某某而持枪伤人，其唯一的目的是为了伤害被害人，被告人罗务波持有枪支和伤害被害人之间存在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罗务波在讨债时，被害人曾某某口出恶言，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认罪，赔偿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10月份，被告人罗务波和被害人曾某某在深圳合伙赌博。结果曾某某欠下被告人罗务波14万元赌债。被告人罗务波曾多次找曾某某讨要未果。
2015年4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罗务波驾车来到耒阳市三都镇三都村2组，找到正在喝喜酒的曾某某，要其还钱。而曾某某不但不还钱，还出口伤人，被告人罗务波觉得自己怄了气，即打电话给陈某某（在逃，另案处理）送来一把改制的枪支和一粒子弹。被告人罗务波拿到枪后，将子弹装上膛，把车开到离曾某某不远的路边，打开车窗玻璃向曾某某招手，喊曾某某过来。当曾某某走到离车还有3、4米远时，被告人罗务波举枪向曾某某射击，击中曾某某腹部，而后驾车逃离现场，并将枪支还给陈某某。经鉴定：曾某某的伤势属重伤二级。
2015年6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罗务波被耒阳市公安局抓获后，其妻子刘某某配合公安机关，电话联系陈某某，将涉案枪支从陈某某处拿回并交公安机关扣押。经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为能量的射钉枪改制枪，能够完成击发动作。
2015年12月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罗务波及其亲属与被害人曾某某达成调解协议，除支付医药费外，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曾某某各项损失27.8万元，被害人曾某某对被告人罗务波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不再追究被告人罗务波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7日17时许，他在耒阳市三都镇三都村2组王某某家中喝喜酒。罗务波到这里找他要钱，双方没有谈好，罗务波就开车走了。21时许，罗务波又返回，他当时坐在王某某家门口的台阶上，罗务波在车上向他招手并喊“石猪仔，过来和你说个事”，他起身走到车边三米的样子，罗务波拿一把枪从副驾驶窗伸出，等他反应过来事，枪就响了，他当时就倒在地上，左小指及右下腹有鲜血流出，后来就被人送到人民医院治疗。
2、证人曾某甲、刘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甲、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因为王某某的父亲过生日，大家喝完酒后都在他家门口坐，当时罗务波和曾某某也在坐，他们二人争吵了起来，罗务波就开车掉头往农电站的方向走了，过了二、三分钟，停在他们坐的路边，罗务波把车上副驾驶窗的玻璃摇下来，对着曾某某喊“石猪仔，过来一下”，曾某某从板凳上起身走到车边，突然就听见一声枪响，曾某某就倒在地上，然后看见曾某某肚子上都是血，罗务波开着车就往农电站方向走了，王某某就叫朋友把曾某某送到人民医院抢救。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晚上21时许，她当时在耒阳城区上课，接到王某某老婆打来的电话，告诉她老公曾某某被罗务波用枪打伤，她就立即赶到人民医院。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7日，她老公罗务波被抓后，罗务波讲打人的枪作案后放在陈某某处，为了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6月18日她回家后在罗务波的手机上找到陈某某的电话，她打电话给陈某某说罗务波在公安机关已经将问题交代了，公安机关要求把枪找到。陈某某就说好，等下将枪送给她。当天下午16时许，有一个男子打电话给她，说枪用羽毛球袋子装着放在凯蒂酒店楼下的衡阳卷烟商店内，她就赶到商店将袋子拿回家，发现袋子里装了一把自制手枪，然后她就将袋子装的枪一起放在主卧室床边的地上。6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家搜到了。她拿到枪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且因为怀孕8个月了行动不是很方便，准备第二天送到公安机关的。
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6、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罗务波家中搜查时，在其主卧室床边发现一个羽毛球袋，打开后发现袋内有一把自制枪支。
7、物证鉴定书，证实经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罗务波处缴获的自制手枪是以火药为能量的射钉枪改制枪。
8、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19日办案民警从被告人罗务波家中扣押一支自制枪支。
9、说明，证实被告人罗务波交待打伤曾某某的枪和子弹是上架乡文冲村7组的陈某某提供的，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现在逃。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1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某、王某某、曾某甲、张某，被害人曾某某辨认出罗务波是持枪打伤曾某某的人。刘某某、罗务波辨认出陈某某是提供枪支给罗务波的人。罗务波辨认出被公安机关缴获的枪支是其打伤曾某某的自制枪支。
12、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罗务波及其亲属与被害人曾某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曾某某各项损失27.8万元，并得到了被害人曾某某的谅解。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务波作案时已成年。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务波系抓获归案。
15、被告人罗务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年10月份，他在深圳与曾某某一起赌博时，曾某某欠了他14万元，后来多次催讨，曾某某避而不见，一直未还钱。2015年4月27日，他再次开车到三都镇曾某某家讨债，曾某某当时在喝喜酒，态度极为嚣张还骂他“狗吊的”，他当时极为气愤就打电话给陈某某送一把自制手枪到三都镇乡政府门口来，拿到枪后，他又返回三都村二组，看见曾某某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他就朝曾某某招手并喊了一句“石猪仔”，曾某某起身来到他的车边几米远时，他就从副驾驶座拿起枪对着曾某某的腹部开了一枪，然后就驾车逃离现场。28日凌晨，他与陈某某联系，然后在和谐花园附近将枪还给了陈某某，随后他就躲了起来。2015年6月17日，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他就叫其老婆刘某某打陈某某的电话，要陈某某将枪送过来，之后这把枪支就送到他老婆刘某某手上，2015年6月19日该枪支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务波持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务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务波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务波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能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务波及其亲属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务波辩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罗务波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成立，其行为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曾某某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认罪，赔偿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此枪支是否属于罗务波所有，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是，被告人罗务波在讨债未果且感觉受气的情况下，临时起意从他人处借得枪支打伤了被害人，事后不久又将枪支归还他人，在案发后为配合公安机关又通过其妻子将枪拿来，其主观上并不是要持有枪支，其目的是要用枪支故意伤害他人，持枪只是一种方法行为，其持枪行为与故意伤害行为系方法行为与目的行为相牵连，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故对辩护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成立及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罗务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罗务波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被告人罗务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罗务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务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罗务波非法持有枪支罪，罪名不成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龙柁雅
人民陪审员 王开生
人民陪审员 谢德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梁慧敏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