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负责人：宋保成，该保险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群霞，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死者梁某某妻子），女，汉族，1984年5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甲（死者梁某某女儿），女，汉族，2011年6月7日出生，学龄前儿童，住昌吉市。法定代理人张某乙（梁某甲母亲），女，汉族，1984年5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乙（死者梁某某父亲），男，汉族，1954年3月28日出生，无职业，住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死者梁某某母亲），女，汉族，1954年11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平，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某，男，汉族，1977年11月10日出生，职业、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某，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职业、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法定代表人：杨战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卢某某、彭某某、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肇事司机李某某已经追究刑事责任，即使就本次交通事故纠纷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答辩称，本案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因为交通事故独立提起的民事赔偿，不适用人保乌市分公司提到的司法解释，且该司法解释颁布时间早于《侵权责任法》的颁布时间，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而《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另外，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并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有限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卢某某、彭某某、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因下落不明未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误工费3,129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2,4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万元、事故鉴定费2,900元、停运损失费161,4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1,116,746.50元，由人保乌市分公司、卢某某、彭某某、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赔偿512,698.60元[（1,116,746.50元-11万元）×40%+11万元];2、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等由人保乌市分公司、卢某某、彭某某、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00时20分许，李某某驾驶新****65号（新****7挂）重型半挂车（核定载质量为31.50吨），沿吐乌大高等级公路由南向北（乌市-阜康方向）行驶至G216线640km+993m处（雾区），由于操作不当，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卢某某驾驶具有安全隐患且超载的赣****09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新****65号（新****7挂）重型半挂车乘车人梁某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卡子湾大队于2014年4月9日作出新公交高卡认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某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梁某某无责任。新****65号（新****7挂）重型半挂车用途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挂靠在昌吉市吉顺达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梁某某。事故发生以后，新****65号（新****7挂）重型半挂车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4月3日被扣留，该车于2014年4月3日被拖回昌吉市鑫顺汽车修理厂修理，于2014年6月25日出厂，共计120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全区15吨以上货运车辆营业额核定标准为1,250元/月吨，半挂车核减营业额标准为250元/月吨。事故发生以后，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支出交通事故鉴定费2,900元，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事支出交通费，提供的票据总额超过2,000元。彭某某已经支付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经济损失2万元。赣****09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彭某某，卢某某系彭某某的雇员，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该车在人保乌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6日0时起至2014年9月5日24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包括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在人保乌市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梁某乙、孙某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子，长子梁某军、次子梁某某、三子梁某虎。梁某乙、孙某某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给，由于长子梁荣军严重伤残，失去劳动能力，三子梁荣虎长年在外打工，不能照顾父母，梁某乙、孙某某与次子梁某某共同生活，全靠梁某某跑运输维持生计，由于梁某某去世，家中生活已经失去经济来源。张某甲与梁某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原告梁某甲。梁某某和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自2011年6月7日起在位于昌吉市的房屋居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4）487号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7日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水刑初字第4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乌中刑一终字第17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4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发回乌鲁木齐水磨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于2015年5月11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卢某某驾驶的赣****09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某某驾驶的新****65号（新****7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导致新****65号（新****7挂）重型半挂车的乘车人梁某某死亡，卢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某某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了主次责任，并未明确责任比例，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责任比例确定为30%。人保乌市分公司为赣****09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卢某某承担的各项赔偿责任，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且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人保乌市分公司负担。卢某某驾驶赣****09号重型自卸货车有超载行为，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部分增加免赔率10%。对卢某某承担的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的各项赔偿责任，彭某某作为卢某某的雇主，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作为赣****09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计算为3,129元（149元/人天×3人×7天），人保乌市分公司没有异议，应予以支持，确认误工费为3,129元；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处理交通事故及丧事实际产生交通费之必然，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计算交通费为2,000元，并提供了票据，应予以支持，确认交通费为2,000元；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计算丧葬费为3,000元，人保乌市分公司没有异议，应确认丧葬费为3,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死者梁某某的被扶养人有三人，分别是其父亲、母亲和女儿，梁某乙、孙某某还有两个扶养人，梁某甲还有一个扶养人，梁某乙的生活费为116,490元（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15元/年÷3×18年），孙某某的生活费为122,961.67元（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15元/年÷3×19年），梁某甲的生活费为126,197.50元（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15元/年÷2×13年），由于前十三年三人每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15元/年，则前十三年，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15元/年计算，之后五年按照12,943.33元/年（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15元/年÷3×2）计算，之后一年按照6,471.67元/年（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15元/年÷3）计算，应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583.32元（19,415元/年×13年+12,943.33元/年×5年+6,471.67元/年×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一起计算；5、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参照2015年新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74.66元/年，计算二十年，应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25,493.20元（26,274.66元/年×20年），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2,4280元，应予以支持，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24,280元；6、鉴定费。根据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确认鉴定费为2,900元；7、停运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参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核定停运损失费为126,000元[31.50吨×（1,250元/月吨-250元/月吨）÷30天/月×12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考虑到梁某某的死亡必然给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造成巨大精神伤害，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004,892.32元。人保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11万元（含误工费3,129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81,8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人保乌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死亡赔偿金206,817.93元[（死亡赔偿金52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83.32元-交强险已赔偿死亡赔偿金81,871元）×责任比例30%×（1-免赔率10%）]。剩余保险未赔偿部分共计688,074.39元[含死亡赔偿金559,174.39元（死亡赔偿金52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83.32元-交强险已赔偿死亡赔偿金81,871元-第三者责任险已赔偿死亡赔偿金206,817.93元）、停运损失费126,000元、事故鉴定费2,900元]，由卢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各项费用共计186,422.32元（剩余保险未赔偿部分688,074.39元×责任比例30%-彭某某已经支付2万元），彭某某、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对卢某某赔偿四原告的186,422.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11万元（含误工费3,129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81,8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死亡赔偿金206,817.93元[（死亡赔偿金52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83.32元-交强险已赔偿死亡赔偿金81,871元）×责任比例30%×（1-免赔率10%）]；三、卢某某赔偿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各项费用共计186,422.32元{[死亡赔偿金559,174.39元（死亡赔偿金524,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583.32元-交强险已赔偿死亡赔偿金81,871元-第三者责任险已赔偿死亡赔偿金206,817.93元）+停运损失费126,000元+事故鉴定费2,900元]×责任比例30%-被告彭某某已经支付2万元}，彭某某、鹰潭市锦鹰余土清运有限公司对卢某某赔偿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的186,422.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虽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由于该条款是关于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确定赔偿责任而作出的特别规定，依据特别规定优先于普通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符合上述规定，应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梁某某的死亡给被上诉人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应酌情赔偿上述四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优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甲、梁某甲、梁某乙、孙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春审判员 张 诚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