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丹飞，曾用名：曾丹菲，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耒阳市。2007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7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08年6月12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3月26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2日因本案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文华，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丹飞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正求、杨菊英、孙某某、夏芊芊、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丹飞不服，提出上诉。原审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曾丹飞，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22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曾丹飞伙同阿云、阿贵、胖子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万豪商务宾馆大堂持刀、金属架等工具对被害人夏春强、李某甲、涂某某进行围殴。曾丹飞与同案人持刀朝夏春强的胸部、腰部、臀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夏春强死亡；持刀朝被害人李某甲的臀部、腿部进行捅刺，致被害人李某甲受轻伤；持刀朝被害人涂某某的臀部进行捅刺，致被害人涂某某受伤轻微伤。
另查明，因被告人曾丹飞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夏春强死亡，经核算，可赔付的项目包括：（1）丧葬费25352.5元；（2）死亡赔偿金187434.6元；（3）夏正求的抚养费31385.9元；杨菊英的抚养费35869.6元；孙某某的抚养费134511元；夏芊芊的抚养费29144.05元。但由于被抚养人有4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应调整为134511元；（4）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酌情计付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52298.1元。
因被告人曾丹飞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甲轻伤，经核算，可赔付的项目包括：（1）医疗费687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护理费700元；（4）误工费2100元；（5）营养费1000元；（6）交通费5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877.2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丹飞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曾丹飞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曾丹飞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正求、杨菊英、孙某某、夏芊芊、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按法律规定确定。鉴于曾丹飞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曾丹飞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曾丹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曾丹飞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曾丹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正求、杨菊英、孙某某、夏芊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352298.1元。
四、被告人曾丹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1877.2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正求、杨菊英、孙某某、夏芊芊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丹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一审认定曾丹飞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无异议。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刑罚不当。理由是：1、是被害人一方先在电梯里调戏己方的女友，出电梯后又先动手抱住曾丹飞，引发打斗，被害人一方还持刀捅刺曾丹飞，有过错在先。在打斗过程中，曾丹飞并没有带刀，是对方先持刀捅刺，曾夺过刀反击才捅刺对方，曾丹飞的行为有自卫的性质。但一审对以上情节均没有予以认定。2、曾丹飞确实有用刀捅刺，但不确定是否捅刺被害人的胸腹部，对造成被害人一方伤亡的结果不持故意。3、同案人燕燕在打斗中亦持刀具，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小于曾丹飞，在燕燕未归案，且曾丹飞的认罪态度较好的情况下，一审判处曾丹飞死缓，同时限制其减刑的刑罚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改判曾丹飞。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凌晨1时30分许，上诉人曾丹飞与同案人阿云、阿贵、胖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万豪商务宾馆坐电梯下楼时，因故与被害人夏春强、李某甲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夏春强、李某甲步出电梯经过大堂与被害人涂某某打招呼时，曾丹飞与同案人阿云、阿贵、胖子等人即持刀、金属架等工具对夏春强、李某甲、涂某某进行围殴。其间，曾丹飞与同案人持刀朝夏春强的胸部、腰部、臀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被害人夏春强因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持刀朝被害人李某甲的臀部、腿部进行捅刺，致被害人李某甲受轻伤；持刀朝被害人涂某某的臀部进行捅刺，致被害人涂某某受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穗公（花）勘（2011）77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时间、地点及现场遗留的血迹、金属架等相关痕迹物证。
2、穗花公（司）鉴（法医）字（2011）26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夏春强右胸第五、六肋间处有一处裂创，创角左钝右锐；左腋下有一处裂创；左腰部有二处裂创；左臀部有一处裂创；死亡原因是系因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
3、穗花公（司）鉴（法医）字（2011）3466、26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李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涂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曾丹飞的身份资料证明曾丹飞本人的身份情况。
5、曾丹飞的前科资料：曾丹飞曾于2007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7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08年6月12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3月26日刑满释放，是累犯。
6、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1年11月22日凌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万豪宾馆发生一宗故意伤害案，现场有两名伤者，一名叫夏春强的伤者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另一名伤者李某甲无生命危险。民警经过调查走访，发现曾丹飞有重大作案嫌疑。2012年3月2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福来宾馆307房内将曾丹飞抓获。经审讯，曾丹飞对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7、被害人夏春强的身份材料及死亡医学证明书。
8、案发现场万豪宾馆的监控录像显示：
视频之一，曾丹飞与同案人一起坐电梯上楼，随后从电梯内走出8人，先是曾丹飞背着一个挎包与同案人一起走出来，然后是被害人夏春强和李某甲走出来，最后是曾丹飞一方的两名同案人。
视频之二，被害人涂某某进入宾馆大堂，曾丹飞与同案人一起经过大堂沙发旁边，突然，被告人一方持刀冲过去殴打被害人一方，曾丹飞和穿上蓝下白休闲服的同案人持刀，曾丹飞持刀对着被害人的胸腹部位置连续捅刺，并追打其他被害人，之后与其他同案人一起匆忙逃离现场。
视频之三，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从服务台走过，接着双方发生打架，曾丹飞持刀对着被害人的身体连续捅刺，被害人夏春强被捅伤后倒在地上，挣扎着最终还是没有爬起来，脚抵住服务台位置。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零时许，其和李某甲、“春满”（被害人夏春强）三人一起到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万豪商务宾馆找李某甲的朋友。其等人到达万豪宾馆后，李某甲和“春满”就上去找人，其坐在宾馆大堂的沙发上等他们。大约半个小时后，涂某某打电话给其，其就叫他过来陪其聊天。大约过了5分钟，涂某某就过来了，他刚走进大堂，李某甲、“春满”和五、六名男子也一起走出电梯。他们走到沙发前面时，李某甲与涂某某打了一声招呼，这时那五、六名男子突然对着李某甲、“春满”、涂某某打了起来，刚开始他们是用拳脚互相殴打，然后李某甲拿起大堂迎宾台前的不锈钢大牌打对方，这时突然从大门外又冲进来几名男子，李某甲拿的大牌也被对方的人抢了过去，接着其看见对方一名染黄头发的男子取出一把黑色刀柄的弹簧刀捅向“春满”，其因为害怕走出了大堂。大约打了两分钟左右，对方的人就从大门跑了出来，其看见有几名男子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其走进大堂看见“春满”倒在大堂前台旁的地上，李某甲和涂某某坐在沙发上，其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其将李某甲的汽车开到宾馆门口，其和宾馆的保安等人将“春满”和李某甲送到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李某甲当时穿一件深咖啡色的短袖衬衣，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黑色皮鞋。“春满”当时穿一件绿色圆领长袖T恤衫，外穿一件外套，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运动鞋。涂某某当时穿一件调温圆领长袖T恤衫，一条浅灰色的休闲裤，一双白色运动鞋。李某甲的大腿部（接近臀部）被捅了四、五刀，右手有刀伤，鼻子被打出血，脸被打肿。“春满”胸部有血流出来，其送他到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听涂某某说他臀部被捅了三刀。从电梯下来中的一名男子染黄色头发（就是持弹簧刀的），年约20岁，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瘦，当时身穿一件黄色有领T恤衫。
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1时，其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万豪宾馆上班，发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大约1时40分许，大约有七八名男子从电梯出来，经过大厅看见刚才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时，那帮男子就冲过去要打那几个在沙发上坐的男子，被打的一方有一名男子就拿起其公司的价目牌还击对方。他们打架持续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十秒，打完架之后，有四五个人从大门往外逃跑了，有一名伤者倒在前台隔壁，有一名伤者在大厅沙发上坐着，之后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并打了120求救，后来因为等不及就与宾馆保安等人将伤者台上那名男子的车。
11、证人栗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1时许，其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金狮大道东33号万豪宾馆前台值班。这时从宾馆的后面陆续进来十一、二名男子，男子们进来后径直往一楼大堂的沙发方向走去，还没走到沙发的位置那十多名男子就互相打了起来。开始他们是用拳头打的，打着打着就有一名男子（A男子）拿着大堂的广告牌砸去了另一名男子（B男子，被害人涂某某），其还看见一男子（C男子，被害人夏春强）倒在地上，被另一男子（D男子）踢了几脚。他们打架约持续了2分钟，打完架后那些男子就往大门方向逃跑了。现场只剩下两三名伤者，于是其就报了警。后来其和保安将一名伤势较重的伤者抬上他们的小车。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凌晨一时许，其听到楼下有人很大声说话，其从五楼下到一楼，出电梯门的时候看见有个酒店公示牌的架子被扔到大堂的后门处，大堂前台的旁边一个男子侧趴在地上，身上的血不多，但是趴着的地方流了很多血。另外一个人站在大堂的一颗盆栽旁边，背朝着其，下半身很多血，有人说打架了。接着有一辆银白的小车开到大堂门口，有两个人叫酒店保安一起帮忙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扶到车上，躺在地上的男子被抬上车后便离开万豪酒店。
1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1时许，其看见万豪酒店里面走出三个人，其中一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其就走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在宾馆前台拐弯处看见有一滩血，旁边倒下一名男子，而另外有一名满脸是血的男子坐在前台的沙发上。酒店经理叫其帮忙扶倒在地上的伤者上他们朋友的车。
1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1时许，其在酒店后门指挥停车，听到酒店大厅有吵闹声，其急忙从前门跑进酒店，看到大厅前台右侧有个人侧卧在地，身上有很多血，在大厅右上角的沙发上有两个人坐在那里，也有很多血。其就打电话给经理报警。大概三四分钟后，有两三个伤者的朋友从楼上下来，说怎么把其朋友打成这样，其就说先送医院。伤者的一个朋友开来一台黑色小轿车，其就和另一个保安将侧卧在地的伤者抬上车，发现给伤者腹部受伤，看样子似乎快要死了。另外两个受伤的就自己上车。
15、证人夏某某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发生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万豪商务宾馆的伤害致人死亡案件中的死者是其弟弟夏春强。
16、证人孙某某对被害人夏春强的辨认笔录。
经辨认照片，证人孙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是其老公夏春强。
17、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1年11月22日凌晨，其和夏春强在万豪宾馆五楼坐电梯准备到一楼，其等人进电梯时，里面已经有五、六名男子和两名女子了，其中一名女子在三楼出了电梯，夏春强以为已经到了一楼，也准备跟着出去，其就把夏春强叫住，夏春强就没有出去，当时夏春强就与那名出电梯的女子开了个玩笑，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电梯关门后，那五、六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转过身来打了夏春强一个耳光，说：“刚才在三楼出电梯的女子是我女朋友”。夏春强就没有吭声，其在旁边劝说：“大家都喝了酒，不要太过分了”。电梯来到一楼后，对方就先出去三、四个人，其和夏春强接着出去，其等人后面跟着对方一、两个人。其和夏春强来到大堂，其看到涂某某和李某乙坐在大堂沙发上，其就与他们挥手打招呼，刚说完，和其等人一起坐电梯下楼的几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拿着万豪宾馆放在大堂沙发旁边的一个大招牌砸在涂某某的头上，把招牌砸穿了，那名男子砸完涂某某后就把招牌扔在地上，同时从宾馆外面还跑进来几名男子。其看到后就愣住了，一直站在旁边，夏春强好像站在其左侧后方，其转过头后看见夏春强已经倒在地上了。接着有七、八名男子冲过来打其，其把招牌拿起来防卫，那七、八名男子都有拿折叠刀，其被追打到服务台后面，打倒在地上，那些人用刀和拳脚打其，大约打了一分钟就跑了。不久救护车就过来将其和夏春强送去狮岭医院抢救，涂某某就自己打摩托车离开了。其左大腿被捅了五刀，屁股被捅了一刀，左手被割了一刀。涂某某被砸了一下头部，屁股被捅了三刀。
18、被害人涂某某的陈述：2011年11月22日凌晨2时许，其吃完夜宵回家途经万豪商务宾馆门口时，看见李某甲站在宾馆的大堂里，其走进大堂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突然有一群男子冲过来打其等人，其感觉屁股被人捅了一刀，接着有人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朝其头上打来，其用右手挡了一下，然后其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接着其发现打其的那些人不见了，然后其看见李某甲站在离其五、六米远的地方，其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回答其记不清了，后来其自己走回家了，因为血止不住，其就打120救护车把其送到了花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其被人从左臀部侧面捅了一刀，刀伤穿透左臀再刺伤右臀，头顶被人用东西打到有点破皮。
19、上诉人曾丹飞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其与燕燕、阿云、阿贵和胖子五个人到万豪商务宾馆开房打麻将，燕燕的女朋友带其等人上了五楼的一个房间，其等人进入房间后，大家又说不想打麻将了，刚好当时有一名A女子进来了，其等人就商量去新华街玩，于是走出房间去坐电梯，这时有两名男子（A男子和B男子）也从五楼进入电梯，在电梯里A男子（被害人夏春强）就调戏燕燕的女朋友，他用手去摸燕燕女朋友的胸部，燕燕就和A男子（被害人夏春强）吵了起来，燕燕女朋友因为害怕，将电梯按停在三楼和A女子走出电梯，其等人看见燕燕吵架就将他劝住，之后其等人一直坐电梯到一楼，当其等人和那两名男子从电梯出来走到大堂时，B男子（被害人李某甲）走到大堂沙发前喊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四、五名男子站了起来，B男子（被害人李某甲）和那几名男子说了几句话（说什么其听不清楚），那几名男子就冲了过来，这时其走在A男子（被害人夏春强）身边，A男子（被害人夏春强）就将其抱住，其把A男子（被害人夏春强）挣脱开，A男子（被害人夏春强）就拿出一把折叠刀捅其，其抓住刀身把刀抢了过来，然后其用刀捅了A男子（被害人夏春强）大腿和屁股各一刀，这时B男子（被害人李某甲）从大堂拿了一个大牌向其扔过来，其蹲在大堂前台下没有被砸中，这时从宾馆大门外又冲进来几名男子，冲进来的那些男子在追着一个人打，其就趁打架的人不注意就从大门那里跑了出去，在金狮大道拦了一辆摩托车回到出租屋。2012年3月2日中午，其在狮岭镇康政路福来宾馆307房住宿时被警察抓住。其当时身穿一件黑色运动服，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双蓝色或黑色运动鞋。
经辨认照片，曾丹飞辨认出被害人夏春强、李某甲就是与其一起乘电梯的人。
曾丹飞对作案现场的指认，指认的现场就是其捅伤被害人夏春强的地方。
对于上诉人曾丹飞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一方有调戏被告人一方女友的情节。根据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曾丹飞及其同伴与被害人夏春强、李某甲一行走出电梯后，曾丹飞持刀率先对夏春强等人实施捅刺，并追打其他被害人。现场目击证人李某乙、黄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一方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一方。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与证人证言相一致，据此，应认定被害人一方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曾丹飞伙同同案人无端滋事，在公共场所持械攻击他人，性质恶劣，其行为不构成自卫，一审认定事实无误。2、根据视频资料证明，曾丹飞在案发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夏春强的胸腹部，而法医学尸检鉴定认定夏春强因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两项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曾丹飞客观上有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全然不顾后果，其故意伤害他人的意图明显。3、曾丹飞自归案后对其所犯罪行一直避重就轻，二审期间亦无悔罪表现，故曾丹飞认罪态度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曾丹飞系致被害人夏春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尽管有同案人尚未归案，却不影响对曾丹飞的定罪量刑，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曾丹飞死缓刑，同时对其限制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曾丹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丹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曾丹飞仅因口头纠纷，即结伙持刀捅刺被害人夏春强的要害部位，致夏重伤不治身亡，犯罪手段凶残，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曾丹飞归案后尚能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曾丹飞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曾丹飞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上诉人曾丹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曾丹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曾丹飞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涛
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
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
二〇一三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