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海法台事初字第41号
原告：陈祥业。
原告：张银霞。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文辉。
原告：庄红英。
原告：陈敬依。
法定代理人：庄红英。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夏夫。
被告：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
被告：ＸＸ平。
被告：庄道良。
被告ＸＸ平、庄道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登勇。
被告ＸＸ平、庄道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义康。
原告陈祥业、张银霞为与被告江苏兴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航公司）、ＸＸ平、庄道良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2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外人庄红英、陈敬依分别系本案受害人陈清庆的配偶与子女，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依法追加庄红英、陈敬依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告知了各方当事人。本案于2012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祥业、张银霞的委托代理人林文辉，原告庄红英、陈敬依的委托代理人潘夏夫，被告ＸＸ平、庄道良的委托代理人童登勇、胡义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祥业、张银霞起诉称：三被告系“兴航海668”号干货船所有人，死者陈清庆受被告雇佣在“兴航海668”船上担任轮机长职务。2012年7月23日上午9时37分，“兴航海668”船正停靠在卫华码头，陈清庆到停泊在该码头的“湘常德货2699”船上进行带缆作业的过程中，不慎滑入水中，于当日上午11时10分左右由港内专业搜救队打捞上岸。经当地浏河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生初步检查，证实陈清庆已溺水身亡。后经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初步鉴定，确认陈清庆为溺水淹亡，属于非正常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向三被告索赔，被告拒不赔偿。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19420元（30971元／年×20年）、丧葬费17865元、被抚养人陈敬依的抚养费102185元（20437元／年×1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92470元。
原告庄红英、陈敬依的主张与原告陈祥业、张银霞的上述主张相同。
被告兴航公司答辩称：涉案“兴航海668”号干货船系挂靠登记在被告兴航公司名下，死者陈清庆是“兴航海668”船实际所有权人ＸＸ平、庄道良雇佣的船员，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起诉的前提是认为死者与船主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现已向被告兴航公司住所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工亡认定申请，其目的是向死者生前单位主张工亡补助金等赔偿款项，而其申请的前提是认为死者与船主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如果具备了长期、持续、稳定的特性，就不再属于狭义的雇佣关系，而属于劳动法中的劳动关系。本案中不存在第三人侵权，也就不存在工伤保险补偿责任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竞合的双重赔付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综上，原告只能选择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作为其主张权利的基础，而不可以重复主张，从而达到双重赔付的目的。事故发生后，ＸＸ平、庄道良均明确表示同意赔偿，原告方却无理要求双重赔偿，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在原告明确放弃工亡认定与赔偿申请的条件下，按照法定标准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出处理。
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对原告亲属陈清庆在两被告所属的“兴航海668”船上担任三管轮职务并在工作期间不幸落水遇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一、原告在事发地提起工伤保险仲裁，并已由江苏省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事故（兴人社工认字（2012）第7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由此，涉案事故的性质应当属于用人单位兴航公司与遇难船员之间的劳动（工伤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受害者家属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作出选择而不得重复索赔。二、死者陈清庆自身疏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本身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应自负至少50%的责任。被告兴航公司证实，死者陈清庆落水遇难系严重违规操作引发的事故。死者作为三管轮，属于轮机部持证职务船员，却从轮机部盲目串岗到甲板部违规操作，且未按章穿戴救生衣，落水后虽经其他船员跳入江中奋力施救，仍溺水死亡，造成涉案事故。对此，死者自身存在过错，依法应分担至少50%责任。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已由死亡补偿金覆盖，故本案中原告索赔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材料均证明其与被抚养人为农村户口，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四、原告主张的索赔标准存在不合理之处，其中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分别为261420元（13071元／年×20年）和6535.5元（13071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3398元（9644元／年×9年÷2）；交通费3000元数额偏高，应去除不合理部分，以2000元为宜；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雇主责任而非侵权责任，而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即便需要支付，也不应超过5000元。综上，原告可以主张的索赔金额总计不超过323175.5元。鉴于受害方存在过错，应自负50%责任，故两被告在161587.75元限额内对受害方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比较合适。
原告陈祥业、张银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陈祥业、张银霞的身份证、户口簿及温岭市石塘镇东湖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明四原告与死者的关系及原告陈祥业、张银霞与死者的户籍均为非农业家庭户的事实；
2.被告兴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被告ＸＸ平、庄道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3.死亡证明一份，证明死者陈清庆落水死亡的事实；
4.船舶经营管理合同，证明“兴航海668”船由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出资建造并挂靠在被告兴航公司名下营运的事实；
5.特别通知（二），证明被告兴航公司以通知形式要求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妥善处置涉案事故的事实；
6.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4日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及“兴航海668”船挂靠在被告兴航公司名下营运的事实。
原告庄红英、陈敬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其二人与死者陈清庆的户口簿，用以证明其二人与死者陈清庆的户籍情况。
被告兴航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兴人社工通字（2012）第103号限期举证通知书及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3日的承诺函各一份。
被告ＸＸ平、庄道良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兴人社工认字（2012）第718号）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陈祥业已就涉案事故申请工伤认定并取得结果，原告应当选择劳动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主张权利，不能重复索赔。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陈祥业、张银霞所举证据材料，原告庄红英、陈敬依均无异议；被告ＸＸ平、庄道良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其中户口簿与两份证明均有原件，真实性无异议，而两份证明可以反映原告均为农村户口，虽未写明，实为渔民户籍，故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方的损失；对证2，其中被告兴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与组织机构代码证无原件佐证，无法确认，对被告ＸＸ平、庄道良户籍证明无异议；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可以反映死者作为轮机部船员串岗至甲板部工作及其落水后船员已经全力救助的事实，船方对此没有过错；对证4无异议；对证5无异议，也能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ＸＸ平、庄道良一直在积极处理及该事故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的主要原因在于与原告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证6，真实性无异议，也可以证明死者作为轮机部船员串岗至甲板部工作且未穿戴救生衣，违反操作规程的事实。对被告兴航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原告陈祥业、张银霞对其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与限期举证通知书无异议，确认原告已就涉案事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该申请仅为行政确认申请，原告方尚未就有关劳动问题提起仲裁，故原告在诉讼时效内以雇佣关系为由向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对于承诺函，上述两原告质证认为系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向被告兴航公司所作的内部承诺，仅涉及三被告之间如何确定赔偿责任等事项，与原告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庄红英、陈敬依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承诺函涉及三被告针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分配其内部责任的问题，具体由法院核实；被告ＸＸ平、庄道良无异议。对被告ＸＸ平、庄道良所举证据材料，原告陈祥业、张银霞无异议，原告庄红英、陈敬依表示不清楚。
被告兴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权利。
对原告庄红英、陈敬依所举证据材料，原告陈祥业、张银霞无异议，主张可以同时证明其户籍系城镇户口；被告兴航公司表示与其无关；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石塘系渔区，原告及死者陈清庆的户籍系渔业户口的事实不因该户口簿的记载而改变，且该户口簿上明确记载住址为“石塘镇东湖村”，原告陈祥业、张银霞所举温岭市石塘镇东湖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均表明原告及死者系该村村民，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陈祥业、张银霞所举证1，有原件佐证，内容清晰，其中户口簿载明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能够反映四原告与死者陈清庆之间的亲属关系及原告陈祥业、张银霞与死者的户籍均为非农业家庭户的事实，原告庄红英、陈敬依无异议，被告ＸＸ平、庄道良虽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主张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方的损失，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说明，故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证2，系被告方主体资格证明材料，其中被告兴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与组织机构代码证虽系复印件，但形式规范，可以初步反映被告兴航公司的基本情况，予以认定；被告ＸＸ平、庄道良户籍证明有原件佐证，原告庄红英、陈敬依与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均无异议，亦予以认定；证3，有原件佐证，内容清晰，原告庄红英、陈敬依无异议，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证4、5，原告庄红英、陈敬依与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均无异议，对证6，原告庄红英、陈敬依无异议，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材料在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范围内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被告兴航公司所举证据材料，其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与限期举证通知书虽系复印件，但形式规范，能够初步反映原告陈祥业作为死者陈清庆之父就涉案事故向被告兴航公司所在地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及该局受理原告陈祥业的上述申请后通知被告兴航公司在限期内举证的事实，原告陈祥业、张银霞及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均无异议，原告庄红英、陈敬依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3日的承诺函系原件，被告ＸＸ平、庄道良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ＸＸ平、庄道良所举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兴人社工认字（2012）第718号）虽系复印件，但形式规范，内容清晰，与被告兴航公司所举工伤认定申请表与限期举证通知书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受理原告陈祥业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最终认定死者陈清庆溺水淹亡为工伤，原告陈祥业、张银霞无异议，原告庄红英、陈敬依仅表示不清楚，故对该证据材料予以认定。原告庄红英、陈敬依所举户口簿，系原件，其上载有“非农业家庭户”字样，能够反映原告庄红英、陈敬依与死者陈清庆的户籍均为非农业家庭户的事实，原告陈祥业、张银霞无异议，被告兴航公司仅表示与其无关，被告ＸＸ平、庄道良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材料予以认定。
基于上述认定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ＸＸ平、庄道良系涉案“兴航海668”号干货船共同所有权人，被告兴航公司系该船挂靠经营单位。双方曾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船舶经营管理合同一份，约定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将其出资新建的“兴航海668”号干货船登记在被告兴航公司名下营运，被告ＸＸ平、庄道良为实际营运责任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规定聘用和配备合格船员，依法对雇佣的船员进行管理，支付报酬，承担雇主责任等。2012年4月起，陈清庆受被告ＸＸ平、庄道良雇佣在其共有的“兴航海668”船上担任三管轮职务，月工资6700元。2012年7月23日上午9时许，“兴航海668”船停靠在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卫华码头，陈清庆到停泊在该码头的“湘常德货2699”船上进行带缆作业的过程中，不慎滑入水中。“兴航海668”船船员下水搜救未果，随即报警。经民警联系浏河港内专业打捞搜救队救援，当日上午11时10分左右，陈清庆在“兴航海668”船与“湘常德货2699”船之间水域被打捞上岸。经当地浏河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生初步检查，证实陈清庆已溺水身亡。经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初步鉴定，陈清庆为溺水淹亡，属非正常死亡。次日，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浏河港边防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一份，证实陈清庆已溺水淹亡并同意火化。事故发生后，被告兴航公司通知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做好善后处理工作，陈清庆之父暨原告陈祥业则向被告兴航公司所在地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受理后，于2012年10月17日向被告兴航公司发出兴人社工通字（2012）第103号限期举证通知书，通知被告兴航公司在接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兴航公司在接到该通知后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提出答辩意见。2012年11月28日，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兴人社工认字（2012）第7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陈清庆溺水淹亡为工伤。另，原告陈祥业、张银霞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两个子女，陈清庆为长子，陈清莉为长女。原告庄红英与陈清庆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敬依系二人长女。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陈清庆受雇于被告ＸＸ平、庄道良在其共有的“兴航海668”船上担任三管轮职务，双方之间依法成立雇佣法律关系。本案中陈清庆在“兴航海668”船停靠码头期间为该船进行带缆作业的行为虽然超出了自身职责范围，但系为保障船舶安全靠泊而实施的共益行为，性质上属于无因管理，被告ＸＸ平、庄道良作为雇主暨受益方对此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依法仍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清庆在从事上述带缆作业过程中不慎落水导致溺亡，海事主管部门尚未就该起事故作出任何调查结论，依据本案案情与常理推断，陈清庆自身疏忽应当是引发上述人身损害事故的原因之一，而被告ＸＸ平、庄道良作为涉案船舶所有权人暨雇主，未尽必要的安全管护义务，最终造成陈清庆在自身职责范围之外为涉案船舶带缆过程中落水溺亡的重大事故，主观过错明显，应负主要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与精神，本院酌定陈清庆对于涉案人身损害事故自负10%责任，被告ＸＸ平、庄道良连带承担90%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兴航公司仅为“兴航海668”船挂靠单位，不负责该船实际营运，无须承担责任。三被告一致辩称原告方已向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提起本案诉讼属于双重索赔。本院认为，原告方就涉案事故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虽已经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但其性质上仅为行政确认，尚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方与被告兴航公司之间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故原告方以雇佣关系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双重索赔，对三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或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619420元（30971元／年×20年），因死者陈清庆的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生前职务为“兴航海668”号干货船三管轮，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该款项予以认定；丧葬费17865元，计算方法与数额合法合理，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陈敬依的抚养费102185元（20437元／年×10年÷2），计算方法不当，因原告陈敬依的出生日期为2003年9月2日，距成年尚有9年时间，本院认定其数额为91966.5元（20437元／年×9年÷2）并依法纳入死亡赔偿金中，不再单独保护；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告陈敬依的抚养费由其生母暨法定监护人庄红英代为保管；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陈清庆落水溺亡，其近亲属所受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应予补偿，该款项契合案情，数额合理，予以认定；交通费虽无相应证据证实，但系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案情与被告方意见，本院酌定其数额为2000元。上述各项费用或损失合计781251.5元，被告ＸＸ平、庄道良连带承担90%损害赔偿责任，计703126.35元。综上，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ＸＸ平、庄道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祥业、张银霞、庄红英、陈敬依703126.3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祥业、张银霞、庄红英、陈敬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730元，由原告陈祥业、张银霞、庄红英、陈敬依负担1322元，被告ＸＸ平、庄道良负担104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173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林 申
人民陪审员 池 夏
人民陪审员 何方富
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莉莉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六条第一款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第十八条第一款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
第二款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34937，0）﹥》予以确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