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刑初字第4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宗伟。辩护人徐凡罡。被告人童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曾彦。被告人郑某甲。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看守所。辩护人倪大刀。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被告人童某、郑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俊杰及占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诉讼代表人宗伟、被告人童某、郑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凡罡、曾彦、倪大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童某任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设计总监并成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郑某甲为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采购样衣。2013年7月被告人童某指使被告人郑某甲赴香港为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采购奢侈品服饰。同年7月22日至28日，被告人郑某甲在香港按照被告人童某的要求和安排购买奢侈品服饰200余件。期间，被告人童某安排童甲、陈某、徐某向被告人郑某甲的建设银行卡先后汇入220万元作为采购样衣的资金。同年7月28日，被告人郑某甲按照被告人童某的要求，携带所购服饰到达杭州萧山机场，并从无申报通道闯关走私入境，被杭州萧山机场海关旅检部门当场查获。经稽核，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偷逃税款634374.47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沈某等人的证言，视频录像等视听资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购物发票、工商登记资料，核税证明书等以及被告人童某、郑某甲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被告人童某、郑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富香花鹂公司所实施的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证明富香花鹂公司具有偷逃税款故意的证据不充分、郑某甲能合法携带入境的物品不应作为计核偷逃税款的对象，富香花鹂公司自愿认罪，请求对富香花鹂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证明童某具有偷逃税款故意的证据不充分，指控童某系富香花鹂公司实际负责人不当，指控童某指使郑某甲去香港为富香花鹂公司采购样衣不当，郑某甲自购货物以及能合法携带入境的物品不应作为计核偷逃税款的货物，童某能当庭认罪，请求对童某判处较轻刑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郑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郑某甲走私犯罪的主观恶意不深、郑某甲系单位犯罪的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郑某甲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成立于2011年，系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月，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童某及宗某，各占股60%和40%。同年8月，被告人童某及宗某将各自所持股份转让给金某、徐某某，并分别占股140万元和60万元。被告人童某则担任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设计总监并负责公司经营，包括从境外采购样衣用于公司设计。被告人郑某甲受雇为富香花鹂公司采购面料及样衣。2013年6、7月被告人童某因个人原因不便出境，遂指派被告人郑某甲至香港采购样衣并采取随身携带的方式走私入境，以偷逃税款。同年7月22日至28日，被告人郑某甲在香港按照被告人童某的要求和安排购买衣物、鞋、包及首饰等服饰287件，价值人民币18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童某安排徐某、陈某等人汇入被告人郑某甲的建设银行卡（户名郑某某、卡号为×××3097）内人民币220万元作为采购资金。同年7月28日，被告人郑某甲乘坐MU596次航班抵达杭州萧山国际机场，按照被告人童某的要求携带所购服饰从无申报通道通关入境，被海关旅检部门当场查获。经稽核，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走私衣物、鞋、包及首饰等服饰279件，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634374.47元，另还有1件衣服和1只包因无法确定购买价格未稽核偷逃应缴税款。另查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扣押了富香花鹂公司走私的服饰281件，未随案移送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已缴纳人民币200万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杭州萧山机场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案件线索移交单，证明2013年7月28日20时30分许，郑某甲乘坐MU596次航班由香港抵达杭州，在过海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关，经X光机检查，发现其携带六件行李中有大量异常阴影。经开包检查，郑某甲行李中有大量衣物、奢侈品。杭州海关将郑某甲自用物品放行，其余行李采取施封上锁方式代保管。后于同年8月2日将该案移交海关缉私局处理。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8月14日杭州萧山机场海关从被告人郑某甲处扣押衣服237件、鞋子22双、包11只、饰品12件（首饰6件、眼镜5副、手表1块）、化妆品5件及购物小票若干，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卡号为×××3097的建设银行卡1张及郑某甲的护照1本等财物。被扣押的衣服、鞋子、包、饰品等物均经被告人郑某甲逐一确认无误。2013年8月29日杭州萧山机场海关从富香花鹂公司的经营场所杭州市玉皇山路76号14号楼3楼扣押服务器主机1台（内有公司办公OA系统）。3、杭州萧山机场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女式服饰236件，女式鞋、包32只，饰品6件、太阳镜5副，合计279件货物，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634374.47元。4、杭州萧山机场海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8月13日22时至23时，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依法检查被告人郑某甲随身携带并使用的手机，以拍照的方式提取手机内保存的郑某甲与童某（手机号码为138××××8148）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该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6月12日童某将香港店家发送的衣服图片转发给郑某甲，郑某甲询问童某8月份去香港是否来得及，童某就让郑某甲先订货；2013年7月20日郑某甲告诉童某后天（即7月22日）到香港，童某询问郑某甲是否将钱打到银联卡，郑某甲说打入他一直使用的建行卡，童某说好的；同年7月21日童某将所要购买的大量衣服图片发送给郑某甲，郑某甲也将大量衣服图片发送给童某，郑某甲还告诉童某已经150多件了，他再开发别的商场，童某回复称好的等内容。5、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富香花鹂公司去境外采购样衣由设计总监童某负责，这次郑某甲去香港采购样衣是受童某委托，采购样衣的资金也是由富香花鹂公司提供。2013年7月27日郑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带的样衣比较多，入境时可能会被查，问其能否找到海关方面的关系，万一被查可以少交罚款。其就联系了海关的朋友王某，7月28日晚上，王某陪同其一起接郑某甲，但郑某甲当场被查获等事实。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海关工作人员，2013年7月28日中午，宗某打电话给其，称他的韩国籍朋友要带一些用于公司做样品的服装入境，让其在通关时给予帮助。当晚，其陪同宗某到萧山机场去接他的韩国朋友，后来得知该韩国籍旅客携带了五六个大箱子的衣服，就对机场海关当班科长说依法处理等事实。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8月担任富香花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参与经营，富香花鹂公司由童某负责经营，韩国籍的郑某甲为公司采购面料、样衣等事实。8、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富香花鹂公司的营销总监，公司法人是金某，但他很少来公司，公司日常决策都是由公司四个中心的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就是四个中心的总监将各自负责的事项提交到总经理办公会议，由四个总监讨论决定。2012年年底设计中心总监童某曾提交了去境外采购样衣作为设计参考的提案，总经理办公会议讨论后通过，同意由设计中心具体操作。此前郑某甲也曾给富香花鹂公司从境外带过样衣等事实。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富香花鹂公司的生产总监，该公司法人代表是金某，但他很少来公司，公司平时运转是通过四个中心的总监开碰头会维持。富香花鹂公司有在境外采购样衣，由设计中心总监童某负责等事实。10、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1月进入富香花鹂公司工作，现任总经办工作人员。据其了解，富香花鹂公司的总经理是童某、副总经理是宗某，童某还兼任设计总监，童某侧重于设计，但公司的全面工作还是要向她汇报请示。其知道郑某甲在给富香花鹂公司采购样衣等事实。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富香花鹂公司行政部设备科的工作人员，负责公司网络管理和办公设备硬件维护工作。富香花鹂公司使用通达OA办公管理系统（简称OA系统），童某在该系统组织架构中的角色是E-WORLD001，她的职务是总经理，分配的权限是总经理权限。童某名义上不是老板，但实际上童某是总经理。富香花鹂公司OA系统中还有一个部门叫作韩国分公司，这是其根据领导要求创建的，郑某甲系韩国分公司的总经理。在案另有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依法提取的电脑截屏照片予以印证。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童某做过一段时间富香花鹂公司的老板，后来法人代表变成了金某，但金某基本不来公司，其平时听从童某，公司其他高层领导也听从童某，其认为童某是富香花鹂公司实际负责人。童某会去日本、香港采购样衣用于设计，后来童某因为与股东之间的经济纠纷被取保候审就委托别人去采购样衣，当时不知道委托谁，现在知道是委托郑某甲。童某去境外采购样衣的资金都不入公司账目，因为是直接携带入境，没有报关单，不能入账，而是在公司帐外结算，由公司出纳徐某使用她个人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对外汇款等事实。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富香花鹂公司出纳，其名下的一张个人银行卡用于富香花鹂公司帐外资金的收支。其给郑某甲的一个建设银行账户（户名为郑某某）汇过钱，用途有两部分，一部分是郑某甲为公司采购样衣的钱，另一部是公司安排人员去韩国旅游或者培训的费用，汇款有现金汇款也有银行转账等事实。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童某因为与公司股东债务纠纷被取保候审，童某就将她公司的几百万元预付款陆续汇入其和妻子童甲的个人银行账户内。之后，其根据童某或者宗某的要求，将款项汇入指定的他人银行账户。其中2013年7月22日、25日，从其个人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和70万元至尾号为3097、户名为郑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内，7月26日其又从童甲的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至该建设银行卡。15、证人郑某乙、孟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是富香花鹂公司的司机，2013年7月23日和24日其分别驾车带公司财务人员徐某到杭州市区的一家建设银行办理业务，到了银行后，徐某称忘记带身份证，分别让其去柜台办理汇款30万元至户名为郑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等事实。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郑某甲使用的户名为郑某某、尾号为3097的建设银行卡截止2013年7月11日卡内余额为人民币6万余元。同年7月22日至7月28日，陈某、郑某乙、孟某、童甲共汇入该银行卡人民币220万元，期间无其他款项汇入该银行卡，至7月28日该银行卡内余额为12万余元。17、户籍证明、护照复印件及出入境记录，证明被告人童某、郑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郑某甲于2013年7月22日持韩国护照从深圳罗湖口岸出境，同年7月28日持韩国护照从杭州口岸入境。18、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分局调取的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及相关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富香花鹂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7日，现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住所地为上城区钱江国际商务中心2217室。2012年2月29日富香花鹂公司股东变更为童某、宗某，投资额分别为120万元和80万元，宗某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27日股东变更为金某和徐某某，投资额分别为140万元和60万元，金某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童某、郑某甲均系被动归案。20、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在韩国经营J&T时装公司，该公司就是给富香花鹂公司从韩国采购面料，实际上就是富香花鹂公司在韩国的分公司。2013年6、7月，其受童某指派赴香港为富香花鹂公司采购样衣，在香港期间，童某安排公司人员汇款220万元到其使用的其户名为郑某某、尾号为3097的建设银行卡内。其购买的服饰大部分是童某事先和店家预定好的，其直接去商店付款取货，还有一部分是其看到合适的衣服就将图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童某，童某同意后其再购买，其根据童某要求总共购买了200多件衣物、鞋子、包和首饰等服饰，其将所购服饰装在五只大号行李箱内。童某让其剪掉服饰吊牌，携带所购服饰过海关时，若遇海关关员查验就谎称是价值很低的样衣。其就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境，未向海关申报所购服饰等事实。21、被告人童某的供述，证明其系富香花鹂公司设计总监，负责为公司从境外采购样衣用于设计师设计参考。2013年其因个人原因不能出境，就让郑某甲到香港为富香花鹂公司采购衣物、鞋、包、首饰、太阳镜等服饰，郑某甲在香港购买服饰的资金全部由富香花鹂公司提供，其根据郑某甲的要求安排富香花鹂公司人员使用公司帐外资金汇入郑某甲建设银行卡内。郑某甲在香港采购的部分服饰是其事先与店家预定好的，还有部分是郑某甲觉得合适，将衣服图片发送给其，其确定购买后让郑某甲购入。其让郑某甲剪掉服饰吊牌，不向海关申报所购服饰而直接携带过关等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童某系富香花鹂公司实际负责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沈某、唐某、全某、金某的证言均证明富香花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经营，童某负责富香花鹂公司的设计和实际经营。故公诉机关指控童某系富香花鹂公司实际负责人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童某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和童某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富香花鹂公司和童某具有偷逃税款故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童某、郑某甲均知道携带超过一定价值的货物、物品进关需向海关申报并缴纳关税，作为富香花鹂公司的主管人员童某指使被告人郑某甲不向海关申报而携带价值高达180余万元的服饰闯关入境，富香花鹂公司、被告人童某和郑某甲显然具有偷逃应缴税款的故意。故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童某指使郑某甲赴香港为富香花鹂公司采购样衣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宗某的证言、被告人童某、郑某甲的供述均证明童某指使郑某甲去香港为富香花鹂公司采购样衣，且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富香花鹂公司提供给郑某甲全部采购资金、郑某甲与童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郑某甲所购服饰由童某选定也能佐证该事实，故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所提郑某甲自购物品及能合法携带入境的物品不应计入稽核偷逃税款对象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在侦查、审查本案过程中已将被告人郑某甲的自购物品及其能合法携带入境的物品扣除而未计入走私货物的范围，起诉指控亦未涵括，故两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作为被告单位主管人员的被告人童某和受被告单位雇用采购样衣的直接责任人员郑某甲违反海关监管法规，非法携带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童某作为主管人员决定、指派单位雇员郑某甲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并协调、指挥，郑某甲受命采购、闯关入境但未从走私犯罪行为中直接获利，故郑某甲的作用小于童某，但尚不属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对郑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郑某甲的辩护人所提郑某甲系从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富香花鹂公司、被告人童某、郑某甲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童、郑二人宣告缓刑。被告人童某、郑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杭州富香花鹂服饰设计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已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童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郑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杭州萧山机场海关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走私货物服饰281件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宏水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