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肇中法刑二终字第64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均，绰号“大头寿”，男，1963年7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鼎湖区沙浦镇苏二村委会元心村村长，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苏二村委会元心村57号。2012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强，绰号“刘强”，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苏二村委会元心村17号。2012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某球，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苏二村委会元心村36号。2013年1月10日因本案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某照，绰号“鸠永照”，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肇庆市鼎湖区沙浦镇苏二村委会元心村51号。2012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3）肇鼎法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以及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鼎湖区沙浦镇苏二村委会元心村村民与沙浦镇典三村委会瑞龙村、冲尾村村民，因白石岭坑的饮用水资源问题已存在矛盾并为此产生纠纷。2012年12月14日下午，瑞龙村、冲尾村村民到典三村白石岭坑挖土引水，但遭到元心村民的阻止而停工。当晚，经叶某均、刘某强等人商量决定召开村民大会，后叶某均组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等元心村民在元心村食堂召开会议，在会上提议村民上山阻止瑞龙村、冲尾村挖土引水，并与刘某强、叶某球等村民代表一起草拟元心村民因参与双方打斗而伤亡或被追究刑责的补偿方案，最后得到与会村民同意和签名确认。
2012年12月15日8时许，瑞龙村村长李某雄、冲尾村村长杜某基引领两名司机和钩机到大坑坦为引水工程开路，元心村民见状来到施工现场的对面山头，后来瑞龙村村长、冲尾村村长见状亦把本村的村民叫上山，双方在各自辖区山上相互谩骂和对峙。期间，元心村民刘某强等人提议购买一批铁水管以备打斗之用，并得到叶某均及村民小组代表的同意，后被告人叶某照等人开摩托车将在沙浦墟订购的40多条铁水管运上白石岭坑现场。11时许，双方大部分村民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下陆续离开现场，各剩下十多人在现场留守。12时许，同案人叶某清（另案处理）打电话吩咐其妻子孟某琼送二把西瓜刀到现场。14时许，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和叶某均（在逃）等十多名元心村民见钩机继续施工，接着双方发生口角，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叶某均手持铁水管一起冲到大坑坦的施工现场，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均对李某雄、杜某基、杜某全等人及钩机司机郭某飞等进行殴打，叶某均、叶某照等人并将钩机的挡风玻璃打烂。经依法鉴定，被害人李某雄、杜某全所受损伤符合钝物致伤特征，其损伤程度均属轻伤；被害人杜某基、郭某飞所受损伤符合钝物致伤特征，其二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随后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等十多名元心村民离开施工现场，撤回至元心村一侧。瑞龙村民李某才、李某荣、李某强等人得知其亲属李某雄在大坑坦被元心村民打伤后，李某强和李某荣分别持铁水管，李某才遂手持一洞锹，向回撤的元心村民追去。当追到元心村叶某球养鸡场附近的田地时，李某才、李某荣及李某强与手持铁水管的元心村民叶某球、叶某照、叶某均、叶某华、叶某华等人相互对打，其中叶某均与李某强相互对打，双方人员均有受伤。上述元心村民见李某强、李某才被打倒在地，且大批瑞龙村民追来，马上撤回元心村。经依法鉴定，被害人李某强的身体多处所受损伤符合钝物致伤特征，其中外伤致左眼盲，外伤致两耳语音听力减退达58分贝，其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李某才的身体两处所受损伤符合钝物致伤特征，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害人李某荣所受损伤符合钝物致伤特征，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叶某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叶某球、叶某照、叶某华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元心村村民叶某泉、蒙某琼、何某洪、梁某洪、叶某华、叶某坚、叶某华、叶某华、叶某文、叶某祥、叶某波、梁某女、叶某枢、李某兰、叶某才、叶某洪、叶某荣、刘某斌、何某燕、梁某姑、张某洪、叶某均等人的证言、瑞龙和冲尾村村民杜某葵、杜某雄、杜某坚、杜某泉、杜某海、杜某、李某祥等人的证言、在场人员郭祥某、梁某华、邓某文、陈某波、何某利、谢某坚、董某祥、邓某成、冯某芳、苏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强、杜某全、李某雄、李某才、郭某飞、杜某基、李某荣的陈述、同案人叶某均、叶某清的供述、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认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伙同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被告人持械作案，应酌定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某均组织、主持村民大会并在会议上达成补偿方案，其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强参与商量召开村民大会、草拟赔偿方案、提议购买作案工具并参加了第一次打斗、叶某球参与草拟赔偿方案及参加了两次打斗、叶某照参与了两次打斗，但三被告人没有实施致李某强重伤的行为，其三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根据其各自的作用予以量刑。原审法院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确因村与村之间水源纠纷引发的犯罪，且被害人方对本案犯罪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亦可对四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叶某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减轻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叶某照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四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叶某照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因其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某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某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叶某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叶某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叶某均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叶某均没有参与斗殴，没有直接参与故意伤害的行为，且召开村民大会讨论赔偿方案是因为维护村民利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某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主观恶性不深，犯罪动机并不恶劣，其只是维护集体利益，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也存在过错，被害人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争取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叶某均在案发前一晚召集村民开会商讨打斗造成的伤害和损失如何赔偿，相当于对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前预谋，且案发当天村民提议购买水管，得到叶某均的同意且由村委支付，可视为叶某均对事先预谋的伤害行为的认同，因此与其他直接实施者是共同犯罪的关系。虽然上诉人刘某强以正与被害人商议赔偿问题为由要求对其从轻量刑，鉴于没有有关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以及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对其的量刑不属于畸轻畸重，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某均、刘某强以及原审被告人叶某球、叶某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抓获经过、元心村村民的证言、瑞龙和冲尾村村民的证言、在场人员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叶某均、刘某强、叶某球、叶某照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诉人叶某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叶某均在案发前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并在会议上与村民达成若村民在打斗中出现伤忙等情况的补偿方案，且案发当天村民提议购买水管，上诉人叶某均并没有阻止，而是同意购买并由村委支付相关费用，与其他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者构成共同犯罪的关系，综上，在本案中其起到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原审判决鉴于其如实供述以及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已对上诉人叶某均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恰当。
上诉人刘某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强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以及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的事实，至今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鉴于其如实供述、属于从犯以及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已对其作出减轻判决，原审判决对其量刑恰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某均、刘某强以及原审被告人叶某球、叶某照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叶某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上诉人刘某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仲伟
审 判 员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