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广艺舞蹈艺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永林。
委托代理人杜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慧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道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玢诺。
委托代理人王国峰，上海市海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广艺舞蹈艺术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诉被告上海道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被告反诉原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吕山聆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杜平、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限经批准延长，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5月，被告联系原告商讨为案外人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制作商场舞台剧事宜，原告立即着手开展工作。2013年6月，双方签订《〈生活变变变〉（暂定名）商场舞台剧演出制作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制作舞台剧一部，内容包括提出总体方案与执行方案、创作演出剧本、交付排练成果等；被告向原告支付演出制作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30万元，分四期支付，即第一期39万元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39万元于原告完成并提交“舞台剧剧本定稿”以及全剧第一轮排练成果、被告观看第一轮排练成果并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他两期略）。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费用39万元，原告即全力投入方案设计、剧本创作、舞美、灯光设计方案，并组织排练。2013年的7月2日和7月2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交付《舞台剧〈生活变、变、变〉策划方案》、《美凯龙音乐剧〈生活变变变〉／〈百万家居〉（暂定名）剧本大纲》的初稿和定稿。2013年7月28日，原告第一次全剧排练完成，被告进行了审看，当时并未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同日，被告聘请韩国导演团队到杭州，在原告演出团队排练的基础上提出修改意见。原告对此全力配合，完全依照韩国导演的意图进行排练，并于2013年8月21日进行了第二次汇报演出。被告在当天晚宴上对演出效果予以认可，并要求原告在此基础上继续排练。嗣后，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第二期费用，但被告一再拖延，至今没有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演出服务费39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和反诉称：原告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的要求完成第二期排练任务，没有证据证明其排练通过了被告的审核。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没有为舞台音乐剧制作过舞美、灯光、设计方案，没有于2013年7月2日交付过策划方案，只有舞台大纲，剧本大纲不是约定的定稿，2013年7月28日的第一次全剧排练完成与实不符，没有2013年8月21日的第二次汇报演出，只有7月28日的第一次排练。涉案演出制作合同约定了原告在各阶段的义务，也约定被告享有修改、建议权及在原告不能达到被告要求时被告可以提前终止合同和不支付价款，原告违约时应赔偿被告损失等条款。上述合同签订之后，被告支付原告39万元，被告支付该费用是针对原告的排练，原告已经得到对价。此后，原告制作的舞台剧本和排练小样始终未达到被告与案外人所某某的效果。在此期间，被告虽然几易其稿甚至不惜支付额外费用，让原告所属导演赶赴韩国对同类剧目进行模仿学习，但仍未达到被告和美凯龙认可的程度，同时被告还发现原告擅自更换双方确认的演员。为此，被告多次督促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再行修改，原告置之不理，之后不再履行合同，已以自己的行为不再履行主要义务。被告为了完成舞台剧制作，无奈之下自行四处寻找各类团体和个人拼凑演出，才未出现向案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被告认为，涉案演出制作合同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约定。原告收取被告费用后应按照被告要求切实履行合同，创作的剧本和排练的节目应符合被告要求。原告无视合同约定，单方违反合同约定，以致被告不得不额外支出大量费用，在背负巨额损失的情况下，勉强维护住自己的商业信誉。为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682，639.97元；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支付的额外费用3，237元（中方导演赴韩国的机票费用）；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辩称：被告反诉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张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系，是被告自己违约造成的，与原告无关。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排练成果获得被告以及韩方导演的认可，且经过韩方导演的现场指导和修改，已经完全不属于原告所能控制的范畴，即便未能达到被告要求，也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交的成果并不是没有通过审查，而是被告没有进行确认审查通过，涉案原、被告之间合同没有被解除，被告在本案提出解约之前已经与他人签订合同并提出所谓的损失，是被告单方解约和违约，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故请求驳回被告反诉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原、被告于签约前曾通过电子邮件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演出制作活动事宜进行磋商。2013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主创人员（7人）及其简历的邮件，其中包括杂技演员李某。同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邮件，告知韩国导演预计同年5月31日到上海，6月1日全体人员集体前往杭州，韩国导演和美凯龙方面提了些建议，要求原告负责人和中方导演看一下，韩国导演就打击乐、夸张舞蹈、搞笑、杂技等部分以及音乐、舞台设计、故事情节等均给出一些建议，要求转告中方导演张文潇。同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初定的“韩国导演来沪日程表”，明确具体时间还没有最后落实，之后会给最终日程表，另明确这次是中方和韩方唯一一次事前研讨会议，之后韩国导演需在其排练时段才过来，美凯龙的章总也非常重视，并特意从美国赶回来参与讨论，参与活动包括6月1日去美凯龙的场地勘察，希望有问题进行协商，尽量在正式开始前给对方一个满意效果，此对于之后排练的审查有益。2013年6月12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生活变变变〉（暂定名）商场舞台剧演出制作合同》1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出品方美凯龙定制《生活变变变（暂定名）》商场舞台剧的演出剧本创作，舞美设计制作，编、导、演及演出制作服务，演出形式类似韩国《乱打秀》和《BIBAP》反映核心家文化主题的多媒体商场舞台剧，合同金额为130万元，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舞台剧排演完成并达成首演要求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演出制作为制作并完成舞台剧演出，时间为40分钟左右，项目成果为可供演出的整套舞台剧演出方案、演出团队及演出节目，包括详细演出剧本、演出团队、舞台设计、演出制作图纸及供应商方案等，其中用于向被告汇报的电子文件、视频文件和阶段排演成果，成果形式暂定为总体策划方案和执行方案，创作舞台剧演出剧本，创作配合实景演出的舞美、灯光、道具设计和图纸，所有演职人员结合实景和虚拟场景的排练成果，为舞台剧的实景演出提供技术指导和采购指导，协助被告验收所有与演出相关的设备并进行现场调试；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演出制作费（含税）130万元，包含全部剧本和演出制作费、出演人员劳务费及合同履行中所涉知识产权费用，以及原告发生的差旅食宿费、服务费、咨询费、第三方费用和其他原告为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全部费用及应部分缴纳税费（不包含剧场舞台剧硬件设备投入及公开演出后的演出费用和演出地合成期间的差旅费）；130万元演出制作费支付，第一期为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30%即39万元，第二期为原告完成并提交《舞台剧剧本定稿》以及全剧第一轮排练成果，被告观看第一轮排练成果并通过后10个工作日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30%即39万元，第三期为原告完成并提交所有配合实景演出的舞美、灯光以及道具设计的电子文件、视频文件图纸，经被告认可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30%即39万元，第四期（略）；关于甲方（指被告）权利义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各阶段性工作进行检查和审核，有权判断舞台剧演出方案的恰当性，并提出修改完善的要求，原告在每个阶段取得被告指示后才可进行该阶段工作，并经被告认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被告需按合同规定支付原告演出制作费，如非因原告违约或不可抗力导致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演出制作服务费，原告可顺延演出制作工作的完成时间且交付最终成果的时间顺延；被告对原告在演出制作期间提出的沟通、研讨应及时响应，并对有关事项作出书面确认；关于乙方（指原告）权利义务，原告应在被告要求的基础上进行本项目的演出制作排演作业，提供专业的舞台剧制作团队投入创作，并提交一套完整并合于项目要求的舞台剧演出策划、排练、及制作方案及可供演出的完整剧目，依照阶段向被告提交合于进度和工作深度的阶段性汇报文件，并向被告进行解释和说明，在确定取得被告对每一阶段的认可后再往下一段推进，根据被告修改意见和要求进行方案调整直至完成演出制作工作，应当配备胜任的演出团队并报被告备案，主要演职人员一旦确定，不得随意进行调动或更换，如需更换，须事先通知并获认可；双方提出的任何与项目相关的意见、建议、批复、审核、通知、申请等尽可能以书面形式提交，由对方签字后生效；原告按约定完成各项工作，否则视为违约，被告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如被告因自身原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且原告已开始排练工作的，则被告根据原告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费用；如果因为原告排演达不到被告要求或前一阶段工作成果得不到被告认可，经过多次修改仍得不到被告认可，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尚未支付的款项不再支付。如果原告的排演成果制作服务不能达到被告的要求，被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尚未支付的款项无需再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提交了舞台剧《生活变、变、变》策划方案，美凯龙音乐剧《生活变变变》／《百万家居》（暂定名）2份音乐剧剧本大纲。同年6月19日，被告经办人乐晏同向原告及美凯龙的章总和经办人发出剧本修改稿V1，请求查看第一版修改稿（更改部分已标出），要求对内容有疑问及不妥之处尽快指出，如对目前大致框架没有异议的回复确认意向，将根据目前双方协定内容进行下一步推进，并翻译后提供韩国方参考。同年6月29日，被告经办人乐晏同向韩方发出邮件并抄送原告和被告，邮件附件为韩国导演工作日程，明确该日会议讨论的方案已确认，韩方导演的工作日程供参考，客户这里已确认，可以照此排练，并表示感谢韩方导演的诚恳意见。同年7月2日，被告经办人向美凯龙相关人员和被告负责人发送音乐剧剧本修改稿V4并抄送原、被告，要求查看更新的剧本内容，并明确是两位导演共同协商后双方均认可的相对最佳的一个剧本方案，但戏剧性和可看性会相对弱些，可能无法完全体现出乱打的感觉，双方导演均认为在目前时间紧张的前提下，可以先以此能够平衡双方需求的一稿来开始排练操作，才能赶上十月演出的档期，在下次升级版中可能会有更多充足时间来细琢剧本，从而呈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在初演后会有更具体的反馈，届时再进行针对性的打磨调整，要求根据昨日开会所提意见于当晚确认最终执行剧本方案以便后续排练工作的开展。同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韩国打击乐“乱打秀”视频。同年7月18日至20日，被告、中方导演、音乐创作人及美凯龙经办人就音乐剧的创作和制作赴韩国观摩学习。同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及美凯龙经办人等发出修改后的音乐剧剧本，要求美凯龙的章总确认及被告史总转给作曲老师1份，让作曲老师在这次去韩国时找一些其认为适合该剧且不错的音乐风格作品代用，在韩国导演过来后一起确定音乐风格。同年7月23日，美凯龙经办人向原、被告发出音乐剧剧本，明确是小修改。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音乐剧排演时间表，其中，涉及韩国团队到达和导演会议时间是7月28日，打击乐及韩国导演排练时间是7月29日至8月9日，舞美设计到达时间是8月7日和8日，美凯龙章总到达杭州的时间是8月8日。同年7月23日，被告经办人向原告发出制作的音乐软件。同年7月28日进行了第一次排演，其基本形式未被被告否定。同年8月2日，美凯龙经办人在美凯龙内部以及向原告等发出导演工作树状图，明确这是根据美凯龙章总要求整理的导演工作和概括的排练思路。同年8月9日，美凯龙经办人向被告发出多功能厅方案图、小剧场空间室内设计图等。同年8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多功能厅方案图（立面座椅）。同年8月21日，被告审看之后提出了多方面的意见。美凯龙负责人在最后一次排演过程中到现场审查，认为没有体现《生活变变变》的核心以及形式上与观众没有形成互动和让观众融入剧情中，太过艺术不太具有商业性，未认可原告的成果。同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邮件，内容关于签约之前大致确定的相关人员和费用明细，其中，导演张文潇30万元、副导演王永林20万元、舞美设计20万元、舞美制作30万元、灯光10万元、演员及排练厅等20万元（合计130万元）。同年9月2日、3日，被告经办人戴哲伦与原告就服装设计手稿进行协商和沟通，原告提出有关建议。同年9月4日和6日，原告内部就灯光设备进行协商，明确实际灯位按照剧目舞美布景调整。同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转发灯位截位图。同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主题歌《变变变》。同年9月16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互相联系。原告称，自6月份落地排练以来原告方一直努力配合被告的工作方式和进度，也是按照合同内容在执行，按照被告要求原告在韩国导演来之前按美凯龙章总的意思排出了全剧的框架，被告看过后请韩国导演做出一系列的修改，被告和美凯龙也审查过了韩国导演的排练成果，按照合同早应该支付第二笔款项，但被告迟迟不予支付致使原告不断垫付费用，已牵涉到舞美设计和制作，款项不到位与舞美公司无法正常谈判和签约，预约的别人档期快过了，原告却无法定夺，由于牵扯后续一系列问题，故需要了解此剧是否要终止，何时支付第二笔费用，如以韩国导演排练的一个小样来衡量原告工作不公平，希望被告与美凯龙商讨后给予回复，希望能很好的继续。被告则称，从目前排练完成的35分钟小样来看无法通过审查和在剧场演出，现距离首演还有1个多月，1个月之后出来的效果和现在不会有任何改变，但由于张文潇到原告演出团队是由被告发件人推荐，故发件人对美凯龙章总归结原因称排练时间短，演员需要磨合，上次章总现场审查认为非常差，舞美方面的问题参看合同后发现总价130万元包括舞美和灯光的预付款30%，由于原告没有给到舞美，所以按价计算为130万元-50万元=80万元，预付款39万元等于已经支付50%费用，上次审查完至今已过了近一个月，章总想知道现在排练的磨合是否好些，如果没有好作品是很难获得第二笔钱的，被告发件人一直在与章总协商解决此事。因双方就合同的继续履行无法达成一致，被告另外聘请团队进行音乐剧制作和演出等。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可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委托其提供演员事宜，总价32，000元，已经支付6，900元；2013年10月，被告与施亦骏签订《演出制作合同》，委托其作为导演进行创作排练，合同金额为100，000元，被告已支付70，000元；2013年10月，被告与罗丽《演出编舞合同》，委托其提供编舞，合同金额为150，000元，被告已支付38，000元；2013年10月，被告与杨卉《舞美灯光设计委任合同》，委托其进行舞美、灯光设计及舞美制作，合同金额为110，000元，被告已支付33，000元；2013年10月，被告与王培签订《聘用合同》，委托其进行演员管理，合同金额为100，000元，被告已支付36，250元；2013年10月，被告分别与施哲明、宗骏涛、张梦儿签订《聘用合同》，聘其为演员，约定了排练和演出费用等，已经分别支付16，000元、19，600元、16，000元；2013年11月，被告与陈宇鹏签订《演出制作合同》，委托其提供原创音乐，合同金额为250，000元，被告已支付91，000元；此外，被告与韩方第一次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商城表演创作合作合同》，被告委托韩方为导演、教练、音效设计师、翻译等，日程安排为2013年6月28日-7月31日和2013年7月28日-8月11日，合同金额为43，750，000韩元，被告进行了相应的支付（该款项被告未提出诉请）。被告与韩方第二次签订《美凯龙演出合作合同》，被告委托韩方人员为导演、打击乐及演出的的指导、音效设计等，日程安排为2013年10月7日-10月9日、2013年10月23日-10月29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19日-2013年12月26日，合同金额为62，260，000韩元（折合人民币355，889.97元），被告支付了相应款项。中方导演赴韩国观摩“乱打秀”的机票费用为3，237元。
以上事实，有《〈生活变变变〉（暂定名）商场舞台剧演出制作合同》、舞台剧《生活变、变、变》策划方案、美凯龙音乐剧《生活变变变》／《百万家居》（暂定名）剧本大纲2份（0702-V4和0721-V5）、中方演出团队和韩方导演时间排练时间表和行程安排流程表、往来电子邮件、排练视频（光盘）、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数份合同和付款凭证、翻译件以及证据交换笔录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证明。
本院认为：涉案演出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原告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情况，有视频、电子邮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为证，原告已经完成了策划方案、剧本大纲、排演的基本框架，6月29日、7月2日、7月21日、7月23日的邮件反映出被告及其委托方美凯龙均对剧本的几次修改表示了意见，被告委托的韩方人员也提出了相关意见，双方导演协商一致，被告并进行了确认和要求按确定方案排练，应认为被告及其委托方对原告的剧本形式（包括演出形式）和内容都予认可，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对原告的剧本、演出形式及演职人员表示出异议或提出反对意见，韩方导演来中国进行指导性排练也进一步说明方案已经确定、剧本基本定稿、演出形式和演员已基本确认，4月19日的邮件印证原告提供的演员需经被告过目和确认；7月28日的排演结果，没有证据显示原告的制作成果已被被告及其委托方完全否定，8月份和9月16日之前的邮件均反映双方仍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在联系、磋商、沟通、安排和作品的提交中。9月16日的邮件以及证人证言反映原告的演出制作效果未获得被告及其委托方的最终认可，未通过审查。从涉案合同条款来看，即“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各阶段性工作进行检查和审核，有权判断舞台剧演出方案的恰当性，并提出修改完善的要求，原告在每个阶段取得被告指示后才可进行该阶段工作，并经被告认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如被告因自身原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且原告已开始排练工作的，则被告根据原告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相应费用；如果因为原告排演达不到被告要求或前一阶段工作成果得不到被告认可，经过多次修改仍得不到被告认可，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尚未支付的款项不再支付；如果原告的排演成果制作服务不能达到被告的要求，被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尚未支付的款项无需再支付”，说明被告有审查权、修改权和最终确认权利，原告演出制作成果只要不能达到被告满意程度或未经被告确认和通过，被告均有权不予支付价款，而被告满意度和通过标准在涉案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只是被告以自己和委托方的认知和喜好进行的主观判断效果，在方案、剧本、演出形式及演员均已被确认的情况下，也不可归责于原告，而且在最后一次排演后被告并没有提出提前终止涉案合同，因此无法认定原告违约。现原告演出制作成果最终未达到被告满意度和未获被告审查通过，被告已在9月16日邮件中明确表示没有好作品无法支付第二期价款，已说明被告不再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被告行为也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如果确认系被告原因致使涉案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应依据该合同约定按照原告的实际工作量来进行支付，但原告在本院给予充分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量以及被告已经支付的39万元价款原告如何分摊和对外支付，因此，原告诉请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被告反诉诉请，鉴于被告没有确认原告演出制作成果和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演出制作，已以实际行为终止履约，该行为没有违背涉案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以原告违约为由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损失构成主要是被告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演出制作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及在涉案合同履行中被告让中方导演赴韩国学习的机票费用，因本院确认被告不确认原告的演出制作成果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原告，原告不构成违约，故被告另行委托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机票也系被告自愿承担而未约定由原告承担的费用，故被告反诉诉请本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杭州广艺舞蹈艺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上海道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0元和保全费人民币2，470元合计人民币9，620元由原告杭州广艺舞蹈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9.38元由反诉原告上海道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山聆
代理审判员 邵宁宁
人民陪审员 张允惕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