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刑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智春，男，1953年3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小学文化，居民。
辩护人苏志宏，云南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万林，男，1947年3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易门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0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昆明市盘龙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8月25日减刑释放。
辩护人杨晓琼，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因本案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同年5月25日被易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易门县看守所。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智春、柳万林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瑞、汤四明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苏志宏、杨晓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智春在贩卖毒品过程中，二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藏匿于被告人柳万林家中，并安排被告人柳万林将藏匿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送给其。2015年5月25日13时许，民警在易门县龙泉街道中心街小广场将欲进行毒品交易的被告人杨智春抓获，当场从其携带的物品中查获了10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10颗毒品可疑物净重0.9克。随后民警在易门县杨智春住处搜出毒品可疑物净重122克，在被告人柳万林家中搜出毒品可疑物净重368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均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智春5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凌某某（另案处理），共计225颗，其中有25颗系被告人杨智春安排其妻玉某某（已作不起诉处理）送给凌某某，共计20.25克。
3、2014年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智春多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850颗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杨某某、罗某、王某、杨某吸食合计毒品数量76.5克。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智春、柳万林无视国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智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柳万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杨智春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辩称其只将毒品拿给凌某某一次，数量是50颗；公安机关是其被抓获后，在其带领下返回现场才找到0.9克小麻；其属于自首。
被告人柳万林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辩称其不知道帮杨智春藏匿的是毒品。
被告人杨智春的辩护人提出：1、第一起事实杨智春属于吸毒人员，故对杨智春家搜出的122克毒品和柳万林家搜出的368克毒品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2、第二、三起事实只有言词证据，且证人证言与杨智春供述存在矛盾，故证据不足。3、2015年5月25日杨智春被抓获时所携带的10颗毒品属于公安机关特情引诱，不应认定为杨智春贩卖行为。4、杨智春系自首、本案有特情介入，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柳万林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柳万林与杨智春无事先同谋，没有共同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只构成窝藏毒品罪。2、柳万林系自首、且属于65周岁至70周岁老年人犯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对其判处3年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智春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其中杨智春先后5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凌某某（另案处理），共计225颗，净重20.25克；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50颗、杨某某40颗、罗某60颗、王某200颗、杨某500颗用于吸食，共计850颗，净重76.5克。在此期间，杨智春先后二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藏匿于被告人柳万林家中，并安排柳万林二次将藏匿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送给其。
2015年5月25日13时许，民警在易门县龙泉街道中心街小广场将欲进行毒品交易的被告人杨智春抓获，当场从其携带的物品中查获10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10颗毒品可疑物净重0.9克。随后民警在易门县杨智春住处搜出毒品可疑物，净重122克；在被告人柳万林家中搜出毒品可疑物，净重368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均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杨智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4年春节后，一个叫“吴某某”的安徽人欠其20多万元，因为他没钱就用打洛一块地抵债，另给其一包毒品小麻，并说这包毒品可以抵1万元左右的债务。这包毒品里面有蓝色塑料袋十四、五包，每个蓝色塑料袋里面装有毒品小麻200颗左右。2014年3月份其将毒品带回易门。2015年3月中旬在易门广场其碰到一男子，该男子说他爸爸认识我，知道其在西双版纳呆过一段时间，问其有没有小麻，其说有的，并以每颗40元的价格卖给该男子10颗。该男子存了其手机号。后陆续有人打电话向其购买毒品小麻，价格从20元到40元不等，总共卖了200多颗。②2014年3月其将毒品带回易门后不知道怎么处理，便将毒品小麻交给易门龙泉街道柳万林代为保管，半年后其将毒品拿回其家中保管。2015年3月其卖了一批毒品后觉得不安全，又将毒品交给柳万林保管。2015年4月其安排柳万林送两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小麻给其，柳问其是什么东西，其便说是毒品麻黄素，每颗20多元。其又让柳万林帮忙销售，每颗给其1元好处费。柳表示同意，其多次打电话给他问是否找到买家，但柳万林一直没有帮其联系到买家。被抓这日中午，其又安排柳万林送两包毒品给其。③2011年其就认识凌某某了。2014年4、5月的一天其接到凌某某电话后到了她的住处，她便问其有没有毒品小麻，其便以每颗20元的价格卖给凌某某50颗。随后其又卖过两次毒品给凌某某，每次都是每颗20元，数量为50颗。2015年5月21日其又以同样的方式卖给凌某某50颗毒品小麻。
2、被告人柳万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6、7月的一天，杨智春和其说要放点东西在其家中，其同意后，杨智春将用纸盒装着像药片一样红色颗粒状的东西，大约五、六十颗放在其家中。十多天后，杨智春将这些东西拿走。半个月后杨智春告诉其，他将麻黄素从西双版纳带过来，然后又送到重庆。其就感觉杨智春想邀约其一起卖毒品，其没有同意。2015年5月初的一天杨智春把一个黄色有“伊莎贝尔”字样的袋子交给其保管，5月15日杨智春让其从袋子里拿两坨绿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送到他家里，其将东西交给杨智春后就离开了。5月25日上午9时许，杨智春让其从袋子里再拿两坨东西送到他家里，其把东西交给杨智春妻子后就离开了，杨智春妻子还告诉其这东西是麻黄素。
3、证人凌某某证言。证实：其曾与刘某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年底，杨智春让其帮问刘某某是否要毒品小麻，刘某某到易门看过杨智春的毒品小麻后，并说和辽宁鞍山的说好了，以每颗20元的价格向杨智春购买了600颗，其帮刘某某从他建行卡内取出12000元交给杨智春，并根据刘某某安排邮寄400颗小麻到鞍山，剩下200颗小麻被刘某某吸食。随后其与刘某某多次向杨智春购买毒品，数量分别为600颗、800颗、970颗，价格为每颗20元。杨智春妻子玉某某送过两次毒品小麻给其，一次是在2014年9月份，数量是200颗、一次是2015年4月份，数量是25颗，价格均是每颗20元。
4、证人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其根据杨智春的安排拿了25颗毒品小麻给凌某某，她付了500元钱给其。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其听说龙泉街道有人卖毒品小麻，其便找到该男子后先后购买过五次毒品小麻，每次购买十颗，价格均是每颗40元。2015年5月15日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杨智春就是卖给其毒品小麻的男子。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底到2015年春节期间，其向某巷一男子购买过四、五次毒品小麻，有二次是每次五颗，其余是每次十颗。其总共购买了四、五十颗毒品小麻，价格均是每颗35元。2015年5月13日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杨智春就是卖给其毒品小麻的男子。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份一天其在易门仁和宾馆遇到一个五、六十岁男子，该男子说其是卖毒品小麻，其便记下了该男子电话。2015年4月至5月21日期间，其先后向该男子购买毒品小麻十余次，数量为200多颗，价格均是每颗40元。2015年5月25日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杨智春就是卖给其毒品小麻的男子。
8、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其与罗某某在易门县易粮大厦，由罗某某帮其向一男子购买了10颗毒品小麻。随后其又向该男子购买三次毒品小麻，分别是以每颗40元的价格购买10颗小麻、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30颗小麻、以每颗40元的价格购买10小麻。2015年2月12日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杨智春就是卖给其毒品小麻的男子。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到4月其先后三十多次向易门县一男子购买毒品，总共有500多颗。价格每颗30元、40元不等。2015年6月9日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杨智春就是卖给其毒品小麻的男子。
10、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杨智春住处查获的净重122克毒品可疑物、从被告人柳万林家中查获的净重368克毒品可疑物、从被告人杨智春身上查获的净重0.9克毒品可疑物中，分别随机抽取的红、绿色片状毒品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杨智春、柳万林。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5日易门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工作中发现，杨智春有贩卖毒品重大嫌疑。结调查发现，2014年底至2015年3月，杨智春多次将毒品小麻贩卖给罗某、李某、杨某某等人。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5年5月25日易门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工作中发现，柳万林有贩卖毒品重大嫌疑。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易门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工作发现杨智春将于2015年5月25日在易门县龙泉街道小广场附近进行毒品交易，该局民警遂于当日13时许在小广场将杨智春抓获。在抓获过程中，从杨智春手中掉下一坨用白色卫生纸包裹的东西，当其面打开，发现里面有10颗毒品可疑物；2015年5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柳万林在易门县龙泉街道被布控的易门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决定书、照片、毒品移交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扣押抓获被告人杨智春时从其手中掉落的用卫生纸包裹着的毒品可疑物一份（红色10颗毒品可疑物）；提取、扣押了杨智春持有的黑色直板手机1部；民警依法对杨智春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3份（红绿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净重122克），并进行了提取、扣押；民警依法扣押了杨智春让柳万林保管在家中的毒品可疑物一袋（红色、绿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净重368克）、毒品可疑物包装物（绿色、蓝色塑料、透明保鲜膜、“猫哆哩”糖果纸、“伊莎贝尔”字样黄色袋子）；扣押了柳万林持有的黑色直板手机1部。扣押的毒品已移交玉溪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3、称量记录。证实：民警当杨智春的面称量从其手中掉落的用卫生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净重0.9克；当杨智春的面称量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122克；当柳万林的面称量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368克。
1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智春与罗某、王某有过通话。
1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杨智春、柳万林尿液进行检测，被告人杨智春的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柳万林的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该结果已告知二被告人。
16、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9日经混杂辨认，被告人杨智春辨认出王某就是来找其卖毒品的一个姓王的小弟；未能辨认出李某、罗某、杨某。
17、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有一特情向易门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反映，易门县一个叫柳万林的男子，手上有一些毒品，正在寻找买主，并据柳万林透露该毒品并不是他本人的，他也只是帮朋友出售，并想从中获利；易门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分别将所提取的涉案毒品可疑物称量封存，统一带至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抽样和鉴定；在抓获过程中，民警查获从杨智春手中掉出的用纸包裹的10粒毒品可疑物。
18、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柳万林于2003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09年8月25日释放。
19、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技术检验。
本案另有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照片、光盘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智春、柳万林无视国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智春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应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智春已供述多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他人，且证人证言亦能证实，其虽吸毒人员，但没有证据证明杨智春对毒品还有医疗等用途，故缴获的所有毒品都认定为贩卖的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智春辩称其只将毒品拿给凌某某一次，数量是50颗。经查，杨智春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了其贩卖毒品给凌某某的事实，且凌某某已承认她向杨智春购买过毒品，公诉机关在毒品数量认定上已采用了“就低不就高”原则，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杨智春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鉴于零星贩毒案件的特殊性，应依现有证据按照零星贩卖毒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杨智春的辩护人提出杨智春被抓获时所携带的10颗毒品属于公安机关特情引诱，不应认定为杨智春贩卖行为的辩护意见，因杨智春持有毒品待售，公安机关采用特情贴靠、接洽而破获的案件，不存在犯罪引诱，应依法处理，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通过被告人柳万林、杨智春的供述能够查明，柳万林在明知杨智春贩卖毒品的情况下，还协助杨智春藏匿、运输毒品、并帮助联系毒品买家，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称其不知道帮杨智春藏匿的是毒品，经查，被告人柳万林已供述称杨智春已说过是毒品，且采用隐蔽的手段藏匿、交接物品，违背了正常物品的合理交接处理方式，其主观应明知藏匿其家中的物品为毒品，该辩解不符合查明的事实，不予采纳。柳万林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窝藏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抓捕杨智春时已当场从杨智春处查获其携带的十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杨智春对此提出的辩解不符合庭审查明的是害死，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智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柳万林的辩护人提出柳万林属于65周岁至70周岁老年人犯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智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柳万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智春、柳万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柳万林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智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柳万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27年5月24日止。）
三、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90.9克予以没收销毁。手机二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 武
审判员 李 斌
审判员 常 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