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湾家村红旗中路8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曲晓俊、高源，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东，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刘培君，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顺发路18号4层公建。负责人：窦成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振裕，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原告王林东为与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晓俊，被上诉人王林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培君，被上诉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振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东一审诉称：2012年10月15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由第二被告单位聘用原告从事第一被告单位所承建的“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项目管理工作。在合同中，双方具体规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其中第42条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约定，乙方年工资（叁拾万元），每月暂付工资20，000（贰万元）其它余款年末一次结算。”自本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到“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所在地辽宁熊岳滨海工业区担任项目经理，直至工程结束完工。按合同约定：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两个半月，原告工资应为62，500元；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工资为300，000元；2014年1月至12月，原告工资为300，000元，以上合计原告应得劳动报酬为662，500元。原告曾多次催要，第二被告分别于2012年给付原告50，000元、2013年给付40，000元、2014年给付60，000元，共计支付原告150，000元，被告拖欠原告工资之事，在第二被告2014年7月6日向开发建设单位“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请求支付工程款时，亦有相关记载。截止至原告起诉时，被告拖欠原告劳动报酬共计512，500元，被告所承建的“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在2014年12月31日结束竣工，原告本着负责态度在竣工后直到2015年1月、2月仍做了大量善后工作，但二被告始终以工程款紧张为由，拖欠原告上述报酬。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给付原告劳动报酬512，500元；2.判令自法院立案之日起，被告按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不符合起诉的实质要件，第一被告名称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原告起诉的“大连市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务合同，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因此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一被告追索劳务报酬。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劳务合同并非与第一被告签订，签订的主体是“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鑫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而该项目部公章没有经过注册系原告伪造，因此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3、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系魏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仅能证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分包人魏辉对外的业务往来，只能代表其个人，不能证明二被告认可该项目部的真实存在。4、第一被告承包了案涉项目后，将该项目全部分包给了第二被告，后第二被告又具体将该项目分给谁已与第一被告无关，二被告也未实际接触该项目。5、根据（2015）大民二终字第007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认定了第二被告属于独立法人，且经济上独立纳税，自负盈亏，因此，分公司应承担独立的对外民事责任，二被告不存在任何责任的连带性，原告不应对第一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综上，第一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不认可原告与第二被告建立劳务关系，因原告所提供的合同中所盖公章系原告虚假私刻的，不能代表第二被告，第二被告从未授权任何人刻制，也未在相关部门备案过。2、第一被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又将该工程发包给魏辉，具体项目负责人为魏辉，魏辉可以自行安排施工人员，自行给付工人工资，其承担一切责任，原告是否由魏辉聘任，二被告均不知。3、第二被告独立纳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工程承包人拖欠工资是否存在及相关数额也只有魏辉知晓，与第二被告无关。因此，第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二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约定中，第一项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5日，第三项为2012年10月15日起至工程全部完成时止。工资标准平均每月25，000元，双方特别约定为年工资为300，000元，每月给付工资20，000元其余年末结算。工作岗位为项目经理，从事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项目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辽宁熊岳红旗镇滨海工业区。该合同甲方签署人为魏辉，公章名为“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另查明，2012年9月16日，第一被告与营口熊岳输变电服务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第一被告承包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施工工程。该合同第25.1条明确约定，不允许分包。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将该工程分包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又与魏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原告提供的工程决算书编制日期为2014年9月，编制单位为第一被告。又查明，原告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4年7月6日，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给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上写明原告的人工费为423,000元，上加盖了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公章，并有魏辉签字。再查明，原告提供的两份工资表中记载2013年累计未给原告结算工资额为272，500元，2014年累计未给原告结算工资额为240，000元，合计为512，500元，原告于2015年3月19日将该表交于第二被告公司会计苏洁。自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第二被告负责人窦承斌共给原告汇款6次，数额合计87，000元，其中原告主张24，000元为材料费，其余为工资。还查明，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的（2014）鲅熊民初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系第一被告的内设机构，原告为项目经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案由应依法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二被告的主体问题。二、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三、拖欠工资的数额。四、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第一、二被告的主体问题。二被告均辩称，原告起诉主体名称错误，二被告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而不是“大连市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大连市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原告起诉时列的二被告只是比二被告真正的公司名称多了一个“市”字，并无其他错误，且二被告也正常出庭应诉并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了答辩，据此，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故二被告的该节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与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该“劳动合同”上加盖了“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公章，对此二被告均不承认该部门公章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该公章为私刻，并要求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第一被告承揽了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的工程，该工程真实存在。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该工程施工时的六张产值报表中第一张施工单位申报产值一栏显示：其中不但加盖了“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公章，旁边亦加盖了第一被告的公章。再根据原告提供的在施工过程中与大连力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订货单位处也显示：其上不但加盖了“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公章，旁边亦加盖了第一被告的公章，这足以说明二被告对此公章是知情并认可的，现二被告在庭审中又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于法无据，于理不符。关于二被告辩称该公章系原告私刻一节。本院认为，原告为个人，二被告为单位，原告不可能私自刻一枚带有第二被告名称的项目部的公章再与自己签订一份“劳动合同”，这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如上所述，二被告对此公章也系知情并认可的，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节观点不予采纳。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认为二被告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对二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要求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第三、该“劳动合同”性质。该“劳动合同”为制式的劳动合同文本，签订该劳动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第二被告，原告在签订该劳动合同时已退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的身份，但该劳动合同中对劳动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等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故本院认定，该“劳动合同”实为一份劳务合同。该合同甲方用人单位名称一处明确写明系第二被告，甲方盖章处系加盖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公章，如前所述，二被告对该公章系明知且认可的，故本院认定原告系第二被告雇佣的项目经理。第四、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第二被告负责人窦承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六次给原告汇入款项，原告与第二被告对该款项的性质说法不一，但第二被告并未否认该款项与工程有关，可以说明的是如果原告与第二被告毫无关系，则第二被告负责人也无须给原告分六次转账汇款。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关于第二被告辩称工程已承包给魏辉，魏辉为项目负责人，故与第二被告无关一节。本院认为，该“劳动合同”上明确写明用人单位为第二被告，确如第二被告辩称，魏辉确在该合同“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一栏中签字，但这不能否认原告系与第二被告签订的该“劳动合同”，故本院对第二被告的该节辩称观点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二被告是否拖欠工资及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产值报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2014）鲅熊民初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书、工作日记、会议纪要等一系列的证据均可以证明原告从事的工作岗位为项目经理。这些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再结合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故本院认定，原告在第二被告处从事项目经理工作，工资为25，000元/月。又根据原告与第二被告订立的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期限为自2012年10月15日至工程全部完工时止。本案原告提供了工程结算报告及照片证明该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底，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该工程结束时间为2014年12月底。据此，原告的应得工资情况为：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两个半月，应为62500元（300，000元÷12×2+300，000元÷12÷2）；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31日，应为300000元；2014年1月至12月，应为300000元，以上合计为662500元。原告承认在履行合同期间被告已给付原告部分劳动报酬，2012年为50000元，2013年为40000元，2014年为60000元，累计已给付工资为150000元，仍需支付512500元（662500元-15000元），这也与原告提供的已交给第二被告处的工资表数额相符。关于第一被告辩称魏辉已经支付劳动报酬，且提供了卡卡转账单据，但该单据的真实性现无法确认，且无法辨认转账信息，因此无法证明魏辉已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对于原告提出的已发放工资数额，本院予以认可，第二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未支付工资数额为51200元。原告主张拖欠工资利息，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和履行期限，因此，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二被告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二被告应承担拖欠工资的给付责任，第一被告应承担补充责任。理由如下：首先，第二被告已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其独立纳税，具有用工资格，有权自主安排人员配备；其次，其虽为第一被告分公司，但是其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毕竟不具有法人资格；再次，原告担任项目经理的工程即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施工工程系第一被告所承包，且根据第一被告提供的该项目承包合同中第二部分第25.1条明确约定,该工程不允许分包,但第一被告却把该工程进行了分包；故对分公司无力承担的债务，理应由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本院认定，第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拖欠工资款项，第一被告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二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向原告王林东支付拖欠工资512,500元，第一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应付款项不能支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劳务合同及相关施工文件上的公章均系伪造，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不当；案涉劳务合同系与案外人魏辉签订，仅加盖项目部的公章，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劳动报酬是否支付以及支付数额；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有独立的营业执照，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林东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同意原审判决。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工程实际承包人是魏辉，一审应该追加被告，我方把工程款都给付了魏辉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承认案涉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原审被告；上诉人请求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加盖其单位公章的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要求上诉人限期提供开发商向其支付工程款时其应当提供的盖有上诉人公章的相关材料以鉴别案涉证据中加盖的上诉人公章的真实性，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上述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对其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王林东是否与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建立了劳务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3、尚欠被上诉人王林东的劳动报酬数额。首先，案涉《劳动合同书》系以原审被告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王林东签订，案外人魏辉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字。虽上诉人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因案涉工程由原审被告承包，并由案外人魏辉担任该工程的负责人，案外人魏辉已经在该《劳动合同书》上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已经依照案涉《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同时结合原审被告亦自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审被告的事实，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建立了劳务关系，案涉《劳动合同书》真实、有效，原审被告应当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关于原审被告辩称案外人魏辉承包案涉工程的主张，因原审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外人魏辉具有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且原审被告不能提供平等主体情况下的双方往来账目等证据以佐证双方承包关系的存在，故其此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认可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公章及相关施工文件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的上诉理由，首先,案涉《劳动合同书》中加盖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公章，但该项目的负责人魏辉亦以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书中签字确认，同时，被上诉人已经依照《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工作，原审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再者，上诉人曾在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产值报表施工单位申报产值一栏加盖公章，并在案涉工程《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施工单位上加盖公章，而上述两份证据均有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亦明确知晓被上诉人为案涉工程工作的事实，且其在上述文件上加盖公章时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有其真实盖章的相关材料以通过鉴定来确定案涉证据中上诉人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的事实，关于上诉人请求鉴定案涉证据中上诉人公章真实性的请求因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请求对大连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请求已不必要。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虽原审被告有独立的营业执照，能力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但其法律地位不能等同企业法人，原审被告系由上诉人设立的分支机构，原审被告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亦系其开办单位即上诉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具体体现，故在原审被告无力承担其法律责任时，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的开办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补充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尚欠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数额问题，依照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为30万∕年，又案涉《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至工程全部完工时止，原审法院结合案涉工程结算报告及照片，认定该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底，因原审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此前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总计662500元，事实充分。因被上诉人自认已经给付其部分报酬，原审法院在原审被告应当给付的劳动报酬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当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证据即认定本案劳动报酬是否支付以及支付数额，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仅需举证证明自己的劳动报酬数额，原审被告作为其雇主，需对自己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足额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原审被告及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曾向被上诉人支付除被上诉人自认款项之外的劳动报酬的事实，原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原审被告已经支付的劳动报酬，事实充分，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上诉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君审 判 员  陈 薇代理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