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河洛镇石关村。
法定代表人:白夏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书，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有芳，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梧桐镇北姚村。
法定代表人：武恩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东，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该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法应由合同履行地及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应当由巩义市人民法院管辖。2.本案是一起普通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时间长达近两年，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普通程序6个月的审理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月26日叶德运出具的领款单，以及2013年10月3日马江波代叶德运出具的1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取条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叶德运长期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并代收货款，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叶德运有代理收款的权利，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故在2014年1月26日的领款单及其他收条经司法鉴定系叶德运本人所写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视为被上诉人收到该货款，该货款应当予以扣减。马江波作为被上诉人一方委托的承运人，上诉人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承运人马江波并无过错，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该款。上诉人为了证明该汇票被上诉人公司已经收到，也在巩义市人民法院对马江波提起了诉讼，并申请巩义市人民法院对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流向进行“倒查”调查取证，巩义市人民法院从银行调查得知，该张承兑汇票最后的兑付人是巩义市金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金威公司），而金威公司证明，该承兑汇票其是从靳二飞手中取得的；靳二飞证明该张承兑汇票其是从闫晋明手中取得；闫晋明又证明该张承兑汇票是从武恩琥手中取得；而武恩琥就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银行承兑汇票马江波已经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进行了流通，该笔款项应计算在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之内。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了2012年10月1日、2012年10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耐火材料属认定事实错误。该两次购销合同上的印章是虚假的，一审法院根据两次《供销合同》的称重单上未经鉴定及未经确认的白桂平的签名，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是没有依据的。3.2013年7月4日的《购销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巩义市兴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中的货物无论上诉人是否收到，均不应计算在被上诉人货款之内。根据以上陈述和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存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也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确定合理，依法应予维持。1.关于管辖问题。上诉人曾在一审立案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驳回其申请后上诉人又上诉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裁定予以维持，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关于审理期限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了管辖异议、管辖异议上诉、反诉、撤销之诉、证人笔迹鉴定，正因如此才造成本案久拖不决，故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3.关于马江波代收100000元承兑问题。马江波只是货运司机，被上诉人从未委托马江波代收货款，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委托马江波代收货款。且双方合同约定了收款账号及履行地点，上诉人应通过银行转账结算或在被上诉人所在地履行承兑交付。4.关于叶德运代收货款问题。被上诉人对叶德运在2013年7月20日前收到的货款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对2013年7月20日前的货款对账确认。对账后叶德运出具的3000元取条，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未收到该款。5.关于上诉人所称印章虚假、与案外人签订合同问题。上诉人陈述2013年10月1日、2013年10月17日合同复印件中印章虚假，但并无证据证明，且称重单上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白桂平签字。被上诉人与案外人2013年7月4日所签订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将货物运输至上诉人处，上诉人方工作人员白桂平在称重单上签字确认，且双方已对2013年7月20日前的货款对账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08220.7元，并支付从2013年10月2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7日、3月19日、3月31日、6月22日、7月10日、9月10日、9月25日、12月25日、2013年3月6日，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9份《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耐火材料，每份合同均详细约定了耐火材料的品名、金额、数量、提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并约定货物的计量以买方过磅为准，合同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上述9份合同中，原、被告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购销合同》后，原告于同年9月15日对销售的耐火材料82均化料进行了过磅，过磅单载明该货物毛重54.22吨，皮重15.00吨，净重39.22吨，运输车辆的车号为晋M×××××；次日，该货物被运输到被告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白桂平在该货物的称重单上签署“白桂平宝石”字样，该称重单载明“序号：0068，日期：2012-09-16，时间：08.02.47，车号：67742，毛重：53800（kg），皮重：14810（kg），净重38990（kg）。”原、被告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后，原告于同年12月25日对销售的耐火材料82均化料进行了过磅，过磅单载明该货物毛重55.27吨，皮重31.89吨，净重23.38吨，运输车辆的车号为晋L×××××；次日，该货物被运输到被告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白桂平签署了称重单，该称重单载明“车号：62858，毛重：55.12，皮重：31.81，净重23.31,宝石12.26。白桂平。”2013年7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巩义市兴宇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买卖的80均化料（骨料）吨价为1700元；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7月8日将80均化料（骨料）过磅，净重27.03吨，经晋K×××××号车辆将此80均化料（骨料）运输至被告处；2013年7月9日，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白桂平在称重单上签名予以确认，货物净重26.92吨，计款应为45764元（1700元×26.92吨＝45764元）。原、被告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被告给付了原告部分货款。2013年7月20日，原告给被告发出了《往来询证函》，载明：“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7月20日，贵单位尚欠我公司往来款58025.2元，敬请贵单位收到此函后核对账目，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则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祥为指正。2013年7月20日。”2013年7月30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白玉婉在该《往来询证函》‘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注明：“57902.00。属于磅损差额去掉零头。白玉婉。2013.7.30。”2013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80均化料40吨，单价1700元/吨，还约定了提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并约定货物的计量以买方过磅为准，合同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原告于同年10月2日对销售的耐火材料80均化料进行了过磅，过磅单载明该货物毛重53.7吨，皮重13.8吨，净重39.9吨，运输车辆的车号为晋L×××××；次日，该货物被运输到被告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白桂平在该货物的称重单上签署“白桂平”字样，该称重单载明“序号：0196，日期：2013-10-03，时间：06.02.39，车号：05148，毛重：54040（kg），皮重：13925（kg），净重40115（kg），原数：39.90T。”依据双方约定价格，该批80均化料的货款应为68195.5元（40.115吨×1700元＝68195.5元）。2013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80均化料41吨，单价1750元/吨，还约定了提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事项，并约定货物的计量以买方过磅为准，合同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原告于同年10月26日对销售的耐火材料80均化料进行了过磅，过磅单载明该货物毛重54.8吨，皮重13.7吨，净重41.1吨，运输车辆的车号为晋L×××××；次日，该货物被运输到被告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白桂平在该货物的称重单上签署“白桂平”字样，该称重单载明“序号：0076，日期：2013-10-27，时间：09.05.56，车号：04158，毛重：55325（kg），皮重：14085（kg），净重41240（kg）。依据双方约定价格，该批80均化料的货款应为72170元（41.24吨×1750元＝72170元）。综上，被告截止到2013年7月30日欠原告耐火材料款57902元，连同2013年10月3日、10月27日收到原告80均化料计款68195.5元、72170元（合计人民币140365.5元），被告共计欠原告耐火材料款19826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17日、3月19日、3月31日、6月22日、7月10日、9月10日、9月25日、12月25日、2013年3月6日签订的9份《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供货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白玉婉于2013年7月30日在原告发出的《往来询证函》中“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注明“57902.00。属于磅损差额去掉零头。白玉婉。2013.7.30”，故确认截止到2013年7月30日，被告欠原告耐火材料款57902元。另，原告提供《购销合同》（2013年10月1日、同年10月17日）、过磅单（2013年10月2日、同年10月26日）、称重单（2013年10月3日、同年10月27日）各2份，证明向被告供应货款合计140365.5元的耐火材料；被告虽然否认该两份合同中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该两份称重单中均有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白桂平的签名，与被告确认无异议的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2012年12月25日的两份《购销合同》所附的称重单中白桂平的签名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给被告供应了该两次耐火材料，金额计人民币140365.5元；连同被告截止到2013年7月30日欠原告的耐火材料款57902元，被告共计欠原告耐火材料款198267.5元，理应及时支付。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2013年10月2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双方所签的一系列《购销合同》均约定款到发货，或者货到付款，而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10月28日（被告最后一次收到原告耐火材料之次日）。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律师参加民事诉讼非法律强制性规定，非原告必要的诉讼支出，故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已向原告付款663325元的14份收据等证据，只有1份取条（2013年10月3日，叶德运、马江波出具的10万元的取条）和1份领款单（2014年1月26日，叶德运出具的领取3000元的领款单）的时间在被告签署《往来询证函》之后，而该1份取条和1份领款单的收款人并非原告，而是叶德运和马江波，现被告未能证明原告委托该二人取款，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该款由原告收取，故对2份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其余付款证据的出具时间均在2013年7月30日之前，因被告给原告签署《往来询证函》已对双方往来款项进行结算，故对其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耐火材料款计人民币198267.50元；（二）被告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三）驳回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3元，保全费2120元，鉴定费7500元，共计人民币15843元，由被告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承担13344元（被告已预交鉴定费7500元），由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承担2499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审理中，原审原告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起诉原审被告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间双方签订9份合同，供货300余吨，尚欠货款100355.2元。审理中原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称双方签订了12份合同，供货437.08吨，货款金额7555625.7元，已付447405元，尚欠308220.7元。原审被告辩称，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关系，但货款已全部支付。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提供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事反诉状，该诉状称2012年3月至2013年10月间双方签订9份合同，收货314.5吨，货款547760.2元，已付594350元，多付46589.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证核实，认定：①2013年7月30日,原、被告双方经对账确认之前签订的9份合同（2012年3月17日、3月19日、3月31日、6月22日、7月10日、9月10日、9月25日、12月25日、2013年3月6日）欠款金额为57902元，有双方对账凭据《往来询证函》上原审被告方工作人员白玉婉签字为证。②2013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价款68195.5元。③2013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价款72170元。以上两份合同有原审被告方工作人员白桂平在称重单上的签字为证。综上，原审被告共欠原审原告货款金额198267.5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对2014年1月26日叶德运领款3000元、2013年10月3日马江波领取的100000元承兑未认定已付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对2012年10月1日、2012年10月17日、2013年7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耐火材料认定为上诉人收取提出异议。同时认为，一审无管辖权受理本案，超审限审结违反法定程序。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再次提供孝义市金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靳二飞、闫晋明的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取案涉100000元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最后的兑付人是巩义市金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而金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从靳二飞手中取得，靳二飞是从闫晋明手中取得，闫晋明是从武恩琥手中取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其收到该100000元承兑汇票。上诉人于庭后提供了加盖巩义市人民法院河洛中心人民法庭公章的上述证据复印件，证明上列证人证言复印于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3764号卷宗内，证据来源为巩义市法院调取，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电话联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武恩琥本人，对案涉100000元承兑汇票被上诉人方是否收到进行核对，武短信回复同意核减该100000元货款。
本院认为，关于马江波向上诉人收取的100000元承兑汇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收取该承兑汇票，并提供孝义市金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靳二飞和闫晋明出具的证言，证明该张承兑汇票已被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武恩琥收取，并进行了流通。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武恩琥同意核减该100000元货款，故认定被上诉人已收取了案涉100000元承兑汇票，上诉人主张案涉100000元承兑汇票应计算在已支付货款内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叶德运是否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3000元货款。叶德运为双方业务往来的介绍人，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约定叶德运为收款人，也无任何书面授权，叶德运确系代被上诉人多次收取过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3年7月30日之前所收货款及欠款进行了对账结算，被上诉人追认了其中由叶德运代收的货款。结算后2014年1月26日上诉人称叶德运代收的3000元，被上诉人称未收到，一审庭审中叶德运当庭证明代被上诉人收取的货款中不包括该3000元。一审未予确认该3000元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2012年10月1日、2012年10月17日、2013年7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上诉人称印章虚假或与案外人签订，该三份合同载明货物已运至上诉人处，称重单上均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白桂平签字确认，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7月30日就之前合同进行对账确认，该三份合同均属于对账前业务，上诉人仍坚持该3份合同货款不应计算在应付款之内无实际意义，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就此案有管辖权，一审立案后，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均裁定驳回上诉人异议，故一审法院有管辖权。关于审理期限，经阅卷，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一审提出管辖异议，裁定驳回后又上诉，提起反诉后又撤回，还申请笔迹鉴定，且是否超审限未损害上诉人任何实体权利，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计人民币98267.50元并承担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驳回上诉人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23元，保全费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鉴定费7500元，共计20707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宝石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602元，由被上诉人山西义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1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红珍
审判员 王晓瑜
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