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浙行终字第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229号。法定代表人吴胜武，区长。委托代理人李筱敏、赵云贵，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仁迩诉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浙甬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杨仁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3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甬海行审字第40号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搬迁原告所有的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天一街11弄10号508室的房屋，并指定被告组织实施。2013年11月8日，被告发布海政执告（2013）12号公告，责令原告在2013年11月11日前搬离上述房屋。因原告逾期仍不履行，被告于2013年11月13日对该房屋予以强制执行。2013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数字海曙政府信息公开平台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海政执（2013）12号公告中，1.限制被执行人人身自由的法律依据。2.实施强制措施动用警力人数预案。3.11月13日强制执行实际动用警力。4.实施房屋强制拆迁预案。5.限制人身自由警员的警号（四人）。6.搜身女警员林世军的警号。”2013年11月22日，被告作出海政（2013）第10号—告《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认为，强制执行的有关预案系行政机关内部工作信息，不属于法定公开内容。有关公安机关依法行政的具体信息，请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提出申请，联系人朱杰，联系电话8198×××2。2013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该告知书。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4月10日，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4）3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的上述告知行为。原告不服该告知行为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海政（2013）第10号—告《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并责令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负责对其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进行公开。根据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信息描述，原告申请公开的第2、4项内容，涉及强制执行原告房屋的工作预案。强制执行的工作预案系被告内部为做好强制执行工作所制定的方案，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规定，强制执行的工作预案不属于法定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告知原告不予公开上述2项信息并说明了理由，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信息描述，原告申请公开的第1、3、5、6项内容，系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当日，原告被限制人身自由过程中所产生的信息。从原告描述的信息内容判断，该4项信息应当属于公安机关在履行公安行政管理过程中产生的信息。该4项信息如果存在，应当由公安机关制作或者保存，而不属于被告负责公开的范围。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指引原告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提出申请，并告知原告相关联系人和联系电话，该指引和告知行为并无不妥。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仁迩要求撤销被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海政（2013）第10号—告《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责令被告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诉讼请求。杨仁迩上诉称：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法律事实的认定是从诸多证据事实中发现案件的客观事实，遵循法律的基本价值、思维方式，在社会生活经验基础之上与法律事实进行对话的过程，而不是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陈述推测“原告申请公开的第1、3、5、6项内容，应当属于公安机关制作或保存的信息，所以告知原告相关联系人和联系电话，并无不当”。如果以上逻辑成立，则可有以下推测：根据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在天一街11弄的强制执行现场，无一佩警号、警徽的人民警察；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的也是无警号、警徽、证件的“三无”人员。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聘用了“三无警察”，而且这些三无警察的聘用信息“应当属于公安机关制作或者保存的信息”；平桥社区工作者的林某某穿了一件黑衣服进入警察序列；聘用“三无警察”的行为由海曙区公安局实施；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海曙区人民法院“指定”强制执行上诉人房屋的实施主体。（2013）甬海行审字第40号裁定书应“送达”后才生效。海曙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是（2013）甬海行审字第47号裁定书，而非涉案的上述第40号裁定，且也已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的，应当在五日内将裁定书送达申请行政机关和被执行人”规定的期限。人民法院送达的法定对象是“申请强制执行的行政机关”，被上诉人不是法定送达对象，其持有的40号裁定书来源不明，合法性应当质疑。上诉人系宁波市海曙区月湖街道天一社区的居民，而限制人身自由的场所却非海曙区月湖街道平桥社区警务室。2013年11月14日，上诉人向宁波市海曙区公安分局信访，信访处确认没有警察参与，而且信访处认为公安部已经有《关于禁止公安民警参与强制拆迁的规定》，海曙区公安分局不会介入强制执行。2、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预案”定义为过程性信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公开的预案，事实上已经在2013年11月13日6时前向参与强制执行的人员公开。而被强制执行人在强制执行后要求公开预案却遭海曙区人民政府拒绝。该预案不属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一般性”列举范围。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进行改判，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推测上诉人申请公开的1、3、5、6项信息不属于答辩人负责公开的信息的表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政府机关和公安机关各行其责，答辩人只能对自己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进行公开。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答辩人的告知书内容和程序合法是正确的。2、上诉人提出的诉求，不属于本案裁决范围。上诉人对海曙区人民法院（2013）甬海行审字第40号裁定书的内容和送达程序有异议，原审中也多次提及，但这些异议与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行为无关，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上诉人。3、原审法院根据《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等法律法规，对答辩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作出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及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告知书等相关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上诉人杨仁迩于2013年11月14日向被上诉人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六项信息，其中第2项为“实施强制措施动用警力人数预案”，第4项为“实施房屋强制拆迁预案”，该两项信息涉及的预案属于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房屋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措施前拟定的方案，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该两项信息不属于《条例》所指应予公开的信息，被诉告知书明确告知不予公开并说明了理由，符合《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其余四项信息，即第1项“限制被执行人人身自由的法律依据”、第3项“11月13日强制执行实际动用警力”、第5项“限制人身自由警员的警号（四人）”和第6项“搜身女警员林世军的警号”，对该四项涉及公安机关的信息，被诉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提出申请，并告知其联系人姓名和联系电话，符合《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故被诉告知书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参与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限制其人身的人员不是警察、有关裁定书未向其送达，以及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等主张，均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仁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惟菁审 判 员  周 萍代理审判员  车勇进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