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xxx。法定代表人刘楚香。委托代理人沈玉文，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树旗，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xx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xx。法定代表人谭志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观澜樟坑径xx塑胶厂，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xx村。法定代表人廖建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香港xx发展有限公司（原名香港xx塑胶厂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新界xx。法定代表人苏羽芬。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炜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因与被上诉人xx塑胶（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xx公司）、深圳市宝安区观澜樟坑径xx塑胶厂（以下简称xx塑胶厂）、香港xx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xx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深圳xx公司及xx塑胶厂共同作为甲方、xx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更新改造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系宗地号A908-0598、A908-0005地块土地及上盖建筑物的权利人。宗地号A908-0598地块土地面积19108.85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权利人是深圳xx公司，红本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宗地号A908-0005地块土地面积为28795.3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办公、厂房、宿舍，权利人是xx塑胶厂，绿本房地产证情况为“该地块共有5栋建筑，每层一本房地产证，共有18本房地产证”。上述两宗土地，合计面积47904.15平方米都明确写“该宗地权属来源为协议，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宗地号A908-0005地块房地产证还明确写有“非市场商品房，该项目有权利人自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不得转让”。按已公布的深圳市宝安401-14&21&T6号片区（观澜樟坑径片区）法定图则（草案）显示，该项目用地范围用途为工业用地，现状保留。甲乙双方约定合作模式为：该项目拆除重建范围以上述已办理房地产权证的两宗土地为主，面积为47904.15平方米。若范围扩大至周边区域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该项目的合作采用分工合作、利益共享的方式，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作为该项目单一申报主体及实施主体，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签订时的土地现状提供上述项目用地；乙方承担该项目全部开发建设手续和开发建设税费、工程建设资金（含补缴地价等）等一切开发建设费用。协议双方相互确认对方为该项目开发的唯一合作者，并按照城市更新政策法规的要求进行开发建设。甲方作为该项目范围内土地及建筑物的权利人可按一定比例获得重建物业的补偿，剩余重建物业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按城市更新的政策法规，办理该项目从更新单元年度计划申报至项目开工建设的所有手续。甲方须按城市更新政策法规的申报要求提供所需资料，并为该项目的推进签订、出具、提供有关的协议、委托等文件，全力配合乙方作为申报主体及实施主体办理各项手续；对于前述资料、文件甲方应在乙方提出相应要求之日起七日完成提交。同时甲方应在在乙方支付保证金之日起14日内向乙方出具授权委托文件。各方均有按约定比例分配重建物业的权利。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项目定金人民币250万元；若该项目被批准列入城市更新年度计划（立项），则该保证金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今后搬迁厂房之补助借款。若该项目重建后的功能为M0工业用地，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乙方保证确定项目用途，在甲方提供具备申报条件要求的材料之日起三年内，乙方保证该项目列入城市更新年度计划，并在该项目专项规划通过之日起三年完成重建物业的建设及物业的交付；若经过乙方努力该项目重建后的功能由工业改为下列用途（商业、居住、办公、服务业、产业（研发）、安居型商品房等）中的一类或几类的，则在甲方提供具备申报条件要求的材料之日起五年内，乙方保证该项目列入城市更新年度计划，并在该项目专项规划通过之日起三年内完成重建物业的建设及物业的交付。乙方同时应确保上述重建物业的容积率不小于2.5（含本数）。因甲方原因所造成的递送相关申报材料的时间延误，乙方前述办理相关事项的时限相应顺延。因xx塑胶厂系“三来一补”企业，且其《广东省对外来料加工特准营业证》已于2010年3月30日到期。为避免宗地号A908-0005地块出现权属纠纷，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A908-0005地块的权属确认工作（乙方应予以全力配合），以使该地块的权利人变更为具有独立法人身份的企业（即由甲方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否则乙方可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已交保证金；若甲方无法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完成上述权属确认工作，则应确保A908-0005地块的权利人（以国土部门颁发的房地产权证为准）与乙方按本协议的条件开发本项目（届时由乙方与该权利人另行签订协议），同时保证除该权利人外，A908-0005地块不存在其他权属纠纷，否则甲方除应退还保证金外，还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在上述A908-0005地块房产性质由“非市场商品房”转为“市场商品房”（绿本转红本）过程中应补交地价，甲方承诺承担人民币200万元，其余部分由乙方承担。甲方除支付上述3.8条中的人民币200万元外，在整个项目开发过程中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保证金返还、补助借款归还、违约金及赔偿金除外）。甲乙双方就利益分配方式及比例约定，若该项目重建后的功能为M0工业用途，则甲方可分得该项目范围内重建物业总建筑面积23%的物业，剩余物业归乙方所有。若该项目重建后的功能为商业、居住、办公、服务业用途的，则甲方可分得该项目范围内重建物业总建筑面积23%的物业，剩余物业归乙方所有。双方分配物业按垂直竖向集中分配的原则进行。甲乙双方就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无法使得该项目列入年度计划，则其所交定金由甲方没收；若因政府行为或政策法规的原因，该项目在近期内不具备更新改造条件（如法定图则未能公布、上层次规划作出调整、城市更新政策法规有重大的调整等），不视为乙方违约，在政府相关部门公布该等文件（或其他能证明该项目不具备改造条件的证明材料）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向乙方全额无息退还前述定金人民币250万元。乙方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将本项目列入城市更新年度计划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与乙方继续合作，否则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一亿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含预期利益），甲方还应予以赔偿。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期限和进度开工建设，并保证按期完成工程建设（因政府行为或政策法规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除外）。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一亿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含预期利益），乙方还应予以赔偿。2013年6月20日，xx公司支付了更新改造合作协议保证金人民币250万元，深圳xx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4年6月27日，深圳xx公司及xx塑胶厂向xx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函》，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在2013年6月签订的协议是包括“宗地号A908-059及宗地号A908-0005地块”的土地更新改造，但却不包括其周边土地的土地更新改造。而本公司得悉改造时机已过，现计划把土地及厂房长期出租，现解除协议以方便进行维修及更新现有厂房，并将定金人民币250万元整退回并终止合约。”庭审中，深圳xx公司、香港xx公司、xx塑胶厂明确其所称的“改造时机已过”是指涉案地块仍将规划为工业用地，并且现状保留，深圳xx公司、香港xx公司、xx塑胶厂认为不具备改造的可能性了。xx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6月30日收到上述《解除协议通知函》。原审法院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去函查询涉案土地性质及规划情况，该单位向原审法院复函，内容为：一、权属信息，A908-0598宗地面积为19108.85平方米，该宗地已按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并已办理产权登记。相关的处理情况请另向龙华新区规划土地监察大队查询。A908-0005宗地全部位于深规土宝协字（1995）第307号协议范围内（甲方为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乙方为深圳市观澜樟坑径村委，丙方为观澜樟坑径xx塑胶厂有限公司，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由乙丙双方协商解决）。该宗地已按历史用地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并取得竣工处理决定书（9999-559号）。根据该决定书记载：该宗地权利人为观澜樟坑径xx塑胶厂，用地面积28795.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二、规划信息，A908-0598、A908-0005地块位于深圳市宝安401-15&21&T6号片区［观澜樟坑径片区］法定图则（草案）范围内。在图则规划草案中，A908-0598地块由19029平方米规划为普通工业用地、80平方米规划为道路；A908-0005地块有26802平方米规划为普通工业用地、1868平方米规划为道路、125平方米规划为农林和其他用地。因该图则目前正处于编制阶段（草案已公示完成），最终规划以审批通过为准。三、产权信息，A908-0598、A908-0005地块的产权信息请另向产权登记部门查处。另查，xx塑胶厂及深圳xx公司于庭审中明确，其反诉诉讼请求中要求“xx公司退还xx塑胶厂、深圳xx公司提供的项目资料及授权文件”是指其向xx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及与项目相关的产权证明、主体资料复印件。xx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授权委托书，至于其他资料，因xx塑胶厂、深圳xx公司未指出具体资料名称且该资料是复印件，xx公司认为双方应当继续合作，故办理项目的资料应该留存在xx公司处。上述事实，有xx公司当庭陈述及xx公司提供的更新改造合作协议、深圳市樟坑径社区建设发展专修规划设计委托书、深圳市樟坑径社区建设发展专修规划设计合同、龙华新区樟坑径社区建设发展规划书、收据、授权委托书、樟坑径上围村厂区地块面积测量测绘报告、工作联系函、解除协议通知函、协议解除异议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函、解除协议通知书、顺丰快递单、邮箱截屏图、快递单、复函寄快递单、xx公司解除合同书及快递单、香港xx公司商事主体资格、香港公证书，深圳xx公司、香港xx公司、xx塑胶厂提交的更新改造协议、工作联系函、权属声明、解除合同通知书、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终止协议、协议终止批准通知书、终止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法定图则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xx公司在原审中诉请，1、深圳xx公司、香港xx公司、xx塑胶厂解除《更新改造合作协议》无效，应继续履行《更新改造合作协议》；2、由深圳xx公司、香港xx公司、xx塑胶厂承担本案诉讼费。xx塑胶厂和深圳xx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诉请，1、解除xx公司与xx塑胶厂、深圳xx公司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更新改造合作协议》，xx塑胶厂、深圳xx公司不退还xx公司定金250万元；2、xx公司退还xx塑胶厂、深圳xx公司提供的项目资料及授权文件；3、xx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xx公司与深圳xx公司、xx塑胶厂签订《更新改造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涉案宗地号为A908-0598、A908-0005地块及周边范围进行以拆除重建为主的城市更新改造项目，由深圳xx公司及xx塑胶厂提供涉案地块的使用权，由xx公司办理该项目从更新单元年度计划申报至项目开工建设的所有手续，并约定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重建物业权利，该《更新改造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依据最新的法定图则（草案）显示，涉案地块规划仍为普通工业用地且现状保留，双方所约定的项目尚未列入城市更新年度计划，且双方无法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共识，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故双方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更新改造合作协议》应予解除，依据双方约定，深圳xx公司、xx塑胶厂应向xx公司全额无息退还xx公司已交付的定金人民币250万元。xx公司亦应将xx塑胶厂、深圳xx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予以返还。由于xx塑胶厂、深圳xx公司未能明确其反诉诉讼请求中所称的项目资料具体名称，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xx公司与深圳xx公司与xx塑胶厂于2013年6月5日签订的《更新改造合作协议》解除；二、深圳xx公司、xx塑胶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xx公司返还项目定金人民币250万元；三、xx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xx公司与xx塑胶厂返还授权委托书；四、驳回xx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由xx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xx公司已预交；反诉费人民币13，400元，由深圳xx公司与xx塑胶厂负担，反诉费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已预交。上诉人xx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4）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xx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承担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xx公司的诉求是请求法院确认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的解除行为无效，该协议应继续履行，以保护正当的合同交易，维护正常稳定的经济秩序。原审判决认定解除基于法定图则（草案）的编制这一事实不成立。法定图则即使编制为“普通工业用地且现状保留”，只要符合需拆除重建的情形，也并不影响涉案地块纳入城市更新计划进行更新。《更新改造合作协议》并不因此而无法履行；原审判决认定解除基于“双方所约定的项目尚未列入城市更新年度计划”这一事实严重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既然协议刚开始履行，项目又还未列入更新年度计划，因此而可以解除，则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要求的合同严格履行原则；“双方无法就继续履行合同达成共识”更不应成为解除的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依双方约定”要“无息”退还xx公司定金250万元属对《更新改造合作协议》理解的严重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支持本案被反诉人单方解除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有五种，但xx公司履行《更新改造合作协议》并不存在上述五种可单方解除的情形，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无权单方解除；（二）原审判决错误的理解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的是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而确立了严格履行及诚实信用履行的合同履行原则，本案在xx公司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无任何合法理由不再履行协议。三、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背离了“依法”原则。xx公司在本案中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诉求确认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单方解除合同无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均对合同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作出了规定。一审法院本应严格依照该法律规定，查明双方是否约定解除；在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擅自单方解除时，应严格审查是否依约解除或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是否确已经成就及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等实体要件，以确证协议是否应解除，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是否滥用了合同解除权。本案xx公司与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就xx公司是否根本性违约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展开论辩，以证明协议解除的条件是否确然成就。而纵观本案，xx公司并无任何严重乃至根本性违约，致使协议无法履行，也无证据证明更新改造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明显是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要解除协议，是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和xx塑胶厂以解除协议之名，行恶意违约之实，应判解除无效。被上诉人深圳xx公司、香港xx公司及xx塑胶厂当庭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因xx公司在协议签订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未就涉案的更新改造项目进行申报，导致2014年12月新的法定图则仍将涉案项目认定为普通工业用地，错失了改造时机，根据协议5.1条约定，这种情形不应视为xx塑胶厂、香港xx公司、深圳xx公司违约，xx公司所交定金应予无息退还，并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二、因为xx公司在往来函件中谎称已经将涉案地块向政府部门申请变更用途为二类住宅和商业用途，事后证明xx公司并未提出该申请，也没有将涉案项目向更新部门申请更新改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xx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法定以及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已成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确定本案提及的法定图则（草案）中10-13、10-14标注的地块即为本案协议中的地块，该图则（草案）明确该两地块用地性质为普通工业用地，规划为现状保留。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涉案《更新改造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应予确认。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协议依法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据双方涉案协议之违约责任中的约定：若因政府行为或政策法规的原因，该项目在近期内不具备更新改造条件（如法定图则未能公布、上层次规划作出调整、城市更新政策法规有重大的调整等），不视为乙方（即xx公司）违约，在政府相关部门公布该等文件（或其他能证明该项目不具备改造条件的证明材料）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向乙方（即xx公司）全额无息退还前述定金人民币250万元。再据原审查明事实，涉案更新改造合作协议中的土地及建筑已为政府有关部门的法定图则（草案）确定为工业用地并保留现状。经原审法院向有关规划国土部门调查，时至2015年4月30日，涉案土地地块在法定图则规划草案中仍为普通工业用地。基于此，深圳xx公司依据双方上述协议约定，认为涉案土地在新的法定图则中仍被确定为工业用地并保留现状，原协议意图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上述协议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且为法律所允许。原审判决确认涉案协议解除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xx公司上诉理由皆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深圳市xx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龙代理审判员 许  莹  姣代理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东阳（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