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媛，女，土家族，1991年1月I5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代理人：范松，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宇丰，男，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
委托代理人：范松，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阳明，男，汉族，1974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代理人：董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媛、何宇丰因与被上诉人陈阳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阳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8月，何宇丰租用陈阳明的厂房成立了东莞市清溪亨利源皮革制品厂（以下简称为利源厂）。在经营过程中，何宇丰经常拖欠陈阳明的房租、水电费，或者向陈阳明借钱买材料发工资。因为何宇丰也会还款，所以陈阳明还是比较信任他。2015年4月，何宇丰与陈阳明商量，称其因业务扩大，拟成立一家有限公司，如果陈阳明愿意把之前何宇丰欠陈阳明的钱入股的话，何宇丰可以给陈阳明一部分股份，并保证能赚钱，陈阳明考虑后同意将何宇丰之前拖欠的20余万元折算成出资款入股新成立的公司。2015年4月23日，东莞市伊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伊和公司）成立，何宇丰、陈阳明作为公司股东，分别占有公司66%和34%的股份，何宇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陈阳明入股没多久就发现公司的经营情况根本不像何宇丰所说，何宇丰只是不断地开口找陈阳明要钱买材料发工资，伊和公司根本看不到盈利的可能。陈阳明提出退股，何宇丰同意考虑陈阳明的意见。2015年5月，何宇丰称覃媛愿意接手公司，所以打算将公司卖给覃媛，要陈阳明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5年5月7日，何宇丰将其所有的66%的股份转让给了覃媛，同时覃媛也成为了伊和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9日，陈阳明与覃媛、何宇丰签订《股权清退协议书》，约定陈阳明退出伊和公司的股份，把股份转让给该公司的股东覃媛或者何宇丰，投资款（股权转让款）203700元从2015年8月30日起分十期返还给陈阳明，覃媛和何宇丰担保所有款项支付给陈阳明。2015年6月26日，陈阳明将所有的34%的股份转让给了覃媛，覃媛获得了伊和公司100%的股份。至今，陈阳明都未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因此陈阳明特诉请法院判令：一、覃媛向陈阳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037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03700元为本金，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从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0月30日为1500元）；二、何宇丰对覃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覃媛、何宇丰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在原审庭审中，陈阳明增加以下诉讼请求：撤销陈阳明与覃媛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理由如下：陈阳明与覃媛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只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做的文件，并非陈阳明的真实意思表示，陈阳明不可能将股份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覃媛，且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权清退协议书》，而不是《股份转让合同》，因此要求撤销《股份转让合同》。
覃媛向原审法院答辩称：2015年3月1日陈阳明和何宇丰决定发起设立伊和公司，陈阳明承诺投资36万元享有33.3%的股份，出资以陈阳明的厂房租金和少量的现金组成。至2015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确认陈阳明的投资金额为203700元，2015年4月23日伊和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成立，此前签订的合同发生法律效力，陈阳明应依法履行其出资义务，并且陈阳明没有任何依据要求伊和公司退还投资款。就陈阳明与伊和公司签订的《股权清退协议书》来看，覃媛不是适格的主体。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清退协议书》因为没有最终确认股份转让给谁，因此该份协议不具有执行力，没有法律效力，双方均无需履行。2015年6月26日陈阳明和覃媛召开股东会并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可看作是双方对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清退协议书》的变更和确认，即陈阳明将其34%（实际上是33.3%）折合17万元的股份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覃媛，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该份《股份转让合同》已经生效，《股份转让合同》的主体即陈阳明和覃媛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均有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陈阳明在该《股份转让合同》生效后没有任何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申请撤销该合同。因此，覃媛无需支付陈阳明股权转让款。至于陈阳明诉称以0元价格转让其股份不符合正常情况，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情况是不正常的。而且从整个案件过程看，何宇丰与陈阳明成立伊和公司后，公司经营状况本来是十分良好的，但是因为陈阳明个人的经济问题，强迫伊和公司退股，在退股未果的情况下，陈阳明以停水停电等不合法的方式迫使伊和公司签订《股权清退协议书》，导致伊和公司停产倒闭。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陈阳明的股份价值是不能确认的，所以陈阳明将其股份以0元的价值转让给覃媛有其自身目的，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
何宇丰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同意覃媛的答辩意见，另外，何宇丰不是伊和公司的股东，所以陈阳明要求其偿还股份清退款告错了主体，何宇丰也没有受让股份，无需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伊和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陈阳明与何宇丰，陈阳明占33.3%的股份，何宇丰占66.7%的股份。2015年5月7日陈阳明与何宇丰召开股东会，同意何宇丰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覃媛，何宇丰与覃媛同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将何宇丰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覃媛，转让价格为0元。2015年6月19日陈阳明与何宇丰、覃媛签订《股权清退协议书》，约定陈阳明退出伊和公司的股份，其投资款203700元从2015年8月30日起分十期至2016年5月30日前退还给陈阳明，陈阳明将其所有的伊和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覃媛或何宇丰，转让股权后覃媛、何宇丰担保上述款项支付给陈阳明，如果逾期未还，按银行利率四倍归还。该协议书还加盖了伊和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26日陈阳明与覃媛召开股东会，同意陈阳明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覃媛。2015年6月26日陈阳明与覃媛又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陈阳明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覃媛，转让价格为0元。上述股份转让均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伊和公司的登记股东为覃媛。
以上事实，有伊和公司的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何宇丰转让股份）、《股份转让合同》（何宇丰转让股份）、股东会决议（陈阳明转让股份）、《股份转让合同》（陈阳明转让股份）、《股权清退协议书》、伊和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结果以及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陈阳明与何宇丰、覃媛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清退协议书》，从合同内容来看，其性质应当是股权转让合同，又由于陈阳明实际是将伊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覃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股权清退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当是陈阳明与覃媛，而何宇丰是股权转让款债务的保证人。《股权清退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的价款为203700元。而陈阳明与覃媛于2015年6月26日又就陈阳明转让伊和公司的股权给覃媛事宜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但是该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款为0元。2015年6月19日陈阳明与覃媛签订《股权清退协议书》时，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3700元，时隔仅7天后又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时，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0元，股权转让价款的差距甚大，而覃媛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为何仅7天时间股权转让价格可以从203700元降至0元，故原审法院认为陈阳明与覃媛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对陈阳明要求撤销《股份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那么，陈阳明与覃媛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当是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清退协议书》，现覃媛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3700元，虽然至原审庭审时仍有部分股权转让款未到约定的履行期限，但是覃媛从未按约定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足以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陈阳明可以要求覃媛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审法院对陈阳明要求覃媛支付股权转让款203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股权清退协议书》约定覃媛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还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37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何宇丰作为保证人在《股权清退协议书》上签字，《股权清退协议书》未明确约定何宇丰承担的是何种保证责任，那么何宇丰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撤销陈阳明与覃媛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二、限覃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阳明支付股权转让款2037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37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何宇丰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覃媛、何宇丰负担。
上诉人覃媛、何宇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覃媛与陈阳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清退协议书》与事实不符。1.《股权清退协议书》是伊和公司与陈阳明签订的，该协议书没有确定覃媛是股权受让人，在股权受让方不明确的情况下，这份协议书实际上无法履行，更不可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该协议书是一份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意向书。原审判决认定覃媛就是股权受让人缺乏事实依据。2.覃媛与陈阳明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的依据是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这份合同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并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履行完毕，并不符合撤销要件。原审法院认定覃媛与陈阳明实际履行的是《股权清退协议书》是错误的。3.覃媛与陈阳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确认的股权价格是17万元，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工商部门也依该合同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可见，覃媛和陈阳明是该合同的合同主体，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因此，陈阳明没有理由申请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原审判决仅从金额差异就撤销合同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4.《股权转让合同》是对2015年6月19日的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并最终确定，覃媛与陈阳明最终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完成了股权转让，双方均应尊重该《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显失公平不符合事实，判令撤销该合同缺乏依据。1.陈阳明与覃媛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进行了充分协商，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况，也不存在损害国家的、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双方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处分股权，故该合同不符合撤销的法定要件。2.伊和公司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前已处于亏损状态，股权价值几乎为零。伊和公司的前身是利源厂，利源厂租用了陈阳明的厂房，陈阳明看到利源厂的经营效益较好便与何宇丰协商以房租和少量现金投资入股，后来双方达成一致，在利源厂的基础上设立伊和公司，陈阳明投资36万元，占有33.33%股份。但陈阳明并没有按约定完成实际投资，强迫退还投资款未果，就采取停水停电堵门等非法手段，导致伊和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最终被迫关门，陈阳明随后锁厂门将有用的机器设备全部拉走。伊和公司因陈阳明的干扰而处于亏损状态，股权的实际价值几乎为零，而且股东还可能因此承担额外债务责任，陈阳明为了规避债务风险以零元转让其股权有合理的理由，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3.陈阳明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可以处置自己的财产和权利，他人无权干涉。因此，可以将陈阳明以零元转让股权的行为看作为转移风险而赠与他人的行为，因股权已办理了工商变更。4.陈阳明未能举证证明《股份转让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原审判决要求覃媛举证证明股权金额变更是错误的，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5.只有存在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才可申请撤销，《股权转让合同》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双方签订合同时对伊和公司的经营状况都十分了解，而且也履行了全部的法律程序。6.陈阳明是伊和公司发起人之一，在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之后，发起人就成为公司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陈阳明干扰公司正常经营导致公司亏损后，想退出公司要求其他股东退还其投资款，规避债务风险，违反了股东应承担经营风险、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规定。7.如果撤销《股份转让合同》，则陈阳明依然是伊和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的投资依然是公司的经营资产，公司和其他股东没有义务退还，陈阳明应继续按照约定完成投资并承担公司经营风险，不得强迫公司或其他股东接受其股权转让。8.原审判决存在重大瑕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但原审法院并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未告知覃媛、何宇丰该诉讼权利，损害了覃媛、何宇丰的合法权益，属于重大程序瑕疵。而且该案于2015年12月8日即作出民事判决，不给覃媛、何宇丰任何发表补充意见的机会，属于程序瑕疵。综上，伊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表明，《股权转让合同》最终取代了《股权清退协议书》，是双方经充分协商并经合法程序变更，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双方应严格履行。该合同没有确定覃媛与何宇丰是担保人，无需承担任何与股权转让有关的法律责任。为此，覃媛、何宇丰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改判驳回陈阳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陈阳明承担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覃媛、何宇丰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陈阳明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阳明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2015年12月7日的原审庭审笔录，原审法院询问覃媛、何宇丰是否同意放弃答辩期、举证期并于当天开庭，覃媛、何宇丰称同意。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覃媛、何宇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覃媛与陈阳明实际履行哪份股权转让协议。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认为覃媛与陈阳明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6月19日的《股权清退协议书》，理由如下：第一，案涉《股权清退协议书》对于投资款金额、支付期限、逾期付款违约金、争议解决条款等事项均有明确之记载，虽然约定受让方为覃媛或何宇丰，但此后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可反映所涉股权受让方为覃媛，故《股权清退协议书》所涉股权转让的主要条款是可以确定的。《股权清退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覃媛、何宇丰以主体不确定否认其效力缺乏依据，本院对覃媛、何宇丰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二，虽然《股份转让合同》签订在后，但相隔仅七天的两份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存在重大差距，有违一般常理。覃媛、何宇丰主张伊和公司在该段期间停水停电股权价值几乎为零，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覃媛、何宇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伊和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登记成立，距离各方签订《股权清退协议书》、《股份转让合同》之时为两个月左右，结合伊和公司的注册资金、陈阳明登记股权比例对应的出资金额等情况，在未有证据反映在此段期间发生重大情势变更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权清退协议书》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采纳陈阳明关于《股份转让合同》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出具的主张，覃媛、陈阳明隐瞒真实交易对价为办理工商登记而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的“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的情形，故陈阳明诉请撤销该合同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覃媛、何宇丰已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同意放弃答辩期、举证期，本院对覃媛、何宇丰就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此外，覃媛、何宇丰上诉主张陈阳明停水停电、搬走设备等，但陈阳明是否存在前述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媛、何宇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原审判决对于《股份转让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陈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5元，均由覃媛、何宇丰承担。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文芬
陈雪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７２．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