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2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棋。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苏联。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武丽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杰伦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管向阳。上诉人黄宝棋、吴苏联因与被上诉人宋未、杭州杰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黄宝棋、吴苏联系死者黄正军的父母。2014年2月21日21时20分许，黄宝棋、吴苏联之大儿子黄正军乘坐客车，到达宁淮高速南京六合服务区下车，在该客车继续行驶时黄正军未及时上车。后黄正军自行绕越至南京高速公路k6＋800m处路段（该路段为南北走向式高速公路，双向6车道，道路性质为沥青路面，夜间无照明），在次日01时25分被经过此处宋未驾驶的货运公司所有的浙a×××××号中型厢式货车碾压死亡，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四大队出具的宁公交高四证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黄正军违法上高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但其被碾压前的运动状态无法查清；宋未驾驶机动车行驶中观察疏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因行人黄正军被碾压前的运动状态无法查清，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身后，宋未已支付20000元赔偿款。货运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浙a×××××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保险公司，保险时间为2013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止，其中商业险货运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此乃禁止性条款，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四大队认定，宋未驾驶机动车行驶中观察疏忽，虽最终未认定事故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凌晨1点左右，事故发生的地段为无照明，故原审法院认为死者的过错程度大于宋未的责任，宋未仅需承担40%的责任。纵观本案死者未结婚，其去世时，父亲年满63周岁，母亲未满60周岁，故黄宝棋、吴苏联可按父亲一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死者户籍所在地土地已被征用，故黄宝棋、吴苏联主张按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可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954704.5元、丧葬费222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宋未支付的款项冲抵）。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保险公司对黄宝棋、吴苏联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对黄宝棋、吴苏联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4678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付黄宝棋、吴苏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56784.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黄宝棋、吴苏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2元，减半收取3386元，由黄宝棋、吴苏联负担1986元，宋未、杭州杰伦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退还黄宝棋、吴苏联3386元。宣判后，黄宝棋、吴苏联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忽略以下事实：1、黄正军是在客车驶离后，从服务区进入高速，并非跨越隔离带随意上高速的行人；2、原审法院认为黄正军在碾压前的运动状态无法查清，但黄正军在进入高速后，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正行走在高速上被汽车碾压而死，多个证人都证明在高速上没有看到有行人走路，反之，证人可以间接证明死者在碾压前是双手抓着一辆大货车的盖上的网，并站在车的尾部，说明黄正军在碾压前并没有步行走在高速路上；3、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凌晨1点左右，事故发生的地段为无照明，死者的过错程度大于宋未的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案卷材料中，证人证明看到高速上有一个人躺在车道上，说明在经过此处地段时，“天气很好，路面平整，视线一般”，车速在90公里／小时的速度奔跑，都能看清楚道路上的状况，而肇事车辆驾驶员当时车速仅为70公里／小时的速度称没有发现情况，不符合情理的；根据以上存在的客观事实及相关的证据，可以认定由被上诉人宋未驾驶的浙a×××××号中型厢式货车在经过肇事道路时，其应该是注意到了有情况发生，或者说是其应当充分注意而没有注意到，因此在事故的责任上黄正军没有责任或者说宋未的责任远远大于没有走在高速上的黄正军。二、吴苏联生有二个儿子，长期以来身患疾病，因交通事故而未得到赔偿且身体遭受严重损伤，平时靠吃药来维持，已经不能从事农业劳动，且家里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全部征用，上诉人吴苏联无其他生活来源，小儿子身患眼疾并有残疾，平时在小厂打工，只能勉强为自己的家庭生活，黄正军死亡后，其失去了一个应该由其承担赡养义务的人。三、上诉人尚有处理黄正军事故的交通费3030元（其中油费1370元、高速过路费1660元）、误工费6000元（即：30天×100元／天×2人=6000元）、餐费152元未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最多承担30%责任，支持吴苏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3257×20年÷2=232570元（再按责任比例承担）、处理事故费（交通费、误工费、餐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各被上诉人二审均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黄宝棋、吴苏联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村委会证明一份，欲证明吴苏联身体状况及生活没有来源，其应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2、金华市第二中医院门诊病历、金华市中医院病历各一组，欲证明吴苏联患有严重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应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3、金华市金东区中医院诊治证明书一份。4、邵逸夫医院出院小结一份。5、金华市职工因工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表及工伤职工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书。证据3—5欲共同证明上诉人的小儿子因工伤残疾，降低了扶养上诉人的能力，应提高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各被上诉人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各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2月21日21时20分许，黄正军乘坐京a×××××号大客车，到达宁淮高速南京六合服务区下车后未及时上车，后于次日01时25分其在南京绕城高速公路k6＋800m处路段（该路段为南北走向式高速公路，双向6车道，道路性质为沥青路面，夜间无照明），被经过此处宋未驾驶的货运公司所有的浙a×××××号中型厢式货车碾压死亡，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四大队出具的宁公交高四证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黄正军违法上高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但其被碾压前的运动状态无法查清；宋未驾驶机动车行驶中观察疏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因行人黄正军被碾压前的运动状态无法查清，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身后，宋未已支付20000元赔偿款。货运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浙a×××××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于保险公司，保险时间为2013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止，其中商业险货运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黄宝棋、吴苏联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宋未、货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757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188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安葬费25406.5元，共计1274309.5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通强制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宋未、货运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基于高速公路封闭、快速、高度危险的特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本案中，虽然黄正军被碾压前的运动状态无法查清，但其作为具有正常的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行人进入高速公路通行车道的违法性与危害性，而黄正军是否从服务区或翻越隔离带进入高速公路行车道等情形，都不影响对其交通违法行为的认定，且该行为与其本人发生的损害结果有相当的因果关系，故其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而肇事司机宋未在驾驶机动车中观察疏忽，亦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基于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现场照明等情况，结合各方的违法行为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宋未承担40％的赔偿责任，黄正军自担60％的责任，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吴苏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苏联在原审辨论终结前尚未年满60周岁，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餐费等款项，因其未在原审中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故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508元，由上诉人黄宝棋、吴苏联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建明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