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2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男，汉族，1968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武侯区。2009年7月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晓嵘，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国钊，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亮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学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及其辩护人李晓嵘、梁国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陈亮租住了成都市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楼203号房，2015年4月，被告人陈亮利用其购买的制毒原料和工具及在网上获取的制毒技术，开始在该房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5年7月6日，公安人员在郫县团结镇学院街巡逻时挡获形迹可疑的陈亮，并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检查出一袋白色晶体净重34.63克，经鉴定，该34.63克白色晶体中含甲基苯丙胺成分。随后，陈亮应公安人员要求带公安人员至其租住房查看，公安人员从陈亮租住房东卧室内查获七包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黄色、白色晶体，一大型烧杯内有褐色液体净重811.5克，抽滤瓶一个内有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3695克，上有漏斗的抽滤瓶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675.5克,粉红色塑料桶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580克，玻璃盆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2515克。经鉴定，以上查获的七包黄色、白色晶体中，净重分别为353.61克、326.84克、21.51克、24.19克、25.64克、8.36克的六包晶体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8.65%、73.43%、74.93%、75.18%、72.79%、0.05%；上述查获的811.5克、3695克、675.5克、580克、2515克褐色液体及固液混合物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5.63%、61.59%、12.08%、35.34%、42.71%。此外，公安人员还从该房西卧室查获青花瓷瓶一个内有红色颗粒净重13.72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06%。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还查获真空泵、无水乙醇、过滤篓等制毒工具及原料，并从陈亮处扣押手机一部。以上查获的物品均被扣押在案。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亮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794.7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8277克的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制造毒品数量大；陈亮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13.72克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陈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亮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此次又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构成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亮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制毒原料、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
陈亮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仅凭陈亮供述和涉案现场的制毒工具、陈某及黄某的证言就简单认定为制造毒品罪，证据不足；2.陈亮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陈某具有立功表现；3.一审错误认定陈亮认罪态度恶劣，其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陈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陈亮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以制造毒品罪定罪证据不足，应以非法持有毒品定罪量刑更为妥当；3.陈亮认罪态度好，具备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陈亮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不深，符合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请求从轻判决。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亮制造甲基苯丙胺794.78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8277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13.72克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亮的犯罪事实定性准确，量刑基本适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租住了成都市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楼203号房，2015年4月，陈亮利用其购买的制毒原料和工具及在网上获取的制毒技术，开始在该房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
2015年7月6日，公安人员在郫县团结镇学院街巡逻时挡获形迹可疑的陈亮，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查获一袋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冰毒），净重34.63克。随后，应公安人员要求，陈亮带领公安人员至其租住房查看，民警从该房东卧室内查获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黄色晶体甲基苯丙胺两包、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五包，分别净重353.61克、25.64克、326.84克、21.51克、24.19克、8.3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8.65%、72.79%、73.43%、74.93%、75.18%、0.05%；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固液混合物，其中，一大型烧杯内褐色液体净重811.5克，一抽滤瓶内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3695克，一上有漏斗的抽滤瓶内褐色液体净重675.5克,一粉红色塑料桶内褐色液体净重580克，一玻璃盆内褐色液体净重251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5.63%、61.59%、12.08%、35.34%、42.71%。此外，公安人员还从该房西卧室一个青花瓷瓶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13.7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06%。
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还查获真空泵、无水乙醇、过滤篓等制毒工具及原料，并从陈亮处扣押手机一部。以上查获的物品均被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7月6日14时许，郫县公安局民警在辖区学院街巡逻时发现一男子（经核实，该男子叫陈亮，511022196806016930）形迹可疑，遂对其现场检查，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检查出一袋白色晶体，陈亮自述该白色晶体为冰毒，公安人员将陈亮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陈亮供述该毒品为自己非法持有。之后民警在对陈亮手机进行检查过程中发现陈亮可能租住有房屋且涉及其他毒品犯罪，于是要求他带民警到其出租屋查看，陈亮于当日18时许带领民警到了其位于成华区建设路16号东篱居小区4栋3单元2楼3号房出租屋内，期间陈亮并未供述自己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后民警在该出租屋查获大量制毒工具和毒品时，陈亮才供述了在自己租住房内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并供称其随身携带的冰毒亦为其制造。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7月7日，陈亮、黄某尿液经冰毒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呈阳性。
4.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陈亮因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5万粒，净重5000克，法院以贩卖毒品罪（未遂）于2009年7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9年7月17日予以释放。
5.陈亮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7月7日，陈亮对制毒工具及所制毒品进行了辨认。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6日，民警对成都市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03号进行了搜查和现场勘验。在该房客厅沙发东侧地面处有两个纸箱（编号19、20），每个纸箱均装有六个白色塑料桶。在客厅茶几东侧有一个褐色纸筒（编号21），筒内有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状物质的塑料袋。在该房东卧室衣柜西侧上层放有两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黄色晶体状物质（编号1、5），三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质（编号2、3、4）；该衣柜中层方有一个带“真空泵”字样的纸箱、纸箱内有一个真空泵（编号13）；该衣柜下层有一个带白色漏斗的烧瓶内有褐色液体（编号10）、一个有褐色附着物的烧瓶（编号11）、一个真空泵（编号12）和一个内有褐色液体的白色塑料桶（编号24）。该衣柜西侧地面处南北方向放置有三个纸箱，北侧纸箱上有两袋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质（编号8、9），中间纸箱内有六个标有“无水乙醇”字样的白色塑料桶（编号23）；该卧室桌子下方有一大型烧杯装有少量褐色液体（编号6）；6号烧杯旁有一白色搪瓷锅装有褐色液体（编号7），搪瓷锅西北侧地面处有一个塑料桶，该桶上有一个过滤篓和一个筲箕（编号22），筲箕内有经液体浸泡的滤纸。在该房西卧室衣柜内北侧重叠放置有四个纸箱（编号14、15、16、17），每个纸箱内均有六个标有“无水乙醇”字样的白色塑料桶；在该衣柜南侧方有一个青花瓷茶叶罐（编号18），茶叶罐内有茶叶和红色药片状物质若干，净重13.72克。（文书卷二P1-31）
7.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证实：（1）2015年7月6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郫县团结镇将陈亮挡获，现场从其身上检查出白色晶体净重34.63克。（2）随后公安人员对陈亮位于成华区东篱居小区4栋3单元203号出租屋进行了搜查，在右侧房间衣柜内搜出疑似冰毒晶体五袋，净重分别为353.61克、326.84克、21.51克、24.19克、25.64克（扣押编号1-5），同时在房间搜出烧杯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811.5克（扣押编号6），抽滤瓶一个内有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3695克（扣押编号7，现勘编号11），白色晶体两袋，分别净重36.74克、8.36克（扣押编号8、9），上有漏斗的抽滤瓶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675.5克（扣押编号10），废弃垃圾一袋，真空泵两台，无水乙醇塑料桶三箱；在左侧房间内搜出无水乙醇塑料桶三箱，青花瓷瓶一个内有茶叶和红色颗粒，红色颗粒净重13.72克（扣押编号18）；在客厅发现木桶一个，过滤篓一个，无水乙醇塑料桶一箱，白色塑料壶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525.5克（扣押编号24），粉红色塑料桶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580克（扣押编号25），玻璃盆一个内有褐色液体，净重2515克（扣押编号26，现勘编号7）。因现勘在前，屋内物品搬动过，故现勘与搜查笔录记载的部分物品位置有差异，其中，扣押编号为25、26的物品最先均是在右侧房间发现。以上查获毒品、制毒工具，以及从陈亮处查获的黑色直板手机1部等物品均予以扣押。
8.提取笔录、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成公鉴（理化）字〔2015〕11074、〔2015〕19472号。证实从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03号房查获的扣押编号为1-7、9、10、25、26号的晶体、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扣押编号为18号的红色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从扣押编号为8、24号的晶体、液体中未检出毒品成分；从陈亮身上查获的净重为34.63克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毒鉴第2015-265号。证实扣押编号1-5、净重分别为353.61克、326.84克、21.51克、24.19克、25.64克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8.65%、73.43%、74.93%、75.18%、72.79%，扣押编号为6的811.5克褐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63%，扣押编号为7的3695克褐色固液混合物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59%，扣押编号为9的8.36克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5%，扣押编号为10的675.5克褐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08%，扣押编号为25的580克褐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35.34%，扣押编号为26的2515克褐色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71%，扣押编号为18的13.72克红色颗粒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06%。
10.从中介公司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情况说明。证实成都市成华区建兴路16号4栋3单元2层3号房系夏杨梅2013年12月25日向房主万婧承租。后陈亮用别人的身份证通过朋友夏杨梅转租该房，但陈亮和房主的父亲万某均称目前租房合同已经找不到了。
11.陈亮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实：（1）陈亮7月4日向勇勇(17098371307)发送信息：“勇勇，我马上到简阳，可能就一小时，你去买个电磁炉，要能烧玻璃杯的，温度可调的”。（2）陈亮6月28日与光辉发送信息：光辉：“我叫夏姐问的黑娃，他说7000一条，我不清楚一条是好多，一件是多少”，陈亮：“这个价位还行，市场行情价”，光辉：“哦，那我明天去趟龙潭寺问哈我一个朋友”，陈亮：“我前头买的是55价，不过是在……”（3）陈亮收到“彪”的短信：“亮哥，睡醒来个电话，明天拿是因为黑娃晚上只安排到买的量，他愿意欠给我那个要明天才拿得到，我在这边等到一起拿到”，接收时间显示为2013-1-1。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1）2015年7月7日陈亮配合公安人员抓获陈某，2015年8月7日公安机关对陈某监视居住，后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构成犯罪，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已解除对陈某的监视居住措施，对其已结案。（2）办案民警对陈亮检举的兰杰贩卖毒品和彭元彬贩卖毒品一事，经多方查证，无发现有违法犯罪事实。
1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外号叫“彪彪”，2015年7月7日下午6、7点的样子，陈某到陈亮租住的成华区SM广场背后、建设路那边的房子找他拿点冰毒，在门口被挡获。陈某有时候和陈亮联系，知道他那里有吃的“东西”（就是冰毒），7月2日早上陈某去陈亮住的地方和他一起吃了冰毒。陈刚和陈某都是乐至县全胜乡的，大家都叫陈刚“黑娃”。陈亮给陈某说过他那里有冰毒、麻古，想吃了就过去拿，但陈某不知道他制造冰毒的事情。陈某只在7月月初的时候帮助陈亮联系过“黑娃”麻黄素原料，陈亮说能够7000元买到1公斤就好了，但是“黑娃”不同意，所以没做成。陈某辨认出陈亮、“黑娃”（陈刚）。
1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2014年4月份认识的陈亮，2015年黄某从广安离家出走没有地方住，就搬到了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03号房与陈亮共同居住。7月6日下午警察把陈亮带进了房间，并对房间进行了搜查，黄某看见从旁边的小房间内搜出了一些瓶瓶罐罐，但她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这个房间平时都是陈亮在使用。黄某大约1月份搬进该房，期间没有什么客人到该房来过，也没有人和他们共同居住，只有陈亮的一个叫罗飞燕的娃娃来陪了黄某几晚上，还有“彪彪”和光辉来过。黄某辨认出陈亮、“彪彪”（陈某）。
15.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位于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楼3号的房屋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万某女儿万婧，房子由万某管理，2014年2月10日通过中介将房屋租给了一个叫夏杨梅的女子，租了大约3个月左右，夏杨梅说她要到深圳去上班，喊万某将房子转租给一个叫陈亮的男子。大约4、5天后万某就到房子里找到陈亮，签了合同，当时他拿出了一个叫王桂花的身份证，说是他的员工。他们就在原合同上将夏杨梅改成了王桂花，陈亮也是签的王桂花，万某还让他写了个陈亮代签，而且把他的身份证号也写在了上面，之后一年多的房租都是陈亮付的。房屋租给陈亮的时候很干净，除了家具没有什么了。万某辨认出陈亮。
16.被告人陈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被挡获时从身上查获的冰毒及从租住房搜查出来的固体、液体冰毒是陈亮自己制造的，房里查获的麻古是朋友给他吃的。2015年三四月份，陈亮听说制毒生意很好，就在互联网上学习制造冰毒，并在租住的成华区建兴路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03号房开始制造冰毒。陈亮制造冰毒主要用的是合成麻黄素，是分四次从一个外号叫黑娃的人那里买的，前三次都没有制造出毒品，都是陈亮打电话联系的陈建军、黑娃，以5000-6000元一条（一公斤）的价格买的。第一次是2015年4月上旬，陈亮从陈建军和黑娃那里买了2条合成麻黄素；第二次是2015年4月20号的样子，又从他们那里买了2条；第三次是2015年4月30日的样子，又从他们那里买了2条，一共买了6条麻黄素，花了3万多元，3次都是陈建军、黑娃安排他们的马仔把麻黄素拿到SM广场后的一个垃圾桶那里后，安排陈亮取货，钱在陈亮取货前或取货后交给陈建军。但由于前三次没有制造出冰毒，陈亮和陈建军、黑娃之间起了矛盾，后来陈亮手机又掉了，所以无法联系他们。由于陈亮还想继续制造冰毒卖钱，就通过黑娃的老乡陈彪帮忙从黑娃、陈建军那里购买麻黄素。陈彪回话说黑娃他们要7000元一条，陈亮同意并给了陈彪12000元，大概7月1、2号的上午，陈彪就带着一条多的麻黄素到了陈亮的租住房，麻黄素是用白色塑料袋装起来然后放在他包里背过来的，陈亮就用这些麻黄素制造出了搜查出来的那些冰毒。陈亮制造出冰毒后联系陈刚，卖给他。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楼3号房是陈亮2014年6月4日从其朋友夏杨梅手中转租的，房主姓万，合同也是陈亮签的，当时陈亮给房东说房子是租给员工王桂花的，用的王桂花的身份证，当时说签合同麻烦，就把以前合同的名字和身份证改了，陈亮签了王桂花后又签了个陈亮代签。房子租下来后就陈亮和黄某住，房间里的抽滤瓶、烧杯、真空泵都是陈亮从海椒市购买后搬进去的，但黄某不知道。陈亮发短信安排过“勇勇”给他购买电磁炉用于给冰油加热，“勇勇”之前到过东篱居203号房，知道陈亮在制毒。陈亮安排过光辉向黑娃问麻黄素的价格，光辉回短信称7000元一条，后来陈亮又联系上了陈彪，由于陈彪和黑娃是老乡，他们更熟，陈亮就没有通过光辉而是通过陈彪从黑娃那里购买了麻黄素。陈亮手机存的“彪”就是陈彪，他帮陈亮从黑娃那里购买麻黄素，他是从黑娃那里赊出来的，有一部分是帮陈亮买的，有一部分他自己处理，所以陈彪才说“等到一起拿”，因为陈亮手机设置没有设置好，所以时间显示成了2013-1-1,时间应该是陈亮拿到货的前几天也就是2015年6月30日的样子。陈亮辨认出陈彪（陈某，绰号“彪彪”）、“黑娃”（陈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794.78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8277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制造毒品数量大。陈亮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13.72克，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陈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亮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构成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陈亮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陈亮租住房内查获的毒品系他人制造，陈亮仅是非法持有毒品，认定陈亮构成制造毒品罪证据不足，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其定罪量刑。经查，首先，被告人陈亮的供述与证人万某、陈某、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地成华区建兴路16号东篱居二期4栋3单元203房系陈亮租赁，且与其女友黄某共同居住，以上事实表明陈亮对该房有实际掌控权。其次，被告人陈亮在公安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均供称从其身上及租住房中查获的冰毒系其制造，并对制毒原料、工具的购买经过、具体制毒的操作过程、结果等细节作了详细描述，且陈亮、陈某二人均辨认出陈刚。再次，搜查笔录、现勘笔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证实，在该房内确已制造出大量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且该制毒现场系陈亮带公安人员查获，以上证据能够与陈亮在公安机关所作多次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亮在租住房进行制毒操作并制出毒品。故陈亮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陈亮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及社会危害性不深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对被告人陈亮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冉晓玲
代理审判员 程占维
代理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