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思思，女，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思静，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玉，女，193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朝阳。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庭玉，男，192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明，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丹，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犀文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唐似葵，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艳来，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文思思、文思静、赵明玉、朱庭玉因与被上诉人林丹、广东犀文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犀文图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朱友兰于2012年8月13日死亡，其直系亲属为本案四上诉人。
2012年4月10日，朱友兰、被上诉人林丹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图书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出版《纸艺花基础与技法全书》（暂定名）；乙方为图书内容制作不同款式的纸艺花作品65款左右，每款作品都包括详细的制作图解、文字说明及成品；甲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稿酬，税后稿酬为5000元；稿费分为三个阶段支付，（1）签订合同即付10%的定金即500元，（2）待图书完全完成后即付稿费的30%即1500元，用于备料，（3）图书出版后一个月内付清余稿费3000元。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7月26日、11月29日以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林丹账号支付了500元、1500元、3000元，付款金额合共5000元。图书于2012年7月完成，并于2012年11月出版。
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没有按《图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遂诉至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稿酬款人民币5000元及利息；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诉讼中，四上诉人支付了公告费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朱友兰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图书合作协议书》，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强制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向被上诉人林丹支付稿酬5000元是否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首先，根据《图书合作协议书》反映，朱友兰与被上诉人林丹是共同乙方，享有收取稿酬的权利。该协议中对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之间享有稿费的分配方式或收取方式并没有约定，四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朱友兰与被上诉人林丹之间对稿酬的分配方式或收取方式作出约定并告知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因此，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基于《图书合作协议书》支付的稿费应为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的规定，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对稿酬享有连带债权，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均可向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主张债权，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换言之，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可向朱友兰或被上诉人林丹任何一方支付稿酬。其次，根据朱友兰与两被上诉人在《图书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合同履行的顺序为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后，再由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制作纸艺花作品，完成后再由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支付第二期稿酬15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2012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林丹账号支付了500元定金，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同年7月完成图书，同年7月26日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又向被上诉人林丹账号支付了第二期稿酬1500元。现四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朱友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上述付款方式提出异议。综上两点，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向被上诉人林丹支付稿酬并没有违反《图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已按协议足额支付了稿酬，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没有按《图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据此要求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支付稿酬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林丹支付稿酬，因朱友兰与被上诉人林丹均是《图书合作协议书》共同一方，被上诉人林丹并没有合同付款义务，故上诉人基于《图书合作协议书》要求被上诉人林丹支付稿酬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友兰与被上诉人林丹之间关于稿酬的分配关系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四上诉人共同负担。
判后，四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系朱友兰直系亲属，朱友兰与两被上诉人一起合作图书《纸艺花基础与技法全书》项目，按照“图书合作协议书”约定朱友兰、被上诉人林丹为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编辑书稿，第四条费用支付标准、方式及约束条款规定：1．甲方（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朱友兰、被上诉人林丹）稿酬，税后稿酬是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项目完成后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只与被上诉人林丹联系，并没有与上诉人联系，也没有支付过稿酬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图书合作协议书”约定来履行。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和被上诉人林丹之间进行转账的结算，从未取得朱友兰的确认，被上诉人林丹从未向上诉人及朱友兰告知过付款的变更及支付过稿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报酬。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现金稿酬。由于被上诉人林丹不到庭，被上诉人林丹也没有书面确认收取过稿酬，转账凭证是否对应本案的稿酬只有被上诉人林丹才清楚。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丹收取的就是本案合同的稿酬。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在明确向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提出向上诉人付款时，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已清楚按合同应当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时，却径自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林丹，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的行为应当视同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故应当向上诉人履行。同时，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有意与被上诉人林丹串通，从不理会上诉人的请求，付款不仅不按约定支付，还从不通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根本无法知晓款项的支付情况，故上诉人起诉两被上诉人付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所诉的就是一个法律争议，一审法院以不适当为由不予处理，实在是罔顾事实，徒增讼累，稿酬争议在本案中处理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林丹与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支付上诉人的稿酬款人民币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
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答辩称：我方签订合同后已经按照合同正常付款，我方的操作惯例是银行支付，当时对方也没有对转账支付提出异议。我方转账支付后，不知道对方内部如何分配，我方也无权干涉。我方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友兰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图书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是否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请求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稿酬款人民币500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图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乙方是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享有收取稿酬的权利，故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基于该协议支付的稿酬应为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共有。由于《图书合作协议书》未对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之间享有稿酬的分配方式或收取方式进行约定，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均可向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主张债权，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稿酬。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被上诉人林丹账号支付了10%的定金500元，待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完成图书后，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又向被上诉人林丹账号支付了30%的稿酬15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对此亦无提出异议，即视为朱友兰和被上诉人林丹对此予以确认。且四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朱友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上述付款方式提出异议，亦没有证据证明朱友兰与被上诉人林丹之间对稿酬的分配方式或收取方式作出约定并告知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因此，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向被上诉人林丹支付稿酬并没有违反《图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已按协议足额支付了稿酬，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四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犀文图书公司支付稿酬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林丹支付稿酬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基于《图书合作协议书》请求被上诉人林丹支付稿酬没有合同依据，以及朱友兰与被上诉人林丹之间关于稿酬的分配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文思思、文思静、赵明玉、朱庭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纯金
代理审判员 周建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陶智斌
何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