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淞良路***号*号楼。
负责人：周海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春雷、张晓哲，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中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祥文，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夏泽栋，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号企图时代**层。
法定代表人：贺云，董事长。
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中兴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枣民四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雷，被上诉人中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祥文、夏泽栋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十冶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中兴公司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花园项目部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中兴公司供送商品混凝土，同时约定供货地点、结算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截止于2012年7月20日，中十冶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尚欠3950390元货款，经多次催要而未履行付款义务。因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是中十冶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请求判令：1、中十冶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偿付中兴公司货款本金3950390元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中十冶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负担。
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一审答辩称：2010年6月10日，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各强度等级混凝土单价，其中C15为212元，C20为225元，C25为265元，C30为247元，C35为265元，同时还约定抗渗混凝土在同强度基础上P6加10元，P8加15元，防冻的混凝土每立方加18元，泵送费每立方25元，细石砼在同强度基础上加10元。买卖合同对混凝土的单价并未注明暂定，而双方未就买卖合同的价款约定变更条款。买卖合同约定的混凝土单价是固定的，中兴公司如要变更合同价款应当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合同。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并未认可中兴公司提高合同价格的行为，分公司下属的项目部已明确提出认可的仅是混凝土方量。在中兴公司办理本案所涉及混凝土结算过程中，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从未认可中兴公司所列的混凝土的价款。鉴于工期紧张，项目部为免延误工程接收混凝土时在结算单中写明了“商品混凝土方量确认无误”的字样。如认可中兴公司确认的货款金额，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可以签字盖章，额外的标注是多余。因此，中兴公司提高混凝土单价的行为，对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其应支付货款。将买卖合同约定的混凝土单价与中兴公司主张的混凝土单价进行对比，中兴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总价应为14793181.5元，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已支付货款为1586万元，超付款项达1066818.5元，对于该笔款项中兴公司应予返还。中兴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十冶公司一审答辩称：不同意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对中兴公司供应的商品砼数量没有异议，对计算单价有异议。如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混凝土总价应为14793181.5元，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已支付货款为1586万元，多支付货款1066818.5元。中兴公司在供货过程中经常以涨价相威胁并断货，给中十冶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对于超付的货款，中十冶公司将另案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9日，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与枣庄矿业集团中兴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承建中兴建安公司发包的新大都花园1-4号楼及南部地下车库、大卖场及所属区域商业建筑。为施工需要，2010年6月10日，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与中兴公司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由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商品混凝土。各等级强度混凝土单价约定：C15为212元／立方，C20为225元／立方，C25为235元／立方，C30为247元／立方，C35为265元／立方。关于特殊需用混凝土，约定：抗渗混凝土在同强度的基础上P6加10元／立方，P8加15元／立方；防冻的混凝土加18元／立方；泵送费汽车泵25元／立方，细石砼在同强度的基础上加10元／立方。质量标准约定：符合国家现行商品混凝土质量标准。关于供货数量及质量验收确认，约定：双方共同依据质量标准对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发货单的数量及浇筑时间进行现场验收签字确认。如出现数量与交付验收混凝土发货单的数量有差异时，买受人必须通知出卖人确认核实，以书面形式提出双方确认数量，且当批次砼按此比例进行扣除，否则视为数量无差异。关于价格的结算及支付，约定：按买受人签收和出卖人随货单数量进行结算。双方责任及义务约定：1、关于买受人的责任及义务，根据施工工程进度需要，应提前24小时以书面传真或其他有效方式向出卖人申请所需混凝土的标号、数量及工程浇筑部位、浇筑方式、技术质量要求等进行交底，以保证出卖人有足够的供货准备时间。应保证现场场地平整、坚实、畅通，有足够的调车场地及泵车的安全作业环境。运输车辆到达施工工地后，买受人安排专人负责调度指挥。提供现场作业用水及足够的照明。买受人组织安排浇筑到施工部位但最长卸料时间不超过1小时，如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送到工地的混凝土停留时间过长造成混凝土坍落度损失或产品失效报废，买受人承担出卖人的损失。2、关于出卖人的责任及义务，出卖人供货前到施工现场进行勘察的同时进行技术交底，保证混凝土供应的顺利进行。出卖人的车辆及人员到达现场，服从买受人现场负责人的统一调度指挥。出卖人按照买受人申请的混凝土浇筑计划，保质、保量、按时供应。供应间隔不超过20分钟，非出卖人人为原因，造成供应不及时，出卖人应及时通知买受人共同制定应急措施。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因出卖人供货不及时出现施工方提出的索赔，经双方认可后由出卖人承担。若因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否则每拖延一天承担所欠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其他事项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先后履行抗辩权终止合同或执行中有变动的，应提前7天书面通知对方。合同项下的工程非因买受人的原因，导致买受人停止使用出卖人混凝土时，买受人应当自停用之日起7日内付清未结货款。在施工过程中，买受人若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经协商未果，出卖人可停止向买受人供应混凝土，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买受人承担。合同项下的混凝土所有权自送达到买受人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混凝土属于出卖人所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另行约定提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有相同等法律效力。
合同签订后，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商品混凝土。2010年6月18日至2010年6月20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82立方，价款为17384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李芳在供应单位处签字，卢光云、姜云在使用单位处签字。
2010年6月24日至2010年9月6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2025.5立方，价款为429406元；C20细石商品混凝土217立方，价款为50995元；C25商品混凝土145立方，价款为34075元；C30商品混凝土85立方，价款为20995元；C25P6商品混凝土2.5立方，价款为612.5元。在此期间，中兴公司提供砼泵送量1861.5立方，泵送费为46537.5元。上述型号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泵送费合计582621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李芳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姜云签字。
2010年9月7日至2010年10月9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871立方，价款为184652元；C20商品混凝土63立方，价款为14175元；C20细石商品混凝土384立方，价款为90240元；C30商品混凝土264.5立方，价款为65331.5元；C30P6商品混凝土3235立方，价款为831395元；C35商品混凝土34立方，价款为9010元。中兴公司提供砼泵送量2147立方，泵送费为53675元。上述型号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泵送费合计1248478.5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李芳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徐国良签字。
2010年10月10日至2010年10月22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311立方，价款为65932元；C20细石商品混凝土48立方，价款为11280元；C30P6商品混凝土2014.5立方，价款为517726.5元；C30商品混凝土479.5立方，价款为118436.5元。中兴公司提供砼泵送量341立方，泵送费8525元。上述型号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泵送费合计721900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李芳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徐国良、卢光云签字。
2010年10月23日至2010年10月28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85立方，价款为18500元；C20商品混凝土18.5立方，价款为4347.5元；C30商品混凝土200立方，价款为54648元；C30P6商品混凝土130.5立方，价款为36607.5元。中兴公司提供砼泵送量73立方，泵送费为1825元。上述型号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泵送费合计115928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李芳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徐国良签字。在此期间，由于水泥、砂、石价格上涨等因素，中兴公司两次将各等级商品混凝土价格进行上调。从2010年10月24日起，各强度等级混凝土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每立方上调10元。从2010年10月26日起，执行价格C15为252元／立方，C20为265元／立方，C25为275元／立方，C30为285元／立方，C35为305元／立方。为此，中兴公司两次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夏祥文和徐国良均在联系单上签字。
2010年10月29日至2010年11月26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0细石89立方，价款为15097.5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3761.5立方，价款为1321605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1726立方，价款为579422元；供应C15商品混凝土122立方，价款为37298元。中兴公司提供砼泵送量99立方，泵送费247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泵送费合计1969138.5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使用单位处有徐国良、卢光云签字。在此期间，中兴公司三次将各等级商品混凝土价格进行调整。从2010年10月29日起执行价格C15为280元／立方，C20为295元／立方，C25为310元／立方，C30为320元／立方，C35为335元／立方。从2010年11月2日起执行价格C15为310元／立方，C20为330元／立方，C25为340元／立方，C30为350元／立方，C35为370元／立方。从2010年11月12日，各强度等级混凝土价格进行下调，执行价格C15为304元／立方，C20为324元／立方，C25为334元／立方，C30为344元／立方，C35为364元／立方。中兴公司三次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夏祥文和徐国良在联系单上签字。
2010年11月27日至2010年12月26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0商品混凝土3.5立方，价款为1225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507.5立方，价款为188926元；供应C3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368立方，价款为145324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2095立方，价款为817050元；供应C30P6防冻商品混凝土2939立方，价款为1187572元；供应C15防冻的商品混凝土3立方，价款为1014元；供应C35P6防冻的商品混凝土26.5立方，价款为11064.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2352175.5元。在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杨娟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代徐国良签字。在此期间，中兴公司两次将商品混凝土价格进行调整，从2010年11月30日起执行价格C15为330元／立方，C20为350元／立方，C25为365元／立方，C30为380元／立方，C35为395元／立方。从2010年12月21日，各强度等级混凝土价格进行下调，执行价格C15为320元／立方，C20为340元／立方，C25为355元／立方，C30为370元／立方，C35为385元／立方。中兴公司两次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夏祥文和贾定焱、徐国良在联系单上签字。
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1月20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防冻的商品混凝土539立方，价款为178432元；供应C2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65立方，价款为22295元；供应C3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2572立方，价款为972391元；供应C30P6防冻的商品混凝土1606立方，价款为623363元；供应C35P6防冻的商品混凝土136立方，价款为54320.5元。上述型号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1850801.5元。在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杨娟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徐国良签字。在此期间，中兴公司对商品混凝土进行了一次价格下调，从2011年1月4日起执行价格C15为305元／立方，C20为325元／立方，C25为340元／立方，C30为355元／立方，C35为370元／立方。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夏祥文和徐国良在联系单上签字。
2011年1月21日至2011年1月26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0细石防冻的商品混凝土19立方，价款为6802元；供应C3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918立方，价款为342414元；供应C30P6防冻的商品混凝土371立方，价款为142093元；供应C35P6防冻商品混凝土41立方，价款为16318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507627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杨娟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代徐国良签字。
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3月27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35P6防冻的商品混凝土4.5立方，价款为1791元；供应C35P6商品混凝土162立方，价款为6156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104立方，价款为3380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2682立方，价款为95211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21立方，价款为7035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101立方，价款为36865元；供应C35膨胀的商品混凝土19立方，价款为7220元；供应C15商品混凝土48立方，价款为14640元。提供泵送量88.5立方，泵送费为2212.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泵送费合计1117233.5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徐国良签字。
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25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30商品混凝土4191立方，价款为1487805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42立方，价款为15330元；供应C15商品混凝土15立方，价款为4575元；供应C35P6商品混凝土169立方，价款为6422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17.5立方，价款为5687.5元；供应C25商品混凝土860立方，价款为29240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10立方，价款为3350元。提供泵送量42立方，泵送费为1050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泵送费合计1874417.5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徐国良签字。
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8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24立方，价款为732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38立方，价款为12350元；供应C25商品混凝土2720.5立方，价款为92497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2317立方，价款为822535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71立方，价款为25915元；供应C35商品混凝土28.5立方，价款为10545元；供应C35P6商品混凝土115立方，价款为4370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13立方，价款为435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1851690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姜云签字。
2011年5月29日至2011年6月28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30商品混凝土795.5立方，价款为270470元；供应C25商品混凝土1848.5立方，价款为600762.5元；供应C15商品混凝土23立方，价款为667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31立方，价款为961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5立方，价款为1600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889112.5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签字。在此期间中兴公司进行了一次价格下调，从2011年5月29日起执行价格C15为290元／立方，C20为310元／立方，C25为325元／立方，C30为340元／立方，C35为355元／立方，C40为370元／立方，C45为385元／立方。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夏祥文和徐国良在联系单上签字。
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24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5商品混凝土532立方，价款为17290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226立方，价款为7684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11.5立方，价款为3565元。提供泵送量45立方，泵送费为112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和泵送费合计254430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签字。
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9月25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30商品混凝土173.5立方，价款为62350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8立方，价款为2960元；供应C25商品混凝土532.5立方，价款为182292.5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2立方，价款为640元；供应C20细石商品混凝土30立方，价款为10200元；供应C35商品混凝土6立方，价款为2250元；供应C15商品混凝土4立方，价款为1200元；供应C35P6商品混凝土3立方，价款为115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263047.5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签字。在此期间中兴公司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进行了两次调整，从2011年8月15日起执行价格C15为310元／立方，C20为330元／立方，C25为345元／立方，C30为360元／立方，C35为375元／立方，C40为395元／立方。从2011年9月21日起执行价格C15为300元／立方，C20为320元／立方，C25为335元／立方，C30为350元／立方，C35为365元／立方，C40为385元／立方。中兴公司两次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夏祥文和贾定焱在联系单上签字。
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0月25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5商品混凝土2781立方，价款为931635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39立方，价款为12480元；供应C15商品混凝土215立方，价款为6450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8立方，价款为2800元；供应C20细石商品混凝土110立方，价款为36300元；供应C35P6商品混凝土3立方，价款为112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1048840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姜云签字。
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27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324立方，价款为9720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213立方，价款为70290元；供应C25商品混凝土3165立方，价款为1060275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56立方，价款为17920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15立方，价款为540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36.5立方，价款为1277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1263860元。在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姜云签字。
2011年11月28日至2011年12月25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43立方，价款为1204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34.5立方，价款为10350元；供应C25商品混凝土575立方，价款为181125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27.5立方，价款为8525元；供应C30P6商品混凝土49立方，价款为16660元；供应C25防冻的商品混凝土1038立方，价款为345654元；供应C30P8防冻的商品混凝土3立方，价款为1089元；供应C20细石防冻的商品混凝土14立方，价款为4592元；供应C30P6防冻的商品混凝土6立方，价款为2148元；供应C3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71.5立方，价款为24882元；供应C2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6立方，价款为1908元。提供泵送量22立方，泵送费为550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和泵送费合计609523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徐国良签字。在此期间中兴公司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进行下调，从2011年11月28日起执行价格C15为280元／立方，C20为300元／立方，C25为315元／立方，C30为330元／立方，C35为345元／立方，C40为365元／立方。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夏祥文和贾定焱在联系单上签字。
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2月25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防冻的商品混凝土8立方，价款为2384元；供应C30P6防冻的商品混凝土12立方，价款为4296元；供应C2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23立方，价款为7314元；供应C25防冻的商品混凝土606立方，价款为201798元；供应C1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3立方，价款为849元；供应C30防冻的商品混凝土52立方，价款为18096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3立方，价款为900元。提供泵送量52立方，泵送费为1300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和泵送费合计236937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孔倩倩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姜云签字。
2012年2月26日至2012年3月25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0商品混凝土5立方，价款为150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68立方，价款为21080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22580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郑路兵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姜云签字。
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4月26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0商品混凝土55立方，价款为1650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331立方，价款为10261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3立方，价款为990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合计120100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签字。
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5月25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20细石商品混凝土293立方，价款为9083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318立方，价款为104940元；供应C15商品混凝土2014立方，价款为563920元；供应C25商品混凝土4立方，价款为126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36立方，价款为11160元。提供泵送量355立方，泵送费为8875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和泵送费合计780985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供应单位处有郑路兵签字，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签字。
2012年5月26日至2012年7月20日，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C15商品混凝土129立方，价款为36120元；供应C20细石的商品混凝土167立方，价款为51770元；供应C30商品混凝土60立方，价款为19800元；供应C20商品混凝土6立方，价款为1800元。提供泵送量98立方，泵送费为2450元。上述商品混凝土价款和泵送费合计111940元。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使用单位处有卢光云、姜云签字。
综上，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供应商品混凝土价款及提供泵送费总计19810750元（17384＋582621＋1248478.5＋721900＋115928＋1969138.5＋2352175.5＋1850801.5＋507627＋1117233.5＋1874417.5＋1851690＋889112.5＋254430＋263047.5＋1048840＋1263860＋609523＋236937＋22580＋120100＋780985＋111940=19810750），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已支付1586万元，尚欠3950750元。
中兴公司在供货过程中，对商品混凝土价格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进行了12次调价，每次调价均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使用方一栏中徐国良签字有8份，贾定焱签字有4份，联系单均注明“本联系单为主合同附件，与主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本联系单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中兴公司在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发出调价通知的同时，向商品混凝土另一使用单位溧阳市茂盛工程集团公司第八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单，对商品混凝土价格进行调整，价格调整幅度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相同。
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因施工需要，成立了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参加中兴建安公司每周组织的工程例会。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开具销售货物增值税发票，由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贾定焱、姜云、卢光云等人签收。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钟光辉诉中十冶公司、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中兴建安公司加工协议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二审诉讼程序中，案号为（2014）枣民二商终字第68号）中，钟光辉提供了其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签订的施工现场钢筋调直加工协议，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钟光辉在收到的钢筋下料单上，必须有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管理人员卢光云、姜云或徐国良的签字同意后，才能加工。
原审法院认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中兴公司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履行供货义务。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在收到货物后负有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就如下问题作出认定。
一、关于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身份认定问题。中兴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等证据中有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的签字，对于徐国良、贾定焱、姜云三人身份，中十冶公司予以否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枣庄德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光明花苑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枣庄德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光明花苑分公司工程例会签到表及钢筋调直加工协议（钟光辉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签订），上述五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系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中十冶公司对此提出抗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二、关于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在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签字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中十冶公司认可卢光云系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主张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未授权卢光云在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因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系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
三、关于商品混凝土调价问题。中兴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工作联系单，以证明在商品混凝土供应过程中存在调价行为，且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是认可的。原审法院认为，工作联系单上有中兴公司及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工作人员的签字，且联系单注明作为主合同附件，与主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因此，工作联系单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价格调整是双方合意达成的，商品混凝土的价格应按时段分别计算。
四、关于货款数额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在商品混凝土结算书签字的行为系其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因此可以认定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尚欠中兴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3950750元。而中兴公司主张欠货款数额为3950370元，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中兴公司主张中十冶公司向其应支付货款39503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五、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本案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严格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否则每拖延一天承担所欠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但中兴公司在庭审时对此项诉讼主张明确为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作为计算标准。因此，考虑到中兴公司的损失情况及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违约情况，酌情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础上浮30%。因中十冶公司支付1586万元的时间无法确定，故应以中兴公司起诉时间作为利息损失起算点，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因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是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因建筑施工设立的，不具有民事责任能力。而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系中十冶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所涉的民事责任应由中十冶公司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十冶公司支付中兴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39503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50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3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中兴公司对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0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十冶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和中兴公司之间是固定单价的买卖合同，应当以该单价作为结算依据。2、中十冶公司及华东分公司没有同意提价。中兴公司没有和合同的签订人邵培勇及中十冶华东分公司负责人周海龙协商调价，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字不能代表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确认调价，更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对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表见代理。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兴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中兴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中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主张及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中十冶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外，二审庭审中，中十冶华东分公司陈述称，“华东分公司安排徐国良、贾定焱、姜云在本案工程中干活，比如清点材料，审查进料的数量、质量。”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如何确定涉案混凝土的价格。对此，本院认为，中兴公司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已经达成调整涉案混凝土价格的合意，涉案混凝土的价格应当按照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中确定的价格按时段分别计算。理由如下：
第一，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均是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中十冶华东分公司除认可卢光云系其工作人员之外，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华东分公司安排徐国良、贾定焱、姜云在本案工程中干活，比如清点材料，审查进料的数量、质量”。该陈述与中兴公司原审期间提交的枣庄德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光明花苑分公司工程例会签到表、钟光辉与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签订钢筋调直加工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系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工作人员。
第二，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在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中兴公司的12份工作联系单、23份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中均明确注明是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涉案工程供应混凝土而制作的，联系单位或结算单位均注明是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作为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中兴公司制作的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上签字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代表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所为，属于履行职务期间而发生的行为。
第三，中十冶公司及华东分公司对涉案混凝土的价格调整是明知或应当知道的。首先，中兴公司和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后，开始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承包的涉案建设工程供应混凝土，根据市场行情变化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出具多份工作联系单，根据工作联系单制作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并交由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次，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原审期间答辩称，“分公司下属的项目部已明确提出认可的仅是混凝土方量”，“鉴于工期紧张，项目部为免延误工程接收混凝土时在结算单中写明了‘商品混凝土方量确认无误’的字样”。中十冶公司在原审期间则答辩称，“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对中兴公司供应的商品砼数量没有异议，对计算单价有异议”，“中兴公司在供货过程中经常以涨价相威胁并断货”。综合考虑上述合同履行变更、当事人陈述情况，可以确定中十冶公司及华东分公司对于中兴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调整价格的行为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的。
第四，涉案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应当作为涉案混凝土的价格结算依据。中兴公司制作的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内容具体明确，工作联系单载明了调价混凝土的强度等级、调整幅度及起始时间，并注明“本联系单为主合同附件，与主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而结算书则载明了混凝土的供应时间、强度等级、供应数量、结算金额及总价款等具体内容。上述工作联系单、商品混凝土结算书经卢光云等人签字确认后，即视为卢光云等人所属的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同意相应的价格调整及货款结算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中十冶公司及其华东分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第五，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已经按照调整后的价格继续履行合同。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与中兴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商品砼买卖合同后，中兴公司开始向涉案建设工程供应混凝土，混凝土价格调整时间跨度为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价款结算时间跨度为2010年9月到2012年9月。在此期间，中兴公司先后向中十冶华东分公司新大都项目部出具12份工作联系单、23份商品混凝土结算书，均经新大都项目部卢光云、徐国良、贾定焱、姜云等人签字确认，中十冶华东分公司及新大都项目部亦未对价格调整、价款结算等内容提出明确异议，而是选择继续接受中兴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收取中兴公司开具的混凝土增值税发票，且先后合计向中兴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586万元。因此，对于尚未支付的3950370元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亦理应予以支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十冶华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3元，由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