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33刑初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女，1952年11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官小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女，1930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半文盲，原忠县百货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重庆市忠县。2011年4月29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被重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未被留置审查），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1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以忠检刑诉〔2015〕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灵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官小华、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吴某某生病住院无法参加审理，本院依法于2016年1月2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2月25日裁定恢复审理。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关于被告人万某某宣传法轮功的事实
1．被告人万某某为向他人传播法轮功，于2013年下半年和2015年8月3日，在忠县拔山镇分别张贴法轮功资料9张、使用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人民币20余张。
2．2015年8月9日中午，被告人万某某携带653张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人民币、125张法轮功护身符、62本法轮功宣传册、120张“明慧周报”等法轮功资料及4张存有法轮功内容的内存卡等，准备乘坐飞机到深圳散发时，被重庆江北机场安检人员当场查获。被告人万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
2015年8月9日，公安机关从位于忠县万某某家中，查获法轮功经文3本、“明慧周刊”4本、已撕烂“法轮佛法”1本（有烧毁痕迹）、“明慧周报”19张（有烧毁痕迹）等。
二、关于被告人吴某某宣传法轮功的事实
2011年4月29日，被告人吴某某因向忠县政法委寄送法轮功资料，被重庆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期限从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2年4月29日止。被告人吴某某被劳动教养后，仍继续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告人万某某及法轮功成员邹某甲（另案处理）在位于忠县吴某某家中共同阅读法轮功书籍、讨论法轮功心得等，被告人吴某某还向万某某和邹某甲各赠送2盏法轮功莲花灯。
2．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吴某某以其本人名义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邮寄对我国前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的控告信，控告其迫害法轮功成员，破坏法轮功发展，要求公审他。
2015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忠县被告人吴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并查获法轮功书刊47本、法轮功光盘170张、反宣币400张、法轮功磁带28盘、法轮功护身符251张、法轮功宣传资料762份、法轮功手写资料167张、法轮功报表11张、写有法轮功内容的电话本1本等法轮功资料。
指控认为，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万某某因在机场被抓获而尚未散发法轮功资料，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为传播法轮功而储存大量宣传品，是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某某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万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
被告人万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万某某携带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未达到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亦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社会后果，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二、万某某在到案后供述吴某某及邹某甲的家庭住址、联系方式、电话号码，有助于公安机关破案，应认定为立功。
被告人吴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万某某传播法轮功的事实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万某某在忠县拔山镇上水东门10栋、拔山镇古塘村小地名“火炉山”公交车招呼站、古塘村卫生站等处粘贴法轮功宣传资料。
2．2015年8月3日，被告人万某某在忠县拔山镇农贸市场附近，为向他人宣传法轮功，利用买菜、买水果之机，使用印有“法轮大法好”、“真、善、忍”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人民币。
3．2015年8月9日中午，被告人万某某携带653张印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人民币、125张法轮功护身符、62本法轮功宣传册子、120张“明慧周报”等资料及4张存有法轮功资料的内存卡，在重庆市江北机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万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
2015年8月9日，公安机关从位于忠县被告人万某某家中，查获法轮功经文3本、“明慧周刊”4本、已撕烂“法轮佛法”1本（有烧毁痕迹）、“明慧周报”19张（有烧毁痕迹），另有已撕烂的“明慧周刊”若干。
二、关于被告人吴某某传播法轮功的事实
2011年4月29日，被告人吴某某因与他人共同向忠县政法委寄送法轮功资料，被重庆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期限从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2年4月29日止。被告人吴某某被劳动教养后仍继续从事法轮功邪教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万某某与邹某甲（另案处理）在位于忠县吴某某的家中共同阅读法轮功书籍、讨论法轮功心得；被告人吴某某还向万某某和邹某甲各赠送2盏莲花灯。
2．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吴某某以其本人名义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邮寄对我国前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的控告信，控告ＸＸＸ迫害法轮功成员，破坏法轮功发展，要求公审ＸＸＸ。
2015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忠县被告人吴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同时查获法轮功书刊47本、法轮功光盘170张、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400张、宣讲法轮功磁带28盘、法轮功护身符251张、法轮功宣传资料762份等。
另查明，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所在社区均证实，如对其判处缓刑，不会对该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确认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安全检查报警单，手写法轮功资料，劳动教养决定书，通话记录，社区意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物证，辨认笔录，证人邹某甲、余某某，骆某某、罗某某、周某某、王某甲、邹某乙、王某乙、冉某某、王某丙、冯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明知法轮功组织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而继续传播宣传法轮功，被告人吴某某因邪教违法行为被劳动教养后又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吴某某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犯罪行为，没有达到司法解释关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故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万某某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万某某于2013年下半年、2015年8月实施了传播法轮功宣传资料的行为，后于2015年8月19日被查获随身携带法轮功宣传资料。据此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已经传播和尚未传播的法轮功宣传品数量，累计达到有关司法解释关于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成罪标准，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关于被告人万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某某是否属于犯罪预备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传播行为包括邮寄、散发、张贴等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吴某某于2015年8月27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国家前领导人迫害法轮功成员，邮寄要求公审国家前领导人的控告信，其已实施了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之后，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综上，被告人吴某某已经传播和尚未传播的法轮功宣传品数量，累计达到有关司法解释关于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成罪标准，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关于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万某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万某某、吴某某和邹某甲一起练习法轮功、交流练习心得，故其向公安机关交待吴某某、邹某甲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属于应当如实交待的范畴，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故关于被告人万某某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二人所在社区意见，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涉案邪教宣传品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剑
人民陪审员 吴宗凯
人民陪审员 罗文武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宛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