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桐刑初字第4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4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民。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章敏，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14年4月3日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撤销），2014年4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和平。
被告人汤某。因本案于2014年4月3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张某丙。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4）1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张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军、张鑫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张某丙及其辩护人徐建民、章敏、赵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24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等12名分水江水利枢纽工程移民代表至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天溪湖酒店工程项目部要求查阅施工用地的政府批文，遭拒后被告人陈某甲等人表示还要到工地上闹事。当天中午，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等9名移民代表在桐庐县分水镇东溪老太婆饭店吃饭商议，提出要阻拦工地施工并派人值班看守，不让工地开工的初步想法。2014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和操和荣四人，在桐庐县分水镇美景花园被告人张某乙家中聚集，经商量后决定在2014年4月2日上午组织分水库区移民到天溪湖工地阻拦施工，并由被告人陈某甲联系的操和荣、操伟达、糜某以及被告人张某乙联系的方某甲、何某等人在工地上值班看守，阻止工地开工。
2014年4月2日上午，在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等人的前期策划与组织下，被告人张某丙、汤某等百余名分水江水利枢纽工程的移民以政府未按规定对移民进行安置为由，聚众到桐庐县分水镇天溪湖工地上阻拦施工单位龙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常施工。在被告人张某甲的现场指挥下，张某戊将工地塔吊电源切断，被告人汤某将工地总电源切断，被告人张某丙等人殴打多名现场工作人员及分水派出所便衣民警，另有姚某等人哄抢工地小卖部，卢某等人损毁工地大门，造成工地停工数小时，给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先后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分水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桐庐县分水江水利枢纽工程移民后期扶持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考勤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人操和荣、郭某甲、赵某、严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监控录像刻录光盘；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张某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张某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正常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五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甲辩解，为移民赔偿问题一直向政府反映，其没有叫他们打架、哄抢小店财物。被告人陈某甲、张某乙辩解，其没有按照3月30日商量分头去通知一些移民到工地上。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张某戊将工地塔吊电源切断，被告人汤某用竹杆将变压器令克打掉”，“被告人张某丙等人殴打多名现场工作人员及分水派出所便衣民警”，没有证据证明系张某甲现场指挥；起诉书认定“造成工地停工数小时”及“经济损失人民币2.9万余元”，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主观恶性不深，认为本案起因有一定正当性，其阻止工地停工，也不只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一个群体，后果由本案五被告人承担是不公平的。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犯罪后自首、案件起因、主观故意、损害结果等情节及被告人张某甲没有再犯的危险，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为首要分子，因为3月24日其没有参与，3月30日商量之后其没有通知其他人员。本案事出有因；在聚众扰乱现场，被告人陈某甲有劝阻行为；经济损失不大；其犯罪后自首，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损害结果较小，被告人张某乙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视力残疾，初犯。请求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及操和荣、胡某甲、沈某甲、郭某甲等10余名分水江水利枢纽工程的移民，为引起桐庐县委、县政府对其相关诉求的重视，一起到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天溪湖酒店有限公司项目工程部，要求查阅公司施工项目用地的政府批文遭拒绝。当天中午，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及操和荣、胡某甲等人在桐庐县分水镇东溪“老太婆”饭店商议，提出要让工地停止施工并派人值班看守不准施工。2014年3月30日下午，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与操和荣在被告人张某乙家中商量决定，分别通知纠集更多的移民于2014年4月2日上午到杭州天溪湖酒店有限公司工地集中阻止施工，并确定由被告人陈某甲联系的操和荣、操伟达、糜某以及被告人张某乙联系的方某甲、何某等人在停工后的工地上值班看守。
2014年4月2日上午，在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等人的带头与组织下，被告人张某丙、汤某及胡某甲、操和荣、郭某甲等百余名分水江水利枢纽工程的移民集聚到桐庐县分水印渚2号地块杭州天溪湖酒店项目工地。被告人张某甲在现场喊叫“将挖机停掉”、“将塔吊电源停掉”等，随后被告人汤某用竹杆将工地变压器“令克”打坏，工地塔吊电源被切断；被告人张某丙等人殴打多名工地现场工作人员及分水派出所便衣民警。此外，工地小卖部电视机被毁坏，零钱、饮料、卷烟、小百货等财物遭哄抢，工地大门被拆除，造成工地正在施工的泥工、木工及土石方工程等全面停工，给工程建设施工单位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先后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分水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张某丙当庭及向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上述事实，并与证人操和荣的证言内容相符。
2、证人郭某甲、沈某甲、胡某甲、刘某、殷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24日，他们与张某甲、陈某甲、操和荣等人为争取解决移民赔偿的问题，到杭州天溪湖酒店工地上去找施工方查看相关的批文，双方发生争吵。后大家在分水老太婆饭店开始讨论要让工地停止施工，停工后派人员进行值守，直到县政府答应移民提出的条件。4月2日，有很多人到天溪湖酒店工地，张某甲在讲，让挖机停掉，电停掉，不让他们施工等话。后移民与工地上的人员发生冲突、小店里的东西被哄抢，工地的一扇门被拆下。
3、关于当地村民到杭州天溪湖酒店工程现场闹事的报告、建设施工机械租赁合同、考勤表、证人严某、胡某乙、陈某乙、郭某乙、沈某乙、包铨波、王某甲、金某、李某甲、黄某、叶某、王某乙、卜某、张某丁、周某甲、胡根裕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事发现场施工单位停工及经济损失情况。
4、领款单、领款凭证、收款收据、清单、存折复印件，证人方某甲、谢某、陆某证言证明，集资情况及集资款的使用情况；2014年4月23日，胡某甲账户存入人民币1万元。
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桐庐县分水镇天溪湖休闲旅游度假区酒店项目部，项目部大门朝北开，进门西侧为门卫室，门卫室南侧有一台变压器，东侧为一施工大楼，施工大楼东侧有一吊机，吊机未运行。
6、证人赵某、朱某、方某乙证言，监控录像刻录光盘及说明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汤某、张某丙及毛某等移民，在工地入口处及小店附近，与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及工地大门被拆下等情况。
7、证人操伟达、糜某、何某、毛某、卢某、姚某、张某戊、厉关讨、陈某丙、许某、王某丙、楼某、李某乙、季某、周某乙、宋某甲、宋某乙等人证言证明，在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等人组织动员下，前往杭州天溪湖酒店工地聚集，造成工地施工停止、移民与工地上的人员发生冲突等。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接杭州天溪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桐庐县分水镇印渚2号地块上的杭州天溪湖酒店工程施工。
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五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张某丙及证人的基本身份。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张某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在此过程中，共同预谋并纠集众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聚集，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汤某、张某丙主动积极参与并实施，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张某乙、汤某犯罪后自首，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五被告人在法庭上均有一定程度的悔罪表现。综合五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罪行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五被告人均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自首，案件发生事出有因，造成停工时间不长、损失不大，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的意见，可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汤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五、被告人张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列各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高良
人民陪审员 程安之
人民陪审员 夏凤乔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