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2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继前。
委托代理人李烈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登富。
委托代理人高崇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德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东楼段11号东方广场A座16楼。
负责人韩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智远。
上诉人刁继前诉被上诉人高登富、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3）金堂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过程中钟斌、阮德英当庭撤回上诉。上诉人刁继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烈光，被上诉人高登富的委托代理人高崇莉，被上诉人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智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3日中午，刁继前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蓝色豪江牌两轮摩托车搭乘高崇霞、刁林林、刁俊（4人均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且该车额定载2人）由金堂县竹篙镇方向往竹篙工业园区方向行驶，钟斌驾驶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由金堂县土桥镇方向沿金堂大道向金堂县高板镇方向行驶（此路段限速80公里／小时），12时50分许，刁继前驾驶该车行至金堂大道竹篙工业园区路口处，车右侧与从右至左行驶由钟斌驾驶的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高崇霞、刁林林、刁俊、刁继前不同程度受伤、高崇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相关鉴定：该车事故前行驶速度为102.3-108.3km／h。此事故经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金公交认字（2012）第B0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刁继前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钟斌对此次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后刁继前对认定不服向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作出成公交复字（2013）第1305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认定结论维持了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
另查明，1、钟斌驾驶的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阮德英；钟斌与阮德英系夫妻关系，该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实际为钟斌与阮德英的共同财产；阮德英为该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机动车辆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元）及不计免赔；
2、钟斌驾驶的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前行驶速度为102.3-108.3公里／小时；事故路段限速为80公里／小时；
3、高登富与死者高崇霞系父女关系；死者高崇霞尚未婚配，也无子女；本案死者高崇霞的母亲李运英（本案原告高登富妻子）已先于高崇霞死亡；高登富与李运英共有2个子女——死者高崇霞和高崇莉；死者高崇霞从2011年3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止一直在四川成都沱牌酒业有限公司打工，月工资1，900元；高登富从2011年1月至今在泸州市龙马潭区枫林街17号1幢1单元10号其女高崇莉家生活居住；。
4、钟斌为高登富垫付了医疗费、丧葬费等74，841.40元；
5、刁继前与搭乘人刁林林系父子关系；与刁俊系叔侄关系；刁俊与高崇霞系未婚朋友关系；高崇霞、刁林林、刁俊搭乘刁继前驾驶的摩托车系因其三人为回家吃午饭，由刁林林与其父刁继前通电话后由刁继前免费来接其三人回家吃饭，审理中，法院以此认为刁林林是本次搭乘人员的召集者、组织者，并依法通知刁林林作为本案和刁继前，刁俊，钟斌、阮德英起诉的另三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经本案及刁俊，钟斌、阮德英起诉的另二案的复庭审理，发现刁继前系主动前往搭乘高崇霞、刁林林、刁俊三人，刁林林并非本次搭乘人员的召集者、组织者，故法院通知刁林林不作为本案的被告退出诉讼；
6、四川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基本工资35，873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001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5，367元；
7、本次交通事故另案原告刁俊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122，263.18元；另案原告刁继前受伤的损失为48，175.83元；另案原告刁林林受伤的损失为80，722.14元；另案原告钟斌、阮德英车辆受损的损失为14，998.54元。
上述事实，有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现场图、各方身份信息、收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四川成都沱牌酒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营业执照、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情况说明、泸县云锦镇黄泥堡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泸州市龙马潭区红星街道天立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红星派出所的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法医学尸体表面检验笔录、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金堂县第三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单、出院病情证明书及医药费发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死亡通知单、金堂县安乐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火化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本案中，刁继前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两轮摩托车、不按规定载人且行至十字路口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钟斌驾车超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认定结论，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刁继前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搭乘人高崇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明知刁继前超载搭人和自身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仍坚持搭乘摩托车，亦应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确定本案由刁继前承担60％的具体民事责任；由钟斌承担40％的具体民事责任。因搭乘人高崇霞过错应对刁继前承担的60%的具体民事责任予以减轻，法院确定刁继前就本案对高登富承担50％的具体民事责任，由高登富承担10％的具体民事责任。
因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机动车辆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元）及不计免赔。同时，钟斌驾驶的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阮德英；钟斌与阮德英系夫妻关系，该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实际为钟斌与阮德英的共同财产；故钟斌承担的责任应与阮德英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高登富的损失，首先应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赔偿的部分，根据法院确定的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比例，由刁继前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钟斌承担40％的赔偿责任，钟斌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与阮德英共同承担，因阮德英所有的川A63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钟斌、阮德英应承担的损失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庭审中，高登富与另案原告刁俊达成了由高登富优先获取保险金的协议；庭审后，另案原告刁继前同意其应获取的保险赔偿金份额由高登富优先获得赔偿；另案原告刁林林请求其应获取的保险赔偿金份额由高登富优先获得赔偿。上述几方当事人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高登富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
1、本次交通事故致高登富亲人高崇霞受伤后死亡，共产生医疗费2，231.15元。本案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也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法院予以确认；2、高登富主张按四川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基本工资35，873元新标准计算丧葬费17，936.50元。刁继前、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没有异议。法院认为，该主张符合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全省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半年的法律规定，故对高登富丧葬费17，936.5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确认；3、高登富主张按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致死者高崇霞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5，050元（20年×15，050元／年÷2人＝150，500元）。刁继前、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认为，死者高崇霞系农村户口，其在外打工，仅有务工及工资证明，且无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故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认为，本案死者高崇霞从2011年3月起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止一直在四川成都沱牌酒业有限公司打工，一直没有在家务农，死者家在四川省泸县农村、四川成都沱牌酒业有限公司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四川省成都市，其如不在四川成都沱牌酒业有限公司打工，该公司断不可能为其出具务工的证明，根据该证明，可以证明死者高崇霞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的事实，其死亡前供养人口（高登富）也居住在城镇生活，其生活费应一并按城镇标准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根据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标准，高登富的计算标准完全正确。故法院认定高登富的死亡赔偿金为556，640元［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150，500元（20年×15，050元／年÷2人＝150，500元）］；4、高登富主张误工费1，994.67元。刁继前、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认为误工费应包括在丧葬费内。法院认为，误工费按法律规定，以3人3天，每人每天60元比较合理，故法院确认高登富误工费为3人／天×3天×60元=540元，超额部分不予支持；5、高登富主张护理费181.34元（2天×90.67元／天＝181.34元）。刁继前、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认为护理费应包括在丧葬费内。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高登富的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每天60元计算，本案中高崇霞住院一天即抢救无效死亡，可见其受伤时伤势特重，可按2人每天计算，故法院确定高登富的护理费为120元（60元／天／人×2人／天＝120元），超额部分不予支持；6、高登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22天×50元／天＝1，100元）。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包括在丧葬费内。法院认为，受害人本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受害人住院的实际天数计算，结合当地实际，按每天20元计算为宜，本案中高崇霞住院1天。因此，法院确定高登富因其亲人高崇霞住院的伙食补助费为20元（20元／天×1天＝20元），超额部分不予支持；7、高登富主张交通费3，117.10元、住宿费2，549.50元。刁继前、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认为交通费应包括在丧葬费内。法院认为，高登富之女高崇霞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且本案死者高崇霞的家人在四川省泸县，本案事故在四川省金堂县，其亲属对高崇霞受伤的抢救以及死亡的丧葬、火化、亲属探视、参与事故处理、诉讼的实际情况，整个事故本案死者高崇霞的亲属产生的交通费甚高，也同样会因治疗、丧葬产生合理的住宿费用，但本案中法院认为原则上高登富的交通费不宜超过2，000元，住宿费不宜超过1，000元，故法院酌定高登富的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1，000元，超额部分不予支持；8、高登富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刁继前、钟斌、阮德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认为过高。法院认为，因事故造成高登富的亲人高崇霞死亡，确致高登富精神遭受重大损害，故高登富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高登富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超额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登富因高崇霞死亡的损失为610，487.65元；另案原告刁俊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122，263.18元，另案原告刁继前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48，175.83元，另案原告刁林林受伤的损失为80，722.14元。即本次交通事故高登富与刁继前、刁林林、刁俊的损失合计为861，648.80元。同一交通事故多案原告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付，但庭审前后，本次交通事故的多案原告均表示由高登富优先获取保险赔偿金，故本案中高登富因高崇霞死亡的损失610，487.65元首先应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高登富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高登富100，000元；高登富因高崇霞死亡的剩余的损失为400，487.65元，由刁继前按责任比例赔付50%，即200，243.83元；由钟斌、阮德英按责任比例赔付40%，即160，195.06元；因钟斌为高登富垫付了医疗费、丧葬费等74，841.40元，故钟斌、阮德英实际只应再赔偿高登富85，353.66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高登富110，000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高登富100，000元；三、刁继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高登富200，243.83元；四、钟斌、阮德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高登富85，353.66元；五、驳回高登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7元，由高登富负担475元；刁继前负担2，373元；钟斌、阮德英负担1，899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刁继前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认定错误，（1）事实认定错误，是小型普通客车从右后侧撞击摩托车后尾部所致，将摩托车后部同后轮都压在了普通客车前方下面；证据是华大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中的第2-3页。（2）适用法律错误，事发地点是在金堂大道竹篙工业园区路口处，该路段已经是环形路口且是快出路口处。根据道交条例，规定准备进入环形路口的让已在路口内机动车先行。是小型普通客车在进入路口不让摩托车先行。而非交警认定的摩托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证据是：责任认定书认定了两机动车的行驶方向；背面第1行认定事故发生地是金堂大道竹篙工业园区路口。（3）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钟斌超速行驶，不让先进入快出路口的摩托车先行，直接撞击摩托车尾部导致摩托车乘客高崇霞死亡、刁俊、刁林林十级残废。责任全在钟斌。而刁继前未带安全帽、未办理登记证、多人超载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钟斌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判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在裁判引用法律条文部分既引用道交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项又引用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
被上诉人高登富答辩称，本次事故是刁继前超载和钟斌超速造成的，死者高崇霞不应承担10%的责任。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钟斌、阮德英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发地点是在十字路口而非环形路口，摩托车没有遵守交通规则所致，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判所采信的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存在认定事故发生原因不当，引用法条错误的情况。原判据此确认摩托车驾驶人刁继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钟斌、高登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是否正确。
对上诉人刁继前所提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环形路口而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地在十字路口，钟斌应当让行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经勘验现场金堂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载明，事故路段为一十字路口，左右两侧的道路为施工路段。该勘验图所载明的事故发生地点为十字路口的事实，还得到现场勘验照片的印证。故现场勘查笔录、勘验照片能够证明事故发生路段是处于十字路口。
上诉人刁继前主张是环形路口的证据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地点为“金堂大道竹篙工业园区路口处”。经审查认为，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表述的事故地点与交通事故现场勘验图载明的地点是一致。即该路口属十字路口。刁继前主张是环形路口的事实并未得到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实。
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处于十字路口。因此金堂县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刁继前在通过十字路口并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对上诉人刁继前所提，钟斌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超速行驶，不按规定让行直接撞击摩托车导致一死三伤后果，刁继前的行为不是事故发生原因，钟斌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非事故责任认定的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如前所述，刁继前驾驶摩托车通过十字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并与钟斌所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该未让行的行为与钟斌超速行驶的行为，是两车相撞的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此过程中刁继前驾驶的摩托车又存在没有办理号牌登记、严重超载违规搭乘4人，且该四人均未按规定佩戴头盔的情况，其存在的多个违章行为均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即导致摩托车乘客一死三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钟斌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限速80公里／小时道路上，超速行驶速度为102.3-108.3公里／小时，该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其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低于刁继前多个违章行为导致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交通责任事故认定刁继前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钟斌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对上诉人刁继前所主张事故发生是小型普通客车从右后侧撞击摩托车后尾部所致，将摩托车后部同后轮都压在了普通客车前下面。证据为华大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中的第2-3页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华大司法鉴定检查报告是对摩托车和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性、制动系、灯光系、车速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而非是对事故发生时车辆撞击点和撞击位置所做鉴定。故刁继前主张的该项事实并未得到鉴定报告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依法审查后，本院认为，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具有证明力的公文书证。搭乘人高崇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明知刁继前超载搭人和自身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仍坚持搭乘摩托车，亦应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故原判据此认定刁继前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钟斌承担40%的赔偿责任，高登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刁继前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刁继前所提原判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在裁判引用法律条文部分既引用道交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项又引用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是：“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二）准备进入环形路口的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其适用的范围是，进入交叉路口且处于环行路段通行的车辆。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均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地是在十字路口，并非是环形路口。而原判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也是该事实。故原判引用该条款属于工作失误而错误引用法条，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刁继前所提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但并不能因原审法院错误引用的法条推断事发地点处于环形路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存在错误引用法条，但并非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22元，由上诉人刁继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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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
代理审判员 胡小琴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