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1刑初0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男，汉族，1958年8月27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后某甲之父。
被告人闵爱科，男，汉族，1982年11月13日生，小学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迎东，甘肃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爱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被告人闵爱科及定西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甘肃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杨迎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闵爱科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后某甲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不和，后某甲提出分手。闵爱科以后某甲骗其钱为由，要求后某甲退钱，因退钱未果，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09年12月4日下午，闵爱科在梅川镇购得一把竹梯藏于夹道河的河渠里。次日凌晨，闵爱科乘梯子翻窗进入后某甲租住的二层楼房内，两人因退钱一事再次发生争执，闵爱科持刀将后某甲戳伤后潜逃，后某甲经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后某甲系心脏破裂形成心包填塞并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刑事照片、作案工具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闵爱科因感情纠纷，持刀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要求被告人闵爱科赔偿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26622元。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的犯罪故意属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相对有预谋的犯罪较小；4、被告人当庭表示给被害人进行附带民事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农历8月，被告人闵爱科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后某甲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不和，后某甲提出分手。闵爱科以后某甲骗其钱为由，要求后某甲退钱，两人为此发生争执，闵爱科遂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09年12月4日晚，被告人闵爱科到岷县梅川镇山咀村其堂兄闵某某的住处，与闵某某等人饮酒。次日凌晨，闵爱科酒后在山咀村后某丙经营的百货店内购买一把竹制梯子，随后携带梯子来到梅川镇梅川村农贸市场后某甲的住处，乘梯子翻窗进入后某甲租住的二楼房内，两人因退钱一事再次发生争执，闵爱科便持刀将后某甲戳伤后潜逃，后某甲经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后某甲系心脏破裂形成心包填塞并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7月5日，被告人闵爱科在陕西省凤县新建路一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12月5日凌晨2时40分许，岷县公安局梅川派出所接到岷县梅川镇梅川村村民包某某电话报称，梅川商场内有人被砍伤，伤情严重，请求出警。接警后，岷县公安局将此案立为故意杀人案进行侦查。
2、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5日凌晨2时29分，后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她被人打下了。他和妻子范某某随后来到后某甲的楼下，把后某甲的邻居舒某某叫起来，他们发现后某甲的窗户底下有一把梯子，他从梯子上爬上去，窗户开着，他喊了一声“爱霞”，后某甲答应了一声，他就从窗户上爬进二楼的卧室里，当时灯黑着，他用手机灯光照了一下，发现后某甲浑身是血，在地上躺着。他就从楼梯上下去把一楼的门打开，和范某某、舒某某一起来到二楼卧室，把灯打开。他先给梅川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后给“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后某甲的两个亲戚开着三轮车来了，他就帮忙把后某甲抬到车上，他们就拉到岷县医院抢救去了。
3、证人宋某某（系后某甲的妹夫）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5日凌晨2时28分，后某甲给其打电话说，闵爱科把她剁下了。他便联系宋某甲开三轮车赶至梅川商场后某甲的住处，看见后某甲在地上躺着，右前胸和腰部有伤，身上也有伤，地下放着一把斧头。他们将后某甲抬到梅川派出所的警车上，然后送往岷县医院抢救。后某甲和闵爱科曾谈过对象，后来不成了。
4、证人宋某甲（系宋某某的叔叔）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5日凌晨，宋某某来到他家说，包某乙被人戳下了，让他与其一起去梅川商场。他就开上三轮车和宋某某来到梅川商场包某乙的住处，当时门开着，他和宋某某进去看见包某乙在地上躺着，全身有伤，地下放着一把斧头，他和宋某某就把包某乙抬到梅川派出所的警车上，然后送到岷县医院抢救去了。
5、证人闵某某(系闵爱科的堂哥)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4日晚上10点多，闵爱科来到他的铺子里，说要喝酒呢。他就和闵爱科喝了一斤白酒，喝完已是晚上12点左右，他让闵爱科在铺子里睡下，他准备给闵爱科的父亲打电话时，闵爱科偷着走了。在此之前40天左右的时候，闵爱科来到其铺子里，说他谈了一个对象，要去丈人家。又过了一段时间，闵爱科给他打电话，让他把一辆面包车挡下，并说了车牌号。他把这辆面包车挡下后，闵爱科就来了，并从面包车上往下撕扯一个女的，骂着说把这个女的做死呢。当时，他就劝闵爱科，闵爱科不让劝，他就到铺子里去了。那天晚上8点左右，闵爱科来到他的铺子里说，对象把他的钱骗去了，他要把那个女的做死呢，他把几千元给那个女的花上了。
6、证人张某某（系闵某某的妻弟）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4日晚上7点左右，他去他姐夫闵某某的修理铺。后闵爱科也来到修理铺，并买了一瓶白酒和闵某某一起喝酒。晚上11点左右，他俩把这瓶酒喝完了。12点左右，他们要睡觉时，闵爱科说要去上厕所，之后就走了。闵某某给闵爱科打电话时他不接，后来，闵某某打通电话，闵爱科说他买一盒烟就来了。过了一会，闵某某又给闵爱科打电话，电话一直打不通，当晚闵爱科再没有来。
7、证人后某丙（系闵爱科购买梯子的店主）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4日下午3点多，一个20岁至30岁的年青人来到她的铺子里，以75元的价格买下一把五米长的竹制梯子，他当时给了25元，说取梯子的时候再给50元。当晚8点多，买梯子的这个人给她打电话说，他今天在县城不来了，哪一天来了再取梯子。5日凌晨1点多，这个人又给她打电话说，他在她家门口要取梯子。她出来看见这个人在她家门口，再没有其他人，她问‘为什么这么迟来拿梯子？’这个人说‘前面有事没来下’，他把50元给后就把梯子拿走了。另在询问中公安人员出示闵爱科的照片，后某丙辨认后回答，这个人就是买走梯子的人。
8、证人王某某（系闵爱科叔叔闵某甲的岳母）的证言，证明后某甲是其邻居后某丁的侄女，后某丁说后某甲的男人去世了，抚养着两个娃，想找个对象。正好其女婿闵某甲大哥的儿子闵爱科也想找个对象，她把情况给后某丁说了，后某丁说让他们见个面。后来，闵爱科和后某甲在其家中见了面，双方都愿意。过了一段时间，后某丁和后某甲来找她说，闵爱科晚上抬后某甲的房门，她说她只牵了个线，对双方都不了解。后来，听说闵爱科把后某甲杀了。
9、证人后某丁（系后某甲的姑姑）的证言，证明2009年农历8月，她家邻居王某某说，要给后某甲介绍其女婿的侄儿闵爱科。她就将后某甲领来和闵爱科见了面，后某甲没表态就回梅川商场了，闵爱科也跟上到商场去了。后来，闵爱科经常去找后某甲，她们私下了解到闵爱科家的名声不好，闵爱科的父亲被判过刑。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后某甲就提出和闵爱科分手，并给闵爱科退了花下的1100元，但闵爱科缠着不放，于同年农历10月18日把后某甲杀了。
10、证人后某某（系后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明其女儿后某甲出嫁到西江镇八娘村，2007年其女婿因车祸死亡，2008年后某甲在梅川商场租房居住。2009年农历8月，他姐后某丁说，给后某甲介绍了个对象。9月，后某甲领着那个男的来到他家帮忙挖当归，那人名叫闵爱科，是梅川方家山人。因闵爱科的家在山沟里，他当时有点不满意。后来，打听到闵爱科家的名声不好，他们就给后某甲建议不要和闵爱科交往了，后某甲就提出分手，但闵爱科不同意，在他家门前等过几次后某甲，没想到最后还把后某甲杀了。当时，他的亲戚给他打电话说，后某甲被人戳下了，在岷县人民医院抢救。他到医院时，后某甲正在输液。凌晨3点左右，人就死了。后某甲曾给他说，她花了闵爱科的1050元，给闵爱科退了1100元。
11、证人闵某乙(系闵爱科的堂哥)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和闵爱科在陕西省神木县煤矿打工。期间，矿上把一辆农用车买给闵爱科拉煤。同年六、七月的一天，闵爱科说家里给他找了个对象，他要订婚去呢。十几天后，闵爱科回到矿上说，找下的对象是个寡妇，男人出车祸死了，有两个娃娃。之后，闵爱科常和对象在电话上联系。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回岷县了，说要给对象的孩子看病。一个月后，闵爱科才回到矿上，来后常在电话上与人吵架，有时吵后就不上班了。闵爱科说，他谈的对象不成了，他给对象花了两万元，钱都是借下的，他要把车卖了，回岷县给人家还帐去呢。他劝闵爱科不要卖车，闵爱科的父亲在电话上也劝闵爱科不要卖车，但闵爱科还是把车卖了，并说岷县有个男的威胁他，如果他再找那个女的话，要把他整死呢。还说他在矿上不干了，他的钱被人骗了，他要回岷县把那个男的整死呢。闵爱科回岷县后，他打电话没人接。后来，他才知道闵爱科把那个女的杀了。
12、证人闵某丙（系闵爱科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弟闵某甲的丈母娘给闵爱科介绍了个对象，闵爱科把那个女的领到家里来过，她的丈夫是西江人，出车祸死了，有两个孩子，已做了节育手术。他当时不同意这门亲事，但闵爱科愿意，并说他们已商量好要做手术生孩子。当时，闵爱科在陕西煤矿打工，一天他来到家里说，那个女的孩子病了，叫他到岷县给孩子治病。后来，闵爱科在陕西煤矿打电话说，他和那个女的事情不成了，那个女的把他的一万多元骗去了，现在不还钱，还雇人威胁他，他想把矿上的车卖了，回来向那个女的要钱。他劝闵爱科不要卖车，在矿上好好干着。他还给闵某乙打电话，让他劝闵爱科不要卖车。过了几天，闵某乙给他打电话说，闵爱科已把车卖了回岷县了。他又给闵爱科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把车卖了。闵爱科说他不干了，在矿上挣的钱被那个女的骗去了。后来，那个女的姑姑给他打电话说，闵爱科到那个女的家里要钱去了。他找到那个女的姑姑家，用她家的座机给那个女的家里打电话，那个女的父亲说他们没有钱。之后，他到处寻找闵爱科，但没有找到。过了几天，梅川派出所的人来到他家说，闵爱科把人杀了，让他劝闵爱科投案。此后他再没有见过闵爱科。
13、证人王某甲（闵爱科称威胁过他的人）的证言，证明当时他担任西江镇八娘村的支书，后某甲曾找他说，闵爱科是她姑姑给她介绍的对象，闵爱科到她娘家去过，给她娘家挖过药材，她现在不愿和闵爱科交往了，但闵爱科要和她结婚，给她发短信、打电话进行骚扰、威胁。他就把后某甲领到西江派出所，给派出所的人说了这个事情。派出所的人还给闵爱科打了电话，他是否给闵爱科打过电话，现在记不起了。
14、证人虎某某（系后某甲的房东）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份，一个叫“爱霞”的女人把她在梅川商场二楼的三间房子租下了。到12月份，“爱霞”就被人杀了。
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岷县梅川镇梅川村农贸市场（即梅川商场）东南角一幢二层楼房里，在一楼董茂忠家房前台阶上平放一架竹制梯子，梯子长590cm、上宽38cm、下宽56cm。中心现场位于董茂忠家正上方二楼房间的卧室内，卧室里灯泡呈开启状态，卧室东南角置放一张木床，床上平铺一灰底蓝格花纹被子，被子西北角有一25cm×20cm面积的血迹。卧室西墙是四扇长2.6m、高2m的铝合金玻璃窗，窗底边距离地面0.9m，其中自北向南第二扇窗户呈开启状态，这扇窗框两边距离地面1.1m处分别有擦拭血迹，窗框底框边上有两处手套血印抓痕，抓痕相距0.2m。床与卧室西墙之间地面上有一1.7m×1.2m大小的血泊，南墙在床与西墙之间的1m高范围内有喷溅血迹。现场提取卧室地面血迹一份、竹梯一把。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4日，后某丙对混有闵爱科照片等十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闵爱科就是2009年12月4日购买其梯子的人；2015年10月18日，后某丙对混有从现场提取的梯子照片等八把不同梯子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从现场提取的梯子就是其出售的梯子。
1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10日，闵爱科分别对购买梯子的地点、杀害后某甲的地点及作案后丢弃刀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18、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后某甲系心脏破裂形成心包填塞并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后某甲，支持该血痕为后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0、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7月5日，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根据掌握的线索，在陕西省凤县公安局的配合下，在陕西省凤县新建路一出租屋内将闵爱科抓获。
21、户籍证明，证实闵爱科的年龄、住址、职业等基本情况。
22、被告人闵爱科的供述，2009年，他在陕西省神木县煤矿打工期间，他二叔闵某甲的丈母娘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名字叫后某甲，她的男人死了，有两个孩子，在梅川商场租下二楼居住。他们见面后，他看上后某甲了，给她买了一千多元的衣服。后他回到煤矿和后某甲在电话上天天聊天。过了一个月左右，后某甲说，她的孩子生病了，问他有钱吗、给孩子看病。他就回到岷县，在后某甲的租房里给她给了一万元，这次买东西还花了几千元。之后，后某甲还叫他来岷县给她娘家挖过一次黄芪，当时他把拉煤的货车卖了，回到岷县在后某甲娘家挖了几天黄芪，在城里玩了几天，把他的几千元又花上了。这三次买东西共花了一万多元，给后某甲孩子看病给了一万元。后来，后某甲说他俩的事情不成了，他说不成了，把他的钱还上。后某甲说钱都花上了，他说买东西的钱可以不要，给孩子看病的一万元要还上。他要过几次，后某甲不给，并拒绝与他见面。他还接到自称是“ＸＸ平”、“王某甲”两个人的电话，说以后再向后某甲要钱，就把他做死呢。同年农历十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到梅川镇山咀村的一家铺子里买了一把梯子，当时他没有拿走梯子。当晚他到山咀村他堂哥闵某某家和闵某某喝了一斤酒，喝完酒后大约是晚上12点左右，他从闵某某家里出来到买梯子的铺子里，拿上梯子来到后某甲住的楼底下，把梯子搭到二楼窗口，顺梯子爬上二楼，推开窗户跳进房子里，随后向后某甲要钱，后某甲说她没有钱，并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刀子，朝他戳过来，他躲过后夺下刀子，朝后某甲的胸口和肚子上戳了几刀，后某甲用手捂住伤口转身倒在地上，并从床头上拿起手机打电话，他听见电话打通了，又朝后某甲的后背上戳了一刀，就把刀子插在他的腰带上，从窗外的梯子上下来跑了，跑到梅川夹道河时，他把刀子撇到夹道河的小渠沟里，朝县城方向走了。当时他买梯子是想晚上去后某甲的住处要钱，白天他不敢去，后某甲住在二楼，用梯子方便。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闵爱科因感情纠纷杀死被害人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处死刑，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具有坦白情节，故可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称“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在与被告人恋爱期间，花费被告人两万多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被害人不愿与被告人交往，亦不违反法律及道德规范，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称“被告人的犯罪故意属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相对有预谋的犯罪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持刀在被害人的胸、腹等重要部位连续刺戳，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其主观故意应属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称“被告人当庭表示给被害人进行附带民事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虽然当庭表示愿意给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其并没有实际履行赔偿义务，其家属也未能代为赔偿，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请求的丧葬费合理，具体数额按2016年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请求的抢救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闵爱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闵爱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请求的丧葬费27226.5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查获作案工具梯子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康 平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