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威刑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柱，男，1953年11月13日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2年12月9日被毕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串通投标罪被批准逮捕，同日由毕节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詹军，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刑诉（2013）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柱犯串通投标罪、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黔威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玉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合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王玉柱不服上诉。2014年4月8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作出（2014）黔毕中刑终字第80号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黔威刑初字第228号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4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书宁、张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柱及其辩护人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威宁县教育局获得中央专项资金项目“贵州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工程，项目预算资金为4，602.39万元，其中实验仪器设备（中小学教学仪器）资金为3，044.56万元。威宁县教育局委托贵州弘典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实验仪器设备采购项目招标。曾X1（另案处理）知悉情况后与河北三盛文体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法人冯X1（另案处理）联系，让冯X1的公司参与竞标，约定由曾X1从中操作设法让冯X1的公司中标，中标价与项目采购成本价及正常利润的差额归曾X1所有。于是冯X1与被告人王玉柱、付X1、杨X1、托X1（三人另案处理）等商量共同出资经营该项目，并核定釆购项目成本价及正常利润为1，460万元。其后，冯X1等人私刻有关企、事业单位印鉴制作《投标文件》，由付X1代表“河北东岳文化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王玉柱代表“河北三盛文体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托X1代表“沧州鑫龙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曾X1与贵州弘典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刘X1（另案处理）及部门经理吉X1（另案处理）勾结，人为设定投标条件，排斥潜在竞标公司，致使冯X1等人的三个关联公司顺利入围，并最终使“河北三盛文体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3，029.867225万元如约中标。
2011年9月21日，河北三盛文体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与威宁县教育局签订教学仪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王玉柱、冯X1、付X1、杨X1、托X1等人釆取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充合格产品等手段销售产品。经对该项目中价值5，535，837.45元的41类产品进行鉴定，其中26类不合格，价值：3，949，498.60元。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玉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串通投标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玉柱及其辩护人以在串通投标罪中，王玉柱系从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而对起诉指控王玉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威宁县教育局获得中央专项资金项目“贵州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以下简称“薄改计划”）工程，项目预算资金为4，602.39万元，其中全县各中小学教学实验仪器设备资金为3，044.56万元。项目实施过程中，威宁县教育局委托贵州弘典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典公司”）代理实验仪器设备采购项目招标。曾X1（另案处理）获悉该信息后与河北三盛文体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X1（另案处理）联系，两人约定让冯X1的“三盛公司”参与竞标，并约定由曾X1从中操作设法让“三盛公司”中标，中标价与项目釆购成本价及正常利润的差额归曾X1所有。后冯X1邀约被告人王玉柱及付X1、杨X1、托X1（三人另案处理）参与共同出资合伙经营该项目，后五人各出资150万元，约定利润平均分成，并核定釆购项目成本价及正常利润为1，460万元。其后，冯X1、付X1、王玉柱等人私刻相关企、事业单位印鉴制作《投标文件》，并由冯X1委托王玉柱代表“三盛公司”，付X1借用“河北东岳文化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之名，托X1借用“沧州鑫龙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之名参与“薄改计划”项目的投标活动。曾X1与“弘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刘X1（另案处理）及部门经理吉X1（另案处理）相互勾结，人为设定投标条件，致使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不符合报名条件，为防止流标，刘X1和吉X1为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东岳公司”和“鑫龙公司”报名，并让该三个公司顺利入围，最终由“三盛公司”以30，298，672.25元中标。
2011年9月21日，威宁县教育局与“三盛公司”签订《威宁县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教学仪器设备采购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三盛公司”只能生产教学实验桌设备，冯X1、杨X1等人便联系从北京、山东、浙江、云南等地购进各种教学仪器设备，该批设备购进后，“三盛公司”在威宁县草海驾校岔路口处租赁仓库存放，由威宁县教育局组织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再由各学校到存放处领取或由“三盛公司”送货至各学校安装，由各学校出具验收清单提交到教育局汇总，后教育局按采购合同的约定分三次将30，298，672.25元货款如数支付在“三盛公司”委托收款的冯X1开户在工商银行贵州省威宁县西宁路支行的帐户上，“三盛公司”提供了石家庄市新华区隆生文化用品经营部开具的发票。经贵州省机械电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该项目中的41类产品进行鉴定，总计金额5，535，837.45元。结论：按照实施方案判定原则，其中26类产品不合格，合计金额3，949，498.6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玉柱的供述、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王玉柱的供述、冯X1、付X1、杨X1、刘X1、吉X1、曾X1、张X1、耿X1、陈X1、赵X1、李X1、李X2、张X2、郝X1、卯X1、李X3、张X3、龙X1、吴X1、张X4、周X1、冯X1、耿X1、陈X1、范X1、汤X1、李X3、赵X2、赵X3、马X1、马X2、陈X2（云南美奇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贵州省机械电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及部分不合格产品照片、收款收据、银行凭证、毕节市公安局在冯X1住处收缴的印章印模及印章上标明的相关位出具的从未丢失印章的说明及单位原印章印模、盐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监督管理股出具的说明、政府采购项目投标文件、授权委托书及发票、威宁县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教学仪器设备采购合同、威宁县教育局中小学教学设备验收报告、黔财教（2011）13号贵州省教育厅省财政厅、教育厅文件、威宁县教育局文件威教字（2011）86号、（2011）87、（2011）486号文件、申请及装箱清单、威宁县教育局教学仪器设备采购项目备案资料（招标情况报告、委托代理协议书、招标文件、专家论证工作底稿，评标相关材料、中标相关材料等资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等相关书、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恩平市超达音响器材设备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银行对账单、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柱在威宁县“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招投标过程中，受冯X1安排，代表“河北三盛文体制造有限公司”，伙同借用“河北东岳文化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之名的付X1、借用“沧州鑫龙教学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之名的托X1，与中间人曾X1及贵州弘典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人员相互勾结，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其行为己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同时，被告人王玉柱伙同冯X1等人合伙以“三盛公司”之名与威宁县教育局在威宁县“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教学仪器设备供货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昌充合格产品，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应数罪并罚。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柱犯串通投标罪、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王玉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玉柱在串通投标罪中，王玉柱系从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证实的事实相符，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玉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玉柱犯串通投标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的意见，与被告人王玉柱的罪责不相适应，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玉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王玉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威宁县教育局签定《威宁县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教学仪器设备采购合同》的确系“三盛公司”，而实际供货为冯X1、付X1、王玉柱、杨X1、托X1五人合伙共同出资供货，且既得利益均分，王玉柱等人以不合格产品昌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属共同犯罪，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王玉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玉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合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程世君
审判员 刘 兴
审判员 徐仁龙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李 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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