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佳，男，1986年5月17日生，回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李百花，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兴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北航新村（长春市迎宾路****号）。法定代表人:曲洪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景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淑清，女，1961年4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张岩，长春市朝阳区世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超，男，197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代理人：张岩，长春市朝阳区世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佳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兴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百花，被上诉人兴源热力委托代理人李景洲，被上诉人夏淑清委托代理人张岩，被上诉人李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佳在原审时诉请：1.请求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连带给付应退还的供货不足款2055800元，逾期付货违约金954000元，质量不符合约定违约金986050元，运费657369元，共计4653219元及逾期利息；2.请求夏淑清、李永超承担律师代理费8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佳于2014年3月3日与兴源热力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张佳购买煤炭6万吨，单价100元/吨，发热量标准为4300大卡，并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运费为兴源热力承担。合同签订后，张佳即向兴源热力付款600万元购煤款。2014年4月6日，夏淑清为保证兴源热力如约履行合同，向张佳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如兴源热力违约，则夏淑清承担连带责任，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也包括律师费等。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兴源热力并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于2014年8月18日至8月25日，向张佳交付煤炭。交付后，张佳为检验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委托吉林省煤炭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2014年9月2日，检验站出具（NO:W20141439）《检验报告》，发热量为3322卡/克，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张佳多次要求兴源热力妥善解决违约责任及供货不足的情形，但兴源热力与夏淑清均以各种理由推诿，现张佳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张佳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供货不足款数额应当为865800元，事实理由叙述中缺少了李永超的保证责任，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共同给付清偿责任。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连带给付应退还的供货不足款8658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54000元，质量不符合约定违约金986050元、运费657369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兴源热力在原审时辩称：1.双方基于第一次借贷关系的存在形成了第二次600万借贷业务的事实，张佳起诉的煤炭买卖关系是不真实的，本案中张佳利用在办理借贷业务时保管兴源热力公章、名章、法人章及各种证照等手续的机会，单方制作了大量不真实的证据，来主张煤炭买卖关系，张佳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我单位已向贵院提出申请，要求将该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还原事实真相；2.张佳在我公司不能及时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单方制作买卖合同、交接确认单等手续，单方组织人力将我单位近6万吨煤炭拉走，占为己有，同时，又进行恶意诉讼谋取不正当利益，张佳拉走的煤炭数量远远超过其单方制作交接确认单的数量，煤炭的实际价值也远远超过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张佳还诉讼主张向公司索要其单方自立名目所列款项，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张佳主张的煤炭是4300大卡/吨，并称单价100元，运费还由我单位承担，明显显失公平，我单位所采购的煤炭，每吨均价在415元以上，每吨煤炭只是运费及装卸费就得100元，张佳想花100元买煤，运费由我方承担，也就是说，他只花了运费和装卸费，没有煤炭本身货款，煤炭等于白给，故张佳所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是不真实的，是显失公平的，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此煤炭买卖合同应予撤销；4.张佳在诉讼中所提供的所有加盖公司章、法人名章的证据均无经办人签字，都是单方制作的，也不排除张佳手中还有加盖公章、名章的空白件，张佳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时添加内容，这些证据都不是真实的。本案双方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案件本身有涉嫌刑事犯罪事实，人民法院应依法将案件移送，即使审理也应依照借贷关系审理。夏淑清在原审时辩称：张佳所有的证据都是假的，关于《承诺书》，我是会计，不可能为单位承担责任，承诺书是我们当时在向张佳借六百万倒贷时他们让我签的空白纸，也是我和李永超办的手续，当时由于急于倒贷临近中午，张佳单位的李亮拿借款合同，合同最后一页是空白，李亮当时对我说由于时间太急，借款手续做的不全，等做完再放款，怕你们公司来不及银行贷款，你就先帮我签个字，回头我自己打上，你帮我多签几张，万一打错了备用。我当时也没多想，因为以前合作过，我就在白纸上签了字。没想到他们就在这张签了字的白纸上伪造了《承诺书》，4月6日我没在，是周日我们休息，六百万现金是真的，我们没还上，差利息。我们本想把这6万吨煤卖了再还，可他们把煤拉走了。我们是借款，并非买卖关系。3月3日我们公司也和上一次一样把我们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连同营业执照等原件抵押在他们公司，由张佳手下李亮来办理。2014年11月份才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相关证件取回。对方利用保管我单位上述证件的机会，单方制作了煤炭买卖合同、煤炭交付确认书、收条等，上面只有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2014年3月我们公司银行贷款到期，向张佳借了600万元用于倒贷，利息是20天一个周期，每周期27万元。前四个周期的利息都是我们如约归还的，我们有还款利息银行转账小票为证，第5个周期由于我们公司资金紧张，不能及时偿还利息，张佳还委托律师郑红梅给我们公司出具一份催缴函，由张佳手下李星送来，催缴函上明确注明2014年3月3日张佳借给我们公司本金及利息681万元。我公司收到催缴函之后，于2014年7月30日付给张佳单位利息20万元。后来就无力支付了。本想把煤炭卖了就还钱，可他们把6万吨价值2000多万元煤全部强行拉走。我们公司煤炭进货价格不含运费平均价格就得415元/吨，而张佳伪造的合同价格只有100元/吨，我们从矿上进煤运费及装卸费每吨就得100多元，用100元/吨的价格买发热量4300大卡的煤炭还得我方承担运费，这等于是我们赔了运费还得白送煤。我们公司的煤炭全部是卖给国营企业热力集团，就等2014年9月份季节到了，把这6万多吨煤炭全部卖出还完本金及利息还能剩钱。没想到张佳他们不等了，就把煤炭全部拉走了。张佳的一系列行为给公司及我个人的利益造成严重损害，请求法院查明真相，公正判决。李永超在原审时辩称：2013年8月，兴源热力在建行有贷款到期需倒贷，经建行宋喜波行长介绍，向张佳借款1400万元倒贷，几日后贷款下来还上了倒贷款。于2014年3月兴源热力又有一笔贷款到期需要倒贷，再次经宋行长找到张佳借600万人民币用于倒贷。按第一次的手续把公司的章和证件押到他们手，张佳手下李亮去办的手续，在做手续的时候，李亮说手续打的不全，让我们在空白纸上签的字，我们就在空白纸上签了字，这就是后来假承诺书的形成。签完字后张佳把钱打到我们的还款账户上，我们把手续和章交到张佳手下李亮手里，到11月份才取回，这期间由于公司不能及时还借款，张佳、李亮等利用保管我公司公章、财务章、名章的机会单方伪造《煤炭买卖合同》、《煤炭交付确认书》、《收条》、《承诺书》等手续（所有的合同、确认书都是假的，所有手续都只有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字），实属诈骗行为。故意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情况。明明是借贷关系，硬说是买卖关系。于2014年8月18日在我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拉走我公司六万吨煤，我们煤炭是封闭式管理的，张佳找来一些人，把现场所有彩钢围栏拆毁，组织十余台车强行将我们公司六万余吨煤炭全部拉走，使我方无法检斤。由于建行的倒贷失败，没能及时偿还张佳单位的倒贷款，兴源热力同张佳协商每20天付给张佳利息27万元，我们按约定支付四个周期利息，后来由于资金紧张没能按时付利息，2014年7月22日张佳单位李星送来一份由郑红梅律师下发的催缴函，催缴函上明确写着相关借款信息，后来我公司无力支付了。我和张佳沟通多次，但他们还是将6万吨煤全部拉走。我多次给张佳、李亮打电话想要回印章和证件，但直到2014年11月份才把所有证件取回。煤炭交付确认书，对于煤炭数量、价格及合同内容均系张佳单方伪造，组织机构代码证亦非我公司号码。张佳的行为给我公司及本人的权利造成严重损害，现诉至法院，请求法庭作出公正判决。兴源热力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兴源热力与张佳签订的2014年3月3日《煤炭买卖合同》；2.张佳给付兴源热力煤炭货款7776800元；3.张佳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年初，由于兴源热力拖欠银行贷款到期，急于还贷，张佳同意拆借给兴源热力人民币600万元，兴源热力同意用库存现有的近6万吨煤炭作借款担保。双方办手续时，完全按照张佳的意愿填写内容，当时银行加急催还贷款，形势紧迫，在违背我方意愿、不真实、显失公平情况下，将担保手续写成煤炭买卖合同。否则，张佳承诺借给兴源热力的借款就不借了。2014年8月18日起，张佳以兴源热力不能及时还款为由，单方组织人员、车辆，不听劝阻，将我单位库存在空军航空大学93313部队院内的近6万吨煤炭，强行私自拉走，双方对数量没有检斤，没有交接。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已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张佳提走我方的煤炭，结合提走吨数及市场价位计算，除去借款本金及利息，多余部分张佳应给付兴源热力煤炭货款。张佳本诉应予驳回。张佳辩称：1.2014年3月3日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12月22日请求撤销合同，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兴源热力是花钱买煤，不是强行拉走；从刚才兴源热力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他们是知道拉走煤的。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佳举证2014年3月3日与兴源热力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待证其与兴源热力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煤炭发热量、交货时间、地点及运费等问题，兴源热力对此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并抗辩该份合同系张佳利用保管兴源热力单位公章及法人名章机会单方制作的，并且合同的内容、形式、煤炭价格、交易习惯等均提出质疑。张佳提供转账凭证证明依照合同足额支付了购煤款600万元。兴源热力认可收到600万的事实，但抗辩该笔款项系借款。张佳提供2014年4月6日夏淑清、李永超出具的《承诺书》，待证二人与兴源热力承担连带责任，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抗辩系先签字后打印而形成。张佳提供2014年9月10日与兴源热力签订的《煤炭交付运输确认书》，待证煤炭交付时间、数量、发热量及运费的相关情况。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抗辩只有兴源热力公章，没有双方交接人员签字，没有对煤炭数量进行检斤。张佳提供2014年9月2日由吉林省煤炭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待证兴源热力向张佳交付的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兴源热力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抗辩系张佳单方委托作出的检验报告，且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检材煤炭的样本系张佳所诉煤炭的样本。兴源热力提供相关银行凭证欲证明与张佳存在借款往来，之前发生1400万借款事宜，为办理借款手续曾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相关印章和证件押在张佳处。张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兴源热力的主张。兴源热力提供律师催缴函一份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长春城区分公司吉林省国家税务局发票联一份欲证明因兴源热力无力偿还借款，张佳的代理律师郑红梅出具了催缴函催促兴源热力偿还借款，催缴函落款手机号码系郑红梅本人的手机号码，兴源热力与张佳之间系借款关系。为了证明催缴函上的签字为郑红梅所写，兴源热力申请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对郑红梅笔迹和手机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同一人所写。张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并抗辩兴源热力单方委托鉴定，鉴定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兴源热力主张。兴源热力提供长春市绿园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及发票、公证书，待证兴源热力公司的煤炭来源，煤炭的进货价格等，煤炭每吨100元的价格不可能。张佳抗辩诉争煤炭露天存放，且2014年煤炭行业价格下滑，且兴源热力公证书所指明的煤炭是否是本案所涉及的煤炭无法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张佳与兴源热力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煤炭价格为每吨100元，根据当时的煤炭市场行情，严重低于市场价格，而兴源热力抗辩其与张佳之间系借贷关系，并主张张佳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煤炭交付运输确认书等证据均系兴源热力为向张佳借款而将公司印章、法人章等印鉴交给张佳后，张佳自行单方制作，结合兴源热力证人李荣的证言、律师郑洪梅出具的“催缴函”、以及张佳与兴源热力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煤炭交付运输确认书等证据均无兴源热力经办人的签名，综合认定张佳主张其与兴源热力系单纯煤炭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存有重大疑点。且参考当时煤炭市场行情以及无证据证明张佳自行委托鉴定的煤炭质量检验报告是对从兴源热力取得的且为双方合同约定的煤炭进行的检验，故张佳主张各项损失的证据并不充足。对张佳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张佳向李永超、夏淑清的诉讼请求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兴源热力主张撤销2014年3月3日的《煤炭买卖合同》，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兴源热力自认将公章等放在张佳处，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故推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其提出反诉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该院不予支持。兴源热力要求张佳给付煤炭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张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兴源热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兴源热力负担。宣判后，张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煤炭价格每吨1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是错误的。每吨100元的煤炭价格是双方按照当时北方的取暖期已经接近尾声，煤炭价格已经进入低谷，该部分煤炭又存储在部队大院内，不适宜长期存放，以及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急需现金过桥倒贷等实际情况综合考量进行约定的，该价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淘煤网上当时的煤炭价格，每吨100元的价格没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事后当事人也都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及交付煤炭的义务。可见双方对当时的煤炭的交易价格均是认可的。2.认定张佳与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间为单纯的煤炭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存有重大疑点是错误的。张佳在庭审中提交了《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煤炭交付运输确认书》，合同上有双方当事人真实的签字盖章。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佳与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之间是煤炭买卖关系，至于是否单纯，这并不在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之内。3.认定张佳对李永超、夏淑清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并没有判定《煤炭买卖合同》无效，也没有判定李永超夏淑清亲笔签属的承诺书无效，那么张佳要求李永超、夏淑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原审判决有违反定纷止争的法律原则。司法审判是各种纷争的最终解决方式，张佳基于对法律的尊重，对法院的信任，才向法院支付巨额诉讼费用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可原审法院并没有对双方的纷争给出明确的裁判，而是各打五十大板，一驳了之。本案经过两年多来两级法院的多次开庭审理，得出的结论是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价格不合理，有重大疑点。原审法院却没有据此判定《煤炭买卖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也没有判定双方之间是什么关系，而是以张佳不能证明是否为单纯的煤炭买卖关系为由驳回了张佳的诉讼请求，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三、张佳与兴源热力、夏淑清、李永超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煤炭交付运输确认书》真实、合法有效。应该支持张佳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张佳的全部诉讼请求。兴源热力辩称：原审判决驳回了兴源热力的反诉，兴源热力认为该判决结果不恰当，考虑到交上诉费的压力以及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已经申请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等因素，因此，二审本案没有上诉。兴源热力依然坚持申请二审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认为该案存在刑事犯罪的相关事实，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二审不再重新提交。关于原判决提及我方申请撤销买卖合同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认定是不恰当的。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兴源热力知道买卖合同存在，是原审在法院立案后才知道，随即提出反诉，没有超出一年的诉讼时效。关于本案事实部分，原审存在郑洪梅律师的催缴函及法院调取的大量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我方观点，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意见，我方请求驳回张佳的上诉，或将该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夏淑清、李永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驳回了张佳的诉讼请求，支持了夏淑清、李永超的答辩意见，故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本案是张佳与兴源热力因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而发生纠纷，与夏淑清、李永超无关。夏淑清、李永超系单位工作人员，在张佳和兴源热力因为借款发生纠纷过程中，不应列夏淑清、李永超为当事人，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原审审理中，张佳所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相关证据均认证是张佳自行单方制作的。并结合律师郑洪梅出具的催缴函，足见张佳所主张的与兴源热力的煤炭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张佳的行为是以虚假诉讼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裁判，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涉及刑事犯罪，依据《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张佳所主张的煤炭买卖关系并不存在，构成犯罪。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及检察机关。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佳主张其与兴源热力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为张佳自认收到了煤炭39442吨，兴源热力收到了款项600万元。现张佳所提交的证据《煤炭买卖合同》、《煤炭交付确认书》、《补充协议》中均只有兴源热力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并无经办人签字，而且结合兴源热力在买卖合同签订后不久即按周期向张佳支付钱款、一审法院庭审中证人李荣的证言内容，对于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张佳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兴源热力对于合同中所定单价表示异议，因《煤炭买卖合同》中的数量和单价均为手书所写，且该份证据在张佳处保存，其应当对于手书内容为何人所写、以及书写内容与兴源热力盖章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举证证明；同样，张佳表示《煤炭交付确认书》、《补充协议》均系由其先形成内容，然后交付兴源热力加盖公章，因该两份证据在张佳处保管，张佳对于内容与公章的形成先后顺序应负举证证明责任。现张佳不能证明煤炭的价格为每吨100元以及所收到煤炭的质量问题，故对于所付出的600万元及所收到的39442吨煤炭是否构成对价，即兴源热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张佳并未尽到证明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张佳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0元，由上诉人张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