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银达树脂厂，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紫陵镇紫陵村。法定代表人：李三元，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亚，江苏天目湖（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8200310503791。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2号12-16、18-31层。法定代表人：余德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忠，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968551。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贵学，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负责人：路增进，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沁阳市银达树脂厂、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贵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沁阳市银达树脂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三项工程中的全场综合管网玻璃钢工程的交付时间是2009年6月3日，锅炉烟气综合治理玻璃钢工程的交付日期是2010年6月3日，SO2吸收塔（2#-4#）内部进行SRP内衬工程的交付时间是2011年11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中铝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工程交付之日计付利息，一审未予支持错误。中铝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中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不存在对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的债务，不存在债务故不存在利息，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中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沁阳市银达树脂厂所述三项工程已于2010年5月之前办完结算手续，故诉讼时效的起算时点为2010年5月，沁阳市银达树脂厂应在2010年5月之后的两年内主张权利，沁阳市银达树脂厂实际在5年后的2016年1月28日才向中铝贵州分公司提出付款要求，显然丧失胜诉权，一审认定的诉讼时效起算时点有误。沁阳市银达树脂厂辩称，中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只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没有约定支付价款的期限，沁阳市银达树脂厂可要求对方随时履行；2、2016年1月28日，沁阳市银达树脂厂致函中铝贵州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案涉三项工程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8日起算，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沁阳市银达树脂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798905.66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各项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为728914.7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011年期间，原告承接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包的工程，工程内容分别为贵铝氧化铝改扩建锅炉烟气综合治理玻璃钢工程、全厂综合管网玻璃钢工程、SO2吸收塔（2#-4#）内部进行FRT内衬工程。三项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使用。2010年5月8日，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向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原告在结算书中主张其为被告所施工的贵铝氧化铝改扩建锅炉烟气综合治理玻璃钢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063520.36元，经山东智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第六监理部（以下简称“山东智诚公司第六监理部”）2010年9月25日审核后，确认工程价款为806966.59元。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的内设机构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项目管理部预决算中心”（以下简称“中铝贵州分公司预决算中心”）作为建设单位在结算书上加盖部门印章予以确认。2010年9月26日，原告与中铝贵州分公司预决算中心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原告为被告所施工的全厂综合管网玻璃钢的工程价款为781939.07元（已扣除甲方供材38592.55元）。其中，山东智诚公司第六监理部在结算书监理单位处亦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1年下半年，原告向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主张其为被告所施工的SO2吸收塔（2#-4#）内部进行FRT内衬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10000元。经山东智诚公司第六项目部审核确认，工程价款为210000元。2016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发送,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交工资料再现了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行为，该行为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的内设机构中铝贵州分公司预决算中心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原告为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所施工的贵铝氧化铝改扩建锅炉烟气综合治理玻璃钢和全厂综合管网玻璃钢的工程价款分别为806966.59元和781939.07元。关于SO2吸收塔（2#-4#）内部进行FRT内衬工程的工程价款，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虽未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确认，但庭审中，二被告对结算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认为工程价款是根据其他合同计算得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确认SO2吸收塔（2#-4#）内部进行FRT内衬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10000元。综上，原告为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价款合计为1798905.66元。关于利息，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对于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只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履行债务，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外，由于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系被告中铝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中铝贵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当由被告中铝公司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沁阳市银达树脂厂工程款1798905.66元；二、驳回原告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22元，由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铝贵州分公司将案涉三项工程发包给沁阳市银达树脂厂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相关结算金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铝贵州分公司作为中铝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原审判决中铝公司支付工程款1798905.6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铝公司认为沁阳市银达树脂厂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但中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均未与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沁阳市银达树脂厂可随时要求中铝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认定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沁阳市银达树脂厂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2016年1月28日沁阳市银达树脂厂致函中铝贵州分公司主张权利时亦未涉及利息问题，故原审未予支持沁阳市银达树脂厂的利息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沁阳市银达树脂厂及中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11元，由沁阳市银达树脂厂负担11089元，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伦禹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付映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