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江商初字第2169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某乙。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沈文哲、季列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某甲。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建明、刘双贺，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乙诉被告陈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反诉原告陈某甲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沈文哲、季列夫，被告（反诉原告）陈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徐建明、刘双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乙诉称，2011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被告160万元，被告将其座落于杭州市濮家东村14幢3单元202室房屋抵押给原告作为借款担保。同日，原告将16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次日，双方办理了涉案房屋他项权证。2013年10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的借款行为涉及饶应彪集资诈骗案件。被告提供授权委托书和房产凭证，协助办理公证及房屋他项权登记，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从饶应彪处取得的89960元应予归还，对原告的损失应予赔偿。请求判令：1、被告陈某甲返还原告89960元，支付利息26920.53元（暂计至2015年10月6日，此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被告陈某甲赔偿原告损失73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20248元（暂计至2015年10月6日，此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被告陈某甲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发生在2012年2月前，2012年2月饶应彪因涉嫌集资诈骗而被杭州市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2013年6月杭州中院一审判决，对本案所涉借款过程及性质做出认定，认定为饶应彪的犯罪行为。抵押借款系表面现象，本质是饶应彪的犯罪事实。杭州中院类似判决明确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则不存在归还问题。合同无效法律后果是返还原来状态，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无担保责任及过错责任。最高院立法及司法判例确定过错责任标准是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然提供担保，仍然促成主合同成立，仍然为主合同提供中介服务。本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担保人是被骗取担保的，由此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时不知主合同无效，不存在缔约过错责任。反诉原告陈某甲诉称，2011年4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借款160万元，并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抵押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4月5日。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履行义务，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反诉人并未按约履行支付借款义务，而将借款直接汇给饶应彪。2013年10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确认，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仅为形式，实质是饶应彪骗取反诉人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反诉人骗取钱款160万元的集资诈骗犯罪。主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应认定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无效；2、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注销登记号为杭房他证字第114894**号的抵押权登记。反诉被告陈某乙辩称，其已履行借款义务，本诉证据收条已经证明。两个判决书只是判定饶应彪犯罪事实，未判定借款合同只是形式。即使借款合同无效，反诉人作为借款人应当因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为支持其本诉诉请，原告陈某乙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1份，证明原告将160万元交付被告的事实。2、银行汇款凭证2份，证明原告按约将16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的事实。3、委托书、公证书各1份，证明被告委托他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及收款的事实。4、房屋他项权证、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各1份，证明被告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原告的事实。5、抵押借款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借款抵押的事实。6、结婚证1份，证明汇款人叶某为原告配偶的事实。7、杭州中院刑事判决书、浙江高院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借款行为涉及饶应彪集资诈骗案。经庭审质证，对原告陈某乙提交的证据，被告陈某甲对证据1、2、3、4、5、6的形式真实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支持其本诉辩称及反诉诉请，被告陈某甲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生效判决各1份，证明借款人饶应彪骗取被告房产作抵押，向原告骗取160万元及该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的事实。2、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各1份，证明被告于2007年身患癌症且其担保无过错的事实。3、债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原告的不合法债权已转让的事实及原告当事人资格并不适格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对被告陈某甲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并无原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反诉被告陈某乙未就反诉事实提交相应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4月6日，被告陈某甲（委托人）与案外人郑悦（受托人）在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办理了一份委托书，明确被告陈某甲就杭州市濮家东村14幢3单元202室房屋办理抵押借款一事委托郑悦为代理人，并以被告名义全权处理：1、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的一切手续，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及相关文件；2、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提出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并按规定提交申请登记材料，核对身份，就申请登记事项接受询问，并签字确认，领取他项权证；3、领取借款等涉及房产抵押贷款的其他相关事项。委托期限至委托事项办理完毕时止等内容。2011年4月6日，郑悦作为被告陈某甲代理人与原告陈某乙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告陈某乙出借被告1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6日起至2012年4月5日，借款利率为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被告以位于杭州市濮家东村14幢3单元202室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同日，郑悦作为被告代理人向原告陈某乙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款项160万元。2011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的代理人郑悦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并取得了他项权证。2013年10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人饶应彪、被告人杜琳凌等涉嫌刑事犯罪一案作出判决，认定饶应彪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等罪，判处饶应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判决责令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等。2014年6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依法核准对饶应彪的以上判决。刑事判决认定，饶应彪以月息1分至9分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2011年4月，饶应彪以上述相同手段，并以支付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陈某甲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人叶某、陈某乙骗取钱款人民币160万元，并承诺月息2分，至案发本金未还，支付利息128000元，并支付陈某甲89960元，饶应彪实际骗得钱款1382040元。本院认为，因郑悦系被告陈某甲代理人，其在代理权限内以被告名义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出具收条等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均应由被告承担。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属于饶应彪非法集资的一部分，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在本案中均有过错，过错相当，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某甲收取的89960元，系原告被骗财产的一部分，应当返还原告。因合同无效且双方具有过错，故对原告诉请的该款项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在扣除饶应彪支付给原、被告双方的款项后，案涉款项的实际损失为1382040元。该损失可在追赃后获得赔偿，追赃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原、被告应各自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基于该无效合同所设立的案涉杭州市濮家东村14幢3单元202室房屋抵押权亦应消灭。因此，反诉原告有关确认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及请求反诉被告协助其办理注销登记号为杭房他证字第114894**号的抵押权登记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妙英返还陈能燕人民币899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陈妙英对陈能燕的损失人民币1382040元及该款项利息损失人民币305983.66元（自2012年4月6日暂计至2015年10月6日，此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损失款项清偿之日止）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陈能燕与陈妙英于2011年4月6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四、陈能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陈妙英办理注销证号为杭房他字第11489419号抵押权登记。五、驳回陈能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58元，由原告陈能燕负担人民币1875元，由被告陈妙英负担人民币1258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陈妙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反诉被告陈能燕负担。被告及反诉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本诉案件受理费14458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叶影审 判 员  程留会人民陪审员  徐燕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郭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