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民终1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台州市立马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黄琅分水盐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6899963026（1/1）。
法定代表人：应冬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立马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零路611弄15号一层，注册号310116001993676。
法定代表人：罗华列，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俊勇，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广荣，女，193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死者方某1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金兰，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方某1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中喜，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方某1大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方中阳，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方某1二儿子。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立马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马车业公司）、上海立马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马制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俊勇，被上诉人方金兰、方中喜及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将证明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归于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即本案上诉人），并以上诉人不能证明产品是合格产品为由认定上诉人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原判将电动车（与以下“电瓶车”实为不同的表述方式）充电时电线短路造成起火的故障等同于产品质量缺陷，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申请产品缺陷司法鉴定，因被上诉人拒不提交本案关键物证充电器而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上诉人已履行证明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4、原判认定火灾现场电动车是立马牌电动车的证据不足；5、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未经质证作为判决依据，系程序违法；6、充电器线路短路造成火灾及二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自己，原判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不公平。
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共同辩称，1、上诉人称产品质量没有问题是没有依据的，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立马电动车有产品质量问题，产品生产销售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就是产品质量有问题；2、上诉人称被检验的电动车材料不是立马牌电动车，这也没有依据，因为事发现场只有一辆电动车被烧坏，且公安部门对该烧毁的车辆进行了调查并做有笔录，且有相关鉴定佐证；3、上诉人称原判其承担60%的责任比例过高没有依据。
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立马电动车质量问题引发火灾致方某1死亡的各项赔偿款（包括死亡赔偿金234400元、丧葬费2756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45元）共计329114.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3日，方金兰从霍邱县马店镇刘宝车业购买两被告生产制造的立马牌电动车一辆。2017年2月2日晚，方某1带其孙子方某2在方中阳经营的洗车房休息前，将该辆电动车在洗车房内充电，23时许，洗车房突然起火，方某1和方某2在火灾中不幸身亡。经霍邱县认定，起火原因系电瓶车电气线路短路引起的。2017年2月6日霍邱县将火灾现场提取的立马电动车充电器铜芯线送往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做技术鉴定，2017年2月7日该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果为“送检的铜芯线熔痕中有一次短路熔痕”。两被告和霍邱县马店镇刘宝车业做为立马电动车的生产制造商、销售商，其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在电动车充电过程中充电器发生短路引发火灾，导致方某1和其孙子方某2不幸身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份，方中阳租赁他人位于安徽省霍邱县马店镇马店街道以南、105国道与乡村道路交口处西侧简易房，从事洗车业务。该简易房是由无夹心彩钢板、聚氨酯泡沫夹心彩钢板和钢梁搭建而成，除洗车用房之外，还设有店铺，经营洗车用品、车饰用品和汽车坐垫等，另有生活用房。2017年2月2日晚，方中阳因事外出，让其父方某1到洗车房看管，方某1带其孙子方某2同去洗车房住宿。方某1将其驾驶的立马牌电动车在店铺内充电（该电动车及原装充电器系2012年10月份由方金兰从霍邱县马店镇刘保车业购买）。当晚23时许，洗车房起火燃烧，致洗车房房顶整体垮塌，金属梁柱过火后变形扭曲，方某1、方某2被烧死亡。霍邱县作出霍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2月2日23时许；起火部位为洗车房中间房屋的北半部分；起火点位于中间房屋北半部分的电瓶车与冰柜之间；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显示：1、火灾基本情况。火灾烧毁洗车房的门面房、卧室以及洗车设施等，2人死亡。经统计，火灾造成直接财产损失17783元。2、起火时间为2017年2月2日23时许。3、起火部位认定，位于洗车房中间房屋的北半部分。4、起火点的认定为中间房屋北半部分的电瓶车与冰箱之间。起火原因认定，可以排除外来火源的可能。可以排除电热壶短路的可能。认定为电瓶车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同月14日，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根据体型案情，1号死者可能为方某1，需结合DNA检验结果认定。鉴定意见：1号死者死亡原因为烧死。同月27日，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物证鉴定，鉴定意见：1、1号尸体、方金兰为方中喜生物学父母亲的似然比率为2.33×1015:1。2、……。另查明，死者方某1生前和方金兰是夫妻关系，方中喜、方中阳是方某1、方金兰儿子。叶广荣是方某1母亲，叶广荣有3个子女。在诉讼中，立马车业公司申请对涉案电动车充电器在充电时线路短路是否属于在产品投入流通时就存在有质量缺陷进行鉴定。2017年8月21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退案函，2017年8月4日收到贵单位编号为：[2017]皖15**委鉴字95号《鉴定委托书》。经审查，因涉案充电器已经烧毁，故我单位无法做质量缺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的立马牌电动车是否系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所生产；二、该辆电动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三、事故责任如何分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消防部门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2月2日23时许；起火部位为洗车房中间房屋的北半部分；起火点位于中间房屋北半部分的电瓶车与冰柜之间；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从原告提供的燃烧后的电动车轮圈看，电动车的轮圈上有“立马”字样。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虽然提出了反驳意见，但在规定的时间内放弃对其进行司法鉴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产品的销售者亦确认原告近亲属从其处购买了立马牌电动车，据此认定洗车房燃烧的电动车为立马牌电动车，生产者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条的立法本意，可以确认虽然产品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且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但是被侵权人应当对其损害赔偿请求权成立的要件负举证责任。即被侵权人应证明：1、损害事实的存在；2、侵权人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所致。据此，可以理解为只要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不能证明自己生产或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就应对产品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原告确有损害事实存在。而该电动车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提供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该条所谓“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以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有二个标准，其一为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其二为看产品是否符合有关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从本案看，显然应适用第一个标准来衡量涉案电动车是否存有缺陷。而本案原告近亲属在使用立马电动车出现充电起火的质量事故，由此可以确定由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生产的涉案电动车确实存在质量缺陷事实客观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规定，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即因涉案电动车存在缺陷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原告作为被侵权人的近亲属享有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系一种选择性的请求权，即其既可以向产品生产者主张权利，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主张权利。本案原告择定以生产者为被告以实现请求权，属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予以认可。对原告主张要求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一节，因在本案审理中，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对是立马电动车的生产者并没有否认，原告以此要求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对被侵权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造成涉案电动车存在质量缺陷的过错方系生产者，故本案产品责任最终责任方系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作为引发火灾电动车的生产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受害人在电动车充电过程中没有看管，靠近可燃物，且在使用中不注意车辆的维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可酌情减轻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确定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经核定，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4400元（11720元/年×20年）、丧葬费27569.5元、被抚养人（叶广荣）生活费17145元（10287元/年/人÷3人×5年），以上合计279114.5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所述，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诉请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台州市立马车业有限公司、上海立马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损失167468.7元（279114.5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197468.7元；二、驳回叶广荣、方金兰、方中喜、方中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6元，由被告负担3741元，原告负担249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一审。
在审理与本案同起事故致方某2死亡的（2018）皖15民终12号（该案已经本院调解结案）案件时，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在庭审后书面向本院申请调取火灾现场物证即电动车充电器，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到霍邱县调取该证据，霍邱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工作人员结合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所记载的方位，从大量的现场照片中经过筛查、核实，出具了事故现场的照片，该照片显示事发时电瓶车充电器已经被烧成灰烬。该份证据本院交由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进行举证，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表示放弃。本院就该份证据向各方当事人进行出示并说明，各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经归纳并征得各方当事人认可，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以及判决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原判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因火灾致两人死亡的其中一起案件，另一案件已经本院调解结案。该起火灾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的勘验、核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后经公安消防部门对事发时电瓶车后轮与冰箱中间地面铜导线进行技术鉴定，确定该火场残留物铜导线存在一次短路熔痕。结合对起火部位的认定和起火原因的其他可能性排除，认定本次事故起火原因为电瓶车在充电时电线短路所引起。电动车充电器是电动车的重要组成部分，充电器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电动车整体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一审定性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认为该电动车事发时已使用5年，不排除使用时间过长线路出现老化、短路的情况，这是正常的产品故障而不是缺陷，但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在生产、销售该电动车时，并未告知消费者电动车使用达到一定年限即报废或不能使用，故电动车使用年限过长，不能免除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对电动车质量问题所承担的责任；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又认为该电动车在使用过程中曾更换过电瓶，可能因为更换的电瓶与电动车不匹配导致充电时电线短路，但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公司不生产电动车电瓶，但原装电瓶是由其公司指定配套的，更换电瓶其公司不负责，天能和超威牌的电瓶是其公司指定匹配的电瓶。从电动车的批次来看，该烧毁的电动车使用的是天能牌电瓶。电动车使用2－3年就要更换电瓶，故消费者自行更换电瓶，且是生产者指定的天能牌电瓶，不存在过错，亦不能免除生产者对产品质量问题所承担的责任。原判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一审中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申请对产品缺陷进行司法鉴定问题，因关键物证充电器已在火灾中烧毁，无法提供，并非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导致该鉴定无法进行，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一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案涉电动车是否为立马牌电动车，一审时被上诉人在本案和另案中，提供了购车发票、合格证及立马牌电动车钢架残留物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也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电动车充电器在充电时发生短路引起的火灾，该电动车的生产者即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受害人在本起火灾中致死属多因一果，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如未在电动车充电时进行适当的安全防患，简易洗车房内易燃物较多，房内物品摆放杂乱，该洗车房属于工作场所不宜居住，而夜间居住等，故原判其自担40％责任，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连带承担60％赔偿责任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未经质证作为判决依据，系程序违法。因本案是一起事故所致的两个案件之一，另一案件在一审中经过三次开庭审理，对上述法院调取的证据均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二审中给予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重新质证的机会，上诉人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不予质证，但其同意以一审中另案（2017）皖1522民初2277号的质证意见。一审在审理该两个案件时，组成两个合议庭分别进行审理，应独立进行各自的程序，本案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未经质证即予以采信，属程序违法，但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发回重审情形。
综上所述，立马车业公司、立马制造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台州市立马车业有限公司、上海立马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汪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