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庆，男，195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李家庆的配偶。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然，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系李家庆、陈某的儿子。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乙飞，广东梵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丰玲，女，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李家庆、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邱丰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家庆、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位于清远市新××楼××号商铺归李家庆、陈某所有，邱丰玲立即向李家庆、陈某返还该房屋；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邱丰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涉案房屋是李家庆、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导致李家庆、陈某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合法认定和保护，李家庆长期包养邱丰玲，对外二人以夫妻名义同居，并于2000年10月2日生育一女，李家庆将房子登记在邱丰玲的名下是因为包养了邱丰玲，邱丰玲本人并没有能力通过买卖关系取得该房屋，一审法院没有从邱丰玲是否善意取得房屋来审理案件，而且邱丰玲提供的欠款不真实，不能证明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邱丰玲不应该取得房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李家庆、陈某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邱丰玲不是善意取得，李家庆、陈某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邱丰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原清新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清新县太和农村信用合作社诉李家庆、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两被执行人李家庆、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无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04年7月27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查封拍卖登记在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清远市×××栋一楼×××号房屋。后经委托评估得1号房屋价值为361977.6元，2号房屋价值为352204.8元。2005年5月8日，李家庆向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准许其以298099.20元的价格将上述1号房屋变卖给周某某，房屋的转户费用由周某某负担，所得款项用于清还欠款，申请执行人及买受人均表示同意。为此，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3日作出（2004）清新法执字第2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解除一审法院对清远市×××栋之一楼×××号房屋的查封；二、准许被执行人李家庆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清远市×××栋之一楼首层1号房屋以298099.2元的价格变卖给周某某，所得款项用于清还欠款，房屋的转户费用由买受人周某某负担。”2005年5月16日，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邱丰玲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清远市新××楼××号）转让给邱丰玲。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邱丰玲缴清了涉案房屋的相关交易税费。2005年9月2日，涉案房屋权属人由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转移登记至邱丰玲名下，邱丰玲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粤房地证字第C37××××5号），该房地产权证书显示房屋所有权来源为购买，契价352204.80元。对于涉案房屋产权的取得来源，邱丰玲称是购买取得。其陈述称李家庆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04）清新法执字第269号案中是被执行人之一，因李家庆提出由邱丰玲替其归还银行债务，涉案房屋就归邱丰玲所有，故邱丰玲替李家庆归还了银行债务，之后邱丰玲就与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最终办理了房地产转移登记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庭后找到了当时签订涉案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甲方委托代理人，其陈述称李家庆当时挂靠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开发房地产，涉案房屋只是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实际权属人是李家庆；至于李家庆为何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邱丰玲，其表示李家庆当时没有与其说明，因涉案房屋非其公司所有，故其也没有问李家庆；邱丰玲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李家庆叫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先填好内容盖好公章，之后李家庆过来其公司拿走该房地产买卖合同，邱丰玲签名可能是李家庆拿走该合同后让邱丰玲签的；邱丰玲没有向其公司支付过购房款，但是不清楚邱丰玲是否有向李家庆支付购房款。李家庆、陈某则主张邱丰玲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系李家庆未经陈某的同意直接赠与给邱丰玲而取得，邱丰玲并没有向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或者李家庆、陈某支付过对价，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李家庆、陈某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审法院（2008）城法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存折、取款存款凭条，刑事判决书显示一审法院查明李家庆在2008年2月5日收取了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支付的250万元补偿款后将该补偿款转移到李勇齐、邱丰玲等人的账户上，拒不执行法院生效的调解书。存折、取款存款凭条显示李勇齐于2008年2月7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邱丰玲转账支付了100万元、于2008年4月7日向邱丰玲转账支付了20万元。由于上述原因，李家庆、陈某于2014年9月29日以邱丰玲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邱丰玲返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清城法民一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宣判后，李家庆、陈某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后李家庆、陈某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832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经过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粤18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一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李家庆与陈某于1973年7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至今仍为夫妻关系。对于涉案房屋的原权属问题，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登记在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下的清远市新城二号区43幢×××号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李家庆，与该公司无关，由李家庆自行处理。2016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802民特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家庆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已于2005年9月2日转移登记至邱丰玲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李家庆、陈某要推翻该物权登记的效力，需提供足够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邱丰玲对于其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提供了欠条、房地产买卖合同、清远市房地产缴费通知书、契税完税证、清远市房地产权登记收件收据、房地产权证等证据，可以证实邱丰玲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系通过买卖取得。对于邱丰玲是否实际支付对价以及是否善意的问题，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邱丰玲名下至现在已过去近12年之久，要求由邱丰玲提交相关收款收据或者转账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支付了房屋价款对于邱丰玲来说显得过于苛刻，一审法院认为邱丰玲在提供了上述证据后，其已初步完成了举证义务，可以证明邱丰玲主张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并且邱丰玲支付了相应对价。李家庆、陈某仍予以否认的，应由李家庆、陈某就邱丰玲所主张的买卖关系为虚假或者其取得该房产非善意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进行反驳，但是李家庆、陈某所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到邱丰玲未支付对价给李家庆、陈某、其取得涉案房产非善意，也不能证明邱丰玲是以赠与的形式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关于“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家庆未经陈某同意将属于其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转让给邱丰玲，并已办理转移登记，邱丰玲已经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李家庆、陈某以李家庆未经陈某同意擅自处分涉案房屋为由要求邱丰玲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依据并不充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某、李家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6320元，由陈某、李家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邱丰玲是否合法取得清远市新××楼××号商铺的所有权。本案中，李家庆与陈某于1973年7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至今仍为夫妻关系。对于涉案房屋的原权属问题，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登记在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下的清远市×××幢×××号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李家庆，与该公司无关，由李家庆自行处理。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李家庆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清远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工作人员称，邱丰玲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李家庆叫工作人员先填好内容盖好公章，之后李家庆过来拿走该房地产买卖合同让邱丰玲签名的，因此是李家庆未经陈某同意将属于其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转让给邱丰玲，并已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在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邱丰玲名下至现在过去近12年之后，现李家庆、陈某主张邱丰玲不是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对李家庆与邱丰玲二人交易行为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认为系虚假交易，要求邱丰玲返还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已于2005年9月2日转移登记至邱丰玲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李家庆、陈某要推翻该物权登记的效力，证明其主张，需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李家庆、陈某提供的居委会证明、邱丰玲的工资表、清城区人民法院（2008）城法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书、清远市房产信息中心出具的《办理房屋登记查询证明》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上述主张。而邱丰玲为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提交了有李家庆本人签名的欠条、房地产买卖合同、清远市房地产缴费通知书、契税完税证、清远市房地产权登记收件收据、房地产权证等证据，足以证实邱丰玲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系通过买卖取得且房屋转让的价格在合理范围内。故可认定，邱丰玲已依法取得了诉争房屋清远市新××楼××号商铺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家庆、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家庆、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