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乙。
原审第三人杨丙。
原审第三人杨丁。
原审第三人盛某某。
委托代理人杨A。
原审第三人袁某某。
原审第三人乔某某。
原审第三人陈某某。
上诉人杨甲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甲，被上诉人杨乙，原审第三人杨丙、杨丁、袁某某及原审第三人盛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杨A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乔某某、陈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甲、杨乙是兄弟关系。杨同亮（2011年5月4日死亡）、陈连英夫妻共生育三子一女，即杨甲、杨乙、杨丙、杨丁。杨甲与盛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于1979年1月9日登记结婚，1996年3月5日登记离婚，杨A是双方生育的儿子。杨乙与袁某某是夫妻关系。乔某某、陈某某是夫妻关系，与杨乙系同村村民。
原审法院另查明：1973年8月，上海市青浦县城东公社城南大队第一生产队村民杨同亮以户主名义申请并经批准建造了二上二下楼房及小屋一间。申请批复单登记的家庭成员包括：杨同亮、陈连英、杨甲、杨乙、杨丙、杨丁。房屋建造后由家庭成员共同居住使用。
1983年4月，杨同亮仍以户主名义申请并经批准在原有小屋上加层建五路头房屋一间。申请批复单登记的家庭成员包括：杨同亮、陈连英、杨甲、盛蓓蓉、杨乙、袁某某、杨丙、杨丁。建造过程中，重建了原二上二下楼房第二层的二间房间，并在原东侧小屋上新建一间房屋，成为三上三下房屋。在三上三下房屋边另建造了五路头二间小屋（无对应批复）。上述房屋即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城南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236号房屋）。
1987年6月18日，杨同亮以夫妻名义将1973年建造的二上三下房屋中的部分房屋赠与给杨甲、杨乙，其中西侧一上一下赠与杨乙，西起第二间的一上一下赠与杨甲，西起第三间底楼小屋仍归杨同亮夫妻所有并使用。当日，杨甲、杨乙约定杨甲将受赠的一上一下房屋出租给杨乙用作厂房及办公，租期自当日起半年期限，杨乙按约每月支付租金。上述赠与、租赁均有书面约定并经公证，杨甲、杨乙均已按约履行。
原审法院再查明：1997年3月，乔某某以户主名义申请并经批准建造了二上二下楼房及小屋二间，该房即为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234号房屋（以下简称234号房屋），位于236号房屋西侧，中间相隔一户。申请批复单登记的家庭成员及身份关系为：乔某某、妻陈某某、子乔金林。2002年12月，杨乙与乔某某、陈某某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乔某某、陈某某将上述房屋及附属围墙设施出售给杨乙，房价人民币48，000元，并一次付清。
1979年12月，杨同亮又以户主名义申请并经批准建造了七路头三间小屋。申请批复单登记的家庭成员包括：杨同亮、陈连英、杨甲、盛蓓蓉、杨A、杨乙、袁某某、杨丙、杨丁。2003年3月，杨同亮以户主名义申请并经批准翻建二层楼房（核准建筑面积168平方米、占地面积84平方米、拆除全部老屋原地建造）。申请批复单登记的家庭成员包括：杨同亮、陈连英、杨甲、杨A、曹芳（当事人均确认系杨A妻子）、杨丙。建造中，仅拆除三间小屋中的西侧一间，在保留的二间七路头小屋西侧建造了三上三下房屋，并加建了第三层（无对应批复）。翻建时杨甲均未出资。上述全部房屋即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城南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196号房屋）。
原审法院又查明：2005年1月10日，杨同亮、杨甲、杨乙、杨丙签订书面房屋分配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约定：1、236号房屋中一上一下换到234号房屋西侧一上一下（56平方米），并均由杨甲使用，其中杨甲、杨丙各享有产权28平方米；236号房屋的其余二上二上房屋、五路头小屋二间及所有宅基归杨乙所有（上述内容即为协议第一条）；2、196号三上三下房屋、车库、杂货间、老房子七路头二间小屋的分配，其中车库、杂货间归杨丁所有，三上三下底层三间归杨甲所有，二层三间归杨丙所有，七路头二间小屋归杨丙使用，产权由杨甲与杨丙各半享有；196号房屋建筑面积168平方米，由杨甲、杨丙、杨丁各得三分之一；3、以前公证和所写的房屋分配协议一律作废，以本协议为准；4、协议一式五份，父母一份、四子女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协议另对部分房屋的建房出资、动迁利益分配等事宜作出了约定。该协议落款母亲签名处有“陈连英”字迹、女儿签名处有“姚军民代”字迹。该协议落款处另有“中证人杨同山、王宝山”的签名字迹。当事人之间已按约履行。现杨甲认为，乔某某侵害其使用的234号房屋的权利，杨甲无法正当行使相应权利，故于2013年6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杨甲、杨乙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一条内容无效；2、将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置换房屋恢复原状，即236号房屋的中间一上一下归杨甲所有，234号房屋的西侧一上一下归杨乙所有。
原审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下：姚军民系杨丁的丈夫，协议落款女儿处的签名为姚军民所签；1983年申请建房时，杨甲已转为城镇户口。另杨丁表示，姚军民是受其委托代为签约，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陈连英表示，协议中签名非本人所签，但均认可杨同亮的决定，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是以户为名义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确定一户农村村民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和房屋的建筑面积时，一般以该户农村村民的人数作为主要参考依据，故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中核定的人员均可认定为宅基地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房屋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36号房屋新建时，陈连英及杨丙、杨丁均是建房批复中核定的家庭成员，三人均是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杨同亮以公证赠与方式将房屋赠与杨甲、杨乙，实为对家庭共有房屋的处分行为，未经得全部共有人同意，属无权处分。本案中杨甲、杨乙对房屋资产协议书中第一条内容中房屋的处分存有争议，其中涉及到236号三上三下房屋及234号房屋权利人的利益。根据236号房屋新建、加建部分的批复分析，盛某某及袁某某作为家庭成员仅对1983年加建部分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现无证据反映盛某某对中间一上一下中第二层重建部分予以出资，故盛某某是否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均不影响其权利。杨丁确认姚军民在协议上签字行为经其授权，其法律后果由杨丁承担。陈连英虽否认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对代签行为予以追认，其法律后果由陈连英承担。故协议第一条内容中对236号房屋中间一上一下作出的处分已经全体共有人同意或追认。关于234号房屋，从现有房屋来源的证据分析，虽系在1999年国务院禁止性规定出台后发生的买卖行为，但杨乙与乔某某、陈某某均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已按约实际交付房屋，杨甲也无证据证明买卖双方存在争议，故现不存在无效情形。杨甲在签订本案协议时对上述情况明知，且已按约履行，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签约时受胁迫。故法院确认协议第一条内容是当事人为方便生产、生活，基于家庭生活自治性，并依据民间习惯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杨甲、杨乙均应按约履行，杨甲请求判令协议第一条无效并恢复原状，法院难以支持。乔某某、陈某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杨甲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196号房屋进行了出资，而原审认定盛某某仅对236号房屋中间一上一下重建部分予以出资也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2005年1月10日的家庭协议，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权利。此外，上诉人系城镇户籍，按国家规定是不能买受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故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杨乙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系争协议是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丙、杨丁、袁某某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盛某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乔某某、陈某某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判决，且原审法院已就其判决阐明理由，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并予以认同。上诉人坚持认为系争家庭协议无效，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法定无效事由，二审期间其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推翻原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乔某某、陈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杨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周 州
代理审判员 黄 亮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