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尧（系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经营者），男，195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海玲，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醇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NGWINSON，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NGWINSON（中文名：吴运元），男，国籍：澳大利亚。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邵挺杰，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碧绚，女，汉族，1982年3月20日出生。上诉人麦尧（系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经营者）因行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尧在原审诉称：2010年1月麦尧（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向NGWINSON（吴运元）购买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750支、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解百纳·马尔白克红葡萄酒5656支、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552支、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解百纳·马尔白红葡萄酒4560支，并委托广州天醇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天醇公司）对上述葡萄酒代销，销售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一年，同时约定期满后如有未销售完的，由NGWINSON（吴运元）按约定的价格全部收购。委托销售期满后，天醇公司未能全部销售上述葡萄酒，NGWINSON（吴运元）亦未向麦尧支付剩余葡萄酒的回购款。天醇公司代销售葡萄酒应向麦尧支付款项为2403800元，麦尧仅收到2266520元，天醇公司仍欠麦尧137280元未付。经麦尧与NGWINSON、天醇公司清点确认，截至2013年3月31日尚库存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275支、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823支。根据《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的约定，NGWINSON（吴运元）应按每瓶800元的价格收购该2095支酒，即应向麦尧支付回购酒款1678400元。经麦尧多次催收无果。麦尧认为，天醇公司是酒类专营企业，是委托销售协议实际履行人。NGWINSON（吴运元）是天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麦尧销售葡萄酒及回购葡萄酒的行为，可视为是执行职务行为。协议中约定“如有尚未销售完的澳力迦葡萄酒，吴运元先生将按以上价格全部收购”，协议书有天醇公司盖章，没有NGWINSON（吴运元）签字确认。而在麦尧于2011年12月13日发出的《履约催促函》中，麦尧重申了上述合同条款，要求NGWINSON、天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12月15日NGWINSON、天醇公司同时签收函件且均未提出异议。在合同义务主体不清的情况下，NGWINSON、天醇公司应为共同的义务主体，应对麦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天醇公司向麦尧支付代销酒款137280元，并自2013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NGWINSON（吴运元）向麦尧支付回购酒款1678400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3、NGWINSON、天醇公司对代销酒款、回购酒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醇公司在原审辩称：不同意麦尧诉讼请求。1、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合同期限1年，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其应该为麦尧销售出多少数量的葡萄酒。根据合同法规定，该协议缺少履约标的数量作为基本条款，协议实际上无法履行。协议虽然提及吴运元在一年后全部收购未销售完的酒，但吴运元并非该合同签约主体，且协议并无具体履行数量，所以吴运元在合同签订后一直不存在着收购所谓未销售的酒。吴运元与天醇酒业为两个独立法律主体，吴运元没有委托天醇公司签订以吴远元为主体的协议。该协议只是天醇公司的业务员与麦尧签订，不存在麦尧所谓的代理关系。因协议没有数量条款，所以麦尧与天醇公司之间虽然存在代销行为，但不是根据该协议销售，而是根据双方合作中对天醇公司实际代销多少就结算多少的口头约定，实际的代销数量、销售期限与协议约定不一样。2、NGWINSON、天醇公司不存在连带关系，麦尧请求不应支持。3、麦尧应承担诉讼费用。NGWINSON（吴运元）在原审辩称：其同意天醇公司答辩意见。另，1、吴运元并没有签订任何回购协议，因此麦尧要求吴运元支付回购酒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麦尧给NGWINSON、天醇公司发的履约催促函，NGWINSON、天醇公司只是签收，并不等于确认麦尧的主张。因此不构成对NGWINSON、天醇公司权利、义务的设定。3、麦尧提供的《澳力迦葡萄酒销售协议》是另一合同关系，双方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麦尧（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与天醇公司签订《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协议约定委托销售葡萄酒品种及价格：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800元／瓶、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解百纳·马尔白克红葡萄酒280元／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800元／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解百纳·马尔白红葡萄酒280元／瓶；协议自2010年1月1日起生效，期限一年，销售协议期满后如有尚未销售完成任务的澳力迦，吴运元将按以上价格全部收购。2010年1月18日麦尧与NGWINSON（吴运元）签订《澳力迦葡萄酒销售协议》，NGWINSON（吴运元）向麦尧销售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750瓶（单价800元／瓶）、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解百纳·马尔白克红葡萄酒5656瓶（单价160元／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552瓶（单价800元／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解百纳·马尔白红葡萄酒4560瓶（单价280元／瓶）。2011年12月13日麦尧向NGWINSON、天醇公司发出《履约催促函》，函中写明双方签订《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约定NGWINSON、天醇公司接受麦尧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销售协议期满后如有尚未销售完的澳力迦葡萄酒，由吴运元先生按照双方约定的销售价格收购；至协议期满日即2010年12月31日葡萄酒未能销售完毕，按照委托销售协议约定，NGWINSON、天醇公司应即时按照约定的价格收购尚未销售完毕的葡萄酒；请NGWINSON、天醇公司迅速作出书面回应等。NGWINSON、天醇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收函件。2013年4月18日，麦尧与天醇公司书面确认，经盘点截止2013年3月31日销售葡萄酒：3月份销售36支金额28800元；库存麦尧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275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823瓶。诉讼中，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3月31日，天醇公司尚欠麦尧代销葡萄酒款137280元。NGWINSON、天醇公司称至2013年4月30日，天醇公司尚欠麦尧代销葡萄酒款155680元，麦尧尚有放在天醇公司的葡萄酒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272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803瓶。原审法院认为：NGWINSON（吴运元）国籍澳大利亚，本案是涉外﹤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878456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6911403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行纪合同纠纷案件。关于管辖权，本案被告天醇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javascript：SLC（21651，0）﹥合同﹤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878456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6911403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在中国内地，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麦尧与天醇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履行。天醇公司代麦尧销售葡萄酒后，应向麦尧支付相应的款项。经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3月31日天醇公司尚欠麦尧代销葡萄酒款137280元，库存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275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823瓶。因此天醇公司应将代销葡萄酒款137280元支付给麦尧。天醇公司欠款未付，属于违约。麦尧要求天醇公司付清欠款并自起诉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麦尧请求NGWINSON（吴运元）支付回购葡萄酒款，原审法院认为，《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合同主体是麦尧与天醇公司，NGWINSON（吴运元）不是合同当事人，亦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或委托他人签名，因此《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及其中“销售协议期满后如有尚未销售完成任务的澳力迦，吴运元将按以上价格全部收购”条款，对NGWINSON（吴运元）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从常理上讲，难以解释NGWINSON（吴运元）在委托销售协议中承诺回购涉案葡萄酒与稍后以较低的价格将涉案的葡萄酒销售给麦尧的行为。麦尧向NGWINSON（吴运元）发出《履约催促函》，虽然对方予以签订且没有提出异议，但不能视为NGWINSON（吴运元）对《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的追认或对《履约催促函》的同意。因此，麦尧要求NGWINSON（吴运元）回购库存葡萄酒，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GWINSON（吴运元）与天醇公司分别为独立法律主体，麦尧称NGWINSON（吴运元）对天醇公司存在授权不明情形，缺乏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麦尧以此为由要求NGWINSON（吴运元）对天醇公司支付代销葡萄酒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javascript：SLC（113980，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天醇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麦尧支付代销葡萄酒款137280元，并支逾期付款利息（以13728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麦尧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3元，由麦尧负担21680元，广州天醇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583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麦尧提交了如下证据，拟证明NGWINSON（吴运元）承诺按照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与天醇公司签订《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的价格全部收购合同到期后尚未售卖的葡萄酒：1、2010年3月31日，NGWINSON（吴运元）作为甲方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作为乙方签订的《备忘录》，其中约定：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委托天醇公司销售及保管贮存澳力迦葡萄酒，如到2010年12月31日尚有澳力迦葡萄酒存货，吴运元将按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与天醇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价格协议全部收购；2、2009年11月9日，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作为甲方与天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其中约定的内容除没有涉及吴运元收购尚未销售完的澳力迦葡萄酒外，其余内容均与原审法院查明的2009年底麦尧（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与天醇公司签订《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内容一致，NGWINSON（吴运元）作为天醇公司一方在合同上签名。上诉人麦尧在二审中表示，因上述证据由其叔叔持有，且当时其叔叔在加拿大，故未能在一审提交。经向被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表示，因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NGWINSON（吴运元）是澳大利亚公民，本案是涉外﹤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878456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6911403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行纪合同纠纷案件。原审法院关于管辖和适用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麦尧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备忘录》及《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但上诉人已经解释了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证的原因，其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故本院对上诉人麦尧在二审中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NGWINSON（吴运元）是否需要对天醇公司应付代销酒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支付回购酒款。2、天醇公司是否应对NGWINSON（吴运元）支付的回购酒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NGWINSON（吴运元）是否需要对天醇公司应付代销酒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上诉人麦尧与天醇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约定，由麦尧委托天醇公司代为销售澳力迦葡萄酒，虽然麦尧在二审中提交的合同上，NGWINSON（吴运元）作为天醇公司的一方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该合同明确受委托方为天醇公司，且该合同的内容除没有涉及吴运元收购尚未销售完的澳力迦葡萄酒外，其余内容均与原审法院查明的2009年底麦尧（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与天醇公司签订《委托销售澳力迦葡萄酒协议》内容一致，故应认定NGWINSON（吴运元）在该合同上的签字，是其作为天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天醇公司履行职权，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天醇公司承担。NGWINSON（吴运元）与天醇公司分属独立民事主体，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麦尧请求判令NGWINSON（吴运元）对天醇公司应付代销酒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NGWINSON（吴运元）是否需要支付回购酒款问题。NGWINSON（吴运元）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签订的《备忘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该《备忘录》约定，如到2010年12月31日尚有澳力迦葡萄酒存货，吴运元将按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与天醇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价格全部收购。而麦尧与天醇公司确认，至2013年3月31日，库存麦尧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1275瓶、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823瓶，根据天醇公司代销售的价格，澳力迦（朋友）2004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及澳力迦（朋友）2005色拉子珍藏版红葡萄酒单价均为800元，故NGWINSON（吴运元）应按照上述单价回购尚未销售的澳力迦葡萄酒并支付给上诉人麦尧，即NGWINSON（吴运元）应支付1678400元［（1275瓶＋823瓶）×800元］给麦尧。至于利息问题，因NGWINSON（吴运元）系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佳逸字画行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并未约定如NGWINSON（吴运元）不按约定履行收购葡萄酒的义务，除应履行合同进行收购外，还需支付相应的利息，即合同对相关利息的计算没有约定，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回购澳力迦葡萄酒的款项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醇公司是否应对NGWINSON（吴运元）支付的回购酒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如上所述，NGWINSON（吴运元）与天醇公司分属独立民事主体，NGWINSON（吴运元）承诺回购澳力迦葡萄酒，系其个人行为，天醇公司并未在《备忘录》上加盖公章，对吴运元作出的承诺也没有作出保证。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麦尧请求判令天醇公司对NGWINSON（吴运元）应支付的酒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麦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上诉人在二审提出新证据导致本案改判，不属于一审判决错误，二审受理费应由上诉人麦尧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民二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NGWINSON（吴运元）支付人民币1678400元给上诉人麦尧。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263元，由上诉人麦尧负担21680元，被上诉人广州天醇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583元。二审受理费19705.6元，由上诉人麦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润之审 判 员  陈弋弦代理审判员  何 宇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蕴妍何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