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监刑再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德华，女，195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人李士友，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原审被告人付树春，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人王志民，男，1952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人于风友，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德华、李士友、付树春、王志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于风友犯非法经营罪一案，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3日作出（2010）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10）牡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大勇、汤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2002年5月至2008年8月间，被告人张德华在张德君（已科刑）处购买伪劣卷烟，再将伪劣卷烟销售给李瑞、崔利滨、何建秋（三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等人，并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用客车将伪劣卷烟送至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处，销售伪劣卷烟总价值1510777元。被告人张德华销售给被告人李士友伪劣卷烟价值1040167元；销售给被告人付树春伪劣卷烟价值232190元；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销售给被告人于风友伪劣卷烟价值145390元。案发时，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分别藏匿于邻居、同学家的尚未销售的伪劣卷烟予以查获，总价值49302元。经黑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公安机关查获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008年8月3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德华抓获；2008年9月2日将被告人王志民抓获；2008年9月24日将被告人付树春抓获；200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士友在亲友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2009年7月7日被告人于风友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收缴笔录及伪劣卷烟照片，证实查获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系伪劣卷烟。2、书证五被告人的自然情况。3、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德华销售给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伪劣卷烟的金额。4、证人陆金荣、田新、郭俊岩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将伪劣卷烟存放在其家中的事实。5、同案边桂兰、李瑞、崔利滨、何建秋、孟庆君、程刚的供述，证实从2002年5月至2008年8月间，在被告人张德华处购买伪劣判卷烟并将烟款通过银行汇给张德华的事实。6、
被告人张德华、李士友、付树春、王志民、于风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从2002年5月至2008年8月间，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将伪劣卷烟销售给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将烟款汇给张德华。7、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结论书、黑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鉴别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鉴定总价值为49，302元。9、证人孙立花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士友在其规劝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0、自首材料，证实被告人于风友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德华、李士友、王志民、付树春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产品质量管理和工商行政管理法的规定，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于风友未经国家烟草部门许可，销售烟草制品，违反国家专营、专卖物品的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系共同犯罪，张德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王志民起次要作用，应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士友在亲友规劝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风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张德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0元（罚金已部分缴纳）。二、被告人李士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20，000元（罚金已部分缴纳）。三、被告人付树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0，000元（罚金已部分缴纳）。四、被告人王志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90，000元（罚金已部分缴纳）。五、被告人于风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已缴纳）。
原审被告人李士友再审辩解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尊重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人付树春再审辩解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服从法院判决。
检察机关在再审提出意见认为，原审法院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士友量刑处罚。被告人李士友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1040167元，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被告人李士友虽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自首情节，但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2万元的判决结果，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对原审被告人付树春附加刑判决结果错误。
经再审查明，2002年5月至2008年8月间，原审被告人张德华在张德君（已判刑）处购买伪劣卷烟，再销售给李瑞、崔利滨、何建秋（三人均另案处理）及原审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等人，张德华销售得款金额共1510777元。在销售伪劣卷烟过程中，张德华采取电话联系等方式与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联系，利用牡丹江市通往东宁县、八面通镇、宁安市的客车分别给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运送伪劣卷烟，然后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与张德华结算烟款。其中，李士友汇给华德华伪劣卷烟款共计1040167元，付树春汇给张德华卷烟款共232190元，于风友汇给张德华卷烟款共145390元。在张德华销售伪劣卷烟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志民（张德华前夫）帮助张德华运送卷烟共计金额145390元。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购买的伪劣卷烟案发前已全部卖掉。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张德华、王志民藏匿在邻居、同学家尚未销售的伪劣卷烟查获，总价值49320元。经黑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公安机关查获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张德华、王志民、付树春抓获，李士友、于风友投案自首。一审期间，张德华、李士友、王志民、付树春、于风友已分别缴纳罚金5万元、30万元、4万元、5万元、1万元。再审期间，李士友又主动执行罚金3万元，付树春主动执行罚金4仟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认定的证据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了五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证人陆金荣、田新、郭俊岩的证言：证实张德华将卷烟存放其家中的事实。
3.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陆金荣、田新、郭俊岩家中查获了张德华藏匿的卷烟。
4.黑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鉴别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
5.牡丹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鉴定结论：证实公安机关查获张德华藏匿的卷烟价值人民币49302元。
6.证人边桂兰、李瑞、崔利滨、何建秋、孟庆君、程刚等人证言：证实自2002年5月至2008年8月间，他们从张德华处购买伪劣卷烟的事实。
7.原审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2002年5月至2008年8月间，张德华、王志民将伪劣卷烟销售给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利用跑线的大客车运烟，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与张德华结算烟款。王志民是张德华前夫，偶尔帮助张德华往大客车上送烟。
8.书证汇款凭证：证实张德华销售伪劣卷烟的销售金额共计1510777元，其中李士友汇给张德华烟款1040167元，付树春汇给张德华卷烟款共232190元，于风友汇给张德华卷烟款共145390元。
9.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自首证明材料：证实了张德华、王志民、付树春被抓获归案，李士友在亲属规劝下自首，于风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0.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李士友的供述、证人孙立花（系李士友妻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笔录及出庭作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士友取保候审期间，李士友跑到伊春其父母家中。李士友妻子孙立花在公安人员做工作时，打电话劝李士友归案，李士友表示因当时父亲去世、女儿正值高考，怕被抓后影响孩子高考，过几天回去投案。2009年6月10日（高考结束后），孙立花带领警察到伊春李士友父母家找李士友归案，李士友当天知道警察前来，没有逃跑，跟随警察归案。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李士友、付树春、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规定销售伪劣烟草制品，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于风友未经国家烟草管理部门许可，擅自销售烟草制品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德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志民协助张德华销售伪劣产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李士友犯罪后在亲属劝规其自首时表示同意，后来在知道亲属带领警察前来抓捕自己时不逃跑，跟随警察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原审被告人于风友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因此，原审对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李士友、付树春、于风友的犯罪定性准确，对王志民系从犯的认定，对李士友、于风友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准确。原审根据张德华、王志民、于风友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准确，应予维持。原审根据李士友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尚在法律规定的裁量幅度内，并非畸轻。考虑李士友原判刑期已执行完毕，在缓刑考验期内遵守规定，无违法犯罪行为，表明适合非监禁刑；再审期间又主动执行部分罚金，有悔罪表现，维持原审判处的主刑，符合法律规定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有利于家庭稳定、社会和谐。同时，考虑李士友的犯罪性质和犯罪数额，宜对其加大经济处罚，增加罚金刑。原审对被告人付树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万元，罚金刑未达到销售金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0）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0）牡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张德华、王志民、于风友的定罪、量刑，即原审被告人张德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00元；原审被告人王志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90，000元；原审被告人于风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二、维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0）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0）牡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的定罪及判处的主刑，即原审被告人李士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原审被告人付树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三、撤销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0）西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0）牡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李士友、付树春判处的罚金刑；
四、原审被告人李士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50，000元；
五、原审被告人付树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恒栋
审 判 员 关丹宁
代理审判员 马 玥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