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4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丹，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郭金辉，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若彤，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能量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8号东升大厦C座115室。
法定代表人郭祎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武玉辉，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征，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能量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能量娃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13725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5月15日组织了询问，上诉人代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金辉，被上诉人能量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玉辉、王征到院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0年8月12日，能量娃公司（甲方）与代丹（乙方）签订《能量娃早教项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北京市海淀区建立能量娃儿童学习会馆，甲方为“能量娃”商标和商号的权利人，准许乙方在上述授权地区使用能量娃商标和商号。甲方同意乙方所建立的学习会馆名称为：北京能量娃儿童学习会馆清河分会馆。协议有效限期为五年，从2010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加盟费：30万元；保证金：无；特许权使用费：5万元；广告基金：5万元；教材教具结�价：见甲方报价单；教师教务培训和教育运营指导费用均为2500元∕次；专家讲座3000元∕次。乙方应当在协议签署之日将款项40万元汇至甲方指定的账号。在乙方支付完整体项目费用后，甲方应及时提供能量娃专利课程的教材、教具和教案，费用由乙方承担。应乙方要求，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系统的教学培训方案、运营培训方案等。为支持乙方经营，甲方为乙方提供30人次的免费培训名额。乙方可以选派优秀教师和运营人员，参加甲方组织的培训活动。甲乙双方均不得违反本协议，如一方违约，则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向违约方追索20万元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应继续赔偿损失。合同还有手写的补充条款：合同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对此补充条款都没有异议。
代丹提交了两份银行转帐凭证，每份金额为20万元，合计40万元，时间为2010年8月12日，另外还有一份能量娃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代丹交来的加盟费40万元，能量娃公司对已经收到上述款项不持异议。
代丹提交了邮寄日期为2013年2月5日的邮政快递寄件联单据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日的《要求北京能量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限期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告》，该函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公司未依约履行其义务，我曾多次致电公司并前往公司要求公司提供系统的教学方案，营销方案并提供宣传支持等，但贵公司一直不能履行其合同义务。另，贵公司作为商业特许经营单位，在正式签订合同之前，从未向我提供真实、准确的有关特许经营的基本信息资料以及能为我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等服务的具体内容。贵公司拒不履行义务导致加盟的目的无法实现，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7日内能履行合同义务。能量娃公司否认曾收到该邮件。
代丹提交了其和能量娃加盟商陈萌与能量娃公司的员工王瞻、蔺雪梅、张硕的电话录音及能量娃公司宣传手册。代丹整理的2013年3月17日的录音为能量娃加盟商陈萌与王瞻的电话录音，陈萌表示能量娃公司在课件解码、教材采买、培训、运营指导等方面存在问题，王瞻称最近确实存在股东调整问题，很多服务因此跟不上，但称现在集团有大股东在管事，对于陈萌的困难将优先汇报解决。代丹整理的2013年3月15日的录音为能量娃加盟商陈萌、代丹与蔺雪梅的对话录音，该录音载明能量娃公司的财务室被法院封条查封，蔺雪梅称课件的事应当去找栾祖荣，因为是他研发的。教材只有一部分旧教材。代丹还提交了其于2013年3月15日的代丹与张硕的电话录音，张硕称：“你和望京的陈老师之前不是给单位发过一个公函嘛，但是找我没用，得找王瞻。解码的事，由于小柯离职，把技术带走了，但是你可以找栾总，他是创始人，他会解码。”张硕答应帮助约一下领导。
代丹提交了其与北京京古四合院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代丹的房屋租金损失。
代丹提交了网络上的法院对能量娃公司强制执行的视频，证明能量娃公司违反国家特许经营许可方信息披露的义务。
代丹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补充提交了快递签收底单，证明该份邮件由能量娃公司刘伟利签收；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为代丹承租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9号－1房屋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0年8月16日至2015年6月30日，第一年租金30万元，第二年租金为32万元，第三年至第五年，每年33万元。合作协议为新西兰理工学院与能量娃儿童学习会馆清河分会馆签订的，约定新西兰理工学院为后者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和必要的活动协助，后者支付一�的咨询费等；房屋租赁费部分收据凭证；向其他书店购买的图书发票，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项目为图书，金额为4625元；2013年5月员工工资银行转帐明细，为代丹支付员工工资的电子回单；会馆物业、水电缴费凭证；学生退款凭证，上述退费单据大多发生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间；能量娃公司加盟手册最后页复印件，载明5175515号商标为已受理注册商标；5175515号商标打印件，载明申请人为能量娃公司；能量娃公司加盟手册第11页复印件，为特色课程简介。
能量娃公司提交了一份2013年5月27日的印刷合同书，该合同书为能量娃公司委托北京科印通印务设计有限公司印刷该公司的补充教材，后附有北京科印通印务设计有限公司向能量娃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400元、9000元、9000元的发票，证明该公司正常运营且有能力提供运营支持。
销售单及快递单。该些销售单及快递单涉及�日期大多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代丹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单据载明的客户名称为清河会馆，地址为海淀区清河中街69-1，电话为153XX****XX。能量娃提供的2010年12月、2011年1月两份快递单显示给代丹寄送了教材。
能量娃公司提交了其库房照片，该些照片显示库房中确实存有大量的教材。
能量娃公司提交了多种儿童教科书，证明其公司书籍种类丰富，教材教具可以支持加盟会馆运营。
能量娃公司还提交了《冲浪英语测评与教学进度》、《冲浪英语培训手册》、《拼音冲浪培训手册》、《教学管理之教学馆长工作指导手册》、《能量娃儿童学习会馆数海冲浪培训手册》等教师培训书籍，证明其公司教案、运营方案完备，有能力提供运营服务。
能量娃公司还提交了2013年课程培训计划表，显示在5月、8月有定期的培训，不定期的培训需会馆负责人填写申请表。
能量娃会馆装修图片，证明能量娃公司正常经营，有能力提供运营服务。能量娃公司还补充提交一份照片证据，为第一次庭审前一天拍摄的代丹开设的会馆现状，证明该会馆目前在正常经营。
能量娃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现场有能量娃公司的员工演示了一款教学软件的解码过程，可以解码。
庭审中，代丹称据以主张解除涉案的合同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事实依据为：1、能量娃公司未及时提供教材教具，经多次催告，仍未提供；2、教学软件的解码问题，未能及时解决；3、能量娃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代丹提供培训；4、能量娃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执行情况被报道后造成很多负面影响，同时也影响到了代丹的招生。代丹曾向能量娃公司发送过催告函件。
以上事实，有代丹提交的《能量娃早教项目合作协议》、银行转帐凭证、收据、快递单、录音、宣传册、房屋租赁合同、视频及补充提交的快递签收底单、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房屋租赁费部分收据凭证、向其他书店购买的图书发票、员工工资银行转帐明细、会馆物业缴费凭证、学生退款凭证、8443040号商标信息打印件、能量娃公司加盟手册最后页复印件、5175515号商标打印件、能量娃公司加盟手册第11页复印件，能量娃公司提交的印刷合同、销售单、发货单、自取单、照片、教科书、教师培训书籍、课程培训计划、会馆装修照片等证据材料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2010年8月12日，能量娃公司与代丹签订的《能量娃早教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代丹与能量娃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特征，�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该院依据原告据以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结合现有证据予以审查，争议焦点归纳为以下几个问题。
首先，关于教材教具未能及时提供的问题。该院认为，能量娃公司所述的教材教具的购买方式符合教学类特许经营教材教具的供给方式，能量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代丹提供能量娃课程的教材、教具和教案，但是教材教具的需求应当由代丹提出，并按照能量娃公司的销售方式向能量娃公司购买。庭审中，代丹虽称曾当面或者电话中要求购买相应的教材，但其认可对此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代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能量娃公司提出购买请求而能量娃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教材教具。故该院认定代丹的该项事实理由证据不够充分，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教学软件的解码问题。该院认为，能量娃公司确实存在短暂的时间没有及时为�丹提供解码技术支持，会为代丹的教学造成一定的不便，但是教学课件通常是教材的配套，通过计算机等媒介使教学更直观、生动，缺少课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教学的效果，但教学课件毕竟是一种教学的辅助手段，而非必要手段，故代丹以此为理由主张对方根本违约，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理由不够充分。
第三，关于能量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培训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涉案《能量娃早教项目合作协议》对培训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无论是教学培训还是运营培训，都需由代丹向能量娃公司提出要求。庭审中，代丹称曾提出过培训的要求，但是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故该项事实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第四，能量娃公司在之前的案件中执行情况被报道后造成很多负面影响，同时也影响到了代丹的招生。该院认为，关于被报道的民事执行案件�确实会对能量娃的品牌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但该案件并非能量娃公司存在欺诈、诱骗行为而产生的纠纷，该报道的出现不足以导致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严重后果，且代丹提交的学生退费单据大多发生在该报道之前，故该院不予采纳该项事实理由。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代丹据以指控能量娃公司怠于履行主要义务的证据不够充分，不予支持。
综合在案证据，能量娃公司认可确实在2013年春季前后，公司股东调整，在加盟服务上存在短暂的困难，但困难已经解决。从代丹提交的证据上，可以看出代丹据以主张能量娃公司服务存在问题并发出催告函件的时间也主要在这段时间。能量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2013年5月份时在教材印制、培训等方面已经逐步恢复正常经营。从涉案合作协议来看，合作期限长达7年，能量娃公司短暂的经营困难，难免会给代丹经营造成一定的困难，但还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至合同解除的严重后果。综上，代丹据以指控能量娃公司违约，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事实理由均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其要求能量娃公司返还加盟费、特许使用费、广告基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判决驳回代丹的全部诉讼请求。
代丹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曲解案件事实，判决驳回代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教材教具未能及时提供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代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能量娃公司未能及时提供教材教具，此项认定与事实不符。1、代丹在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3月15日去能量娃公司所在地和负责教材的蔺老师的对话录音可证实上述问题。（1）代丹说“现在申请教材的话，也是有就给，没有就不给”（2）代丹问：“库里还有库存的教材吗？”蔺老师说：“现在也没有教材”（3）陈萌说“要书没书，要老师培训没老师培训。”蔺老师说：“这事我听着行，你说我帮你，我没有话语权，要找股东。”上述录音内容足以证明能量娃公司自己都承认没有教材，自然也就无法为代丹提供教材。2、能量娃公司在原审提供了两份快递单显示给代丹寄送了教材，但却没有之后提供教材的证据，说明在2012年之后能量娃公司没有为代丹提供过教材。3、代丹还提供了2012年7月、9月及2013年6月四份图书购买发票，证实因为能量娃公司不能提供教材被迫向其他图书商店自行购买教材的事实。二、关于课件解码问题。（一）代丹在原审中提交的陈萌与能量娃�司负责人王瞻在2013年3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陈萌提到从2012年初就没有解码，王瞻说：“对，它确实是没有技术的人”。在2013年3月15日代丹与能量娃公司负责教材的蔺老师对话录音中也可以证实类似的内容。代丹与能量娃公司的员工张硕的通话录音中也提到：小柯走了，把技术带走了，现在这个单位没人能解码。上述录音内容证实能量娃公司在2012年初以后即不能提供课件解码技术支持，不是短暂的时间，这构成了根本的违约。（二）原审法院认定缺少课件对代丹的影响不大极其不合理。能量娃课件是能量娃培训课教师必须用的教师用书，没有课件就不能上课，更不能上招生课，导致无法招生。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三、关于能量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培训的问题。代丹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要求能量娃公司限期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告和邮局特快专递�凭证和签收证明，明确要求能量娃公司提供培训方案等支持。陈萌与王瞻的通话录音中也可以证明类似的问题。四、关于能量娃公司之前案件执行情况被报道后的负面影响问题。在陈萌与能量娃公司负责人王瞻于2013年3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王瞻提到“我们的诉讼特别多”等内容，足以证明能量娃公司作为特许人诉讼缠身，强制执行报道后名誉荡然无存，对众多的加盟商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特许加盟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五、能量娃公司有多项违约行为，而作为守约方有权索要200000元违约金，但原审法院却驳回了代丹的此项诉讼请求，让人难以理解和接受。六、本案在原审法院历经三次开庭，但在开完庭之后经代丹屡屡催问的情况下在长达6个多月的时间才下判决。综上，代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代丹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能量娃公司答辩称：代丹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有迟延履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代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代丹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用以证明能量娃公司已不能正常经营：1、2014年3月27日与能量娃公司的员工刘伟利及声称与物业前台的通话录音及根据录音整理的通话内容。其中根据录音整理的与刘伟利通话内容显示通话中有以下内容：“代老师：那你们现在就是连办公地址都没了呗；刘伟利：有啊；代老师：在哪啊；刘伟利：就是东升大厦啊。”2、据称是在能量娃公司原办公经营地办公室及教室门外拍摄的四张照片。能量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与北京东升博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实际办公地的变动，承租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8号C座183单元，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28日到2014年8月27日止。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代丹认为原审判决对事实的记载不够全面和详细，关于解码的问题，原审法院没有提到两次解码的情况。代丹提到：其只在加盟开业的时候培训过一次。能量娃公司陈述：第一次解码是原审法院提供的电脑不行，第二次是公司自己带电脑，能够解码。针对代丹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能量娃公司认为：录音通话的对象不明，通话内容不确定，代丹主张的能量娃公司不能经营与事实不符，该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办公地址是在同一楼层。刘伟利是一般员工，负责一般行政事务，不是负责对外联络的人，加盟商一般有问题都直接找胡芬。照片确实是原来注册地址部分教室的照片，但拍摄时间无法确定，上个月公司要对位于该注册地址的直营�馆进行包装，与外国一家早教公司进行合作。针对代丹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能量娃公司认为，录音的时间均在2013年3月，系在能量娃公司一些员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取得的，都是针对庭审专门形成的，但都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不能证明代丹的证明目的。代丹所述的函件不能证明所载的内容是事实。
新西兰理工学院与能量娃儿童学习会馆清河分会馆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8月12日，合作期限为2010年8月16日至2015年6月30日。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本案中，首先，关于教材教具是否及时提供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录音内容，结合代丹上诉中提到的其他录音内容的情况，可见在同一次录音中存在前后表述不统一的情况。且代丹上诉中提到的关于“要书没书”等表述系陈萌的陈述，相应的回答亦不明确是否有教材。根据《能量娃早教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教材教具的费用应当由代丹承担。可见教材教具的需求应当由代丹提出。代丹并无证据证明其提出购买教材教具的需求且能量娃公司无法提供的情况。另外，鉴于教材教具的需求应由代丹提出，代丹关于根据能量娃公司提供的两份寄送教材的快递单说明2012年之后该公司没有为其提供过教材，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关于被迫向其他图书商店自行购买教材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课件解码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录音内容的情况，结�代丹上诉中提到的陈萌与王瞻以及代丹与张硕之间的录音内容，王瞻与张硕对能否解码的答复并不统一。而关于2012年初就没有解码的陈述系陈萌的自述。能量娃公司在原审法院演示了针对一个教学软件的解码过程。原审法院根据能量娃公司的陈述认定其确实存在短暂时间没有及时为代丹提供解码技术支持，会为代丹的教学造成一定的不便。但教学课件毕竟是一种教学的辅助手段，而非必要手段。代丹主张能量娃公司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理由不够充分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能量娃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培训的问题。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无论是教学培训还是运营培训，都需由代丹向能量娃公司提出。代丹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要求北京能量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限期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告》缺少发函人签字，其中亦未提到代丹等字样，能量娃公司�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代丹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培训的要求。原审法院据此对代丹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能量娃公司之前案件执行情况被报道后的负面影响问题。在现代经济活动中，相关的经济活动主体产生一些纠纷并付诸司法，从而导致强制执行的情况并不鲜见。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原审法院认定被报道的案件并非能量娃公司存在欺诈、诱骗行为而产生的纠纷，该报道的出现不足以导致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者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严重后果，并结合代丹提交的学生退费单据大多发生在该报道之前的事实，对代丹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没有支持代丹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无不当。
代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录音证据和照片证据，欲证明能量娃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但能量�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其整理的录音内容看，刘伟利亦认可能量娃公司的办公地址在东升大厦。能量娃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实际办公经营地不在原公司注册地，而迁移至该合同承租地，与刘伟利的陈述及照片亦不存在矛盾。因此，代丹提交的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相关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代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九百六十元，由代丹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九百六十元，由代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建中
代理审判员 李轶萌
代理审判员 郭 伟
二�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