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衢商初字第11号
原告：胡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诸葛明。
被告：邬望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文胜。
被告：常山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爱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樊厚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秀芳。
原告胡刚为与被告邬望云、常山县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山工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余慧娟、人民陪审员钟海华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1月7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刚的委托代理人诸葛明，被告邬望云的委托代理人姜文胜，被告常山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厚成、胡秀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刚起诉称：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于2007年成立，胡刚和邬望云分别占公司20%和80%的股份。后由于双方产生矛盾，于2011年9月提出由胡刚收购邬望云的股份，收购价为5418万元。后胡刚开始筹�股权收购款，同年10月向中商公司账户打入66万元的收购保证金，并在2011年10月26日筹集4000万元，由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出具了资信证明。经多次协商，邬望云同意由胡刚收购其80%的股份。2011年12月31日，胡刚、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三方就具体收购事宜分别订立四份《协议书》。胡刚与邬望云的第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邬望云将其在中商公司拥有的80%股权以5418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胡刚，胡刚在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支付4168万元，余款1250万元为中商公司向农业银行的贷款，由胡刚负责按期归还。胡刚如未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收购款，则胡刚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要放弃收购中商公司，改由常山工业公司收购。另外，为体现上述约定，胡刚和邬望云同时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分别是胡刚为受让方，邬望云为转让方，以及胡刚为转让方�邬望云为受让方；又同时签署了两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的所有文件及资料。当时双方已互不信任，故约定收购款4168万元由胡刚打入常山工业公司的账户，由其负责保管并在该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直接转付给邬望云及其他债权人。
在此前提下，如胡刚违反与邬望云之间的协议约定，胡刚也同意将其名下20%股份转至邬望云名下。于是，胡刚与常山工业公司当天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二》），约定胡刚将其持有的中商公司20%股份转给常山工业公司，转让款为120万元，常山工业公司在2012年1月7日前付清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协议注明本次转让为附条件转让，其目的是监督胡刚与邬望云之间的正常股权转让，避免胡刚将收购的股权卖给他人。胡刚及两被告三方约定要在执行主协议后，其他协议方可执行。为了方便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胡刚和常山工业公司签订了第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该协议其他条款同上，但未将附条件的内容载明。
因胡刚如果收购股权成功后还涉及商标使用等问题，因此胡刚和邬望云签订了第四份《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四》），约定胡刚和中商公司可以无偿使用华夏公司的生产许可、商标专用权等。
在上述四份协议订立后，胡刚携带2011年10月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资信证明前往工商部门查询有关股权转让的程序时，发现邬望云的股权在2011年3月17日已质押。胡刚获知已质押的股权不能转让，故遂与两被告交涉，要求尽快解除质押，使协议可以履行，并在2012年1月12日以书面形式将该情况通报给常山县经济管理开发区和常山工业公司。可是两被告不但不予采纳正当理由，却以胡刚未在十日内将转让款支付给常山工业公司为由，由常山工�公司正式收购胡刚的股权。2012年4月19日，邬望云才解除质押。2012年4月12日，常山工业公司将其强行违法收购的胡刚20%股权按120万元转让给邬望云，从而使得邬望云完成整体收购。
综上所述，胡刚认为，邬望云在明知其股权已质押不得转让的情况下，与胡刚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且在事后又不积极消除质押，主观上存有欺诈，导致双方订立协议无法实际履行，从而导致胡刚名下的股份被强行收购。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胡刚与邬望云订立的《协议一》无效；2、胡刚与常山工业公司订立的《协议二》、《协议三》无效；3、邬望云与常山工业公司订立的《协议四》无效；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邬望云辩称：关于事实，起诉状事实基本客观，但有几点出入：第一，不管谁完成收购，常山工业公司的股权是无条件给收购的�，并不是无条件转给胡刚一个人。第二，邬望云的股权质押，胡刚是清楚的。涉及企业的贷款，股东知道并用股份质押，并非是胡刚去查询的时候才知情。而且，就是因农行1250万元贷款，才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质押的。胡刚与邬望云签订的协议，没有履行就终止了，不存在无效问题。胡刚与常山工业公司的协议是有效的，是按照当时商定的内容执行的。其他的协议亦均有效。请求驳回胡刚的诉讼请求。
被告常山工业公司辩称：同意邬望云的答辩意见。常山工业公司是中间人，也履行了相应职责，与胡刚所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胡刚与邬望云共同设立中商汽车公司，但期间双方产生分歧致矛盾难以协调，常山工业公司为了解决他们之间的争议，多次出面帮助。2011年11月开始，也曾经参与双方多次协商，最后优先考虑由胡刚收购邬望云的股权。为了起到协助作�，第一个框架协议是胡刚与邬望云的《协议一》，同时签订了后三份协议。如果胡刚与邬望云的《协议一》履行，后面的协议自然就不履行。由于胡刚没有履行《协议一》，导致最后按照约定由邬望云反收购胡刚的股份，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如果胡刚履行义务受让邬望云的股份，常山工业公司也将其受让的股份重新返还给胡刚。最后由于胡刚没有履行《协议一》，常山工业公司履行了相应变更手续，条件成就把所有股份转至邬望云才导致胡刚的起诉。所有协议都是相关当事人进行充分协商后达成的，协议的签订过程、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胡刚与邬望云的协议因胡刚没有履行支付义务导致合同没有履行，非属无效。胡刚在诉状中提到的邬望云签订协议时股份质押，因而合同无效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质权人不同意才会导致无效。本案协议中有债务清单，包括有质押担保的债务，本案股权质押胡刚是明知的。常山工业公司在转让过程中是起监督作用。由于胡刚没有履行才会出现邬望云迟延注销质押的情形，但并不是合同订立时无效的情形。故请求驳回胡刚的诉请。
原告胡刚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12月31日《协议一》1份，共4页。证明邬望云同意胡刚收购其名下股权及具体细则。
证据二、2011年12月31日《协议二》1份，共1页。证明胡刚将其股权转至常山工业发展公司名下由其监管。
证据三、2011年12月31日《协议三》1份，共1页。证明胡刚将股权转至常山工业公司名下。
证据四、2011年12月31日《协议四》1份，共2页。证明邬望云与胡刚就衢州市华夏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及商标归胡刚使用的事实。
证据五、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存款记录1份�共5页。证明胡刚为收购邬望云股权准备钱款。
证据六、2011年10月26日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资信证明书》、胡刚存折复印件各1份，共2页。证明胡刚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拥有存款4000万元用于股权收购。
证据七、2011年3月16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共1页。证明邬望云20**年3月份已经将其名下股权质押，其与原告签订协议属无效协议。
证据八、2012年4月19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1份，共1页。证明邬望云的质押在2012年4月才解除。
证据九、2011年12月31日邬望云、胡刚签署的《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共1页。证明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胡刚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常山工业公司。
证据十、2011年12月31日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签署的《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共1页。证明2011年12月31日股东会参加股东为两被告，此时，原告胡刚和被告常山工业公司的转让尚未进行，但已经被剥夺股东资格，此行为违法的事实。
证据十一、2012年1月12日胡刚致常山工业发展公司（常山县经济管理开发区）的《情况通报》1份，共1页。证明胡刚得知邬望云的股权被质押后，告知被告常山工业公司和开发区，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或重新签订合同的事实。
证据十二、2013年3月18日常办第63号《常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1份，共1页。证明常山县政府同意常山工业发展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邬望云的事实。
证据十三、2013年4月12日《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权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各1份共5页。证明常山工业公司将其名下股权转让给邬望云。
证据十四、2013年10月25日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期子账户交易明细》1份共1页。证明胡刚在2011年与邬望云之间付过66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对于原告胡刚提供的证据，被告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胡刚提供的证据一、三、四、八、九、十二、十三被告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均无异议。对于证据二，被告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邬望云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是由常山工业公司进行监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保证正或者反向收购能够实现。对于证据五、六，被告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七，被告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虽质押，股权转让协议仍然有效。对证据十，被告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新股东会要依法决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非剥夺原告股东资格。对于证据十一，被告邬望云对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原告明知质押事宜，把银行贷款还掉，质押自然取消。被告常山工业公司认为《情况通报》是胡刚的个人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十四，被告邬望云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农行卡上有过交易，不能证明胡刚交保证金66万元的事实。被告常山工业公司对此事实不清楚。
被告邬望云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2011年11月13日胡刚与邬望云签署的《贷款及借款》清单1份，共1页，证明《协议一》邬望云转让给胡刚股权的价值构成有贷款、个人借款及其他欠款等共计5000多万元。
对于邬望云提供的证据，原告胡刚和被告常山工业公司质证如下：原告胡刚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总价款5418万元不相符。被告常山工业公司无异议。
被告常山工业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一组证据：1、2012年1月13日开化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1页；2、2013年4月24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入账通知书》1份，1页；3、2013年4月25日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凭证1份，1页；4、2013年4月25日资金占用费10万元凭证1份，1页；5、2013年3月18日常办第63号《常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1份，1页；6、2012年1月13日20万元《网上银行转账凭证》1份，1页；7、2012年1月13日100万元《网上银行转账凭证》1份，1页；8、2012年1月11日常山工业公司致开化县人民法院《申请书》1份，1页；9、2012年1月11日常山工业公司领导同意支付诉前保全120万元的签字1份，1页。该组证据证明当时开化县人民法院通知常山工业公司，胡刚在该院有欠款的借款纠纷，邬望云已把相关款项全部支付的情况。
对于常山工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胡刚与被告邬望云质证如下：
原告胡刚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8页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收购本身无效，该组证据全部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邬望云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胡刚提供的证据一、三、四、八、九、十二、十三，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七、十，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效力综合认定。对于证据五、六、十四，原告对于款项的准备、4000万元存款的用途、是否支付66万元保证金与本案的起诉请求即合同的效力问题没有直接关系，两被告对证据无关联性的异议成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其证据资格。对于证据十一《情况通报》系胡刚个人单方制作，且亦无相应送达证明，本院亦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邬望云提交的《贷款及借款》清单不仅是复印件，�单总额与《协议一》股权转让价也不一致，且与诉讼请求无直接关联，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常山工业公司提供的一组证据，原告对关联性的异议成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其证件能力。
综上，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中商公司于2007年成立，原告胡刚和被告邬望云分别占20%和80%的股份。双方在合作中产生矛盾，后经协商，由常山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同意由常山工业公司作为中间人参与股权转让。邬望云同意先由胡刚收购其80%的股份。2011年12月31日同日，胡刚、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三方就具体收购事宜协商一致，分别订立了一系列四份协议书。
胡刚与邬望云签订的《协议一》约定，邬望云将其在中商公司拥有的80%股权以5418万元的价款全部转让给胡刚，胡刚在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支付4168万元，收购款4168万元由胡刚打入常山工业公司的账户，�其负责保管并在该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直接转付给邬望云及其他债权人。余款1250万元为中商公司向农业银行的贷款，由胡刚负责按期归还。胡刚如未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收购款，则胡刚应承担违约责任，放弃收购中商公司，改由邬望云整体收购等内容。另外，为体现上述约定，有关当事人又同时签署了最终由胡刚整体收购和最终由邬望云整体收购的两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的所有文件及资料。胡刚与常山工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二》约定，胡刚将其持有的中商公司20%股份转给常山工业公司，转让款为120万元，常山工业公司在2012年1月7日前付清转让款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协议注明本次转让为附条件的转让，在胡刚与邬望云的收购完成后，常山工业公司应当将该股份无条件转回给胡刚。胡刚和常山工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三》其他条款内容基本与�协议二》相同，但未将附条件的内容载明。胡刚和邬望云签订的《协议四》，约定胡刚和中商公司可以无偿使用华夏公司的生产许可、商标专用权等。
在上述四份协议订立后，胡刚未在十日内将转让款支付给常山工业公司，常山工业公司收购了胡刚的股权。2012年4月12日，常山工业公司将其收购的胡刚20%股权按120万元转让给邬望云。另查明：2011年3月17日，邬望云将其所在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股权出质给常山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00万元，并进行了质押登记。2012年4月19日，邬望云解除股权质押。原告胡刚认为，被告邬望云在明知其股权已质押不得转让的情况下，与胡刚订立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且在事后又不积极消除质押，主观上存有欺诈，导致双方订立的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如前。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立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邬望云将处于质押状态的股权进行转让是否构成欺诈，以及相应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
原告主张出质后股权非经出质人和质权人协商同意不得转让，因而邬望云将处于质押状态的股权进行转让的合同无效。原告该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禁止的只是合同的履行行为，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胡刚收购邬望云股权的《协议一》，若胡刚依约在协议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4168万元款项，打入常山工业公司账户，邬望云解除股权上的质押负担，股权转让则无障碍，协议也得以有效并能顺利履行。《协议一》并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也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股权转让《协议一》应属有效。《协议一》至《协议四》并非孤立的四份合同，而是�互关联的合同，其签订的客观条件是原告胡刚与被告邬望云之间存在矛盾，故而由被告常山工业公司介入协调进行股权收购，是正向由原告胡刚收购还是反向由邬望云收购均作了约定，《协议二》至《协议四》的内容也并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应属有效。至于原告所称《协议二》中所附的所谓“条件”，也只不过是有效合同的履行条件而已，与《协议二》效力问题本身无涉。关于欺诈问题，胡刚作为中商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对公司运行相关事宜的知情权和查询权，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对股权转让及价款问题亦有过多次协商，胡刚应当知晓邬望云股份有无权利瑕疵状况。而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也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欺诈事实的存在，其以欺诈的理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原告胡刚提供的证据十，2011年12月31日邬望云、常山工业公司签署的《浙江中商汽车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虽然日期与内容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矛盾，但结合签订四份合同的客观前提情况，对于各种情况下相应合同的履行条件胡刚是明知的，并不存在侵害股东权益的状况；亦不影响三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一》至《协议四》四份合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合同的效力问题与合同最终能否实际履行，是两个层面的问题。根据《协议一》，胡刚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168万元款项，打入常山工业公司账户。本案当事人对胡刚没有依约支付前述款项并无异议，《协议一》未实际履行的原因系胡刚未按期付款。胡刚筹集资金的过程，及后续反向收购后120万元款项支付的具体情况，与合同效力无涉。《协议二》进一步履行的条件未成就，以及《协议四》未能实际履行，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和已履�部分的法律效力。
综上，本案当事人之间相互关联的《协议一》至《协议四》的订立过程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胡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尹秋
代理审判员 余慧娟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楼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