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309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大连华瀛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宇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明，山东德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平美。
委托代理人：张振华，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大连环球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麻柔鹏，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大连华瀛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平美、被申请人大连环球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3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华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明，被申请人李平美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华，被申请人环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柔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平美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济民四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中，其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了环球公司名下的大连金石滩度假区金座庄园1号楼一层19套（2630平方米）房产。在该案执行期间，华瀛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法院查封的位于大连金石滩度假区金座庄园1号楼一层19套（2630平方米）房产，是其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级法院）通过公开拍卖方式购得，该房产所有权人应当为华瀛公司。但在对华瀛公司的执行异议听证时，华瀛公司并未提交拍卖成交确认书和付款凭证的原件。且环球公司在听证时称：在对诉争房产拍卖时，是环球公司以华瀛公司的名义参加拍卖，并以950万元竞得该房产，拍卖款也是环球公司以华瀛公司的名义交付的，有关拍卖的原始凭证均在环球公司，因此诉争房产应归环球公司所有。环球公司在对李平美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华瀛公司的名义参加拍卖并竞得自己名下的房产，属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非法行为。为保护李平美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中法执字第248-2号民事裁定，确认大连金石滩度假区金座庄园1号楼一层商务中心19套（2630平方米）房产归环球公司所有，并裁决许可执行上述房产。
华瀛公司辩称，李平美无权请求本案诉争房产归环球公司所有。诉争房产是华瀛公司于2006年6月30日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得的房产，且华瀛公司对上述房屋的产权已经得到大连中级法院生效的（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的确认，诉争房产实际已归华瀛公司所有。在本案济南中级法院执行程序听证阶段，李平美与环球公司对（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本案诉争房产属于华瀛公司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的诉讼请求，维护华瀛公司的合法权益。
环球公司辩称，李平美所诉事实基本属实。拍卖诉争房产时，环球公司负有一亿八千多万元的债务，为保全资产，就让与环球公司有关联关系的华瀛公司参加了竞拍并以其名义竞得拍卖房产。从评估到拍卖，都是环球公司的人员安排的。之所以拍卖价格低，是因环球公司的相关人员做了工作，华瀛公司并未参与。通过这种变通办理，把资产过户到华瀛公司名下，以保全资产，规避债务。另外，华瀛公司是环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以其内弟名义参股的企业，所以才出现了华瀛公司对刘霞律师的授权委托书，实际上刘霞律师仅是以华瀛公司的名义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实际委托人是环球公司。本案中，环球公司仅对李平美陈述的事实无异议，并非对执行无异议，环球公司不同意李平美继续执行涉案房产。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环球公司系建设并经营室内外水上乐园、游艺室、电影院等餐饮、娱乐、健身场馆（所）及房地产开发、销售的合资企业，华瀛公司系从事房地产代理营销的企业，双方于2004年1月建立了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关系。2006年6月30日，华瀛公司以竞买人身份参加竞买环球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大连金石滩度假区金座庄园15#区2630平方米的公建房屋，成功竞得拍卖房屋，并以买受人名义与大连银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信拍卖公司）签订了“大连市拍卖成交确认书”。所交拍卖成交价款950万元及佣金32.5万元均由环球公司出资，以华瀛公司的名义支付。拍卖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手续均由环球公司持有。其中，佣金32.5万元系环球公司于2006年7月3日直接支付给银信拍卖公司。成交价款950万元中，环球公司于2006年6月29日经本公司会计李文友在中国光大银行的帐户向大连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室帐户汇款180万元，预交了拍卖保证金。同年7月7日，环球公司向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德公司）借款750万元，由鲁德公司及其下属青岛吉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公司）直接将该款汇入华瀛公司帐户；同年7月10日，环球公司经中国光大银行向华瀛公司帐户汇款20万元。上述770万元，由华瀛公司汇入银信拍卖公司帐户。2006年7月11日，银信拍卖公司出具了交款单位为华瀛公司、金额为950万元、款项用途为拍卖成交款的发票，由环球公司归入本公司财务帐目。2006年7月18日，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坤诚律师所）律师刘霞持环球公司交给的华瀛公司授权委托书，到大连中级法院领取了大连中级法院（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及涉案房产的解封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交给了环球公司。2008年11月12日，环球公司与鲁德公司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以环球公司偿还鲁德公司借款本金5895万元及利息966.37万元调解结案。其中，偿还鲁德公司借款本金5895万元中，包括偿还鲁德公司、吉通公司汇入华瀛公司帐户750万元的借款。
济南环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山物业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4日，李平美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李平美、高延功，持股比例分别为86%、14%。2003年3月28日，聘任郑鸿禄为该公司经理。
环球公司与大连国际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娱乐公司）是中方投资人相同，外方投资人不同的中外合资企业。环球公司的外方投资人为中国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国际娱乐公司的外方投资人为香港中国娱乐有限公司，两公司的中方投资人均为青岛愚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5月21日之前，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京立。2006年11月8日王京立因车祸去世后，中国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香港中国娱乐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16日分别出具委托书，委派郑鸿禄担任两合资公司的董事长及企业法定代表人。2007年5月21日，环球公司与国际娱乐公司分别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郑鸿禄。2010年2月3日，环球公司与国际娱乐公司分别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李伟建，外方投资人均变更为侨丰控股有限公司。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李平美的起诉和环球公司、华瀛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平美将环球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是否属于直接引起涉案房产权属变动的法律文书；三、涉案房产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发生权属变动，李平美以引起涉案房产权属变动的行为违法并损害其权益为由，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原权利人环球公司所有，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四、涉案房产是否应归原权利人环球公司所有。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3号）第二十一条“申请执行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的，应当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请求的，应当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环球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李平美许可执行涉案房产的请求，应视为其反对李平美的诉讼请求，李平美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华瀛公司虽然以书面情况说明主张侨丰控股有限公司是李平美在香港出资注册的公司，李伟建系李平美的侄子，但均未举证证明。故华瀛公司主张李平美可以间接控制环球公司的证据不足，主张李平美将环球公司列为本案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华瀛公司不是（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的当事人，不能依据该民事裁定和《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华瀛公司只是依据法律行为名义上购买了涉案房产，依据物权公示原则，华瀛公司还没有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因此，（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不属于直接引起涉案房产权属变动的法律文书。华瀛公司虽然不是大连中级法院（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当事人，但该裁定系大连中级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不动产拍卖时所作的拍卖成交裁定。根据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起转移”的规定，该裁定应属于不经登记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因本案物权变动行为发生在《物权法》施行之前，故处理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
关于焦点三，涉案房产因人民法院的拍卖成交裁定发生权属变动，李平美以引起涉案房产权属变动的行为违法并损害其权益为由，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原权利人所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并作出实体裁决。第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李平美享有本案的起诉权利。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房产拍卖成交裁定虽然属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但该裁定作为本案证据，如果李平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裁定所依据的事实，仍然可以主张涉案房产所有权不能依据拍卖行为转移，人民法院亦应当根据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第三、涉案房产因人民法院的拍卖成交裁定发生权属转移，系基于人民法院裁定等法律行为以外的原因引起的物权变动，在华瀛公司尚未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权属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李平美（申请执行人）对引起物权变动的行为提出异议，应当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而不能向房地产管理部门主张权利。第四、拍卖成交裁定虽然是大连中级法院作出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3号）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二十四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申请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因此，李平美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照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裁判。
关于焦点四，第一，以华瀛公司名义支付的拍卖款950万元及佣金32.5万元是由环球公司出资的。其中，佣金32.5万元系环球公司直接支付了银信拍卖公司；180万元的拍卖保证金系环球公司经本公司会计李文友的银行帐户交付了大连中级法院司法技术室；其余770万元除环球公司向鲁德公司借款750万元，由鲁德公司及其下属吉通公司直接将该款汇入华瀛公司帐户外，余款20万元系环球公司经中国光大银行转入华瀛公司的帐户。第二、涉案房产竞买的所有付款凭证及相关手续均由环球公司持有并入帐处理。该事实与拍卖款950万元及佣金32.5万元均由环球公司出资的事实相互印证，与证人刘霞律师陈述的事实及鲁德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一致，足以证实华瀛公司系名义竞买人，环球公司系实际买受人。第三、环球公司出资以华瀛公司的名义竞买自己名下的涉案房产，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李平美主张，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明，在竞买涉案房产时，环球公司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与华瀛公司恶意串通，以华瀛公司的名义竞买自己名下的涉案房产，该行为损害了环球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环球公司出资以华瀛公司名义竞买自己名下的涉案房产，并持有付款凭证、拍卖成交确认书等相关拍卖手续，实质是规避债务，转移财产，损害李平美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本案应当依法确认涉案房产仍归环球公司所有。尽管上述拍卖成交行为发生在李平美申请查封涉案房产之前，但李平美作为环球公司的债权人，为维护其债权人之利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李平美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环球公司所有的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华瀛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李平美要求裁决许可继续执行涉案房产，实质是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被执行人即环球公司所有，故其要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中法执字第248-2号中止执行的民事裁定，并许可继续执行上述涉案房产，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七）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2009）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位于大连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金座庄园15#区的公建房屋计2630平方米仍归大连环球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大连华瀛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华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犯了方向性错误，本案争议发生在物权归属上，鉴于物权转移是通过大连中院的司法拍卖发生的，特别是物权转移不经登记即直接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本案应该审理导致物权转移的司法程序是否合法。只要司法拍卖程序合法，买受人即享有物权，且该物权是不可逆转的。本案大连中院的拍卖没有问题，（2002）大民房执字第107号民事裁定非经依法撤销，该确权效力不容置疑。原审法院却审查真正的竞买人，毫无意义。无论谁是竞买人，也无论当事人私下有什么行为，物权已经经合法的司法拍卖程序确权给了华瀛公司，除非裁定撤销，否则不可逆转。即使存在侵害第三人利益，第三人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救济，但这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的焦点是华瀛公司和环球公司是否有约定，一方为名义竞买人，一方为实际竞买人，至于谁借钱，谁出资，都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上述约定。对于名义持有人和实际持有人之争，其证明标准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按双方的书面约定认定，如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应采用外观主义，即认定法律上的持有人享有物权，就是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纵观本案，全部证据中只有刘霞的证词与焦点有关，但刘霞是环球公司的法律顾问，存在利益关系，而且证言作为孤证不能定案。二、原审认定环球公司和华瀛公司恶意逃债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明显错误。华瀛公司是通过拍卖取得的房产，支付了对价，环球公司将房子给了华瀛公司，环球公司得到了拍卖款，其财产没有减少，不损害侵权人的利益。李平美没有实现债权，不是因为华瀛公司取得了房产，而是因为主张债权延迟，房产转换成了拍卖款，被其他债权人（大连金光集团）执行走了。如果李平美及时主张，是能够参与分配实现债权的。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李平美的起诉，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平美的诉讼请求。
李平美辩称，华瀛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本案原审时存在方向性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华瀛公司在其申请执行时提出执行异议，该异议实际是华瀛公司对涉案标的主张实体权利，李平美依法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环球公司冒用华瀛公司的名义竞买了自己名下的财产并交付了相应的款项，这即证明华瀛公司和环球公司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依法属无效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从开始就没有法律效力。原审已认定拍卖款项是环球公司出资，因此环球公司是房产的实际竞买人，这是典型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华瀛公司如通过该拍卖得到了房产并支付了对价，为何没有拍卖成交确认书和付款凭证的原件；为何环球公司持有拍卖成交确认书和付款凭证的原件。这即证明环球公司是实际竞买人。请求依法驳回华瀛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环球公司辩称，其以华瀛公司的名义竞买，是因为巨额债务压力所采取的方式，是无奈之举。向鲁德公司借款750万元，是用于交付拍卖款项，也能证明实际竞买人是环球公司。华瀛公司的付款凭证和拍卖确认书，都是从法院和拍卖行复印的，并没有该证据的原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请求依法驳回华瀛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大连市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金座庄园15#区的公建房屋计2630平方米是否应当认定归环球公司所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产的拍卖款系由环球公司支付，且因竞买涉案房产的所有付款凭证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原件均由环球公司持有并入账处理，华瀛公司参加拍卖系为帮助环球公司逃避巨额债务，故原审根据《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竞买人与拍卖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的规定，作出环球公司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与华瀛公司恶意串通，并以华瀛公司的名义竞买自己名下的涉案房产并支付了对价，该行为损害了环球公司债权人李平美的利益，应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无效民事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华瀛公司辩称其自筹资金竞买涉案房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平美请求涉案房产归环球公司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大连市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金座庄园15#区的公建房屋计2630平方米仍归环球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华瀛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大连华瀛房地产营销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娄勇军
审 判 员 邹延茂
代理审判员 董运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法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