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知终字第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刘晓明，社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基丞。系洛阳民商法哲学研究会会长。
委托代理人孙祖和。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兴宇，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市直一区**号楼*单元***室，现住山东省日照市望海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徐冲，总经理。
上诉人河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人民出版社）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人民出版社委托代理人王基丞、孙祖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兴宇、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高兴宇系《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一文的作者，该文章发表于《做人与处世》2000年第10期，全文共2000余字。2011年10月18日，高兴宇（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了一份《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双方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全球范围内的乙方出版物上使用甲方作品，许可使用期限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付酬标准为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黄海晨刊》2014年4月24日刊登题为《多篇文章进入各地教材日照作家高兴宇成“教材专业户”﹤毛竹气度﹥曾成为山东公务员面试考题》的文章，对高兴宇撰写的《别被他人的话击倒》等文章入选各地教材进行了报道。
《中学生美文品读》（书号ISBN978-7-215-07583-2）一书由河南人民出版社于2012年1月出版发行，主编为孙天章、闫培新。该书共计320千字，定价为25元。该书第41页至42页刊登了一篇署名为周利华、题为《为人处世话方圆》的文章，该文共计1300余字。将《为人处世话方圆》与高兴宇所著《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一文进行对比，《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自第二段开始直至文末，除个别词句有所出入外，其余内容均与《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一文中的内容相同，相同部分共计1200余字。《中学生美文品读》的《后记》部分称“由于选文的时间跨度较长，所以有些文章作者的通讯地址已难以确知了。为了保护作者的权益，请作者主动与我们联系，以便及时奉寄稿酬”。
2012年12月16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人民出版社签订了一份图书经销协议，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经销河南人民出版社提供的图书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协议到期，如双方无异议，可延长一年。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博库公司系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库存，所产生的订单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配货。博库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显示，《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共销售9本。
另查明，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物批发零售，增值电信业务，预包装食品的零售；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文化用品、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服装、玩具的销售，信息咨询服务，国内货运代理。河南人民出版社成立于1985年8月13日，注册资本为20744495元，经营范围为：出版马列主义、ＸＸＸ思想理论著作；以马列主义为指导的哲学、政治、法律、经济、历史等研究著作；上述各门类辞书、工具书；当地党委、政府责成出版的宣传方针、政策的读物和时事宣传读物，党史、党建读物和通俗政治理论读物、青年思想教育读物。
2014年8月，高兴宇通过网址为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并支付了书款18.3元。高兴宇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000元。
高兴宇以河南人民出版社、博库公司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河南人民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中学生美文品读》；2.河南人民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高兴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当庭撤回有关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3.河南人民出版社赔偿高兴宇经济损失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图书《中学生美文品读》；5.本案诉讼费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博库公司承担。
河南人民出版社一审答辩称：《中学生美文品读》属于汇编作品，汇编人孙天章等人依法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高兴宇认为该书汇入的《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侵犯其著作权，应当由孙天章等人承担侵权责任。河南人民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已经履行了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该文的著作权侵权责任。根据孙天章与河南人民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和孙天章的承诺，孙天章保证汇编作品不存在侵权纠纷以及如果存在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学生美文品读》汇入的《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的作者是周利华，而非高兴宇。河南人民出版社只能审查是否征得周利华的同意，且周利华是否侵犯了高兴宇的著作权与本案无关。综上，高兴宇要求河南人民出版社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高兴宇的诉讼请求。
博库公司一审答辩称：博库公司只是销售者，有合法的进货渠道；高兴宇没有向博库公司发出警告函；博库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经停止销售，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高兴宇对博库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文章《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具有独创性，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高兴宇作为涉案文章《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的作者，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河南人民出版社在其出版发行的《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中刊登了署名为周利华的《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经比对，《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自第二段开始直至文末，除个别词句有所出入外，其余内容均与《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一文中的内容相同，相同部分共计1200余字。可见，河南人民出版社未经高兴宇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了高兴宇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侵犯了高兴宇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对此，河南人民出版社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河南人民出版社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博库公司销售侵犯高兴宇著作权的图书，亦侵害了高兴宇对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对此，博库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鉴于博库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图书《中学生美文品读》有合法来源，故有关高兴宇要求博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该院不再支持。综上，对于高兴宇要求河南人民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中学生美文品读》、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中学生美文品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高兴宇要求河南人民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向高兴宇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高兴宇要求河南人民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高兴宇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河南人民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关于高兴宇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高兴宇对此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该院对此予以认可。该院将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度、涉案文字作品的字数、发表时间以及河南人民出版社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高兴宇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该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高兴宇与《读者》杂志社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对于高兴宇已经发表的作品，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2.《中学生美文品读》于2012年1月出版发行，该书共计320千字，定价为25元，在博库网上售价18.3元，其中刊登的《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共计1300余字，其与涉案文字作品内容相同的部分共计1200余字；3.博库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显示，《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共销售9本；4.河南人民出版社成立于1985年8月13日，注册资本为20744495元，经营范围为：出版马列主义、ＸＸＸ思想理论著作；以马列主义为指导的哲学、政治、法律、经济、历史等研究著作；上述各门类辞书、工具书；当地党委、政府责成出版的宣传方针、政策的读物和时事宣传读物，党史、党建读物和通俗政治理论读物、青年思想教育读物；5.高兴宇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000元、购买图书费用18.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判决：一、河南人民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中学生美文品读》（书号ISBN978-7-215-07583-2）；二、河南人民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高兴宇赔礼道歉（其内容交该院审核确定）；三、河南人民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高兴宇经济损失（含诉讼合理支出）4000元；四、博库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中学生美文品读》（书号ISBN978-7-215-07583-2）；五、驳回高兴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兴宇负担15元，河南人民出版社负担35元。
宣判后，河南人民出版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河南人民出版社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该社出版的《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经著作权人授权，并在该书后记部分载明“为了保护作者的权益，请作者主动与我们联系，以便及时奉寄稿酬”。《中学生美文品读》中刊登的《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与高兴宇所著的《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一文在作者、名称及内文中均存在差别。2.《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属于教辅书，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出版，但应当支付报酬。3.一审判令河南人民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被诉侵权图书，符合高兴宇推广知名度的本意。河南人民出版社对《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侵权的事实并不知情。4.一审判决认定的判赔数额过高。5.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被诉侵权图书的作者孙天章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诉侵权图书的作者孙天章曾向高兴宇邮寄稿酬，但被高兴宇退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高兴宇的诉讼请求。
高兴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河南人民出版社作为出版者对其出版的《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河南人民出版社出具的其与孙天章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仅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河南人民出版社出具的《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的印刷件缺乏期刊名称、时间等信息。被诉侵权图书的后记中载明的内容不能作为河南人民出版社免责的依据。2.被诉侵权图书并不属于教科书，出版仍需著作权人同意并支付报酬。被诉侵权图书并非为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国家教育规划而编写。3.一审判令河南人民出版社刊登致歉声明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认定的判赔数额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高兴宇起诉的对象为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者，且高兴宇未变更或追加其他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河南人民出版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博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公司仅为销售者，并且有合法进货渠道，高兴宇并未向其公司发送警告函，其公司在收到一审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其已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二审中，河南人民出版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年科学2002年合订本》一书，拟证明该社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及取款通知单各一份，拟证明孙天章积极与高兴宇协商，但遭到高兴宇拒绝，故增加的诉讼成本应由高兴宇自行承担。因高兴宇及博库公司均缺席，故并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河南人民出版社提交了孙天章与河南人民出版社于2012年1月9日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原件（一审中仅提交复印件）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南人民出版社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2002年第10期（总第264期）《青年科学》的第12页至第13页刊登了一篇署名为周利华、题为《为人处世话方圆》的文章。经比对，该文与2012年1月出版的《中学生美文品读》中第41页至第42页刊登的署名为周利华、题为《为人处世话方圆》的文章内容相同。关于河南人民出版社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图书出版合同》，一审中河南人民出版社仅提交了复印件，二审中提交了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能够证明2012年1月9日，孙天章与河南人民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合同就孙天章授权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中学生美文品读》一书的相关事项作了约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结合河南人民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高兴宇、博库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河南人民出版社是否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二、被诉侵权图书使用高兴宇的作品是否属于法定许可使用；三、一审判令河南人民出版社刊登致歉声明及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四、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是否正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高兴宇发表的《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与《中学生美文品读》中刊登的《为人处世话方圆》经比对，《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自第二段开始直至文末，除个别词句有所出入外，其余内容与《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一文均相同，二篇文章已经构成了实质相同。关于河南人民出版社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仅证明孙天章与河南人民出版社就出版《中学生美文品读》的相关事项作出的约定。2002年第十期《青年科学》虽刊登了署名周利华的《为人处世话方圆》一文，但该刊物的发行时间为2002年第十期，高兴宇在《做人与处世》中发表《方与圆—与人相交的两大策略》一文的时间则为2000年第10期，高兴宇作品的刊登时间早于周利华作品的刊登时间。孙天章出具相关承诺书的时间亦是在一审法院立案之后。二审庭审过程中，河南人民出版社亦未举证其出版被诉侵权文章得到了周利华的授权或已经支付周利华许可使用费。据此，本院认定河南人民出版社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为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国家教育规划而编写出版教科书，除作者事先声明不许使用的外，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在教科书中汇编已经发表的作品片段或者短小的文字作品、音乐作品或者单幅的美术作品、摄影作品，但应当按照规定支付报酬，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本案中，河南人民出版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版的被诉侵权图书系为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和国家教育规划而编写出版的教科书。故，本院认为河南人民出版社主张的其使用高兴宇作品属于法定许可使用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人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并未经著作权人高兴宇许可，根据上述规定，河南人民出版社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故一审判令河南人民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致歉声明于法有据。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字数、发表的时间以及河南人民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
河南人民出版社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权利人高兴宇选择以河南人民出版社的出版行为侵犯其著作权为由提起诉讼，现有证据亦足以认定河南人民出版社构成侵权，孙天章在本案中并非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且高兴宇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故一审法院未准许河南人民出版社的追加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河南人民出版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人民出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宇
代理审判员 叶国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