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3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海军，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代理人：姜玉广，大连庄河市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伦义，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君，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代理人:李健，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良，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艳玲，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代理人：姜玉广，大连庄河市兴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云霞，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钟伟，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刘乃君、原审被告薛艳玲、原审第三人刘云霞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海军和原审被告薛艳玲的委托代理人姜玉广，邢海军的委托代理人王伦义，被上诉人刘乃君的委托代理人李健、张良，原审第三人刘云霞的委托代理人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7日，刘乃君（转让方、甲方）与邢海军（受让方、乙方）签订《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庄河市石城乡人民政府顶账给其的658.51公顷5年海域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经营。一、甲方将位于庄河市石城乡下列海域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具体坐标点略），面积共计为658.51公顷（9877.65亩）。乙方认可上述海域的现状。二、双方议定，上述海域使用权的转让价格为陆佰陆拾万元(6600000)整。上述转让价格含2012年度的海域使用金。三、本合同签署时，乙方向甲方先行支付叁佰捌拾捌万元(3880000)整。余款贰佰柒拾贰万元(2,720,000)整，乙方在上述海域使用权证下发之日起六个月内全部付清。如逾期付款，乙方自愿按欠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四、本合同签订同时，甲方将上述海域使用权交付给乙方。五、甲方负责上报整理材料，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把上报材料整理齐全，并交予庄河市海洋渔业局。双方共同努力将上述海域使用权证办理到乙方和乙方指定的薛艳玲、邹丽君名下。七、乙方同意以后每年按政府统一制定的时间和标准将海域使用金交给甲方，由甲方交付给庄河市石城乡人民政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当日，邢海军即接收合同约定的海域。2012年9月19日，海域使用权即登记在邢海军指定的邢海军（国海证号、国海证号）、于培龙（国海证号）、薛艳玲（国海证号）、邹丽君（国海证号、国海证号）、肖建（国海证号）名下。2013年11月20日，邢海军向刘乃君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刘乃君替缴的海域使用金共计790160.00元。其中：于培龙1483亩80元／亩=118,640元、薛艳玲1455亩80元／亩=116400元、邹丽君1426亩80元／亩=114080元、肖建1331亩80元／亩=106480元、邢海军1267亩80元／亩=101360元、邹丽君1420亩80元／亩=113600元、邢海军1495亩80元／亩=119600元，合计790160元（以上款项都由邢海军负责缴纳给刘乃君），前期已缴付33万元，余款460160元。邢海军在2013年12月10日前付清余款460160元，如延期未付，刘乃君可向庄河法院起诉，并由邢海军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另外承担利息。邢海军、薛艳玲于2012年9月26日离婚。另查明，2013年11月18日，邢海军（甲方）、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乙方）与田兴国（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邢海军作为于培龙、邹丽君、肖建、薛艳玲的全权代表。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乙方、丙方友好协商，已就甲方所拥有的位于庄河市石城岛9877亩海域(邢海军[大庄海渔2012(084)号]1495亩，[大庄海渔2012(086)号]1267亩，于培龙国海证号1483亩，邹丽君国海证号1420亩，邹丽君国海证2012D210283041号1426亩，肖建国海证号1331亩，薛艳玲国海证号1455亩，以上七宗海域面积9877亩，使用年限至2027年9月17日）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海域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经甲方、乙方、丙方协商一致，就上述海域承担所负甲方债务事宜（见海域转让合同）及本次海域转让价格达成一致：1、甲方所持海域作价人民币贰仟(2000)万元，甲方、乙方、丙方同意以此价格作为本次海域转让价款。2、乙方同意提供人民币伍佰(500)万元及价值人民币壹仟伍佰(1500)万元房产（中南路华亿明城A区面积1064.09㎡，总价1500万元）用于支付本次转让价款。3、协议签署时，甲方应将所持第四方原始债务凭证交给丙方（见海域转让合同），甲方将海域证相关手续交给丙方，甲方协助丙方办理海域过户手续，乙方协助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乙方将壹仟伍佰(1500)万元房产，伍佰(500)万现金交付丙方，双方过户手续履行后，由丙方分别交付甲、乙双方，本合同终止。上述三方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一），内容为：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11月18日就甲方将石城岛相关海域转让给乙方而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现对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关于中南路华亿明城A区面积1064.09平方米，总价1500万元）变更如下：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面积74平方米，共计七套房屋抵顶原协议约定的华亿明城十五套房屋，抵价款计1500万元。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乙方按甲、丙的要求，将上述房屋产权分别变更给如下人员：上述1房屋过户给刘乃君(身份证号码：)，上述6房屋过户给邢海军()。三方于2014年9月5日达成补充协议（二），约定：原补充协议（一）约定过户给邢海军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及大连市甘井子区东纬路32号15层2号两套房屋，甲方指定过户给刘云霞。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其它抵顶房屋不变。三、甲乙丙三方约定：1、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将该房屋交付给甲方（甲方指定接收人刘云霞），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房屋使用权过户手续；2、甘井子区东纬路32号15层2号房屋（房证面积96.64平方米,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乙方与甲方指定房屋接收人刘云霞签订房屋过户协议，并至公证处公证，该公证生效后，视为甲方已收到乙方提供的该套房屋。届时，无论该房屋房证持有人是否到场，刘云霞可凭该公证直接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3、为确保甲乙双方利益不受侵犯，甲乙丙三方决定：乙方应交付的剩余房屋与甲方转让的海域过户同步进行，其中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20日内，甲方指派刘乃君负责办理完毕甲方已向乙方提供的四本海域证的过户手续。剩余乙方应交付给甲方的房屋，由乙方根据甲方办理剩余三本海域证过户手续的进度，与甲方同步进行。海域过户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三方于2014年11月19日达成补充协议书（三），约定：1、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目前已与甲方指定接收人刘乃君（刘乃君指定刘云霞）办完过户公证手续，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房屋使用权过户手续；2、甘井子区东纬路32号15层2号房屋：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乙方与甲方指定房屋接收人刘乃君（刘乃君指定刘云霞）签订房屋过户协议，并至公证处公证，该公证生效后，视为甲方已收到乙方提供的该套房屋。届时，无论该房房屋证持有人是否到场，刘云霞可凭该公证直接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三、乙方完成上述房屋过户、公证手续后，甲方已实际收到乙方支付的现金为人民币560万元，房屋5套，计人民币810万元，现金和房屋合计共1370万元。四、甲方保证在乙方办理完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过户手续、甘井子区东纬路32号15层2号房屋过户公证手续后20日内，甲方指派刘乃君负责完成办理完毕甲方上述四处海域证的过户手续。海域过户应交纳的海域使用金由甲方承担。三方于2015年1月19日达成补充协议（四），约定：依据甲、乙、丙三方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5月10日、2014年9月5日、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及三方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二）、（三），经甲乙丙三方研究同意，就乙方向甲方支付海域转让金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三方协议书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二）、（三）执行情况概述：1、甲方已将薛艳玲名下海域办理银行贷款（250万元整）。2、乙方已授权同意通过甲方以邹丽君名下国海证号、国海证号两本海域使用权证抵押借款（75万元整），用于交付邹丽君名下国海证号、国海证2012D210283060号、邢海军名下国海证号国海证、号、肖建名下国海证号、于培龙名下国海证号六本海域证2014年度海域使用金。3、乙方已向甲方实际支付现金560万元整、房屋两套（已实际接收）计420万元整、旅顺房屋七套（甲方指定接收人隋秀梅取走乙方该七套房屋销售收据，尚未过户）计300万元整，至此，甲方已实际收到乙方海域转让费合计980万元整。甲方目前欠付海域相关人刘乃君130万元整，按本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不少于130万元整，甲方收到乙方此付款后，首先必须用于解决与海域相关人刘乃君之间的欠款事宜，确保在此后一个月内办理完上述六本海域证过户至乙方指定人名下，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协助。甲方在办理过户的过程中必须按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出具相关证件全力配合按时到场签字，甲方承担由于过户不能履行的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询问邢海军所约定的上述130万元是什么款项，邢海军回答记不清楚了，且其陈述除与刘乃君之间因转让海域使用权存在纠纷外，并无其他纠纷。再查明，邢海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出具日期均为2014年8月28日的两张收款条载明：今收到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依据邢海军、大连天龙有限公司、田兴国三方就邢海军（邢海军、肖建、于培龙、薛艳玲、邹丽君五人共同拥有）将其石城岛海域转让给大连天龙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所付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东纬路32号15层2号房屋一套、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一套，两套房屋总价款均为200万元，用于抵顶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海域转让金。上述两张收款条付款（房）人处有大连天龙有限公司盖章，收款人处有邢海军、田兴国签名，邢海军指定房屋接收人处有刘云霞（刘乃君姐姐）的签名。2014年9月18日，刘云霞作为出租方与阿力木·阿卜杜热依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的租赁物即上述公建。第三人刘云霞于原审庭审中陈述，两张收款条及房屋租赁协议中的签名均系本人所为，其与邢海军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因二人认识，所以邢海军让其帮着签个名，实体权利还是邢海军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邢海军拖欠刘乃君的海域使用权转让款、海域使用金及相应利息刘乃君是否同意以房屋抵顶。本案中，邢海军称其欠刘乃君海域转让款及海域使用金已用大连天龙有限公司的房屋抵顶完毕，已由刘乃君委托刘云霞接收。首先，从邢海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收款条、房屋租赁合同及三方协议书、补充协议看，上述证据均未有刘乃君的签字，且刘云霞表示其系帮邢海军签个名，实体权利还是邢海军的，且刘乃君称未委托刘云霞办理接收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刘云霞接收房屋的行为，对刘乃君不发生效力。其次，邢海军提供的签订于2015年1月19日的补充协议（四）中有以下约定：“甲方（邢海军）目前欠付海域相关人刘乃君130万元整，按本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不少于130万元整，甲方收到乙方此付款后，首先必须用于解决与海域相关人刘乃君之间的欠款事宜”，该条款可以证明于2015年1月19日时，邢海军仍认可因转让海域使用权拖欠刘乃君款项，这与邢海军所主张的双方已达成以房抵款协议亦相互矛盾。综上，应认定刘乃君与邢海军之间并未达成以房抵款协议，刘乃君要求邢海军给付剩余转让款、海域使用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乃君与邢海军在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及欠条中均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对此约定邢海军亦未提出异议，对刘乃君要求邢海军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刘乃君与邢海军于2012年8月27日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邢海军与薛艳玲于2012年9月26日离婚，案涉债务仍属夫妻共同债务，且其中一宗海域使用权于2012年9月19日登记于薛艳玲名下，薛艳玲辩称其不知道案涉的债务，也不认识刘乃君，不应承担相应债务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对刘乃君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邢海军、薛艳玲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乃君转让款272万元、海域使用金460160元，并承担272万元自2013年3月19日起、460160元自2013年12月11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002元，由刘乃君负担393元，邢海军、薛艳玲负担51609元。原审宣判后，邢海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乃君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邢海军与大连天龙有限公司、田兴国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该份协议的约定，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已将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与甘井子区东纬路32号住宅，合计价值400万元抵顶给了被上诉人刘乃君，被上诉人刘乃君委托其妹妹刘云霞接收了上述房屋，应视为被上诉人刘乃君接收了房屋，上诉人邢海军与被上诉人刘乃君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上诉人邢海军不应再向被上诉人刘乃君承担3180160元的债务；2、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涉及到案外人，应该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我们认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刘乃君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判决。主要答辩观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法院的几次庭审来看，上诉人邢海军与薛艳玲均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其已经履行给付海域转让金的义务。被上诉人和刘云霞之间没有委托代理的关系，刘云霞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刘云霞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薛艳玲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与薛艳玲没有任何关系，薛艳玲与邢海军已于2012年9月离婚，薛艳玲对本案事实不知情。原审第三人刘云霞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刘乃君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邢海军与被上诉人刘乃君签订的《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上诉人邢海军向被上诉人刘乃君出具的《欠条》，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邢海军是否向被上诉人刘乃君履行了给付案涉海域使用权转让款272万元以及案涉海域使用金460160元及利息的义务。上诉人邢海军主张已通过向被上诉人刘乃君交付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244号公建以及大连市甘井子区东纬路32号15层2号房屋抵顶了上述款项。被上诉人刘乃君对以房抵账的事实不予认可。首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至被上诉人邢海军名下，即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取得了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因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现并非变更为被上诉人刘乃君，故上诉人主张其以房抵顶讼争款项，以及双方债权债务消灭，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刘乃君是否同意上诉人以房抵顶讼争款项的问题，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三方协议书》及四份补充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刘乃君未在上述任何一份协议书上签字，即使原审第三人刘云霞签字确认接收上述房屋，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云霞系代表刘乃君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乃君同意上诉人邢海军以房抵顶讼争款项的事实。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审理的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海域使用权转让而发生的合同纠纷，案外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并非案涉《海域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上诉人邢海军与案外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则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不予追加案外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9元（上诉人邢海军已预交），由上诉人邢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浩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