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旭迪热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濮家井26号4楼431室。组织机构代码：39777178-5。
法定代表人：林维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雷、孙彬，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热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1183号8楼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691745238C。
法定代表人：金丽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一磊，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唐人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绍兴路705号。组织机构代码：76823161-5。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
原审被告：林维巧，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雷、孙彬，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旭迪热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热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迪公司）、原审被告杭州唐人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人公司）、原审被告林维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4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7日，旭迪公司与唐人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旭迪公司为唐人公司提供热水设备及安装服务事宜，在2015年4月20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工程价款250000元，合同签定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75000元，热泵系统安装调试完毕支付150000元，余款25000元作为保证金在合同一年到期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2015年4月2日，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签订了热水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上述工程合同书中楼顶光热部分工程由热迪公司承包，双方约定：合同价款105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15000元，工程设备到工地支付85000元，质保金5000元360天内支付；验收时间为工程完工之日起3日内，参加验收人提出异议的期限为完工之日起3日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无异议；旭迪公司未在验收合格之日后15日内付款或拖延验收时间，每延误一天向热迪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
合同签订后，热迪公司于当月完工并交付案涉工程，唐人公司于2015年5月1日投入使用。截止起诉之日，唐人公司除质保金15000元已付清旭迪公司工程款。旭迪公司共支付热迪公司工程款39000元（包涵唐人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支付热迪公司的10000元），其余未能支付。
热迪公司为该案聘请代理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
另查明，旭迪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维巧，股东为林维巧一人。
2015年11月19日，热迪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旭迪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项66000元、违约金45000元，赔偿热迪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二、唐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请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热迪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林维巧对上述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热迪公司与旭迪公司签订的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热迪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并已交付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旭迪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工程款，但旭迪公司至今未能依约足额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现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已到，因此，旭迪公司应当支付热迪公司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款项计66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热迪公司按500元/天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调整为旭迪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热水工程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安装工程的具体数量，旭迪公司辩称双方约定安装太阳能及热气清华紫光玻璃板为30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验收时间为工程完工之日起3日内，参加验收人提出异议的期限为完工之日起3日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无异议，现旭迪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故其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热迪公司提出的律师费损失因双方合同无相关约定，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唐人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欠15000元工程款质保金未付，现支付时间已届满，因此，热迪公司要求唐人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热迪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林维巧未能举证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旭迪公司的财产，依据公司法第64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热迪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建设工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判决：一、旭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热迪公司剩余工程款660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二、唐人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5000元范围内对热迪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林维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热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0元，由热迪公司负担448元，旭迪公司负担962元，旭迪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该院。
宣判后，旭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约定安装的工程数量等关键要素；对该主要事实情节的忽视，导致对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产生认识错误。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及一审法院确认，首先可以明确本案以下基础事实：旭迪公司与唐人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由旭迪公司为唐人公司提供热水设备及安装服务事宜。后，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签订《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热迪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合同书中楼顶光热部分工程。而一审中，本案的主要争议之一即在于“约定安装的工程数量以及实际安装的工程数量”。其中，热迪公司与旭迪公司签订《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热迪公司承包同人广场C幢楼顶的光热部分工程，并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以及施工图纸亦由热迪公司设计。据此，热迪公司通过邮件等方式向旭迪公司提供了《太阳能部分安装材料项目表》，对总工程价款合计105000元实际包含的工程量以及安装材料的品牌等信息进行了详细说明。其中该表中的第8项明确约定清华紫光太阳能集热器GHZG1858／50包含联箱玻璃管的工程量为30台（组），单价为3400元／台。据此可以看出，热迪公司承诺为旭迪公司安装太阳能集热器数量为30台，即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热水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105000元工程价款系包括30台“清华紫光太阳能集热器GHZG1858／50包含联箱玻璃管”。而热迪公司仅实际安装了21台清华紫光太阳能集热器及相应的支架。因此，实际安装的21台清华紫光太阳能集热器对应工程款应为71400元，加上安装对应的一些支架，实际履行的工程量合计价款为73500元，并非热迪公司在一审中诉称的105000元。扣除旭迪公司已支付的39000元以及质保金5000元（质保金未到履行期限），旭迪公司实际拖欠热迪公司的工程款为295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旭迪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且裁量为20000元的数额过高。截至2015年5月1日位于同人广场C幢的杭州唐人儒亿酒店开业，热迪公司仅安装了21台太阳能集热器，且存在支架严重变形、管道未接通、太阳能管质量差等问题。在发现上述问题的第一时间，旭迪公司和唐人公司积极磋商，并通过短信电话将该事实反映给热迪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要求热迪公司说明和解决。热迪公司也于2015年5月4日派维修工人进行维修，但维修工人并未实际解决，操作不当导致六组太阳能集热器至今无法使用造成严重损失。此后，旭迪公司多次联系要求热迪公司解决其安装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而热迪公司并未积极配合，系热迪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质量以及维修的义务。旭迪公司基于此提出抗辩，暂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旭迪公司对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合同违约金约定过高，应该根据实际损失进行调整。旭迪公司实际拖欠热迪公司的工程款为29500元，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一审判决之日止月1800余元；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20000元，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旭迪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再减少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未查明，加重了旭迪公司的义务。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40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旭迪公司向热迪公司支付工程款295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热迪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热迪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涉案工程关于工程量方面是依据施工图纸，即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之间的《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没有约定安装工程的具体数量。根据一审中热迪公司提交的图纸，及唐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庭认可“涉案工程铺设的太阳能集热器玻璃管21组已经将顶层平面全部铺满”这一事实，可知热迪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自身义务。对于旭迪公司提出应当安装“玻璃管30组”的这一情况，既没有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客观的操作实际，概因顶层平面全部铺满也只能安装21组玻璃管。3.根据旭迪公司在上诉状中称，2015年5月1日唐人公司开业，该涉案工程的热水器就已经被使用。依据合同约定，在质量异议期内，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无异议。这点无论是依据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之间的《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还是依据旭迪公司与唐人公司之间的《热泵系列产品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可知，应当视为验收合格，无异议。值得注意的是，直到热迪公司在2015年11月19日向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立案并被受理之日，对涉案工程，旭迪公司与唐人公司还是没有提出任何的质量异议或其他异议。4.涉案热水器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酒店就会停业，而酒店开业至今，没有停业。而且，事后的维修与本案的工程欠款没有关系，这是两个法律关系。5.违约金已经被一审法院调低，对此，已经有违诚信原则了。违约金属于惩罚性质，在合同签订时，旭迪公司应当已经预料到违约将要承担的责任，并愿意承担，现违约后又要反悔，这有违诚信原则。而且该违约责任对双方都是公平的，第5条每天500元违约会约束热迪公司，第6条每天500元违约金约束旭迪公司。而且，为了诉讼追讨欠款，热迪公司付出了巨大的时间成本、人力成本、支付了一审5000元的律师费、资金占用成本、机会成本等，而且又经过一审、二审，偿还时间又被拖延。该违约金被调低已经不妥当了，二审可以调整为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
原审被告唐人公司答辩称：初审的时候唐人公司就提出了质量问题，是和林维巧说的，一直没人维修。唐人公司和林维巧签订的合同是30组太阳能，并且约定具体实际施工为准。到目前为止有6组太阳能没有接通。一审中判定唐人公司要支付15000元，但是开业后，因太阳能维修产生了一定费用，以及原审的律师费用及多算的9租支架都要从质保金扣除的，总共有2866元，综合起来费用将近一万元，这样剩余质保金只有4133元可以退还。对旭迪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林维巧答辩称：关于本案事实部分同意唐人公司的意见。对旭迪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旭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太阳能部分安装材料项目表》，证明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对安装几组太阳能进行明确约定，合计工程款是105000元；2.2015年1月24日热迪公司项目负责人发送给旭迪公司的QQ邮件截图及图纸，证明在旭迪公司与原审被告唐人公司签订合同后，旭迪公司找到热迪公司，准备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热迪公司，双方在合同约定实际安装30组，热迪公司向旭迪公司发送的图纸，将安装的太阳能变更为27组。对旭迪公司提供的证据，热迪公司认为：证据1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是伪造的，首先价格金额的第62项105000元和第7、8、36项相加就超过13万元，可以看出该证据是伪造的；证据2已经超过举证期间，不予质证。在保留该意见的基础上，认为同人广场C楼顶该份邮件是草稿，该报价单的价格将近18万元，之后经过协商和现场查看，实际只能铺设21组，2015年4月2日正式签订合同并签订正式的施工设计图，该施工设计图是经过现场勘察和协商的，得出的是21组太阳能价格105000元。旭迪公司提供的该份图纸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只是草稿。对旭迪公司提供的证据，唐人公司认为：旭迪公司和热迪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唐人公司不清楚，对合同约定也不清楚。唐人公司和林维巧谈的是30组，但是是让他根据实际情况来的，唐人公司也看过，放30组是放不下的，最终确定是21组。对旭迪公司提供的证据，林维巧认为：对证据三性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第7、8、36项金额相加为138500元，而该表格最后合计金额为105000元，且旭迪公司不能说明该表格的来源，故热迪公司对该证据的异议成立，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系2015年1月24日热迪公司项目负责人发送给旭迪公司的邮件，邮件中显示的太阳能集热器为27组，但该邮件形成于双方签订《热水工程承包合同》之前，不能证明双方合同约定安装30组后变更为27组。
被上诉人热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电子邮件，系热迪公司发给旭迪公司，证明双方在2014年5月9日真实的电子邮件情况，该安装清单与本案无关的事实，热迪公司伪造证据。对该证据，旭迪公司认为：对形式真实性认可，但是该份邮件和附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2014年5月9日，旭迪公司与唐人公司之间还未就案涉项目达成意向。对该证据原审被告唐人公司、林维巧的质证意见同热迪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被告唐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质保金明细，证明2015年5月1日-2015年11月30日期间产生的维修费用明细。对该证据，旭迪公司及林维巧无异议。被上诉人热迪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该证据三性不认可，不属于证据，属于唐人公司的陈述，且是打印件，唐人公司自己盖的章。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和本案无关，网上银行的电子回单是律师费与本案无关、抢修费用无法确认真实性，2016年4月15日发生的维修费和2016年7月发生的维修费，根据林维巧和唐公司签订的合同质保期到2016年1月17日截止，之后的维修肯定是要算钱的。而且按照旭迪公司和热迪公司签订的合同，质保期到2016年4月2日到期，另外维修应书面告知热迪公司，但是林维巧一直没有告知热迪公司。对该证据，本院认为：热迪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林维巧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原审认定的旭迪公司已付款、唐人公司已付款以及林维巧对旭迪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无异议。针对旭迪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旭迪公司与热迪公司签订的《热水工程承包合同》中合同价款105000元对应的太阳能集热器数量；二、原审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
第一，关于105000元工程款对应太阳能集热器的具体数量。旭迪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105000元是针对30台太阳能集热器，现热迪公司仅安装了21台，故实际工程价款应为73500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热水工程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太阳能集热器的具体数量，仅约定了工程承包方式为热迪公司包工包料，合同价款105000元，并未约定该105000元对应安装的太阳能集热器为30台。其次，旭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安装30台太阳能集热器。二审中，旭迪公司提供的证据《太阳能部分安装材料项目表》虽显示太阳能集热器支架、玻璃管为30台，但该项目表其中三项的金额总计已经大于合计金额，故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且旭迪公司无法证明该项目表的来源。而原审中，旭迪公司提供的其与唐人公司签订的《热泵系列产品销售合同》中盖有旭迪公司公章的《太阳能部分安装材料项目表》中的太阳能集热器联箱玻璃管为20台，旭迪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此外，旭迪公司二审中提供的邮件截图亦不能证明热迪公司与旭迪公司约定太阳能集热器为30台。综上，旭迪公司认为热迪公司仅安装21台太阳能集热器，对应工程款为735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已届支付期，热迪公司按约完成了工程并交付使用，旭迪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热迪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
第二，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热水工程承包合同》第13.6条约定：“甲方未在验收合格之日后15日内付款的，或拖延验收时间的。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元。”合同第10.1条约定：“验收时间为工程完工之日起3日内，参加验收人提出异议的期限为完工之日起3日内由需方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无异议。”旭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热迪公司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其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旭迪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就违约金数额原审法院已经酌情调低为20000元，旭迪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过高理由不能成立。
此外，二审中唐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第二项应当扣除其就案涉工程支付的维修费和律师费，但就此，唐人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旭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5元，由上诉人杭州旭迪热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