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民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应聪，男，生于1975年9月14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扶南书，男，生于1976年2月15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生于1978年4月27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扶南康，男，生于1970年3月8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泽勇，男，生于1982年4月3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妹，女，生于1977年2月26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隆开，男，生于1958年8月1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柱，男，生于1958年8月1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永忠，男，生于1970年4月28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奎，男，生于1976年8月16日，汉族，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
十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胜毅，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石屏乡扎山村*组。
法定代表人罗强，矿长。
上诉人罗应聪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4）古蔺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应聪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胜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罗应聪、李登奎、ＸＸ柱、陈三妹、周泽勇、扶南康、李隆开、李勇、扶南书、候永忠原在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上班。2010年9月1日，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与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等煤矿签订整合协议，约定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与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等煤矿自2010年9月1日起整合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由于整合后的煤矿生产需要重新报批，故罗应聪等十人在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上班至2010年8月，自2010年9月起未在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上班，也未在合并后的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处上班。2010年9月15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出了关于下达2010年煤矿关闭任务的通知，要求在2010年12月20日前关闭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等煤矿，此后，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等煤矿即被关闭。2011年7月8日，泸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泸经信运行函（2011）85号复函同意合并后的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开工建设资源整合建设工程，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即开始生产，罗应聪等十人亦于2011年8月起在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处上班。2012年8月29日，攀枝花市西区正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肖家湾煤矿发生瓦斯爆炸，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及其他煤矿即按照政府的要求从2012年9月起停产整顿。2013年5月11日，泸县桃子沟煤矿井下发生瓦斯爆炸，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又按照政府要求继续停产整顿。2013年6月10日，古蔺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发布关于2013年第一批关闭矿井的公告，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即被关闭。后罗应聪等十人向古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3月14日，古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裁决。罗应聪等十人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2012年1月，因春节放假，罗应聪等十人未在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处上班。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罗应聪等十人在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处上班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陈三妹从事监控员工作，月平均工资1300.00元；罗应聪从事掘进工作，月平均工资3722.2元；侯永忠从事掘进工作，月平均工资3497.5元；李勇从事绞车工作，月平均工资1650.00元；扶南书从事掘进工作，月平均工资3405.8元；扶南康从事掘进工作，月平均工资3449.2元。同时还查明，2012年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为每人每年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古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四川省关闭第一批煤矿名单、罗应聪等人的入井检身记录、证人陈应才的证言、煤矿占地补偿费票据、租用合同、租地协议和古蔺县石屏乡提交的关于关闭县内部分煤矿的公告、关于2013年第一批关闭矿井的公告、煤矿整合协议、古府发（2013）90号文件、川安办（2012）80号关于攀枝花事故的紧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缴纳社会保险的花名册、劳动合同书、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的职工花名册、扎山（技改工）职工工资清理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和审查，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规定办理”。因此，即使是非劳动者的原因造成停工停产，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前提仍是劳动者提供了劳动。本案中，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由于攀枝花肖家湾煤矿和泸县桃子沟煤矿发生事故而停业整顿至被关闭，其停产时间长达一年，此间罗应聪等人一直未提供正常劳动，故对罗应聪等十人要求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给付其停工期间的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但罗应聪等十人在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处上班，在合同期内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有义务为其提供劳动机会。由于非罗应聪等人的原因造成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停产，使罗应聪等十人失去了劳动的机会。因此，如果古蔺县石屏乡不给予罗应聪等十人一定的补偿，显然有失公平。故原审法院酌定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从2012年11月起至2013年2月劳动合同期满时止按2012年农村居民的最低生活保障每人每年2000.00元的标准补偿罗应聪等十人的工资损失666.70元。对于罗应聪等十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罗应聪等十人与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分别约定的合同期限于2013年3月1日届满，罗应聪等十人的月工资未超过泸州市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3倍，故向罗应聪等十人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应以2013年3月1日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准。但因自2012年9月起，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就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无法计算出2013年3月1日前12个月罗应聪等十人的平均工资，故酌定以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平均工资作为支付罗应聪等十人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即陈三妹月平均工资1300.00元；罗应聪月平均工资3722.2元，其仅主张3000.00元，从其主张；侯永忠月平均工资3497.5元；李勇月平均工资1650.00元；扶南书月平均工资3405.8元；扶南康月平均工资3449.2元，ＸＸ柱、李登奎、李隆开、周泽勇4人因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未能提供其工资表，周泽勇系绞车工，参照陈三妹月平均工资计算为1300.00元；ＸＸ柱、李登奎系采煤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为3000.00元；李隆开系机修工，参照绞车工工资计算月平均工资2000.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年限，罗应聪等十人原来的用人单位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于2010年9月1日起合并到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合并后的煤矿需要重新办理审批手续才能生产，故古蔺县石屏乡在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一直处于停产待批状态。诉讼过程中，罗应聪等十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停产待批时，曾向其作出过合并后的煤矿一定能够获批生产和恢复生产后一定继续聘用罗应聪等十人，以及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以后再支付罗应聪等十人经济补偿金的承诺，故此时罗应聪等十人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罗应聪等十人主张在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应从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停产待批时起开始计算仲裁时效。由于诉讼过程中罗应聪等十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开始计算后有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罗应聪等十人主张在原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仅支持罗应聪等十人从2011年8月起至2013年2月止计算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对于罗应聪等十人要求解除与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劳动关系的主张，因双方于2012年3月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一年，依此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3月1日终止，故对罗应聪等十人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罗应聪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6000.00元（3000元×2个月），共计6666.70元；二、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登奎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6000.00元（3000元×2个月），共计6666.70元；三、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ＸＸ柱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6000.00元（3000元×2个月），共计6666.70元；四、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陈三妹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2600.00元（1300元×2个月），共计3266.70元；五、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周泽勇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2600.00元（1300元×2个月），共计3266.70元；六、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扶南康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6898.40元（3449.2元×2个月），共计7565.10元；七、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隆开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4000.00元（2000元×2个月），共计4666.70元；八、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勇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3300.00元（1650元×2个月），共计3966.70元；九、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扶南书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6811.60元（3405.8元×2个月），共计7478.30元；十、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候永忠的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偿金6995.00元（3497.5元×2个月），共计7661.70元；十一、驳回罗应聪、李登奎、ＸＸ柱、陈三妹、周泽勇、扶南康、李隆开、李勇、扶南书、候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负担。
宣判后，罗应聪等十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明显偏低。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提供的《工资表》是为了避税而伪造的，其中有些人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上诉人李勇除了保底工资外，还有运煤提成。抛开煤炭行业高风险性不谈，单凭日常生活经验判断，2012年是不可能以月工资1500.00元请到一个技术工人的。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不能提供上诉人ＸＸ柱、李登奎、李隆开、周泽勇的工资表，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前述四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应当按主张的金额执行。二、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停产整顿，被上诉人应当按基本工资标准向各上诉人支付停工工资。各上诉人基本工资可参照古蔺县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标准计算停工工资不当，且未按各上诉人实际工资标准支付第一个月停工工资，违反了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十上诉人原在南鑫煤厂上班，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15本《入井检身记录》证明。2010年9月，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吸收合并楠鑫煤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继承其权利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故各上诉人自2010年9月起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之后，南鑫煤厂关闭，已与上诉人无关，不会导致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7月8日处于“停产待批”状态（实际巷道、设备维护、抽水等工作一直照常开展），该状态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导致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形，依法不产生“劳动关系终止”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承担以下民事责任：罗应聪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20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扶南书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00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李勇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05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扶南康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00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周泽勇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05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陈三妹一次性经济补偿金75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李隆开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25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ＸＸ柱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80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侯永忠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00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李登奎一次性经济补偿金17500.00元、停产期间工资96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承担。
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未作答辩。
二审中，十上诉人举出十八张领款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一审中举出的《工资表》内容不真实。经审核，该组证据仅反映出三个班组的领款情况，不能证明各上诉人的月工资金额，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十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额是多少；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停产整顿期间应如何对十上诉人进行补偿；待批停产与劳动关系终止的关系以及十上诉人经济补偿金年限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对十上诉人月平均工资额的争议。本院认为，本案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2012年3月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于2013年3月1日届满，因自2012年9月起，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就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无法计算出2013年3月1日前12个月十上诉人的平均工资，原审法院酌定以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平均工资作为支付十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一审中举出的《工资表》，有上诉人签名，上诉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据此采信该《工资表》，认定上诉人陈三妹月平均工资1300.00元、罗应聪月平均工资3722.2元、侯永忠月平均工资3497.5元、李勇月平均工资1650.00元、扶南书月平均工资3405.8元、扶南康月平均工资3449.2元正确。前述上诉人主张该《工资表》是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为了避税而伪造，其工资收入不止《工资表》载明的金额，因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由于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该部分上诉人所从事的工种，参考同工种人员的月平均工资，认定上诉人ＸＸ柱、李登奎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00元、上诉人李隆开的月平均工资为2000.00元恰当，应予维持。但上诉人周泽勇是绞车工，原审法院参照监控员上诉人陈三妹的工资进行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周泽勇的月平均工资应参照同工种上诉人李勇的工资，认定为1650.00元。上诉人周泽勇、李勇、李隆开要求认定其月平均工资为2500.00元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停产整顿期间应当如何对十上诉人进行补偿的争议。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规定办理”。十上诉人认为应计发基本工资，至于标准，可以参照泸州市统筹地区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执行。一审法院是按2012年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每人每年2000.00元标准给予上诉人生活补助，因《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应按国家有规定办理”，此国家规定未明确是参照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执行，还是按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进行计算，本案中，鉴于十上诉人在停产整顿期间居住在农村，故一审法院按2012年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酌定给予上诉人生活补助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十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年限问题。本院认为，十上诉人原来的用人单位古蔺县石屏乡楠鑫煤厂于2010年9月1日起整合到被上诉人扎山煤矿后，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整合后的煤矿需要重新办理审批手续才能进行生产。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在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一直处于停产待批状态，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停产待批时，曾向其作出过整合后的煤矿一定能够获批生产和被上诉人恢复生产后一定继续聘用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以后再支付十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承诺，2011年7月以前的合法权利，十上诉人在一年内未请求权利救济，且期间没有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此时十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而未进行主张，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时上诉人在原古蔺县石屏乡南鑫煤厂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仅支持十上诉人从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止在被上诉人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处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仅上诉人周泽勇对其月平均工资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上诉人周泽勇的月平均工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4）古蔺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的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十一项；
二、变更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4）古蔺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为：由古蔺县石屏乡扎山煤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周泽勇工资666.70元和支付经济补偿金3300.00元（1650×2个月），共计3966.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院决定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