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5842号
原告杨东洋，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现住上海市青浦区。
原告范树贞，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住址同上。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惠娟，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天洪，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于敦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丽。
委托代理人刘开伟。
被告上海大通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王主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加化，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图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胡力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玲玲，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庐县富春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
法定代表人沈国红，镇长。
委托代理人孙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东洋、范树贞与被告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牛旅行社”）、上海大通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旅行社”）、上海图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途公司”）、桐庐县富春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春江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缪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东洋、范树贞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惠娟、吴天洪，被告途牛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陈丽、刘开伟，被告大通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邱加化，被告图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力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秦玲玲，被告富春江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东洋、范树贞共同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原告之子杨林系被告图途公司的员工。2015年8月，被告图途公司组织包括杨林在内的员工到桐庐县富春江镇旅游而与被告途牛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由被告途牛旅行社负责被告图途公司的员工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共3天的旅游事项，被告大通旅行社系旅游活动的接待社。2015年8月10日15时左右，被告途牛旅行社将被告图途公司包括杨林在内的员工及其他同行旅游者带到芦茨村处的芦茨溪边后，杨林落水，后经报警搜救，杨林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地公安部门调查认定杨林系溺水死亡。原告认为，1、被告途牛旅行社和大通旅行社作为专业旅游组织者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且在明知当地旅游设施不完备的情况下，未提供助游设备及配备救生人员，事发后亦未及时救助；2、被告图途公司作为组织员工集体活动的用人单位，对员工未尽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3、被告富春江镇政府是芦茨溪的管理者，未在事发水域设立风险告知的警示牌。四被告均有一定的行为造成了杨林死亡的结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7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67元、家属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3，472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4，078元、律师费38，000元。审理中，两原告变更住宿费的诉请金额为6，760元。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团队境内旅游合同》、桐庐县富春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旅游者证明、事后拍摄的事发地点周边环境的视频及照片、亲属关系证明、杨林的居住证、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劳动合同书、房屋租赁协议、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等级备案通知书、原告范树贞病史材料、原告范树贞无收入来源证明、亲属劳动合同及误工损失证明、桐庐县富春江镇政府官网网页截屏、交通费、律师费发票等。
被告途牛旅行社辩称：游泳并非本次旅游的既定项目，杨林是在自由活动期间自行下水造成的溺亡，被告途牛旅行社在《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的相应条款中已经尽到事先的安全提示和告知义务，事后亦尽到救助义务。被告途牛旅行社并非本案侵权人，与杨林的死亡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通旅行社辩称：事发当天15时许，导游带领旅游者到达芦茨湾农家乐后，当天旅行社安排的行程就结束了。被告大通旅行社的导游在整个行程中已经明确告知旅游者不能下水游泳，杨林是于自由活动时间内在导游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与同事结伴去溪边游玩造成溺亡的。事发后导游积极救助，被告大通旅行社还垫付了部分费用。被告大通旅行社已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杨林的死亡与其没有关联，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大通旅行社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导游关于事发当天经过的情况说明及导游证、导游及其他旅游者关于导游事先告知不能下水游玩的证明、杭州电视台报道的视频、事后拍摄的事发地点“禁止游泳”警示牌的照片、被告大通旅行垫付住宿费发票、微信记录截图等。
被告图途公司辩称：本次旅游虽是被告图途公司组织的，但入职较晚的杨林原本并无机会参加，杨林是在对旅游内容知晓的情形下自行决定跟随参加的。被告图途公司为达到旅游目的并确保旅游安全，通过正常途径选择与专业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并购买了相应的意外保险，故应由旅行社提供专业的旅游服务，且旅行社才是最可能了解、预见旅游活动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采取必要措施的专业机构。杨林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事发时杨林提议并带同事前往玩水的，当时同事劝过杨林，但是没有奏效，到溪边同事亦曾劝阻杨林不要下水，但杨林仍坚持下水。杨林溺水时，其他同事第一时间呼救、报警并不顾自身安危对杨林进行救助，杨林不幸溺亡后，被告图途公司积极进行善后处理，并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给付了慰问金41，800元。被告图途公司认为，其在组织旅游过程中已尽到应尽的义务，对杨林的溺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图途公司提供了本次旅游的行程单，并申请公司员工袁某某、牟某某出庭作证。
被告富春江镇政府辩称：首先，该水域是与富春江电站水库相连的水域，对于在开放性水域中游泳戏水的危险性应属于生活常识问题，杨林亦应知道其危险性；其次，事发水域并非由被告富春江镇政府职权范围内所管理与控制的。该水域应由富春江电站自行管理，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利行政主管部门主管。再次，芦茨村早在事发前就在杨林溺水处的岸上设立了“禁止游泳”的警示牌，而在事发地点的上游有可供游泳的河段。被告富春江镇政府认为，原告混淆了行政区划与管理职能的关系，事发地系自然形成的水域，被告富春江镇政府未将事发地用于经济开发，亦未收取任何费用，杨林溺亡完全是一起意外事故，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富春江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事发地点“禁止游泳”警示牌、周边环境及上游游泳场地照片一组，事发后富春江派出所对导游及杨林同事的询问笔录一组等。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东洋、范树贞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名杨林（1993年10月7日出生）及一女（1991年2月出生）。杨林生前系被告图途公司员工。2015年8月4日，被告图途公司组织杨林等十名员工旅游，并与被告途牛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出发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并同意采取拼团方式拼至大通旅行社成团，接待社为大通旅行社，旅游内容为富春江小三峡－大奇山－桐庐琳瑶仙境3日游。2015年8月10日15时左右，被告大通旅行社导游将旅游者带至桐庐县富春江镇芦茨村农家乐，宣布自由活动。杨林及被告图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力国、同事袁某某、牟某某、葛秀梅等六人决定到农家乐附近芦茨溪下游的溪边游泳，地点系杨林事先勘察选定。杨林等六人到溪边后，因溪水较凉，遂改为在近岸边的溪水中淌水。杨林在淌水过程中不慎滑倒并溺水。经多方搜救后，将杨林救起后送往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8月12日，两原告申请桐庐县富春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5年8月17日，两原告与被告途牛旅行社、图途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书，编号为富人调（2015）23号。该调解协议书上载明：“……富春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将此纠纷受理后，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14日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上海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同意预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其中6万元是支付给死者家属的慰问金，剩余4万元作为预付赔偿款，如法院判决途牛无责，预付赔偿款全额不予退还作为补助款；如法院判决有责，以法院判决为准支付赔偿款给杨林父母，预付赔偿款4万元可在法院判决的赔偿款中扣除，6万元慰问金不可在赔偿款中扣除。上海图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同意预付人民币肆万壹仟捌佰元，其中4万元是支付给死者家属的慰问金，剩余1800元作为预付赔偿款，如法院判决图途无责，预付赔偿款全额不予退还作为补助款；如法院判决图途有责，以法院判决为准支付赔偿款给杨林父母，预付赔偿款1800元可在法院判决的赔偿款中扣除，4万元慰问金不可在赔偿款中扣除。……”上述款项两原告均已收到。
另查明，本次旅游的行程单上载明：“入住芦茨湾农家乐2-3人间……美丽的富春江镇芦茨村，依山傍水，门前的天然游泳场，是您夏天避暑纳凉的好地方，……”。在杨林等人入住的农家乐附近的芦茨溪上游有经过人工平整的河道可供游泳。
又查明，被告大通旅行社事发后为两原告垫付了6，760元。
再查明，杨林生前居住在本市盈港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年以上。两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8，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四被告对于杨林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途牛旅行社系本次旅游的组团社，具体的旅游活动是经旅游者同意委托给被告大通旅行社完成，被告途牛旅行社并未从事旅游者的具体接待和服务工作，且芦茨溪游泳不属于双方约定的旅游行程项目，被告途牛旅行社在旅游合同中亦已对安全注意事项进行了告知，其对杨林溺亡后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大通旅行社作为本次旅游的接待社，应当按约提供旅游服务，在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应对活动过程中可能危及游客人身、安全的情况事先予以说明。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大通旅行社的安全告知内容。根据被告图途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证人袁某某、牟某某的陈述及葛秀梅在富春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本院可确认被告大通旅行社当时仅告知旅游者“天凉尽量不要下水”。被告大通旅行社虽提供导游及其他旅游者签名的书面证明以证明其已尽安全告知义务，但导游与被告大通旅行社存在利害关系，其他旅游者未出庭作证，且签名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上述证据难以反映被告大通旅行社陈述之待证事实，本院难予采信。因此，虽然杨林等人下水是发生在自由活动期间，但被告大通旅行社作为专业的旅游活动单位，应当比旅游者熟悉当地的旅游环境和特色，应当预见到旅游者在芦茨村会有游泳或淌水的可能，被告大通旅行社有义务将当地的水域情况、可游泳的场所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并进行必要的安全警示以使旅游者慎重对待。然而，被告大通旅行社显然未充分尽到上述义务，被告大通旅行社对此存有过错，应当对杨林的溺亡后果根据其过错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主张被告大通旅行社应提供救生设备等安全措施，本院认为，游泳并非旅行社安排的旅游项目，事发时段亦为自由活动期间，两原告的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两原告还主张旅行社事后未及时救助，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图途公司虽为组织员工集体旅游的用人单位，但其已与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则本次旅游应由旅行社对旅游者提供旅游服务、安全保障及进行必要、合理限度内的管理，被告图途公司仅起到辅助的人员管理作用。本案中，被告图途公司法定代表人知悉杨林等同事自由活动期间的游泳决定，结合当时的季节及当地旅游特色，游泳决定本身并无不当，两原告要求对当地旅游环境不熟悉的被告图途公司事前劝阻员工游泳或淌水，不符合实际情况，亦缺乏依据。至于之后杨林等人的具体行动过程，实非被告图途公司的管理范围。故被告图途公司对杨林溺亡后果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被告富春江镇政府辖区内，但事发水域系自然形成的开放性流域，当地未修建人工道路通往事发水域，亦未对事发河道进行过人工开发，故要求芦茨溪主管机关在该天然、开放流域沿途地段或杨林溺水地点事先设立警示牌，要求过苛且缺乏依据。因此，不论被告富春江镇政府是否芦茨溪的主管机关，两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
二、杨林本人对其溺水身亡的结果是否存在过错。
杨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应选择自己能够控制风险的活动项目，并对自己的安全负责。事发地点系杨林事先勘察选定，其应当对天然水域的复杂性及危险性有合理的认知，并结合自身水性对下水可能存在的危险性作出理性判断。但杨林对存在的危险预见不足，且对自身能力估计不够，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此杨林应负有主要过错。
三、本案赔偿范围的确定。
1、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杨林在事发前已在本市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为本市城镇，参照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结合年龄因素，本案死亡赔偿金确定为954，200元；原告范树贞年逾50周岁，体弱多病，无经济来源，杨林对于原告范树贞应尽抚养义务，对于原告范树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予以计算，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故原告主张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照准；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共计1，157，667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林的死亡确实对两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但杨林自身也存在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大通旅行社的赔偿责任，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单独确定为7，500元。被告主张被告途牛旅行社与图途公司于事发后已支付两原告共计10万元的慰问金，已起到精神抚慰的作用，故不应再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各方在调解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慰问金可与赔偿款抵扣，故被告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丧葬费：各方均认可本案丧葬费为32，706元，本院予以照准。4、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原告及亲属为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等，确有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等合理支出，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原告的陈述及本案具体情况，本案误工费酌定为7，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5、律师费：两原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要求赔偿，于法有据，且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律师收取代理费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大通旅行社在支付赔偿款项时为两原告垫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
另，被告途牛旅行社与图途公司主张富人调（2015）23号调解协议书系受到胁迫所签，不认可协议书内容。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系在桐庐县富春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的，且被告途牛旅行社与图途公司就其所受胁迫一节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确认该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效力，对两被告上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大通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东洋、范树贞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共计193，555.95元；扣除被告上海大通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的6，760元，余款186，795.95元被告上海大通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杨东洋、范树贞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508.31元（已由原告预缴），减半收取8，254.16元，由原告杨东洋、范树贞负担6，168.60元，由被告上海大通之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085.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缪 欢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方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
第十二条……
旅游者人身、财产受到侵害的，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
第六十二条订立包价旅游合同时，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告知下列事项：
（一）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
（二）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
（三）旅行社依法可以减免责任的信息；
（四）旅游者应当注意的旅游目的地相关法律、法规和风俗习惯、宗教禁忌，依照中国法律不宜参加的活动等；
（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告知的事项。
在包价旅游合同履行中，遇有前款规定事项的，旅行社也应当告知旅游者。
第七十条……
在旅游者自行安排活动期间，旅行社未尽到安全提示、救助义务的，应当对旅游者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第七十一条……
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
第八十条旅游经营者应当就旅游活动中的下列事项，以明示的方式事先向旅游者作出说明或者警示：
（一）正确使用相关设施、设备的方法；
（二）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
（三）未向旅游者开放的经营、服务场所和设施、设备；
（四）不适宜参加相关活动的群体；
（五）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