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23870号
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超前路9号B座2273室。
法定代表人杨建勋，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世辉，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区域经理。
被告杨上林，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自由职业，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杨建春（杨上林之父），男，1941年1月23日出生。
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杨上林（以下简称被告）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恩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世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系北京市朝阳区X小区X楼X5室业主，被告负责供暖并收取供暖费，自2007年以来，原告派人收缴2007年-2014年度的供暖费25846.8元（建筑面积123.08平方米，每建筑平方米30元），但一直未果，给原告供暖工作带来一定影响。现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交清所欠供暖费25846.8元、违约金1413.48元。
被告辩称：被告一贯主张并重申依法向供暖单位缴纳供暖费是业主应尽的义务。自从原告于2007年成为X小区供暖商后，即与被告形成事实供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欠缴2007-2013共7个供暖季供暖费是事实，但对于原告提出的欠款金额25846.8元及要求判令支付违约金、承担诉讼费等主张，本被告均予以否定。造成这起供用热力合同纠纷的根源就出在原、被告双方在对相关法律的理解与事实认定上的分歧，导致对供暖费缴纳数额的主张长期存在争议，逐发展成时下局面。一、原告在起诉书中强制被告以建筑面积计费为唯一方式缴纳供暖费的主张歪曲了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政策法规的规定，应予否定。被告提出的按X号楼X5室使用面积及相应单价缴纳供暖费的主张合理合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1.法律依据。［证据1］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市政府216号令）之简明问答第十五条：执行按面积收费办法的，其收费面积应如何计算？实行按面积收取采暖费的供热单位，要严格执行市价格主管部门的现行规定，采暖费仍以建筑面积作为计费单位；如果按使用面积收费，市价格主管部门也规定了按使用面积计费的换算关系。［证据2］北京市发改委文件京价（商）字（2001）372号《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四、其它事项如按使用面积收费，按以上每建筑平方米、采暖费收费标准除以0.75的换算系数计算．例如：燃油锅炉供应居民供暖的收费标准为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30元，如按使用面积收费，每使用平方米、采暖季价格为30÷0.75=40元。根据以上法规，原告以燃气锅炉供暖的方丹苑小区（含被告所住的X号楼），按面积收取供暖费有两种方式：（1）按建筑面积收费，每建筑平方米，每供暖季30元；（2）按使用面积收费，每使用平方米，每供暖季40元。两种缴费方式并行，同时有效，可选其一。所以，被告主张按使用面积及相应单价交纳供暖费是合法的。2．被告选择按使用面积缴费的权利保障。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所以，被告的这项选择是受到法律保护的。3．原告强制被告按建筑面积“一口价”缴纳供暖费，口口声声说“就这一种办法”是违法的。（1）违反北京市政府216号令《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及［证据3］（京政容发（2010）92号）《关于规范供热单位收费服务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一、供热单位应当依照《办法》规定收取采暖费，保证计费和收费的准确性，在收费过程中应尊重用户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的规定。（2）、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章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的规定，原告把被告当成“一口价”强制收取供暖费的对象毫无平等可言。（3）原告还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4）依据《办法》收取供暖费无可非议。但是原告的诉状通篇不讲法律依据，实质上却干着歪曲《办法》的事情，企图达到强制被告按建筑面积“一口价”缴费的目的。其行为已经涉嫌知法犯法，蓄意而为的欺诈罪。如果原告坚持自己的主张，必须举出按建筑面积收取供暖费“唯一性”的法律依据。4．被告拒绝原告强制按建筑面积“一口价”收费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规定：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作为一个弱势的消费者，有依照《办法》选择按使用面积及相应单价缴纳供暖费的权利；有依照《合同法》与原告平等协商的权利；同时，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享有公平交易权、拒绝原告强制交易的权利。原告倚仗自己垄断小区供热的强势地位，无视《办法》等法规的规定，采取强制按建筑面积“一口价”收取供暖费的作法就是不折不扣加重消费者责任的霸王条款。对此，被告提请法庭驳回原告强制被告按建筑面积缴纳供暖费的主张，同时驳回原告索要欠费金额25846.80元的诉求；收回按建筑面积“一口价”收取供暖费“唯一论”的谬论，回归依法解决供热合同纠纷的正确轨道上。二、原告在起诉书中故意隐瞒X5室厨房暖气早在2004年8月已被拆除的事实，顽固坚持全额收取2007-2013年共7个供暖季供暖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否定。1.X号楼X5室厨房暖气被拆除的原由。2003年交房时，X5厨房是有暖气的，为什么要拆除？谁拆的？交房时厨房的状态是：暖气、排烟道、然气系统及上下水管道各霸一角，还得留出维修空间和门之间的通道。由于开发商向业主提供的厨房不符合GB50096《住宅设计规范》要求，存在严重的功能性缺陷，造成暖气与灶台干扰；不得不拆除暖气。经业主与开发商交涉，于2004年8月由开发商派X号楼承建单位韩XX集团三公司将1905室暖气拆除。也就是说，该暖气在2004-05供暖季前已被拆除。该暖气的拆除虽然是在1905室装修期问进行的，但起因是开发商造成的，又是开发商派人拆除的，绝非业主装修的过错。业主走与开发商交涉的程序无可厚非，可笑的是，XX小区的“（华XX安）物业公司和（当年的）“供热单位”竟然本末倒置，指责业主未向他们“申请”。为什么一定要向他们“申请”？难道没向你们“申请”就是“被告（业主）将暖气设施拆除的”？其本身就是开发商的下属或外包，拆不拆开发商还无权处置吗？何况开发商对拆除暖气引起的后果是要负责的。2．被告要求核减厨房面积供暖费的法律依据。若追究谁拆的暖气待等另案，而拆没拆除暖气才与本案相关。由于厨房暖气被拆除了，就减少了热能用量。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章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主张自2004-05供暖季起相应核减厨房面积供暖费是等价有偿，公平合理的诉求。3．核减XX5室厨房供暖费有“前案”可鉴，是有过结论的。“前案“系（2011）朝民初字第08265号案。即2011年北京易XX动力设备维修有限公司（XX小区2003-2006共4个供暖季的供热商）诉本被告的供用热力纠纷案。该案实际涉及1905室2004-2006共3个供暖季的供热纠纷。其中2004、2005两个供暖季的供暖费，被告是在华泰龙安物业公司方丹苑管理处胁迫下缴纳的，并未核减厨房面积供暖费。在该案诉讼中，本被告否定了该案原告隐瞒厨房暖气被拆除的事实及全额收取供暖费的无理诉求。提出按1905室使用面积并核减厨房面积缴纳2004-2006共3个供暖季供暖费的主张。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该案原告在无法否认1905室厨房暖气已被拆除的情况下，又串通其利益共同体华XX物业公司以第三方虚假证词欺骗法庭，企图栽赃被告私拆厨房暖气，达到转移视线，混淆并推脱其它暖气不热的责任。遗憾的是，再次开庭的传票被莫名其妙地退回了法院，使被告失去了提出新证据进行申辫的权利。尽管如此，该庭审法官还是作出了相对公平合理的判决：（1）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原则”，原告供暖了，被告应支付供暖费。（见08265号案判决书第3页最后一段）；（2）确认了“暖气设施拆除，确实会减少热力用量”的事实。（见第4页第1段）；（3）写明“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供暖费1500元”表明该案判决充分考虑了被告的合理诉求，同时兼顾了双方的正当权益。当然，此钱数是2004-2006共3个供暖季供暖费的补差款。该案于2011年12月20日结案，原、被告对判决结果均未提出异议。被告请求法庭在审理本案时借鉴08265号案的审理判决。4．本案原告对XX5室厨房暖气被拆除是知情的。下面是被告为核减厨房供暖费事主动找原告协商的记录。（1）2010年2月28日，被告主动到原告XX管理处协商核减XX5室厨房供暖费事，收费员说“领导不在，作不了主”在被告的要求下，派了两名工作人员到现场，确认XX5室厨房确实无暖气。（2）2010年3月初，被告与原告XX管理处收费组赵组长电话协商核减厨房供暖费问题，答应请示，回复“领导不批。”没说任何理由。（3）2012年9月17日，与原告x相关部门叫滕XX的，电话协商核减厨房供暖费事，没有结果。（4）2014年3月23日，被告挚［证据4］“对《采暖费催款通知书》的回函”交到原告方丹苑管理处，x女士收。其中第3条再次明确无误地向原告说明了1905室厨房暖气被拆除的原因、拆除的时间及要求核减厨房面积供暖费的理由．（读该函第3条，此处略）［证据5］是［证据4］送达的照片。证据在此，原告你还说不知情吗？综上所述，原告明知XX5室厨房暖气早就被拆除，在没有消耗热能的情况下，故意对法院隐瞒事实，仍然在起诉书中顽团坚持全额收取2007-2013共7个供暖季供暖费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也是被告否定原告起诉书中主张“判令被告一次性交清所欠供暖费25846.8O元”的理由之一。被告请求法院根据XX5室厨房暖气被拆除的事实及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否定原告全额收取供暖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坚持在合理支付的供暖费总额中核减厨房面积供暖费的主张。请求法庭支持。三、原告在起诉书中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及诉讼费的主张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纯属颠倒是非，完全不能成立，应子否定。辩述如下。1．被告坚决否定原告这一因果关系错乱的主张。本案不是在诉辩无纠纷情况下，被告该不该支付供暖费问题。而是存在纠纷的情况下，被告应该合理支付多少供暖费的问题。凡是由于原告自身因果关系错乱所引发之诉讼主张的错乱而得出要求判令被告全额支付供暖费并且赔偿违约金、诉讼费等经济损失的结论，被告将一概否定。2.原告是这起合同纠纷的制造者。如前迷辩词一，原告根本无法举出按建筑面积收费“唯一性”的法律依据，却坚持按建筑面积“一口价”索要供暖费。原告这种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能成立吗？正是在原告单方设定的这个不成立的前提下，被告就成了“无故拖欠供暖费”者。于是必须判令支付全额供暖费，于是必须索赔违约金和诉讼费。这是什么逻辑？小日本的钓鱼岛逻辑？再如前述辩词二，原告新接小区供热时，各户情况难有不知。而在被告一再诉求下，原告也曾派人确认过XX5室厨房暖气确实被拆除的事实，还故意装作不知，在法庭上依然顽固地主张全额讨要供暖费。原告这种毫无事实依据的主张站得住脚吗？正是原告以厚着脸皮不承认事实为前提，掩耳盗铃要求判令被告全额缴纳供暖费的，事实就真的不存在了吗？原告与被告是平等的合同双方。由于双方在多个问题上的分歧，导致被告欠欠缴2007-2013共7个供暖季供暖费是事实．但是欠费金顺25846.8元，本被告始终不予认可。其原因就是由于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这就是被告欠缴供暖费的真正缘故。3．原告的无理拒绝是本供暖合同纠纷长达7年得不到解决的主要原因。［证据6］是早在2009年3月被告为缴纳供暖费事主动致原告的信。（1）要求给出X号楼若大公摊面积中无暖气。与室外温差的情况下收取供暖费的理由；（2）诚意提出可否把没有争议的“大头”先交了，暂时搁置有争议的“公摊面积”供暖费；（3）要求回复。（读信第3、4、5段，此处略）原告一直不回复，仍然按建筑面积“一口价”催收费。被告不得不理解为原告拒绝回复就是在表明：不按“一口价”缴费，就别想解决。在2014年3月被告致原告“对《采暖费催款通知书》的回函”即［证据4］中，概括了被告的一贯主张，产生供暖纠纷的原因及原告的态度。（读“回函”1、2、3条，此处略。）尽管被告主动为化解纠纷作了不懈努力，却屡次遭到原告拒绝。所以，拖欠供暖费绝非被告“无故”所为，正是原告无理拒绝之果。4．原告根本就没有协商解决纠纷的诚意。［证据7］是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收到的阳X律师事务所代表原告所发《催款律师函》。之后，被告写了《对催款律师函的回函》即［证据8］，同意通过律师桥XX协商解决纠纷。但是，按该律师事务所在北京市司法局网站上登录的地址投放，却早已人去楼空不知去向，没有联系电话，也无法找到人。再向原告询问律师联系方式，被拒绝。说明原告只是虚晃一枪，根本没有打算协商的诚意。5.在向被告提额外要求之前，原告最好先洗清自身的无良无德，或许多少能给自已留点面子。［证据8］《对催款律师函的回函》第二条表明：（当年）被告欠缴2007-2012共5个供暖季的供暖费是事实。但是，对［证据7］中所述“欠费金硕22154.40元人民币”不予认可。计算便知：即使按照原告的“一口价”算，5个供暖季只有18462元。原告已经涉嫌以《催款律师函》名义进行恶意诈编，企图达到变相提高供暖费价格的目的。被告请求法庭对原告的行为进行调查。6．原告在收费服务中的专横态度为解决纠纷制造了障碍。2014年3月23日，被告挚［证据4］“对《采暇费催款通知书》的回函”交到原告XX管理处。值班人员看也不看问：“这是什么？”……“就是按建筑面积算，一口价。”“…….不交钱就等律师函吧，有理上法院说去！”“……没有签收的先例。”其实原告的专横态度所表达的还是那句话：不按建筑面积“一口价”交钱，我就不收。没商量！上述表明，原告占据强势的垄断地位，不能平等对待弱势的采暖用户，罔顾事实，知法犯法，强制按建筑面积“一口价”等欺诈手段收取供暖费，还干了一些无良无德，失信于被告的事，使被告身心受到伤害。被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屡次提出合理诉求和建议，均遭原告拒绝。准确地说，并非“被告无故欠缴供暖费”，而是“被告被原告拒缴供暖费”。原告一手炮制了这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于情不义的供暖合同纠纷，却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何其荒谬！据此，被告坚决否定原告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诉讼费的主张，并向法庭提出抗辩请求。本案诉讼费必须由原告这个纠纷制造者全额缴纳。四、被告对于解决本案纠纷的主张。鉴于本案与（2011）朝民初字第08265号案的同一性和关联性，被告就1905室2007一2013共7个供暖季供暖费的缴纳方案提出以下主张和请求。（2011）朝民初字第08265号案涉及X号楼XX5室2004-2006共3个供暖季的供热纠纷。在该案诉讼中，本被告提出了按使用面积并核减厨房面积缴纳这3个供暖季供暖费等主张，得到法院支持。该案于2011年12月20日结案。原、被告对判决结果均未提出异议。本案是（2011）朝民初字第08265号案的后续案件。除了随着供暖季的延续更替为2007-2013共7个供暖季及原告主体变更为本案原告以外，市政府的供热政价格政策均无变化；X号楼XX5室的供热状态依旧；案由没变，原告还是追讨供暖费，本被告仍然坚持按使用面积并核减厨房面积缴纳供暖费的诉求主张。为了节约诉讼成本，维持案件审判主旨的稳定，提高可操作性，被告请求法庭在事实调查的基础上，依照相关法律，参考（2011）朝民初字第08265号案的判决结果审结本案，请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以建筑面积计费作为唯一方式向被告收取供暖费没有法律依据；对被告被拆除多年的厨房暖气仍然收取全额供暖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诉讼费的主张更是于法无据，与事实背离的荒谬主张。被告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被告的合理主张，驳回原告在起诉书中的不实之词，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北京方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北京市朝阳区XX小区的开发商。2007年9月28日，原告与北京方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易XX动力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X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供暖服务变更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接替北京易XX动力设备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对朝阳区XX小区提供供暖服务。
朝阳区XX小区系集中方式供暖，原告采用燃气锅炉供暖，供暖费标准为30元／建筑平方米／供暖季。
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供暖协议，被告居住于XX小区X楼XX5室，建筑面积123.08平方米，自2007年11月15日至今，享受了原告提供的供暖服务，但未交纳2007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25846.8元。
被告要求按照使用面积计算供暖费，本院询问被告房屋使用面积，被告称装修的时候监理单位测量是80多平方米，具体面积记不清了。
被告还称其于2004年8月将厨房的暖气片拆除，是该楼宇承建单位拆除的，厨房面积为5平方米多一点，不到6平方米，原告认可被告已将厨房暖气片拆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供暖服务变更协议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原则，供暖费系供暖单位赖以维持生存和持续提供供暖服务的资金来源，被告享受了原告提供的供暖服务，理应按照相应标准支付供暖费。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
供热单位应依据房屋建筑面积计收供暖费，房屋所有权证、公有住房租赁凭证上仅记载使用面积的，应按相关部门规定的系数折算后计收采暖费。被告居住的房屋有准确的建筑面积，而被告并未提交权威测绘机构就该房屋测绘后的使用面积，无法通过使用面积计算供暖费，故原告按照房屋建筑面积计收供暖费并无不当。
用户不得拆改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扩大采暖面积或者增加散热设备。用户装饰装修房屋不得影响供热效果或者妨碍对设施进行正常维修养护。用户拆改室内自用采暖设施的，应当经供热单位确认不影响其他用户正常采暖和不妨碍设施维修养护。被告称其厨房内的暖气片是入住后承建单位拆除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暖气片的拆除经过供暖单位的确认。厨房暖气片的拆除虽会减少热力用量，但该楼宇系集中供暖，热力存在传递性，厨房部分并非完全不受热力影响，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适当酌减被告交纳的供暖费，酌减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供暖费25300元。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供暖协议，本院对原告有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上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五日期间供暖费二万五千三百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元，由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杨上林负担216元（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交纳，杨上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恩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郝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