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2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志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杰，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节如，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连钟、马立龙，福建卫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付生，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朋召，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节如、岳付生、冯朋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4日6时30分许，被告岳付生帮被告冯朋召驾驶被告冯朋召所有的闽A×××××号小型轿车沿闽侯县117县道从上街往南港大桥方向行驶，途经县道上南线9公里200米超车时，与交会的由包承良驾驶的其所有的闽A×××××普通二轮摩托车（无保险）发生碰刮，致闽A×××××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同向行驶的由原告陈节如驾驶的闽A×××××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刮，后闽A×××××普通二轮摩托车又与同向行驶的林宝莲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刮，造成包承良、林宝莲、原告陈节如三人受伤，四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岳付生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包承良、林宝莲、原告陈节如不负本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4日出院，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肾挫裂伤、T11骨折，医嘱：定期拍片复查，不适随诊等。住院及门诊支付医疗费65979.4元。2013年9月25日，经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93号鉴定意见书：陈节如左胫腓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住院取出左胫腓骨下段两处钢板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为约12000元，休息期为180天、营养期为60天、护理期为90天。2013年12月31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经查，被告冯朋召所有的闽A×××××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且有不计免赔条款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间。事故后，被告冯朋召向原告垫付54000元。原告陈节如父亲陈木书（1935年4月15日出生）、母亲陈溪柳（1946年9月2日出生）、哥哥陈德存、弟弟陈节顺、妹妹陈瑞月。
原审法院认为：闽侯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岳付生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包承良、林宝莲、原告陈节如不负本事故责任，原、被告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岳付生帮被告冯朋召驾驶闽A×××××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岳付生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其作为帮工人应与被帮工人闽A×××××号小型轿车车主被告冯朋召对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闽A×××××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先由承保闽A×××××号小型轿车的保险公司即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岳付生与被告冯朋召连带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非医保用药可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得赔偿。针对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提出追加包承良为被告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即本案原告）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包承良驾驶的闽A×××××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提出追加包承良为被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包承良）行使追偿权的，另案处理。
根据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闽侯县南屿镇元峰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可以证实原告属失地农民。从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工资证明、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可以证实原告在福州旗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因此，其赔偿标准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65979.4元，其中非医保费用，被告岳付生、冯朋召、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均认为，在不鉴定的情况下同意按医疗费用的20%剔除，为13195.88元。
2、误工费。原告要求按月工资3300元（每天110元）计算，有其提供的劳务合同、工资证明、误工证明及工资表为据，且没有超过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13天，误工费为110元／天×113天=12430元。
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90天。护理费为90天×123.2元／天=11088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天×30元／天=900元。
5、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标准计算，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为28055元／年×20年×10%=5611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陈节如提出要求其父亲陈木书（1935年4月15日出生）、母亲陈溪柳（1946年9月2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各按5年计，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人×5年×18593元／年÷4人×10%=4648.25元。
6、鉴定费用1850元，有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7、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酌定600元。
8、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十级伤残情况，原审法院酌定5000元。
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住院取出左胫腓骨下段两处钢板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各项共计171605.65元，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其中包括非医保用药10000元）。原告损失中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有：误工费12430元、护理费11088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48.25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89876.25元，由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89876.25元=99876.25元。不足部分171605.65元-99876.25元=71729.4元，扣除鉴定费1850元及非医保费用中的3195.88元（13195.88元-10000元）外为66683.52元由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66683.52元。
原告损失中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赔偿范围的鉴定费1850元及非医保费用中的3195.88元，合计5045.88元，由被告岳付生、冯朋召负责赔偿。但被告冯朋召已向原告预付54000元，相抵扣后，原告需返还被告冯朋召48954.12元。该款48954.12元由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在赔偿原告的商业三者险66683.52元中予以扣除，即由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赔偿原告商业三者险66683.52元-48954.12元=17729.4元，再由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向被告冯朋召支付48954.12元。
原告要求赔偿辅助治疗器具费232元，因未提供正式发票，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又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节如损失人民币99876.25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节如损失人民币17729.4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冯朋召支付人民币48954.12元。三、驳回原告陈节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92元，因以简易程序结案，依法减半收取，实收2096元，由原告陈节如负担829元，被告岳付生、冯朋召负担1267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陈节如垫付，被告岳付生、冯朋召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向原告陈节如支付。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财保福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太平财保福州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予追加包承良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将非医保费用中的10000元纳入到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先行赔偿存在不当。三、原审判决出院后护理费按123.2元／天计算明显错误，应按50元／天计算。四、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有误。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是被上诉人陈节如单方委托的，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陈节如的伤情能否达到十级伤残不能确定。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即使构成十级伤残，也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节如的残疾赔偿金。五、原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节如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六、原审法院支持后续治疗费不当，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更为妥当。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额8715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节如答辩称：一、本案一审未追加包承良作为被告并无错误。二、医疗费用分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岳付生、冯朋召已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就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妥。三、上诉人认为出院后护理费应为50元／天，不符合护工市场工资标准。四、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十级伤残，此经有资质鉴定单位根据答辩人实际受伤程度作出的，可作为定案依据。答辩人是失地农民，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五、十级伤残对应的劳动力损失为10%，一审依此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充分依据。六、后续治疗费需12000元，此经有资质的鉴定单位根据实际治疗需要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岳付生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冯朋召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即被上诉人陈节如）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包承良驾驶的闽A×××××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陈节如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上诉人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上诉人太平财保福州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包承良行使追偿权的，可另行主张。因此，上诉人太平财保福州公司要求追加包承良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陈节如医疗费10000元（其中包括非医保用药1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陈节如单方委托有鉴定资质的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9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陈节如左胫腓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住院取出左胫腓骨下段两处钢板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为约12000元，休息期为180天、营养期为60天、护理期为90天。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陈节如是失地农民，且在福州旗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木工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法院依照上述鉴定结论及医疗机构的诊疗记录，结合被上诉人陈节如的病情所需，确定被上诉人陈节如出院后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已臻合理。另，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8.7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代理审判员 陈长灿
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