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三（知）初字第161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普民三（知）初字第161号
原告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陈家镇北陈公路717号17幢3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倪思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康，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创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1158号。
法定代表人侯化崇。
原告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生公司）与被告上海创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驰公司）商标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裕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克强，被告创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化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裕生公司诉称：2008年4月25日，其与被告创驰公司签订《商标战略管理咨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帮助原告“裕生”商标获得驰名商标认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委托费用。因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并严重影响了原告驰名商标认定，故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创驰公司返还原告委托费用2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商标战略管理咨询合作协议书》解除。
被告创驰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所约定的委托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该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能签署补充协议，故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2、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故其并未违约；3、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并不涉及商标代理，被告亦无商标代理的经营范围，故本案案由不应为商标代理合同纠纷。综上，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3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上海崇明裕生电磁线厂注册了第627849号“裕生”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2008年8月7日，该商标权利人变更为原告。经续展，该商标有效期限至2023年1月29日。
2008年4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商标战略管理咨询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事项：“1、通过市场调研与信息跟踪获得涉嫌侵权行为人的详细企业信息和市场销售信息；2、通知甲方在适当的时间与适当的地点向案件发生地工商行政管理执法人员举报；3、帮助甲方制定创驰申报材料，并负责设计和印刷；通过侵权案件帮助甲方第09类627849号‘裕生’商标获得驰名商标的认定”。二、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将根据乙方要求成立由企业董事长任组长的驰名商标申报工作小组，按照《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三条的相关要求全力配合乙方搜集整理各种证据材料，材料形式包括原件、复印件、扫描件或者电子版本等，为提高双方工作的执行力和沟通效率，甲方指定小组成员全程协助乙方开展工作；2、甲方将为乙方开展工作提供方便，乙方需要以甲方的名义向案件发生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禁止涉案侵权单位使用‘裕生’相似商标的书面请求时，乙方将安排相关人员全程参与，促进政府主管部门尽快立案侦查；3、甲方体谅乙方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要求，不强求乙方违规操作，对由甲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承担诚信责任，同时甲方将按照双方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各阶段的咨询服务费”。三、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在得到甲方的委托确认后，应迅速执行协议中甲方的委托事项，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如果甲方未能够及时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相关支持和配合，乙方有权中止履行协议中甲方委托事项，委托完成期限相应顺延；2、乙方应确保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得涉嫌侵权企业的详细信息和侵权行为证据；3、乙方有责任为甲方监测目前市场上正在发生的侵犯甲方‘裕生’商标权益的市场信息，并在适当时间提供专业咨询和相关解决方案。然后将根据甲方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设计制作‘裕生’商标客观驰名的证据汇编；4、乙方有责任和义务对甲方创驰工作进行指导。定期与甲方创驰工作小组保持联系，通报创驰的进程并共同协商解决创驰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四、乙方工作权限：“1、为协议中委托事项向公民、法人、国家机关、司法机关、社会团体等进行调查并搜集相关证据；2、草拟与协议委托事项有关的各种文书和法律文件，并代为签收各种文件文书；3、提起和（或）参加涉及甲方‘裕生’商标的行政程序和（或）司法程序中”。五、费用支付方式及其他：“甲乙双方约定本商标战略管理咨询合作协议的咨询费用总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其中不包括在《中华商标》杂志的宣传费用壹拾万元（100，000.00元）。根据本合作协议，甲方将按照分阶段分步骤的方式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1、第一阶段：甲方将在签约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同时开始在中华商标杂志的广告投放，广告合同另行签署；2、第二阶段：甲方在获得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裕生’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后，向乙方支付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六、协议委托期限：“本协议委托期限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到2009年12月31日。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协议延期，该不可控因素包括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没有在收到甲方申报材料后的6个月内作出裁决，或已经作出裁决而延迟公布，甲乙双方可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延期直至甲方看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裕生’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但延期不得超过2010年12月31日”，等等。2008年5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25万元费用。
为证明《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届满之后，双方仍在履行《合作协议》，原告提交了：1、2008年12月、2009年12月以及2010年10月的《申请认定驰名商标材料汇编》（下称《创驰材料汇编》，该等汇编材料目录体例为：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
企业简介、相关公众对“裕生”商标知晓度的证据、裕生”商标持续使用的证据、裕生”商标广告宣传的证据、裕生”商标驰名的其他证据；2、加盖被告印章、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3日的《关于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驰名商标申请进展说明》（下称《进展说明》），内容为：“……签订驰名商标申报的咨询合作协议以后，上海创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即开始寻找商标擅自侵权使用的案件，裕生申报驰名商标的证据材料早已整理好。……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上海创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上海地区寻找了一家上海御生渔具有限公司擅自使用在渔具商品上的擅自使用商品。上海创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增加项目成功的几率，近期将考虑在上海地区重新申报立案，以最快的速度获得裕生关于驰名商标的行政认定。……上海创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本着对结果负责的精神帮助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驰名商标申报事宜”；3、加盖被告印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5日的《裕生申请认定驰名商标阶段报告》（下称《阶段报告》），内容为：“为了更好的帮助贵公司裕生商标成功申请认定中国驰名商标，我司请贵公司在如下几个方面予以配合：一、审核申请认定驰名商标证据材料汇编的数据与文字的真实性、准确性、全面性；二、配合我司在2010年8月中旬在奉贤的立案工作，及时给予盖章及人力资源的支持；三、为确保驰名商标的最终结果，我司恳请贵司补充签署已经过期的战略合作协议……”；4、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崇明分局向化工商所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1月24日，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我单位举报上海枫菱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打包带产品涉嫌侵犯其商标权。因该案件不符合立案条件，未予立案”。
审理中，被告确认其在2009年12月31日之后仍在履行《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
2012年8月21日，原告委托上海良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生效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构成了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且被告不具备商标代理业务的经营范围，属于超出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要求被告在接到该律师函后三日内返还其已支付的委托费用并赔偿损失。
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协助企业申报驰名商标的一般流程为：首先，确认拟申报商标的权属以及该商标是否为某地区著名商标；其次，协助商标权利人准备证据材料，提交相关涉嫌侵权信息，由商标权利人向侵权案件发生地或侵权企业注册地的区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请求立案；最后，该案件由受理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逐级报请其上级部门处理。此外，被告表示，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其向原告提供了“上海美人鱼钓具有限公司”（下称美人鱼公司）、“上海枫菱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御生渔具有限公司”涉嫌侵犯原告“裕生”商标专用权的信息。
另查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永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金公司）、上海创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驰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企业登记代理协议书，约定，由永金公司为创驰公司办理上海御生渔具有限公司、……上海枫菱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共九家公司的注册登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明，2013年9月11日，查询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的档案材料，显示（1）上海御生渔具有限公司（下称御生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住所地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注册资本为10万元，侯化崇是该公司两名股东之一，其认缴出资额为9.5万元；（2）上海枫菱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下称枫菱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侯化崇是该公司两名股东之一，其认缴出资额为47.5万元。审理中，被告创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其是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且表示上述两家公司的设立是为了促进工商部门立案。
另外，结合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向其提供的涉嫌侵权的产品实物及照片，可见（1）“打包带”产品，该产品正面粘贴的标签上印有“裕生”标识，并载有“高级打包带”、“上海枫菱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字样；（2）“渔线”产品，该产品正面标签上印有“裕生”标识，并在该标签底部载有“上海美人鱼钓具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浦东南汇区航头航东14组241号”等字样，背面标签上可见“上海御生渔具有限公司”、“监制总经销”、“地址：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四平公路1019号12幢142室”等字样。
以上事实，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支付凭证、汇编材料、工商档案机读材料、《阶段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时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费用。
一、原告起诉时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认为，签订《合作协议》的最终目的是使原告“裕生”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虽然《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但在约定的委托期限内，被告未能使原告实现这一目的，故在上述委托期限届满后，为实现上述合同目的，双方事实上仍在继续履行该协议，以致该协议期限得以顺延，因此，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则认为，《合作协议》明确协议到期的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直至2010年底双方并未达成或签署任何口头或书面的补充协议，协议履行期间亦未出现不可控因素，因此原告于2012年10月9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一、被告于2009年11月告知原告关于御生公司涉嫌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信息供原告向工商部门举报以启动驰名商标的认定程序，由于涉嫌侵权的御生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且在通常情况下，商标权利人就某一企业涉嫌侵权向工商部门举报的时间不会早于被控侵权企业的成立日期，故原告可能举报御生公司涉嫌侵权的最早时间为御生公司的成立日期，鉴于该日期已临近《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届满之日，并且考虑到从工商部门立案受理至商标局最终作出驰名商标认定的整个程序时长，因而《合作协议》委托事项的最终完成亦将晚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届满之日。此时，作为负责指导和帮助原告进行驰名商标认定的专门企业的被告，对在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内无法使原告商标获得驰名商标认定显然具有认知；二、根据2010年8月《阶段报告》中所提及的请原告“审核申请认定驰名商标证据材料汇编”以及“配合我司在2010年8月中旬在奉贤的立案工作”等内容可知，被告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届满后仍在帮助原告制作驰名商标的申报材料，并且亦在跟进原告驰名商标行政认定事宜，履行着其在《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三、崇明工商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原告于2011年1月将被告提供的涉嫌侵权企业的信息向工商部门举报，亦继续配合着驰名商标申报事宜的进行，虽然被告对原告举报的时间不予认可，主张其早在《合作协议》委托期限届满前就已经向原告提供了上述涉嫌侵权企业的信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况且即使该等信息确实早已提供，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迟延支持和配合的，委托期限亦相应顺延。综上，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届满后，因双方继续履行着该协议，以致该协议期限在事实上得以延长，但由于双方未能就延期后的履行期限达成一致，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二年，鉴于原告于2012年8月以律师函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费用
原告认为，被告除了每年重复编制对认定驰名商标作用并不大的《创驰材料汇编》之外，并未实质履行其在《合作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并且被告提供的所谓涉嫌侵权的企业均系被告委托他人注册成立，其所称的侵权行为亦系被告自行编造，致使原告举报无法得以受理，进而导致原告商标获得驰名商标认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以及主张被告返还费用的诉请于法有据。对此，被告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表明导致工商部门未能立案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提供的涉嫌侵权的信息属于虚假信息，并且被告提供的美人鱼公司既非被告授意注册也与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故被告已尽到了通知立案的义务，完成了相应的委托事项。此外，被告编制的《创驰材料汇编》起到了相应的作用，其价值亦应由市场决定，虽然未能帮助原告商标获得驰名商标的认定，但不能否认被告已经履行委托事项的事实。综上，被告对原告要求返还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信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本院注意到被告指称涉嫌侵权的御生公司以及枫菱公司均系被告授意注册，并且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上述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亦注意到在御生公司成立之前，被告就已经告知原告该公司涉嫌侵权，已然知晓其将来所为，可见被告或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着上述两家公司，加之被告亦承认该等公司确实是为了促进工商部门立案而设立，故被告指称的侵权行为存在被告授意而为的可能性，此外，鉴于被告提供的涉嫌侵权的信息均未得以立案查证，因而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披露的由其法定代表人控股的两家公司涉嫌侵犯原告商标权的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关于原告“裕生”商标申报驰名商标的行政认定程序始终未能启动，并且作为启动该等认定程序的关键证明材料（即被告提供的试图证明原告商标权利受到侵害的证据）亦存在不实，故在该等情况下，被告不仅构成违约，并且应当对工商部门未能立案启动驰名商标认定程序这一结果负有相应责任，该等结果也意味着原告商标获得驰名商标认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得以实现，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因双方继续履行而得以延期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当庭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其解约的意思表示于庭审当日实际到达被告，故《合作协议》已于庭审当日解除。四、虽然通过商标侵权案件行政处理的方式可以使遭受侵权的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加以保护，但在本案中由于试图监测跟踪的涉嫌侵犯原告商标权利的行为是否事实存在以及将来何时发生等情况均具有不确定性，并且原告亦未曾提供过其商标权利因遭受侵犯而受到保护的记录，因而在《合作协议》有限的委托期限内能否获取该等侵权信息显然难以预见，对此，原告应当有所认知，况且商标的驰名与否最终仍取决于商标权利人对商标的持续使用、长期广泛宣传以及商品品质本身所赢得的相关公众口碑等因素，因此涉案商标能否获得驰名商标的认定以实现合同目的与原告作为商标权利人自身对该商标的贡献度亦息息相关，故不应忽略原告对实现其商标获得驰名商标认定这一目的应起的作用。综上，虽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主张返还费用，但在确定金额时，本院考虑到被告客观上在制作《创驰材料汇编》方面确实存在工作投入，同时综合考虑该等汇编的编排体例及其对驰名商标认定的作用、违约情节、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原因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当返还的金额为人民币240，000元。
此外，关于被告提出的因《合作协议》并不涉及商标代理内容，并且其提供的是咨询服务，故本案案由不应为商标代理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商标代理不仅包括代理商标注册申请、转让、侵权投诉等事项，还包括提供商标法律咨询以及代理其他有关商标事务等业务。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对原告创驰工作进行指导，并提起和参加到涉及原告商标的行政司法程序中，可见该协议内容已涉及商标代理事项，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商标代理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创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08年4月25日签订的《商标战略管理咨询合作协议书》于2014年3月6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创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原告上海裕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2元，被告上海创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8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朱希翔
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抒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审判长李斌
代理审判员朱希翔
人民陪审员葛秀宝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林抒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