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刑初9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国武，男，1976年5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买卖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13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2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时嫦，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钱传飞，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务工，住安徽省凤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8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若男，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杨军，男，1982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溆浦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4月5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7日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1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转为普通程序。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辩护人吴时嫦、周若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初，蔡某、徐某1（均已判）与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已判）共谋，决定以吓唬吴某1的方式向吴某1讨债，后蔡某出资，由被告人舒国武等人购买一辆七座面包车供讨债使用。2016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家胜等4人驾驶七座面包车来到被害人ＸＸ杰位于瑞安市仙降街道仙降村的××鞋厂门口泼油漆；同年3月10日凌晨，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等4人驾驶七座面包车来到上述鞋厂门口泼粪；同年3月11日凌晨，上述4人又驾驶七座面包车至瑞安市安阳街道××大厦停车场对吴某1的轿车进行泼粪。事后，被告人舒国武等人将上述事实告知徐某1，后徐某1告知蔡某。2016年3月11日下午，蔡某称被害人吴某1将2个花圈放在其老家门口，遂与徐某1指使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等4人将该2个花圈送还至被害人吴某1的××鞋厂门口。2016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去蔡某老家取回2个花圈到被害人吴某1的××鞋厂门口，在摆放花圈的过程中被吴某1、徐某2、林某等人发现，双方发生持械冲突，被害人吴某1、徐某2、林某均被砍伤且被害人吴某1的浙Ｃ×××××号丰田牌轿车被砸损。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林某的伤势均构成轻伤；被害人徐某2构成轻微伤。被砸损的车辆维修费用为人民币6100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均系累犯，三被告人均属漏罪，均能如实供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舒国武辩称自己也被吴某1他们打伤，要求追究吴某1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吴时嫦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舒国武虽提出一定异议，但对本案事实没有意见，属认罪。被告人舒国武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本案不属于漏罪，系永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舒国武的时候，没有将本案一并审理。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吴某1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受人召集，被动加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4、被告人在本案中也被吴某1打伤，公安机关也应对他进行鉴定。5、民事部分已解决，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周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钱传飞受蔡某纠集，受他人所控，属从犯。2、本案受害人的伤势并非钱传飞直接造成，车辆也不是被告人钱传飞砸坏。3、被告人钱传飞能如实供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钱传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初，蔡某、徐某1（均已判）与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已判）共谋，决定以吓唬吴某1的方式向吴某1讨债，后蔡某出资，由被告人舒国武等人购买一辆七座面包车供讨债使用。2016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家胜等4人驾驶七座面包车来到被害人ＸＸ杰位于瑞安市仙降街道仙降村的××鞋厂门口泼油漆；同年3月10日凌晨，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等4人驾驶七座面包车来到上述鞋厂门口泼粪；同年3月11日凌晨，上述4人又驾驶七座面包车至瑞安市安阳街道××大厦停车场对吴某1的轿车进行泼粪。事后，被告人舒国武等人将上述事实告知徐某1，后徐某1告知蔡某。
2016年3月11日下午，蔡某称被害人吴某1将2个花圈放在其老家门口，遂与徐某1指使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等4人将该2个花圈送还至被害人吴某1的××鞋厂门口。2016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及胡某去蔡某老家取回2个花圈到被害人吴某1的××鞋厂门口，在摆放花圈的过程中被吴某1、徐某2、林某等人发现，双方发生持械冲突，被害人吴某1、徐某2、林某均被砍伤且被害人吴某1的浙Ｃ×××××号丰田牌轿车被砸损，被告人舒国武的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主要损伤为头部、左前臂、左手部创，其中左手部创致左第一掌骨骨折，左第一掌指关节脱位伴关节囊破裂，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拇指长短伸肌腱断裂，左拇指背神经部分缺损，左大鱼际肌部分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徐某2主要损伤为左拇指一长4.0cm创并致左拇长伸肌腱断裂，左拇指背神经断裂，左拇指近节指骨不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林某主要损伤为右肩背部软组织挫擦伤，右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砸损的车辆维修费用为人民币6100元。
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钱传飞、杨军被押回重审；3月24日被告人舒国武被押回重审。现同案蔡某、徐某1等人已赔偿被害人吴某1、徐某2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舒国武还供述自己也被吴某1他们殴打致伤。
2、被害人吴某1、徐某2、林某的陈述，证实纠纷的起因以及被被告人等人殴打致伤的事实。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叫来舒国武、钱传飞、胡某、杨军等几个外地人替蔡某向吴某1催讨货款，后来双方发生打架受伤的事实；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因吴某1欠货款不还，自己和徐某1叫来几个外地人到吴某1厂里讨货款并进行恐吓，后来外地人与吴某1方发生斗殴，致吴某1等人受伤；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受钱传飞等人介绍替人讨货款以及后来双方发生斗殴的事实；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3日凌晨3时许，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头部和手臂外伤的病人来就诊，说是被东西掉下来砸伤，我给他缝了几针后就回去了，后来也没有过来复诊；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3日凌晨2时左右，弟弟徐某1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的朋友到医院，因他的朋友头部被钢管打伤，后来在瑞安莘塍104国道边“××医院”治疗，并带他到家中休息。
4、受案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证实案件的来源。
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6年3月13日凌晨，仙降街道仙降村××鞋厂前打斗现场以及汽车被砸情况。
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面具、手套、钢管、刀、跟踪器等并予以扣押。
7、委托协议书，证实蔡某委托被告人舒国武向吴某1催讨货款。
8、维修结算单，证实被损坏汽车的维修费用。
9、调取证据通知书、就诊记录单、就诊卡档案管理系统查询单，证实被告人舒国武在“瑞生医院”的治疗情况。
10、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及伤势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吴某1、徐某2、林某的伤势进行鉴定。
11、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前科处刑情况以及同案犯的处刑情况。
12、通话记录，证实徐某1、胡某、蔡某、徐某3等人的通话情况。
13、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结伙恐吓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结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舒国武辩解自己也被殴打致伤，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受人委托，结伙积极参与，并采用不正当的手段向他人讨债，造成二人轻伤，不应认定从犯，故两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杨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案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时嫦、周若男提出对被告人舒国武、钱传飞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国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钱传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杨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人民陪审员 刘秋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