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清，男，1977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责人：武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伟，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珍，女，1971年6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书（胡成珍之夫），1971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新书，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2A。
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
上诉人方海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成珍、被上诉人熊新书、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海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伟、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胡成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书到庭参加诉讼，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海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的判项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医疗费的判项内容，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胡成珍、熊新书、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方海清医疗费91962.72元；3.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项内容，改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胡成珍、熊新书、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方海清被扶养人生活费42138.3元；4.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误工费的判项内容，改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胡成珍、熊新书、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方海清误工费77881.38元；5.所有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胡成珍、熊新书、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方海清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费70977.98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费12678.97元、门诊及挂号费7557.39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方海清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判定，但判决中只有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给付医疗费40744.62元，与医疗费票据差额50469.72元未提及。2.一审判决对抚养费的判定错误。方海清已经提供了母亲作为被抚养人的居委会证明，未被采信。但几经周折往�当地公安、民政部门，公安只能开具关系证明，民政部门只能开具婚姻证明，均不予开具抚养关系证明。3.对于误工费，方海清是按照原来收入的平均工资来计算的，没有不当。如果不发生事故，方海清不会产生薪资上的损失，方海清个人的年终奖、分红，包括评优都受到了影响，方海清的医疗期是合理的，由此产生的薪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庭公正、合理判决。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针对方海清的上诉答辩称，方海清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1.医药费中有大量的外购药品，没有相关医嘱，不应得到支持；医保范围外的医疗费不应支付，应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应该按照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方海清提出了其母亲和女儿的抚养费，其女儿的抚养费显然计算错误，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最多应承担7年的抚养费，而一审判决认定是10年的。关于刘某某的抚养费，在一审的判决书和庭审之中，法官明确询问方海清能否举出刘某某及其子女的相关亲属关系的证据，方海清说无法出示，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刘某某的抚养费认定是正确的。对于误工费，首先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二审有时效的规定，在上诉请求中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仅看到两项，没有看到误工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时效已经过了，法庭不应再对此进行审理，否则是违反程序的。2.在事实方面，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注意到方海清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从受伤之后均发放工资，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扣除相关收入，显然违反法律规定。3.鉴定结论只是证据的一种，不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误工费不能超过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按此规则认定误工期间为103天，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是认可的，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对金额不认可，理由同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胡成珍、熊新书针对方海清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方海清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项内容，改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误工费258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24.7元，维持一审判决其他判项内容；2.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海清、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胡成珍、熊新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未予扣除休假期间已发放的工资。本案中，方海清的工资在发生事故后一直发放，故误工费应当扣除已发的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一审法院按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而没有扣除已发的工资，显属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的方海清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计算年限错误。方海清女儿方某生于2004年6月24日，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12日，定残于2015年12月25日，显然，方某在事故发生时已满11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最多计算7年。而一审法院计算10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项，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方海清针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称，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同上诉意见。
胡成珍、熊新书针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方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胡成珍、熊新书、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方海清医疗费9196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营养费24000元、护理费24000元、交通费9063元、误工费77881.38元、辅助器具费5726元、残疾赔偿金105718元、伤残鉴定费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45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病历复印费117.4元、住院杂费2052.13元、财产损失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方海清在朝阳区劲松中街步行，胡成珍驾驶×××号机动车将其�倒，经交通队认定胡成珍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机动车登记在熊新书名下，两人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方海清于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13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双侧膝关节损伤，双侧半月板损伤，左胫骨平台该外侧塌陷性骨折，左膝关节积液，多处皮肤浅表擦伤，转康复医院继续治疗，需专人护理。方海清于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4月22日在朝阳区八里庄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康复治疗，于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6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方海清认可熊新书、胡成珍为其垫付了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费5000元、认可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为其垫付住院费5000元，并称其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就医医疗费因未结账，故无法提供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相关票据。方海清提供朝阳区八里庄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费70977.98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费12678.97元、门诊及挂号费7554.39元，提供交通费票据若干、食品费票据若干。方海清提供购买轮椅票据2180元、拐杖158元、支具2780元、助行器608元。经方海清申请，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5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海清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被鉴定人方海清伤后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方海清交纳鉴定费4400元。经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海清合理医疗时限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8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海清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朝阳区八里庄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时间合理。方海清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工资收入银行对账单，方海清在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161.59元。方海清母亲刘某某1947年出生，有两名子女，仅提供居委会证明，经询无法提供民政部门出具的被扶养人证明。方海清女儿方某生于2004年6月24日。
肇事机动车在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行为人因其侵权行为导致其他人遭受损害的，应对导致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成珍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胡成珍应赔偿方海清合理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超过保险理赔范围的由胡成珍赔偿。
方海清主张的医疗费，该院按照其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判定，并应�除华安公司垫付5000元及胡成珍垫付5000元，其中胡成珍垫付费用应视为替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垫付，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方海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按照其住院天数予以判定。方海清主张的营养费，该院予以酌定。方海清主张的护理费，该院参照相关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120日予以判定。方海清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该院予以酌定。方海清主张的误工费，该院按照其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方海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提供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方海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不能提供方海清母亲的合理被扶养人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仅支持方海清女儿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方海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伤残的严重后果，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该院酌定。方海清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提供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方海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方海清主张的复印费、住院杂费，均未提供明确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方海清主张的财产损失，该院予以认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海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财产损失300元；给付胡成珍为方海清垫付医疗费5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医疗费4074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726元、残疾�偿金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1元、误工费48621元；三、胡成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海清鉴定费4400元；四、驳回方海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方海清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滦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各1份，证明刘某某生育两名子女方海清、方某某。证据2.滦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证明方海清父亲方某1已经于2015年12月18日去世。证据3.《关于刘某某家庭情况的证明》，证明刘某某与方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两个子女，方某1去世后，刘某某体弱多病，无经济来源，靠方海清供养。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该证据应提交给一审法院，方海清应该提供刘某某、方海清的相应户籍证明予以佐证，仅有户口本无法证明亲属关系。如果确实是要求刘某某的抚养费，除了亲属关系证明之外，还应提供刘某某无收入来源，无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仅有该证据无法证实是否需要抚养，退一步说，即使按照该证据认定，也是两个抚养人，因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认为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亲属关系证明。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如果确实需要抚养，应提供无劳动能力及无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该证据不能证实刘某某无收入来源、其无劳动�力。无劳动能力应提交民政部门的鉴定结论。
胡成珍、熊新书对上述三份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胡成珍、熊新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州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保险条款，证明投保事实。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对胡成珍、熊新书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按照该条款第十四条规定，自费药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
方海清对胡成珍、熊新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均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方海清提供的证据均为原件，其中盖有相关单位印章，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胡成珍及熊新书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方海清二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胡成珍、熊新书提交的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刘某某家庭情况的证明》内容包括：我辖区居民刘某某，与方某1（男）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两个子女，方某1死亡后，现刘某某体弱多病，无经济来源，靠次子方海清供养。“证明单位签章”处有滦南县友谊路街道办事处爱民路居民委员会、滦南县友谊路街道办事处、滦南县民政局盖章。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8日。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州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内容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的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床上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
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其所称的涉案车辆投保书。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方海清主张的医疗费金额问题；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及金额问题；三、误工费的认定及金额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方海清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方海清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医疗费损失为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费70977.98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费12678.97元、其他相关医院门诊及挂号费7557.39元。一审法院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虽论述称“方海清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按照其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并应扣除华安公司垫付5000元及胡成珍垫付5000元”，但该院判决仅列明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胡成珍为方海清垫付医疗费5000元及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医疗费40744.62元。而根据本院上述对医疗费票据的查明情况可知，一审法院核算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除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费用外，剩余医疗费应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关�不应支付上述医疗费用的答辩意见，缺乏保险条款明确约定的依据，且保险条款内容并未进行形式上的显著强调，亦未有证据证明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就其所称的约定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说明，故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有关答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方海清上诉请求中，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方海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及金额问题。方海清二审中已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家庭情况证明等证据，同时结合刘某某个人状况及方海清受伤情况，本院认为，刘某某符合应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刘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某某1947年11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12日，方海清定残于2015年12月25日，本院依据上述事实依法核算刘某某的被扶养�生活费金额。关于方海清之女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方某于2004年6月24日出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方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核算亦存在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经核算，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应支付方海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6642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方海清误工费的认定及金额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据已查事实，方海清定残日前，其所在单位仍向其发放劳动报酬，故根据上述规定，相关期间的劳动报酬应在方海清主张的误工费中予以扣除。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12日，方海清定残于2015年12月25日，上述期间应为支付方海清的误工费期间。一审法院判决未予核减相应误工费金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方海清关于定残日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及主张，系其二审期间补充提出，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方海清的误工费损失应为20085.9元。
华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缺席审理，并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作出认定。
综上所述，方海清及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中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误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改判；认定无误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7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7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海清医疗费8121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726元、残疾赔偿金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42元、误工费20085.9元；
四、驳回方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胡成珍负担（方海清已交纳3910元，胡成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方海清，余款1338元，胡成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元，由方海清负担2617元（已交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06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晓茜
审 判 员 程 磊
审 判 员 金妍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汤和云
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