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益法民一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优侠。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兵。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单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智元。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彬，湖南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斌，曾用名朱军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剑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黑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浪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安。
朱玉东、朱玉超、朱剑波、王黑兵、魏浪涛、朱吉安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云斌，系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朱优侠、陈小兵、曾单军、方智元（以下简称朱优侠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朱云斌、朱玉东、朱玉超、朱剑波、王黑兵、魏浪涛、朱吉安（以下简称朱云斌等七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3）安法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优侠、曾单军及其与陈小兵、方智元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斌，被上诉人朱云斌亦暨朱玉东、朱玉超、朱剑波、王黑兵、魏浪涛、朱吉安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马某镇瀼溪口渔场创办于1999年，所辖水域牵涉到马某镇七仙洞村（原双井村等村合并）、云台山村、澄坪村和奎溪镇老屋溪村。渔场第一轮承包期为6年，承包人为新化县琅塘镇礼溪村刘孝中等人。2002年4月15日，奎溪镇村民刘晓元经发包方马某镇企业办同意，转包了瀼溪口渔场。2004年6月23日，因特大洪灾，经双方协商，承包期延长10年至2015年12月31日。2007年6月22日，马某镇原双井村（现并为七仙洞村）以李云岩（该村支书）为首的村民与渔场承包者刘晓元、陈小兵签订了协议，约定缩短4年承包期至2011年12月30日止，马某镇企业办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1年12月3日，承包期将满时，七仙洞村因渔场的周边环境纠纷等原因，书面承诺自愿放弃后4年承包权。尔后，该村群众因渔场自然资源的权属纠纷多次上访，安化县政府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了安政函（2012）45号“关于朱付亮（“亮”应为“凡”，系朱优侠父亲）等人上访问题调查结果的报告”，明确瀼溪口渔场水域属国家所有，渔场属于马某镇集体所有，渔场当时的承包经营权、养殖权属承包人拥有。2012年8月14日，马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原企业办）、七仙洞村组织瀼溪口渔场、原双井村股东代表、云台山村民代表、澄坪村民代表就瀼溪口渔场内部经营纠纷进行了调解并签订了书面协议，由渔场补偿原双井村以李云岩为主的11户股东代表固定资产、生产投入及其他费用共计27万元。2012年8月21日，朱优侠、曾丹军和方智元，经马某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同意，转让得瀼溪口渔场的承包经营权，后陈小兵亦作为股东参与经营。其后，朱云斌等七人以朱优侠未允许其村村民入股及村民未受益为由，要求在渔场放置拦网，经马某镇政府综治办、企业办组织调解，未果。同年10月，朱云斌等七人强行在渔场内放置了拦网，经多次做工作，拦网一直未拆除。2013年1月21日，渔场承包者自行割断沉没了朱云斌等七人放置的拦网，次日凌晨5点，朱云斌等人驾船闯入瀼溪口渔场趸船，将趸船上的房屋、生活用具等砸烂，朱优侠等四人闻讯后驾船追赶，并撞击朱云斌等七人船只，使其三人落水。
纠纷发生后，2013年1月22日、1月24日，镇综治办、企业办、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了长时间的调解，双方各派代表参加，经反复做工作，达成初步意向：由渔场承包经营者收购朱云斌等七人放置的拦网、绳索等，作价76000元，在2013年5月9日前给付，并在承包期间每年补偿七仙洞村10000元。朱云斌等七人在协议达成后即在协议上签了名。因纠纷涉嫌刑事犯罪或治安处罚需进行立案前的调查，安化县公安局将有关人员带至该局刑警队进行询问，并出示了双方达成一致意向的协议书，朱优侠、陈小兵、曾单军经权衡利弊后，即在协议上签了名。协议签订后，朱云斌等七人将拦网的绳索交付给了朱优侠等四人，而拦网仍放置在渔场区域内原放置地点。协议到期后，朱优侠、陈小兵、曾单军以协议是被逼迫所签为由拒不履行，并在《湖南红网》上多次发帖，向各级各部门多次具函反映，状告公安有威胁逼迫行为、检察不作为、法院不该受理案件等等，后经公安、检察等部门调查核实，认为其反映的情况不实在，一一作出了答复。朱云斌等七人于2013年5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朱优侠等四人以“先刑后民”为由，要求中止审理，经原审法院查实，其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了驳回。2013年8月25日，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方智元为本案共同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朱云斌等七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有关票据金额为66962元。
原审认为，1、关于朱优侠等四人提出的协议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马某镇瀼溪口渔场虽是集体所有，但其承包经营权和养殖权已由朱优侠等四人合伙承包经营，故其权利义务理应由承包经营者承受。纠纷发生后，有关部门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参加的人员是各自派出的代表，朱云斌等七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朱优侠等四人这一方参加调解的人是有权代表渔场承包经营者一方的，是一种合法的表见代理，故该代理行为合法有效，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合伙人共同承担，朱优侠等四人认为应以合同所列甲方渔场作为被告的理由不成立；2、关于朱优侠等四人提出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等有关的问题。双方在2013年1月21日纠纷发生后，有关部门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达成协议，朱优侠等四人提出该协议不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订，是受公安机关强力干预民事经济活动的结果。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不是附条件或附期限的合同，合同法亦无明文规定此类合同必须在确定的时间和地点签订，合同才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明文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所以，公安机关就此案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有权就民事部分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故朱优侠等四人认为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的理由亦不成立；3、关于朱优侠等四人提出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问题。经原审法院查实，在调解过程中，马路派出所仅就有关法律知识进行了阐明，并没有威胁逼迫签字的情形，朱优侠等四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所述，且承认合同上签名系其本人亲笔，故朱优侠等四人陈述协议是被威胁逼迫所签，其理由亦不成立。
协议签订的背景：该协议的签订是在朱优侠等四人合法承包渔场，朱云斌等七人未经承包人许可擅自在朱优侠等四人承包水域放置拦网至双方发生纠纷的情况下所签，朱云斌等七人提出放置拦网是因为朱优侠违背与村上的约定违约擅自参加承包经营而做出的行动，实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寻合法途径解决。故朱优侠等四人认为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但该案中朱云斌等七人的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在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负一定的责任；而拦网是朱云斌等七人的合法财产，朱优侠等四人未通过合法方式处置，擅自损坏，且在协议签订后朱优侠等四人实际接受了朱云斌等七人所购置的绳索等物，拦网也一直放置在朱优侠等四人渔场内，朱云斌等七人未再行处置，故根据公平原则应由朱优侠等四人补偿朱云斌等七人相应价款。朱云斌等七人提交票据虽不符合发票的的形式要件，但已实际支出，故酌情认定朱云斌等七人的经济损失为54631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朱优侠、陈小兵、曾单军、方智元补偿朱云斌、朱玉东、朱玉超、朱剑波、王黑兵、魏浪涛、朱吉安等七人的经济损失54000元，此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他损失朱云斌等七人自负；二、驳回朱云斌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0元，由朱优侠等四人共同负担600元，朱云斌等七人共同负担160元。
宣判后，朱优侠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委派代表参与调解，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二、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1、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2、《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渔场，被上诉人起诉个人错误。3、原审改变法律关系性质，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错误。三、原审实体处理错误，《协议书》显失公平应无效。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朱云斌等七人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不真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朱云斌等七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座谈纪要》；证据二、《协议书》；证据三、《管理方案》；证据四、《公告》。以上四份证据拟证明渔场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承包经营应经村民大会决定。证据五、《承包协议书》，欲证明刘晓元、陈小兵承包的时间。证据六、《渔场纠纷调解协议书》，欲证明该协议书未经村委盖章同意。
朱优侠等四人质证称：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均非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进行举证后，自行全部撤回，二审应不予质证；证据一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联；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渔场承包经营权属上诉人，被上诉人放置拦网违法，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朱云斌等七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无任何人签名，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4日，案外人朱付凡（朱优侠之父）、朱优侠作为甲方，代表马某镇瀼溪口渔场与作为乙方的朱云斌、朱吉安、魏浪涛、朱玉超、朱玉东、朱建波、王黑兵就双方纠纷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所购置的拦网，绳索等固定资产作价柒万陆仟元，由甲方收购。乙方其它一切费用及开支甲方不再承担。二、2013年1月21日—22日，双方所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各负其责，不再追究赔偿。甲、乙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在本次纠纷中所造成的损失。三、为维护渔场的稳定和发展，渔场承包者自愿每年保证交向原双井村村民提供鲜鱼陆佰公斤，上交村集体管理费壹仟伍佰元，付款方式和向村民兑现时间以村委会决定时间为准。四、收购乙方财产价款的支付时间：双方约定甲方于2013年5月9日（公历）前一次性将柒万陆仟元支付给乙方，到时未付清，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五、乙方人员如要求到渔场入股经营，甲方保证每户股金标准为贰仟元，要求多入部分必须向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方可，不能以超过贰仟元大众标准不许可的情况为由扰乱或破坏渔场的生产秩序和稳定。六、入股分红的标准：入股采取固定分红股和风险效益股的形式，固定分红股每年标准为壹万元保证分红叁仟元。风险效益股采取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按实际利润进行结算。七、乙方人员必须做好甲方与七仙洞村村委会协议书群众签名工作，共同维护渔场的稳定。八、乙方人员及亲属必须维护好渔场的稳定发展，再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扰渔场的正常生产，否则由肇事方承担一切后果。九、此协议双方自愿签订，签字后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反悔。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马路派出所、马路综治办、马路企业办、七仙洞村委各执一份。甲方代表人朱优侠、曾单军、陈小兵在协议书上签字，乙方人员七人全部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时，该协议书中载明，乙方于2012年8月份在瀼溪口渔场内放置的拦网一张，2013年1月21日中午，瀼溪口渔场承包者采取过激手段，自行割断了乙方放置在渔场内的拦网。乙方人员于2013年1月22日凌晨5点驾驶船只闯入瀼溪口渔场趸船，砸烂趸船上的房屋、生活用具等，壤溪口渔场承包者开船与乙方船只发生冲突，致使乙方三人落水。案件发生后，镇政府派出蒋建祥副镇长带队，组织马路派出所、综治办、企业办、七仙洞村村委多家单位人员参加，到现场了解情况，做说服工作，召集渔场承包者及乙方有关人员召开协调会议，经协商，达成了该协议。
除上述事实以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认定朱优侠等四人支付朱云斌等七人54000元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本案中，双方因渔场经营所发生纠纷，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的调查询问系行政调查程序，朱云斌等七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诉请法院保护其权益实现系同一事实引起的另一个独立的法律程序，两者之间并不互为事实认定的前提，公安机关的治安调查程序并非法律规定的另案处理结果，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故朱优侠等四人上诉提出本案须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优侠等四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47条规定，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在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某镇儴溪口渔场系由朱优侠等四人合伙承包经营，且2013年1月24日代表马某镇儴溪口渔场签订协议的为合伙人朱优侠、曾单军、陈小兵，故朱云斌等七人以该渔场全体合伙人朱优侠等四人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是否违法。朱云斌等七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朱优侠等四人，请求其履行双方因财产损害达成协议确定的义务，系基于该项协议对双方争议的财产损害赔偿关系的权利义务予以了确定，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基础仍是财产损害赔偿关系，原审审理时并未改变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朱云斌等七人也未变更其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也未超过朱云斌等七人的诉讼请求，且原审给予了双方不少于法律规定的举证时限，故朱优侠等四人上诉提出未重新指定举证限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认定朱优侠等四人支付朱云斌等七人54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协议书》内容是否系朱优侠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朱云斌等七人与朱优侠等四人因渔场经营发生纠纷后，双方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对纠纷双方各自享有的权利及应尽的义务予以了明确，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朱优侠等四人虽上诉提出未参与调解，协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同时表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时，知晓协议上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故对其提出签订协议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朱优侠等人在协议书上的签字，表明其愿意承担协议确定的相关权利义务，朱优侠等四人应按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另朱优侠等四人上诉提出签订《协议书》时其意思表示不自由，相关人员存在胁迫情形的理由，经查，朱优侠等四人已就该情况向有关部门提出过申诉，有关部门也依法定程序进行了相关调查并予以了书面答复，签订协议时并无其所述的胁迫等情形，故朱优侠等四人上诉再次提出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存在胁迫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协议书》内容是否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72条的规定，在订立合同时，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朱优侠、曾单军、陈小兵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对朱云斌等七人财产损害达成的单一补偿协议，而是对因渔场承包经营权纠纷致使他人落水，涉嫌行政、甚至刑事处罚时，出于利益权衡，为避免被追究行政、刑事的责任，而对朱云斌等七人财产损害权益作出的补偿，且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协议内容确定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故对其上诉提出该协议书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朱优侠等四人应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朱云斌等七人76000元，原审考虑对方过错而酌情认定朱优侠等四人支付朱云斌等七人54000元不妥，但因朱云斌等七人均未对原审认定的给付数额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服判和自身合法权益的放弃，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优侠等四人的上诉理由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实体处理不妥，但因权利人对54000元支付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朱优侠、陈小兵、曾单军、方智元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和平
代理审判员 贾云卫
代理审判员 刘国清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