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行终字第000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御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宜欣宜景苑***************号。
负责人：文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凡瑛，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文彪，该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吴远君，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御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诉被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秀山县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秀法行初字第00023号行政判决。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负责人文艺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凡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文彪、吴远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9日，为重庆市御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御驰汽车公司）的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配件、五金、化工产品、汽车美容。2012年2月29日，经营范围变更为：销售汽车；销售汽车配件、五金、化工产品、汽车美容。2012年2月，原告正式营业，销售北京现代牌汽车。营业前原告对其营业场所进行了装修，在正门上方制作的门头为北京现代的标识及“北京现代御驰秀山店”文字，在正门右侧的2间门头上，制作了蓝色北京现代标识及蓝色“北京现代御驰4S店”、“秀山店售后服务”等文字，中间有一根柱子相隔。原告在未取得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的情况下，从2012年4月5日起至2012年12月24日止，共销售了该品牌汽车119台，销售金额共计13427260元。2012年12月30日，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授权原告为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在重庆市的汽车品牌经销商。至今原告未取得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4S店的授权。另查明，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授权重庆御驰汽车公司为其重庆市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的店铺名称为：北京现代汽车御驰特约销售服务店，并授权该店为北京现代汽车正式4S店。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行业共识，汽车行业4S店是集整车销售、零配件、售后服务、信息反馈为一体的特许经营模式，具有装备精良的维修区、现代化的设备及管理等特性。本案证据证明原告未获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授权，不是北京现代汽车4S店。对于原告经营场所门头上制作的“北京现代御驰4S店”“秀山店售后服务”的认定问题。第一、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境内的4S店与秀山县相距很远，消费者对购买的北京现代汽车的保养和维修成本高，花费时间长。如果秀山县有了4S店，消费者不仅能节约经济成本，还能享有便利的售后服务。原告将自己的售后服务质量做较高的宣传，属于虚假宣传，不但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还损害了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第二、“北京现代御驰4S店”和“秀山店售后服务”的排列，按照原告的理解，表达的意思是原告是北京现代御驰4S店的售后服务店，但原告未获得北京现代御驰汽车4S店的授权，也是对服务质量作了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及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亦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第三、从原告提交的《汽车购销协议》看，协议上方标明了“北京现代汽车御驰4S店—秀山店”，与原告对门头的理解相矛盾。故原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被告依照该法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对于被告作出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从双方均认可的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看，被告经其局领导批准和案件审批领导小组讨论决定，于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26日两次延长了案件处理期限。被告于2012年12月28日立案，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期间，经原告申请，被告举行了听证。被告作出处罚的程序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未超过办案期限。因此，被告作出的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在被告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调查过程中，原告主动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将门头上的“北京现代御驰4S”铲除，被告依照《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从轻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告秀山县工商局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的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旁门售后服务部门头上“北京现代御驰4S店-
秀山店售后服务”，是指御驰是北京现代的4S店，秀山店是御驰4S店的售后服务店。门头内容无虚假成分。一审法院却将其判决建立在上诉人旁门门头是“秀山4S店”的事实基础之上，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无证据证明消费者权益受损，被上诉人调查的两个汽车经销商系非法经营，其证词无证明力，一审认定上诉人损害了消费者权益，损害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权益，证据不足。上诉人的门头是装潢，属于广告范畴，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的调整，按一审判决认定损害了消费者权益，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被上诉人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上诉人作出处罚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正确有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超期，程序违法，一审以被上诉人延长了处理期限为据，认定被上诉人程序合法，与上诉人不知晓有延长期限的证据的事实相悖，应予纠正。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秀山县工商局答辩认为，上诉人没有4S店的资质，在营业场所打出4S字样，就能使消费者误认为其比一般汽车经销商有更高的服务质量和综合素质，其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损害了同行业其他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严格按照法定程序，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一审被告秀山县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1.《立案审批表》。
2.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3.秀山工商执听告字（2013）第0131-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秀山工商执听告字（2013）第0508-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
4.现场笔录及照片；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登记资料；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御驰秀山分公司出入库统计表；关于确认4S名单的函及快递单；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复函及快递单；重庆御驰汽车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授权资料。
5.文艺（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负责人）的调查笔录（三次）；况某（重庆御驰汽车公司副总经理）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廖某某（重庆市亚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负责人）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明；孙某某（秀山友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周某某、黄某某、冉某某、杨某某、麦某某、石某（系随机抽取的购车人）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制件。
6.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听证申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行政处罚听证授权委托书及律师证；听证笔录；听证报告。
7.罚款定额收据及送达回证。
8.渝工商复字（201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9.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反不正当竞争法》、《重庆市规范行政处罚裁量权办法》、《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听证规则》。
经庭审质证，一审原告对一审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单方作出的虚假证据。对证据2、3、4、6、7、8、9无异议。对证据5中文艺的第一次调查笔录有异议，前后矛盾不一致，笔录中记载的内容是办案人员的个人理解，不是文艺的真实回答，文艺有亲自签署的意见，应以签署的意见为准；对该组证据中廖某某、孙某某的笔录有异议，廖某某、孙某某是非法汽车销售商，孙某某与原告以前是合作关系，后中止了合作，孙某某对原告有意见，其陈述不真实；对该组证据中消费者的调查笔录，有部分不真实，原告的销售人员和合同都没有说过秀山店是4S店。
一审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如下：
1.《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
2.《北京现代授权书》。
3.《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
4.《汽车购销协议》。
5.《秀山县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
6.《照片》。
7.《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公布品牌汽车销售企业名单的通知》。
一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8.《定期保养维修周期表》，《维修结算单》。
9.《秀山县工商局的回复》。
10.《案情简介》。
一审被告对一审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原告没有4S店的资质。证据2，不能证明御驰秀山分公司是4S店售后服务商，反而证明该分公司没有4S店资格。证据3，2012年12月30日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才授予御驰秀山分公司销售品牌汽车的授权书，但在此之前，该分公司已经打着4S店的名义进行了汽车交易。证据4、6，原告打着4S店的招牌，不但不会消除影响，反而进一步误导了消费者。证据5无异议。证据7，虽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已经将被告销售现代汽车品牌的资质挂在了网上，但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至今不具备4S店资质。
一审被告对一审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
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作以下认定：原、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所举示的证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8、9、10，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且被告不予质证，故不予采信。
在二审庭审中，本院对一审被告在一审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核实：
1.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
2.延长办案期限会议记录。
上诉人未提出质证意见。
上列证据，一审法院已随案移送到本院。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正确。二审庭审中核实的证据1、2，具有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秀山县工商局在工作中发现，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未经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认可和授权，擅自在其分公司的门头制作“北京现代御驰4S店”的文字及图形广告，对其分公司的资质作虚假宣传，其行为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提请领导批准，决定立案调查。调查取证后，于2013年1月31日向御驰汽车秀山分公司送达了秀山工商执听告字（2013）第0131-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拟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内容及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同年2月4日，上诉人递交了听证申请。同年2月26日，被上诉人举行了听证会。听证会后，被上诉人又收集了一部分证据，同年5月15日再次向上诉人送达了秀山工商执听告字（2013）第0508-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听证申请，放弃听证。被上诉人在处理案件期间，认为案情复杂，经其领导批准和案件审批领导小组决定，两次延长案件处理期限。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得到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4S店授权，擅自在其经营场所门头上作虚假的“北京现代御驰4S店”文字标注，误导了消费者，损害了同行业经营者的合法权，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鉴于上诉人在接受处罚期间，已将其经营场所门头上的标注予以更改，予以从轻处罚。据此，被上诉人于同年5月24日作出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罚款50000元的处罚决定。同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了该决定书。上诉人不服，于同年6月9日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同年8月30日作出渝工商复字（2013）3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仍不服，于同年9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具有工商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作出的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
一、秀山工商企处字（2013）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旁门售后服务部门头上‘北京现代御驰4S店-
秀山店售后服务’，是指御驰是北京现代的4S店，秀山店是御驰4S店的售后服务店。门头内容无虚假成分。一审将其判决建立在上诉人旁门门头是‘秀山4S店’的事实基础之上，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实际从事品牌汽车销售活动，根据《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若以4S经营模式从事北京现代品牌汽车销售，必须得到供应商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的授权。而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复函和文艺的调查笔录证明，上诉人未经授权取得4S店的资质。上诉人在无此资质情况下，在其营业场所的门头上标注“北京现代御驰4S店”，有吸引购买者的意图，根据消费者周某某、冉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实，上诉人的门头标注客观上导致了购买者误认为上诉人是北京现代汽车的4S店。即使上诉人认为其门头上的标注，应当理解为上诉人是御驰4S店的售后服务店，该理解没有重庆御驰汽车公司授权上诉人的证据支持，不能改变4S店的标注误导消费者的客观事实存在。根据行业共识和普通购买者的认知，4S店比一般经销商有更高的服务质量和综合素质，上诉人作为一般经销商在其营业场所标注4S店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构成利用虚假广告对其服务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据此，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正确，应予支持。
上诉人提出“本案无证据证明消费者权益受损，被上诉人调查的两个汽车经销商系非法经营，其证词无证明力，一审认定上诉人损害了消费者权益，损害同行业的其他经营者的权益，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消费者周某某、冉某某、杨某某等人证实，上诉人对售出的汽车不能提供良好的服务；与现场照片和文艺调查笔录证实上诉人的售后服务达不到4S店标准相吻合。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虚假宣传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同行业的廖某某、孙某某证实秀山县城内有北京现代品牌汽车4S店后，其公司的北京现代汽车销售状况很差的证言；与消费者石某、麦某某等人证实在秀山县城多家售车行考察后，为了保养方便，在上诉人的4S店购了车的证言，上诉人的出库统计表证明上诉人在九个月内售出北京现代品牌汽车119台的销售业绩相吻合；文艺的调查笔录证实上诉人在营业场所旁门门头上标注“北京现代御驰4S店”是为了吸引顾客，争取更多的销售机会的证言亦可印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明体系，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损害了同行业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虽同行业的廖某某、孙某某经营的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但其证言与消费者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能反映本案客观事实，具有证明力。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门头是装潢，属于广告范畴，受《广告法》的调整，按一审判决认定损害了消费者权益，也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被上诉人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上诉人作出处罚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正确有误”的理由。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在门头上标注4S店字样，进行虚假宣传，其目的是为了争取更多的销售机会，客观上损害了同行业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目的、违法行为及后果，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作出行政处罚，于法有据。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超期，程序违法，一审以被上诉人延长了处理期限为据，认定被上诉人程序合法，与上诉人不知晓有延长期限的证据的事实相悖，应予纠正”的理由。在二审庭审中，本院对被上诉人延长处理期限的审批报告和会议记录进行了核实，证明被上诉人经报批延长了处理期限，并在规定的办案期限内对上诉人作出了处罚，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程序合法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御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红梅
代理审判员 蒲开明
代理审判员 蒋明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