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永枝，女。
委托代理人杨卫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顺，男。
委托代理人杨卫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书强，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颖，女。
委托代理人吴书强，系杨新颖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蒋风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艳丽，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永枝、马世顺因与被上诉人吴书强、杨新颖、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13日17时30分，杨新颖驾驶豫GNB0**号小型轿车沿新乡市振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化工路交叉口南500米时，与马世顺驾驶的沿振中路由南向北正常行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潘永枝）相撞，又与赵华峰驾驶的沿振中路由南向北正常行驶的电动自行车（乘坐人贾成华）相撞，造成马世顺、潘永枝、赵华峰、贾成华四人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永枝、马世顺被送往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潘永枝于2012年7月4日出院，共计52天，马世顺于2012年6月4日出院，共计22天，分别花去医疗费20693.41元（潘永枝个人支付2502.6元，杨新颖、吴书强支付18190.81元）和5352.1元（马世顺个人支付1080元，杨新颖、吴书强支付4272.1元），交通费1000元（潘永枝700元、马世顺300元）。2012年5月29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2）第1230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新颖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5月21日，新乡市鑫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新价认损字（2012）第062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认定潘永枝电动三轮车估损总值为3110元，并有评估费255元和车辆技术鉴定费150元。另查明，豫GNB0**车所有人为吴书强，该车在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月14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13日二十四时止，在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保险期间自2011年5月24日零时起至2012年5月23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杨新颖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潘永枝、马世顺受伤，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杨新颖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划分责任适当，予以采信，杨新颖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吴书强与杨新颖系夫妻，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由杨新颖驾驶，故其应与杨新颖承担连带责任。又因为豫GNB0**车在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直接向潘永枝、马世顺支付保险金。潘永枝因伤住院52天，花去医疗费20693.41元（潘永枝个人支付2502.6元，杨新颖、吴书强支付18190.81元），并有交通费700元、车辆损失3110元、评估费255元和车辆技术鉴定费150元，其他费用中误工费按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计算82天（住院52天并参照医嘱出院后休息一个月）为20442.62元÷365天×82天＝4592.59元，护理费按新乡市中级护工月收入1102元、2人护理4天、1人护理47天计算为1102元×2人÷30天×4天＋1102元×1人÷30天×47天＝202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元计算52天为10元×52天＝520元。上述费用共计32041.33元，予以支持。马世顺因伤住院22天，花去医疗费5352.1元（马世顺个人支付1080元，杨新颖、吴书强支付4272.1元），并有交通费300元，其他费用中误工费按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计算22天为20442.62元÷365天×22天＝1232.16元，护理费按新乡市中级护工月收入1102元、1人护理22天计算为1102元×1人÷30天×22天＝1616.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元计算22天为10元×22天＝220元。上述费用共计8720.53元，予以支持。潘永枝、马世顺还分别要求营养费780元和330元，因其未构成伤残且医疗机构也未出具明确意见，故不予支持。另根据交强险各项费用的赔偿限额及赔偿费用项目，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向潘永枝、马世顺支付保险金22461.35元，其余18300.1元根据前述责任划分，应由杨新颖、吴书强承担。又因为豫GNB0**车在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还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保险人都有直接向受害的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故上述费用中的17895.51元应由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评估费255元和车辆技术鉴定费150元，因不在保险范围，故应由杨新颖、吴书强承担。而杨新颖、吴书强在事故发生后已承担潘永枝、马世顺医疗费22462.91元，故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分别向杨新颖、吴书强返还10000元和12057.91元，并在向潘永枝、马世顺支付保险金时相应予以扣除，杨新颖、吴书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永枝、马世顺12461.3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潘永枝、马世顺5837.6元；三、驳回潘永枝、马世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元，由杨新颖、吴书强承担。
潘永枝、马世顺上诉称：原审计算潘永枝误工费标准错误，应该按照2650元／月计算；原审计算潘永枝护理费标准错误，应该分别按照护理人员工资3300元／月、2780元／月计算。原审计算马世顺护理费错误，根据三七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马世顺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应为2人，应该按照2位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3420元／月、3450元／月计算，共计5038元。请求改判潘永枝误工费为7243.06元、护理费5983.32元；改判马世顺护理费为5038元。
杨新颖、吴书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答辩称：潘永枝已过退休年龄，原审认定潘永枝误工费标准不正确；该事故还造成其他两人受伤，应该在交强险内保留其预留份额；其他意见同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
马世顺于二审期间提交其护理人员李庆芳、张吉凯2012年5至7月份工资表，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情况及护理人数；潘永枝于二审期间提交潘永枝2012年5至8月份工资表、潘治润2012年5至8月份工资表、马晓松2012年5月份工资表，证明潘永枝误工期间工资扣发情况及其护理人员潘治润、马晓松工资情况。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潘永枝、马世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会计制表的形式规范，无制表人、会计及出纳签字，无财务章，没有劳动合同相印证，不予认可；吴书强、杨新颖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工资表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无财务专用章，不能说明与出具工资表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无医院出具的护理人员证明，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真实性，对潘永枝、马世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潘永枝、马世顺二审期间提供工资表加盖有出具公司公章，结合其于原审提交的新乡市高新区金太阳暖气片厂、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第七分公司、河南京珠路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资表及扣发工资证明，能够证明其误工期间工资扣发情况及护理人员工资情况，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潘永枝、潘治润、马晓松、李庆芳、张吉凯工资分别为2650元／月、3300元／月、2780元／月、3420元／月、3450元／月。潘永枝共住院52天，护理人员为潘治润、马晓松，二人共同护理4天，马晓松一人护理47天；马世顺护理人员为李庆芳、张吉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潘永枝误工费按照2650元／月÷30天×82=7243.06元；潘永枝护理费（2780元／月＋3300元／月）÷30天×4天＋3300元／月÷30天×47天=5980.67元；马世顺住院22天，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其护理人数为1人，按照护理人员张吉凯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3450元／月÷30天×22天=2530元。潘永枝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693.41元、交通费700元、车辆损失3110元、评估费255元、车辆鉴定费150元、误工费7243.06元、护理费598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以上共计38652.14元；马世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352.1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232.16元，护理费2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以上共计9634.26元；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永枝、马世顺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误工费8475.22元、护理费8510.67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9985.89元；下余18300.51元，除杨新颖、吴书强应该承担的评估费、车辆鉴定费405元，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潘永枝、马世顺17895.51元。扣除杨新颖、吴书强先期垫付的应由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与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的潘永枝、马世顺医疗费共计22057.91元（22462.91元-405元），浙商财险新乡支公司与平安财险新乡支公司还应分别赔偿潘永枝、马世顺19986.16元、5837.6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永枝、马世顺19985.89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1元，由杨新颖、吴书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志勇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