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象行初字第33号原告桂林市金龙寨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崇信路南溪山公园5号。法定代表人赵拥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国文，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桂林市环城西二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安平，局长。委托代理人戈红明、阳玲，该局工作人员。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城中路69号。法定代表人周家斌，市长。委托代理人张林,市政府法制办副主任。第三人李开娥，女，1983年9月出生，汉族，住临桂县，系莫健福之妻。第三人莫紫萍，女，2009年7月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莫健福之女。第三人莫胜超，男，2011年10月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莫健福之子。第三人莫玉能，男，1945年11月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莫健福之父。第三人秦连喜，女，1954年4月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莫健福之母。上述5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荣，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5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炜，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桂林市金龙寨饮业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确认、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5日依法受理，并于2015年6月2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桂林市金龙寨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国文、被告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戈红明、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林、5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社局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主要内容为：2014年11月21日本局受理申请人莫健福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如下：莫健福提前下班为及时赶回老家过年，2013年2月9日19时40分左右，莫健福乘坐朋友驾驶的摩托车途径临桂县良永路1KM+800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山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桂公交认字『2013』第0209号认定，莫健福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到桂林市南溪山医院进行抢救，仍长期昏迷不醒，于2013年5月8日死亡，死亡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李开娥于2014年1月28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11月18日已将申报材料提交完整，因用人单位未在莫健福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签字，本局于2014年11月24日依法下达举证通知书给用人单位，用人单位与2014年12月11日将举证材料交给本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修订）第十四条第（六）项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本局认为莫健福职工2013年2月9日下班回父母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重型颅脑损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主要内容为：莫健福为原告单位员工。2013年2月9日莫健福在工作期间提前离岗下班与妻子搭乘朋友的摩托车回临桂会仙父母家过年。当天19时40分左右，途径临桂县良永路1KM+800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5月8日死亡2013年3月25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山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3〕第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健福在此事故中不存在过错。2014年1月28日，第三人李开娥向被告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与同年11月18日提交了完整的工伤认定所必要的材料。11月24日，被告人社局依法向原告下达了举证通知书，11月24日，原告将举证材料递交给了被原告。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社局认定莫健福2013年2月9日下班回父母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重型颅脑损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不服，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莫健福2013年2月9日回父母家所经路线属于合理路线，因此，符合“上下班途中”的构成要件，且其所受到的伤害经认定不存在过错，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所规定的法定要件。莫健福提前离岗下班，属于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并不影响其工伤认定。为此，原告提出复议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申请的主张，市政府不予支持。人社局作出的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原告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原告桂林市金龙寨饮业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2月9日，原告员工莫健福当班时间为16:30-21：00。17:00左右，莫健福私自离岗外出。19:40分，莫健福搭乘其朋友无证摩托车于临桂县良永路1.8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5第三人于2014年11月21日向被告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人社局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莫健福工作期间外出发生交通事故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原告认为,工伤认定书认定莫健福的行为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上下班途中’是指职工正常工作的上下班途中，也包括职工加班加点的上下班途中。”。2011年6月23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在《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意见的函》中进一步指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6项“上下班途中”是指合理的上下班时间和合理的上下班路线。本案中，莫健福正常上班时间为下午16：30—21：00，而莫健福未经请假离开公司的时间约为下午17:30。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19:40。因此，莫健福属于工作时间私自外出发生的交通事故，这当然不属于“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显而易见，莫健福在工作时间私自外出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6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人社局就此情形认定为莫健福的行为是“提前下班途中”于法无据。因此，莫健福非因工外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认定为工伤。该条逆向理解即是：在工作时间非因工外出受到伤害或发生事故则不能认定工伤。本案中，莫健福并非因公外出。因此，莫健福在工作时间因私外出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为工伤。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被告人社局认定莫健福于2013年2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收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2、工资表，证明原告根据员工要求将社保费发放给员工个人的事实；3、排班表、考勤表、作息时间说明、内部通启，证明莫健福事故当天正常工作时间为9:30—14:00；16:30—21:00；4、证明、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明莫健福工作期限离岗外出的事实；5、签到签出表，证明莫健福事故当日伪造签出记录的事实；6、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2月9日19时40分许，事故地点为临桂县良永路1KM+800M处。被告人社局及被告市政府辩称，因原告桂林市金龙寨饮业有限公司不服人社局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依法维持了人社局的行政行为。被告人社局认为莫健福在2013年2月9日19点40分左右，乘坐朋友驾驶的摩托车在回父母家团聚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2010年修订）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其理由是，工伤保险条例并没有明确规定，其回父母家团聚不属于下班途中，只要职工下班后其目的是回家，且大年三十晚上回父母家团聚也是人之常情，虽然原告认为莫健福是私自提前下班，并没有覆行请假手续，且回的是父母家，人社局认为，原告可以以莫健福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进行处理，但并能以此不进行工伤认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的规定，莫健福回父母家也属于下班途中。《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政策依据正确，程序合理，内容适当，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认为，一、被告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2013年2月9日（大年三十），本案受害人莫健福在工作期间提前下班回父母家过年，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莫健福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2014年6月18日，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综观本案，依照最高院的解释，其强调的是“途中”，莫健福擅自离岗提前下班的目的是返回父母家，其路线是符合法定条件的，对这种“提前下班”的行为，可以认为是违反了单位内部管理行为，单位可以给与相应的违纪处理，但并不影响其“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和工伤的性质。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属于另类法律关系，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为此，莫健福回家路上受到的伤害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应当属于工伤。二、本政府于2015年3月3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经审查符合立案条件并于当日予以立案。分别于2015年3月4日3月9日、3月11日向当事人送达了立案受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对本案本政府采取了书面审查办法，于2015年5月6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5年5月7日、5月15日直接送达当事人。为此，本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市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人社局及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证明被告人社局具有负责在桂林市行政区域内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2、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受伤害职工家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向被告递交申请表；3、补正材料通知，证明因受伤害职工家属递交的材料不完整，要求申请人补正；4、被告向原告下达的举证通知书，证明被告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要求用人单位限期举证；5、电脑咨询单，证明原告是合法企业；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受伤害职工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7、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和受伤害职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8、补充说明，证明根据补证要求提供的相关说明；9、调查笔录两份（原告职员刘洋、崔丙荣），证明受伤害职工当天是上班的；10、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按程序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1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进行了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维持了被告的行政行为。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证明法律授权市政府复议职责及法制机构承办复议案件职责的法定职权；2、市政府立案受理登记表、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受理并将符合受理条件告知当事人法定权利和义务；3、授权委托书及律师事务所函，证明当事人的代理人的权限及领取法律文书的有效性；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举证；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市政府依法行政及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6、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已送达当事人。5第三人李开娥、莫紫萍、莫胜超、莫玉能、秦连喜述称，一、市人社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莫健福2013年2月9日下班回父母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构成工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认为莫健福不构成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1、莫健福发生工伤当天是除夕，被答辩人经口头请示厨师长才搭乘同事的摩托车返回会仙家中吃年夜饭的。因此，当晚七点多才离开公司，19:40左右在良永路1KM+800M处发生交通事故，显然属于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内。2、由于事发当天系除夕，属于法定节假日，莫健福当天上班完成了主要工作后，向当班主管口头请示赶回会仙家中与父母一起吃年夜饭，是人之常情。现被答辩人认为莫健福系未经领导批准私自离岗、私自外出，不合常理。在莫健福已死亡、死无对证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提供证据，纯属强人所难。退一步而言，即便莫健福未经批准擅自离岗回家吃饭，也只是违反单位内部规章制度的问题，仍不能改变此次事件属于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本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社会保险法》等规定，只有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才不能认定为工伤。故莫健福是否请示被答辩人后才离岗回家，不能成为影响认定工伤的理由。3、莫健福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上下班合理的路线。事故发生时，莫健福与妻子李开娥在市区未租住房屋，而是住在其户籍地临桂会仙老家。临桂已划归桂林市区，属于桂林市的城区，且距离工作地点三四十分钟的路程，事发地点在回家必须路线上，完全属于上下班合理路线。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也对“上下班途中”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其中包括（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另外，《国务院法制办对的复函》（国法秘函[2005]315号）以及《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安徽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适用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国法秘复函［2008］375号),对与本案类似问题以及相关法律的适用问题，均作了明确的答复，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总之，二被告依法认定莫健福属于下班途中发生工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5第三人李开娥、莫紫萍、莫胜超、莫玉能、秦连喜就其述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莫健福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结婚证、户口本，证明第三人与莫健福的身份关系；3、证明、土地使用证，证明第三人与莫健福的身份关系，莫健福生前住临桂县会仙镇××村××号；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3年2月9日19：40分，莫健福搭乘谭永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莫健福不负事故责任；5、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许可证，证明莫健福2013年2月9日坐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颅脑受伤昏迷，送往南溪山医院救治，被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湿肺等，并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2013年3月25日出院；6、死亡户口注销单、土葬证明，证明莫健福于2013年5月8日死亡；7、关于莫健福入职金龙寨文明路分店情况报告，证明原告认可莫健福因2013年2与9日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死亡，但认为不在正常的上下班途中，不是工伤；8、告知书，证明原告认可莫健福因交通意外经治疗无效死亡，但认为不是工伤，告知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9、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第三人于2014年1月28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11月18日经补正材料后，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10、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构成工伤；1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机关维持了被告人社局的行政行为。经庭审质证，原、被告、第三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莫健福于2011年11月14日进入原告文明路分店从事厨师工作。2013年2月9日为我国传统节日大年三十，莫健福当天当班时间为早9:30—14:00；下午16:30—21:00。下午莫健福正常上班，18:00左右，莫健福在工作期间未请假提前离岗搭乘他人的摩托车回广西临桂县会仙镇××村××号父母家过年。当天19时40分左右，莫健福与骆凤萍搭乘谭永强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在途径临桂县良永路1KM+800M处撞上路边石块发生交通事故，莫健福因此受伤。2013年3月25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雁山大队作出桂公交认字〔2013〕第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健福在此事故中不存在过错。2014年1月28日，莫健福妻子李开娥向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所必要的材料。被告人社局依法向原告下达了举证通知书，原告也将举证材料递交给了被告人社局。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社局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莫健福2013年2月9日下班回父母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重型颅脑损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以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原告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具有办理行政复议事项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被告、第三人对于2013年2月9日大年三十当天19时40分左右，莫健福搭乘谭永强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回广西临桂县会仙镇××村××号其父母家过年，在途径临桂县良永路1KM+800M处撞上路边石块发生交通事故，莫健福因此受伤，其中莫健福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这一事实并无分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事故的发生时间是否为莫健福在下班途中。二被告在答辩中均提及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而第六条系规定人民法院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四种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应予支持。而四种情形均都特别注明了合理时间内、合理路线。因此，人民法院对“上下班途中”的认定至少应当考虑以下三个要素：一是目的要素。即以上下班为目的；二是时间要素。即上下班时间是否合理；三是空间要素。即往返于工作地和居住地的路线是否合理。关于空间要素，莫健福搭乘谭永强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回广西临桂县会仙镇××村××号其父母家过年路线应为合理。关于时间要素，虽然下午莫健福正常上班，但上班一个半小时左右左右，莫健福未请假提前离岗，显然其下班时间不合理。关于目的要素，莫健福未请假提前离岗目的系回家过年，也不能认为以下班为目的。而二被告认为擅自提前离岗的行为是违反了单位内部管理的行为，单位可以给予相应的违纪处理，但并不影响其“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和工伤的性质，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属于另类法律关系。但从二被告的认为，可自然推论出只要劳动者在用工单位上班时间按时报到后，即可随时擅自离岗回家，而回家的路途即可视为工伤认定的“上下班途中”，显然二被告的此种认为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因此，本案中虽然莫健福途中遭遇本人无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但因不能认为系在下班路段，本案的情况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人社局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的市人社伤认字（2014）82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5〕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60天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乐东代理审判员  陈吕晶人民陪审员  刘慧飞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胡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