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刑初2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应全，男，1989年4月2日出生，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人，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2007年7月31日，郑应全曾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盗窃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3月6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4日，郑应全曾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6年8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为15104201420501725。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应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世东、代理检察员段天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应全及辩护人伍军、证人郑某、杨某出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郑应全乘出租车到钛白路其亲戚周某家借钱，被拒绝后又乘出租车到奥林匹克小区2栋1单元9楼4号其干爹汤某1家借钱。因汤某1不在家，郑应全便向汤某1的妻子宝花借钱，宝花不同意，并不让郑应全进门，两人发生争执，郑应全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朝宝花连续捅刺，致其受伤倒地。后宝花的儿子汤某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凌晨2时许，民警和120先后到达现场，并在急救时发现宝花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检验，宝花因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郑应全回到出租房后，感觉对不起汤某1便在出租房门前菜地上自杀，其弟郑某报警，后被民警抓获并送至十九冶医院救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应全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并提出“1.被告人有累犯情节；2.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庭审中，被告人郑应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杀害被害人宝花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找宝花借钱。被告人郑应全的辩护人以“1.被告人应当参照自首规定酌情从轻处罚。2.本案是因被告人患有精神障碍而产生的杀人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郑应全同意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希望法庭对其依法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郑应全与其弟郑某等人吃完饭从竹湖园打的返回东风老熊窝出租房后，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感觉警察要抓他遂想找人借钱回会理老家躲避。2016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郑应全打的到钛白路其亲戚周某家借钱未果后打的来到奥林匹克小区2栋1单元9楼4号其干爹汤某1家借钱。因汤某1不在家，郑应全便向汤某1妻子宝花（本案死者，女，殁年41岁）借钱，宝花不同意并不让郑应全进门，两人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郑应全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朝宝花胸部、颈部等部位连续捅刺，致宝花受伤倒地，无法反抗。尔后，郑应全离开。在此过程中，躲在房间卧室的宝花的儿子汤某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和120救护车先后到达现场。经现场急救，医生发现宝花已无生命体征。郑应全回到出租房后，感觉对不起汤某1便在出租房门前菜地上持刀自杀并对其弟郑某说其杀人一事，其弟郑某在无法制止郑应全自杀行为的情况下报警称“有人自称杀人，现在正在自杀”。随后，公安民警赶到，与郑某等人将郑应全手里的刀夺走，将郑应全控制后送至十九冶医院救治。经法医检验，受害人宝花因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10月29日2时2分，汤某向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奥林匹克2栋1单元9楼有人求助”。尔后，110指挥中心指令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临江路派出所出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经询问受害人亲属得知“宝花在家中与郑应全发生口角后郑应全持刀将宝花杀死”。在确认郑应全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得知郑应全在东区团山路有一暂住地址后，民警迅速赶赴郑应全暂住地。在此过程中，民警接110指挥中心电话称“在团山路1号3栋1楼有人自称杀了人，且当事人现在正在自杀”。凌晨3时许，民警赶到郑应全家，将正在自杀的郑应全抓获，并送往攀枝花市十九冶医院治疗。10月30日，公安机关将郑应全取保候审。11月1日，公安机关将郑应全刑事拘留。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⑴中心现场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奥林匹克路1号2栋9—4号。中心现场所在楼层出电梯门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楼层过道。该楼层过道东墙北侧是一道外开安全门，通过该门进入该楼的楼梯间；过道南端东墙地面见滴落状血迹；靠西墙中部地面见滴落状血迹；靠近西墙北端的电梯大门前地面见滴落状血迹；靠西墙北侧地面见滴落状血迹；过道北端防火门西侧扇叶上见流注状血迹。该南北走向的楼层过道北端防火门北侧是该楼层北端的一条东西走向的楼层过道。东西走向的楼层北端东西走向的过道东端是编号为“9-3”的房间门。楼层北端东西走向的过道中部地面上见滴落血状；东侧“9-3”大门外侧是一道折叠滑拉门，该折叠门南端门框中部外侧见一处手印状的血迹，该折叠门西侧地面见滴落状血迹。该南北走向的楼层过道南端防火门南侧是一条长1.8米、宽1.8米的楼层过道。该段楼层过道地面铺置有四块白色大地砖，西北侧地砖上见一枚血色鞋印足迹；西侧中部的两块地砖之间见一枚浅血足迹；东北侧地砖的西北角上见一枚血色鞋印足迹；东南侧地砖的西南角见一枚血色鞋印足迹；该楼层过道上的编号为1、2、4的血印足迹为同类鞋底花纹的右脚鞋印，1、4号鞋印脚尖方向向电梯井大门方向，2号鞋印脚尖方向向楼梯间方向；东南侧地砖的东南角面上见一双沾附有血迹的医用胶手套。楼层南端的东西走向的楼层过道东端是编号为“9-4”的房间门。楼层南端的东西走向的楼层过道上北墙西侧中部墙体上见一枚浅血手印；编号为5的医用手套南侧的地砖上见一枚浅血足迹；编号为6的浅血足迹东侧地砖上见一枚血色鞋印足迹；编号为7的血印足迹与该楼层过道上编号为1、2、4为同类鞋底花纹的右脚鞋印，鞋印脚尖方向向电梯井大门方向；编号为7的血色鞋印足迹东侧地砖上见一枚浅血足迹；编号为8的浅血足迹东侧靠近“9-4”门处的地砖上见一枚血色鞋印足迹；中心现场“9-4”大门外侧紧邻大门下侧门框的楼层过道地面见0.8米×0.9米范围的血泊；血泊西侧的地砖上见1.0米×0.4米的浅血色流淌状液体。中心现场位于该商住楼九楼东南侧，为二室二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结构。大门为外开铁质防盗门，门锁未见异常；大门扇叶内侧见一处手印状血迹。通过大门进入房屋的餐厅。餐厅近大门处地面上是一具头西脚东呈仰躺状的尸体。餐厅内靠近北墙中部是一张餐桌，西侧餐桌椅子上放置有一个红色箱包，椅子面上沾附有可疑血迹；西北角地面堆放有纸箱，纸箱上及纸箱东侧地面见范围的滴落状血迹；餐厅西墙南侧的门框下部见擦拭状血迹；西墙南侧下部墙体上沾附有喷溅血迹；餐厅西南侧地面见滴落状血迹；餐厅中部的尸体脚下0.9米×0.9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靠近南墙东侧地面见滴落状血迹。餐厅东南侧进入厨房，厨房门柜北侧柜门上见喷溅血迹，柜门把手上见手印状血迹；柜顶中部放置有一个玻璃果盘，玻璃盘东侧的柜顶台面北端边缘上沾附有手印状血迹；玻璃盘西侧柜顶台面上见两部手机，两部手机屏上均见手印状血迹；手机北侧的柜顶台面北端边缘上沾附有手印状血迹。厨房西侧地面上见呈趟浅血足迹。餐厅东南侧进入客厅。客厅茶几面上的玻璃烟灰缸内见一枚烟头残留物；靠北墙中部是一张电视柜；茶几与电视柜之间的客厅地面见呈趟的浅血足迹。餐厅东北侧通过一道内开门进入房屋的东北侧卧室。房门北侧的卧室西墙中部电灯开关上附有可疑血迹。该东北侧卧室内进门处地面有一处浅血痕迹；双人床南侧的卧室地面上见一处浅血痕迹；靠北墙东侧的床头柜抽屉门上见手印状血迹，下侧抽屉内的一个装药的塑料袋上沾附有可疑血迹；东北侧床头柜南侧靠东墙是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见两枚烟头及用过的卫生纸等物。餐厅北墙东侧通过一道内开门进入房屋的西北侧卧室。该卧室房门扇叶外侧下端见擦拭状血迹；外侧门把手上见手印状可疑血迹；卧室中部抵西墙是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东侧的地面上见一处可疑血迹。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39份可疑血迹、沾附物等物品。⑵郑应全的住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团山路1号3东一单元2号住房。该住房厨房内靠东墙抵北墙是一张木质储物柜架，在该储物柜台面上放置有刀具架等物；在该储物柜台面上的刀具架旁见一把沾附有血迹的红色刀把单刃折叠尖刀；靠西墙是灶台，灶台中部台面上见两把菜刀。公安机关提取2把菜刀及1把单刃折叠尖刀。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后枕部有2道切创，右颈部有3道刺创，肩胛上区有4道刺创，右前臂内侧有切割创，右膝外侧有刺创以及剑突处有刺创。其中剑突处刺创经纵膈刺破心包导致右心室穿通伤，系致命伤；其余损伤为非致命伤。根据创口形态分析，死者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形成。经鉴定为：死者宝花因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系他杀。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郑某处扣押红色带血kappa长袖圆领T恤一件、黑白色横条纹短袖圆领T恤一件、黑灰色相间布料运动鞋一双。另公安机关提取红色刀把的单刃折叠刀一把。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接受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委托对郑应全是否患有精神病、在本案中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结论为⑴被鉴定人郑应全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⑵被鉴定人郑应全对2016年10月29日用刀杀害宝花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攀枝花市东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送检的66份检材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结论为从所送检的现场大门外的电梯口地面上、现场大门外过道间安全门上、现场大门外过道间地面上、现场楼层9-3住户大门外折叠门上等19处地方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宝花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63(1018;从所送检的受害人宝花右手及左手的小指指甲内、环指指甲内、中指指甲内、食指指甲内、拇指指甲内的沾附物均检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宝花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63(1018;⑶从所送检郑应全的左手及右手的小指指甲内、环指指甲内、中指指甲内、食指指甲内、拇指指甲内的沾附物及左手、右手手掌上的沾附物，郑应全的腰带内侧、鞋子内侧的沾附物，郑应全的金属折叠小刀刀把上的沾附物、郑应全住处厨房灶台上提取的编号为1号的菜刀刀把上的沾附物、郑应全住处厨房灶台上提取的编号为2号的菜刀刀把上的沾附物检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郑应全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1(1021；⑷从所送检郑应全的腰带上、左脚鞋子底部、郑应全的金属折叠小刀刀刃上、郑应全住处厨房灶台上提取的编号为1号的菜刀刀刃上、郑应全住处厨房灶台上提取的编号为2号的菜刀刀刃上等地方沾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郑应全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31(1021；⑸从所送检的郑应全住处厨房木质储物柜面上提取的折叠单刃尖刀刀刃上沾附的可疑血迹、郑应全住处厨房木质储物柜面上提取的折叠单刃尖刀刀把上沾附的沾附物检材中检出混合DNA-STR分型，其中包含受害人宝花和郑应全的STR分型；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0月29日，公安机关对郑应全的尿液采用甲基安非他明方法（胶体金）、吗啡（胶体金）检测，呈阳性。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7月31日，郑应全分别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盗窃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3月6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4日，郑应全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8月3日刑满释放。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郑应全辨认出公安机关在郑应全放在郑某住处的厨房柜台上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红色刀柄折叠刀就是其捅刺宝花使用的刀。另外郑应全对位于攀枝花市东区奥林匹克小区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⑵郑某辨认出其住处厨房柜台上提取的带有血迹的红色刀柄折叠刀就是郑应全平时随身携带的折叠刀；黑色的有些掉漆的小匕首就是郑应全自杀所用的刀。10.通话清单证实，汤某1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81xxxx****与郑应全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81xxxx****在2016年10月28日的21时51分、21时53分通话；与郑某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59xxxx****在2016年10月29日3时43分通话。11.证人证言：⑴证人汤某证实，2016年10月29日凌晨两点钟左右，汤某和母亲宝花在位于奥林匹克小区2栋9-5号的家中睡觉，听见有人在敲门后，汤某和宝花一起去开门看，发现没有人站在门口，突然郑应全站出来把门挡着，不让宝花关门，并让宝花拿钱给他。宝花不同意并关门，但郑应全不让关门，并将宝花推倒在进门那个地方的椅子上，郑应全冲进来开始打宝花，宝花就叫汤某赶紧进屋打电话报警，并让汤某把门关好。汤某见状赶紧跑回房间把门反锁。之后，汤某就听见有人用脚踢门的声音，汤某赶紧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汤某在卧室里喊了几声妈妈，但是外面没有回应，汤某就开门去看见宝花躺在门口的地上，脖子上有个口子在流血，整个时间应该在两三分钟左右。尔后汤某就给爸爸及120、邻居阿姨打电话。几分钟后警察和邻居阿姨就到家了。证人缪加菊证实其接到汤某电话到案发现场的内容与证人汤某证实内容一致。⑵证人汤某1证实，2016年10月28日晚上21时前后，汤某1接到堂兄弟汤国华去世的消息后于22时左右搭乘亲戚的车前往务本堂兄弟家里守夜。而老婆宝花和儿子汤某（11岁）就留在家里。2016年10月29日2时5分，汤某1接到汤某用宝花的手机（号码是133xxxx****）打来的电话，就立即从务本赶回家。当时警察已经把现场给拦起，汤某1看见老婆宝花头部朝门外，仰面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汤某1刚回到奥林匹克时郑应全给汤某1打了电话说了句对不起汤某1。汤某1完全听不懂。2011年汤某1在看守所认识的郑应全，后来他就认汤某1当干爹。汤某1、宝花和郑应全平时没有矛盾，对郑应全很好，郑应全平时没有工作，经常找汤某1要钱用。另外郑应全平时要吸食海洛因和冰毒。2016年10月28日下午，汤某1给郑应全弟弟打过电话让他把郑应全看紧点，不要出事。因为那几天郑应全给汤某1打电话，汤某1感觉他的神智有点不清晰。大概在案发前的一个多月，宝花找中国平安人寿保险的张某购买了保险。这次案发后，保险公司共赔付了29万元。证人汤国林证实“汤某1接到堂兄汤国华去世的消息后赶到务本”的内容与证人汤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⑶证人郑某证实，郑应全是郑某哥哥。2016年10月28日20时许，郑某、小舅李某、郑应全等人在东区竹湖园“兔巴适”餐馆吃饭后，郑某、郑应全、李某打车回到住处睡觉。过了一段时间后郑某发现郑应全没进屋睡觉，不知去向。第二天凌晨2点过接近3点钟，郑某听到屋顶的铁皮瓦被人踩响的声音后外出查看时看到郑应全从房顶上跳下来，当时郑应全上身穿一件红色的长袖T恤，下身穿浅蓝色的长裤,样子很着急，头上、脸上都是汗水，身上也很脏。郑某感觉他脑子有点不清醒，就是毒品吃多了的样子。接着郑应全将被子拿到门外菜地里铺在地上。尔后郑应全走进厨房将随身携带的一把红色折叠刀放在橱柜上，拿了一把菜刀走出厨房，郑某问他：“你要做啥子？”,他说：“我要自杀，我杀了人”，这时郑某才看到他脖子上己经有一道被刀划开的口子，郑某就赶紧上去抢他手里的菜刀。争抢过程中，郑某感觉到郑应全思维很混乱，说话说得不清楚。郑某抢下菜刀后就赶紧打电话报警说“我哥杀人了，他在自杀。”。当时，郑应全离郑某十多二十米远，应该听不到郑某说的什么。尔后，郑应全又拿了把小点的菜刀自杀，郑某见状根据给李某打电话让其下来帮忙，并上前制止郑应全自杀。过了一会儿李某就到了。后来郑某将民警接到现场后，民警命令郑应全把刀放下，他不听，郑某则趁机把刀抢下来。之后郑某和民警把郑应全送到了医院抢救。在此过程中，郑应全曾用郑某的电话给他干爹打过电话。后来，郑应全的干爹给郑某打电话说郑应全把他老婆杀了。郑某不知道郑应全为什么要杀他的干妈。10月28日下午18时许，他干爹打电话给郑某说：“你哥这两天神经有问题，你把他看着点，他神戳戳的说话说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郑应全平时也没有工作，他没有钱就找郑某要。郑应全前几次被判刑都是因为吸毒，他这次放出来之后找郑某拿钱次数越来越频繁，郑某就怀疑他又开始吸毒了。近段时间郑应全经常在家里走来走去，郑某感觉到郑应全精神恍惚，应该是吸毒吸多了。郑某家没有精神病史。郑某报警是因为郑应全杀人了，郑某打电话帮他报警自首，另外郑某制止不住郑应全自杀，希望警察来帮郑某制止。证人李某证实“其是郑应全的舅舅。10月29日晚郑某给其打电话告诉其郑应全杀人的事情，并喊其到郑某家制止郑应全自杀”的经过与证人郑某证实内容一致。⑷证人杨某证实，杨某是东区公安分局民警。案发当天杨某在备勤，值班人员告诉杨某说在奥林匹克处可能发生了命案。尔后杨某赶到案发现场，派出所的民警比杨某先到，杨某找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得知有个小孩。尔后，杨某找小孩了解情况。当时杨某问他哪个把他妈妈杀了，他说是他们家的一个熟人，他不记得这个熟人的名字。后面汤某1回来了，然后说嫌疑人叫郑应全，因为汤某1回来的时候接到过郑应全的电话。随后，杨某立即赶往郑应全的住所，在此过程中杨某接到电话说有人杀了人要自杀，当时杨某想可能就是郑应全。杨某到郑应全住处后，看到他在他家外面躺在被子上拿刀子在自杀，杨某询问他，他说他杀了他干妈，他感到很内疚就要自杀。随后杨某他们用警棍打掉郑应全手中的刀子将他制服，郑应全就昏迷了。当时郑应全只是很亢奋，自言自语，不是很正常。⑸证人肖某证实，2016年10月29日2点左右，肖某驾驶车牌号为川DT0x**的出租车，路过奥林匹克中心花园时搭乘一位男乘客来到东区东风狗熊窝，该男乘客下车后给了肖某一个女士耳环说用于抵车费，并表示其今天杀了人。尔后该男乘客就跑了。⑹证人董某证实，2016年10月29日凌晨2时许，董某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值班时接到120的通知，要求到奥林匹克小区出诊，称有人被刀刺伤，董某和值班护士陈某就立刻赶到奥林匹克小区，在警察的带领下来到9楼一户居民家门口，董某看见一个中年女性仰面躺在门口，很多血迹，该女子颈部有伤口。经过检查，该女子已经临床死亡了，后来董某和护士陈某就回医院了。抢救完以后，董某得知死者名字叫宝花。证人陈某证实“其和外科医生董某接120指令到奥林匹克小区抢救宝花”的经过与证人董某证实的内容一致。⑺证人王某证实，29日凌晨1点过,有人在敲王某家的门找人，王某隔着门对那人表示这个人不在这里。于是那人就走了。⑻证人周某证实，郑应全是周某老乡，他叫周某三叔。2016年10月29日凌晨1时左右，周某在攀枝花市东区钛白路展祥汽修厂对面门市睡觉，郑应全来找周某借钱，周某拒绝，郑应全离开。周某不借钱给郑应全是因为郑应全以前坐过牢，而且平时没有正当工作。⑼证人张某证实，张某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公司攀枝花支公司上班，工作职责是销售保险。2007年张某进保险公司后，宝花就在张某处购买保险。宝花出事后，公司对宝花的保险进行了赔付共29万1千元。12.被告人郑应全供述，2011年郑应全在攀枝花看守所认识的汤某1，由于汤某1对郑应全比较照顾，郑应全就认汤某1当干爹。2016年8月3日郑应全出狱后就到攀枝花来找汤某1时认识了干妈宝花。在案发的前几天郑应全分别吸食了海洛因、冰毒。那段时间，郑应全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会陷害他，感觉有警察在抓他。2016年10月28日晚上，郑应全和弟弟郑某、舅舅等人在竹湖园餐馆吃饭后打的返回攀枝花市东区东风老熊窝的出租房过程中，郑应全听到出租车司机和郑某在说关于其犯了什么罪的事情，郑应全就觉得有警察在找其。回到出租屋后，郑应全就想赶紧跑，并从出租屋外的瓦房翻出去来到公路上打的到了钛白路周某家去借钱回老家会理，但是周某拒绝借钱。郑应全又打的前往奥林匹克小区，想找汤某1借钱回老家。到奥林匹克小区后，郑应全记不清干爹家几楼，就先来到那栋楼的10楼，从10楼出电梯右手边的那家敲门，当时那家人在里面回答郑应全敲错了，后来郑应全就下了一层楼，在9楼出电梯走右手边的一家才敲到干爹家。当时郑应全敲了很久。开门的是宝花，当时还有一个小男孩在家，郑应全询问宝花汤某1是否在家，宝花说他不在家，并让郑应全快走。郑应全向宝花借钱，宝花拒绝。郑应全就要求进屋喝水，宝花也不让，还一直说让郑应全滚之类的话，郑应全听后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对着宝花的胸部或脖子上捅了几下。当时郑应全的速度很快，宝花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宝花被郑应全捅后就倒在他们家的门口地上。郑应全在门边附近看了下他们家里面，看见汤某1确实不在家，尔后郑应全看见宝花耳朵上戴了一个金色的带花瓣的耳钉，当时想没有借到钱，连回东风的车费都没有了，就顺手把耳钉抓了下来拿去做车费，然后郑应全就坐电梯下楼离开了。出了奥林匹克小区大门后，郑应全拦了辆出租车来到东风住处后，郑应全告诉司机没有钱，就将耳钉丢给了司机抵车费。郑应全返回住处后用郑某的手机给汤某1打电话问其在哪，汤某1就在电话里面骂郑应全，郑应全才想起用刀捅宝花这事，郑应全就给汤某1表示愿意一命抵一命。于是，郑应全拿菜刀割左手手腕自杀，结果被郑某发现并将菜刀抢走。于是郑应全又拿了一把折叠的小水果刀，并抱了一床被子走出房间来到门外一块菜地里，把被子铺到地上，我躺在上面，拿起那把折叠的小水果刀往脖子上面划了几下，郑某则一直在那劝，过了一会，郑应全看到警察也来了，之后郑应全就没有意识了，等郑应全再醒来时，郑应全就在医院了。捅人的刀是平时带在身上削水果的一把刀把是红色，刀身大概十多厘米长的弹簧跳刀。郑应全到医院后，身上穿的衣服就全部脱来拿给了郑某。郑应全身上的伤就是当天其自杀的时候自己弄伤的。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郑应全、受害人宝花的身份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应全向被害人宝花借钱未果，并被被害人宝花拒绝让其进门，与被害人宝花发生矛盾，从而迁怒于被害人宝花，持刀捅刺被害人宝花致宝花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郑应全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故意杀人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郑应全系累犯”的公诉意见成立。被告人郑应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杀害宝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郑应全有坦白情节”的公诉意见成立。被告人郑应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当参照自首规定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应全亲属报警称“有人杀人，正在自杀”后等待公安民警到来，配合民警将郑应全控制的情况，实际上属于帮助公安机关抓获郑应全，郑应全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杀害宝花的经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部分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中“‥‥‥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可以对被告人郑应全酌情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郑应全提出“其没有找宝花借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被告人患有精神障碍而产生的杀人案，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虽然郑应全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郑应全对2016年10月29日用刀杀害宝花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郑应全所患的精神障碍不应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正当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应全前次因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此次再犯故意杀人罪，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深，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判处被告人郑应全死缓，并限制减刑。对于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红色刀把的单刃折叠刀一把、被告人郑应全作案时所穿红色带血kappa长袖圆领T恤一件、黑白色横条纹短袖圆领T恤一件、黑灰色相间布料运动鞋一双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应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郑应全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仕强审 判 员 徐馗斌审 判 员 曹 宇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 明书 记 员 鲁玉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