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1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
负责人钟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忠，男，1963年11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农民，住长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忠，男，1969年6月20日生，苗族，贵州省长顺县人，农民，住长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交运有限责任公司惠水县分公司，住所地惠水县。
负责人刘青洋。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世忠、孙学忠、黔南交运有限责任公司惠水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黔南交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长顺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3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后，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12日10时28分许，张仁华（已死亡，另案处理）驾驶贵JH9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原告由长顺县白云山镇大思京（小地名）往长顺县广顺方向行驶时，该车行驶至007县道18公里加100米大思京路口时，摩托车正前端与被告孙学忠驾驶的贵J148**号中型普通客车右前端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仁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长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仁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学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世忠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长顺县人民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6日出院，原告住院治疗累计15天。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孙学忠垫付原告医疗费24703.47元；原告出院后，被告孙学忠另向原告之子陈小柒支付医药费5000元；修理贵J148**号客车支付修理费4500元。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自行支付医疗费2166.09元（庭审中，原、被告同意按2166元计赔）。2015年6月9日，原告之伤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右侧髁状突骨折，右侧颞颌关节脱位、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鉴定书载明原告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期医疗费用为6440元至8800元（庭审中，原、被告同意按8000元计赔）之间，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之后，原、被告就相关理赔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1、贵J148**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黔南交运公司，该车系被告孙学忠实际出资，自负盈亏，双方实为挂靠关系。2014年6月17日，该车投保于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6月24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23日24时止。2、原告所提交的2014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5434元／年，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每年每人30850元，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每人每年28224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
原审原告一审诉称：2014年8月12日，张仁华驾驶贵JH9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原告由大思京往广顺方向行驶时，10时28分许，该车行驶至007县道18公里加100米（小地名为大思京路口）处时，该车正前端与被告孙学忠驾驶的贵J148**号中型普通客车右前端发生碰撞，造成张仁华经抢救无效死亡、乘坐人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到长顺县医院及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在家休养待年后进行第二次手术。2015年5月7日至6月9日，原告之伤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世忠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髁状突骨折，右侧颞颌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轻度张口受限，构成＊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世忠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现遗留右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该损伤构成＊级伤残；3、后期医疗费用为6440元至8800元；4、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了保证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100元（含后期治疗费）、误工费25508.8元（298×85.6）、护理费7056元（90×78.4）、营养费2700元（90×30）、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30）、残疾赔偿金10976.68元（5434×20×10.1%）、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69841.48元（不含被告孙学忠垫付的部分）；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孙学忠一审辩称：原告所诉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属实，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另请求保险公司在对原告进行赔偿时一并返还由被告孙学忠垫付给原告的各项费用人民币34203.47元。
原审被告黔南交运公司一审辩称：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赔。对于被告孙学忠提出要求保险公司一并返还由其垫付给原告的相关费用34203.47元的请求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于原告所诉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及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均没有意见，按相关规定计赔。至于被告孙学忠提出保险公司一并返还由其垫付给原告的各项费用34203.47元的请求，公司可以考虑，但在交强险优先赔付后，商业险中只能按30%的责任计赔，且其中的5000元（草药费），证据不足，不予计赔。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长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张仁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学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被告孙学忠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贵J148**号车投保于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原告之伤经鉴定为两个＊级伤残，原告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0976.68元（5434×20×10.1%），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原告因此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系合理支出，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住院1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50元（15×30）。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从住院时至原告定残前一天虽相隔298天，但因其伤较轻，且鉴定误工期限为180日，故该院按180天计赔较符合本案实际，误工费应为15213.7元（180×30850÷365）。原告受伤致残，需必要的护理、增加补充必要的营养，原告据此主张护理费7056元（90×28224÷360）、营养费2700元（90×30），基本适当，予以确认。原告受伤致残，虽其精神受到一定伤害，但伤残等级较轻，故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受伤，前往医院治疗、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等，产生必要的交通费有其合理性，故该院酌定为1500元。
综上，该院认为，综合本案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审查判断，原告之诉请部分理由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孙学忠为医治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4703.47元，有正式票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其余的无充分依据，不予确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便于执行，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可在被告孙学忠承担30%的责任（即孙学忠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之后，余下17292.43元（24703.47×70%）直接支付给被告孙学忠。因此，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余下（扣除张仁华案死亡赔偿金）部分向原告赔偿残疾赔偿金10926.68元（110000-99073.32），医疗费10000元，其他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41985.7元（2166＋8000＋1900＋450＋15213.7＋7056＋2700＋3000＋1500）。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就原告受伤，系贵JH93**号摩托车与贵J148**号客车共同造成，原告有权选择对其有利的被告进行赔偿，故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认为赔偿超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可向实际侵权人追偿，故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共向原告实际赔偿各项损失62912.38元（10926.68＋10000＋41985.7）。被告黔南交运公司作为贵J148**号车挂靠单位，有一定的收益，故应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在被告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无力赔偿或未完全赔偿时，余下责任的部分由被告黔南交运公司承担。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世忠各项损失人民币陆万贰仟玖佰壹拾贰圆叁角捌分（￥62912.38）；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学忠垫付原告陈世忠医疗费用人民币壹万柒仟贰佰玖拾贰圆肆角叁分（￥17292.43）；三、被告黔南交运有限责任公司惠水县分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世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77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承担。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主张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陈世忠30033.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一审认定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经长顺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长公交认字（2014）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仁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学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世忠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世忠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陈世忠损失的30%。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向陈世忠赔偿62912.38元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赔偿金额为：残疾赔偿金：10926.68元；医疗费：2166元＋24703.47元＋8000元-10000元=24869.47×30%=7460.841元；鉴定费：1900元×30%=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135元；误工费：15213.7元×30%=4564.11元；护理费：7056元×30%=2116.8元；营养费：2700元×30%=810元；交通费：1500元×30%=4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30033.43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孙学忠垫付
陈世忠医疗费用17292.4元与事实不符，该款项应由承担主要责任的张仁华亲属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数额计算错误。
孙学忠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的赔偿事实正确。本案交通事故经长顺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死者张仁华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学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世忠不承担责任。答辩人并不推御自己的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医治伤者，垫付给伤者医疗费用24704.47元。答辩人经营的车辆，依法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险种，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过保险范围的部分才按责任由答辩人赔偿。一审判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伤者62912.38元正确。二、上诉人应及时支付答辩人垫付的医疗费24704.47元。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应积极支付医疗费以方便伤者就治，但上诉人逃避责任，为保证伤者治疗，答辩人为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24704.47元，上诉人理应返还答辩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世忠二审答辩认为：上诉人要求改判上诉人赔偿答辩人30033.43元，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强制险额为122000元，除支付此交通事故另案张仁华死亡赔偿金外，余款为
22926.8元，不足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孙学忠驾驶的贵J148**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62912.3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责任计算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黔南交运公司在二审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张仁华（已死亡，另案处理）驾驶贵JH9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被上诉人陈世忠与被上诉人孙学忠驾驶的贵J148**号中型普通客车碰撞，该事故已经长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仁华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学忠承担次要责任，陈世忠不承担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因被上诉人孙学忠驾驶的贵J148**号车投保于上诉人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陈世忠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即：残疾赔偿金10976.68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15213.7元，护理费7056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500元，医疗费34869.47元（陈世忠自付医疗费2166元＋后期医疗费8000元＋孙学忠垫付医疗费24703.47元），共计77665.85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保险金为20926.68元（扣除张仁华案的死亡赔偿金99073.32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即122000元-99073.32元-2000元）。对剩余56739.17元损失，依法由本案有过错的机动车各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被上诉人黔南交运公司为贵J148**号车的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黔南交运公司对孙学忠应赔偿部分，与孙学忠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贵J148**号车在上诉人处同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剩余56739.17元损失，由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孙学忠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即40%的比例）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未区分责任比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的保险金为22695.67元（
56739.17元×40%），加上其在交强险应承担的20926.68元，上诉人共应赔偿被上诉人陈世忠43622.35元，由于孙学忠已垫付24703.47元医疗费给陈世忠，并结合孙学忠及上诉人的答辩请求，本院确定该费用由上诉人在赔付款中扣除后支付给孙学忠，扣除后，上诉人应赔偿陈世忠18918.88元。一审对孙学忠垫付款的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纠正。
另外，由于死者张仁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有过错责任，依法应由继承死者遗产的继承人，在继承死者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陈世忠对于其余损失，可向张仁华的遗产继承人另行起诉。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上诉人中国财保惠水支公司上诉理由部分合理，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长顺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世忠各项损失一万八千九百一十八元八角八分（18918.88元）；
二、变更长顺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孙学忠垫付被上诉人陈世忠医疗费二万四千七百零三元四角七分（24703.47元）；
三、撤销长顺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7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承担479元，被上诉人陈世忠承担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水支公司承担959元，被上诉人陈世忠承担5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锦
审 判 员 高潮
代理审判员 郑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