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刑初字第30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叶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刑诉（2013）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刘某、罗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张某甲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朱国发、郎白、被告人李某甲、叶某甲、刘某、罗某到庭参加诉讼的。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许某（另案处理）因受朱某（另案处理）指使，曾两次纠集人员到被告人高某家中讨债，并有喷油漆等行为。2013年4月27日上午10时许，许某接被告人高某电话得知高在家中，遂纠集朱某、唐某、殷某、陈某乙、程某、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携带事先准备用于斗殴的棒球棒，乘坐张某乙、李某丙（均另案处理）的汽车，到萧山区河庄街道一路边与朱某及朱某纠集的其他人员碰头。被告人高某因有人经常来其家讨债，遂联系被告人张某甲到其位于萧山区河庄街道建设村20组18户的家中吃饭，张某甲带了其公司的十名保安包括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罗某、叶某甲以及叶某乙、陈某甲、郭某、梁某甲、计某、梁某乙（均另案处理），于当日中午赶至高某家。下午15时许，许某方派朱某、程某、陈某乙、李某丙四人进入高某家中，与高某谈判未果后准备离开时，被李某甲、刘某、罗某、叶某甲、叶某乙、陈某甲、郭某、梁某甲、计某、梁某乙等人持铁锹从高某家门口李某丙车上强行带入高某家院内，其中被告人叶某甲、刘某、罗某对上述人员进行殴打，并罚跪，造成朱某、程某、陈某乙、李某丙四人受伤，至15时30分许被公安机关解救。许某等人见高某家中人多势众遂驾车逃离。其中朱某、程某、陈某乙三人的伤势经鉴定为轻微伤，李某丙的伤势不构成轻微伤。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赃物照片，110接处警记录，手机短信照片，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损伤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证、检查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高某、张某甲、李某甲、叶某甲、刘某、罗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六被告人系坦白，被告人刘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只是将对方人员制服。
被告人李某甲、罗某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但辩称只是制止对方人员，认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叶某甲、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主观上没有要拘禁或者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事先也没有经过商量或预谋，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各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拘禁行为，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特征，起诉书认定的殴打情节不成立，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许某（另案处理）因受朱某（另案处理）指使，曾两次纠集人员到被告人高某家中追讨债务，并有喷油漆等行为。2013年4月27日上午10时许，许某接被告人高某电话得知高在家中，遂纠集朱某、唐某、殷某、陈某乙、程某、魏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携带事先准备用于斗殴的棒球棒，乘坐张某乙、李某丙（均另案处理）的汽车，来到杭州市萧山区河庄街道一路边与朱某及朱某纠集的其他人员碰头。被告人高某因有人经常来其家讨债，遂联系被告人张某甲到其位于萧山区河庄街道建设村20组18户的家中吃饭，被告人张某甲带了其公司的十名保安包括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罗某、叶某甲以及叶某乙、陈某甲、郭某、梁某甲、计某、梁某乙（均另案处理），于当日中午赶至被告人高某家。当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许某一方派朱某、程某、陈某乙、李某丙四人进入被告人高某家中，与被告人高某谈判未果后准备离开时，被被告人李某甲、刘某、罗某、叶某甲以及叶某乙、陈某甲、郭某、梁某甲、计某、梁某乙等人持铁锹从被告人高某家门口李某丙车上强行带入被告人高某家院内，其中被告人叶某甲、刘某、罗某对上述人员进行殴打、并罚跪，造成朱某、程某、陈某乙、李某丙四人受伤，至当日15时45分左右被公安民警解救。许某等人见被告人高某家中人多势众遂驾车逃离。经鉴定，朱某、程某、陈某乙三人的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李某丙的伤势不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高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和对方讨债的人发生纠纷之后向张某甲说明了来意，案发当日张某甲带了十余人到其家吃饭，下午15时左右，对方的4人冲进其家讨债，后张某甲指使手下的人制服对方并将对方4人带到其家客厅、并罚跪，直到被公安机关解救的事实。
2．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时其在现场，其方人员控制住对方人员以及其和对方人员进行谈话的事实。
3．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有人找高某麻烦，其和其他同案人受张某甲的指派到高某家为高解决麻烦，案发当日下午三四点钟左右，有4个男的和房东吵架，其等人把4人控制住，对方有轻微的反抗，其等人用铁锹在他们身上打了几下、还有人打了他们几拳，对方就服贴了，这时张某甲喊停手，并让将该4人带至高某家客厅内，其拿铁锹在边上助威，后张某甲、高某、叶某甲等人进入客厅的事实。
4．被告人叶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等人在河庄镇一户人家吃午饭，饭后其几个保安在聊天，有人来房东家闹事，其等人是帮房东来摆平事情的，后来听到有人在吵，其几人跟上去，用铁锹打了对方，对方往外面的汽车处跑，其几人追过去将对方拉回来，后来张某甲叫停手，并将对方4人带进房东家客厅的事实。
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等十个保安到老板张某甲的朋友高某家吃饭，吃完饭在下午13时左右，其等保安就留在吃饭的屋子里喝茶、抽烟、聊天，张某甲和高某在外面客厅聊天，大概下午4点左右，其等人听到外面很吵，就拿起铁锹冲了出去，看到对方有车子停在门口，见其一方人多就跑掉了，其等人就将院子里的4个人围起来，并叫他们放老实点，但他们还动来动去，嘴上不服气，其就拿铁锹在其中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背上打了一下，另外其一方也有人打他们，具体怎么打没看清楚，打了之后4个人就老实了。因为老板张某甲和高某在一起的，那4个人到高某家闹事，其等人将闹事的人制服，因为其等人是张某甲的手下，根本不用张某甲讲其等人都会自己做的。其等人都听张某甲的，其等人还有一个小头目就是李某甲，平时具体的事情都是李某甲在吩咐做的。
6．被告人罗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等人跟老板张某甲到河庄一户人家吃中饭，之后就在房东家聊天，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其几人去看发生什么事情，看到有几人在房东院子里吵架之后，其等人马上到厨房拿了铁锹冲出去，其拿着铁锹站在一个很高的人后面叫他不要动，其还用手在这个人的脸上打了一下。当时记得对方有一个人是坐在车里的，有人就说让这4个人进去，大家就一起让这几个人进去，坐在车里的那个人也被拉了出来。对方的人就被其等人带到了房东的客厅，当时站在门口听说对方还有人过来，其就站在门口，这时对方有一辆车子过来，其几个人就拿了铁锹冲出去追，没追到。其等人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来警察来的时候其站到了客厅门口。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中间有人说让这些人进去，这样大家都说让这些人进去，这些人不肯进去，也是被其等人推进去的，其中对方有一个人是在车里的，也被其等人拉下来带到客厅的。对方不愿意，是被强行带进去的。张某甲是老板，其等人也是听张某甲指挥的，发生事情的时候张某甲在现场，张某甲也在问对方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7．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等人带了几根棒球棒到河庄高某家讨债。因为4月25日找高某时吃了亏，所以许某联系好高某在家，估计高某会叫人在那边等，免不了发生冲突，所以带了棒球棒在身上。到了现场之后，其和陈某乙、程某、黄鱼车司机过去的，其和陈某乙、程某三人下了车，司机也下了车，但司机没有进去。高某和一个男的在院子凉亭里，其几人就问高某欠钱的事怎么说，高某说没欠钱，口气很大，感觉不对，他们有准备，其几人就准备往外走，准备和“胖子”、许某会合了再说，刚走几步，高某家后院冲出来十多人，手里都拿着铁锹，追到就打，将其三人拉到院子里围起来，司机也被拉到院子里面。其几人看到对方人多也不敢动，稍动下就被打。后来高某和坐凉亭里聊天的男子一起过来，叫他们拿铁锹的人停住，把其几人带到客厅，并被要求跪下。后来，他们叫其几人把萧山本地老板“胖子”叫来，但叫不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民警就来了。
8．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等人到高某家讨债，其和陈某乙、朱某三人坐黄鱼车司机李师傅的车到了高某家门口，其和陈某乙、朱某下车去跟高某讲欠债还钱的事，对方说不欠，其三人就往外走，回到李师傅车上，刚上车高某家就冲出一批黑衣人带着铁锹围住李师傅的车，有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男子就下令黑衣人将其几人带到高某家，其四人被黑衣人强行带到高某家，用铁锹打其几人，被拉进高某家客厅后，又打其几人并要求跪下。这时黑衣人的头头就是穿花格子衬衫的人进来让黑衣人停手，跟其几人讲话，让其几人联系老大，其几人打电话给债主，债主没有过来。
9．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等人到高某家讨债。其和程某、朱某坐本地人的车到高某家，到了高某家之后，其三人下车，程某问高某欠钱的事认不认，高某说不认。其三人就走出来回到车上，高某家里冲出一群黑衣人，手持铁锹，并用铁锹敲打汽车玻璃，让其几人下车。黑衣人把车门拉开，直接把其几人拉进高某家里。期间，黑衣人还用铁锹打其几人背部、腿部等，黑衣人将其几人带到高某家客厅，里面大概有四五个黑衣人，让其几人下跪，其几人不肯，他们就用铁锹打。跪了四五分钟，黑衣人的头头让手下的人停手，问其几人谁是头，其几人都说不是，之后让其几人打电话给头头，后来朱某打了电话，黑衣人头头还把程某叫过去，让一个人把号码留给了程某。之后民警就过来将其几人带到了派出所。
10．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接“阿庆”（即程某）电话后，开车带着“阿庆”等人到河庄高姓男子家门口，看见高姓男子与一个瘦的男子，后来知道是黑衣人的头头，“阿庆”三人下去问那个姓高的你是不是高老板，他说是的，阿庆问他欠钱什么的，姓高的说不承认，这样“阿庆”他们就回过来，其中有一人已经上了其的车，另二人站在车边准备上车，姓高的老板就过来说你们这么辛苦到我家里喝杯茶，“阿庆”说不用，这时就看到与姓高男子一起的瘦男子管自己走到姓高的家里，然后马上从高姓男子家冲出来十多名拿铁锹的黑衣男子，直接冲过来将其几人围住，然后对方就强行将其几人往房子里拉，还有人用铁锹砸其的车窗玻璃，将其拉出车外，这样其4人被黑衣人带进了姓高男子家的客厅里，期间，黑衣人不断用铁锹打“阿庆”三人的背部、腿部、头部，并让其几人跪下，其称是黄鱼车司机这事跟其没有关系，黑衣人才没有用铁锹打其。打了几分钟后，黑衣人头头说不要打了，黑衣人头头又问“阿庆”谁是头，都说不是，又让“阿庆”打电话叫他们的头头过来，后来警察过来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
11．证人叶某乙（系红博苑投资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7日上午，老板张某甲让其等人跟他去吃饭，之后到了老板张某甲的朋友高某家里，先吃饭，后来过了二、三个小时，外面有人闹事，其正好去上厕所，回来看到兄弟们都拿着铁锹站着，客厅里有4个其他的人，其也拿着铁锹站在门口，之后民警就过来了。
12．证人陈某甲（系红博苑投资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7日中午，其等人跟老板张某甲一起去高某家吃饭，到了之后保安的头李某甲叫他们把车上的铁锹拿下去，老板张某甲亲自带他们到高家，意识到是等下应该是约了人可能要打架，要为高某摆平一些事情。吃完饭大概下午4点钟多，听到前面有争吵声，其十来个保安冲出去，见张某甲和高某一起站在院子里，对方有四个人在跟高某吵，外面停着三辆车，见到这么多人冲出来，有二辆车跑了，当时其等人拿铁锹追了一段路追不上，在院子里的四个人被围了起来，他们保安中的其中几人冲过去打了对方几下，后来那4人也服气了。后带4人进客厅，高某进去谈，张某甲也进去谈，去帮高某一起将事情处理掉。
13．证人郭某（系红博苑投资公司保安）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其等人将对方4人围住，后带到房东高某家的客厅里，到了客厅后去大门外站着，手里都拿着铁锹，后来民警就过来了。
14．证人梁某甲（系红博苑投资公司保安）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吃过中饭后高某和张某甲去客厅，其余十个保安留在小房子里（厨房），其感觉很奇怪。
15．证人计某（系红博苑投资公司保安）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其和梁某甲一起将一个自称司机的人带进客厅，其站在门口听到张某甲问司机是否是真的司机，叫司机一边去，其进去把司机带出来。对方肯定是不愿意跟他们进来的，因为其一方人多还带了铁锹对方没办法。
16．证人梁某乙（系红博苑投资公司保安）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亦证实了其几人通过殴打、持铁锹的方式将四人留在高家，后由张某甲、高某和他们进行谈话，直到警察过来。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等人准备了棒球棒，开着车去高某家讨债，当时朱某、“阿庆”（程某）、“小强”（陈某乙）坐着一辆车先去高某家，其等人在高某家不远的路上，从车上可以看到门口马路上的情况，院子里的情况看不到。朱某等人进入高某家院子里，过了10多分钟，他们几个就急急忙忙出来，10多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铁锹追出来，把朱某、“阿庆”、“小强”、黄鱼车司机给拉住，押回院子里，之后其这边就报警了，民警就过来了。
18．证人魏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其看见“大彬”（朱某）、程某等人从高某家跑出来，后被一群拿着铁锹的黑衣人强行带进屋里，这群黑衣人还追打他们的事实。
19．证人殷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其看见朱某等人从高某家出来之后被一群拿铁锹的黑衣人拖进去，对方拿铁锹的人还来追其等人，其就报警的事实。
2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26日，其叫了朱某等人去高某家讨债。案发当日，高某与其电话联系后，其叫了朱某、程某、殷某、张某乙、魏某、陈某乙等人带了棒球棒坐两辆车去河庄高某家讨债，在河庄桥头与“朱总”（朱某）等人碰面。朱某、程某、陈某乙先进入高某家，被高某方人控制住了，其余人员在桥头等，后看见对方有黑衣人拿着铁锹冲出来，见情况不对就离开现场。
21．证人李某乙（系高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某甲等人到其家吃中饭，后其出去了，等其回来发现之前来其家讨过债的四个小伙同站在其家一楼客厅，那群黑衣服的小伙子站在院子里，其就管自己忙家务了。此前其家大门和车子上遭鸡蛋扔过、墙上遭油漆乱涂过，但人员没有遭到过殴打或恐吓。
22．证人戴某（系高某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26日、27日连续有人到高某家讨债的事实。
23．证人张某丙（系高某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6日有一群人到高某家找高某的事实，后高某老婆李某乙要出门被拦住，后李某乙开车离开，对方来干什么其不清楚。
24．辨认笔录，证实相关涉案人员相互辨认出部分人员的情况。
2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高某家的情况。
26．检查笔录、检查证，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某丙的轿车进行检查，在车上发现棒球棍4根的事实。
27．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高某处扣押铁锹9把、从李某丙处扣押棒球棍4根的事实。
28．手机短信照片，证实手机号码134××××1424的部分短信内容，2013年4月26日13时55分“你昨天说你萧山那个兄弟混的好的叫他出来”，4月26日14时16分“这件事情不可能结束，我三个兄弟被你打了！不可能这样结束的。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你昨天不是很微（威）风的嘛！出来嘛！干嘛没种不出来！电话都敢接，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不出来的话家，给你砸了！我说道（到），做到！”，4月26日17时11分“你妈比怎么没种出来了”。印证本案双方人员事先存在矛盾纠纷。
29．损伤检验意见书，证实朱某、程某、陈某乙、李某丙的伤势情况。
30．110处警记录，证实：2013年4月25日、26日河庄建设20组1号有人报警，后警方在了解情况后均进行了相应处置。2013年4月27日，152××××3330报警称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系殷某报警，其朋友程某、陈某乙、朱某等人在河庄镇建设村高某家被人殴打，后民警将涉案人员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处理。
3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对各被告人的讯问情况。
3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曾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33．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等。
34．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某甲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只是将对方人员制服、被告人李某甲、罗某提出只是制止对方人员、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两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殴打情节不能成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受被告人高某之托，带十余人携带铁锹至高某家为高解决纠纷，案发当日下午，朱某等人进入高家商谈未果后准备离开时，被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持铁锹强行带入高某家院内及客厅，并对朱某等4人进行殴打、罚跪，造成朱某等4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的行为均含盖于被告人张某甲受被告人高某之托为高解决纠纷这一目的之中，被告人高某、张某甲理应对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张某甲、李某甲、刘某、叶某甲、罗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叶某甲、刘某、罗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叶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
六、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芳
人民陪审员 潘素琴
人民陪审员 章少玲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