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15566号
原告张万州，男。
委托代理人原东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海利，男。
被告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39号。注册号110000008245336
法定代表人李广友，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云鹏，男。
委托代理人李新果，男。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丰汇园11号楼丰汇时代大厦东翼9层901-908房间。注册号110102003743303
法定代表人刘宝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喆，男。
委托代理人庞凝，女。
原告张万州与被告张海利、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安康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万州及其委托代理人原东峰与被告张海利、被告出租公司委托代理人贾云鹏、李新果、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喆、庞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万州诉称，2014年9月4日20时15分，在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西路莲花桥下西南角，张海利驾驶×××号车辆由西向东行驶，与正在驾驶无号牌车辆的我相触，我当时骑行的方向与事故证明中记载不一致，我的骑行的方向应该也是由西向东行驶，张海利所驾车辆是从我后方撞向我的，造成我受伤，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证事故事实，未确定责任，我认为对方是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故应承担全部责任。现要求张海利、出租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我医疗费43898.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520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26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10.3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仅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对方合理合法的损失进行赔偿。
出租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司机在事故发生时行驶的是机动车道，对方没有对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进行复核，应该视为认可该证明，此次事故中我公司司机没有责任，因为事故发生时对方驾驶的是摩托车，没有依法登记，且与驾驶证型不符。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为对方垫付了9万元现金，要求法院一并处理。认可张海利的职务行为。
张海利辩称，事故发生时我是为公司履行职务，事故发生后我没有为对方垫付过费用。事故发生时我行驶的是机动车道。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以下简称公主坟大队）就此次交通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内容：交通事故时间：2014年9月4日20时15分；交通事故地点：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池西路莲花桥下西南角；发生经过：张海利驾驶×××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张万州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北向东行驶，张海利所驾车辆前部与张万州身体及所驾车辆右侧接触，造成张万州受伤，两车损坏；经查证核实：现场道路系南北与向东交叉的丁字路口，现场北侧设有停车让行禁令标志。经对张万州、张海利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均为0mg／100ml。经鉴定：按照相关技术标准，张万州所驾车辆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关于“摩托车”的规定。经上线检验：×××小型轿车整车制动合格，驻车制动合格；转向系工作有效；前照灯远光光束发光强度合格。经检验：无号牌摩托车制动工作状况正常；前部照灯及前部转向信号灯工作状态正常。经鉴定：小型轿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摩托车（无号牌）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张海利所驾车辆已按规定定期检验。张万州所驾车辆未依法登记。张海利具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张万州持C1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经查：此事故无法查证事故发生的事实。因张万州受伤，该证明于2014年10月17日送达其委托代理人妻子杜文凤，并于当天将张万州所驾车辆返还。
另查，张海利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诉讼中，本院依张万州申请调取了此次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卷宗。
卷宗中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地点东向道路由北向南依次设有人行道、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由白色实线分隔，车道与人行道间另有栅栏隔离。张万州所驾车辆的倒地划痕自交叉口处向东延伸，车辆最终停于分隔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的白色实线上，人体挫痕起始于车辆倒地划痕起始点东侧，向东延伸至张海利所驾车辆停止点，张海利所驾车辆最终靠北侧停于机动车道。
卷宗中显示，对张万州的第一次询问中，其表示“我驾车从翠微路由北向南行驶到莲石路西池，后沿马路北侧逆向行驶由西向东行驶至莲花桥下，后再由北向南行驶”、自己的行驶方向是“由北向南左转弯”，在事故发生前自己就发现了对方车辆，“我发现对方时对方在我车右前方大概3米西向东方向的非机动车道内停着”、“我在由北向南方向的非机动车道内右脚支地停着，我车前车头距路北侧马路牙子的延长线很近，西向东方向道路北侧的马路牙子”、“我停着是为了观察车前边左右两侧有没有车通过，大概停了30秒”、“之后我看了没车，我就骑车向东南方向行驶，刚骑了大概2、3米，就突然被撞了”、“被刚才停在非机动车道的出租车撞的”，其表示“对方是一辆黄绿色出租车，车号不清楚”，确定是路边停着的那辆出租车撞的自己，是因为“西向东方向的车就这出租车一辆”，当发现这辆在非机动车道停着的出租车时，西向东机动车道内的情况是“向西向北转弯的机动车在陆续走着，具体几辆我不清楚”，接触位置是“我车右侧与对方车左前部接触”、“我车与对方车接触在路口内偏东侧的机动车道内”。
卷宗中显示，对张万州的第二次询问中，其表示“事发前我在桥下北向南方向”，事发前不确定自己是否发现了对方，因为“西向东方向有车在走，我不确定是哪一辆”、“我是被对方车撞倒了才发现对方的”，对于与对方车辆在道路的什么位置接触的记不清了，事发时，道路视线为“视线良好，其他情况我不清楚”，事发现场情况为“现场北侧有停车让行禁令标志”。
庭审中，张万州表示，当时张海利是由西向东行驶，不认可自己由北向东行驶，自己当时已经过了该路口，撞击时自己是由西向东行驶，双方接触的部位不能确定，自己当时在前方，只知道对方从后方驶来，经过该路口时没看到停车让行的标志，经过该路口的时候灯光比较暗，就看了一下西边没有车辆就跟着前面的自行车往前走，不清楚什么原因，后面有车把自己撞了，非机动车是靠近南侧，自己是在靠近南侧的非机动车道上发生的交通事故。
卷宗中显示，对张海利的第一次询问中，其表示自己车内是由自己独自驾驶，对方也是一个人，“我是开着出租车在路上营运中，事发时从莲花池西路辅路由西向东行驶，准备向南行驶到西三环北向南的辅路，在行驶到莲花桥下西南角的交叉口时，一辆电动自行车突然从北边的桥洞里出来向东行驶，我马上刹车，但还是撞上了。车停下后，我就赶快打电话通知救护车并报警了”，事发前自己没有发现对方，因为“对方是从桥洞里突然出来的”；发现对方时，自己车车头朝东由西向东行驶，在西向东的机动车道内，车头刚进桥洞，对方车头朝东南，骑着电动自行车由北向东左转弯，在西向东的机动车道内，对方在自己车正前方4、5米远的位置，桥洞东边有一条南北走向的人行横道，对方在人行横道的什么位置没注意，因为光顾着踩刹车了，发现对方时，自己车速是50到60公里每小时；自己是在桥洞西边大约10米的时候发现桥洞的，发现桥洞后，自己踩了下刹车，因为有桥洞和人行横道，怕发生事故；从发现对方到自己车停下，用了几秒钟，行驶了20米左右的距离；对于为何一发现对方就刹车，车停到了人行横道迤东20米远的距离，为何之前没有发现路北的桥洞，其均未解释；其表示作为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遵守交通法规，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自己没有做到；双方接触是在西向东的机动车道内、自己车的前部与对方车的右侧接触；事发时，“我车车头朝东行驶，在西向东的机动车道内，好像刚过桥洞”、“对方车在西向东的机动车道内，车头朝东南，在我车前方”，接触后，“我踩刹车把车停下来，我车车头朝东停在西向东的机动车道内，在人行横道东边大约20米的位置。对方倒在我车车后2米左右的机动车道内，自行车车头朝西，好像向左在机动分道线附近”；事发时道路夜间有路灯照明，车不多，路况良好。
卷宗中显示，对张海利的第二次询问中，其表示“我发现对方时，我车在西向东方向的机动车道内行驶，车头刚进桥洞西侧边缘线”、“我发现对方时，对方车前轮朝东南正在由北向东转弯，整个车身出了桥洞，还没到西向东方向东侧的人行横道”，自己以前走过事发现场这条路，知道北侧有桥洞，没有发现对方是因为对方是从桥洞北侧过来的，车辆行驶到与桥洞西侧平行时，车辆前方没有什么车，道路视线良好，车辆左前方道路情况没注意，自己疏忽大意了，没在意有车从桥洞下出来。
庭审中，张海利表示，当时自己的车一直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没有停靠过。后来撞击的时候是在机动车道上，是靠近的路口的北侧车道。撞击的部位是自己车左前方与对方的后面相接触路过这个地方的时候，自己知道这个地方有路口，平时开车就知道，所以减了一下速。
双方就事故事实及责任均未提供其他证据。
公主坟大队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万州所驾车辆的车辆类型进行鉴定，交通卷宗中显示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提出该车质量为53.44kg，大于40kg，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的有关规定，该车动力装置为电动机，具有两个车轮，未贴有残疾人专用车标志，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3.5条关于“摩托车”的规定，不符合该条关于摩托车除外条款a）、b）、c）、d）项的规定，鉴定意见：该待确定车型车辆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关于“摩托车”的规定。因张万州受伤，该鉴定意见书于2014年9月25日由杜文凤代收。
对此卷宗，张万州表示，真实性认可，从卷宗中的现场照片中可以显示其驾驶的车辆大部分均在非机动车道内，故其是在非机动车道行驶，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道，故对方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其他均无异议；对于公主坟大队认定自己所驾车辆为摩托车，自己没有申请复核。张海利、出租公司、保险公司表示无异议。
张万州提交了北京市非机动车行驶证，载797852号电动自行车车辆所有人杜文凤，登记日期2014年10月27日，张万州表示该车就是事故中自己所驾车辆，该行驶证证明事故时自己所驾车辆为非机动车；该行驶证是在事故发生后去办理的，办理时该车没有修理改动过。张海利、出租公司、保险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事故时张万州所驾车辆没有进行依法登记，行驶证登记时间与事故时间间隔比较长，所以行驶证显示的车辆不能确定是事故发生时的车辆。
事故发生后张万州于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0月8日入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34天，出院诊断：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锁骨骨折、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左耳根部撕脱伤、右耳廓裂断伤、鼻唇区皮裂伤、左肘部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头外伤后神经症反应、肝挫裂伤、肝包膜下实质出血、肝内血肿、双侧胸腔积液等症，出院医嘱：1、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建议术后一年行左锁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期间需护工一名。其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6日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创伤性肝破裂、肺损伤、腹腔积液、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腰椎骨折等症，出院医嘱：1、低脂饮食，加强营养，避免重体力劳动，合理运动；2、定期复查肝脏CT；3、必要时至胸外科、骨科、泌尿外科进一步就诊；4、我科随诊。张万州医疗费共计133898.5元，其自行支付43898.5元，出租公司支付90000元。
审理中，张万州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万州的伤残等级属Ⅸ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30%；2、被鉴定人张万州伤后护理期考虑以90日-120日，营养期以120日-18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
张万州主张后续治疗费，表示没有实际发生，费用估算。
张万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称按照每天50元计算63天。
张万州主张营养费，称按照每天50元计算180天，没有票据。
张万州主张护理费，称由爱人护理，按照每天150元计算120天。
张万州主张误工费，称自己从事个体经营，从2013年经营彩票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没有纳税证明，彩票店没有账目，误工期间是雇佣他人经营彩票店，每月给雇佣的人员5000元，现金支付，没有打款凭证。张万州提供了：1、协议书，内容分别为杨斌、郭生强从2013年9月30日起将彩票机转让给张万州经营；2、北京世纪汇彩科技有限公司、郭生强出具的证明，载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0号彩票机从2013年1月1日起由张万州长期经营；3、租赁协议，载红旺角美容美发中心将复兴路20-3租给张万州经营彩票；4、收据，载宋生华收到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7月30日工资54342元。
张万州主张交通费，称是朋友开车送自己就医，没有票据，还有一部分是护理人员治疗期间产生的，两次住院期间有过转院，相关票据没有保留，出院后大概复查了4次左右。
张万州主张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称按照2014年北京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女儿和母亲。其按照城镇标准分别计算了女儿6年的生活费和母亲5年的生活费。张万州提供了：1、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街道六里桥南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社区暂住人员张万州住址丰台区小井村1044号；2、宜阳县公安局赵堡派出所、宜阳县赵保镇龙王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贾春子（身份证号×××）目前致残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其共有张万州等6名子女；3、张京辉学生卡、出生证明、户口本，出生证明显示其出生日期2002年12月6日，父亲为张万洲，户口本显示其出生日期为2003年11月8日。
张万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表示按照鉴定报告估算。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卷宗、信息查询单、照片、扣留车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工资收据、租赁协议、学生卡、出生证、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无劳动能力生活来源证明、被扶养人户口本、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居住证明、非机动车行驶证、户口本、经营权证明、住院病案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认定事故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张万州所驾车辆的车辆类型如何认定以及赔偿责任如何分担。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张万州所驾车辆的车辆类型。首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虽未认定事故责任，但依法对事故进行了调查核实，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中明确记载“张万州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由北向东行驶，张万州持C1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等内容，可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事故时已将张万州所驾车辆认定为摩托车，即车辆类型为机动车。而且，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对张万州所驾车辆车型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诉争车辆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关于摩托车的规定，在公安机关向张万州送达鉴定意见书后，张万州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重新鉴定。其次，张万州虽坚持认为其所驾车辆为非机动车，并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非机动车行驶证，但该行驶证的登记时间为事故之后，是张万州在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并领取车辆的几天之后进行的登记，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将车辆扣留后即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类型进行了鉴定，故在评价该车辆事发时的车辆类型时，该车辆在鉴定时的车况状态显然更符合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客观状态。综上，关于张万州所驾车辆在事发时的车辆类型，应当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依据，认定为摩托车。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首先，张海利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因张万州持C1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张海利驾驶小型轿车未确保安全，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各方就对方当事人存在其他过错的主张均未提供充足证据，张海利又系为出租公司履行职务，故对张万州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本院酌情判定由出租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现张万州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张万州主张营养费过高，具体数额本院参考鉴定意见酌情判定；张万州主张护理费过高，本院参考鉴定意见及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判定；张万州主张误工费、交通费过高，本院酌情判定；张万州主张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张万州主张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其中其女儿的出生日期在户口本与出生证明上的记载并不一致，本院认为，出生的时间应以户籍证明为准，没有户籍证明的，以医院出具的出生时的证明为准，故在计算其女儿生活费年限时，应以户口本所载日期为准，其自愿计算6年，本院不持异议。为鼓励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救助伤者，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就出租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先行计入赔偿款项，后从总赔偿额中扣除。经核实，张万州的损失为：医疗费1338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9567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489768.85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万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万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一万元，以上共计十二万元；
二、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万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十八万四千八百八十四元四角三分；（已支付九万元）
三、驳回张万州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千零九十元（张万州已预交），由张万州负担一千四百七十六元，已交纳；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千零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五百四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赵安康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