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再终字第3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某1。
法定代理人郭洪礼，系郭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张书姣，系郭某1母亲。
委托代理人冯海洋，河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2。
法定代理人张志英，系郭某2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晓华，河北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贾某。
法定代理人贾山云，系贾某父亲。
委托代理人林秀清，秦皇岛市昊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3。
法定代理人李书凤，系郭某3母亲。
委托代理人郭玉明，系郭某3爷爷。
委托代理人刘守民，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4。
法定代理人王小红，系郭某4母亲。
委托代理人刘守民，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某5。
法定代理人郭玉保，系郭某5父亲。
委托代理人林秀清，秦皇岛市昊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郭某1与郭某2、贾某、郭某3、郭某4、郭某5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青民初字第1619号民事判决，郭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秦民终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郭某1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秦民申字第21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某1法定代理人郭洪礼、张书姣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海洋，郭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张志英、委托代理人刘晓华，贾某法定代理人贾山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秀清，郭某3委托代理人郭玉明、刘守民，郭某4法定代理人王小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守民，郭某5法定代理人郭玉保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秀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4日上午，郭某2与郭某1、贾某、郭某3、郭某4、郭某5在玩耍的过程中，眼部受伤，郭某2本人能辨认出致害人是郭某1。另查明，2013年3月14日上午，郭某2左眼受伤，郭某2回家后，被其父母送往医院救治，郭某2爷爷郭勤到派出所报案。郭某2在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无法医治后，去往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在北京同仁医院治疗17天(2013.3.14-2013.3.30)后，转往唐山眼科医院治疗16天(2013.3.30-2013.4.15)。后2013年6月17日在唐山眼科医院治疗21天(2013.6.17-2013.7.8)。后经唐山市眼科医院诊断为:左眼球脱离、脉络膜脱离、视网膜脱离、玻璃体出血、眼球萎缩(早期)、角巩膜裂伤缝合手术后，有诊断书予以证明。后经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果为:①郭某2为柒级伤残;②不构成护理依赖;③其后期医疗费用(眼球摘除、更换义眼)约需人民币15000元一20000元;④义眼费用3000-5000元/只，一年更换一次，直至18周岁;⑤其不构成医疗依赖。因此，郭某2请求郭某1、贾某、郭某3、郭某4、郭某5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14484.19元(医疗费25707.89元、护理费8785.8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80元、住宿费1183元、病历复印费和医寻服务费117.2元、交通费11762.8元、残疾赔偿金64648元、后续医疗费用20000元、更换义眼费用75000元、鉴定费用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郭某2主张如下经济损失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①医疗费25707.89元，但根据郭某2提供的票据计算为25095.27元，予以确认医疗费为25095.27元。②护理费8785.8元，包括两次住院，郭某2父母二人护理的费用，其中第一次住院郭某2父亲护理费85.6元/天×33天=2824.6元，母亲77.1元/天×33天=2544.3元;第二次住院郭某2父亲护理费85.6元/天×21天=1797.6元，母亲77.1元/天×21天=161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郭某2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人。因郭某2系学龄前儿童，认定其母亲护理更为合适。郭某2母亲经营商店属于有收入的护理人员，但是未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所以参照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77.1元/天，护理费共计为:77.1元/天×(33+21)天=4163.4元。③伙食补助费270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50元/天×33天=1650元，第二次住院50元/天×21天=1050元，予以确认。④营养费108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20元/天×33天=660元，第二次住院20元/天×21天=420元，因郭某2系学龄前儿童，且伤势比较严重，酌定营养费略高些，因此，营养费予以确认。⑤住宿费1183元，有收据予以证明，且本案原审被告对此认可，予以确认。⑥病历复印费和医寻服务费117.2元，有票据证明，予以认可。⑦交通费11762.8元，其中从郭某2家去青龙县医院200元，青龙县到北京同仁医院救护车施救费4000元，去秦皇岛评残两次共计1000元，去唐山5、6次，每次500元，去唐山复查6、7次，每次200元。交通费用偏高，根据郭某2提供的票据，酌定为10262.8元。⑧残疾赔偿金64648元，即8081元/年×20年×0.4=64648元;后续医疗费用20000元;更换义眼费用75000元，即5000元/只×15年=75000元;鉴定费用3500元;以上费用符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认定郭某2各项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5095.27元、护理费4163.4元、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80元、住宿费1183元、病历复印费和医寻服务费117.2元、交通费10262.8元、残疾赔偿金64648元、后续医疗费用20000元、更换义眼费用75000元、鉴定费用3500元，总计207749.67元。⑨郭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郭某2该项主张过高，因郭某2是柒级伤残，且年龄较小，左眼损伤势必对其精神造成损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原一审法院判决认为，①郭某2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其相关损失，但在审理过程中，通过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认定是郭某1的行为致使郭某2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所以，郭某2的损失，应由郭某1承担。但郭某1未满十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的监护人。”郭某1监护人是其父母郭洪礼和张书姣，因此郭某1监护人郭洪礼和张书姣应对郭某2承担赔偿责任。②郭某2在受伤时刚刚满三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该对其进行监护。但是郭某2的监护人未能履行对郭某2的监护义务，因此，郭某2的损害与郭某2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有一定的关系，郭某2的监护人应承担一部分责任。酌定郭某1监护人与郭某2监护人责任划分比例为7:3。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遂判决，一、郭某1监护人郭洪礼、张书姣赔偿郭某2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病历复印费和医寻服务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用、更换义眼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45424.76元(207749.67×70%=145424.76)，赔偿郭某2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65424.76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郭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944元，郭某2法定代理人负担5814元，郭某1法定代理人负担3130元。
本院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判决认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郭某2、郭某1、贾某、郭某3、郭某4、郭某5均系学龄前儿童，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孩子的安全，各家长均有监护责任。2013年3月14日，几个孩子在玩耍过程中，郭某2的眼部受到伤害，事发后，郭某4作为在场人第一时间通知家长、郭某2本人在派出所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法医鉴定等证据，可以证实，郭某2眼部受到伤害，系郭某1所致。故对于郭某2的经济损失，应当由郭某1承担赔偿责任。郭某1上诉称由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郭某1负担。
郭某1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4）秦民终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郭某1是致害人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对郭勤、张志英、张书姣三人的笔录证实的内容均是听他人所述，对郭某4的询问笔录效力要高一些。贾某和郭某4的代理人开庭时陈述与公安机关对两个孩子询问笔录证实的事实不一致，应该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准。公安机关对郭某2的询问是在事发后十多天进行的，其仅三岁，无法记清楚或看清楚是谁所为。在认定事实时，对贾某、郭某4采用了法庭陈述，而对郭某2、郭某1采用了询问笔录，标准不一;（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各监护人均未尽到监护职责，在不能确定具体侵害人的情况下，除受害人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外，其他监护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郭某1、贾某、郭某3、郭某4、郭某5和郭某2在玩耍的过程中，郭某2眼部被木棍扎伤。在郭某2受伤时仅三岁，郭某2受到损害与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有一定关系，原审酌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在郭某2眼睛受伤之前，两只眼睛视力是正常的，对迎面而来的木棍能够分辨出持有人。郭某2本人辨认出致害人是郭某1，有公安机关对郭某2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对张志英的询问笔录和对张书姣的询问笔录亦证实，张志英在郭某4事发后告知其子郭某2是郭某1扎伤后，曾因此事到郭某1家。原审判决采信上述证据认定郭某1是侵权人并无不当。郭某1的父亲称致害人不确定、除受害人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外其他监护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秦民终字第509号民事判决。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944元，郭某2法定代理人负担5814元，郭某1法定代理人负担313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郭某1法定代理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林波
代审判员 可小平
代审判员 张子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杜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