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1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利，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房景研，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
负责人张富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芹，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维云，北京市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桂明，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邸群，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多荣，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东风中路567号康诚大厦3楼。
负责人刘永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文婷，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亮，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刘兴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房桂明诉至原审法院称：王洋，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由于其生母病重，无力抚育，于1989年4月送给王义文（养父）与潘桂英（养母）抚养。于2002年1月13日养母去世。由于王义文系残疾人，无能力继续抚养王洋，2001年3月王洋又回到生父母家，当时王洋12岁。王洋系城镇居民户口。2013年7月27日2时10分，王洋乘坐刘兴利驾驶的“长城”牌普通货车（车号：冀FEQ0**）由东向西行至北京市房山区京良路白杨东路口时适有吴晓亮驾驶“北京现代”牌轿车（车号：京QZ37**）由北向南驶来，轻型普通货车右前部与小型轿车左前部相撞后普通货车右前部与车主王岩头西尾东停放的“长安”小型普通客车后部接触，造成王洋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查证核实，王岩没有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由于事故现场为无交通信号控制的路口，无法查清当事方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房山交通支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房桂明及妻子为女儿的死亡精神极度悲伤，生母何艳珍于2014年2月4日去世。生母已无父母，其子：房超、女儿房营表示对母亲的赔偿金放弃继承。刘兴利、吴晓亮分别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鉴于房山交通支队事故证明认定王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等原因，房桂明决定不将其列为被告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房桂明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将刘兴利等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现要求刘兴利等赔偿：死亡赔偿金806420元、丧葬费31338元、住宿费2600元、鉴定费4500元、误工费1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1177.05元、交通费6671.5元；诉讼费由刘兴利等负担。
刘兴利辩称：我方不承担责任。我方不存在过错。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完全是由吴晓亮造成的。吴晓亮严重违章闯红灯、吴晓亮属于违法驾驶、酒后驾驶机动车，吴晓亮严重超速，从事故认定书上可以看出吴晓亮将我方的车铲起后的行驶速度还高于74公里每小时，事故路段限速是60公里每小时，吴晓亮驾驶速度超高，导致紧急情况发生时不能采取措施，导致事故发生，因此我方不承担责任。安盛天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次事故中我方不承担责任，但因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天平公司应在没有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假设法院认定我方承担责任，因我方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应先由天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我方承担。天平保险公司说王洋属于车上人员，这点我们不认可，我方认为应以事发后当事人在车上还是车下认定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的范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洋在车下，故应由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责任。我方已经给付了房桂明一方148000元。要求房桂明依法返还。并由本案的承担责任方直接将欠款支付给我方。
吴晓亮辩称：根据责任认定书，没有确定责任，按照交通法的相关规定，我们认为应该是各50%的责任。根据最高法院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损失数额需核实原件后再确认。其损失数额要求过高。没有给过房桂明钱。我方也遭受了车辆和人身损伤，这个损失是7万元左右。我们会另行起诉。
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吴晓亮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时吴晓亮是饮酒驾车。按照我们与吴晓亮签订的保险条款吴晓亮饮酒驾车，因此不同意赔偿房桂明的损失。
天平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的受害人王洋系冀FE0**号车的乘车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的赔付范围本车车上人员之外的第三方，而不包括本案的受害人，我公司不在此赔偿范围内。车上人员险是每人5万元。就本案的事故而言，吴晓亮驾驶车辆是酒后，而且超速驾驶，是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我公司认为刘兴利，也就是我公司的被保险车辆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所以事故损失应由吴晓亮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本案有另一事故方系王岩，他是无责车辆，在确定本案房桂明实际损失的时候应当首先扣除其应在无责赔付范围内应当承担的相应数额。请求法院核实被保险人刘兴利与王洋之间的关系，是否存在违章搭乘等关系。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范围。请求法院审核房桂明的诉讼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2时10分，刘兴利驾驶“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车号：冀FEQ0**，上乘王洋、王会涛）由东向西行至北京市房山区良官路白杨东路路口时，适有吴晓亮驾驶“北京现代”牌轿车（车号：京QZ37**，上乘ＸＸ）由北向南驶来，轻型普通货车右前部与小型轿车左前部相撞，后轻型普通货车右前部与王岩头西尾东停放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号：京YB60**）右后部接触，造成王洋死亡，吴晓亮、ＸＸ、王会涛受伤，三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查证核实：刘兴利体内酒精含量为零，吴晓亮体内的酒精含量为49.7mg／100ml；刘兴利驾驶的车辆（冀FEQ0**）已按规定期限检验，因车辆损坏无法上检测线进行检验，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人工检测，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右前转向灯工作状况无法检验，其余照明、信号装置工作状况正常；吴晓亮驾驶的车辆（京QZ37**）已按规定期限检验，因车辆损坏无法上检测线进行检验，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人工检测，行车制动系工作状况无法检验，驻车制动工作状况正常，照明、信号装置工作状况无法检验；刘兴利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无法确定；吴晓亮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经鉴定：位于其轮胎侧滑印起点处的瞬时速度高于74公里／小时；刘兴利、吴晓亮、王岩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王洋符合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此事故现场为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因无法查证当事方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刘兴利曾给付房桂明现金148000元。事故发生后，经法院依法核实，包含刘兴利给付的现金，因王洋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177.05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806420元、丧葬费31338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500元、住宿费2000元。
另查，吴晓亮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元。刘兴利驾驶的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每人50000元。事故均发生于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无法查证当事方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显示：刘兴利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与吴晓亮驾驶的轿车相撞后，刘兴利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又与王岩停放的小型普通客车右后部接触，造成王洋死亡，吴晓亮、ＸＸ、王会涛受伤，三车损坏的后果。刘兴利体内的酒精含量为零，吴晓亮体内的酒精含量为49.7mg／100ml。可见，王岩的小型普通客车系停放状态的时候，被刘兴利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撞到，因此，王岩的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为无责车辆，房桂明诉称不再追究王岩的赔偿责任，因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限额赔偿部分，应在本案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
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对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进行调查后，未确定吴晓亮和刘兴利的责任。刘兴利认为自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认为刘晓亮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并闯红灯违法驾驶，但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吴晓亮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但因本案中吴晓亮属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故本院酌情减轻刘兴利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房桂明的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吴晓亮按责予以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吴晓亮饮酒驾车，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其对合同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详细、具体的解释的证据，为此人民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房桂明的合理损失不产生效力。人民保险公司仍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王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刘兴利驾驶车辆上的乘客，刘兴利驾驶的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当事人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天平保险公司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
对于王洋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以及相应标准予以计算、确认，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误工费，房桂明主张时间过长，法院酌情考虑半个月，两名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每个人的工资在个税起征点以下标准酌定；住宿费、交通费，法院酌情确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丧葬费，根据相关标准予以确定。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酌情确认。刘兴利给付房桂明148000元现金，在其应赔偿的总额中予以扣减。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房桂明医疗费一千一百七十七元零五分、伤残赔偿金八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以上共计十一万一千一百七十七元零五分；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房桂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十万元；三、吴晓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房桂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合计三十六万二千一百五十四元八角；四、刘兴利除已支付的费用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房桂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合计十六万零一百零三元二角；五、驳回房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刘兴利、人民保险公司均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要求本院依法改判。刘兴利上诉称：第一，王洋与刘兴利是朋友关系，其死亡的真正原因是由于两车相撞后，其被甩出后又被刘兴利驾驶之汽车撞击造成死亡；故王洋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相对于刘兴利驾驶之汽车属于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刘兴利驾驶之汽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兴利并称从王洋的尸体检验报告中可以推定出王洋系被撞击而死。第二，吴晓亮存在闯红灯、酒后驾车、超速行驶等违章行为，故应由吴晓亮承担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第一，吴晓亮驾驶之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作出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说明义务，故鉴于吴晓亮饮酒驾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不应适用于本案纠纷中。第二，同意刘兴利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房桂明、吴晓亮、天平保险公司均同意原判。房桂明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刘兴利和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吴晓亮答辩称：第一，事发路段没有监控，导致无法确认交通信号灯的状态，实际上当时是刘兴利闯红灯，从刘兴利驾驶汽车的车头撞在吴晓亮驾驶汽车的车身上就可以推定出事发过程。第二，没有看到王洋被甩出去的过程，且如果被甩出去了也是因为没有系安全带，因为王洋车上人员都系安全带了，所以没有被甩出去。第三，不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平保险公司答辩称：刘兴利关于王洋死亡的原因都是个人推定，缺乏事实依据，故不同意刘兴利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经庭审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医疗费收据、鉴定费发票、鉴定报告、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第一，王洋相对于刘兴利驾驶之汽车是否属于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第二，原判认定刘兴利和吴晓亮对于涉案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第三，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相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兴利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与吴晓亮驾驶的轿车相撞后，刘兴利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又与王岩停放的小型普通客车右后部接触，造成王洋死亡。就人身关系而言，王洋系刘兴利的朋友，事发时系陪同刘兴利外出办事。就物理空间而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瞬间，王洋位于刘兴利驾驶之汽车的车厢内；王洋的具体位置为副驾驶之后靠右，属于普通意义上的安全座位，故王洋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刘兴利驾驶汽车之本车人员。依据我国《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及相关保险合同的约定，刘兴利驾驶之汽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天平保险公司不应对王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刘兴利上诉称王洋系被甩出后在空中又遭遇刘兴利驾驶汽车之撞击，缺乏证据支持；而从王洋的尸检报告内容看，王洋符合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故仅依据该尸检报告亦无法认定王洋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刘兴利驾驶之汽车撞击所致。故刘兴利的该项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证当事方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状态，导致涉案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未能确定吴晓亮和刘兴利的责任。刘兴利和吴晓亮对于事故发生原因各执一词，能够查明的事实是刘兴利构成饮酒驾驶和超速行驶，具有过错。据此，原审法院参考《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能够查明的事实和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勘查情况，结合涉案双方的陈述以及吴晓亮存在过错的客观情节，认定刘兴利和吴晓亮分别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吴晓亮饮酒驾车，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交其对合同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人民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房桂明的合理损失不产生效力，人民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5元，由房桂明负担32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吴晓亮负担79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刘兴利负担22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燕山支公司和刘兴利各自负担115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