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女，1971年3月出生，汉族，铅山县人，住铅山县，。系被害人汤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男，1966年11月出生，汉族，铅山县人，住铅山县，。系被害人汤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朱当伟，江西饶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军，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杀牛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现住铅山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6日被铅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0日被铅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铅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丽英、陈龙，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两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宗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汤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当伟，被告人王志军及其辩护人程丽英、陈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害人汤某2生前系被告人王志军的未婚妻，案发前双方共同生活。2016年9月5日早上，汤某2回到其母亲家，王志军打电话让汤某2陪同其赴宴，汤某2未同意，双方在电话中多次发生争吵。当日11时50分许，王志军骑摩托车来到汤某2母亲家里（铅山县湖坊镇枧山村港背村）找到汤某2，双方再次因为赴宴之事发生争吵。王志军先是拉扯汤某2，之后用手掐汤某2脖子，让汤某2随同他赴宴，遭到汤某2反对。随后，王志军从摩托车后备箱里拿出其之前杀牛用的尖刀，回到汤某2身边，抓住汤某2衣领和脖子，威逼汤某2。再次遭到汤某2拒绝后，王志军不顾汤某2妈妈詹某1劝阻与哀求，持刀朝汤某2的头部及上身砍或戳捅。汤某2倒地后，詹某1扑在汤某2身上护住汤某2上半身，王志军就持刀砍戳汤某2下肢及共他未被詹某1护住的身体。期间，詹某1抓住王志军手中尖刀的刀刃，试图夺刀阻止王志军继续砍戳。詹某1呼救，邻居汤某3赶到后试图夺下王志军手中尖刀未果，王志军继续持刀朝汤某2腿部戳。在随后赶到的群众帮助下，王志军被群众控制在现场，直到被民警带离。汤某2当场死亡，詹某1身体受伤。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汤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砍刺致心脏破裂死亡；经伤情鉴定，詹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2、出警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3、前科证明；4、新入网受理单、通话清单；5、情况说明四份。关于书证新入网受理单没有盖章的情况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王志军没有指认现场的情况说明、关于DNA鉴定的情况说明、关于扣押尖刀经过的情况说明；6、尖刀一把及照片；7、汤某4（报案人）证言及辨认笔录；8、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9、汤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10、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11、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12、詹某3证言；13、吴某1证言；14、王某2证言；15、傅某证言；16、被害人詹某2陈述；1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20、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21、勘验、检查笔录，人体检查照片；22、视听资料，讯问王志军录音录像光碟五张、询问王某2录音录像光碟一张、询问詹某2录音录像光碟二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军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汤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志军死刑立即执行，责令被告人王志军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50104元，且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原告残疾人证；2、联名请愿书；3、交通费、鉴定费、医疗费等票据。
被告人王志军对起诉书指控他持刀杀害汤某2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称，该案系因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而产生的激情杀人，且被告人王志军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犯罪后又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志军于2016年2月23日按照当地农村风俗与被害人汤某2订婚，订婚后二人便共同生活在一起。2016年9月5日早上，汤某2回到其母亲家，王志军打电话给汤某2，要求汤某2中午陪同其家人一块去亲戚家喝满月酒，汤某2不同意，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日11时20分许，王志军骑摩托车来到汤某2母亲家里，但大门紧锁，其便回到自己家里。王志军在家里又打电话给汤某2，汤某2仍然不愿意去喝满月酒，两人在电话里再次起争执。11时50分许，王志军又骑摩托车去汤某2母亲家找到汤某2，因是否去喝满月酒之事，双方当面发生争吵。王志军先是拉扯汤某2，之后用手掐汤某2脖子，令汤某2同意随同他去，汤某2仍拒绝。随后，王志军从摩托车后备箱里拿出其之前杀牛用的尖刀，来到汤某2身边，抓住汤某2衣领和脖子，威逼汤某2随同他去赴宴，汤某2拒不同意。王志军不顾汤某2母亲詹某1的劝阻与哀求，持刀朝汤某2的头部及上身猛刺。汤某2倒地后，詹某1扑在汤某2身上护住汤某2上半身，王志军就持刀朝汤某2下肢及其他未被詹某1护住的身体继续猛刺。期间，詹某1抓住王志军手中尖刀，试图夺刀阻止王志军，并大声呼救，邻居汤某3赶到后也试图夺下王志军手中尖刀未果，王志军不顾他人的劝阻继续持刀朝汤某2腿部刺杀。在随后赶到的群众帮助下，王志军的刀被夺下，且被拉到屋子外面控制住。王志军坐在屋子外面打了几个电话交待后事，直到被民警带离。汤某2被王志军砍杀数十刀，全身创口达40余处而当场死亡，詹某1身体受伤。
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汤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砍刺致心脏破裂死亡。伤情鉴定意见，詹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詹某1医院治疗，总花费医药费221元，人身损伤鉴定费700元，汤某1外地务工返程交通费用687.1元，共1608.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庭审中当庭出示尖刀一把让被告人王志军辨认，被告人确认该尖刀是其杀害汤某2的作案工具。
2、被告人王志军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志军出生于1993年8月10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汤某4（报案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中午，其跑到汤某2家门口的时候，看见汤某2斜躺在一楼的客厅地上，头朝客厅左边的上方，双脚朝右边大门方向，汤某2的老公蹲在汤某2右边大腿边上，左手按着汤某2肚子的位置，右手握着一把尖刀，汤某2的母亲詹某1扑在汤某2的上身，汤某2家地上好多血，汤某2老公、詹某2身上也是血，其站在门外对汤某2老公叫不要动了，汤某2老公回了其一句“我今天就要跟她一起死”，王志军边说还一直在用刀在戳汤某2。其看见王志军往汤某2的左边大腿戳了两、三刀，还往汤某2肚子上戳了一刀，其不敢去拉，便拨打110报警。
4、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上午11点多，其跑到汤某2家里看到客厅里面一共四人，汤某3、汤某2、詹某1、汤某2的未婚夫，汤某2的未婚夫右手拿着一把杀牛刀跪在地上，左手抓着汤某2胸口的衣服，汤某2躺在地上，脸向天，头向客厅正面的墙，一身是血，眼睛有一点睁开，还在呼气，没有说话，身体没什么反应，汤某3双手抓住汤某2未婚夫的右手小手臂手腕处，詹某1当时趴在汤某2的上半身，喊着“不要杀我女儿”。其跑进客厅，此时汤某2的未婚夫右手拿着杀牛刀的刀柄，刀口向下，还杀了一刀杀进了汤某2的左手大臂中，其和汤某3一起抓住汤某2的未婚夫拿刀的右手，再用双手扳开汤某2的未婚夫右手握刀的手指，把杀牛刀抢了下来，再从客厅跑出来，将杀牛刀藏进了出门右手墙角边的草丛里，藏好刀以后又跑进汤某2家中，汤某3仍抓着汤某2未婚夫的手，其和汤某3一起抓住汤某2未婚夫的右手，汤某2的叔叔王某1跑了进来抓住了汤某2未婚夫的左手，此时来了很多老百姓，大家合力把汤某2的未婚夫从客厅中拉到外面。没多久派出所民警来了，其把藏起来的刀交给了派出所民警。
5、证人汤某3的证言及辩论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其走到汤某1家看到汤某1的女儿汤某2躺在地上，詹某1整个人趴在女儿身上，汤某2的未婚夫拿一把尖刀站在汤某2的肩膀边上，其过去抢刀，没抢到刀，汤某2未婚夫弯腰下去在汤某2大腿上扎了两下。其从大厅出来，过了一会看见丁某拿着那把带血的刀出来了。
6、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中午11点多，其跑到汤某2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汤某2斜躺在地上，头朝屋子里面，双脚朝大门方向，汤某2的母亲背朝大门，扑在汤某2的上身，大声哭喊着。王志军手上拿着一把刀蹲在汤某2的头部旁边。其看到丁某伸手拿王志军手中的刀，把刀扔到哪边的草丛里面。王志军的刀被抢之后，用脚踩了汤某2的肚子一两脚。王志军说要跳楼，被百姓拉住，詹某1骂王志军，王志军抓着詹某2的头发说要一起死，然后王志军被大家控制住，之后派出所的人来了。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辩论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中午11点40多，其跑到汤某2家，看到地上好多血，汤某2面朝天躺地上一动不动，詹某1跪在地上，扑在汤某2的上半身，半抱着汤某2，汤某2未婚夫蹲在汤某2身旁，双手握着一把尖刀，刀口斜着朝躺在地上的汤某2戳了两、三刀，汤某3半蹲在汤某2未婚夫身旁，还用双手去抢了刀，此时，丁某也冲进去抢刀，其也进去抢刀了，然后刀被丁某抢下来了，刀被抢后，汤某2未婚夫就说要去跳楼，其拉住了他，并往屋子外面拉，汤某2未婚夫又往汤某2的肚子上踩了两脚，边踩边说“我说了要你死的，再死了吧”，然后丁某进来了，其和丁某一起将汤某2的未婚夫拉到大门外面了。汤某2的未婚夫很镇定，他坐在大门口位置打电话、接电话，电话里说“我老婆被我杀了”，语气淡定。
8、证人詹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5日，汤某2被杀后，行凶的尖刀是其交给派出所的。当其接到其老丈人丁某的电话赶到詹某1家时，已经有许多围观百姓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把汤某2的未婚夫带走。有一个人递给其一把带血的尖刀说让其拿给派出所，其在地上捡了一个纸壳或者油纸袋把刀整个包起来了，然后其拿着刀柄的位置在原地等，等派出所的“麻雀鸟”来了就交给了他。
9、证人吴某1（外号“麻雀鸟”）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5日中午12点多，湖坊派出所所长费某让其去保护现场并把杀人的刀拿来。其赶紧跑到案发现场，当时有好多老百姓，其就向那些老百姓询问刀在哪里。此时，汤某2的舅舅詹某3就拿着一把尖刀走到其面前，尖刀当时是用一个塑料袋包着的，刀柄没有包着，其就拿着尖刀放到其车子的后备箱，把车子锁好。其就返回案发现场保护现场去了，刑警队来人之后中，其就开车回到派出所，将尖刀交给派出所民警，民警将刀锁进派出所柜子里。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5日凌晨其像往常一样和王志军起床去杀牛，凌晨4点多，俩人去菜市场卖肉，王志军先走路回家，其卖牛肉卖到上午十点多，把两把尖刀收起放到三轮车座垫下面便骑三轮车回家了。然后其开着拉牛的货车载着傅某和女儿去喝酒了。喝酒途中接到王志军电话说“燕某被他杀了好几刀，人没用了，他自己也想死，要去跳楼，但被别人拉下来，还被打了”，其便开车，先把女儿送回家，然后和傅某开车去汤某2家里。到汤某2家后，看见汤某2躺在地上，汤某2妈妈趴在她身上一直大哭，汤某2一动不动的，王志军坐在大门旁边的地上，他看见其之后，跪在地上给其打拜，说“这世不能孝敬您了”，其当时就对王志军拳打脚踢了，然后王志军便被派出所人带走了。2016年9月7日晚18点45分，铅山县公安局刑警队民警到其家和其一起打开三轮车座垫，里面只剩一把带缺口的尖刀，另外一把尖刀就是2016年9月5日中午在汤某2家看见的那把尖刀。
1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4日晚其便开始叫王志军、汤某2第二天去喝酒，第二天其也多次电话劝汤某2去喝酒，未果，其便同老公王某2、女儿三人去喝酒了。酒席中，老公接到电话说王志军出事了，大家一伙人便赶去汤某2家，路上其接到王志军电话，王志军说“对不起，人没用了”。赶到汤某2家，听到其老公在哭，看到汤某2躺在地上，汤某2的娘趴在汤某2身上，其坐在汤某2的头边上，汤某2已经没气了。
12、证人詹某1（被害人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汤某2被其准女婿王志军持尖刀杀害时，其一直在场。2016年9月5日上午10时左右，其在湖坊的一家服装厂做事，接到王志军和王志军妈妈傅某的电话，说汤某2不愿意去喝酒。回到家后，听到其女儿和王志军在电话里争执。随后，其在厨房洗菜，听到其女儿与王志军在吵架，其赶紧从厨房出来走向客厅，看到王志军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有血迹的尖刀走到汤某2面前，其站在王志军身后拉扯王志军，被王志军甩开。然后其看到汤某2被甩倒在地，王志军蹲在汤某2身旁，手拿尖刀朝汤某2的肚子戳下去，其扑到汤某2身上保护汤某2，其很慌乱，王志军拿刀朝汤某2的胸部划了一下，其用双手去抓刀尖，王志军将刀从其双手中间抽出去，然后王志军又朝汤某2的手臂和大腿戳。其扑在女儿身上，替她做人工呼吸，并一直在呼救，看见其邻居汤某4站在大门口的位置，看见他往外跑去叫人。一会儿汤某4的父亲汤某3来了，村里其他人也来了，抢走了王志军手里的尖刀并控制住了王志军。王志军行凶时并没有伤害其，其手上的刀伤是因为王志军在拿刀戳汤某2的时候，其去抢刀，捉住刀口，尖刀刀柄从其手中抽出去而受伤，其脸也是在阻拦王志军时不小心被王志军划掉的。
13、被告人王志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汤某22016年正月订完婚后，其和汤某2就住在其家里。2016年9月4日晚，其妈妈说明天要去其表姐家里喝酒，汤某2私下告诉其不想去。第二天上午，汤某2骑电瓶车回娘家，其便打电话给汤某2，让汤某2和其一块去喝酒，汤某2电话里拒绝了，两人在电话里起了争执。大概11点20多的时候，其做完牛场里的事，回家后再次打电话给汤某2。电话接通后，汤某2仍不同意去喝酒，其便骑踏板摩托车去汤某2家里，但汤某2家里没人，其便回自己家里。其在家里再次打电话给汤某2，汤某2说她在自己家里，俩人在电话里再次起争执，其便再次骑摩托车去汤某2家里。其将近中午12点的时候到汤某2家里，看见汤某2躺在她家一楼客厅的摇椅上玩手机，其和汤某2的妈妈都劝汤某2去喝酒，汤某2仍然拒绝，其就抓着汤某2的手臂往屋子外面拉，汤某2将其手甩开，其马上用左手去掐住汤某2的脖子往进门的右边墙上靠过去，把她按到墙上之后大声说，“要不要过日子，不过日子就一起死掉去”，汤某2仍然拒绝去。然后，其把手松开，快步走到摩托车旁，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那把杀牛的尖刀，拿着尖刀，朝汤某2走去，汤某2的妈妈站在汤某2前面。其右手握尖刀，刀尖朝地，左手掐汤某2的脖子，汤某2和她妈妈都抓其左手，汤某2一直躲避，其一直跟着她的脚步逼过去，期间大声且多次问她是否去喝酒，汤某2仍然拒绝去。此时，汤某2被其掐着逼到其左手边的墙上，其把右手上的尖刀举起来了，最后一次问她是否去，汤某2仍然拒绝，其又问了很多次，汤某2仍然不同意。此时，其想到了汤某2的种种行为，包括坏脾气、出轨等，其愤怒了，松开左手，马上用左手去抓她的衣领往其这个方向拉了一下，然后右手举起尖刀，用尖刀的刀身朝汤某2的左边头部砍了一刀，汤某2的妈妈就用手拉抓其拿刀的手，但汤某2的妈妈很矮，只抓住其右手小手臂的位置。汤某2的妈妈大声呼叫来人啊，其将汤某2的妈妈推开，又问汤某2去不去？汤某2没说话，其用右手握着的尖刀朝汤某2的左边胳膊砍了一刀，其左手抓着汤某2的胸前的衣服，汤某2的双手一直抓着其左手。汤某2的妈妈来拉其握刀的手，被其甩开，并又朝汤某2的头部和身上砍了几刀，汤某2脸部朝上倒地，她头部朝着客厅，脚朝大门方向。汤某2的妈妈抱着汤某2的上身，汤某2嘴里喊着妈妈，其便拿刀去砍汤某2的下身。她妈妈挡着汤某2下身的时候，其就砍汤某2的上身，汤某2的妈妈来拦其，其便拿刀砍了汤某2的两只手，此时，汤某2的妈妈来抢刀，其没力气了，刀被汤某2的妈妈抢走，她妈妈一直在喊来人啊。汤某2妈妈抢了刀之后在其面前划了一下，其脸部被划伤，其就又赶紧抢回刀，朝汤某2的头上砍了一刀，此时，有一名年纪约七十岁左右的老年男子进门将刀抢走。刀被抢走后，其用脚在汤某2肚子上蹬了一脚。此时，有好几个人进屋，汤某2的妈妈说要其和其妹妹抵命，其便站起来抓汤某2妈妈的头发说一起去死，当时其便被许多人按倒在地拳打脚踢。随后，其爸爸来了，其被带到湖坊派出所。
14、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某（刑）鉴（法）字[2016]S090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死者汤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砍刺致心脏破裂死亡。
15、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赣饶鉴[2016]临鉴字第101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詹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16、铅山县湖坊镇王志军故意杀人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9月5日14时02分至17时10分，铅山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现场位于铅山县湖坊镇枧山村下港港背汤季远家，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血迹若干、两件衣裤，一件纱衣。
17、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法）鉴（物）字[2016]DD8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汤某2阴道擦拭物上未检出精斑；送检的王志军衣服上检出人血迹，经检验，15个STR分型支持为詹某1所留；送检的厨具刀、现场白色衣服、花色短衣裤、汤某2衣服、现场血迹擦拭物上检出人血迹，经检验，15个STR分型支持为汤某2所留。
18、关于DNA鉴定的情况说明，证明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法）鉴（物）字[2016]DD8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所阐述的送检的厨具刀即本案作案工具尖刀。
19、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火车票、汽车票等票据，证明被害人詹某1医院治疗，总花费医药费221元，人身损伤鉴定费700元，汤某1外地务工返程交通费用687.1元，共1608.1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军因被害人汤某2没有陪同其到亲戚家喝满月酒，而持杀牛用的尖刀将被害人砍杀数十刀，致全身创口达40余处而当场死亡，且在被害人家里，其母亲用身体阻拦哀求下仍砍杀被害人，被告人王志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志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志军有自首的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经查，被告人王志军杀人后，被赶来的当地群众控制在现场，王志军没有任何投案的意思表示，后被公安干警带走，被告人王志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本案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王志军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好。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但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减轻被告人王志军的罪责，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请的医药费、伤情鉴定费、交通费等直接经济损失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丧葬等相关后事，因是由被告人家人处理，故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志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汤某1所花费的医药费221元，人身损伤鉴定费700元，交通费用687.1元，共计人民币1608.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1、汤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志真
审判员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