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梅金，女，194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霖，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肖肖，女，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378号汇多利大厦写字楼6层第6、7、14－18号。负责人：张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梅金与被上诉人林霖、王肖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台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梅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32025.65元医疗费其中23862.01元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增加的8163.64元，本院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以缺少病例或清单，不予认定医疗复查费，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一是原告提供的长乐市医院出院记录、福州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原告后期可能出现慢性疼痛，骨折不愈合等并发症建议原告定期复查。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原告年纪较大，骨折恢复愈合能力较差，原告出院后继续治疗复查的行为时十分合理的。二是原告后期复查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8163.64元有相应的费用清单，且长乐市医院的门诊病历也有部分的就诊记录记载予以佐证，这足以证明原告在审理中增加的8163.64元医疗费是该起交通事故案件合理的治疗费用。三是庭审中主审法官要求上诉人必须提供多次到医院复查的病历，且病历要与清单相吻合。上诉人认为这是强人所难。因为上诉人到医院复查，主管医生有时会写病历但是大多治疗过程不写病历，而是直接让当事人治疗检查。现给上诉人复查的主治医生都已退休回老家，病历也无法补足。医院开出费用清单是多次复查的金额，与发票相一致。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多次复查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复查费，是没有法理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护理费为4500元系计算标准错误。原告提供的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护理期为60日，具有权威性和合理性。庭审证实，原告住院及出院后的一段时间都是由家人护理，由于原告无法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及损失证明，故按2016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3138元/年计算，经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0378.8元。原告年纪较大，自理能力差，需要家人护理，这期间产生的护理费是必然的且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可护理期为60日，但是一审法院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仅支持50元/天，这明显是不合理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护理费为4500元系计算标准错误。人保台江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一、一审认定医疗费完全符合事实。根据医疗相关规范，患者就诊必须有医生记录病历，应是法定的义务，并非常识，所以一审认定医疗费没有病历就诊记录应证，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相关联，所以需证明医疗费是用于交通事故的，需作出举证，但是上诉人未向一审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我方认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二、关于护理费，虽然鉴定所有鉴定护理期为60日并不是完全护理，并不代表需要完全找人护理，护理也有等级划分，上诉人的伤势并不是完全的护理依赖，上诉人的伤势仅是手部，对基本的日常生活是不影响的，所以一审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林霖辩称，同意人保台江支公司的意见。王肖肖辩称，同意人保台江支公司的意见。林梅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霖、王肖肖、人保台江支公司赔偿林梅金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9534.91元（其中医疗费3002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52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护理费9652.4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二、人保台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林梅金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林霖、王肖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13时许，林霖驾驶闽Ａ×××××小型客车沿长乐市区郑和路行驶至郑和西路锦江二区门口掉头往龙门方向行驶时，闽Ａ×××××小型客车左侧与在人行横道边上行走的林梅金刮撞，造成林梅金受伤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林霖负全部责任，林梅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梅金先后在长乐市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急诊、检查，2017年1月12日始相继在长乐市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天。福州市第二医院诊断：1、左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再发骨折；2、左尺骨远端陈旧性骨折；3、骨质疏松；4、高血压病等。出院医嘱：定期复查；随诊。截止同年5月17日，林梅金支出医疗费21859.03元。2017年4月20日，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梅金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林梅金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林梅金住长乐市航城街道郑和路锦江花园2座604室，该住所地为城镇。王肖肖系闽Ａ×××××小型客车所有人，该车在人保台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林霖垫付了林梅金医药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霖驾驶闽Ａ×××××小型客车造成林梅金受伤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事实客观清楚，且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林霖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闽Ａ×××××小型客车在人保台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林梅金的经济损失，人保台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林梅金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林霖承担赔偿责任。王肖肖作为闽Ａ×××××小型客车的所有人，愿意对林霖应承担的超出保险限额的赔偿份额负共同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梅金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林梅金主张支出医疗费32025.65元，其中23862.01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诊疗记录、用药清单等为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人保台江支公司主张其中百分之十属非医保费用应由投保人承担，但未举证证明其对所主张免责的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不予支持。林梅金在审理中增加的医疗费8163.64元，因未提供相应的病历材料或费用清单予以佐证，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梅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并确定为750元（50元/天×15天）；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林梅金虽未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但综合其伤情、治疗及康复程度等情形，加强营养为客观需要，故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4．残疾赔偿金，林梅金诉求残疾赔偿金25209.8元（36014元／年×7年×10%）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对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林梅金伤残等级及伤情，酌定为5000元；6．护理费，根据林梅金的伤情并参考鉴定意见，确定林梅金的护理期为60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2250元（150元/天×15天），出院后护理费酌情支持护理费2250元[50元/天×（60天－15天）]；7.交通费，林梅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其就医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8.鉴定费1800元，系林梅金为了查明和确定损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并有相关票据为据，予以支持。综上，林梅金的经济损失共计62422元（取整），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损失总额未超过本案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总限额，故应由人保台江支公司全额赔偿。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25612.01元，由人保台江支公司在10000元限额下赔偿，超出部分15612.0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林梅金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损失35009.8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人保台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人保台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下赔偿林梅金45010元（取整），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下赔偿林梅金17412元（取整）。林霖为林梅金垫付的2000元，由人保台江支公司从应支付给林梅金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林霖，故人保台江支公司应支付林梅金赔偿款604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项下赔偿林梅金经济损失共计604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偿）。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支公司应向林霖支付垫付款2000元。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林梅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霖未能安全驾驶摩托车，致使林梅金受伤，林霖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林梅金未提供病历和诊断证明，一审法院对医疗费8163.64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伤情，不必完全依赖护理，故一审法院对出院后的护理费的处理，合理，亦符合本地的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梅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林梅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芳审判员 林 峰审判员 纪得军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林歆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