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
委托代理人：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工业园区××幢。
法定代表人：施××。
委托代理人：陈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
委托代理人：邹××。
委托代理人：潘××。
上诉人蒋××为与被上诉人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晟××公司）、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3）金东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挂靠晟××公司（原名为金华
市东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浙江强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厂
房工程，李×为实际施工人。在李乙建期间，向蒋××租赁钢
管、扣件。蒋××与李×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了一份《建筑
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同首部乙方一栏手写为：金华市东某
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落款处由李×签字，未加盖晟××公司公章和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11月
15日至2011年7月30日，租金给付时间为每月5日前结清上月租
金，租赁物全部归还后三天内结清租金余额，乙方不能按时付
清租金的每天加收未付租金的千分之三违约金。合同还约定：
本合同生效后，由黄某某、陈乙代表乙方负责在发货单、归还
单、结算单签字确认以及合同内容的变更，该代表人的行为即
为乙方的行为。乙方如果不按时支付租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
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全部由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蒋×
×多次向李×提供钢管及扣件。合同期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
订书面合同，李×也未归还租赁物，蒋××送往工地的钢管扣
件的发货单及结算单均由李×指定的陈乙或黄某某签字。根据
合同约定的价格及结算单确认，在合同期内发生的总租金为26
2829.27元，李×于2011年12月21日向蒋××支某某租金19755
1.83元（蒋××自认为20万元），合同期内欠租金为62829.27
元。合同到期后，双方尚有业务发生，但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
。
蒋××于2012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
令：1、晟××公司、李甲即支付拖欠蒋××的钢管租金61836
7.04元，并支付违约金716158.69元（暂算至2012年12月31日
，实际算至履行之日），以上共计1334525.73元；2、请求法
院判令晟××公司、李甲即归还至今仍未归还钢管及扣件（若
晟××公司、李×不能返还钢管及扣件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赔
偿价格赔偿，现未归还的钢管及扣件的价格为742625.4元。）
3、由晟××公司、李×按合同约定承担蒋××实现债权的费用76200元。4、晟××公司、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5、本案诉讼费由晟××公司、李乙担。
晟××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其与蒋××没有签订租
赁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合同的签订、租赁物使用情况均
不知情；2、租赁合同是蒋××直接与李×签订的，均由李×
直接经手签收，收货人不是其公司员工，李×是该项目的实际
施工人，而不是项目经理；3、该工程虽是其挂靠项目，但其
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存在支付
义务。
李×在一审中答辩称：钢管的租费已经支付大部分，蒋
××对租金计算有误，蒋××有部分是不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
的。合同期内租金是262829.27元，减去已支付的20万元，还
剩下65277.44元未付。对未还钢管的数量无异议，但钢管未还
是由于蒋××接通知后不去拉的缘故，现钢管还在其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
》是李×与蒋××洽谈签订的，合同中虽写有“金华市东某建
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但该公司未向李×签发授权委托书，
也未在合同中盖章，事后也没有晟××公司的追认，没有晟×
×公司的意思表示。李×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租金也由李×
支付。故该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蒋××和李×
。蒋××称李×系晟××公司的项目经理，但该事实无证据证
明。蒋××也未能举证证明李×存在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晟
××公司与李×间虽存在挂靠关系，但李×的行为并不当然代
表晟××公司，在对外民事活动中具有相对独立性。综上，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蒋××与李×之间，李丙按《结算单
》确定的金额向蒋××支付租金，逾期未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
责任。合同期届满后，租赁物应及时返还，双方虽未重新签订
租赁合同，但李×未及时返还租赁物，视为延续使用，李×提
出是其通知蒋××后蒋××未按时拉走租赁物，该抗辩无证据
证明，不予采信。至于合同期内和合同期外租金不一致问题，
因有李×指定人员签字认可，对李×具有约束力。对于违约金
问题，该院认为，对于合同期内的租金，由于李×未按期支付
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日千分之三的约定过
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
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合同期届满后，由于双方未重新签订
合同，届满后的租赁为不定期租赁，蒋××可以随时要求李×
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李×也可随时履行。但合同期内的违约
责任约定不能当然及于合同期外，合同期外的损失，应以实际
损失为基础。在租金照常支付的情况下，蒋××所受的就是利
息损失，故在合同期外，李丙支付蒋××租金，并支付利息损
失，该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对于租赁物不能返还的损失赔偿，由于蒋××已经请求了返
还租赁物，故应先责令李×返还，在李×无法返还的情况下才
责令李×赔偿损失。现李×能否返还、能返还多少尚未确定，
故也无法确定赔偿的具体金额和标准，不能返还损失赔偿的请
求应在不返还的情形确定后另行主张。对于律师代理费，由于
合同中有约定，李丙当承担，但应按蒋××请求得到支持的比
例承担。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
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若干
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日内支付蒋××合同期内租金62829.27元，并支付违约金（违
约金按蒋××提供的《违约金计算清单》所列的本金和违约时
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李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合同期外租金
555537.7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租金已算至2012年12月31日
，此后按原约定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时止；利息损失
按蒋××提供的《违约金计算清单》所列的本金和时间按中国
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
行时止）；三、李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全部
租赁物；四、由李乙担蒋××实现债权费用53340元。如果未
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
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
费24026元，由蒋××负担4806元，李×负担19220元。
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根据民法权某某务相对等的原则，晟××公司在允许李×挂
靠并收取管理费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晟××公司监
管不利导致李×对外不诚信交易而产生的后果具有不可推卸的
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晟××公司答辩称：其没有参与蒋××与李×之间的钢管租赁经营活动，其也没有授权李×参与与蒋××之间的租赁
经营合同，蒋××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与事实不符，并且适用法
律错误。正因为其未参与也未授权，因此不适用蒋××所推理
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
干意见》第三十四条规定，而应适用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因为
李×具有主体的独立性，即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理应
由其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
李×答辩称：虽然其没有上诉，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还
有以下意见：其认为租赁合同有效期是2010年11月5日到2011
年7月30日，之后双方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外其也从未
授权他人办理租赁扣件事项，本案租金以及需要承担的违约责
任应该在合同期内，合同期外不应由其承担。原判认定的其余
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采纳。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钢管和扣件用于李×
挂靠晟××公司承建工程的事实清楚，合同到期后，李×未及
时支付租赁费用并归还租赁物，故原判由李乙担支付相应租金
、返还租赁物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实体处理，证据充分，故
本院应予维持。晟××公司作为李×的被挂靠单位，理应对李
×工程施工的过程尽到合理的监督和管理义务，对李×在工程
施工中产生的债务或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现
李×因承租钢管、扣件产生租赁欠费，李丙承担相应偿还责任
，晟××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对李×关于晟××
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
、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
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
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
（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3）金东商
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3）金东商
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由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内
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6元，由蒋××负担4806元，由李×
负担19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汤 泉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