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刑初字第279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大来，男，1983年10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1月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海洋，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3）2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大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大来及其辩护人丁海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10月24日至11月3日间，被告人张大来伙同范玉涛（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负责人，现在逃）以向被害人蓝×销售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先收取货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蓝×共计人民币992022元。
二、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张大来伙同范玉涛以向被害人何×销售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先收取货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何×共计人民币112320元。
三、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大来伙同范玉涛以向被害人马×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马×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230450元；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张大来以先交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马×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65500元。
四、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张大来以向被害人方×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先交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方×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23800元。
五、2012年10月27日至11月3日间，被告人张大来以向被害人陈×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先交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702100元。
六、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张大来以向被害人肖×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先交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肖×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14700元。
七、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张大来以向被害人尹×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先交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尹×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126750元。
八、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大来以向被害人刘×1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先交货后付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1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48000元。
九、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大来伙同范玉涛以向被害人唐×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唐×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89830元。
十、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大来以向被害人于×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于×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54500元。
十一、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大来伙同范玉涛以向被害人高×购买数码相机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以开具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高×数码相机，价值共计人民币338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大来骗取上述十一名被害人款物共计人民币2797972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张大来于2012年11月5日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大来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大来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大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给范玉涛打工，按照范玉涛的指令做事，没有与范玉涛共谋诈骗，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大来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张大来虽明知公司亏帐，并在范玉涛的指令下调货补帐，但范玉涛一直说要去望京找朋友融资来填补亏空，并且张大来与被害人一同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没有逃跑，因此并不能因公司亏空来断定张大来与范玉涛有共同诈骗的故意。客观方面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大来参与了上述十一起犯罪事实。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大来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范玉涛系本市海淀区中关村E世界1027A柜台个体经营者，挂靠在北京恒海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经营数码相机产品。被告人张大来系为范玉涛打工，协助范玉涛调货卖货等业务。2012年10月22日至11月4日间，被告人张大来伙同范玉涛以销售数码相机为由，骗取被害人蓝×货款人民币992022元、骗取被害人何×货款人民币112320元；以购买数码相机为由，以先交货后支付货款及开具空头支票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马×共计价值人民币29595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方×共计价值人民币2380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陈×共计价值人民币70210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肖×共计价值人民币1470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尹×共计价值人民币12675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刘×1共计价值人民币4800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唐×共计价值人民币8983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于×共计价值人民币54500元的货物、骗取被害人高×共计价值人民币338000元的货物。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张大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给范玉涛打工，范玉涛挂靠恒海创业公司经营。从今年7月份开始，其发现公司亏空比较大，每天都要给客户很多钱，其问范玉涛为什么，范玉涛说公司运营不好。9月28日，其回老家了，10月19日，其从老家回来后，发现公司欠外面货款，范玉涛让其赶紧找货补帐。其从电脑内找了一些老客户，问范玉涛这些人可不可以，范玉涛说可以，于是其跟这些公司联系进货，范玉涛自己也联系了一些客户进货。其的进货价格要比市场价格高几百元，其对进货客户说急需用货，没有现金结账，需要过后给钱或者用延期支票。现在窟窿越来越大，每天没有200万的货品进行买卖都堵不上之前的窟窿。其回来以后找了几十万的货，其中一部分范玉涛发给他找的客户了，另剩18万的货放在733房间，恒海创业公司拿走了。大概10月20几号，范玉涛买了一个北京大道直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用这个账户开支票，最近账户内补不上钱开始出现空头支票，给客户开支票都是范玉涛让其开的。其和范玉涛办了很多张银行卡，给别人打款用的。其觉得现在差不多欠了1000万左右的货款，具体数额也不清楚。范玉涛老是高买低卖，加上人工、房租等，越欠越多，好多是拿了货给不了货款，然后再找人拿货，卖了货挣不到钱还赔钱，剩下的钱又不够再去拿货。其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因为好多以前的老关系已经不给其货了，要不就是提高货的价格。11月4日，范玉涛说要去望京融资1000万，还说要给人家70万的好处费，那几天他把公司账户上的钱都取出来了，然后就联系不上了。5日晚上，客户来公司找范玉涛，他们怕其跑了就报警了，后其和他们一起到中关村大街派出所。
2.被害人蓝×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4日，其跟范玉涛电话里谈好一笔生意，范玉涛答应卖给其一批数码相机。其从10月24日开始给范玉涛、张大来汇款，截止到10月31日，其给张大来的兴业银行账户内汇款8次，共960660元。给张大来的浦发银行账户内汇款4次，共444100元。其从11月1日至3日给张大来和范玉涛的账户又打了一些钱，前后共计汇款3827420元。其给他们汇款后，他们发给其一小部分货物，到10月28日就基本不给其发货了。范玉涛没有发给其的货包括：佳能5D2套机30个，每个16900元；佳能5D3套机15个，每个24000元；佳能650D套机30个，每个6300元；佳能650D小套机30个，每个4600元；佳能60D小套机30个，每个7150元；佳能600D小套机150个，每个4070元。共损失2019000元。
3.被害人蓝×书写的说明，证实其实际损失为1965891元，其中给张大来账户汇款后未发货物共计992022元。
4.银行卡账户交易回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蓝×于2012年10月26日至10月31日向张大来兴业银行账户汇款9次，向张大来浦发银行账户汇款4次，共计金额人民币1466500元。2012年11月1日至3日，蓝×通过网银转账到张大来兴业银行、浦发银行账户共计486890元，并且张大来兴业银行及浦发银行卡收到上述汇款。
5.被害人何×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1日，其公司和范玉涛、张大来谈了一笔生意，向他们订了一批数码相机，然后开始通过李茜的账户向张大来的银行账号汇款，分三次共汇款112440元，其中包括120元的欠款。之后范玉涛他们没有给其公司发货，联系了范玉涛和张大来，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和范玉涛、张大来合作两三年了，每次给他们汇款后，他们都会很快把货发过来。
6.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张大来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茜于2012年11月1日向张大来交通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12440元。
7.聊天记录，证实网名为“创惠数码-徐”向“乐宜张大来”订购26台数码相机，单价4320元，另120元为之前的欠款。
8.被害人马×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2日，范玉涛、张大来打电话给其称想购进一批佳能数码相机，谈好价格共230450元。后其把这批数码相机送到E世界1027A，范玉涛、张大来给其开了一张230450元的支票。当时张大来告诉其，他们的账号11月2日才有资金，让其那天再去银行。支票印章是北京大道直行科技有限公司，人名章是范玉涛。11月2日，其拿这张支票去银行提钱，银行11月5日答复这张支票是空头支票。另外，张大来从其这里拿了出库单为24674号的货物，出库单上写的是北京恒海创业发展公司，是因为市场没那么规范，范玉涛和张大来使用自己的出库单证明他们收货了。这批货是张大来通过QQ和其联系的。张大来被抓后，民警帮其追回上批货物。另经辨认，马×辨认出张大来。
9.出库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北京恒海创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库单号24674，其中商品数量10台，金额65500，并附有商品编码。后上述10台相机由马×领回。
10.支票，证实北京大道直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开具的230450元的支票为空头支票。
11.被害人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2日下午，范玉涛打电话让其给他公司送1台佳能5D3相机，其送过去后，范玉涛接的货，范玉涛说11月5日给其结账。11月4日，张大来QQ上联系其，让其送2台佳能5D2相机，其送过去后，张大来接的货，当时没说什么时候给其结账。其于11月5日去找范玉涛结账时，从一个广东来的女子处得知范玉涛的进货价格高于他卖给该广东女子的出货价格。经辨认，方×辨认出张大来。
12.出库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北京恒海创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库单号24668，其中商品数量1台，金额24400，并附有商品编码0057。出库单号24679商品数量2台，单价11900元，商品编码6429、6416。后上述商品编码6429、6416的2台相机由方×领回。
13.被害人陈×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至11月4日，其长期合作的商户范玉涛共欠其货款119万元。11月4日，张大来从其公司提走价值9万元的货物，在出库单上签字后，张大来说11月5日会给其公司一部分欠款。其公司和范玉涛、张大来交易时，有时只有范玉涛，有时只有张大来，有时他们两个人一起来，均是通过出货单计算货物情况，并结算价格。出货单需要范玉涛或张大来签字，出货单做欠条用。经辨认，陈×辨认出张大来。
14.出库单，证实陈×向公安机关提供出库单19份，其中9份由范玉涛签字，10份由张大来签字。张大来签字的出库单金额共计704100元。
15.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与被害人陈×电话联系，陈×表示第一次报案时比较慌乱，随便说了一个金额，被骗金额应以出货单金额为准。
16.被害人肖×的陈述，证实其公司南京启禾公司与范玉涛的公司有过几次交易。10月30日，范玉涛通过QQ与其公司上海业务部谈好，由上海业务部发货，北京业务部负责收钱。上海业务部发了15万余元的货后，范玉涛于11月2日给其一张支票。11月4日，张大来通过QQ向其要佳能60D套机2台，总金额14700元，当时其把这2台相机送到张大来的公司，张大来让其第二天到公司结账。等其11月5日到他们公司时，发现范玉涛不见了，就张大来一个人在公司。
17.发货一览表、出库单、发还清单，证实南京启禾科技有限公司于11月4日发给范玉涛2台佳能60D套机，价值14700元，出库单上有张大来签字。后涉案2台佳能60D套机由肖×领回。
18.QQ聊天记录，证实“佳能尼康北京-小肖”与“北京恒海-大来”交易的对话情况。
19.被害人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与范玉涛有过交易，他都没有欠钱。最后的三次交易，范玉涛没有结清欠款，分别是10月22日、10月29日和11月4日。11月4日，张大来通过QQ与其联系，从其这里要3台佳能1DX机身，单价39800元，1台佳能60D套机，单价7350元，总计126750元。其把货送到他们公司后，他们给其一张单据，上面写着北京恒海创业有限公司。经辨认，尹×辨认出张大来。
20.出库单，证实3台佳能1DX机身，单价39800元，1台佳能60D套机，单价7350元，总计126750元。
21.被害人刘×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2日，其和张大来谈好一笔生意，卖给张大来公司一批佳能数码相机。张大来公司的人当天来提了货。10月27日，张大来给其开了一张支票，其将支票给了另一个客户，后这位客户告诉其支票密码错误。11月2日，其去找张大来，张大来又给其开了一张支票。其把这张支票再次转给客户后，客户去银行入账，发现是空头支票。其之前与张大来做生意都是完成一笔结一次帐，一般不存在赊账的情况。经辨认，刘×1辨认出张大来。
22.银行转账支票、银行汇票凭证，证实刘×1手中的北京大道直行科技有限公司为付款方的支票为空头支票。
23.送货单，证实刘×1向张大来公司提供了价值48000元的货物。
24.被害人唐×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2日，其和范玉涛谈好一笔生意，其提供给范玉涛一批佳能相机和镜头，其当天通过物流把这批货送到范玉涛的库房，范玉涛答应3、4天内给其货款。10月26日，其找范玉涛结账，张大来给其开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支票，金额为236630元，盖着范玉涛个人印章和北京大道直行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0月31日，其到银行结账，发现这个账户内没有钱。其找范玉涛，范玉涛给其转账146800元，剩下的89380元给其开了2张天津银行的转账支票，上面盖着杨晓东的人名章和北京大道直行的财务专用章。其将这两张支票给了客户，客户说这两张支票是空头支票，后把这两张支票退给了其。
25.支票，证实北京大道直行出票的总额共计89380元的2张支票余额不足。
26.被害人于×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4日，其卖给张大来一批价值54500元的佳能相机，并于当天把货送到他们公司。10月31日，其和张大来联系结账的事，张大来老是推脱。11月1日，其去找张大来，张大来给其一张天津银行的支票，让其11月6日去银行取钱。11月6日，其到银行取钱时，发现这个账户上没有钱。
27.支票、银行退票凭证，证实北京大道支行出票金额为54500元的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回。
28.QQ聊天记录，证实相机交易的聊天信息。
29.送货单，证实于×向E1027A发4台相机，共计54500元。
30.被害人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26日，其和范玉涛在电话里谈好一笔生意，范玉涛购买其一批佳能数码相机，其当天就把货送到他们公司，张大来给其开了一个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支票，出票日期是10月29日，金额是338000元。这次生意范玉涛给其开了他们公司的出库单，意思是他们收到了其的货，算是回执。这张支票后被告知空头支票，被退回。经辨认，其辨认出范玉涛和张大来。
31.支票、银行退票凭证，证实北京大道直行出具的金额为338000元的支票为空头支票。
32.销售单、出库单，证实高×销售给范玉涛相机的凭证。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大来对其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供述每天盈亏200万很正常，但没有说过公司每天拿200万的货；其没有说过公司欠1000万的货款；并辩称进货价比市场价高一点很正常，因为当时那些相机很紧俏。对被害人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应该是范玉涛与蓝×、何×、马×、方×、尹×、肖×、于×等人交易的，具体交易情况其不清楚，并且其不认识蓝×、何×、于×，与尹×也不熟；与陈×的交易其是代范玉涛签字的；空头支票是范玉涛让其开的，其不知道是空头支票。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范玉涛对张大来说找朋友融资，这在中关村很正常，同时表明张大来对公司诈骗行为不知情；空头支票是范玉涛让张大来开的，对于支票空头的情况张大来并不清楚；被害人陈述的金额有些与出库单不一致，并且不能证明上述事实与张大来有关。
另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综合性证据：
1.证人赵×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9日，其以12080元的价格卖给范玉涛3台佳能5D2相机。其与范玉涛合作过十几次，之前都是正常价格12000元。后因范玉涛结账太费劲，就提高价格到12080元。
2.证人刘×2的证言，证实其是库管员，张大来是给老板范玉涛干活的，负责调货。公司出货需要范玉涛同意。
3.证人张×1、张×2的证言，证实出货需经过范玉涛同意。有时范玉涛不在时，会给张大来打电话。
4.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起赃经过，证实2012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大来抓获时，在中关村E世界1027A办公室内起获银行卡24张、相机37台。
5.工作说明，证实民警经与尹×联系，尹×称于2012年11月5日与其他商户一同在张大来所在公司看住张大来，并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将张大来带回公安局，尹×与其他商户一同前往公安局接受调查。
6.到案经过，证实海淀刑侦支队民警于2012年11月6日2时从中关村大街派出所将被告人张大来传唤到案。
7.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大来的身份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大来辩称其知道当事人报警，并在E世界吸烟区等民警过来，并不是扭送到案。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张大来没有权利出货，负责调货是事实，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大来是被扭送到案的。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大来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大来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质证意见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人张大来的供述、被害人方×的陈述及证人赵×等人的证言，证实范玉涛与张大来从2012年10月19号开始以高买低卖的方式经营，对外欠有巨额欠款，而张大来在明知以上述模式经营生意难以为继的情况下，仍帮助范玉涛高价进货，低价出货，其具体行为表现为为范玉涛提供转账所用的银行卡、与客户联系交易并接货、使用范玉涛从他处购买的账户开具空头支票。其次，被害人蓝×、何×的陈述与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被害人马×、方×、陈×、肖×、尹×的陈述与出库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刘×1的陈述与银行转账支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害人的陈述客观真实。最后，经核实，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张大来系在E世界被民警抓获，当时有十余名被害人在现场，其不具有逃跑的可能性，因此张大来并非主动投案，也非扭送到案。综上，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足以认定张大来伙同范玉涛共同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成立。本院对被告人发表的辩解、质证意见及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质证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大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大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大来向被害人共退赔人民币二百七十九万七千九百七十二元（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樊 强
人民陪审员 王俊申
人民陪审员 刘 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