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刑初字第120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诉讼代表人郑某某，系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9年12月10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响水县，中专文化，系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响文，上海曾礛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诉讼代表人张某某，系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4年12月31日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初中文化，系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系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柯某某，男，1968年2月24日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惠安县，中专文化，系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诉讼代表人阮某某，系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7月9日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高中文化，系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武康，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诉讼代表人李甲某某，系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9年1月4日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初中文化，系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5）1150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柯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某某、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某某、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某、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阮某某、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甲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响文、被告人李某某、柯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武康、被告人陈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某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崔某某（另案处理）虚开了4份某某乙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税款人民币67418.79元。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单位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李某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某让崔某某虚开了8份某某丁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单位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税款人民币135418.80元。被告单位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3年12月，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柯某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某让崔某某虚开了2份某某丁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税款人民币33854.70元。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4年4月，被告单位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张某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某让崔某某虚开了1份某某三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单位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税款人民币29059.83元。被告单位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4年7月，被告单位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某某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陈某某让崔某某虚开了2份某某丁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被告单位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税款人民币33854.70元。被告单位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8月28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柯某某在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某、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某某、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某、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阮某某、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甲某某，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柯某某、张某某、陈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记账凭证、付款凭证、认证结果清单、购销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档案机读材料、税收缴款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67418.79元，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单位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通过被告人陈某某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35418.80元，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陈某某分别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33854.70元、29059.83元和33854.70元，五家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系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某某系被告单位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柯某某系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张某某系被告单位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某系被告单位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五名被告人均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五家被告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负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依法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被告人陈某某介绍他人为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32188.03元，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与前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柯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系自首，亦可视为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柯某某、张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视为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依法可对五家被告单位及五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或如实供述情节，且两家被告单位已退缴了全部税款，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张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某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上海某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单位上海某针织织造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单位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单位上海某甲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陈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柯某某，张某某、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燕
代理审判员 谭佳怡
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惠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