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6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银辉，男，1974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原区委副书记，住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汨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银辉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湘0611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银辉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移送全部案件材料。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严银辉在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并先后兼任治河渡镇党委书记、县委办主任、副县长期间，利用经费划拨、项目管理、年终考评及分管工作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现金或接受他人报销个人费用共计98.659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严银辉在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并先后兼任县委办主任、副县长期间，利用职权为基建老板承揽工程，先后收受多位基建老板贿赂共计44万元。
1、2013年，基建老板齐某找到早年熟识的时任华容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严银辉，提出想承揽鲇鱼须镇公租房建设项目，请严银辉帮忙出面找相关部门打招呼，被告人严银辉答应帮忙，并找到主管公租房项目的时任房产局局长王某1，请其在鲇鱼须镇公租房项目上关照齐某。2013年10月，齐某挂靠的华容县第二建筑公司中标鲇鱼须镇公租房项目，工程中标价387万余元，该工程实际由齐某负责施工。
2013年年底，为感谢严银辉的帮助，齐某委托严银辉在鲇鱼须镇工作时的同事、时任华容县卫生局局长周某1，在华容县城长城宾馆一楼茶座将15万元现金送给严银辉，严银辉收受后，交其妹妹严某2送给其姐姐严某3使用，严某3将该15万元用于了家庭开支。
2014年春节前，齐某为了与已担任县委常委、副县长并分管城建、国土工作的严银辉搞好关系，以便以后继续得到严银辉关照，便来到严银辉办公室，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严银辉2万元现金，严银辉收受后用于个人开支。
2、2011年，时任华容县委常委的严银辉分管大农业工作，兼任华容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联系华容县农业局、林业局、水利局、经管局、畜牧局、水产局等农口系统单位，基建老板蔡某1找到被告人严银辉，提出想承揽华容县林业局下属二级机构胜峰国有林场的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请求严银辉帮忙，严银辉当即答应，让他准备好走招投标程序。后严银辉在时任县林业局局长周某1等人向其汇报棚改工作或私人见面的场合，多次提出胜峰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要找踏实可靠的人来承建，且多次向周某1等人推荐蔡某1老实可靠，有能力做这个工程，周某1等人答应关照。后蔡某1挂靠的华容县城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该项目建设，工程中标价671万余元，该工程实际由蔡某1负责施工。
2012年下半年，为感谢被告人严银辉的帮助，蔡某1在华容县城银河大酒店将16万元现金送给了严银辉，严银辉收受后部分用于个人开支，部分以收受红包礼金的名义分多次交给其妻陈某1保管。
3、2012年7、8月份，基建老板陈某2找到以前工作中认识的时任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严银辉，提出想承揽华容县林业局塔市国有林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请担任华容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严银辉出面打招呼，严银辉答应帮忙。后严银辉在华容县林业局和塔市国有林场有关负责人汇报棚改项目工作时，或与他们私人见面的场合，多次推荐陈某2承接塔市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最终陈某2挂靠的岳阳龙山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华容县塔市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第四标，工程中标价1277万余元，该标段由陈某2实际负责工程施工。
2013年12月，为感谢被告人严银辉的帮助，陈某2与严银辉在华容县见面，在严银辉车后座上，陈某2将10万元现金送给了严银辉，严银辉收受后部分用于个人开支，部分以收受红包礼金的名义分多次交给其妻陈某1保管。
4、2014年，被告人严银辉在华容县城桥东社区联点，提出在桥东社区推行社区绿化试点工作，由县建设局下属单位园林中心负责项目建设。严银辉在三封寺镇工作时认识的时任三封寺镇林业站站长张某1听说此事后，想承接该社区绿化工程，遂找严银辉帮忙，严银辉答应将项目交给张某1施工，让张某1直接去找县园林中心主任白某1，并让张某1转告白某1说他同意将项目交给张某1做。张某1跟白某1说明后，白某1同意将该项目交由张某1施工，初步设计该项目工程量在30万左右，后经多次修改设计、变更施工方案，最后工程结算价格在110余万元。
2015年春节前，张某1为感谢严银辉在桥东社区绿化项目上的帮助，在与严银辉相约华容县城华逸茶楼喝茶的时候，送给严银辉1万元现金，严银辉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二、被告人严银辉在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并兼任治河渡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经费划拨的职务便利，收受时任治河渡镇经管站站长严某1贿赂现金1万元。
2003年，被告人严银辉担任华容县治河渡镇党委书记，其在鲇鱼须镇工作时认识的朋友严某1于2005年调至治河渡镇担任经管站站长，2006年6月严银辉开始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并兼任治河渡镇党委书记。工作过程中，严银辉在对经管站经费保障上多次给予照顾，工作上对严某1支持较大。2006年年底，为感谢严银辉的照顾和支持，严某1送给严银辉1万元现金，严银辉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三、被告人严银辉于2012年2月开始担任华容县三年绿化行动指挥部指挥长，直至2016年8月调离华容县。在此期间，严银辉利用职务之便，为万庾镇等乡镇谋取利益，以收受现金或由乡镇为其结算个人费用的方式，收受贿赂9.9万元。
1、为感谢严银辉兼任华容县三年绿化行动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在城乡绿化资金拨付上对万庾镇给予照顾，时任万庾镇镇长沈某从万庾镇财政所会计鲁某处支取现金2万元，与严银辉相约喝茶后，在严银辉车上将2万元现金送给了严银辉，严银辉收受后用于个人开支。
2、2015年的一天，新河乡党委书记钟某到严银辉办公室汇报工作，请求担任华容县三年绿化行动指挥部指挥长的严银辉支持的绿化工作。严银辉在申请解决造林绿化经费的报告上批给经费10万元，由华容县林业局拨付到位。钟某在申请经费时，提到如果严银辉有不好处理的费用，可以帮忙处理。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严银辉在与钟某一块喝茶时，提到在其妹妹严某2的烟酒店挂账的个人消费开支3万元不是很好处理，看钟某能否帮忙，钟某当即答应帮忙处理。2015年年底，钟某与财政所会计王某2一块到严某2所经营的鼎信烟酒店，帮严银辉结算了严银辉在该店挂账用于个人消费的3万元烟酒款。
3、2012年年底，时任团洲乡党委书记朱某到严银辉办公室汇报工作，请求严银辉在三年绿化行动上多对团洲乡予以照顾，同时也表态说如果严银辉有什么不好处理的个人开支，可以在团洲乡处理，严银辉答应后，提出在其妹妹严某2的烟酒店里有一笔个人消费的烟酒款不好处理，看朱某能否帮忙结算，朱某同意帮忙处理。朱某回乡政府后，安排财务人员魏某找到严银辉妹妹严某2，支付了严银辉在严某2店里挂账用于个人消费的烟酒款4.9万元。2013年8月，严银辉在团洲乡请求解决三年绿化资金的报告上批出资金15万元，由华容县林业局拨付到位。
四、被告人严银辉在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并兼任县委办主任期间，利用年终考评等职务之便帮助华容县工业园管委会获评年度综合先进单位，并通过工业园管委会主任陈某3在与工业园管委会合署办公的华容县海源建设投资公司报销个人费用5万元。
2011年6月，被告人严银辉担任华容县常委、县委办主任，负责全县的年度考评工作。时任华容县工业园管委会主任陈某3找到严银辉汇报，希望能在年度考评工作中给予关照，严银辉答应帮忙，同时提出请陈某3帮忙处理个人开支费用5万元，陈某3同意，并约定由严银辉司机黎某1办理此事。后黎某1将工业园管委会送的5万元现金转交给严银辉，严银辉收受后部分用于个人开支，部分交给其妻子陈某1保管。在2011年的年度综合考评中，华容县工业园管委会被评为2011年度综合考评“先进单位”。
五、被告人严银辉在兼任大通湖东垸围堤加固工程华容县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期间，通过华容县水利局副局长陈某4在华容县水利项目征地拆迁办公室报销个人费用97593元。
2010年10月，被告人严银辉兼任大通湖东垸围堤加固工程华容县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华容县水利局是该项工作的牵头承办单位，具体由副局长陈某4分管。2012年，陈某4向严银辉汇报工作时，提到该项目有部分配套协调管理经费的预算，如果严银辉有不好处理的个人开支，可交由其处理，严银辉提出有10万元不好处理的费用，让陈某4帮忙处理一下，陈某4同意。经严银辉授意，陈某4将97593元现金送到严某1居住地华容县城金谷花园，由严某1代严银辉保管。
六、被告人严银辉在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副县长并分管城建工作期间，收受下属分管单位贿赂共计29万元。
1、华容县园林中心系华容县住房建设局下属事业单位，时任华容县住房建设局副局长白某1兼任县园林中心主任。严银辉在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兼任华容县三年绿化行动指挥部指挥长及副县长分管城建工作期间，县园林中心的工作因为严银辉的支持而有较大起色，白某1多次提出严银辉有什么不好结的账可以由园林中心来帮忙结。2016年7、8月份，严银辉提出有5万元开支不好处理，需要白某1帮忙处理，白某1答应后，将5万元现金由黎某1转交严银辉，严银辉收受后部分用于个人开支，部分交给其妻子陈某1保管。
2、华容县建筑设计院系华容县住房建设局二级机构，2013年10月，被告人严银辉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副县长后分管城建工作，提出在不违规的情况下，县内建筑设计尽量交由本县建筑设计院负责设计，对建筑设计院工作有较多照顾。2016年年初，严银辉跟华容县住建局局长蒋某提出，请其帮忙解决个人开支14万元，蒋某以局机关“三公”经费管理较严为由，答应由下属企业华容县建筑设计院来帮忙解决，并将此事交代给建筑设计院院长李某，李某虚造补助后在华容县城华逸茶楼将装有14万元现金的档案袋交给严银辉，严银辉收受后用于个人开支。
3、由于严银辉分管城建工作，工作上与华容县住房建设局局长蒋某联系较多，两人之间个人关系也比较好，蒋某多次跟严银辉提出，如果有不好处理的费用，可以由蒋某来帮忙安排。2016年8月，严银辉调往云溪区委工作前，跟蒋某说有点费用搞不定，看蒋某能不能帮忙处理，蒋某答应后，严银辉安排严某1来处理此事。后章华镇镇长蔡某3与严某1从华容县一桥东路征地拆迁资金中以虚造补偿协议的方式，套取资金15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转至严某1个人账户，由严某1替严银辉保管，另外5万元用于偿还蔡某3的个人债务。
2017年6月26日，岳阳市纪委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严银辉有违纪事实，市纪委核查组与严银辉进行走读式谈话，严银辉在走读式谈话期间没有如实讲清楚与齐某之间的经济问题，7月13日，经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请省纪委、市委同意，市纪委决定对严银辉予以党纪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严银辉在组织审查期间，积极配合审查，如实坦白违纪违法问题。同年9月13日，岳阳市纪委将严银辉移送检察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日，被告人严银辉被执行刑事拘留。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严银辉于2017年11月13日向岳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60万元，于2017年11月22日向岳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8.6593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档案资料、任职文件、到案说明、银行流水资料、借款凭条、财务凭证等书证；证人陈某1、严某1、严某2、严某3、孟某、黎某1、齐某、蔡某1、陈某2、周某1、王某1、张某1、白某1、吴某、沈某、鲁某、王某2、钟某、朱某、魏某、陈某3、刘某1、王某3、白某2、周某2、陈某4、刘某2、聂某、黎某2、张某2、蔡某2、蒋某、孙某、颜某、蔡某3、李某的证言；被告人严银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银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严银辉在“两规”期间如实交代了收受齐某贿赂的事实，并主动供述了其他同种犯罪事实，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银辉认罪、悔罪，在审查期间主动上缴违纪所得138万元，根据刑事政策，对其犯罪在量刑上予以从宽。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银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严银辉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严银辉上诉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没有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贿金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三、四、五、六项，即上诉人收受下属部门、乡镇为其报销和处理费用的53.6593万元，这些钱上诉人均用于相关公务开支，不应认定受贿金额，应予剔除。且上诉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能积极退缴赃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严银辉在担任华容县委常委并先后兼任治河渡镇党委书记、县委办主任、副县长期间，利用经费划拨、项目管理、年终考评及分管工作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现金或接受他人及相关单位报销个人费用共计98.659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严银辉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中共岳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严银辉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13日，经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请省纪委、市委同意，市纪委决定对严银辉采取“两规”措施，严银辉在组织审查期间，能积极配合审查，如实坦白了已经被市纪委掌握的收受齐某贿赂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与其他人员的违纪违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性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严银辉在被采取“两规”措施后如实交待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上诉人严银辉在“两规”期间如实供述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其他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2、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的受贿第三、四、五、六笔收受财物均用于了公务开支，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严银辉在侦查机关供述其所收受款项均为个人开支，与公务无关；上诉人严银辉在一审庭审时供述上述款项部分用于寓外乡友的回乡接待以及在外学习期间招待乡友，上述费用不属于公务开支；上诉人严银辉在工作中可能存在有关开支的费用按照财会制度不能报销的情形，但上述费用应当有其他经手人经办，并说明具体用途，按有关制度处理。严银辉借公务开支为名，利用职权向下属单位报账，收受贿赂，该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本质是权钱交易，收受贿赂款项的用途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赃款，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已根据上诉人到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上诉人作出从轻处罚，但上诉人受贿金额巨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银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小忠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陈 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