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千禧路26号。法定代表人：金雷，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佰林，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军，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捷思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艮塔西路111号。法定代表人：李成，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龙，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华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捷思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1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11177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而未认定技术服务合同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华纬公司与捷思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捷思公司按合同约定对华纬公司的需求做了一定调研，出具了两份报告，针对华纬公司在生产、管理等方面存在的问题作了归纳，并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实施方案。捷思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6月9日、6月24日向华纬公司交付OA、PDM和U8产品，并于2014年9月4日向华纬公司提出《华纬弹簧PDM项目管理项目实施主计划》，至此，华纬公司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自捷思公司交付软件起至2017年7月份止，捷思公司均没有为华纬公司解决调研报告中所列举的问题。虽捷思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提供了软件实施的服务，但华纬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并不是要求捷思公司提供软件服务的过程，而是要获得一个结果，解决调研报告中华纬公司存在的问题，从而提升企业生产效率。《购销合同》中包含软件及实施两部分费用，其中软件费共300000元，软件实施费245000元，软件实施费就是为解决华纬公司购买软件后的技术问题。因此，该合同包括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两部分内容，一审仅围绕买卖合同进行评判，遗漏了技术服务合同的内容。二、购销合同约定了验收报告出具后按节点付款，同时该合同也约定了捷思公司负有“落实专人负责，在规定时间内按工作任务书，达到产品技术说明书规定要求功能及双方确认的实施方案，保证系统按照成功上线和保证华纬公司各项工作开展”的义务。本案中，捷思公司向华纬公司主张实施费，负有提供已解决华纬公司技术问题的证据或者提供的服务已达到可验收标准的证据，而捷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仅只能证明其曾提供过几次培训服务而已，无法证明受培训的人次和效果，故华纬公司可依法拒付报酬。捷思公司辩称，华纬公司认为在一审过程中未对技术服务合同进行认定，但事实上，在购销合同中已经确定了系软件为功能的主体，这就决定了客户购买软件之后所能运用的功能范围，不存在技术服务相关的问题。华纬公司偷换概念，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按合同约定的节点付款。如前所述，如果华纬公司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那么华纬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就更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捷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捷思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纬公司支付捷思公司软件实施费1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捷思公司与华纬公司经协商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华纬公司向捷思公司购买ERP等软件计335000元；捷思公司为华纬公司提供人员培训、软件设置等服务，并收取实施费245000元；以上合同金额合计为580000元。此后，捷思公司按约交付ERP等软件给华纬公司，并提供相应实施培训、开发等服务，已尽到了分模块培训，使系统操作顺利运行，完成了双方确认的实施方案等义务。因华纬公司仅支付软件费335000元及部分实施费100000元，尚欠的实施费145000元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致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华纬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浙ＸＸ纬弹簧有限公司。捷思公司、华纬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总合同价款580000元包含捷思公司为华纬公司提供三年的免费服务，按计划进度服务的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7年7月3日捷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通过qq发给华纬公司《华纬ERP项目合同到期总结》一份，载明：一、前期情况总结中对未支付的145000元实施费作了如下具体说明，即：1.软件细化项目名称HR人力，缺少人员实际操作导致系统无法正常运行；2.软件细化项目名称PLM1，2014年10月份，项目管理流程确认建入系统，中间流程调整修改，流程操作培训完成并跟进试用项目流转；3.软件细化项目名称PLM2，由于PLM1未正常使用，无法对PLM2进行实施；4.软件细化项目名称ERP2，已完成基本培训，且已产生部分计划数据；上述第1项涉及付款金额为45000元，第2项涉及付款金额为30000元，第3、4二项涉及付款金额为70000元，合计145000元华纬公司未支付。二、项目总结：1.针对HR计件工资部分，捷思公司前后开发二次，均未达到华纬公司要求，综合评估以录入方式计算还是难以达到预期，建议后期上了工序统计再加以实施该部分，综合各方情况，捷思公司建议双方按5:5的比例承担此部分费用，即由华纬公司支付捷思公司22500元，以完结此部分；另捷思公司承诺如条件成熟时，华纬公司仍想实施此部分，捷思公司仍会积极相应配合完成实施，同时由华纬公司支付捷思公司剩余部分费用；2.针对PLM1部分：捷思公司前后给华纬公司调研、方案均已做完，培训前后做了三次，因华纬公司一直无人配合实施，责任不在捷思公司，故华纬公司仍应向捷思公司全额支付该款项30000元。3.针对PLM2及ERP2部分：对ERP2部分，除了需求规划模块未用起来，基本部分都正常运行，且需求规模模块捷思公司已培训多次；对PLM2部分，因PLM1部分都未正常使用，故PLM2就更难使用起来，对于PLM1-2，捷思公司建议，华纬公司将来使用捷思公司协调实施人员，费用由华纬公司承担；综合各方情况，捷思公司建议双方按3：7的比例承担此部分费用即由华纬公司支付捷思公司此项实施费用47500元；综上，华纬公司尚应支付捷思公司实施费余款100000元。三、后续服务费事宜：捷思公司、华纬公司签订的合同服务将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依据捷思公司年服务费标准为合同金额的10%左右，考虑华纬公司尚有部分模块未使用起来，故给予华纬公司优惠价为50000元/年。对捷思公司提出的上述扣减费用建议，华纬公司未予认可。因华纬公司只同意再支付实施费用余款60000元，致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审理中，捷思公司对《华纬ERP项目合同到期总结》中扣减的45000元款项认为是建立在双方今后签订后续服务合同为前提，现双方未签订后续服务协议，故不再同意扣除该软件实施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捷思公司、华纬公司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有效。根据捷思公司、华纬公司提供证据的认定情况并结合双方的陈述，依法确认华纬公司尚欠捷思公司软件实施费为145000元。鉴于捷思公司在提供软件实施服务中存在HR计件工资部分未达到华纬公司要求、PLM1-2未实施施用（虽PLM1未使用系华纬公司未配合所致，但因PLM1未正常使用致PLM2未使用），故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扣减部分实施费用计40000元。综上，华纬公司现尚应支付捷思公司软件实施费用计105000元。现捷思公司之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对华纬公司提出的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因捷思公司履行合同存有瑕疵要求减少合同价款的抗辩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纬公司应支付捷思公司软件实施费105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捷思公司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华纬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00元，依法减半收取1600元，由捷思公司负担400元，华纬公司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华纬公司提供的《华纬弹簧业务解决方案》一份，要求证明该方案系捷思公司根据华纬公司情况制作的事实。2.捷思公司提供的用友软件说明一份（计2页），要求证明用友软件是固定产品，不存在买了之后可以更改的情况，购买方应当非常清楚或者应当有相应的认知，如果对方购买后未达到购买要求，只能说对方没有在购买前就软件进行过了解，责任在对方。3.捷思公司提供的华纬弹簧服务工单一份，要求证明捷思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一直在提供相应的服务，且因华纬公司本身未进行任何有利于整体事情推进的工作而导致软件后期无法使用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捷思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打印件，无法确认是否系本公司制作，不予认可。华纬公司质证认为，证据2、3均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且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2仅仅是软件的介绍，捷思公司在与华纬公司签订合同时也对华纬公司的需求进行过调研，也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证据3是捷思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华纬公司确认，且不能达到捷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且均未被对方当事人认可，也未对本案认定事实产生重大影响，故均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华纬公司向捷思公司购买软件并由捷思公司安装实施及履行免费服务等从义务和附随义务的买卖合同纠纷。华纬公司与捷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购买软件及软件项目实施”及第一项内容“华纬EPR项目价格”包括“EPR软件费、SPS、PLM软件费、实施费”，并在第一项内容的说明第3项中载明“上述费用中含乙方为甲方提供三年的免费服务，按计划进度服务的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以及第三项内容第3项载明“在三年服务期结束后，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维护费，并签订服务协议”，故据此可认定该合同中的“实施费”不等同于技术服务费，华纬公司以合同包括软件费和实施费为由认为购销合同包括买卖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华纬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由捷思公司制作的《华纬ERP项目合同到期总结》等证据，可证实捷思公司已按约履行交付软件及为华纬公司安装实施并予以培训指导的事实，且对华纬公司尚欠实施费145000元，双方亦无异议。现捷思公司向华纬公司主张未付款项理由正当，华纬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华纬公司提出捷思公司未解决相关技术问题可拒付款项的主张，因相关技术问题的解决涉及华纬公司不配合导致无法实施等原因，故一审判决结合捷思公司软件实施中存在HR计件工资部分未达到华纬公司要求和PLM1－2未实施使用的事实作出酌情扣减部分实施费用的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照准。另，华纬公司主张捷思公司服务未达到预期效果，但捷思公司已提供培训确认书加以证实，华纬公司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华纬公司这一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华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华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柳雪松审判员  陆卫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颖颖?*MERGEFORMAT?8??*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