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栋夫，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章小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法，男，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审被告：蒋兴菊，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骆栋夫为与被上诉人陈长法、原审被告蒋兴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苏溪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栋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和杭州明皓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所均系法院通过合法程序对外委托，两份鉴定意见都是合法有效的鉴定书，两份鉴定书的结论完全不一致，原审错误认定义乌市中医院费用的鉴定意见一致，片面采纳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1、关于争议较大的关于腰突症治疗的治疗费用两份鉴定意见书并不一致。根据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第六页认为，出院后门诊针对腰椎间盘突出症的费用(共计64750.48元)系治疗本次外伤所需的依据缺乏。根据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第5页关于义乌市中医院医疗费用认为，义乌市中医医院门诊医疗措施中，在2012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医疗措施与外伤事件存在关联性，其医疗费尚属基本合理。结合陈长法的住院期间是2012年8月1日至8月22日，明显可以看出，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支持腰突症的支出是2012年8月1日至8月22日的治疗费，而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支持的腰突症的支出是2012年8月1日至12月31日，两者明显不一致。另外，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考虑到陈长法本身患有腰突症，出院时症状已经消失，所以以出院为界限对治疗合理性进行判断，比较合理。而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直接依据，仅仅系主观判断认为，陈长法住院出院后一段时间内（伤后3-4个月）对治疗腰突症的诊疗措施，可予以适当支持。2、关于浙二医院的部分费用，两份鉴定结论完全不一致，而法院片面采纳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符合公平原则。骆栋夫在原审中提出，因两份鉴定意见相差悬殊，应当委托第三家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但原审并未允许，并对两份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本案中门诊病历缺失部分是否采纳的问题，根据浙鉴协【2015】15号文件，医疗费合理性评定，是指对被鉴定人伤后医疗过程中已发生的医疗措施与本次损伤存在的关联性。原审庭审中，骆栋夫也询问了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员，鉴定人员也认可，医疗措施包括询问病情、进行必要的体格检查。而浙二医院的部分医疗费票据在没有门诊病历的情况下，被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采纳，与医疗程度不符，与上述文件不符。二、骆栋夫认为陈长法的医疗费用在118696.13元范围内合理，交通费实际为2600元。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应该以2012年的标准计取比较合理。根据陈长法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一部分无法与病历日期、医药费发票日期相对应，还有一部分到机场、东洲岛、六石、长安、青山湖、庵东、海天一洲的地址，明显不是治疗所去的浙二医院，应当予以扣除。经被告计算，有相关合理诊疗记录相对应的只有2700元。陈长法因自己原因拖延维权期限，相关赔偿项目计取标准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标准为宜，如按照现在的标准计取有失公平。三、考虑到陈长法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应当承担50%的过错责任。从原审查明的事实，陈长法在侵权发生时有故意挑衅等行为，直接促使侵权行为发生，原因力较重。此外，本案属于人身损害比较明显的情况，被上诉人应该从2012年8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据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陈长法辩称：第一，我在苏溪中心医院检查出来有椎间盘突出，我说以前一点症状都没有。医生说我这个是椎间盘突出是轻微的，不重的，有这个椎间盘很多年是很正常的。当时我被骆栋夫殴打的时候，我的椎间盘是很痛的，义乌中心医院用腰带把我的腰捆住的。我在义乌医院治疗21天，并没有发现我的腰部肌肉和腿部的肌肉是没有萎缩的。后来到出院之后，出院记录单上面有医生建议要我去看腰部神经原组织受伤。当时我在中心医院治疗后到中医院去治疗。过了一个月左右，中医院的医生发现我的腰部和腿部肌肉都出现萎缩了。现在我的腿部肌肉还有明显的萎缩现象的。在义乌中心医院治疗期间，我并没有治疗椎间盘突出，这个由中心医院的病历卡可以佐证。后来到中医院治疗后，也没有对椎间盘突出进行治疗。我的全部治疗都是因骆栋夫打伤引起的伤。我的肌肉萎缩是由于骆栋夫的殴打引起的。浙二医院的眼科中心，我在义乌中心医院治疗的8月1日直到8月11日，中心医院的医生发现我的眼睛不对了后，说义乌中心医院治不好，叫我去杭州浙二医院去检查。我第二天就去了浙二医院。星期一，我再去浙二医院，是主任检查的，叫我第二天再过去。后来，浙二医院诊治结果是：左眼框内骨头断裂、骨折挫伤。我在浙二医院配了些药，回到义乌中心医院继续治疗。后来，义乌中心医院还是建议我回到浙二医院继续治疗。我也去了杭州浙二医院的眼科医院检查治疗。有所好转之后，直到2014年4月份，我的眼睛也没有全愈，我向骆栋夫催讨医药费，骆栋夫也分文未给，我也一直在吃中药。至于交通过路费。最早我是从萧山机场上高速的，那边在做路，我是临时在找出口的。我的过路费发票都和医药发票上的时间都是可以对得上的。骆栋夫陈述的东阳鹿石口的发票，也是可和医药费发票上的时间对得上的。这次是搭他们的车去的，回来的时候，我是坐火车回来的。8月1日那天，我从山上下来带孙子、孙女去吃早饭的。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蒋兴菊，她把我拦住了，她说我小儿子的手指夹长不出来是被我治疗坏的，向我要2万元。我没同意。我当时说叫他去鉴定，如果鉴定出来确是由我的原因造成的，我会赔的。我跟蒋兴菊是不认识的，但是我跟蒋兴菊的丈夫是认识的，蒋兴菊的丈夫平常都喊我“老哥”的。之前蒋兴菊的小儿子的手指因夹去后，去其他地方治疗了一些时间。后来到我这里来治疗的时候，手指已经烂了。我也给蒋兴菊小儿子治疗了18天，把蒋兴菊小儿子的手指是保住了，但手指夹是长不出来的。过了两三个月，蒋兴菊开着车把小儿子带到我家里来。蒋兴菊对我说小儿子的指夹长不出来的，我说已经坏死了，已经没有办法了。当时蒋兴菊说叫我赔偿2万，我没有同意。我叫她去司法鉴定，如果确是我的原因造成的，我会赔的。就像蒋兴菊笔录上所陈述的：骆栋夫是劝架的，我叫骆栋夫走开点，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可以说明我跟骆栋夫是不认识的。事实上是骆栋夫一上来就打我的。我起来之后，我拉着骆栋夫的裤袋，怕骆栋夫逃走了。后来，我叫边上的人报警，但是边上的人都没有报警，最终还是我自己报警的。蒋兴菊的小儿子并不是一个手指没有，而是一个指夹没有且之前我跟骆栋夫也是不认识的，骆栋夫也是把我两次打倒在地。我的椎间盘突出是由于骆栋夫殴打引起的。视神经都是在杭州浙二医院检查、治疗的。交通费中的机场东州岛（音）是在杭州边上的及交通费中的60元是因为我开错路了。长安的发票不是我的。蒋兴菊陈述称：我们去吃早饭，碰到陈长法。我就对小儿子说，是这人害你的，不是你爸爸害你的。我一直向陈长法要药单，但是陈长法一直不肯给我。骆栋夫去劝了，叫我们不要吵了，陈长法打了骆栋夫，骆栋夫就随手回打了。也根本不存在陈长法所说的我向她去要2万元的补偿款的。骆栋夫也是反手打了一下，并不是陈长法所说的打了二次。同意骆栋夫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陈长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骆栋夫、蒋兴菊共同赔偿陈长法各项经济损失，具体包括治疗费256139.74元、误工费11322元、营养费2790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4610元；二、诉讼费用由骆栋夫、蒋兴菊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8时许，在义乌市苏溪镇双塘小区3幢1号楼门口，骆栋夫见其母亲蒋兴菊和陈长法争吵，便上前劝阻。后因陈长法指着骆栋夫的鼻子，骆栋夫便用右拳击打陈长法的左脸部位置，致陈长法跌倒。陈长法鼻梁骨骨折、左眼、腰部等多处受伤。骆栋夫被行政拘留10天，并罚款500元。陈长法先后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义乌市中医院就诊。陈长法的医药费先后经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和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中，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义乌市中心医院及义乌市中医院费用中2012年8月1日门诊及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22日住院期间费用在合理范围内，出院后门诊费用系治疗外伤所需的依据缺乏。浙二医院的费用中，“2012年9月10日……”的门诊费用合理性无法审查，余下费用，尚在合理范围内。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在义乌市中心医院的门诊、住院费用（3张票据，10888元），基本合理。浙二医院的门诊医疗费（52张票据，180529元），基本合理。义乌市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中，2012年8月1日-12月31日的（12张票据，15946元），基本合理。所送的2013年1月1日后的门诊医疗措施，与外伤之间无明显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该案发生的实际情况，以公安机关的记载为准，骆栋夫一开始为劝架，后因陈长法的挑衅，未能控制好自身情绪，用右拳击打陈长法的左脸部位置，致其受伤。所以，陈长法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结合法院委托的两次鉴定意见书，两家机构认为义乌市中医院的费用中“出院后的门诊费用系治疗本次外伤所需的依据缺乏”和“所送的2013年1月1日后的门诊医疗措施，与外伤之间无明显关联性”，该点为一致意见。不同点在于，对于部分浙二医院的费用，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认为合理性无法审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认为基本合理。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意见。陈长法的合理损失如下：医药费207363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4610元，合计218903元。由于案发时，陈长法已经年满60周岁，不再计算误工费用。至于骆栋夫抗辩的时效问题，由于派出所一直在调解，陈长法也一直在看病，该案尚在时效范围内。综上所述，陈长法诉请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蒋兴菊并未致伤陈长法，不应当承担责任。骆栋夫、蒋兴菊的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骆栋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长法医药费等各项损失218903元中的70%共计153232元。二、驳回陈长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1720元，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1900元，合计4520元，由陈长法负担1356元，骆栋夫负担3164元。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840元，由陈长法自行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800元，由骆栋夫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记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陈长法系因骆栋夫的侵权行为而受到伤害，骆栋夫理应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基于陈长法存在挑衅等行为认定陈长法需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骆栋夫上诉主张，涉案两份鉴定意见就义乌市中心医院及义乌市中医院费用中2012年8月22日出院后的费用，以及浙二医院的部分费用存在不一致的结论，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虽金华市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对2012年8月22日出院后治疗腰突症的费用认定为其依据缺乏，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除在鉴定意见中作出了陈述外，其鉴定人员在庭审中也明确说明，××痛，考虑到触发诱发因素，住院出院后一段时间内（伤后3-4个月），对其治疗腰突症的诊疗措施可以适当支持，结合公安机关的相关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陈长法系受到骆栋夫的侵权行为后倒退倒在了摩托车上，腰部存在一定的损伤，故原审采纳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该意见并无不当。针对浙二医院的部分费用，金华市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关于其合理性无法审查的鉴定意见与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关于其尚属基本合理的鉴定意见并不矛盾，结合陈长法因受伤住院时关于左眼钝挫伤、浙二诊治视物模糊情况等病史、医嘱记载，原审采纳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的司法意见亦无不妥。骆栋夫上诉还主张，涉案交通费用中与医疗费用发票不能一一对应的费用并非涉案交通费。经核查，陈长法提交的涉案交通票据中确有约850元与医疗发票不能一一对应的情况，但也存在有部分医疗费用发票而无交通票据佐证的情形，且根据现实情况陈长法去杭州就医确需支出相应的交通费用，故原审对所有交通费用均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公安机关一直在为双方进行调解，陈长法也一直在就医过程中，故原审认定涉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骆栋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强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