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濮中法刑一终字第00076号
原公诉机关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系肇事车辆豫J5A1**号轿车车主。
诉讼代理人张国相，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诉讼代理人冯耀华，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任艳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丙，男，199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某、石某甲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某，女，194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石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丁，女，199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某、石某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戊，男，194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石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丁、石某戊的诉讼代理人石某己，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系石石某丁之叔父、石某戊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庚，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石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女，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石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庚、韩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某，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石某乙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本案受伤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本案受伤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濮阳县看守所。
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濮刑初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董贯北、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丙、鲁某某、刘某某、史某、任某某，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丁、石某戊、石某己、韩某某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为办理贷款事宜，让被告人宋某某负责为其驾驶车辆。2014年9月21日00时40分，被告人宋某某酒后无证驾驶豫J5A1**号轿车（发动机号码9A130127）沿濮阳县子白路由西向东行驶到白罡乡关庄村十字路口时，因车辆失控驶向路北侧便道，与正在便道上卸气包的被害人石某甲、王某某、石某某以及何某某的无号牌小型客车相撞，致使石某甲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王某某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石某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任某某、罗某某、史某受伤。经鉴定，史某背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任某某口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牙齿损伤构成轻微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宋某某在被120急救车拉至白罡卫生院后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豫A89U**号别克轿车，发动机号码9A130127，所有人为董贯北，于2013年12月3日在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被害人史某受伤后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3298.67元。被害人任某某受伤后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83天，花医疗费33050.19元。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家属赔偿被害人石某甲家属22500元，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家属22500元，赔偿被害人石某某家属1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被告人宋某某供述，证人宋某某、董贯北、何某某、罗某某、史某、董某某、任某某、侯某某、石某某、宋某某、张某某、白某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濮阳县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以及监控视频，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期限证明、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诊断证明书、血乙醇检验报告，身份证复印件、案发经过、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证驾车行驶，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肇事后逃逸，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特征。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虽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证据证实董贯北与他人分别投资，合伙经营合作社，豫J5A1**号轿车系董贯北与合伙人共同所有，但豫J5A1**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董贯北，且宋某某、董贯北均证实当晚董贯北为办理贷款，让宋某某驾驶车辆去文留找人，其他合伙人并不知情，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为办理贷款去找人，明知宋某某无证、酒后，仍然让其负责开车，宋某某在整个过程中系无偿为董贯北提供劳务，应认定为无偿帮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己、韩某某、刘某某、石某戊、鲁某某、石某丙、石某丁、史某、任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宋某某酒后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方，应在其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己、韩某某、刘某某、石某戊、鲁某某、石某丙、石某丁、史某、任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按照石某己、韩某某、刘某某、石某戊、鲁某某、石某丙、石某丁、史某、任某某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予以赔偿。被害人石某甲虽系农业户口，但其系濮阳县文留镇政府正式职工，并长期在文留镇政府家属院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同一交通肇事行为导致石某甲、王某某、石某某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以相同数额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戊、鲁某某、石某丙、石某丁352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丙、石某丁319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己、韩某某、刘某某418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7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8400元；被告人宋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贯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戊、鲁某某、石某丙、石某丁483331.1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丙、石某丁430539.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己、韩某某、刘某某571974.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0598.6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50233.6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戊、鲁某某、石某丙、石某丁、石某己、韩某某、刘某某、史某、任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董贯北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宋某某系为董贯北无偿提供劳务；没有证据证明董贯北明知宋某某无证、酒后仍要求宋某某负责开车，请求改判董贯北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宋某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间接故意，且其系无证、酒后驾驶，应免除保险公司的垫付义务，请求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通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董贯北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宋某某系为董贯北无偿提供劳务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董贯北为办理贷款事宜进行的前期行为，没有其他合伙人的意思表示，属董贯北个人事务，宋某某在此期间负责为董贯北驾驶车辆，系无偿提供劳务行为。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人董贯北、何某某、罗某某、董某某、任某某、石某某证言，案发经过等证据在案佐证。故上诉人董贯北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董贯北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董贯北明知宋某某无证、酒后仍要求宋某某负责开车的意见。经查，发生交通事故后，董贯北、宋某某即商议让董贯北顶替宋某某冒充驾驶人员，就是因为董贯北知道宋某某没有驾驶证，意图规避无证驾驶的责任；董贯北明知宋某某担负驾驶任务，仍然两次共同饮酒，且两次饮酒后都由宋某某驾驶肇事车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人董贯北、何某某、罗某某、董某某、任某某、石某某、宋某某、张某某、白某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血乙醇检验报告、案发经过等证据在案佐证。故上诉人董贯北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宋某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间接故意，且其系无证酒后驾驶，应免除保险公司垫付义务，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次交通事故非因被害人的故意造成，宋某某酒后无证驾驶行为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承担交强险责任的依据。故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证驾车行驶，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肇事后逃逸，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其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某某无偿为上诉人董贯北提供劳务，属于无偿帮工，董贯北应对宋某某给相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方，应在其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相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宋某某、董贯北予以赔偿。上诉人董贯北、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利强
代理审判员 于明杰
代理审判员 焦奎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广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