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平。
委托代理人沈杰，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升伟，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崂水饮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贞裕，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生波，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连吉春，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平因与上诉人青岛崂水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崂水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二商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向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平委托代理人沈杰，被上诉人崂水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生波、连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平在一审中诉称，其与崂水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2007年3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其向崂水公司投资80万元用于购买经营设备，并约定崂水公司在三年内返还全部投资款项。合同签订后，经口头约定其实际向崂水公司付款88万元，现崂水公司违反合同约定，2007年未按时返还约定投资款，2008年实际返还45万元，2009年实际返还30万元，2010年实际返还10万元，2011年实际返还3万元。双方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出资额20%的违约金。因崂水公司未按时返还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崂水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7.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崂水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双方系合作投资关系，在合同期限内应公平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约定三年内返还刘平投资款是一种提前抽逃资金的行为，故该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且后期刘平只享有利益而不承担风险是不公平的，不应承担违约金；2.即使其自愿在三年内先返还所投资金，也已按约定全额予以归还，仅有几笔稍有逾期，刘平接受该款的行为也视为对双方返还款项约定的变更，因此刘平请求按照全款的20%支付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
崂水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合作开始后，刘平一直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作不到一年即撤出经营，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刘平支付其各项损失27.1万元；2.刘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崂水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合作协议于2008年2月终止；2.刘平返还崂水公司2007年1月到2008年2月的财务报表及账务明细；3.刘平赔偿其各项损失27.1万元；4.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崂水公司反诉，刘平在一审中辩称，1.崂水公司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2.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对损失进行约定，且崂水公司提交的发票、收据等与本案无关联性；3.刘平依协议约定出资到位，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对2008年2月崂水公司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不予认可；5.对于财务报表及账务明细的返还，首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其次上述材料在崂水公司处持有，无法返还。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月18日，刘平与崂水公司就合作生产“崂水”牌瓶装饮用天然矿泉水、纯净水签订《合作协议》：1、合作期限为10年，自2007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若合作期限届满，任意一方欲延长合作期限，需于本协议到期日前一年提出，双方可另行协商并重新签订合作协议；2、出资方式：崂水公司以厂房、办公室、“崂水”牌商标使用权、水源、水处理设备及卫生许可证等相关合法证件手续为出资方式；刘平以货币出资，于2007年1月31日前预交崂水公司60万元，用于瓶装水流水线设备以及空气净化、车间装潢等相关材料及设备的购买，具体出资额以崂水公司购买上述材料设备的实际花费正式发票为准，多退少补；3、刘平派员进行财务管理，并每月至少制作三份报表，双方各执一份，对外支付款项必须经过双方共同认可方可支付；4、崂水公司保证在三年内返还刘平全部投资款，即2007年12月31日前返还刘平16万元，2008年12月31日前返还26万元，剩余投资款于200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5、双方合作前三年中，在崂水公司返还刘平投资款且留出必要的流动资金后，仍有可供分配的利润时，双方按50%的比例进行分配，于当年12月31日进行分配；6、双方合作三年后，即崂水公司已全部返还刘平投资款，则利润的分配仍在留出必要的流动资金后，按50%的比例进行分配，分配次数为每年两次，分配时间为当年的6月30日和12月31日；7、崂水公司负责车间整修、产品销售、工人招聘培训管理、出具发票、追欠等；刘平负责安排人员进行财务管理、配合开拓市场、出资、协助追欠等；8、关于风险负担：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致使水源污染所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他人为因素致损，在分清责任的基础上由责任方承担；9、关于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刘平出资额20%的违约金外，还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违约方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守约方还有其他损失不足弥补的，应当赔偿损失，损失还包括合同履行后守约方可以获得的利益。
200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刘平已按2007年1月18日《合作协议》约定按期向崂水公司交纳了投资款60万元；2、刘平追加投资款20万元，于2007年3月15日前交付崂水公司，该款项仍用于《合作协议》中刘平的投资范围，且为最终投资数额；3、崂水公司保证在三年内返还刘平全部投资款项80万元，即2007年12月31日前返还20万元，2008年12月31日前返还30万元，剩余投资款于200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4、《合作协议》的其他条款不变。
根据两份协议约定，刘平于2007年1月23日向崂水公司交付款项40万元，于2007年3月13日交付40万元，于2007年6月8日交付8万元，实际交付88万元。崂水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三张，其上加盖崂水公司财务专用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
协议履行过程中，崂水公司称因购买、调试设备耽误生产销售旺季，导致刘平失去信心要求终止合作。刘平称因崂水公司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崂水公司要求与刘平解除合同。双方虽各执一词，但均无证据加以证明。另双方对于2008年春节后（2月期间）已实际终止合作均无异议，但对于财务报表及账务明细，崂水公司无证据证明由刘平持有，刘平对此也予以否认。
后崂水公司陆续向刘平返还投资款，刘平收款后出具收条，根据证据显示，崂水公司付款时间及金额为：1、2008年2月6日付款5万元；2、3月13日10万元；3、7月28日10万元；4、9月30日5万元；5、11月12日5万元；6、12月10日10万元；7、2009年1月25日10万元；8、2009年6月18日10万元；9、2009年11月19日10万元；10、2010年2月10日10万元；11、2011年2月2日3万元。上述合计付款88万元，刘平的全部投资款返还完毕。但刘平认为依据协议约定，崂水公司的付款已逾期，构成违约，应支付88万元＊20%=17.6万元的违约金。被告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使支付，该违约金的主张也过高，申请法院依法进行调整。
另，崂水公司主张刘平赔偿其合作期间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1、购买设备314252元至今未用；2、2007年4月份至12月份电费16990元；3、2007年4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75600元；4、2007年双方外地购买设备的出差费用6000元；5、2007年签订合作协议后，对小瓶生产线厂房的装璜费用135158元。以上合计542000元，双方因是合伙关系，刘平应承担上述费用的一半即27.1万元。刘平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刘平、崂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于协议性质曾有争议，后双方委托代理人提交代理意见，在代理意见中认为系合作投资纠纷，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崂水公司负有三年内向刘平返还全部投资款的义务。双方确认刘平累计出资88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崂水公司实际向刘平返还款项的时间有延迟，刘平主张崂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予以支持。但刘平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主张崂水公司支付其相当于出资额20%的违约金17.6万元明显过高，根据崂水公司申请，依法应予以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为宜。具体计算违约金如下（计算公式：未返还本金＊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365＊实际迟延履行天数=应付违约金数额）：1、崂水公司应于2007年12月31日前返还刘平20万元，但实际迟延付款：①2008年1月1日至2月5日，本金20万元产生违约金1054元；②2008年2月6日至3月12日，本金15万元产生违约金837元；③2008年3月13日至7月27日，本金5万元产生违约金1073元；因此该20万元的违约金共计2964元；2、崂水公司应于2008年12月31日前返还刘平30万元，2008年度共偿还2007、2008年度款项45万元，余款5万元迟延付款，因此2009年1月1日至1月24日，本金5万元产生违约金155元；3、剩余投资款38万元崂水公司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但实际还款25万元，余款13万元迟延付款：①2010年1月1日至2月9日，本金13万元产生违约金667元；②2010年2月10日至2011年2月2日，本金3万元产生违约金1591元；因此该38万元的违约金共计2258元。综上，崂水公司因迟延返还款项，共应向刘平支付违约金为：2964＋155＋2258=5377元。
另外，因双方对于2008年春节后（2月期间）已实际终止合作经营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于2008年2月终止。协议终止后，崂水公司要求刘平返还财务报表及账务明细，但无证据证明上述材料在刘平处持有，而刘平亦不予认可，崂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崂水公司在反诉中主张刘平应赔偿其损失，但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崂水公司部分生产资料成本投入，不能证明其损失，且双方在协议中未对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承担进行约定，事后也没有补充协议，崂水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崂水公司可在收集新证据后另行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崂水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平违约金5377元；二、确认刘平与青岛崂水饮料有限公司2007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07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于2008年2月终止；三、驳回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崂水饮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刘平承担3703.3元，青岛崂水饮料有限公司承担116.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青岛崂水饮料有限公司承担2583元，刘平承担1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互相折抵后，青岛崂山饮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平案件受理费16.7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刘平、崂水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刘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合同法基本宗旨，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破坏了交易稳定性。1.一审中，刘平提交了88万元投资款的利息损失12.21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实损失错误。2.由于对方原因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不得不终止，给刘平造成了利息损失和既得利益损失，刘平既不领取工资也无分红，原审法院只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公正、不合理。3.刘平对生产矿泉水无经验，其义务就是出资及派员进行财务管理和协助开拓市场，在刘平已履行了义务情况下，崂水公司不让刘平和财务人员进厂导致合作协议名存实亡，过错在对方，原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不敢认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崂水公司存在违约，就应按约定按出资额的20%支付违约金；即使调整，也不应从投资额的20%调减为0.6%，如此则纵容了崂水公司迟延履行的不诚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刘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上诉人崂水公司针对上诉人刘平的答辩意见基本与上诉理由一致。并主张双方合作期间，因设备发货较晚及安装调试复杂等，直到2007年8月才调试成功，到12月底生产了很少产品，主要是错过了销售旺季，合作当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和收入，刘平及其委托的财务人员在春节后未做任何交接离开公司，不存在崂水公司不让刘平及其财务人员进厂的问题。
上诉人崂水公司上诉称，一、双方约定三年返还投资条款无效，且合同提前终止，原审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1.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十年，崂水公司在三年内返还刘平投资款是一种提前抽逃资金的行为，该条款无效，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退一步讲，《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于2008年2月终止，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也就解除，刘平失去了向崂水公司主张返还2008年2月份以后投资款的依据，刘平已得到的2008年2月份后的返还款65.5万元理应退还。3.对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条款应该作整体解释，双方约定在三年内返还全部投资，是建立在双方对整个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全部遵守和落实之上的，特别是刘平的应尽义务的落实之上的，刘平无权取得2008年2月份以后返回的投资款的权利。基于以上理由，崂水公司只应当支付给刘平2007年的延迟返还投资款的相应利息2964元作为违约金。二、崂水公司的反诉请求有据可证，有法可依，应予支持。1.刘平称财务账目在崂水公司处未提供任何证据，在合同约定由刘平管理财务账目且其认可派员管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将账目举证责任分配给崂水公司显然是不公平的。2.原审法院认可崂水公司提供的证据系部分生产成本投入，刘平也予以认可，但因刘平单方于2008年2月退出合作，未进行生产经营，就必然造成设备闲置，装修、人工、水电费等只有投入，没有收益，这就形成了崂水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有失公允。三、纵观《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崂水公司除返还刘平2007年投资款略有延迟，存在轻微瑕疵外，并无其他严重违约的情形，而刘平合作只有一年就单方退出，以致协议终止，根本违反了《合作协议》第一条1款、第三条第1款、第四条（二）中的第1、2、4款约定，属于严重违约，应按《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崂水公司出资额88万元的20%的违约金17.6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平的诉讼请求，支持崂水公司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上诉人刘平针对上诉人崂水公司的上诉辩称，1.崂水公司的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崂水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设备一直在使用；3.崂水公司所称的抽逃资金的说法不成立，刘平并非崂水公司署名合伙人及股东，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4.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于崂水公司，崂水公司在2008年2月后禁止刘平进入公司从事生产经营，使合作协议实际无法履行。因此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崂水公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双方均未提供与本案相关的证据。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平与上诉人崂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诚实和善意地履行各自义务。虽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崂水公司应在三年内返还刘平投资款，但合作体并未成立新的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问题，也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崂水公司认为该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上述协议于2008年2月终止，双方虽相互指责因对方违约导致协议终止，但均无证据证实各自主张。因双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对终止协议后合作体的财产的处分未做约定，也未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重新达成补充协议，但从双方在协议终止后的财产处理情况看，崂水公司陆续将刘平的投资款全部返还给刘平，但崂水公司返还刘平2008年2月之前的投资款的确存在延期情形，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根据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返还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是适当的，应予维持；在双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一年即被终止的情况下，刘平要求按投资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刘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崂水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给刘平违约金及只应支付原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违约金一部分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协议及补充协议终止后，崂水公司在陆续支付上诉人刘平投资款后，为履行合作协议而调试的生产设备留在上诉人崂水公司处。上诉人刘平主张崂水公司一直在使用上述设备，上诉人崂水公司主张在刘平退出后设备一直未使用，闲置至今，并主张支出了厂房装潢费用和合作期间工人工资。本院认为，上诉人崂水公司将合作期间为生产支出的费用作为损失要求上诉人刘平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双方合作系在上诉人崂水公司处，崂水公司无证据证实刘平将财务报表及账务明细带离崂水公司，崂水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上诉人崂水公司要求支持其反诉请求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崂水公司在原审法院的反诉请求为，1.确认双方合作协议于2008年2月终止；2.刘平返还崂水公司2007年1月到2008年2月的财务报表及账务明细；3.刘平赔偿其各项损失27.1万元；4.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但上诉人崂水公司认为刘平严重违约，应按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投资额88万元的20%的违约金17.6万元及要求上诉人刘平返还65.5万元投资款的上诉请求，其在原审法院反诉中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刘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崂水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平3712元，由上诉人刘平负担；上诉人崂水公司2733元，由上诉人崂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