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513号
原告陈政贤，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台湾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大勇，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韵。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霞。
委托代理人刘亚。
第三人深圳市益斯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凤塘大道华丰科技园10A栋四楼。
法定代表人夏传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胜攀，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政贤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7月7日作出的第2322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深圳市益斯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益斯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5年6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政贤的委托代理人孙大勇，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霞、刘亚，第三人益斯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胜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益斯达公司针对陈政贤拥有的名称为“环形绕线机（迷你型）”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
一、关于证据认定
益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4分别是2004年7月和2001年7月的《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在口头审理当庭提交了证据6证明公证员从中国国家图书馆阅览室借阅了《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合订本共四本，并提交了该《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的原件，其ISSN号为1606－7517。益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7是中国公证协会“关于任命高靓等二百一十八人为公证员的决定”，说明证据6中的公证员王征已经在2013年12月17日被任命为公证员。以上证据证明《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的真实性以及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能够为公众所获得。
陈政贤对证据3和证据4中的《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期刊在香港出版发行，应经过公证认证；提交了反证4即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等公布取缔60种非法期刊的新浪网网页，证明证据3和证据4中的《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属于非法出版物，应予排除，反证5证明经查询新闻出版总署的网站，无该期刊的出版物记载，反证6至反证7证明查询国家ISSN中国国家中心和科技期刊网维普网，均查询不到该期刊的备案ISSN码，该期刊的ISSN号不存在，反证4至反证7证明证据3和证据4的《国际电子变压器》不具有真实性；陈政贤当庭提交的反证10是对反证4的内容进行公证的公证书，反证11是对反证5涉及的查询内容进行公证的公证书，反证11表明经查询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期刊合法性查询端口中国记者网，查询不到《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可以证明该期刊为非法期刊，印证反证4至反证7的真实性。陈政贤对益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6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公证员王征的身份有异议，提交的反证14为北京海诚公证处的公证员查询单，反证15为北京市公证员协会的公证员查询单，反证14和反证15证明公证员王征的身份为北京海诚公证处公证员助理，并非公证员；同时对证据6的公证书的内容有异议，指出公证书第1页倒数第3行到第6行记载的公证词“借阅了《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合订本（2001年2月－2001年5月合订本一本）”与后附的附件书刊装订单中（NO.1－5合订本）不一致；证据6仅能证明《国际电子变压器》目前在中国国家图书馆处于馆藏，不能证明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已经处于馆藏。对证据7的内容不予确认。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根据审查指南规定，请求人可以在口头审理辩论终结前提交用于完善证据法定形式的公证文书、原件等证据，因此，对于益斯达公司在口头审理当庭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4的原件以及证据6、证据7，应予以考虑；（2）益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4是《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并当庭提交了该期刊整本原件，经核实其与证据3和证据4复印件一致，该原件印制、装订较为规范，没有散页、脱页的情况，且该刊物原件记载有ISSN号、出版发行单位、协办单位、客户服务部的联系方式等；证据6关于该期刊的馆藏公证证明中，其明确记载了对“《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合订本（2001年2月－2001年5月合订本一本、2001年6月－2001年9月合订本一本、2001年10月－2001年12月合订本一本、2004年6月－2004年7月合订本一本）共四本”的复印公证，其中包含该期刊的合订本，且也可证明所示期刊为连续出版。陈政贤认为证据6仅能证明公证时该杂志在中国国家图书馆属于馆藏文件，不能证明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该杂志在中国国家图书馆已经处于馆藏状态，陈政贤提出反证14和反证15质疑证据6的公证书的出具人员王征不是公证员，只是公证员助理。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上述网站并未表明网页介绍的有关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名单的更新时间，因而其尚不足以证明证据6公证书中所示公证员在当时不具备公证员资格；证据6虽不能证明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该期刊是否在中国国家图书馆处于馆藏状态，但通过公证内容足以说明该期刊能够从除香港地区外的国内公共渠道获得，因此不需要对该期刊办理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即可认定其真实性。综上，结合证据3和证据4原件及其显示内容、证据6的馆藏公证证明，已足以证明证据3和证据4所示期刊具有真实性。（3）关于陈政贤提交的反证4是《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等公布取缔60种非法期刊》网络报道，杂志名称《国际电子变压器》后没有标注ISSN号，一方面不能证明该杂志就是证据3和证据4中的《国际电子变压器》杂志，另一方面即使该杂志与证据3和证据4中提出的杂志为同一本杂志，然而正说明该杂志是在社会上公开发行的出版物，可以证明该杂志的真实性且可以为公众所获得，同时反证4中所列非法出版物是指不符合期刊出版相关规定而应予取缔的非法期刊，并不能否定其属于专利法意义的公开出版物，故陈政贤认为对证据3和证据4应予排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反证5至反证7说明经查询国家新闻出版总署、ISSN中国国家中心、科技期刊维普网，未查询到《国际电子变压器》的ISSN号，以及提交的反证10和反证11经查询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提供的期刊合法性查询端口中国记者网，未查询到《国际电子变压器》杂志，以上反证仅能证明通过上述途径，查询不到该期刊的ISSN号，不足以证明该杂志没有公开发行。专利法意义上的出版物是指记载有设计内容的独立存在的传播载体，并且应当表明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公开发表或出版的时间。符合上述含义的出版物可以是各种印刷的、打字的纸件，例如科技杂志、技术手册、产品样本、产品目录等，出版物不受地理位置、语言或者获得方式的限制。就证据3和证据4的《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的印制内容而言，其多为广告和展会信息，且广告厂家涉及大陆很多省市，其显然是向业内或公众介绍、推广其产品并由此得到关注或订单，因此在确定其具有真实性的基础上显然具有公开性。综上，《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封面记载有出版日期，面向国内公众发行，可以为国内公众所获得，因此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出版物。（4）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3和证据4的《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予以采信，属于可以为公众所获得的出版物，作为2004年7月期刊和2001年7月期刊，其公开日期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其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
证据3第2页右上的图片公开了“RUFF绕线机”的外观设计，证据4第2页右上的图片公开了一种“桌上型绕线机”的外观设计，两者图片经过比对基本一致，以证据4的图片（简称对比设计，详见判决书附图）与本专利进行比对，本专利是“环形绕线机”的外观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本专利包含六面正投影视图和使用状态参考图，简要说明中说明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整体设计，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视图为主视图。整体形状包括机头、机座、后部的圆桶和工作灯各部分，从侧面看底部的机座呈前低后高的阶梯型，机座前方的左侧设有机头，机头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部的机头有一长方形略凸起的底座，后部呈“┓”型，左侧有一伸出的电机，机座前方右侧有一排纵向排列的按钮，按钮四周有一长方形框；机座后方左侧设有一圆桶，顶部为圆弧面，顶部中央有竖直的支架和小圆轴，圆桶内有圆柱形的线轴；机座后方右侧有一个弯头式的工作灯。机座的右侧面中部有方形的排风扇，后部有一开关键。机座的后部右侧有一方形的排气扇，左侧有面板组件。对比设计公开了一幅立体图。整体形状包括机头、机座、后部的圆桶和工作灯各部分，从侧面看底部的机座呈前低后高的阶梯型，机座前方左侧设有机头，机头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部的机头有一长方形略凸起的底座，后部呈“┓”型，右侧有一个反“C”形罩，机座前方右侧有一排纵向排列的按钮，按钮四周有一长方形框；机座后方左侧设有一圆桶，顶部为圆锥面，顶部中央有竖直的支架和小圆轴，圆桶内有圆柱形的线轴；机座后方右侧有一个弯头式的工作灯。机座的右侧面前部和后部有2列纵向排列的长条通风孔。
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较可知，二者的相同点主要在于：机头、机座、后部的圆桶和右侧的工作灯各部分的布局、形状基本相同，底部的机座侧面呈前低后高的阶梯型，机座前方左侧设有机头，机头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部的机头有一长方形略凸起的底座，后部呈“┓”型，机座前方右侧有一排纵向排列的按钮，按钮四周有一长方形框；机座后方左侧设有一圆桶，顶部中央有竖直的支架和小圆轴，圆桶内有圆柱形的线轴；机座后方右侧有一个弯头式的工作灯。二者的不同点主要在于：（1）两者的机头部不同，本专利的机头后部“┓”型的高度略低，左侧有一伸出的电机，对比设计的机头后部“┓”型的高度略高，右侧有一个反“C”形罩，左侧是否有电机在图中未显示；（2）机座后部的圆桶形状不同，本专利的圆桶顶部为圆弧面，对比设计的圆桶顶部为圆锥面；（3）机座的右侧面不同，本专利的右侧面中部有方形的通风扇，后部有按键，对比设计右侧面前后部有2列长条通风孔；（4）本专利机座的后部有面板组件和排气扇，对比设计后部的形状在图中未显示。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对于环形绕线机产品，一般消费者会主要关注于机头、机座和后部的圆桶以及右侧的工作灯等各部分形成的整体设计。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的机头、机座、后部的圆桶和右侧工作灯的各部分的布局、形状基本相同。陈政贤认为机头左侧的电机长短、大小对整体视觉效果有显著的影响，对比设计仅有一幅立体图未显示其左侧和后部的设计，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机头对于环形绕线机整个产品来说占有比较显著的位置，两者的机头均分为前后两个部分，整体形成“┓”型，主要的部件也大致相同，仅在于对比设计右侧有一个反“C”形罩，对于整体来说所占比例较小，机头左侧的电机根据本领域一般消费者的常识，属于该产品的常规配件，从对比设计立体图中也可以看出部分机头左侧的设计，区别点（1）相对于整体视觉效果属于局部的细微差别；区别点（2）后部的圆桶整体形状均为桶形，顶部的部件形状基本相同，其顶面是圆弧面还是圆锥面对于整体视觉效果属于局部的细微差别；区别点（3）机座侧面的通风口由于在机座的侧面，属于使用时不容易看到的部位的设计；专利权人认为后视图中的机座后部的面板组件和排气扇的设计，有显著的设计特征，合议组认为区别点（4）对于环形绕线机来说后视图属于使用时不容易看到的部位。综上，上述区别点（1）（2）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区别点（3）（4）属于使用时不容易看到的部位，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
综上，本专利与益斯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所示的现有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已得出该结论，专利复审委员会对益斯达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未再作评述。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无效。
原告陈政贤诉称：一、《国际电子变压器》为非法出版物，其记载的公开时间不可信，不能认定《国际电子变压器》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被公开，从而不能认定《国际电子变压器》中的图片是本专利的现有设计。二、《国际电子变压器》中的立体图不能作为有效的现有设计的证据，被告仅依据《国际电子变压器》中的立体图就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外观设计属于现有设计的做法错误。《国际电子变压器》中所示设计能看到的部分，即不完整的主视图、右视图和不完整的俯视图与本专利的主视图、右视图和俯视图不近似。《国际电子变压器》中所示设计未展示的部分，即左视图、后视图、仰视图、一部分主视图和一部分俯视图对所示设计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的影响，不可被忽略，在无法得知所示设计未展示的部分视图从而无法判断所示设计与本专利是否近似的情况下，得出所示设计与本专利相近似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被诉决定的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被诉决定中对《国际电子变压器》的原件记载有ISSN号、出版发行单位、协办单位、客户服务部的联系方式等进行了说明，（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480号公证书证明该杂志在中国国家图书馆被收藏，说明该杂志具有真实性，被国家图书馆收藏的事实证明该杂志处于公众能够从除香港地区外的国内公共渠道获得，综上，《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封面记载了出版日期，面向国内公众发行，可以为公众所获得，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出版物。二、《国际电子变压器》中的立体图显示了对比设计的机头、机座、后部的圆桶和右侧工作灯各部分形成的整体设计，对于环形绕线机产品，一般消费者会主要关注机头、机座、后部的圆桶和工作灯各部分形成的设计，这些部位的形状和布局对于整体视觉效果有显著影响。被告在被诉决定中运用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以一般消费者作为判断主体，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进行比较，分析了二者之间整体形状设计和位置布局的差异，认为二者的局部细微变化和使用时不易看到的部位的变化，对环形绕线机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的影响，从而得出二者不具有明显区别的结论。综上，被诉决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第三人益斯达公司述称：同意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诉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7月27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环形绕线机（迷你型）”的外观设计专利（详见判决书附图），申请日为2011年3月4日，专利号为201130034647.3，专利权人为陈政贤。
2013年11月18日，益斯达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156430号公证书复印件；
证据2：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156431号公证书复印件；
证据3：《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2004年7月的复印件；
证据4：《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2001年7月的复印件；
证据5：《电子变压器》期刊2010年10月的复印件。
益斯达公司认为，本专利分别相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和证据4实质相同，或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相对于证据4和证据5的组合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请求依法宣告本专利无效。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8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陈政贤，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
2014年1月2日，陈政贤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如下反证：
反证1：关于“振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
反证2：主办单位为“深圳市多人行展览有限公司”、网站首页为www.e99999.com的ICP备案信息查询单；
反证3：关于“深圳市多人行展览有限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
反证4：新浪网转载的《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等公布取缔60种非法期刊》的网络报道，其中包括《国际电子变压器》；
反证5：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关于“国际电子变压器”的期刊查询反馈结果；
反证6：ISSN中国国家中心关于期刊号为ISSN1606-7517的查询结果；
反证7：科技期刊网维普网（网址：http：www．cqvip.com／）关于期刊号为ISSN1606-7517的期刊查询结果。
陈政贤认为，证据1的网站域名未备案，发布时间具有随意性，反证1证明广告发布主体不存在，因此证据1不具有真实性；反证2证明证据2涉及的网站的备案时间晚于证据2公证书中网页发布时间，反证3证明该网站管理者公司注册时间晚于网页发布时间，因此证据2中的网站发布内容和发布时间不可信；反证4证明证据3和证据4的《国际电子变压器》杂志属于非法出版物，应予排除，反证5证明经查询新闻出版总署的网站，无该期刊的出版物记载，反证6至反证7证明查询不到该期刊的备案ISSN码，该期刊的ISSN号不存在，反证4至反证7证明证据3和证据4不具有真实性；证据5不能用于评价本专利的有效性，由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不能和证据5组合评价本专利的有效性。证据1至证据4中的图片仅显示了产品的一个立体图，缺少其他视图比对，无法同本专利进行比对，证据5中的图片仅显示了产品的一个立体图，缺少其他视图比对，不是外观设计合格的比对对象，图片太小，无法进行比对，同本专利不相同也不相近似。综上所述，证据1至证据4的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至证据5中的图片不清晰，无法同本专利进行比对，即使进行比对，同本专利也不构成相同或相近似，因此，请求维持本专利有效。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3日将陈政贤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反证转送给益斯达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于2014年3月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4年4月24日举行口头审理。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益斯达公司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
证据6：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480号公证书复印件（简称第02480号公证书）；
证据7：中国公证协会关于任命高靓等二百一十八人为公证员的决定的网页打印件。
陈政贤当庭提交了如下反证（编号续前）：
反证8：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6月17日发布的深市监公告（2011）11号的复印件；
反证9：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4）深证字第40648号公证书复印件；
反证10：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4）深证字第40649号公证书复印件；
反证1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4）深证字第40650号公证书复印件；
反证12：声称为本专利与《国际电子变压器》中的图片的区别图示；
反证13：声称后视图与左视图的差别能够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的实际样机示例效果图；
反证14：北京海诚公证处公证员查询单；
反证15：北京市公证员协会公证员查询单。
在口头审理中，益斯达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所使用的证据为：本专利分别与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与证据5分别与证据4、证据3的设计特征组合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2014年7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书、本专利外观设计、对比设计、第02480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
本专利为环形绕线机，对比设计为桌上型绕线机，与本专利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且其公开日期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证据。原告主张因《国际电子变压器》为非法出版物，不能认定《国际电子变压器》中的图片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被公开。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出版物是指记载有设计内容的独立存在的传播载体，并且应当表明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公开发表或出版的时间。即便是因不符合相关规定而应予取缔的非法期刊，只要符合上述条件仍然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出版物。就本案而言，《国际电子变压器》期刊封面记载有出版日期，面向国内公众发行，且第02480号公证书证明该期刊能够从国内公共渠道获得，因此该期刊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出版物，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环形绕线机产品，一般消费者会主要关注机头、机座和后部的圆桶以及右侧的工作灯等各部分形成的整体设计。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相同点在于：机头、机座、后部的圆桶和右侧的工作灯各部分的布局、形状基本相同，底部的机座侧面呈前低后高的阶梯型，机座前方左侧设有机头，机头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部的机头有一长方形略凸起的底座，后部呈“┓”型，机座前方右侧有一排纵向排列的按钮，按钮四周有一长方形框；机座后方左侧设有一圆桶，顶部中央有竖直的支架和小圆轴，圆桶内有圆柱形的线轴；机座后方右侧有一个弯头式的工作灯。二者的不同点在于：（1）两者的机头部不同，本专利的机头后部“┓”型的高度略低，左侧有一伸出的电机，对比设计的机头后部“┓”型的高度略高，右侧有一个反“C”形罩，左侧是否有电机在图中未显示；（2）机座后部的圆桶形状不同，本专利的圆桶顶部为圆弧面，对比设计的圆桶顶部为圆锥面；（3）机座的右侧面不同，本专利的右侧面中部有方形的通风扇，后部有按键，对比设计右侧面前后部有2列长条通风孔；（4）本专利机座的后部有面板组件和排气扇，对比设计后部的形状在图中未显示。上述区别点（1）、（2）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区别点（3）、（4）属于使用时不容易看到的部位，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故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虽然对比设计中没有展示左视图、后视图、仰视图等，但由于这些角度的视图对整体视觉效果并无显著影响，故并不影响上述比对的结论。因此，被诉决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政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陈政贤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政贤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及第三人深圳市益斯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春光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人民陪审员 艾红波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