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阜刑终字第002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男，汉族，2013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住阜阳市XXXX。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王亚X，男，汉族，1987年1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XX之父。
诉讼代理人张宏伟，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宝江，男，汉族，1984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身份证号码XXXX，小学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泉区XXX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9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泉河派出所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国、邓辉，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宝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磊、赵静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XX的法定代理人王亚X及诉讼代理人张宏伟、上诉人夏宝江及其辩护人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夏宝江婚后与其妻王XX、岳母张XX、妻弟王亚X、弟媳张海X、外甥王XX等共同居住于阜阳市颍泉区泉北办事处双河居委会王庄居民组9户两层自建楼房内，夏宝江一家住二楼。
近年来，夏宝江与王XX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执，王XX曾提出离婚。2013年5月30日，夏宝江认为张XX等唆使王XX与其离婚，对张XX心存不满，继而发生打斗用刀将王亚X左胳膊上臂扎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但其夫妻之间因婚姻问题产生的家庭矛盾并未妥善解决。2014年9月9日上午，夏宝江因在家中未找到王XX，多次向张XX询问王XX下落，均未得到满意答复。14时许，夏宝江再次向张XX询问未果时，引起夏宝江激愤，从其居住的二楼房间内拿出平常工作所用的一把长约36㎝，头刃长约11㎝的铁柄斧子下至一楼房间内，扬言要让张XX“不好过，断子绝孙”，并从张XX身边经过，冲进西屋卧室内，行至抱着被害人王XX的张海X身后，举起斧子并放下，即时张海X发现，夏宝江再次举起斧头行至张海X左侧，张海X将王XX横护于胸前阻挡，斧子击中王XX头部，张海X迅速逃离。夏宝江遂被闻讯赶来的王亚X、王春X等人控制并夺下凶器。经鉴定，王XX右侧额骨骨折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认定，王XX于受伤当日就诊于阜阳市人民医院，同月17日出院。经诊断为右额骨骨折、颅内积气、右额头皮裂伤，花费医药费3435.93元。依照相关规定及票据，王XX合理经济损失应确定为4935.06元，其中医疗费3435.93元、护理费914.13元（101.57元／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营养费270元（30元／天×9天）、交通费45元（5元／天×9天）。
原判依据物证照片、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张XX、张海X、储XX、范振涛、王亚X、王春X、陈XX证言、被告人夏宝江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宝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夏宝江在着手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夏宝江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夏宝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4935.06元。
上诉人王XX上诉提出：其要求4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有事实依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同样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夏宝江上诉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仅是意图吓唬岳母张XX，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结果，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证人均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存在虚假；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侦查人员在取证程序上存在瑕疵，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夏宝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14时许，上诉人夏宝江因婚姻家庭纠纷产生报复心理，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一把铁柄斧头将上诉人王XX砍成轻伤二级，及因其犯罪行为给王XX造成经济损失4935.06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XX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夏宝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XX的上诉理由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上诉人夏宝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XX要求4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在取证程序上存在瑕疵、取得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侦查人员询问证人，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进行……”，本案中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对证人储XX进行询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虽在数份询（讯）问笔录头部出现相同侦查人员工作单位记载不一致的情形，但笔录均显示侦查人员在询（讯）问前已出示工作证件、明示身份、告知被问话的人相关权利和义务，取证主体、程序均合法，对案件事实并无实质性影响。因不同询问地点的电脑记载询（讯）问人员工作单位的不同，导致笔录头中载明的侦查人员工作单位记载不一致，属轻微瑕疵，且侦查机关已进行了合理说明和解释，能够排除怀疑。因此，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夏宝江主观上是否具有杀人故意的问题。经查，证人张XX、范振涛均证实夏宝江在持斧头砍王XX前曾讲过让张XX“断子绝孙”；夏宝江亦供认其意图吓唬的对象是张XX孙子王XX，即其犯罪对象明确、特定，且夏宝江手持的是一铁柄斧头，砍击的部位是一婴幼儿的头部。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明知其行为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仅是由于张海X的保护而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此，夏宝江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此节上诉理应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证人证言是否真实的问题。经查，证人张XX、张海X、王亚X系被害人王XX亲人，储XX、范振涛系在张XX家做理疗的人，王春X系双方当事人所在社区干部。张XX、张海X、王亚X虽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但并不妨碍其对所知道事实作证，且与其他证人证言之间在关键情节上能够相互印证，夏宝江本人亦有部分供述在卷证实。因此，上述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夏宝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夏宝江系在案发现场被王亚X、王春X等人控制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且夏宝江到案后在本案的关键情节上没有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宝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斧头将被害人王XX砍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其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酌情对夏宝江从轻处罚。由于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XX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据相关医疗费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清单等证据确定王XX经济损失为4935.06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廷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梅
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迟 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