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建斐。
委托代理人季亚军。
委托代理人朱啸轩。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新民。
委托代理人张耀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淑英。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海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凡。
法定代理人邢海峰。
原审被告易彬。
上诉人季建斐、南通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州药监局）因与被上诉人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及原审被告易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4月4日17时35分左右，季建斐驾驶苏F×××××号轿车（车内乘坐姜丽、姜仇华）由东向西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二甲镇光明西路南路口地段左转弯过程中，该车左侧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易彬驾驶的苏F×××××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季建斐、姜丽、姜仇华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姜丽被送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特重性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血，脾挫伤，胃穿孔，右下肺及左肺挫伤，左侧多肋骨骨折，脓胸，多处皮肤擦伤及挫裂伤。入院后予重症监护、同时予脱水降颅压，营养脑细胞，止血，抗炎，化痰，抑酸等对症支持治疗，同日行右侧颅额颞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脑膜成型＋左侧颞部血肿清除术；2010年4月11日行脾切除＋胃穿孔修补术＋膈肌修补术＋及胃造瘘术＋空肠造瘘术；2010年5月20日行脓胸扩创术。至2010年6月23日恢复良好，生命体征平稳出院随访。共花去医疗费244079元，其中易彬先行支付80000元。2010年5月13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通公交甲认字（2010）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建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易彬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姜丽、姜仇华不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季建斐向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议。2010年6月21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通公安复字（2010）第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2010年10月20日，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姜丽的伤情鉴定后，于2010年10月25日以通三医司法鉴定所（2010）医鉴字第2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姜丽因交通事故致外伤性脾破裂手术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2、左2-9肋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3、右侧颞顶部颅骨部分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4、左锁骨骨折致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5、左胸廓畸形伴胸膜粘连增厚评定为十级伤残。6、胃穿孔手术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7、膈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8、L3椎体压缩性骨折前缘压缩1／3评定为十级伤残。9、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2个月；颅骨修补二次手术期间需一人护理半个月。10、取内固定二次手术前误工期限至鉴定之日，颅骨修补二次手术后需休息二个月。11、颅骨修补二次手术费用为28000元。鉴定费为2260元。
2010年12月28日，姜丽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易彬、季建斐、通州药监局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指定原审法院审理，案号为（2011）东民初字第1211号。该案在审理期间，季建斐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通州人社局）通人社工决字（2010）第707号工伤决定书，于2011年5月31日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指定原审法院审理，案号为（2011）东行初字第0057号。因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涉及到通州药监局是否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中止审理。2012年3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东行初字第00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通州人社局作出的通人社工决字（2010）第707号工伤决定书。二、通州人社局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案涉第三人通州药监局不服原审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5月21日作出（2012）通中行终字第005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州人社局基于本院终审判决，于2012年7月17日重新作出通人社工认字（2012）第533号工伤认定书，认定季建斐所受伤害不属工伤。季建斐不服，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通州区人民政府经复议，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通政复字（2012）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工伤认定。季建斐不服工伤认定和行政复议结果，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根据本院指定进行审理，并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3）港行初字第000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季建斐要求撤销通州人社局通人社工认字（2012）第533号工伤认定书，重新认定其所受伤害为工伤的诉讼请求。季建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通中行终字第008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纠纷处理期间，姜丽因慢性肾小球肾炎，慢性肾衰竭多次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因病情恶化，医治无效于2012年8月4日死亡。姜丽死亡后，其近亲属即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作为权利人申请参加诉讼，并于2012年11月8日申请暂时撤回起诉。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2011）东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起诉。
2013年4月28日，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再次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易彬、季建斐、通州药监局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计1334201元。本院指定原审法院审理。审理中，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提出申请：请求对姜丽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姜丽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通三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438号《关于姜丽死亡与交通事故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姜丽的死亡系其自身慢性肾小球肾炎导致的慢性肾功能衰竭所致，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认定依据。审理期间，鉴于本院（2013）通中行终字第0085号行政案件尚未审结，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根据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申请，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8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季建斐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执行款。案件恢复审理后，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基于通三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438号司法鉴定意见，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易彬、季建斐、通州药监局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合计784695元。
另查明，仇淑英系城镇居民，不享受社会养老保险，也无其他生活来源。姜国林系普通职工，目前尚未达到退休年龄。姜国林、仇淑英共生育姜丽、姜仇华两个女儿。案涉交通事故除姜丽重伤外，另造成驾驶员季建斐重伤。季建斐的损害赔偿已由如东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济损失为375948.39元。易彬所驾驶的苏F×××××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
原审认为，1、关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事故责任及事故责任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即：易彬承担40%、季建斐承担60%），生效的如东县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认定，具有既判力。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姜丽及季建斐两人重伤的损害后果，按照交强险赔偿的相关规定，季建斐的经济损失数额已经享受42%的交强险赔偿份额。姜丽的经济损失数额应当享受58%的交强险赔偿份额。2、关于通州药监局是否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否定季建斐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即使通州药监局存在车辆管理的瑕疵，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及季建斐要求通州药监局承担用人单位侵权责任及车辆管理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在卷证据表明，季建斐使用通州药监局的车辆并不属于擅自驾驶的情形，而是接近于借用的基本属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案涉交通事故中，季建斐系通州药监局的专职驾驶员，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和驾驶机动车资格及能力，不应认定通州药监局存在过错。但是，季建斐所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因严重损坏，公安机关已无法对该机动车的机械性能是否合格进行检测，机动车所有人也没有提供事故发生时该机动车机械性能合格的证据，据此不能排除该机动车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可能，故应认定机动车所有人通州药监局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驾驶人季建斐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份额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3、关于是否应当酌情减轻季建斐对姜丽的赔偿责任。在卷证据证明，姜丽系好意同乘过程中受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民事政策的规定，应当酌情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综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与好意同乘人的身份关系、好意同乘人的损害程度、驾驶人目前状况及赔偿能力，酌情减轻季建斐20%的民事赔偿责任。4、关于易彬、季建斐、通州药监局是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不符合连带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对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要求易彬、季建斐、通州药监局承担共同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5、关于本案中的赔偿范围。首先，通三医司法鉴定所（2010）医鉴字第2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姜丽的死亡原因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本案损害后果应当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鉴于损害结果鉴定通常是以治疗终结为前提，赔偿方式是以实际赔偿和能够确定的后续治疗费用为依据。姜丽的颅骨修补手术并未实际完成，该费用不应作为赔偿范围。至于姜丽在治疗慢性肾功能衰竭过程中，可能存在部分治疗交通事故受伤所引起的相关费用，但该费用数额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此没有作为后续费用进行列举，故对此请求实难予以支持。其次，根据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所举证据，仇淑英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争议在于姜国林的收入能否作为仇淑英的其他经济来源，是否可以免除其他赡养主体的赡养义务。从表象上看，根据《婚姻法》规定，姜国林的工资收入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况且夫妻间存有相互扶助义务，可以免除其他赡养主体的部分赡养义务。从实质上看，姜国林已经临近退休，其退休金只能满足自己的生活所需，本案中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仅主张仇淑英一人作为被扶养人时，不能免除其他赡养主体应当承担的赡养义务，故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6、关于赔偿数额，原审认定医疗费244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80天×18元／天）、营养费1400元（140天×10元／天）、误工费14280元（204天×70元／天）、护理费13200元［（80天×2人＋60天）×6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25545元（29677元×20年×3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713元（其中邢凡28238元、仇淑英56475元），合计6027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姜丽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02717元，由易彬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69600元。二、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533117元，由易彬赔偿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213246.8元。上述第一、二项合计赔偿282846.8元，扣除先行支付的80000元，尚应赔偿202846.8元。三、季建斐应当承担319870.2元的赔偿责任中，由季建斐赔偿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159935.1元，由通州药监局赔偿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95961元。其他损失由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自负。上述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3786元，由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负担5138元，易彬负担3931元，季建斐负担2948元，通州药监局负担1769元。
宣判后，季建斐、通州药监局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季建斐上诉称，其驾驶案涉车辆系职务行为，本院（2013）通中行终字第0085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定案依据；通州药监局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通州药监局上诉称，原审代替当事人提出诉请，认定事实未经质证，程序违法；该局所有的案涉车辆处于安全技术检验期内，原审以车辆损坏无法检测推定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并认定该局存在过错，显属不当；原审认定该局借用车辆不存在过错，故该局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季建斐作为被上诉人答辩称，其驾驶的案涉车辆为公用车，且系遵照通州药监局时任局长陈旭初指示驾驶，应推定为执行公务；通州药监局车辆管理混乱，对案涉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其身受重伤，经济困难，无履行能力。
通州药监局作为被上诉人答辩称，本院（2013）通中行终字第0085号行政判决是生效判决，原审据以定案并无不当；该局车辆管理是否存在疏忽，与季建斐公车私用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答辩称，原审判决基本正确，但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易彬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通州药监局存在车辆管理制度执行不到位的情况，作为案涉车辆专职驾驶员的季建斐曾多次私用案涉车辆而未履行用车手续。原审认定案涉车辆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证据不足。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通州药监局提供案涉苏F×××××号轿车的行驶证，用以证明案涉事故发时该车处于年检合格期限内。季建斐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案涉车辆年检时合格，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车况。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时该车辆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行驶证真实有效，但不能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该车的状况，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事故发生时季建斐驾驶案涉车辆是否属于职务行为；2、通州药监局对案涉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2013）通中行终字第0085号行政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在季建斐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为职务行为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其驾驶案涉车辆不属于职务行为，通州药监局作为用人单位无须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车辆系通州药监局所有，但购买后长期由季建斐专职驾驶，季建斐曾多次未履行用车手续而私自使用，该局理应有所警醒，加以规束、教育，但未及时对季建斐进行教育、管理，使案涉车辆除正常履行公务外，增加使用机率，同时也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故通州药监局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通州药监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考虑该局过错程度，具体赔偿损失的方式、比例及金额可按原审认定，确定为95961元。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及季建斐要求通州药监局承担责任的理由虽不包括“案涉车辆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但原审为全面查清事实，主动对上述情况予以调查认定，程序并无不当。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姜国林、仇淑英、邢海峰、邢凡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原审除认定通州药监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当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季建斐负担2948元（本院予以免收），南通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17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代理审判员 孔大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