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台法刑初字第402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素梅，女，原担任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出纳员，2015年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官斯文，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素梅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绮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素梅及其辩护人官斯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素梅原是台山市某局的职工，2008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台山市某局委派到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担任出纳员，负责管理甲公司的款项。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陈素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提现不交回单位入账的手段，先后开具27张现金支票从甲公司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的银行账户提取27笔现金合共1744035.89元，提取公款及相关的提现票据没有交回单位入账，被告人陈素梅将该款项挪用归个人使用；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素梅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款入账不入库的手段，先后将收取甲公司员工交来的现金还款17笔合共510268元不存入甲公司银行账户，而伪造了相应的银行缴款单交给会计记账，自己从中挪用公款510268元；另外，2014年年初被告人陈素梅伪造甲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时搞错了尾数，导致与银行存款账面余额差额0.01元，于是伪造了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扣取甲公司手续费5.69元的单据交给甲公司的会计记账，但实际上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扣取甲公司手续费是5.70元，即导致甲公司银行账户比会计账面少了0.01元。
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素梅先后将6笔现金合共63624.80元存入甲公司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的银行账户。
综上，被告人陈素梅在案发时共挪用甲公司的公款合共2190679.10元。
2015年2月8日，台山市某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被告人陈素梅，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素梅已退回赃款100444.35元给甲公司。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陈素梅的供述，证人陈某甲、黄某甲、谢某某、李某甲、陈某乙、雷某甲、李某乙、徐某的证言，相关书证，破案报告。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素梅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素梅犯罪后有自首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陈素梅以挪用公款罪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素梅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素梅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犯罪后积极退赃，有明显悔罪表现，多次委托亲戚朋友出卖自己名下的财产，但又因客观原因无法卖成，其主观上是愿意退回挪用的公款的；3、被告人是因替已经去世的丈夫还债而不得已才挪用该笔公款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家中还有在校读书的孩子和年迈多病的父亲需要照顾。综上，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素梅原是台山市某局的职工，2008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台山市某局借用到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担任出纳员，负责管理甲公司的款项。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陈素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提现不交回单位入账的手段，先后开具27张现金支票从甲公司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的银行账户提取27笔现金合共1744035.89元，提取的款项及相关的提现票据没有交回单位入账，被告人陈素梅将该款项挪用归个人使用；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素梅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款入账不入库的手段，先后将收取甲公司员工交来的现金还款17笔合共510268元不存入甲公司银行账户，而伪造了相应的银行缴款单交给会计记账，自己从中挪用资金510268元。
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素梅先后将6笔现金合共63624.80元存入甲公司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的银行账户。
综上，被告人陈素梅在案发时挪用甲公司的资金合共2190679.09元。
2015年2月8日，台山市某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被告人陈素梅，其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素梅已退回赃款100444.35元给甲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破案报告、证明、谈话笔录，证实案件破获经过及被告人被抓获经过。其中2015年2月8日，中国共产党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江门台山市某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约谈被告人陈素梅，其如实交代了其有挪用甲公司资金200多万元的事实，并于当天将该案件移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进行初查。2月9日，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素梅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素梅的基本身份情况。
3、银行进账单、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素梅已退回赃款100444.35元给甲公司。
4、相关书证：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台山市人民政府体制改革办公室文件关于台山市乙建设总公司改建为有限公司的批复及出资情况等材料、台山市乙建设总公司及属下公司转制前企业的债权债务承继协议等材料、台山市甲公司改制相关文件资料（包括该公司股东档案资料），证实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是2001年2月10日由台山市乙建设总公司转制后由企业内部员工出资购买企业产权组建成的由内部职工持股的股份合作制企业，2001年3月起按有限责任公司的体制运作，原台山乙建设总公司属下公司改组为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相关企业转制前的债权债务由新公司承继。其中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明细表证实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全部出资均为个人出资。
（2）证明、借工合同书及协议书、简历表、劳动合同书、职工履历表，证实被告人陈素梅原是台山市某局的职工，2008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台山市某局借用到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担任出纳员。
（3）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的查账报告，证实经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查账小组对甲公司2010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会计资料核实：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用现金支票提取现金而没有交单据回甲公司会计记账的款项有1744035.89元；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收取甲公司职工现金还款17笔，会计已经记账而没有将款项存入银行合共510268元；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自行将现金存入甲公司银行账户而没有将缴款单据交回公司会计记账的款项合共63624.8元。另查账发现，2014年5月20日，公司会计将一笔5.7元的银行手续费错记为5.69元，导致公司会计银行账面余额多了0.01元，从而导致陈素梅在伪造2014年5月银行对账单时，通过增加期初余额0.01元的手法，使得当月末企业银行帐余额与伪造银行对账单余额一致，实际上0.01元与银行账户短款无关。（查账报告有会计师李某甲及陈某乙等四名助理会计师签字）
（4）查账报告补充说明、核对差异清单及现金支票、银行电汇凭证、银行收付款凭证、银行日记帐等资料，证实被告人陈素梅采取提现、收款不入账等方式挪用资金及采取延迟支付正常款项、现金存入银行抵库、伪造假银行对帐单等方式掩盖公司在银行实际库存短款的具体情况。（相关资料均经被告人陈素梅进行辨认，查账报告补充说明也有会计师李某甲及陈雪花等四名助理会计师签字）。
（5）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账户的银行对账单以及相关伪造的缴款单据等资料，证实被告人陈素梅伪造的相关银行资料的情况。（相关资料均经被告人陈素梅进行辨认）。
（6）中国银行台山侨雅支行提供的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账户的交易明细资料，证实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中国银行侨雅支行银行账户于2010年1月至2015年2月的实际交易明细情况。
（7）出纳移交清单，证实清点被告人陈素梅的出纳保险柜库存现金及报销凭证清单及出纳保险柜资料等移交情况。
（8）银行进账单及收据，证实被告人陈素梅退赃100444.35元，直接存入甲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
（9）房地产登记证明，证实台山市台城筋坑村委会干坑山某号（办公楼）全部，面积391.18平方米、厂房a面积1090.86平方米、厂房b面积257.24平方米权属为陈素梅单独所有。
5、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台山市某局副局长）的证言：甲公司的前身是台山市甲建设有限总公司，该公司是大概90年代初由台山市某局工会出资成立的第三产业公司。2001年，台山市某局根据有关文件规定第三产业公司进行转制。当时台山市某局发动全体职工出资600多万元作为股本，同时预留300万作为预留股本，共同成立甲公司。因此，甲公司成立是的注册资本共计1000万元。甲公司的股份由甲公司部分职工和某局下属供电所全部职工持有。台山市某局当时成立持股会进行日常管理。当时持股会没有设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当时由李某甲任会计，黄某乙任出纳员。持股会主要负责调整台山市某局内部的股本，应对退休职工退股及新入职工增股。甲公司是台山市某局的关联企业。台山市某局指导甲公司的日常经营及业务性工作，台山市某局安排有一名副局长（2011年改为书记）专门负责联系甲公司业务。甲公司的党组织直接接受台山市某局管理。甲公司的开支董事长有权审批，但每月、每季度、每年的报表都需要报给台山市某局备案，由台山市某局监督和掌握甲公司的经营情况。陈素梅是台山市某局职工，2008年委派到甲公司任出纳员，其主要负责甲公司的资金管理。
（2）证人黄某甲（曾任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任台山市某局党群部主任）的证言，其证实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的性质、转制情况、成立过程、股本结构等情况与证人陈某甲所证实的基本一致，另证实：甲公司的职工主要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台山市某局委派到甲公司从事经营管理的管理人员和业务骨干。具体包括：甲公司董事会成员、总经理、副总经理、监事会成员、内设机构的负责人、财务人员和技术骨干。另一部分是甲公司向社会招聘的职工和零时工。甲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都由台山市某局职工担任，是由台山市某局推荐，经甲公司股东大会选举产生，但基本都是根据台山市某局意见选举任命。甲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和台山市某局委派到甲公司的人员，都是根据台山市某局意见，由甲公司任命。甲公司所有人员向董事会负责，每年管理人员都要向甲公司董事会述职，另外，台山市某局委派到甲公司从事经营管理的主要管理人员，还要向台山市某局述职，汇报全年工作情况，台山市某局委派到宁化公司从事经营管理的人员的档案管理和工作考核也由台山市某局负责。陈素梅是台山市某局职工，我在甲公司任职期间，陈素梅就受台山市某局委派，担任甲公司财务人员。
（3）证人谢某某（现任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其证实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的性质、转制情况、成立过程、股本结构、人员结构等情况与证人陈某甲、黄某甲所证实的基本一致，另证实：2010年以前，台山市某局的电气工程都是我公司承接的，另外还对外承接碧桂园等电器工程项目。2010年后，所有电气工程都要经过招投标程序公开竞争，但台山市某局大部分电气工程也是由我公司竞标承建的。
（4）证人李某甲（现任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财务主任）的证言，其证实甲公司的性质及甲公司成立情况和上述证人证实的一致，另证实：陈素梅作为出纳主要负责管理甲电力公司这盘帐的银行账户（收款、付款等）、费用报销工作及月底将当月发生的收支票据交给对应的会计人员记账，另外每个月月初还要与对应会计人员对数等。经我公司财务人员查账后，发现陈素梅保管我公司的两盘账中，其中台山市甲电气工程有限公司那盘帐的会计账与出纳帐以及库存的现金、银行账户的款项都没有存在挪用情况，陈素梅只是挪用了甲电力有限公司这盘账中国银行账户的款项。另外，证人李某甲证实被告人陈素梅挪用公款的具体情况及掩盖公司在银行实际库存短款的方式等与被告人陈素梅所供述的基本一致。
（5）证人陈某乙（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作为甲电力有限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我公司的记账及报表等工作，另外还证实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2014年2月27日的一笔48000元的业务还款是其公司在汶村镇电力施工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其先向陈素梅预支款项后再将相关款项归还给陈素梅的。
（6）证人雷某甲（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综合管理员）的证言，其主要证实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2014年2月27日的一笔37268元的业务还款是其公司车辆维修、保养以及其出差时食宿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其先向陈素梅预支款项后再将相关款项归还给陈素梅的。
（7）证人李某乙（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9月大学毕业后开始在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工作至今，是甲电力公司的合同工，一直负责该公司的会计工作。另证实：甲电力公司财务部一共管理有6盘帐，甲电力公司那盘帐的出纳是陈素梅，会计是我。由于甲电力公司该盘帐发生业务较多，所以财务主任有时也叫陈某乙、雷某乙等会计协助我管理该盘帐。2015年初，我公司发现陈素梅有挪用甲电力公司200多万元公款的犯罪行为。（其证实陈素梅挪用甲公司公款合共2190679.10元，具体挪用情况与证人李某甲所证实的一致。）
（8）证人徐某（现任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监察审计部主任）的证言：我任财务部主任，负责我公司财务部全面工作。我公司出纳人员用现金支票到银行取款的正常程序，首先由会计出具相应的取款凭证，之后由出纳人员拿该凭证和资金支付审批单（已经领导审核并签名）并附上支付款项的相关附件（发票和结算书等），之后出纳就出具一张盖有我公司财务部和其本人印章的支票，接着出纳就将这些财务资料全部交给我审核，我审核同意后，我就将我个人印章交给出纳，由出纳当场在支票上盖我个人的印章，之后出纳再将这些财务资料拿给公司董事长审核，董事长审核同意后，就将其个人印章盖在支票上，通常董事长本人的印章也是交给出纳当场盖的。审批流程结束后，就由出纳拿支票到银行支取现金回来报账处理。陈素梅因为有挪用公司款项的行为，不久前被发现，现已由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了。据了解主要是她在我任财务主任期间，存在擅自将我公司在中国银行开户的现金支票拿到该行提款后，没有交回公司入账，由其拿取使用了。经我回忆，当时可能我们在财务印章管理上存在疏漏，以致她拿正常开支的现金支票交给我及我公司领导审批过程中，需要盖我及我公司领导的个人印章时，我们没有亲自盖章，而是将印章交给陈素梅盖，有时我们没有留意她盖章的过程，她就可能私自将其他现金支票混杂在公司正常开支的现金支票中一起盖章，然后她拿这些私自盖章的支票到银行取款使用，没有交回公司入账。
6、被告人陈素梅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台山某局的职工，2008年经局考核后借用到甲公司任出纳，我的工作职责是保管的帐目的现金库存及款项收支工作，以及做相关的出纳帐，月底将收支票据交给会计记账，另外我还保管甲公司、甲工程部、甲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公章。
我通过开具现金支票到银行提取差旅费、备用金、现金等方式挪用甲公司中行银行账户1744035.89元，我提现后没有将每笔相关票据交回甲公司会计记帐，相应款项也没有交回单位开支，而是由我个人拿取使用了。相关现金支票、出差的公函（上面盖有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的公章）、银行对公业务现金支取审批表等有关票据已经我辨认。具体情况如下：1、2010年9月13日，160000元；2、2010年9月17日，100000元；3、2010年9月20日，150000元；4、2010年9月21日，80000元；5、2010年9月26日，139000元；6、2010年9月30日，1750元；7、2010年10月28日，10695元；8、2010年11月29日，22900元；9、2010年12月17日，41627元；10、2010年12月20日，200000元；11、2010年12月28日，69643.50元；12、2011年1月10日，210000元；13、2011年2月18日，30000元；14、2011年2月18日，20000元；15、2011年2月28日，34560元；16、2011年2月28日，17064.85元；17、2011年3月31日，10325.49元；18、2011年5月31日，32266元；19、2011年6月29日，6883元；20、2011年7月29日，5915.90元；21、2011年9月30日，7144.65元；22、2011年10月31日，117427.70元；23、2011年11月24日，46492元；24、2011年11月30日，1680.92元；25、2011年12月30日，75280元；26、2011年12月30日，81236.38元；27、2012年1月20日，72143.50元。
另外，我通过收取甲公司相关员工现金还款后，没有将相应款项存入甲公司银行帐户，而自己拿取使用的方式挪用了甲电力公司中行账户合共510268元，并且伪造相应的银行缴款单交给会计记账，相应的会计记账凭证我之前也辨认过了。具体是：1、2013年2月28日，共6笔，金额分别是12000元、23000元、30000元、60000元、16000元、30000元；2、2013年3月1日，共6笔，金额分别是20000元、11000元、28000元、10000元、5000元、70000元；3、2013年5月23日，共1笔，金额是9000元；4、2013年5月31日，共3笔，金额分别是40000元、20000元、10000元；5、2014年2月，共1笔，金额是116268元。综上，我合共挪用甲电力公司该中行账户公款2254303.89元。但由于我在挪用公款过程中自己也存过部分款项到该账户（即用现金抵还甲公司银行库存），而没有将相应缴款单据交回甲公司会计记账，合计63624.8元，具体如下：1、2011年1月31日，20047.35元；2、2011年4月29日，16667.49元；3、2011年8月30日，1795.55元；4、2012年12月31日，3895.50元；5、2013年12月31日，10667.27元；6、2014年11月28日，10551.64元。
综上，2010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我一共挪用甲电力公司的公款合共2190679.09元。上述挪用的公款主要用于偿还我丈夫经营台山星艺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向亲戚朋友的借款及买厂房、土地的尾款等。我主要是采取延迟支付正常款项、现金存入银行抵库、伪造假银行对帐单等方式掩盖公司在银行实际库存短款的。
2015年2月初，因为会计主管李某甲等财务人员追问台山市某局那笔2190679.1元工程款为何开具发票几个月还迟迟未汇款过来，并质问中行方面，于是中行就要与我公司对帐，我知道如果真要对帐的话，我挪用公款的事就不能再隐瞒了，于是就向单位坦白交待了我挪用公款的事。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素梅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素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及犯罪数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应当责令退赔。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素梅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经查，虽然被告人陈素梅是经台山市某局借用到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工作，但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是全部出资均为个人出资的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国有公司，也不是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被告人陈素梅并不是代表国有投资主体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的人，也不是从事与其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责，故其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其挪用单位资金的行为不应定性为挪用公款，公诉机关的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素梅于2014年年初伪造甲公司银行账户对账单时搞错了尾数，导致与银行存款账面余额差额0.01元，经查，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查账小组对甲公司2010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会计资料进行核实后证实，上述0.01元的差额是其单位会计记账错误所致，故关于该0.01元犯罪数额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陈素梅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因被告人陈素梅所挪用的资金数额巨大，且大部分不能归还，没有有效挽回单位的经济损失，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素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素梅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素梅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素梅退赔台山市甲电力有限公司2090234.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阳威
人民陪审员 冯婵娟
人民陪审员 甄惠嫦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