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兴镇草石街。
法定代表人刘秀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恒（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治雄（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信，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吴良广（一般授权），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继良（一般授权），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绵阳市瑞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永兴镇皂角铺新街。
法定代表人杜明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仲先（特别授权），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秀芳。
委托代理人刘恒（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治雄（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志元，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刘恒（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治雄（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军，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刘恒（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治雄（一般授权），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信、原审被告绵阳市瑞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绵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阳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恒、何治雄，被上诉人刘信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良广、李继良，原审被告瑞阳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仲先、原审被告刘秀芳、王志元、王军的委托代理人刘恒、何治雄到庭参加诉讼。刘信、瑞阳房产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并获本院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9年7月16日，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借款4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信人民币现金肆佰伍拾万元（小写：450万元），定于2010年7月16日内全部还清。借款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人：绵阳市瑞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瑞阳房产公司、瑞阳建设公司在其上加盖公章，刘秀芳、王志元、王军分别在自己名字处按捺手印予以确认。
2010年2月1日，瑞阳房产公司为保证该笔资金的安全，并再次向刘信借款，向刘信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对2009年7月16日借款的抵押，收到该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后刘信于同日向瑞阳房产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刘秀芳借款房产抵押原件房屋所有权证：字第2008007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绵城国用（2008）第07495号，以上原件房屋所有权人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收件人：杨丽、刘信。2010年2月1日”。
2010年3月4日，刘信再次出具《承诺》一份，载明：“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在刘信个人处借款450万元（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抵押物位于高新区永兴镇永安路土地一宗及房产，房产证号：绵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绵城国用（2008）第074**号。该宗土地及房产抵押给刘信，不作其他融资。本人承诺借款450万元（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到期还清时，同时将以上两证、借条及相关手续退还给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诺人：刘信。2010年3月4日”。
2010年3月5日，刘信与瑞阳房产公司正式订立《抵押担保合同》，同日，瑞阳房产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对《抵押担保合同》予以确认。
2010年3月23日，瑞阳房产公司再次向刘信提出借款200万元，双方达成合意后，刘信于当日向刘秀芳个人银行账户上转入人民币200万元。2010年7月16日刘秀芳以转账的方式向刘信归还了借款150万元。
2011年1月26日，刘信按照瑞阳房产公司的请求再次给瑞阳房产公司借款250万元，该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王志元账户。同日，为厘清以前历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瑞阳房产公司与刘信在结算后给刘信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借到刘信人民币壹仟零玖拾万元（小写：10900000.00元），定于2012年3月25日内全部还清。借款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秀芳，2011年1月26日。担保人：绵阳市瑞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借条加盖有瑞阳房产公司、瑞阳建设公司的公章，刘秀芳、王志元、王军也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指印。瑞阳房产公司于同日向刘信出具《抵押担保合同》一份，载明：他项权利人：刘信（以下简称甲方），抵押人：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因乙方向甲方借款，乙方自愿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一、乙方以坐落于高新区永兴镇永安路的房地产抵押给甲方，该抵押物价值为156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陆拾万元），担保金额为1090万元（大写：壹仟零玖拾万元）。二、抵押担保期限：2011年1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止。三、抵押担保期满前壹个月，若乙方无能力偿还该借款，甲方将依法行使抵押担保的权利。四、抵押物清单：房产证号：绵房权证高字第××号，面积3994.56平方米，土地证号：绵城国用（2008）第074**号，面积2742.07平方米。该合同有刘信的签字及瑞阳房产公司的盖章，并附有瑞阳房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包括刘秀芳、王军、王志华、刘龙才、王志元）均签名并按捺手印。
原判另查明：2012年1月14日刘信与瑞阳房产公司还签订了《借款结清确认书》一份，载明：“2011年1月26日出借人借给借款人人民币2987360元，此款已于2012年1月14日转入杨丽账户中，此款全部还清，清偿金额是准确无误的。双方确认：出借人已经返还借款人借条凭据原件壹份。此确认书作为该笔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完全结清的依据”，刘信与刘秀芳、王志元均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并捺指印。刘信与其妻杨丽于当日向瑞阳房产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将该笔借款转入杨丽中国建设银行卡中。随后，瑞阳房产公司按照此要求，以王志元个人账户分两次向杨丽账户共计转账300万元。刘信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标的1090万并不包括该笔借款。绵阳瑞阳房地产公司表示应将该笔借款抵扣本案1090万的本金及利息。
刘信的一审诉讼请求：1.瑞阳房产公司偿还刘信借款109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3月2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欠款总额每月2.05%计算的利息（即每月223450元），该借款及利息偿还时，首先就抵押财产进行清偿；抵押财产不足清偿的余额由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瑞阳房产公司、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判认为：一、关于刘信与瑞阳房产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的借款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瑞阳房产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向刘信出具借条的事实，该笔款项虽未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但结合刘信提供的出借借款时间段的取款凭证和其从事大批量钢材交易，确有在家存放大量现金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该笔交易系现金支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刘秀芳陈述“借款450万元，实际借了300万本金，150万是利息”，即亦认可借款的事实，只是对450万元的组成抗辩为300万元，利息150万元。由于刘信已提供了相关现金来源的证据；同时根据瑞阳房产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借款来源是2009年之前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据11、12、13、14页的450万元通过取款转账支付，加上瑞阳房产公司等的担保协议证明450万借款真实性不持异议；2010年3月23日的刘信转账刘秀芳借款单不持异议；刘信2011年1月27日这张250万凭条真实性无异议”的陈述，可以认定刘信确实在2009年7月16日借条签订后向瑞阳房产公司履行了450万元的现金给付义务，并且这450万元与后续转账支付的250万元并不重复。
二、关于瑞阳房产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的还款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问题，瑞阳房产公司认为该笔还款应与本案借款部分抵扣，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结清确认书上所载明“双方确认：出借人已经返还借款人借条凭据原件壹份。此确认书作为该笔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完全结清的依据”的内容，应认定该笔还款属于瑞阳房产公司与刘信的另一笔债务。刘信在本案中并未提及对该笔债务的诉请，瑞阳房产公司认为该笔还款应与本案借款部分抵消的请求不成立，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志元虽辩称该借条系其在刘信胁迫下签订，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王志元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高利借贷的问题，刘信所诉的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1090万元，其诉称该诉讼标的系由2009年7月16日的借款450万元、2010年3月23日的借款200万元及2011年1月26日的借款250万元，减去2010年7月16日的150万元还款，然后加上2009年7月16日至2012年1月26日的资金利息340万元组成，其中本金金额为750万元，利息340万元，利息系双方在2011年1月26日对以前多次借款分段4倍计息后得出的结果。按照原告提供的计算方式及利率标准（年利率5.10%，日利率0.0140%），其利息金额如下：1.2009年7月16日的借款450万元计算至2010年3月23日第二次借款前的利息628767.12元（250天，日利率0.0140%，4倍计息）；2.2010年3月24日第二次借款200万元后本金总金额变更为650万元，该笔借款至2010年7月1日第一次还款前的利息363287.67元（100天，日利率0.0140%，4倍计息）；3.2010年7月2日第一次还款150万元后，本金总金额变更为500万元，该笔借款至2011年1月26日第三次借款前的利息584054.79元（209天，日利率0.0140%，4倍计息）；4.2011年1月27日第三次借款250万元后本金总金额变更为750万元，该笔借款至2011年3月25日约定还款日的利息1777315.07元（424天，日利率0.0140%，4倍计息）。以上共计3353424.65元，应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340万元利息超出部分的46575.35元因高于四倍计息应不予支持。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应为3353424.65元。
四、关于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刘信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50万元及该款的资金利息（从2012年3月2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刘信支付2012年3月25日前的资金利息人民币3353424.65元；三、绵阳市瑞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88元，由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288元，绵阳市瑞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刘秀芳、王志元、王军共同负担10000元，刘信负担2000元。
宣判后，瑞阳房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瑞阳房产公司上诉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判认定刘信在出借给瑞阳房产公司450万元前2个月分别取款100万元和40万元存放家中，再实际支付给瑞阳房产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是刘信仅支付300万元借款给瑞阳房产公司。其二，原判认定瑞阳房产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偿还的300万元借款属双方另一笔债务错误。《借款结清确认书》系王志元受胁迫签订，《借款结清确认书》中载明的2011年1月26日刘信借给瑞阳房产公司的2987362元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其三，刘信于2009年7月16日、2010年3月23日、2011年1月27日向瑞阳房产公司出借共计750万元，瑞阳房产公司于2010年7月17日、2010年1月14日向刘信偿还共计450万元，故尚欠300万元。其四，原判审理程序不当导致判决不公。对于第一笔450万元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详细情况，原判未通知刘信及其经办人员到庭接受询问，导致结果不公。请求：1.撤销（2013）绵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资金利息；2.刘信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刘信答辩认为：一、2009年7月16日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出具的借条450万元反映了当时真实的借款情况，且一审刘信出庭陈述了450万元现金交付的情况并经过质证，并非瑞阳房产公司所称300万元；二、2012年1月14日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转款300万元由双方签订的《借款结清确认书》确认，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
瑞阳建设公司陈述：同意瑞阳房产公司上诉意见，另，原判并未审查450万元现金的实际交付情况。
刘秀芳、王志元、王军同意瑞阳房产公司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除瑞阳房产公司、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对2009年7月16日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借款450万元、2011年1月26日《借款结清确认书》载明的金额为“2987362元”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瑞阳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材料：1.2010年3月23日借条一份，载明瑞阳房产公司借到刘信300万元，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拟证明2010年3月23日实际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瑞阳房产公司出具300万元的借条，故双方借款预先扣除利息，按照年息50%计算一年利息为100万元；刘信对该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借条上无刘信签字，系对方单方制作，并且1090万元打总的借条中刘信只计算了200万元。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2.2011年1月26日《借条》一份，载明瑞阳房产公司接到刘信2987362元，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结合汪某证人证言，拟证明该2987362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而是在打1090万元借条当天另外打的一张借条，是对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借款的总金额计算的高息。刘信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因各方对2011年1月26日载明金额为2987362元的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瑞阳房产公司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汪某，女，汉族，1964年8月23日出生，瑞阳房产公司财务人员，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永新镇新生街4组。汪某陈述：2011年1月26日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出具的借条载明的2987362元并未实际履行，二是通过计算利息打的条子。利息是根据刘秀芳和王志元提供的借贷清单计算的。结算利息的地点是绵阳青年广场70年代茶楼，刘信及其爱人杨丽、王志元、刘秀芳和我在场。
瑞阳房产公司认为汪某证人证言能证明2011年1月26日借条上载明的2987362元金额系通过刘秀芳和王志元提供的借贷清单计算高息而来，并未实际履行借款，故瑞阳房产公司偿还300万元应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
刘信对汪某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证人在法庭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证人是瑞阳房产公司一般财务人员，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和还款情况并不清楚，王志元怎么说其怎么做，故证人并不清楚计算利息最重要的借款时间、金额、利率标准等；3.证人不能证明2987362元是通过多少本金怎样计算出利息，且证人是瑞阳房产公司职员，证人与瑞阳房产公司有利益关系；4.2987362元的问题已由《借款结清确认书》予以确认，与本案无关，书证的证明力应高于证人证言。综上汪某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王军同意瑞阳房产公司质证意见。
另查明，2012年1月14日刘信与瑞阳房产公司签订的《借款结清确认书》中载明“2011年1月26日出借人借给借款人人民币2987362元”。
2011年1月26日，各方在厘清以前历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瑞阳房产公司与刘信在结算后给刘信出具金额为1090万元《借条》的同时，出具了另一张金额为2987362元的《借条》，对于该2987362元的履行情况，刘信在合议庭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进行任何陈述和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瑞阳房产公司认为该2987362元借条产生的经过为：刘信和瑞阳房产公司按照本金300万元、年息40%计算出本息，加上本金450万元、年息50%计算出本息的和，再计算复息，本息总额为13887362元，考虑到规避高利息，故同时出具1090万元借条和2987362元借条，2987362元借款并未真实发生，其实质是前述三笔借款的高息，并提交利息计算表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信向瑞阳房产公司出借的第一笔450万元现金的实际交付金额是多少的问题。
瑞阳房产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23日《借条》，载明瑞阳房产公司借到刘信300万元，实际在2011年1月26日瑞阳房产公司出具1090万元《借条》中，计算为200万元，瑞阳房产公司认为双方民间借贷有预先扣除利息的习惯，从而证明第一笔借款450万元中，只出借了300万元。刘信否认2010年3月23日借条的真实性，在1090万元《借条》中，双方只计算了200万元，该借条上仅有借款人瑞阳房产公司和担保人瑞阳建设公司、刘秀芳、王志元签名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中，刘信陈述450万元现金交付的经过，也提交银行取款凭证，原判结合刘信从事大批量钢材买卖有在家中存放现金的习惯以及借条载明出借450万元，认定第一笔借款履行4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瑞阳房产公司于2012年1月14日偿还刘信的300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
2011年1月26日，瑞阳房产公司与刘信在厘清以前历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后给刘信出具金额为1090万元《借条》的同时，出具了另一张金额为对2987362元的《借条》。2012年1月14日瑞阳房产公司以王志元账户向杨丽账户转入300万元，刘信和瑞阳房产公司在同日签订《借款结清确认书》确认2011年1月26日刘信借给瑞阳房产公司2987362元，此款已于2012年1月14日转入杨丽账户中，此款全部还清，清偿金额是准确无误的，刘信与瑞阳房产公司认可用该300万元偿还2011年1月26日另一张《借条》载明的2987362元，但刘信认为2987362元借款系另一借贷关系，与本案主张的1090万元借款无关。瑞阳房产公司提交利息计算表拟证明2987362元系1090万元借款中本金750万元的高利息，该2987362元并非实际发生的借款，2012年1月14日转入杨丽账户中的300万元系偿还该2987362元，但实质是偿还75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中的300万元。
因利息计算表系瑞阳房产公司单方面提供，且该表上并无瑞阳房产公司或刘信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汪某系瑞阳房产公司职员，其出庭作证对2987362元借条系通过计算高息而出具、并未实际履行的陈述并不清楚，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汪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2011年1月26日瑞阳房产公司向刘信同时出具1090万元的《借条》一张以及2987362元的《借条》一张，在2012年1月14日瑞阳房产公司王志元偿还刘信300万元后，双方签订了《借款结清确认书》一份，均认可该300万元系偿还2987362元的借条，且该笔债权债务已结清，故该300万元偿还的2987362元借款与本案刘信主张的1090万元借款系两笔不同的借款，且双方已确认2987362元借款已结清。综上瑞阳房产公司认为该300万元系偿还109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瑞阳房产公司应偿还刘信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
3353424.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绵阳市瑞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望
代理审判员 任雅莉
代理审判员 舒劲松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