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榕民初字第871号
原告吴万荣，男，汉族，1956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包乾风、苏湖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岭头街3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439382-0
法定代表人陈帆。
委托代理人朱健、高毓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万荣因与被告福州市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包乾风、苏湖城，被告委托代理人朱健、高毓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万荣诉称：2009年3月，被告凯旭公司与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宁德市屏南县宝洋新区东方假日广场发包给被告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以建筑面积计1030元／m²包干，实际建筑面积以产权登记机构核实为准，合同价款计35550759元。2009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班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将所承包的东方假日广场分派给原告承担施工任务。2010年10月25日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三方签订《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结算协议》，确认工程款为人民币38050759元，且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根据双方签订合同，被告共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9184459元，已支付21900267元，加上由屏南劳动局退回被告的9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374159元未付。另，原施工班组庄裕辉与凯旭公司双方结算的工程款650万元中凯旭公司尚有300万元未付，因该款项由原告与庄裕辉结算，故被告亦应将该30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
原告吴万荣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374159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10月26日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凯旭公司辩称：本案讼争合同系挂靠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是承继庄裕辉施工班组，其主张的工程款应扣除庄裕辉承建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对讼争工程总造价38050759元予以确认，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税款等，答辩人已超额支付了讼争款项。原告增加诉请的300万元，答辩人已支付给了原告。
原告吴万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A1、补偿协议；A2、施工班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工程项目安全管理协议；A3、任命书；A4、经济财务及材料清单；A5、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结算协议；A6、被告在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A7、晋安区人民法院（2012）晋民初字第564号民事裁定书；A8、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终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书；A9、凯旭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被告凯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B1、两份通知函；B2、庄裕辉、庄伟文请款单、发票等材料；B3、委托书等材料；B4、关于跨地区经营建筑企业所得税征收管理问题的通知及部分缴交凭证；B5、东方假日广场欠款明细确认书及8张借条；B6、被告已付但原告未确认部分款项的付款清单及所附凭证；B7、（2011）晋民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榕民终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书；B8、（2011）鼓民初字第2924号民事判决书、（2012）榕民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招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等材料、屏劳仲案字（2010）第27号仲裁调解书。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B1中的2011年12月7日的《通知函》，B2-B5、B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B1中的2011年12月12日的《通知函》，原告主张并未收到该函，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函已送达原告，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关于B6付款情况的证明资料，原告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请款中有吴万荣或吴树焰签字确认，且附有相应付款凭证的，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B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08年3月6日，屏南东方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凯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屏南东方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东方假日广场1#-3#、5#、6#桩基、上部土建与安装工程发包给凯旭公司施工。2009年3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工期、工程质量管理与标准、安全责任、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作出补充约定。《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原东方假日广场和东方明珠广场桩基部分施工项目由庄裕辉班组施工。现甲（屏南东方房地产有限公司）乙（凯旭公司）双方重新认定由吴万荣班组进场施工……经双方协商，待主体工程封顶一个月内庄裕辉650万元由甲方汇入乙方账户，乙方必须将此款还给庄裕辉……”。当日，凯旭公司任命吴万荣为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部负责人，承接原庄裕辉施工班组的管理即施工任务。
2009年3月2日当日，吴万荣出具《委托书》，委托吴树焰前往凯旭公司办理有关屏南东方地产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各项事宜及领取工程款，委托日期为2009年3月2日至2010年1月30日止。
2009年3月5日，凯旭公司（甲方）与吴万荣（乙方）签订《施工班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凯旭公司将东方假日广场施工任务交由吴万荣组织的施工班组施工，双方约定的工程预（决）算造价约3727.6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工程项目安全管理协议》。
2010年10月25日，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凯旭公司（乙方）、吴万荣（丙方）签订了《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结算协议》，各方就工程现有状况、后续工程扫尾、验收、决算事宜达成协议。
2011年12月7日，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凯旭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结算协议》的合同约定，对本项目屏南东方假日广场漏项由贵司负责或由我司负责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我司已多次通知贵司来本项目进行完善漏项，但贵司的施工班组一直未到现场处理，我司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完善漏项工作，共计材料费及人工费人民币288000元，详见清单，此费用在贵司未付的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除。
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双方工程决算总金额为3805.0759万元（包括由前期庄裕辉班组施工的对应的650万元工程款）。
原告吴万荣确认如下款项：1、被告凯旭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原告确认金额为1891.2913万元；2、应扣税费，原告对被告主张应扣税费金额285.443万元并无异议（见2014年1月21日的调查笔录第4页）；3、其他应扣费用，原告确认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截止至2012年1月6日止由凯旭公司转材料款及班组工资款为285.0067万元（由原告出具领款单）及由被告代付的工伤医疗费48040元。
另，庄裕辉诉凯旭公司、吴万荣建设工程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庄裕辉前期施工的工程款650万元，应由凯旭公司与吴万荣进行结算”。该650万元，双方均确认凯旭公司已付350万元。
经审理，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讼争合同的效力；2、被告凯旭公司已付的工程款金额；3、被告凯旭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
本院认为：
一、关于讼争合同效力问题。
被告凯旭公司作为讼争东方假日广场项目的土建与安装工程的施工单位，与原告吴万荣签订讼争《施工班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将工程整体交由吴万荣班组负责施工，因原告吴万荣及其组织的施工队伍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讼争合同应认定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及项目发包人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结算协议》，原、被告双方对项目结算总价款为3805.0759万元并无争议，故原告吴万荣作为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凯旭公司主张未付的工程款。
二、关于被告凯旭公司已付的工程款金额问题。
原告确认被告已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891.2913万元，但被告主张除原告已确认的上述金额外，其还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228.7259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本院分析如下：（一）2009年3月，吴万荣请款210万元，双方对民工工资30万元外的180万元款项存在争议；吴万荣请款1610571元，双方对民工工资20万元外的1410571元存在争议；吴万荣请款10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对于上述三次请款中的争议金额，因三次请款均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由原告授权的吴树焰签字确认的转账凭证，以及相关进账单和发票可证明，原告吴万荣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款项共计4210571元（1800000元＋1410571元＋1000000元=4210571元）予以确认。（二）2009年6月2日，吴万荣请款80万元。因该款项有吴万荣授权的吴树焰签字确认的请款单，及转账凭证和发票可证明，且吴万荣亦在发票中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80万元款项予以确认。（三）2009年7月22日，吴万荣请款462500元。该款项有吴树焰签字确认的请款单、及转账凭证和发票可证明，且吴树焰亦在发票背面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462500元款项予以确认。（四）2009年12月23日，吴万荣请款22000元。被告凯旭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用来支付项目经理的工资并在请款签字后以现金方式支付，因被告凯旭公司提交的请款单中由吴树焰签字确认该笔款项，该款项载明的用途为“项目经理雷建华”，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已支出的该22000元款项予以确认。（五）2010年1月11日，吴万荣请款80万元。因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请款单载明用途为“转入劳动保障局工人工资”，被告亦提交了收款人为屏南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金额为80万元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被告凯旭公司支出了该款项，被告辩称其已将该款项退还凯旭公司，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80万元款项予以确认。（六）2010年3月18日，吴万荣请款138750元；2010年5月27日，吴万荣请款182000元；2010年6月3日，吴万荣请款64500元；2010年6月13日，吴万荣请款61750元；2010年7月29日，吴万荣请款24000元。因上述5笔款项分别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对应的转账凭证及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且发票均有吴万荣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471000元（138750元＋182000元＋64500元＋61750元＋24000=471000元）款项予以确认。（七）关于被告代为支付的项目经理姚仁凡的工资共计54000元。吴万荣于2009年12月24日请款7000元、2010年2月5日请款7000元、2010年7月13日请款10000元、2010年8月10日请款10000元、2010年9月10日请款10000元、2010年10月10日请款10000元，均有对应的由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且请款单中用途均注明“项目经理工资（姚仁凡）”或“工资”，故本院对该合计54000元款项予以确认。（八）关于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凯旭公司一案支出的诉讼费41968元、律师代理费6500元和上诉诉讼费2950元，吴万荣于2010年9月3日出具《承诺书》确认该诉讼有关费用由其承担，故本院对该费用合计51418元（41968元＋6500元＋2950元=51418元）予以确认。原告辩称诉讼费41968元和律师费6500元其已在收款中确认，且法院已退回上诉诉讼费2950元，但原告提交的其已确认被告已付款项清单中并未有列该笔诉讼费用及律师费，且亦无证据证明该上诉诉讼费2950元已退还被告，故原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吴万荣请款民工工资913937元，其中2010年10月28日请款906937元、2010年11月8日请款7000元，被告主张原告未确认款项为708918元。原告吴万荣辩称该款项其已认可，包含在其确认的款项中，但原告提交的对凯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确认清单中仅确认其中205019元（具体为：2010年11月1日分别支付22019元、30000元、10000元、15000元、10000元、15000元、36000元、30000元，2010年11月3日支付30000元，2010年11月8日支付7000元），未对其他款项予以确认，故原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对该款项中的708918元（913937元-已确认205019元）予以确认。（十）2010年12月7日，吴万荣请款71429元，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对应的转账凭证及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且发票均有吴万荣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71429元款项予以确认。（十一）2010年12月31日，吴万荣请款81020元，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两份请款单（金额分别为51020元、30000元）、对应转账凭证及相应发票予以证明，吴万荣虽未在对应发票上签字，但不足以反驳被告已支付该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该81020元予以确认。（十二）2011年1月4日，吴万荣请款259041元，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转账凭证及发票予以证明，且吴万荣亦在发票上签字确认，本院对该259041元予以确认。（十三）2010年12月27日，吴万荣与郑春桥共同请款3500元用于支付郑春桥工资，因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吴万荣与郑春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对该3500元予以确认。2011年1月21日吴万荣、胡丽平请款6000元用于支付胡丽平工资，因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对该6000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支付工资9500元。（十四）吴万荣请款674000元（其中，2010年1月11日请款100000元、2010年11月29日请款53000元、2011年10月29日请款50000元、2011年1月10日请款60000元、2011年1月10日请款100000元、2011年1月11日请款53000元、2011年1月11日请款50000元、2011年1月11日请款38732元，2011年1月11日请款50000元、2011年1月12日请款68000元、2011年1月12日请款30000元、2011年1月17日请款21268元）。因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对应请款单、转账凭证及发票予以证明，上述请款单与转账凭证及发票体现金额一致，且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凯旭公司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674000元予以确认。原告吴万荣关于被告将请款单进行拼凑并附其他付款凭证的辩解不能成立，原告关于发票并非其本人签字，因发票是否有吴万荣签字确认，对付款事实并不产生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十五）吴万荣请款510000元［其中，2010年12月22日请款200000元、2011年1月11日请款180000元、2011年1月13日请款100000元、2011年1月29日请款63000元（实际支付30000元）］，因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对应的请款单、转账凭证及发票予以证明，且吴万荣亦在发票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510000元款项予以确认。（十六）2011年7月7日，吴万荣请款支付民工工资4300元。因有吴万荣签字确认的请款单，且有收款人林福清出具的收条予以印证，本院对该4300元款项予以确认。（十七）凯旭公司支付的吴万荣项下班组成员及材料设备供应商的款项共计1559314元（其中李文光班组54600元，杨继兵班组327914元、供应商郑家职493500元、供应商汪荣78500元、供应商张秀钗604800元）。因李文光、杨继兵系原告吴万荣组织的具体分项的施工班组负责人，郑家职、汪荣、张秀钗系材料设备的供应商，且有相关合同、吴万荣确认的结算单、吴万荣出具的欠条、上述班组成员及供货商领款的承诺书为证，可证明被告凯旭公司已向上述施工班组负责人及供货商支付的相应款项。因凯旭公司作为讼争项目的施工单位，有义务向各分项的实际施工人及供货商支付相应款项，上述已付款项应作为其与吴万荣的结算款项。故本院对上述1559314元款项予以确认。（十七）因讼争项目欠款由凯旭公司向屏南县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314173元，原告吴万荣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314173元款项予以确认。（十八）被告支付给唐治山80000元、阙光松120000元、郑陈光80000元，共计280000元。因上述人员提交请款单，并出具承诺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可确认凯旭公司已支出上述款项。因吴万荣以凯旭公司项目部名义向唐冶山出具欠条，确认欠唐冶山货款80000元，吴万荣与阙光松签订结算单，确认尚欠阙光松货款120000元，故凯旭公司支出上述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郑陈光作为油漆施工班组成员，其于2012年1月6日和1月10日分别请款60000元和20000元作为人工费，因吴万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多付情况，凯旭公司向项目分项具体施工人支付人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该款项亦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280000元（付唐治山80000元＋付阙光松120000元＋付郑陈光80000元）予以确认。（十九）吴万荣因讼争项目欠款致凯旭公司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280770元，原告对该款项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280770元款项亦予确认。（二十）安全员工工资39000元和管理人员公司64000元，因有吴万荣提交的《申请报告》及《通知》可证明上述两笔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故本院对该两笔共计103000元予以确认。原告吴万荣辩称上述两笔费用存在重复计算，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二十一）被告主张关于其代垫律师费、诉讼费利息为315176元，因原告吴万荣并未予以确认，且诉讼费律师费可在被告凯旭公司应付原告吴万荣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费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十二）关于施工人员郭立宜医疗费3577元，吴万荣虽未确认，但有郭立宜签字确认费用报销单可证明凯旭公司支出该款项，该费用亦应由原告吴万荣承担，故本院对该3577元款项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的金额为11730531元（4210571元＋800000元＋462500元＋22000元＋800000元＋471000元＋54000元＋51418元＋708918元＋71429元＋81020元＋259041元＋9500元＋674000元＋510000元＋4300元＋1559314元＋314173元＋280000元＋280770元＋103000元＋3577元=11730531元）。因此，被告凯旭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30643444元（原告已确认的18912913元＋原告未确认的11730531元=30643444元）。
三、关于被告凯旭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问题。
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本案讼争工程的总工程款金额为3805.0759万元，而原告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的款项应扣除被告已付款项及其他应由原告吴万荣承担的相关费用。
对于案外人庄裕辉前期施工的工程款650万元，本院（2013）榕民终字第103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对于庄裕辉前期施工的工程款650万元，应由凯旭公司与吴万荣进行结算”，故被告凯旭公司关于该650万元款项不应在本案进行结算的抗辩，不能成立。该650万元凯旭公司已付庄裕辉350万元，应予扣除。另应扣除的款项为：1、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2、被告已付工程款；3、其他应扣除由凯旭公司代为垫付的款项。由于应扣除的税费金额为285.443万，已付工程款为30643444元，该两笔款项已确定，应予扣除。其他应扣除的费用中，被告主张应扣除后期吴万荣漏项装修28.769万元，因屏南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向凯旭公司发出《通知函》，称“我司与贵司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结算协议》的合同约定，对本项目屏南东方假日广场漏项由贵司负责或由我司负责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我司已多次通知贵司来本项目进行完善漏项，但贵司的施工班组一直未到现场处理，我司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完善漏项工作，共计材料费及人工费人民币288000元，详见清单，此费用在贵司未付的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除。”明确存在漏项并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故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扣除漏项装修款28.769万元。
凯旭公司主张还应扣除原告吴万荣向其借款（本金83万元、利息62.8万元）、其向福州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钢材款2850268.78元，以及庄裕辉班组已领取的工程款163.5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吴万荣与凯旭公司存在的借款关系，与本案讼争法律关系不同，且该借款债权债务金额在本案中尚无法明确，凯旭公司亦未对该款项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将该借款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不予采纳。凯旭公司根据本院（2012）榕民终字第2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向福州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钢材款2850268.78元，因该款项系案外人庄裕辉前期施工期间产生的钢材款及违约金，在本案中尚无法确定该钢材款是否应在庄裕辉前期施工的65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抵扣，亦无法确定是否应由原告吴万荣或是由案外人庄裕辉承担，且凯旭公司亦未提起反诉，故凯旭公司要求在本案讼争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凯旭公司主张庄裕辉班组已领取的工程款163.52万元，因在本案中尚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否应在庄裕辉前期施工的650万元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抵扣，亦无法确定是否应由原告吴万荣或是由案外人庄裕辉承担，且凯旭公司亦未提起反诉，故凯旭公司要求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上述在本案中未作抵扣的三笔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凯旭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
由上可知，扣除已付庄裕辉款项、应扣税费、已付工程款及漏项费用外，被告凯旭公司还应向原告吴万荣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65195元（项目总价款38050759元-已付庄裕辉3500000元-应扣除的税费2854430元-已付工程款30643444元-后期漏项装修款287690元=765195元）。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及项目发包人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了《屏南东方假日广场项目工程结算协议》，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告向被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0年10月26日起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州市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万荣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651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0年10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2522元，由原告吴万荣负担79539元，被告福州市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闳引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人民陪审员 陈艳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小航
（2012）榕民初字第871号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