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刑初字第00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甲，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乙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巨坤，淮安市淮安区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树杰，工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闫怀国，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苗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凌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苗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巨坤，被告人李树杰及其辩护人闫怀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4年5月1日下午，被告人李树杰得知其女友孟某与李某乙曾在宾馆开房，便对李某乙进行殴打，致李某乙面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李某乙被打后，于5月2日下午纠集苗某乙、李某丙等人欲找李树杰评理。因李树杰不在家，苗某乙报警，民警将李某乙与孟某带回派出所调查。被告人李树杰闻讯后到达派出所，在女友孟某的劝导下欲与李某乙和解，遭李某乙当场拒绝。被告人李树杰随即冲到李某乙身后，用左胳膊从后面搂住李某乙脖子将其身体控制住，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向李某乙脖子捅击一刀。现场民警闻讯将李树杰当场制服，将李某乙送医院抢救。5月3日凌晨2时许，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乙系被他人持尖刀类工具刺破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树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苗某甲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李树杰赔偿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交通、误工费用10000元，共计人民币760760元。
被告人李树杰对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辩解其持刀捅李某乙时是出于愤怒，胡乱捅了一刀，未考虑后果。
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属激情犯罪；2、李树杰持刀捅戳李某乙时并非追求李某乙死亡后果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犯罪；3、李树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系坦白，并积极委托亲属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树杰与女友孟某于2013年春节期间订婚并同居生活。此后，2014年2月孟某与李某乙（男，1993年12月13日生，本案被害人）相识，3月至4月期间多次发生性关系。2014年5月1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李树杰在孟某的QQ聊天记录里发现孟与李某乙在宾馆开房的内容，便将聊天记录打印，电话联系孟某回到淮安区紫金花苑小区家中对孟进行质问。被告人李树杰在孟某承认此事后，打电话将李某乙约至其居住的紫金花苑小区内，以匕首相威胁，用拳头、巴掌打击李某乙面部，用脚踢李某乙腹部及下身，拳击李某乙鼻子致流血。
5月2日下午，被害人李某乙因前一日被打，遂召集苗某乙、李某丙等人一起到李树杰家中欲找其理论。因李树杰不在家中，苗某乙报警，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板闸派出所民警将李某乙与孟某带回调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树杰从其母亲处得知上述情况后，即赶往板闸派出所。李树杰到达板闸派出所后，在孟某的劝说下，产生了与李某乙和解的想法，并向李某乙的亲戚道歉。晚8时许，李某乙在板闸派出所办公区做完笔录后来到派出所院内，李树杰将李某乙叫至派出所值班室西侧，向其提出欲私了和解，遭到李某乙拒绝。被告人李树杰想到李某乙与孟某发生性关系，现在自己又因殴打李某乙要坐牢，心生愤恨并产生杀死李某乙的想法，随即冲到李某乙身后，用左胳膊从后面搂住李某乙脖子将其身体控制住，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向李某乙脖子捅击一刀。被告人李树杰被闻讯赶来的现场民警当场制服，被害人李某乙被送往医院，5月3日凌晨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5月1日被打的面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5月2日晚李某乙系被他人持尖刀类工具刺破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2日下午，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区板闸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紫金花苑小区处警，将李某乙、孟某带至派出所询问。李树杰得知该情况后亦赶到派出所。后在派出所院内，李树杰用随身带的匕首捅了李某乙一刀，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在李树杰实施犯罪时现场将李树杰制服抓获。
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板闸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5月2日17时33分接到报警，称李树杰殴打李某乙发生纠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于2014年5月2日20时53分开始对案发现场即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板闸派出所院内进行现场勘查。公安民警在派出所传达室外地面发现多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
4、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4年5月5日，公安民警在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内讯问被告人李树杰，得知其身着衣服、鞋子为2014年5月2日对李某乙行凶时所穿。经检查发现李树杰体表无外伤，上衣为蓝色球衣，前侧发现点状可疑斑迹，两鞋面上亦发现可疑斑迹。公安民警对检查过程拍照取证，将蓝色球衣、蓝色加黑白格休闲鞋扣押送检。
5、物证折叠刀、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树杰后，将现场发现的一把折叠刀予以扣押。经被告人李树杰当庭辨认，系其捅戳李某乙脖颈时所用的作案工具。
6、淘宝网购物记录，证实折叠刀系被告人李树杰在淘宝网上购买。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乙系被他人持尖刀类工具刺破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致大出血死亡。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1）涉案折叠匕首刀把上的可疑斑迹，经DNA比对，与被告人李树杰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1.14×1017；
（2）涉案折叠匕首刀刃上可疑斑迹、案发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蓝色球衣前襟处可疑血斑、蓝色加黑白格休闲鞋上可疑血斑中均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比对，与被害人李某乙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80×1016。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乙2014年5月1日晚被殴打致面部损伤，其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标准。
10、被告人李树杰供述，证实他与孟某2013年春节期间订婚并同居生活。2014年5月1日下午，他登陆孟某的QQ，在孟的聊天记录里发现孟某和李某乙在宾馆的开房记录，后他责问孟某，孟承认此事。他非常生气，打电话将李某乙约到紫金花苑小区内，采取巴掌扇脸，脚踢肚子、裤裆，拳头捣鼻子等手段对李某乙实施殴打，直至李某乙鼻子流血后才停手。5月2日下午，孟某发信息让他不要回家，称有十几个人拿砍刀在楼下。他不敢回家，在网吧上网。下午5时许，有个陌生号码发消息称将他母亲和孟某打了。后他赶紧回家，听母亲讲孟某去了板闸派出所。他便赶到派出所，孟某责怪他将李某乙打重了，要求他赔礼道歉。他便向李某乙的亲戚朋友递上香烟并道歉。过了一段时间，他看到李某乙到派出所院内，便将李某乙叫到派出所值班室外，向李提出私了，李某乙不同意，称已经报警了。他当时想到李某乙已与其女友发生性关系，自己又要进牢房，遂产生杀死李某乙的想法。他用左膀子搂着李某乙脖子，右手拿出随身带的刀抵在李的脖子位置，这时派出所民警看见了，往他这边奔过来。他见状用刀朝李某乙脖子捅了一刀。民警过来立即将他和李某乙分开，将他两只手按住。他挣脱不了就持刀来回挥，想吓唬民警放手，此时又有其他民警过来，他见状便将刀扔在地上，被民警控制住。
11、被害人李某乙陈述，李某乙于2014年5月2日18时53分至20时02分在板闸派出所陈述：2014年2月份他谈了个对象叫孟某。当时孟某说她已经订婚，但准备退婚。4月份孟某说已经退婚了，他就与孟继续交往。5月1日下午，他接到一个自称是孟某未婚夫的电话，告诉其孟某并未退婚，并称和孟某在一起，叫他立即到紫金花苑北门。他进小区后，看到一个自称叫李树杰的男子，问他是否和孟某在谈对象。他回答一开始知道孟订婚，但后来孟告诉他已经退婚了。李树杰说孟某和他的聊天记录已经打印出来了，要和他打一架。他见状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喊朋友来打架。李树杰将他电话抢过去，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左手将他的脖子卡着，右手拿刀抵在其胸口。后二人撕扯起来，他左手腕被刀划了两下。后来李树杰用拳头对他脸上和身上捣，并用脚踢他下身。他将下身捂着蹲下来喊疼，但李树杰仍继续殴打，将他的鼻子打出血。李树杰停手后，他向李要回了手机，去医院治疗。他被打后，孟某承认现在还没有和李树杰退婚，之前说的是假话。5月2日他到李树杰家里要说法，未找到李树杰，便报了警。
1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她与李树杰2010年初相亲认识后开始交往，2013年春节前与李树杰订婚，此后便住在李家。她和李树杰经常吵架，其提出退婚，但李树杰以为她开玩笑未予理睬。她和李某乙经同学介绍认识后，一直在QQ上聊天，2014年2月28日和李某乙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在和李某乙交往前，她曾告诉李某乙其和李树杰已订婚，后来交往的时候，李某乙就一直让其退婚，并说他去找李树杰谈。后她就骗李某乙说已经退婚了，但和李树杰一直同居的情况并未告诉李某乙。2014年3月，她和李某乙去南京开房间发生了性关系，此后又在淮安区的宾馆开房间发生过几次性关系。5月1日下午，李树杰在其QQ聊天记录上发现了她和李某乙开房间发生性关系的事情，遂将李某乙约到紫金花苑小区，对李某乙进行殴打。5月2日中午，她和李某乙见面后发现李某乙带了一帮人要打李树杰。在李某乙舅舅劝阻下，李某乙遣散了带来的一帮人，和她一起到李树杰家，但未找到李树杰。随后，警察将李某乙和她带到板闸派出所。李树杰不久也到了派出所，向李某乙赔礼道歉提出私了，但李某乙不同意并指责李树杰出手太重。她听到派出所门外有人大声说话，就朝门外看，等再回头时看到有几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拉李树杰，李树杰一只手在李某乙的脖子旁边，叫嚷着要警察别过来，她见此情形便上去拉，在拉的过程中觉得头昏、手疼，倒在了地上。后来有人将她扶起来送上了警车，在警车上她看到李某乙脖子一直在冒血，还说气不够喘。后来警车将他们送到医院抢救治疗。孟某还证实李树杰曾经网购过一把刀柄黑色、刀身约七、八厘米长的折叠刀。
13、江苏公安“大平台”综合查询应用系统住宿登记信息表，证实经查询，发现被害人李某乙与孟某于2014年3月8日同时登记某李某乙于2014年3月20日、4月3日两次入住淮安区镇淮楼宾馆。
14、证人陈某（板闸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4年5月2日下午，他和谷某开车到紫金花苑处警。李某乙称其被一个男孩打伤，要求这个男孩赔偿但未找到人，李某乙舅舅报了警。他将李某乙、孟某带回板闸派出所了解情况。笔录做完后，他告知李某乙这个事情由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之后将李某乙送到派出所院子里。他在和李某乙舅舅谈话时，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起来，回头看到一个高个子男孩（后来知道叫李树杰）和李某乙在派出所值班室西边缠在一起，孟某及派出所民警上去拉。他赶紧上去将李树杰和李某乙分开，看到有人软瘫在地上。他将李树杰两个手腕抓住，不让他动。李树杰手腕被抓后，右手正好靠近裤子右边口袋，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转动手腕来回挥刀。他使劲将李树杰两手腕抓住，后来李树杰没有办法将刀扔在地上，后他和谷某将李树杰控制住，带回了讯问室。民警潘某用警车将李某乙和孟某送医院抢救。
15、证人谷某（板闸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4年5月2日下午，他和陈某将孟某和李某乙带回派出所询问了解情况。李某乙谈完话后进了派出所院子，他进了值班室。时间不长，他听到院子里吵吵的，赶紧进院子看怎么回事，看到陈某将一名男子（事后知道叫李树杰）双手拽着，旁边孟某躺在派出所值班室西墙边地上，李某乙手捂着脖子，一边喊“他又打我了”，一边往派出所大门走去。他看到李某乙经过的地上有不少血迹。接着其帮助陈某一起控制住李树杰。潘某开警车将李某乙及孟某送去医院。他和陈某、金某一起将李树杰带到讯问室，将李树杰掉在地上的刀扣押。
16、证人潘某（板闸派出所民警）、祝某、金某（板闸派出所辅警）证言，所证内某甲
1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日晚8时许，他在板闸派出所门口和金某谈事情，突然听到派出所院内有人大声喊叫，他对金某说“不好，里面出事了”，便和金某往派出所院子里跑。进入院子后，他看到一个男青年手捂着脖子跑到派出所移门处，嘴里喊“打120，打120，我快没得命了”。他看到这个男青年脖子处不断有血从手指缝里往外流，值班室西边不远处，有个女子睡在地上，派出所民警陈某、谷某和金某把一个男青年按在地上，潘某开警车把受伤男子及倒在地上的女子送去医院。
18、证人邱某甲（被告人李树杰母亲）证言，证实孟某和李树杰订婚后一直住在其家里，并未提出过退婚。2014年5月2日下午5时许，一个男孩带七八个人到其家，称被李树杰打了，李树杰的女朋友已经不和李树杰谈对象了，已经和他谈了几个月。她对这个男孩讲愿意赔他医药费。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将这个男孩和孟某都带走了，并要求李树杰到派出所去。晚6时许，李树杰回到家，她告诉李树杰派出所警察让他去。李树杰便独自一人去派出所。她紧跟着也来到派出所，站在传达室外面。过了一会，她看到李树杰和那个男孩都在传达室墙根位置，因隔着传达室，她也看不到他们干什么。没一会她看到靠近传达室的地上突然有好多血，然后看到派出所里很多民警都将李树杰按住，那个男孩子脖子上流了好多血，还说“他又打人了”。
19、证人苗某乙（被害人李某乙舅舅）证言，证实2014年5月2日下午他得知李某乙被人打了，便赶到紫金花苑小区。他家里亲戚去了不少人，和那个打人男孩的母亲吵了几句，他便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将李某乙和一个女孩带到派出所。他和家里亲戚也跟随到派出所后，一个男孩子坐三轮车过来了，下车后和那个女孩说了一会话，然后就向他们赔礼道歉。过了一会，李某乙从楼上下来，打人的那个男子看到李某乙出来也站起来，跟着李某乙一起走到派出所院子里靠门卫办公室西边的位置。不久他在外面看到那个男孩对李某乙脖子位置一挥，李某乙脖子上往外喷血，他赶紧过去但派出所大门还没来得及开。当时有不少派出所工作人员上去拦，李某乙用手把脖子捂着，但血还是不断往外喷。派出所工作人员把那个男孩按在地上，从他手上夺过一把刀，并急忙开警车将李某乙和那个女子送医院抢救。
20、证人苗某丙（被害人李某乙表弟）、朱某（被害人李某乙朋友）证言，所证内某乙
21、证人李某丙（被害人李某乙堂弟）证言，证实他知道李某乙和孟某谈对象，李某乙称知道孟某曾和人有婚约，后来退婚了。2014年5月1日下午，他从孟某处得知有人要打李某乙，就打电话给李某乙让他快走，李某乙说没事。后来得知李某乙被人打伤。5月2日下午，他从南京回到淮安区，碰到李某乙和李某丁，他喊了四个同学准备去找打伤李某乙的人理论。到紫金花苑小区后，等了很长时间没找到那个男子，他便发短信骂那个男子。下午5时许，李某乙家亲戚来了并报警。警察来后将李某乙和孟某带去派出所。他见状就和李某丁走了，后来得知李某乙被人捅死。
22、证人李某丁（被害人李某乙堂弟）证言，所证内某丙
23、证人邱某乙（被告人李树杰外公）证言，证实2014年5月2日下午，他在二女儿家紫金花苑小区3单元905室玩，下午三、四点钟时，十几个人气势汹汹敲门，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自称被李树杰打伤了鼻子。二女儿回家后表示愿意赔对方医药费，但对方未找到李树杰便报了警。警察到后将对方一部分人带到派出所调查情况。过了一个小时，李树杰回到家，后去了派出所。
2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树杰、被害人李某乙、证人孟某案发前后电话联系情况。
25、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树杰出生于1991年11月10日，被害人李某乙出生于1993年12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苗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乙父母。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杰因发现未婚妻孟某与李某乙发生性关系而心生愤恨，殴打李某乙后欲找李某乙和解私了遭拒，产生杀人泄愤犯意，持刀捅戳李某乙脖颈一刀，致李某乙左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杰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树杰杀人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确系婚恋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乙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责任，被告人李树杰虽在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仍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能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树杰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李树杰从轻处罚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树杰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本院核定，被告人李树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苗某甲丧葬费28992.5元、交通、误工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199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苗某甲所提要求被告人李树杰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树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树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8992.5元、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1992.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苗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俊
代理审判员 王琳琳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