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蓝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某某，男。2011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被广东省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27日经连州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1年7月20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批准逮捕，2013年10月28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忠伟，男，湖南舜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蓝检刑诉字（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军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曾庆泉、人民陪审员彭瀚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李兵山担任庭审记录，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某及其辩护人彭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1月7日17时40分，被告人龙某某伙同李某某（另案处理）在未取得爆炸物品运输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驾驶湘LB某某轻型厢式货车非法运输爆炸物（约1300公斤）从蓝山县运往广东省韶关市，途经广东省连州市107国道巾峰路段时被连州警方查获。经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爆炸物中检出NH4＋、NO3_成分。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龙某某伙同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均已判刑）等人在蓝山县某某乡某某村龙某某家中非法制造炸药70多件（45-48斤／件）。
案发后，被告人龙某某于2013年10月25日在湖南省郴州火车站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扣押清单；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某某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龙某某辩称，运输前其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炸药，炸药也不是在其家做的，是在龙某一家做的，且运输的炸药就是在龙某一老婆家做的炸药，在连州查到后其才知道是这批炸药，这二起案子是一回事。其没有制造炸药，只是运输了炸药，对非法运输认罪。是龙某一喊其拿纸到他老婆家去，其只是在龙某一老婆家帮忙做了一下午纸筒，并不知道这纸筒是干什么的，也并未收钱。
辩护人彭忠伟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某犯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的证据不充分，且合理怀疑未得到排除，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一是虽然被告人龙某某对运输爆炸物一事表示认罪，但龙某某对运输的货物时炸药确实不知情，车辆是龙某一让龙某某帮忙联系的，车辆运费是黄老板与司机李某某两人电话讲妥的，龙某某只是龙某一雇请押车的，因此龙某某主观上不明知。本案证明龙某某在主观上明知运输的是炸药的证据主要是司机李某某的供述，因为李某某是一同被抓，存在着利害关系，有推卸自己责任的可能。二是针对非法制造爆炸物，被告人龙某某坚决否认，且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的供述与黄某某的证言之间对在龙某某家制造炸药的事相互矛盾，参与制造的人员、人数、制造的数量、去向等均不一致，也没有对龙某某家的现场勘查记录。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龙某某伙同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均已判刑）等人，由晏某某提供原材料及配方，在蓝山县某某乡某某村龙某某家中非法制造炸药70多件（45-48斤／件）。
另查明，同案人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因本案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刑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黄某某2011年6月13日的证言，去年5、6月的时候，晏某某和龙某某两人喊我丈夫龙某一给他们去做炸药，是去龙某某家里（某某乡小某某村）做的，我只知道我丈夫去做了几天。都是晏某某和龙某某打电话喊我丈夫去的。我丈夫告诉我去做一天有200元钱。
同案犯晏某一于2011年6月19日的供述：我那嘉禾石羔那老表讲可以到他们那去做，我哥哥就到嘉禾石羔去看了，因为我老表是住在村子中间的，在那做不好。龙某一就讲到他妻弟家，是我和晏某某、龙某一还有个某某乡某某村的人一起去的，我们把做炸药的工具拖到了立朝湾，龙某一的妻弟不同意在他那做，某某乡某某村那人就讲到他家去做，我们就把那些工具拖到了某某乡某某村那人家里去了。过了1个星期，我和龙某一、晏某某三人去新圩往田心的马路上拖了复合肥18包，白色粉末14包，硫磺8包，我们就把这些拖到某某乡某某村，我那几天没有去，后听他们讲做了40件，是用湘L0某某小货车拖的。后我就没有参与做炸药了。
以上证实，晏某一、晏某某、龙某一等人在某某乡某某村一人家里制造炸药的事实。
晏某某2011年6月17日的供述：2010年农历12月底，廖老板开了一台农用车，约我到大洞一个上坡的路边，给我一包半黄色粉末（150斤硫磺）、5包白色粉末（500斤某某钾）、15包肥料（我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有点带浅黄色的白色1500斤），然后给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包肥料、40斤某某钾、10斤硫磺”，廖老板说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每6斤混合物装一小袋，每8袋装一大袋，再给做事的人每人100元一天。龙某一联系了某某某某村的一个朋友，我和龙某一就将这些配料拖到某某的这个村民家里，按照纸上的比例将配料倒在地上，用鈅刮把三种配料混在一起，用了3天的时间才做完。廖老板喊我将做好的炸药从新圩出发拖到韶关一个叫沙溪镇的地方（到新圩时廖老板喊了个男子上了我的车子）。从高速下沙溪的路口，廖老板喊了个拖拉机，把我做的炸药拖走了，廖老板当场给了我4600元，我给了龙某一和他朋友一共600元。
晏某某于2012年7月17日的供述：龙某一的老婆和他老婆的小哥闹了一下意见，我们又搬到龙某某家去做了，在龙某某家做的时候是龙某一（混合原料）、龙某一的老婆、他老婆的小哥、“改不”（过筛）、龙某某、龙某某的弟弟。晏某一去负责原料和出货的了。在这里做的时候我没有股份了，我也不进钱了，是晏某一和黄某一合伙的了，我买了一台贵C.U某某大货车准备安心跑运输了。
以上证实，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伙同晏某一、晏某某、龙某一等人在某某乡某某村龙某某家里，非法制造炸药，原料为一包半黄色粉末（150斤硫磺）、5包白色粉末（500斤某某钾）、15包肥料，每6斤混合物装一小袋，每8袋装一大袋，分三天做完，晏某某给了龙某一、龙某某工钱600元。后来又去龙某某家做了一次炸药的事实。
龙某一于2011年6月13日的供述：我和龙某某都是在妇幼保健站门口卖水果，因此认识的。和晏某某认识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晏某某原来是给新圩那边的人开车送炸药，他后来就开始自己做炸药了，开始他喊我和龙某某等人给他做炸药，是在龙某某某某乡某某村的家里做的，原料由晏某某提供，我在龙某某家中做了有三、四次炸药，这三、四次都是在龙某某家里做的，时间大约是在2010年农历的9月、10月左右，具体是什么时问我记不得了，我做整天的工做了两天，后来又零零散散做了三、四天，一共分三次把炸药拖出去卖，我只知道其中一次拖了55件炸药出去，另外的两次我不知道具体的数量。晏某某给了我六百多元钱的工钱，晏某某买菜到龙某某家，包我们吃饭。当时和我们一起做炸药的有龙某某、龙某某的弟弟（龙某某有两个弟弟，一起做炸药的是龙某某小的那个弟弟。）还有龙某某他们村的一个单身汉，还有龙某某的一个叔叔。......原料是晏某某买来的。制造炸药的配方是晏某某写给我的，那张写了配方的是晏某某写在一个本子上的，我记住了上面的配方，本子在晏某某那里。配方是写用复合肥、氯化钾、硫磺等原料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用牛皮纸包好就成了一筒自制的炸药了，每二十筒包成一包，八包炸药就是一件，每件的重量是四十五斤到四十八斤左右。我听晏某某讲是制造炸药的原料都是从新圩圩坪上的一个人那里买来的，做炸药的人都从新圩那个人那里买原料。......2010年农历11月、12月的一天，正市乡某某村谢家的黄某一讲要一些炸药，就让晏某某给他买了一些制炸药的原料来，晏某某带黄某一一起去买的，买到原料以后就把原料拖到了龙某某家里，我和龙某某、龙某某小的那个弟弟、还有龙某某他们村的一个单身汉（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了）、还有龙某某的一个叔叔（有个眼睛坏的），几个人做了三天，把这些原料加工成了炸药，共有五十五件，后来龙某某请了一台车子来拉货，是替黄某一送货，黄某一在买好原料以后就过广东区了，后来这车自制炸药被广东的警察拦住了，龙某某等人被抓住了。这三天的工钱是三百元钱，但现在这些工钱我还没有拿到。这一次做炸药开始是讲我和龙某某、黄某一三人合伙做的，后来做好炸药以后我就没有管事了，龙某某负责送货过去，黄某一在那边接货。后来出了事情，黄某一讲龙某某私自把炸药卖掉了，龙某某讲自己没有卖，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扯清楚。
龙某一于2011年6月14日的供述：2010年农历七、八月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我在水果市场认识拉水果正市某某村的晏某某说叫我帮他做批货，当时没有说做什么，大约九、十月左右晏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某某乡龙某某家去。当我一个人赶到某某乡某某村龙某某家里，当时是上午，我看现场有晏某某，龙某某，晏某一，龙某某的小弟及单眼叔叔，另一个单身汉七个人在场，另外有10多包化肥混合物，有股硫磺味，晏某某说是制造炸药给我100元每天，我当时心理不愿做，但又怕我不做他们被公安机关查获会怪在我头上举报的，经过思想斗争我还是参与非法制造炸药了。我们七、八个人在龙某某家连续做了两天，第二天下午四、五点钟，龙某某叫了一辆集装厢车（我没记下车牌车子是竹市镇的）运走了55件炸药，现场还剩下20余件（每件48kg原料）。第三天，晏某某又叫我去龙某某家，和同一批人做了一天，做了20余件，然后我帮他们将制炸药的煤气灶，煤气罐，大铁锅等工具用车运到晏某某家。在龙某某家里我总共参与非法制造3天，在这3天
一起共非法制造了70多件成品炸药。后来我到晏某某正市某某
家里，和晏某某，晏某一，外号叫“有成”的人非法制造了一
天，但具体做了多少件我就不知道了。
以上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由晏某某提供原材料及配方，被告人龙某某伙同晏某一、龙某一、晏某某等人在某某乡某某村龙某某家里，分两次非法制造炸药70余件，晏某某给了龙某一工钱600元的事实。
晏某一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龙某某就是某某乡某某村制造炸药和存放原料的主家的事实。
龙某一的三次辨认笔录，证实在龙某某家制造炸药的事实。
蓝山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龙某某及龙某一等人非法制造炸药的工具及部分原材料。
蓝山县人民法院（2011）蓝刑初字第232号、（2013）蓝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龙某某伙同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在其某某乡某某村家中非法制造炸药的事实本院已予认定，且同案人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均予以采信。
二、2011年1月4日，龙某一（已判刑）叫被告人龙某某帮“黄老板”送些货物到广东，并请被告人龙某某联系运输车辆。2011年1月6日晚，被告人龙某某电话联系到运输司机李某某（另案处理），叫李某某将一批危险品、严禁品货物运往广东韶关，李某某答应后，被告人龙某某将李某某的手机号码告诉了“黄老板”，“黄老板”与李某某通过电话联系约定运费为3000元。2011年1月7日13时许，被告人龙某某与李某某约定14时装货上车，当日14时许，李某某驾驶湘LB某某轻型厢式货车至约定的蓝山县二市场新建路附近，被告人龙某某叫已在该处等候的两辆三轮摩托车的驾驶员将三轮摩托车上的50多袋货物搬上李某某驾驶的湘LB某某轻型厢式货车，并在装车过程中，经李某某的询问，被告人龙某某告诉李某某运输的货物是炸药。随后，被告人龙某某上了由李某某驾驶的湘LB某某轻型厢式货车一同将炸药运往广东省韶关市，途经广东省连州市107国道巾峰路段时被连州市公安民警查获，并将车上56袋共计1300公斤炸药依法予以扣押。经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炸药中检出NH4＋、NO3_成分。
另查明：
1、被告人龙某某收取了龙某一妻子人民币1000元；
被告人龙某某及李某某未取得爆炸物品运输许可证等相关许可手续；
被告人龙某某及李某某运输的1300公斤炸药被连州市公安局扣押并于2011年1月10日依法销毁。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
同案人李某某于2011年1月8日的供述：在早几天在我堂姐（李某二，1346747某某）家的租房客打电话给我讲要租我的货车运货到广东省韶关市，他的电话是151****某某，我答应了。到昨天中午（2011年1月7日），那人问我在不在家，叫我到蓝山县城新建路二市场附近去装货，我去到时那人已经同二辆三摩车在等我了，他们将三摩上的五十多个蛇皮袋的炸药装我车上，叫我将货运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镇，在途经连州市巾峰山路段时被交警检查查获了我们运输炸药。他的电话是151****某某，开始是不知道他叫什么的，后来上车后知道他叫龙某某，是蓝山县楠市或某某人，装货就他叫我去新建路二市场附近去装的。共装了有五十多蛇皮袋的炸药，有壹吨多重，全是炸药，没有导火索和雷管。我运的炸药是没什么手续的，也不知道要什么手续，我的货车是东风牌白色小型厢式货车，车牌湘LB某某，是没有什么危险物品标志的。......开始是不知的，到从三摩装到我车上时才知道那些是炸药，是一条一条的，具体是什么类型的炸药就不清楚。......在蓝山县二市场附近，从三摩将炸药装到我车上时，龙某某就在旁边看的，开始时我不知道他是押货的，龙某某是和两辆三摩先到装货的地点的，我去到时他们已经在了。装完货后他就上车和我一齐运货去韶关了。
同案人李某某于2011年1月18日的供述：2011年1月4日晚，我堂姐李某二给我电话说她的租客（汉族租客人）有车货要拉到广东，问我拉不拉（运输），因为我当时运货去了长沙，我说回来后再说。到了6号早上，我回来蓝山后就给了电话我堂姐问是否有客人要拉货，后来她说帮我问一问。到了当日晚上，我堂姐的租客龙某某用电话151****某某来电联系我，叫我运货到广东韶关运费是3000元，我同意了。龙某某有跟我讲是危险品、严禁品，但没有具体说是炸药。龙某某挂了电话不久，又有一个电话号码156****某某的人来电跟我讲说他是龙某某的叔或堂叔，说现在运到韶关新丰，路比较近了，运费是否少一点，我说运费已讲好，不少人，后来这个人也就默许了要给3000元运费。......到了1月7日13时许，龙某某来电约我14时许装货上车，于是14时许我把车开到蓝山县二市场新建路附近，我去到时，龙某某已在那里，同时有二辆三轮摩托车（车身为红色、车厢有帆布）在那里等了。三轮摩托车上装有一包一包的货，这是龙某某叫三摩运货过来转货到我车上的。龙某某见我车到后就叫开三轮摩托车的人把他们三摩上的货搬上我车，我见状就问龙某某是什么货，龙某某跟我讲是炸药。装好货后，我就开车，龙某某就上了我货车一起运货往广东韶关跑，后来途经连州市被你们公安机关查获了。
以上证实，是被告人龙某某喊李某某装运炸药准备运往广东省韶关市，但运费是李某某与另一人在电话中最终确定的，李某某驾驶的湘LB某某轻型厢式货车前往装货，并且在装货时被告人龙某某在现场，还向李某某讲过所装运的货物是炸药，装车后被告人龙某某上车与李某某一同将炸药运往广东省韶关市的事实。
证人黄某二的证言证明：是这样的，2011年1月5、6日因下雨天气不好，我俩公婆所在打工的蓝山县毛织厂蓝腾二厂没有活干，加上我们平时没活干时我们就一起去摆摊卖水果的，也因天气不好，于是我们俩公婆这两天也没去卖水果。在摆地摊一起卖水果认识的龙某一的老婆就问我俩公婆现在没事做，是否能帮忙送些货物去广东，因为他的老公龙某一在广东。后来，我老公就和龙某一及另一个（黄姓）老板联系了。6日当晚我还劝我老公龙某某不要去，但他说老板会给工钱的，第二天会回来的，所以他7日中午就去送货了，但第二天他还没回来，我就收到连州市公安局拘留龙某某的通知书了。......请车和装货的具体情况是何人跟龙某某联系的我不知道，是后来龙某一的老婆给了个电话给龙某某与他老公及一个叫黄老板联系的，但龙某某如何联系请车及两个老板（龙某一、黄老板）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龙某某帮他人运货有报酬的，但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要龙某某才知，说把货运到后再给钱的。......7号晚上，我接到自称黄老板（电话号码156****某某或1372757某某）的来电，问我龙某某是否送货了，怎么货没到，是不是把他的货卖了。到了8日龙某一也来电话了（电话号码151****某某）也是问我说龙某某去哪了，说是龙某某和司机把他们的货卖了，叫我赔钱给他。后来又叫几个年青人来我家纠缠着我，并威胁要殴打龙某某。后来，龙某一的老婆也来我家里吵闹，说龙某某把他老公的货卖了，叫我赔钱，同时说龙某某出货前拿了他1000元在路上的费用，要求连同货费一起给回她钱。
以上证实，被告人龙某某是帮龙某一等人联系货车及运输货物，还收取了龙某一妻子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龙某某于2013年10月28日的供述：认识龙某一，他也是卖水果的，是楠市某某的人，在连州那次就是龙某一喊我找车帮他拉的。2011年元月，龙某一喊我帮他找辆车运输一些东西去广东韶关新丰。过了几天我就找到李某某讲有生意做，李就同意了，那天好像是元月7日，我们装好货以后路过连州的时候被查获，发现车上的是炸药，后来我被刑事拘留，然后交了几万元保证金才出来的。
以上证实，2011年元月，龙某一喊被告人龙某某找辆车运一些东西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后其找到了李某某。1月7日，其与李某某将货物装车后一同运往广东省韶关市经过广东省连州市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
现场照片，证实被查获时李某某驾驶的湘LB某某轻型厢式货车及车上装载炸药的现场基本情况。
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刑）鉴（化）字（2011）3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查获被告人龙某某及李某某非法运输的爆炸物品经送检，送检的检材中检出NH4＋、NO3_成分。
被告人龙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龙某某的基本情况。
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连州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月7日17时许，李某某驾驶湘LB某某轻型厢式货车与被告人龙某某经过广东省连州市区巾峰山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
接受刑事案件等级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龙某某及李某某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品罪于2011年1月7日在连州警方立案，2011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28日对龙某某取保候审的事实。
连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销毁民爆物品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龙某某及李某某所运输的炸药56袋共1300公斤，并依法销毁的事实。
衡阳铁路公安局郴州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龙某某于2013年10月25日在郴州火车站被抓获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均予以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某犯非法制造炸药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的供述、黄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本院生效的刑事判决等证据证实，同案人晏某某、晏某一、龙某一均分别供述了在被告人龙某某家制造了炸药的事实，且有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晏某一的辨认笔录、龙某一的三次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还有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因此，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证据不充分，且合理怀疑未得到排除，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龙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在运输前不知道是炸药，在主观上不明知，李某某是一同被抓，存在着利害关系，有推卸自己责任的可能。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某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的罪名不成立。经查，在庭审中被告人龙某某陈述到“在龙某一家做的炸药就是运输的炸药，这二起案子是一回事”，“我在龙某一老婆家做了炸药筒子。在连州查到后我才知道是这批炸药”。且同案人李某某也供述被告人龙某某在电话联系李某某有货物运输至广东时讲过是危险品、严禁品，在货物装车时被告人龙某某在现场并告诉李某某是炸药。如李某某想推卸责任，完全可以否认龙某某告诉过其所运输的货物是炸药这一事实，这对于李某某更为有利，故被告人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某非法制造爆炸物、明知他人叫其运输的货物为炸药，在未取得爆炸物品运输许可证等相关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仍然积极联系货运车辆，并一同前往运输，且收取报酬，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龙某某在制造炸药过程中及受他人雇请帮忙联系货运车辆，且所运输的炸药及运输车辆并非其所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所运输的炸药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被告人龙某某当庭对非法运输爆炸物表示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某某犯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2011年1月8日至2011年1月28日羁押期间共21日已予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陈军辉
审 判 员 梁邦明
人民陪审员 彭 瀚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兵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