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三终字第003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高翠平，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程庄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0********。
委托代理人：甘思明，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昊，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召献，男，195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苏湖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50********。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桂玲，女，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50********。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秀梅，女，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5********。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梦露，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幼师，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20011994********，系受害人李新海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晓，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98********。
法定代理人：夏秀梅，系被上诉人李晓之母。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全志，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峰，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左洼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5********。
委托代理人：王成，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翠平因与被上诉人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张春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的（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翠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甘思明、蔡昊，被上诉人夏秀梅、李梦露、李召献及其与被上诉人刘桂玲、李晓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全志，被上诉人张春峰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一审起诉称：2012年11月7日18时许，张春峰无证驾驶高翠平的福田雷沃牌铲车，沿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至何庄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李新海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乘坐摩托车的夏秀梅受伤，李新海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宿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认定，张春峰负主要责任，李新海负次要责任，夏秀梅无责任。一审请求判令张春峰、高翠平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650708元。
张春峰一审答辩称：张春峰受雇于高翠平，案发时是按雇主要求把铲车开回厂里发生的事故，应该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不应支持。
高翠平一审答辩称：张春峰是高翠平的驾驶员，但张春峰开车时高翠平在市区，不知此事。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与事实有出入。高翠平同意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张春峰系高翠平雇佣的驾驶员。2012年11月7日18时40分许，张春峰无证驾驶高翠平的福田雷沃牌铲车，沿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至何庄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庄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李新海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乘坐摩托车的夏秀梅及李新海受伤。该事故经宿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张春峰负主要责任，李新海负次要责任，夏秀梅无责任。李新海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3469元，于2012年11月9日死亡。夏秀梅于事故发生后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73403元。2013年2月17日，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夏秀梅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夏秀梅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180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90日，鉴定费1600元。
另查明：受害人李新海及夏秀梅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但李新海自1999年以来被宿州市埇桥区地税局夹沟分局聘用为协税员，有固定收入，居住在夹沟镇。夏秀梅系李新海之妻，李晓、李梦露系李新海之子女，李召献、刘桂玲系李新海之父母，李召献、刘桂玲共有两名子女。李召献系宿州市埇桥区地税局退休职工。高翠平的铲车未投保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春峰无证驾驶高翠平的铲车，与驾驶摩托车的李新海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摩托车的夏秀梅受伤、李新海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认定，张春峰负主要责任，李新海负次要责任，夏秀梅无责任。虽然张春峰、高翠平对该事故的认定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予以佐证，故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高翠平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及张春峰的雇主，应根据该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春峰在提供劳务期间造成的该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责任应由高翠平承担，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对张春峰诉讼不当，不予支持。虽然夏秀梅及李新海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但因李新海多年来一直在宿州市埇桥区地税局工作，有固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在同一事故中受伤的夏秀梅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比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参照《2011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李新海医疗费53469元、死亡赔偿金372120元（18606元／年×20年），丧葬费20320元；该事故给夏秀梅的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对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80000元过高，以50000元为宜；李晓抚养费为9914元（4957元／年×4年÷2）、刘桂玲扶养费为29742元（4957元／年×18年÷3）；因李召献有退休金，故其主张的扶养费不予支持。夏秀梅等5人主张交通费5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述计535565元。夏秀梅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73403元；误工费5558元（55.58元／天×100天）；护理费1134元（75.6元／天×15天）；伙食补助费300元（20元／天×15天）；交通费150元（1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74424元（18606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以7000元为宜；鉴定费1600元，计163569元。因夏秀梅等5人请求误工费每天111.40元证据不足，精神抚慰金12000元过高，营养费没有医嘱证明，物损费未举证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699134元。因高翠平的铲车没有投保，高翠平应在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7000元、死亡赔偿金53000元，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计579134元，由高翠平赔偿70%，即405393.80元。上述共计525393.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高翠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计525393.80元；二、驳回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对张春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50元，由高翠平负担。
高翠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事故发生后，高翠平明确表示其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将实际车主高翠平列为当事人，高翠平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程序上剥夺了高翠平提出异议的权利。一审判决依照高翠平的谈话记录认定高翠平是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张春峰虽是高翠平的雇员，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故发生的当日，张春峰是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的事故，还是私自开车造成的事故，而直接适用侵权责任法让高翠平承担全部责任显属错误；3、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判决，而该事故认定张春峰负主要责任，说明张春峰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张春峰应当与高翠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错误，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夏秀梅及李新海的相关费用。综上，高翠平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答辩称：根据有关规定，农村户籍人员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及工作场所一年以上的，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事实清楚，应作为定案依据。高翠平在一审中自认张春峰是其雇佣的驾驶员，对此，一审判决正确。夏秀梅等5人二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春峰答辩称：张春峰是徐州东奥公司员工，与徐州东奥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高翠平认为是雇佣关系不当，即使双方是雇佣关系，在交通事故中如因为驾驶人承担主要责任而判决其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则驾驶员丧失了要求雇主承担责任的救济途径。一审判决驳回对张春峰的诉讼请求正确。张春峰二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高翠平对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一审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时双方车速均无查明，属认定事实错误。
高翠平对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一审提供的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夹沟分局出具的证明、聘用协议书、工资单等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认为：李新海之父李召献是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夹沟分局的退休职工，因此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夹沟分局单方出具的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不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聘用协议、工资单反映李新海于2012年受聘于该分局，到事发时才5个月。
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认为：宿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事故中队作出事故认定后，张春峰申请复核，公安机关经复核后仍认定张春峰负主要责任，故涉案事故认定书能作为本起案件的定案依据。工资单及协议能证明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夹沟分局证明真实，也能证明李新海在死亡前在税务局工作。
张春峰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认为：事故认定书已经其申请复核，其他证据与其无关。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张春峰无证驾驶高翠平的福田雷沃牌铲车，从宿州市埇桥区杨庄工地开往宿州市埇桥区东奥钢结构加工厂途中。本起交通事故经宿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张春峰不服并申请复核。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宿公交复字（2012）第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宿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宿公交认字（2012）第101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张春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李新海及夏秀梅的相关损失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
（一）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
宿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经宿州市交警支队复核后予以维持，且高翠平也不能提供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的证据，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本起案件的定案依据。
（二）关于张春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宿州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认定：“张春峰无证驾驶福田雷沃牌铲车在没有灯光情况下行驶并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做到靠右行驶是形成此次事故主要原因”因此说明张春峰没有尽到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对于张春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夏秀梅受伤、李新海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损害，雇主高翠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张春峰对该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春峰应当与高翠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高翠平上诉提出张春峰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李新海及夏秀梅的相关损失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
一审中，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提供的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夹沟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明，2012年7月10日李新海与该分局签订的协议，2011年11月、12月协税员工资表，2012年1-5月份税收任务完成兑现奖明细表，2012年6月-10月临时工工资表，能够证明李新海在宿州市埇桥区地方税务局工作一年以上，有稳定工资收入，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新海的相关损失数额正确。夏秀梅系李新海之妻，且系同一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一审根据相关规定按城镇标准计算夏秀梅的伤残赔偿金正确。高翠平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新海、夏秀梅的相关损数额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高翠平的上诉要求张春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张春峰不承担责任不妥，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宿埇民一初字第01527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高翠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医疗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计525393.80元，张春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夏秀梅、李晓、李梦露、刘桂玲、李召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合计15450元，全部由高翠平、张春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强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谷光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
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