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531号
原告上海香思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2600号第13幢底层，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中山西路1800号15楼E1座。
法定代表人陈国华，总裁。
委托代理人陆祺，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文曙，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88号3125室。
法定代表人汪茂元，董事长。
被告宁波海曙矮胖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中山西路2号﹤13-7﹥015室。
法定代表人汪茂元，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建强，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香思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矮胖子公司”）、宁波海曙矮胖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宁波矮胖子公司”）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徐飞、人民陪审员曹璐、张蓓莉组成合议庭，在进行了证据交换后，于2014年11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文曙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香思食品有限公司诉称，有限会社浪漫座（以下代称“日本浪漫座公司”）系1997年4月16日注册于日本的企业，经营“徹思叔叔”（UNCLETETSU）品牌起司蛋糕及其他烘焙类产品。其于2013年1月14日在中国注册了第10182446号图案商标；并于2014年1月14日，注册了第11334905号图案商标及第11334926号“徹思叔叔／UNCLETETSU”文字商标。“徹思叔叔／UNCLETETSU”以法定代表人溝上徹思的名字命名，第10182446号和第11334905号商标也是根据溝上徹思本人形象创作的漫画作品。日本浪漫座公司在日本经营“徹思叔叔／UNCLETETSU”品牌烘焙类蛋糕产品长达近二十年，享有广泛良好声誉。溝上徹思还在台北设立徹思叔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徹思叔叔公司”），经营实体店，并经《康熙来了》和《美食IN台湾》节目宣传后，名气蹿升，建立起良好的企业形象、获得了良好的市场声誉。
2012年8月6日，上海洋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风公司”）取得“徹思叔叔／UNCLETETSU”品牌在中国独家生产、经营代理权及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2013年3月18日，原告取得“徹思叔叔／UNCLETETSU”品牌在中国独家生产、经营代理权及相关商标独占许可使用权，并在各大城市开设加盟店。上海知名饮食节目《淘最上海》和日本东京电视台《世界排名美食》节目对上海店做了详尽宣传，在消费者中引起热烈反响。
原告发现两被告通过网络、媒体平台在大陆地区多个省、市对“澈思叔叔／UncleTetsu”进行品牌招商活动，发展加盟店，生产、经营假冒原告商标的起司蛋糕及其他烘焙类产品。原告认为，两被告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澈思叔叔”、“UncleTetsu”、人物头像，构成商标侵权；在宣传用语上使用与原告相同的宣传用语，构成虚假宣传。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1、停止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2、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包括合理开支）；3、在《东方早报》、《宁波日报》、杭州《都市快报》上消除影响。
被告上海矮胖子公司、宁波矮胖子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原告提供的授权证据看，授权书和授权协议是境外形成的，应按法律规定进行公证认证。2、两被告法定代表人汪茂元早在2011年前就已经在使用澈思叔叔图文商标，早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商标注册时间，不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3、两被告的商标与原告得到授权使用的商标在外观、图形文字上有较大的区别，不足以认定是近似商标，两被告不构成侵权。4、被告上海矮胖子公司所谓的加盟店只有6家，且这6家加盟店都是亲朋好友开的，上海矮胖子公司没有收取任何加盟费用及其他费用，没有获利。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原告及其主张权利的商标的基本情况
案外人日本浪漫座公司于1997年4月16日在日本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溝上徹思。自2012年9月13日起，该公司先后在日本、中国（包括大陆、台湾、香港）、韩国、澳大利亚就“UncleTetsu”、“”等标识获得商标注册，并且取得了马德里商标注册证书及欧盟商标注册证书。其中，在中国大陆地区注册了以下三个商标：第1018244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糕点、面包、奶酪蛋糕、蛋糕、薄烤饼、布丁、饼干（曲奇）、苹果派；有效期自2013年1月14日至2023年1月13日。第11334905号“”、第11334926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均为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有效期自2014年1月14日至2024年1月13日。
台湾徹思叔叔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2月，董事为溝上徹思。2012年4月台湾的《康熙来了》节目对台湾的徹思叔叔蛋糕店及其产品进行了报道，报道中出现带有“”图案的起司蛋糕的画面，并强调该店要排队购买产品。2014年4月3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对该公司官方网站www.tetsuojisan.com.tw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显示：该网站各页面均有明显的“徹思叔叔”、“”字样及图案。部分页面有“”图案及带有“”图案的切去一角的起司蛋糕照片。
2012年8月6日，日本浪漫座公司（商标使用许可人、甲方）与案外人上海洋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商标使用被许可人、乙方，以下简称“洋风公司”）、案外人徹思叔叔国际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以下简称“徹思叔叔国际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注册中及注册成功后的商标，“许可乙方在中国（除港澳地区），由丙方授权乙方代理生产经营、销售服务‘徹思叔叔’系列产品的‘徹思叔叔’专卖店内使用”，许可期限自2012年8月6日至2022年8月5日。
2013年3月18日，原告在上海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企业管理咨询、机械设备的销售、分支机构经营现制现售、糕点（不含裱花蛋糕）。同日，日本浪漫座公司、原告等签订两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商标被许可人由洋风公司变更为原告，原告成为徹思叔叔品牌在中国（除港、澳、台地区）营运总代理，被授权开设专卖店。后，日本浪漫座公司确认系争三个注册商标为授权原告使用的商标，许可原告使用第10182446号商标的期限自2013年1月14日至2022年8月5日，使用第11334905号和第11334926号商标的期限自2014年1月14日至2022年8月5日。2014年5月14日，日本浪漫座公司授权原告通过诉讼进行商标维权打假。
原告先后在上海久光百货、美罗城、梅龙镇广场、月星环球港等开设11家直营店，在北京开设2家直营店，并在重庆、江苏、浙江、陕西、湖北、湖南、河南、河北、福建、新疆、甘肃、云南、黑龙江、四川等省、市授权“徹思叔叔”蛋糕加盟店250家，加盟权利金为每家店20万元／年，设计费、装修、物料等费用另行计算。
2013年3月上海娱乐频道的《淘最上海之新晋排名餐厅》节目、2013年5月、12月上海星尚频道的《人气美食节目》（两期）、2013年6月日本NHK电视台的《世界の行列之上海排队美食代表》节目对上海徹思叔叔蛋糕店及其产品进行了报道。报道中可见原告蛋糕店招牌以红黄色调为主，并有带切角起司蛋糕图案的小黑板，黑板上写有较大字体的“39元”字样。产品包装盒为红底黄顶，带有“”图案及“徹司叔叔烘焙工房”、“UncleTetsu”文字。产品包装袋以白色基调为主配以红色背景的“”图案，多个画面清晰可见“”“”、“”标识及“徹司叔叔烘焙工房”、“UncleTetsu”等字样，并有“特别推荐之排队美食”等宣传语。多个报道均强调要排队购买，并出现排队画面。多个报道提及该品牌的台湾店曾在《康熙来了》节目中被推荐。
二、被告及其被指控侵权的相关情况
被告宁波矮胖子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
被告上海矮胖子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咨询除经纪），物业管理，实业投资。
2014年4月，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先后前往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210号、杭州市文一路134号、嵊州市北直街65号、绍兴市中兴中路109号、绍兴市鉴湖路205号、诸暨市暨阳路雄风百货麦当劳门口隔壁、宁波市开明街263号、宁波市华山路246号、绍兴市解放北路523号、杭州市桐庐县迎春路12号、杭州市清江路122号、杭州市庆春路102-1号、绍兴市新昌县鼓山西路131号、杭州市太平门直街427号、杭州市香积寺路303号、杭州市延安路342号、杭州市秋涛北路262号的招牌为“澈思叔叔”的店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些店铺的店面招牌、包装袋、优惠券上使用了“”、“”或“”的图案及文字，包装盒与原告前述媒体报道中的包装盒在色彩、图案、样式方面基本相同。部分店铺招牌与原告店铺招牌基本相似。部分店铺使用了“康熙来了”、“日本东京电视台‘世界人气’上海站代表”、“热销日本、台湾20年以上”等宣传语，起司蛋糕上使用了“”图案。上述店铺的起司蛋糕均售价39元，但均有买一赠一或赠价值不等的优惠券的促销活动。审理中，被告确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210号、杭州市文一路134号、嵊州市北直街65号、绍兴市中兴中路109号、绍兴市鉴湖路205号、诸暨市暨阳路雄风百货麦当劳门口隔壁的店铺系由被告上海矮胖子公司许可加盟；对加盟店的店面装修及招牌广告，被告会进行指导。
2014年5月1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进入www.aipangzifood.com网站（以下代称“矮胖子网站”），首页及多个页面有“”、“”图案或文字，并有多个加盟商户照片，部分照片中清晰可见加盟商户招牌上有“”、“”图案及文字。网站还显示以下内容：“1、加盟费10万元，包括技术培训，店面装修设计；2、加盟费20万元，包括30平米左右店面装修及广告，包括店内设备（1台三层烤炉，打蛋机，模具以及能正常开业的所有机器设备，工作服10套）；3、加盟费30万元，包括50平米左右店面装修及广告，包括店内设备（2台三层烤炉，2台打蛋机，模具以及能正常开业的所有机器设备，工作服20套）；备注：单店保证金20000元，服务管理费1000元／月。另注：如需购买设备，5万元／套（一台三层烤炉，一大一小打蛋机，72个模具和8个烤盘）装修按2000元／平方计算（包括广告）。……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联系我们”中显示：上海总部：上海浦东金茂大厦31楼。上述地址与被告上海矮胖子公司的注册地地址一致。审理中，两被告陈述该网站由被告宁波矮胖子公司经营。
同日，该公证处还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进入“澈思叔叔”微信公众订阅号（以下简称“澈思叔叔”微信），在标题为“【分店】澈思叔叔入住杭州下沙，想吃就来吧”的消息中有以下文字：“澈思叔叔（微信号：chesishushu）隶属于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加盟电话：400-0187-488”。微信提及包括杭州庆春路店在内的诸多店铺，并列有29家“澈思叔叔起司蛋糕全国分店”地址。在微信所附照片中，可见消费者在多家连锁店门口排队的场景，蛋糕店招牌、包装袋、包装盒、蛋糕上有“”、“”图案或文字。审理中，两被告陈述，该微信公众订阅号由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汪茂元的朋友代为经营。
2014年4月，原告向被告及其加盟店发出多份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
2014年3月11日，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城分局对杭州市庆春路102-1号蛋糕店进行检查，在店内发现印有“”图案的容器纸盒1628个、纸袋957个、优惠券11195张。该店经营者徐永福称，其系被告上海矮胖子公司的加盟商，店内所使用的容器纸盒、纸袋、优惠券均从该公司进货，店面门头广告亦为该公司助其制作；徐永福与上海矮胖子公司负责人汪茂元为亲戚关系，故其实际为免费加盟，未支付相应进货及制作费用。工商分局认定徐永福侵犯了权利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做出没收上述侵权容器纸盒、纸袋、优惠券，并罚款1，500元的行政处罚。
2014年4月2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奉贤分局对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南路197号蛋糕店进行检查，发现蛋糕店在所售蛋糕、蛋糕包装盒、蛋糕手提袋、代金券、店面装潢上等使用“”、“”等图案和文字，店内展板有“康熙来了，台湾东森电视台、世界人气节目日本东京电视台特别推荐之排队美食现烘起司蛋糕”等字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4年4月3日，该店经营者蔡益国与上海矮胖子公司签订协议，获得该公司授权使用“澈思叔叔”商标，授权期间自2014年4月3日到2017年4月2日。蔡益国的蛋糕店2014年4月22日开始经营，至被查获时共卖了1323盒蛋糕，经营额共51597元。该工商分局认定蔡益国系无照经营，且侵犯了权利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遂做出没收全部侵权物品（包括蛋糕包装盒1，300个、蛋糕手提袋1，300个、蛋糕代金券6，000张、电烙铁1只），并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
2014年5月1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大众点评网上的“澈思叔叔”多家店的点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显示，有网友对“澈思叔叔”和“徹思叔叔”产生过混淆。“澈思叔叔”太平门直街店、香积寺路店、秋涛北路店的点评中均提及要排队购买。
2014年6月30日，原告代理人致电前述矮胖子网站上公布的加盟电话，通话后，对方发送的短信中的加盟费信息与上述网站的相关信息一致。但没有单店保证金及服务管理费的信息。
2014年3月5日，两被告法定代表人汪茂元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第30、35类商品上注册“”商标，商标局已经受理。2014年4月28日，汪茂元向国家版权局就“”申请著作权登记。5月29日，国家版权局予以登记。登记证书显示，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汪茂元，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2月1日。
三、其他情况
审理中，原告陈述，截至本案中原告所指控的被告侵权行为发生时，原告直营及加盟店仅销售起司蛋糕，定价为39元一个，没有买一赠一的活动。两被告陈述，其产品包括起司蛋糕、泡芙和生日蛋糕，起司蛋糕定价也为39元一个，促销时买一赠一或买39元蛋糕赠39元优惠券。
为本次诉讼，原告共支出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26400元、差旅费3142元，共计179542元。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的赔偿数额中包括合理费用，请求法院在赔偿金额中一并考虑，但不主张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第10182446、11334905、11334926号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授权书、日本浪漫座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直营合同及加盟合同、DVD光盘、（2014）沪徐证经字第2170、2499、2503、2486、2500、2501、2502、2488、2493、2490、2495、2498、2485、2489、2492、2491、2497、2496、3092、3093号公证书、律师函及快递单、杭工商下经处字（2014）98号处罚决定书、沪工商奉案处字（2014）第2602014109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6月30日的电话录音、短信、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差旅费发票、被告提供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著作权申请受理通知书及作品登记证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授权书和授权协议是境外形成的，未按法律规定进行公证认证，因此原告并未获得日本浪漫座公司的合法授权。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法律规定境外形成的证据应当进行公证、认证，也是为了在案件中认定境外形成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确定证据反映的相关事实。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授权合同均明确写明签订地在上海，且合同当事人的一方或多方本身就位于上海，合同在上海签订的可能性也是较高的。此外，原告提交该些合同的目的在于证明原告已经获得了日本浪漫座公司的授权。对于该节事实，从原告在本案中能够提交日本浪漫座公司的商标注册证原件、企业注册证明原件等，亦可以得到印证。综上，本院足以认定原告获得日本浪漫座公司的合法授权，对两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两被告否认原告公证保全的位于宁波市开明街263号、宁波市华山路246号、绍兴市解放北路523号、杭州市桐庐县迎春路12号、杭州市清江路122号、杭州市庆春路102-1号、绍兴市新昌县鼓山西路131号、杭州市太平门直街427号、杭州市香积寺路303号、杭州市延安路342号、杭州市秋涛北路262号的店铺及受到行政处罚的位于杭州市庆春路102-1号、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南路197号的店铺为两被告的加盟店，经本院查明，其中宁波市开明街267号店铺的招牌显示“投资商：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招牌上的网址与矮胖子网站的网址相同，加盟电话亦与该网站上的加盟电话相同。绍兴市解放北路523号店铺的招牌显示“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加盟电话与“澈思叔叔”微信上的加盟电话相同。宁波市华山路246号店铺的包装袋上显示“投资商：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加盟电话与微信上的加盟电话相同。杭州市桐庐县迎春路12号、杭州市清江路122号、杭州市庆春路102-1号、绍兴市新昌县鼓山西路131号店铺的招牌显示“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此外，上述店铺均在“澈思叔叔”微信中提及。根据以上情况，本院足以认定，上述店铺系被告上海矮胖子公司的加盟商。对于公证保全的位于杭州市太平门直街427号、杭州市香积寺路303号、杭州市延安路342号、杭州市秋涛北路262号的店铺，虽然公证保全的信息中无法直接显示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但由于上述四家店铺都在“澈思叔叔”微信中提及，且店铺的招牌、装修风格、包装袋、优惠券等与前述店铺基本一致，两被告亦未提供反证，故本院可以认定该四家店铺为两被告的加盟商。对于原告提供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3456号公证书所保全的位于上海市福州路612号的店铺，由于公证书已经显示出该店的授权公司，且该公司并非本案的两被告，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上海市福州路612号的店铺系两被告加盟商的事实，亦不予认可。对于受到行政处罚的位于杭州市庆春路102-1号的店铺，已在前述公证保全的店铺中论及，在此不再赘述。对于同样受到行政处罚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南路197号的店铺，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及上海矮胖子公司给被处罚人的授权书，本院可以认定该店铺系上海矮胖子公司的加盟商。
原告还提供了日本浪漫座公司的宣传资料复印件、2014年4月的《创业邦》、2013年3月11日的《新闻晨报》、第182期的《新金融观察》，对于该些证据，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原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两被告还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汪茂元分别与案外人侯映红、彭建青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用于证明被告自2011年起就开始使用诉争商标，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两份合同中含有诉争标识的附件页上均没有侯映红、彭建青的签字；合同原件上均有明显拆过重新装订的痕迹。审理中，被告解释称，可能是当时装订不牢固，所以又加了个钉子。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合同均不超过10页，不存在订书机装订不牢的问题；即便如被告所述，则带有系争标识附件页的装订痕迹也应当与主合同相同，而不是目前呈现的状态。此外，被告称汪茂元早在2011年就将标识许可他人使用，这既与被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汪茂元创作系争标识的日期是2014年相矛盾，也与被告在预备庭中曾经陈述的汪茂元从2012年上半年开始将涉案标识许可给亲戚、朋友使用相矛盾。综合以上情况，加之被告无其他证据佐证合同真实性，本院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上述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三、如被告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
原告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系争第10182446号“”商标、第11334905号“”商标和第11334926号“”商标经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其商标专用权受到法律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标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标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商标注册人或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利害关系人包括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等。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
本案中，原告从商标权人——日本浪漫座公司获得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系争商标并进行商业维权的授权，有权作为系争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对他人的商标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
二、被告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
系争商标经过商标权人及包括原告在内的商标被许可人的经营，经过多家媒体的报道，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两被告未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网站、微信、许可他人加盟的蛋糕店招牌、产品及包装上，将“”（厨师卡通形象）、“”、“”作为标识使用，构成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其中“”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第10182446号“”、第11334905号“”注册商标中的人物部分，除帽子佩戴方向及手中物品不同外，人物造型、衣着、神态等方面均极其近似；而“”、“”文字标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第11334926号“”注册商标，仅中文第一个字的偏旁及英文大小写有所不同，其他方面亦均相同，“”标识更是将“澈”字中的三点水偏旁书写得类似双人旁以误导相关公众。综上，两被告在相同或近似的商品上使用与系争注册商标相似的标识，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构成对系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
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店铺曾经被相关媒体报道，却在店铺招牌中使用“康熙来了”、“日本东京电视台‘世界人气’上海站代表”的宣传语，意在使公众误以为两被告或其加盟店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就是被上述媒体报道过的原告的产品或服务，从而达到攀附原告产品声誉、利用原告经媒体宣传而产生的竞争优势的目的，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
需要指出的是，除上述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外，被告还指导加盟店采用与原告近似的招牌及产品包装，更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原告产品定价为39元一个，被告产品亦如此定价，但会通过买一赠一或赠优惠券的形式进行促销，这样，一方面相同的定价使得相关公众更易与原告产品相混淆，另一方面通过促销，与原告产品形成竞争，减少了原告的产品销售份额。故而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恶意明显，情节严重。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将予以考虑。
三、两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
两被告构成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其相互之间虽有分工，但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东方早报》、《宁波日报》、杭州《都市快报》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授权的加盟店也遍布全国各地，两被告通过网站、微信等广泛发展加盟商，并使用侵权标识及虚假的宣传用语进行宣传，容易并实际导致了相关公众误以为被告或其加盟商提供的商品就是原告或其加盟商提供的商品。其实施的商标侵权及虚假宣传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也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原告诉请所涉媒体所在的城市——上海、杭州、宁波均有被告的加盟店，为澄清有关事实，消除两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原告要求两被告在上述三家媒体上消除影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根据上述规定，可以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前文已述，两被告侵权恶意明显，原告授权他人加盟的权利金为每家店20万元／年，经原告公证保全或受到行政处罚的确定使用了系争标识的被告加盟店共有18家，即使按照原告商标许可使用费的一倍计算，也已经远远超过原告100万元的诉请。此外，本院在审理中要求被告提供财务账册，被告以自己没有收取加盟费因而没有相关账册为由拒绝提供，参考原告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并酌情考虑前述被告侵权情节及恶意、被告网站及微信所宣传的加盟费数额、消费者排队购买被告加盟店产品的事实、原告授权加盟的权利金、原告主张权利的商标的知名度等情节，亦可酌定上述赔偿数额。被告主张，其加盟店均为被告的亲戚、朋友，未收取加盟费，因此没有获利。对此，本院认为，知识产权侵权赔偿不以被告获利为必要条件，被告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宁波海曙矮胖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第10182446号、第11334905号、第1133492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宁波海曙矮胖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东方早报》、《宁波日报》、杭州《都市快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核准）；
三、被告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宁波海曙矮胖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香思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被告上海矮胖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宁波海曙矮胖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飞
人民陪审员 曹 璐
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丽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
（七）赔偿损失；
……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包括注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注册商标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
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