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3）3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2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敏妍、检察员罗国泳、代理检察员吴洁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4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18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9月29日18时30分许，无驾驶资格的被告人游某某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粤X253**号货车，沿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北华路由东华路往S121省道方向行驶，至北华路坦东市场永顺轮胎店对开路面时，与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被害人赖某甲发生碰撞。肇事后，被告人游某某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离开现场。随后，倒卧在路面上的被害人赖某甲被赵某某驾驶的粤XX23**号货车碾压，致被害人赖某甲当场死亡。后经法医检查鉴定，被害人赖某甲系因创伤性休克死亡，粤X253**号货车、粤XX23**号货车在被害人的死因参与度中各占50%。
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游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负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二次碾压事故发生因第一次事故中违法行为所导致，且在事故发生后赖某甲处于无自救能力状态，而被告人游某某没有保护现场及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被告人游某某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赖某甲无责任。
2013年10月2日，被告人游某某到交警部门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游某某的供述；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某、付某某、赖某乙、凌某某、邱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车辆痕迹记录意见表；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户籍证明；警情详细资料；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酒精呼气测试单；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案发时现场监控录像。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游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游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经过及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9日18时30分许，无驾驶资格的被告人游某某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粤X253**号货车，沿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北华路由东华路往S121省道方向行驶，至北华路坦东市场永顺轮胎店对开路面时，与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被害人赖某甲发生碰撞。事故后，被告人游某某将粤X253**号货车刹停时，被害人赖某甲已倒卧在该车的左前轮前，被告人游某某为逃避法律追究重新发动该车，导致该车左前轮和左后轮分别碾压过被害人赖某甲的身体，后被告人游某某驾车离开现场。随后，倒卧在路面上的被害人赖某甲被赵某某驾驶的粤XX23**号货车碾压，致被害人赖某甲当场死亡。后经法医检查鉴定，被害人赖某甲系因创伤性休克死亡，粤X253**号货车、粤XX23**号货车在被害人的死因参与度中各占50%。
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游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负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二次碾压事故发生因第一次事故中违法行为所导致，且在事故发生后赖某甲处于无自救能力状态，而被告人游某某没有保护现场及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被告人游某某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赖某甲无责任。
2013年10月2日，被告人游某某到交警部门投案，当日被告人游某某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且尚不构成犯罪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后经调查，被告人游某某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游某某当庭供称，其驾驶粤X253**号货车与被害人赖某甲发生碰撞并刹停该车时，明知被害人在车身以下，仍重新发动该车向前行驶，并驾车离开现场，期间，其感觉到该车左前轮和左后轮各抖动了一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日，证人胡某某带被告人游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告人游某某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且尚不构成犯罪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后经调查，被告人游某某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
2.被告人游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29日18时20分左右，游某某驾驶粤X253**号中型货车沿顺德区龙江镇北华路由东华路往121省道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北华路坦东市场永顺轮胎店对开路面时，见一行人从车行驶方向的右侧往左侧横过道路，因刹车不及，车的车头正面左侧与行人发生碰撞。碰撞后，游某某刚将车刹停，但想到自己没有考驾驶证，于是驾车逃逸，并回到工棚找到老板胡某某，并将事故情况告诉胡某某。胡某某说要将该车的号牌拆下来，于是他们将粤X253**号中型货车的前后号牌拆下来，胡某某还用手喷漆将该车后栏板的放大车号喷花盖住。随后，游某某按照胡某某的指使，将粤X253**号中型货车的前后号牌藏在顺德区乐从镇沙边一条河的河边草丛中，又将该车藏于乐从镇龙江一桥的桥脚处的沙石场。后胡某某叫游某某回出租屋藏匿。2013年10月1日，胡某某找到游某某说胡某某已被公安传唤，叫游某某与他去自首。游某某称逃跑时，其没有留意车下是否有压人。胡某某一直知道游某某没有考取机动车驾驶证，为节约成本才雇佣游某某驾驶粤X253**号中型货车运货。粤X253**号中型货车的实际支配人是胡某某，日常一般是游某某使用该车。
被告人游某某当庭供称，其驾驶粤X253**号货车与被害人赖某甲发生碰撞并刹停该车时，明知被害人在车身以下，仍重新发动该车向前行驶，并驾车离开现场，期间，其感觉到该车左前轮和左后轮各抖动了一次。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事故当晚，游某某说驾驶粤X253**号货车肇事撞到人及逃逸。当时，游某某自己拆了车牌，胡某某当时在场并默许但没有动手。然后胡某某用手喷漆喷涂、遮挡车尾箱后的“粤X253**”字样，游某某也喷了一点。随后，胡某某先到乐从码头附近找一块空地，然后打电话叫游某某把粤X253**号货车开到乐从码头，并一起藏匿了该车。事后，胡某某被公安民警找到后，于2013年10月2日带游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胡某某知道游某某没有考取机动车驾驶证，并以每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雇佣游某某拉货。案发当晚，游某某是帮胡某某送完货回乐从途中肇事的。
胡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游某某；通过照片指认了案发前游某某驾驶粤X253**号货车的监控截图、粤X253**号中型普通货车。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18时34分许，赵某某驾驶粤XX23**号轻型货车沿顺德区龙江镇北华路由S121线往东华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龙江北华路坦东市场永顺轮胎店对开路面时，车突然异常震动一下，赵某某感觉到车左轮碾到什么东西，然后马上制动停车。赵某某与车上乘客付某某、王国梁下车查看，发现车碾到一个人，于是报警，然后路旁的一家门店老板过来说倒地的行人是被另一辆车碰撞后倒地，那辆车逃逸了。
5.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经过与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称能确定粤XX23**号货车不是撞到那名行人，是碾压到的。该车的登记车主是付某某。
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某某将粤XA58**号货车卖给胡某某。不清楚过户后的车牌号码。
郑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胡某某就是向郑某某购买粤XA58**号中型普通货车的男子。
7.证人赖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赖某甲的身份及家庭基本情况。
8.证人凌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18时30分许，凌某某在距离碰撞地点大概30米的轮胎店吃饭，见一名男子经人行横道横过马路，走到中间位置时，被一辆由东华路往121省道方向行驶的货车撞倒，再被该货车的左前轮碾压，该男子被撞倒后从该车底卷离了人行横道线，然后该车继续直行，被撞男子就从该车车底被卷了出来，该车前轮与后轮都碾压了该男子，然后往121省道方向逃跑。当时该男子受伤躺在地上还在动，凌某某见状马上打电话报警。报警过程中，躺在地上的男子又被另一辆沿北华路由121省道往东华路方向行驶的货车撞到，然后就不动了。凌某某将见到的第一辆逃逸货车车牌号“粤X253**”写在一张纸片上交给第二辆货车的司机。第一辆货车的车头与被撞男子发生碰撞，第二辆货车是车底盘与行人发生碰擦。
9.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一名顺德本地人借用邱某某的名字办理货车入户，车牌号为粤X253**。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前被害人赖某甲的行踪。
1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北华路坦东市场永顺轮胎店对开路面及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勘查情况。
1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赖某甲系因创伤性休克死亡，涉案的两辆车在死因参与度中各占50%。
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
13.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粤X253**号中型普通货车的车头前饰板下封条左部粘附的少量无色纤维与被害人赖某甲事故时所穿的灰色工作服的小块布块的纤维，为同一纤维。
1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粤X253**号汽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不合格，雨刮器、喇叭、后视镜合格。粤XX23**号汽车的制动系、转向系、雨刮器、喇叭、后视镜合格，灯光系不合格。
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
1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肇事二货车的行驶证及粤XX23**号轻型普通货车经扣押后已发还相关持有人。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游某某及证人胡某某的身份情况，案发时被告人游某某已满十八周岁。
17.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肇事二车辆的机动车信息。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游某某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9.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交警部门依法扣留肇事机动车及机动车行驶证。
20.车辆痕迹记录意见表。证实结合现场勘查痕迹和粤X253**号中型货车的痕迹分析，粤X253**号中型货车的车头正面左侧与人体发生碰撞。
结合现场勘查痕迹和粤XX23**号轻型货车的痕迹分析，粤XX23**号轻型货车的车头正面下侧及车底与人体发生碰撞。
21.警情详细资料。证实案发后证人付某某报警。
22.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身份证号为510525199411258213的证件持有人游某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粤X253**号汽车原号牌为粤XA58**，变更为粤X253**的日期是2013年3月13日，车牌号变更前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郑某某，变更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邱某某。
2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游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赵某某驾驶机动车因观察、判断或者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系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内容和方法》（GA1026-2012）考试评判科目二6.2.2.1.q）、科目三6.3.2.1.1.bb）所明文规定的违反机动车驾驶操作规范的行为。胡某某在明知游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还将机动车交给游某某驾驶，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游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赵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胡某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无证据证明赖某甲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
此事故先后发生二次碰撞，综合上述各方的违法行为，认定对游某某与赖某甲发生的第一次交通事故，游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胡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赖某甲无责任。对游某某与赖某甲、赵某某发生的第二次交通事故，赵某某驾车碾压倒卧在未经保护现场中的赖某甲，鉴于第二次碾压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是游某某在与赖某甲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所导致，且在事故发生后赖某甲处于无自救能力状态，而游某某又没有保护现场及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游某某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某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赖某甲无责任。
2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赖某甲死亡的情况。
25.酒精呼气测试单。证实赵某某的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
26.案发时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涉案的第一次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游某某将粤X253**号货车刹停时，被害人赖某甲已倒卧在该车的左前轮前，被告人游某某重新发动该车向前行驶，导致该车左前轮和左后轮分别碾压过被害人赖某甲的身体，后被告人游某某驾车离开现场。随后，倒卧在路面上的被害人赖某甲被赵某某驾驶的粤XX23**号货车碾压。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撞倒被害人后，明知被害人在车身以下，又重新发动机动车向前行驶，导致机动车轮共二次碾压过被害人的身体，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后被害人被第二辆机动车再次碾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虽经法医检查鉴定，两辆机动车在被害人的死因参与度中各占50%，但结合交警部门认定，第二次碾压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是被告人游某某在与被害人赖某甲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所导致，且在事故发生后赖某甲处于无自救能力状态，而游某某又没有保护现场及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游某某承担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被告人驾驶机动车撞倒被害人后，明知被害人在车身以下，不但没有保护现场及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还重新发动机动车向前行驶，导致机动车轮共二次碾压过被害人的身体；被告人明知自己的先前行为导致被害人已处于无自救能力状态，仍放任被害人处于极易被其他机动车再次碾压致死的高度危险状态之下，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后被害人被第二辆机动车再次碾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故综合认定，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系被告人游某某上述驾驶机动车撞倒、碾压被害人及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所致。综上，被告人游某某明知自己上述驾驶机动车撞倒、碾压被害人及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可能致被害人死亡，并且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属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游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指控，如前所述，被告人游某某明知自己上述驾驶机动车撞倒、碾压被害人及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可能致被害人死亡，并且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属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游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游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因本案行政拘留已被羁押的15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丁足
代理审判员 徐浩然
人民陪审员 罗嘉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杨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