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8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启秀。
委托代理人吴秀军。
委托代理人马浩琼，百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七中加油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黄煜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尧中，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7号阳光新城B栋813、815号。
负责人梁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远雁，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谢金雄，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谭尧中，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罗启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民一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奇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覃文艺、罗翠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白凤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罗启秀委托代理人吴秀军、马浩琼，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黄远雁，被上诉人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尧中，一审被告谢金雄委托代理人谭尧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11时许，谢金雄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桂L×××××大型普通客车沿城北一路由汽车总站往金三角方向行驶，11时15分行至百色市城北一路供销大厦公交汽车站站点，在车门未关好时行车，罗启秀从车上摔落，并被该车压中右脚，导致罗启秀受伤、桂L×××××大型普通客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日，罗启秀被送往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9月28日，共16天。支出门诊及住院费9210.43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每隔两日回门诊复查。2012年10月13日，罗启秀再次进入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14日，共62天。支出住院费7956.74元，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2012年12月16日，罗启秀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104.10元。罗启秀两次住院及复查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7271.27元，由罗启秀支付2735.73元，其余由百色鼎诚公交公司支付。2012年11月1日，百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百公交认字（2012）第45100232012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金雄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启秀不承担责任。2013年4月8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罗启秀委托，罗启秀伤残等级评定为构成十级伤残。2013年5月，罗启秀与百色鼎诚公交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协商解决纠纷，先由百色鼎诚公交公司支付700元交通、住宿费给罗启秀，过后再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对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服，认为该鉴定结论与检测结果不相符，要求对罗启秀的损伤程度是否构成伤残重新鉴定。该院遂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因交通事故伤残程度重新鉴定，2013年11月28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交通事故伤残程度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启秀之损伤后遗症未达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在此次鉴定中，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了1090元鉴定费，并向罗启秀支付1000元交通费。
另查明，桂L×××××大型普通客车车主系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谢金雄系该公司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百色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桂L×××××大型普通客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等由此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责任划分无异议，予以采纳。罗启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谢金雄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桂L×××××大型普通客车已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应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罗启秀合理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再由谢金雄与百色鼎诚公交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4535.54元、住宿及交通费700元、护理罗启秀10天支出的护理费1000元，应从罗启秀的总损失中扣除。百色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多垫支的部分，罗启秀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应予以退还。罗启秀诉请医疗费3104.1元，经核实涉案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7271.27元，自付2735.73元。罗启秀诉请误工费14079.68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百色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谢金雄辩称，罗启秀并未提供真实、充分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损失，不予认可的意见。该院认为罗启秀并未对其主张提供有误工损失等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罗启秀诉请护理费8400元，百色鼎诚公交公司辩称，罗启秀住院后前10天由其聘请专业护理人员护理的费用应予扣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辩称，确认罗启秀住院的前10天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之后的护理费应按照2013年农业标准计算的意见，该院认为百色鼎诚公交有限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罗启秀的护理费应计算为100元／天×10天＋20534元／年÷365天×（16天＋62天-10天）=4825.51元。罗启秀诉请交通费65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辩称，罗启秀并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无法证明交通费实际支出。该院认为，罗启秀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并根据医嘱到医院复检及其住址距离复检医院远近等情况分析，确实支出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罗启秀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住院共78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78天=3120元。罗启秀诉请营养费184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辩称，罗启秀并未提供医院开具的需加强营养证明，不予赔偿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罗启秀未提供医院医嘱等相关证据需加强营养，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罗启秀诉请残疾赔偿金124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百色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谢金雄辩称，罗启秀未构成伤残等级，不予赔偿的意见。该院认为，罗启秀未构成伤残等级，这两项诉请，不予支持。罗启秀诉请司法鉴定费700元，该院认为，罗启秀是否构成伤残等级经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确认为未构成伤残等级，故第一次司法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罗启秀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271.27元，护理费4825.51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因处理赔偿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700元，共计26516.78元。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516.78元（其中医疗费17271.27元，护理费4825.51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因处理赔偿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700元）；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三、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4035.51元（已扣除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预付的鉴定费1090元、交通费1000元）；四、被告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原告5855.73元，被告谢金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告在得到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的赔偿后退还被告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垫付的117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00元，因处理赔偿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700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启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不支持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对护理费计算有误；二、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及交通费共2790元和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责任。
被上诉人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谢金雄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罗启秀提交了《联营种植桉树、八角、水果合同书》和《联营桉树收入分成结算清单》两份证据，证明其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一直在百色国有老山林场新建分场第6林班29小班做工。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谢金雄均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种植桉树是一个周期比较长的工程，罗启秀自2006年6月开始在百色国有老山林场新建分场第6林班29小班种植桉树，至2013年4月24日才有收成，证明罗启秀年满60周岁以后仍从事种植桉树生产。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罗启秀的上诉理由。一、关于一审法院不支持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错误和对护理费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60周岁以上的农村居民，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误工费可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罗启秀提交的《联营种植桉树、八角、水果合同书》和《联营桉树收入分成结算清单》两份证据，结合在一审时提交的吴胜良银行存折，该存折反映，2013年4月24日确实有一笔34000元存入。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罗启秀年满60周岁后至案发，仍从事种植桉树生产，并以打工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治疗、康复期间的误工费可予以支持。其在住院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并未建议需要加强营养。罗启秀治疗出院后，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罗启秀损伤后遗症未达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罗启秀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罗启秀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确认罗启秀住院的前10天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这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罗启秀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对10天之后的护理费按照2013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罗启秀是否承担两次鉴定费及交通费共2790元和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罗启秀自行委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对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要求对罗启秀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经罗启秀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启秀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罗启秀之损伤后遗症未达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因此，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启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罗启秀支出的700元鉴定费应自行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为了对罗启秀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已向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1090元鉴定费，并向罗启秀支付1000元交通费。因罗启秀之损伤后遗症未达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对这两项费用开支，应由罗启秀承担。一审法院在判决罗启秀实际损失时，扣除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已向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1090元鉴定费和已向罗启秀支付的1000元交通费，有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481号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发生及负担系因本案的民事纠纷而起，并由一审法院根据罗启秀诉讼请求的成立情况而确定，与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是否愿意赔偿无关。一审法院根据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情况，确定由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负担161元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不支持罗启秀治疗期间误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启秀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17271.27元，护理费4825.51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因处理赔偿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700元，误工费9451.3元（20534元÷365天×168天＝9451.3元），以上各项共计35968.08元。先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5576.81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4825.51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700元、误工费9451.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扣除已支付鉴定费1090元和交通费1000元，实应再赔偿23486.81元。不足部分10391.27元（35968.08元－25576.81元＝10391.27元），由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罗启秀在住院治疗期间，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由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赔偿罗启秀损失的金额和罗启秀退还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垫付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视为对一审该项判决的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民一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
二、变更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民一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罗启秀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5968.08元（其中医疗费17271.27元，护理费4825.51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因处理赔偿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700元，误工费9451.3元）；
三、变更右江区人民法院（2013）右民一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罗启秀13486.8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减半收取686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386元，由罗启秀负担1175元，百色市鼎诚公交有限公司负担161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支公司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元，由罗启秀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覃文艺
审判员 罗翠航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白凤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