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华夏南路**。法定代表人朱惕，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林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晖。上诉人无锡市锡山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锡山区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苏文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9月3日24时许，陆从刚驾驶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的小客车在无锡市永乐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清扬路口左转弯向清扬路方向行驶时，遇苏文晖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清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清扬路永乐路口，结果发生碰撞，致苏文晖左臂受伤。南长交警大队认定，陆从刚违章驾车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小转弯且行驶路左，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文晖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无锡市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2001年，苏文晖第一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221554.45元。审理中，经法医鉴定，确定苏文晖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原审法院于2002年2月作出（2001）南民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赔偿苏文晖已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52528.28元。该判决书同时明确，苏文晖要求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尚无依据，可待新的事实发生后另行告诉处理。2006年8月，因左臂持续疼痛，苏文晖至北京中日友好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复杂区域痛综合症，行脊髓电刺激植入术后疼痛有所缓解。2007年，苏文晖第二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锡山区交通局赔偿后继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13384.92元、交通费3535元、误工费1048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合计120599.92元。2007年11月，原审法院作出（2007）南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因企业转制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由锡山区交通局清理。因治疗疼痛的方法有多种，现缺乏支持本次后续医疗费用合理性的法医学依据，考虑支持各项损失的50%较为合理，判令苏文晖因后续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为61066.96元，锡山区交通局在一个月内对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资产承担清理责任并以清理后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宣判后，苏文晖、锡山区交通局均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8年3月作出（2008）锡民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文晖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9月21日以苏检民抗［2010］82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指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经审理，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1）锡民再终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苏文晖左前臂持续性疼痛被诊断为复杂区域痛综合症，其在多家医院治疗效果不明显的情况下，经医生建议完成了脊髓电刺激植入术且效果较明显。该治疗存在一定的必要性、合理性。但锡山区交通局对苏文晖的医治方案具有知情权，苏文晖未尽告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苏文晖应自己承担医疗费用的20%。撤销原审法院一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锡山区交通局在一个月内完成对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的资产清理。在清理后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苏文晖后续治疗费用80%的赔偿责任；若逾期清理，则由锡山区交通局承担苏文晖后续治疗费用80%的赔偿责任。后苏文晖自述刺激器已不工作，无法缓解剧烈疼痛，于2012年10月至上海瑞金医院就医。上海瑞金医院诊断：刺激器电量耗竭，需更换，费用大约7万元。2012年12月6日，苏文晖诉至原审法院，（2012）南诉前调字第2175号预立案审理。锡山区交通局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对苏文晖目前身体状况有无安装脊髓电刺激植入术相关器具的必要性；2、如确需安装，则对该器具的使用年限、已安装的器具目前能否继续使用、有无更换必要进行司法鉴定。原审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鉴定事项超出了其鉴定能力范围，并出具了《不予受理说明书》。2014年3月，原审至上海瑞金医院咨询，得到如下答复：1、脊髓电刺激植入术不是根治的治疗方法，是减轻、缓解疼痛的功能性治疗方法，能够提高生活质量，因此是必要的、合理的。2、从就医记录来看，刺激器是没有电了。3、刺激器的使用年限一般为5-6年，个体略有不同。4、刺激器是一个整体，不能光换电池，需要做手术更换，从苏文晖情况看费用约7-8万元，住院2-3天。5、此项手术无锡没有医院可以做，主要是北京、上海有。2002年4月，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因企业转制经锡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2年6月24日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由锡山区交通局负责清理。转制后企业无锡市锡山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经锡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2年7月4日核准开业。2002年5月24日，锡山区交通局与无锡市锡山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单位转制及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老企业在经营期间所发生的经济及其他纠纷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抬头乙方为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落款乙方为无锡市锡山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但无印章，仅有周兴泰签名。2002年6月18日，锡山区交通局与无锡市锡山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锡山区交通局将原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即应收账款71975.88元；其他应收款272306.07元；短期借款400000元；应付账款922519.88元；其它应付款339852.20元等（具体明细详见无锡梁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梁会评报字【2002】第1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全部转让给无锡市锡山客货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并负责清理；无锡市锡山客货运输有限公司在清理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损失及其他有关事宜，均由无锡市锡山客货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上述事实，由民事判决书、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企业歇业申请书、资产评估项目核准申请表、产权确认界定表、招标公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苏文晖因交通事故导致左臂持续疼痛，2006年由北京中日友好医院诊断为复杂区域痛综合症，为缓解剧烈疼痛而植入脊髓电刺激器。现医院诊断电刺激器电量耗竭需要更换，更换电刺激器产生的费用是治疗必定产生且是必要、合理的。而根据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主张，故对锡山区交通局提出的电刺激器尚未更换、未实际发生医疗费用、该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的抗辩，不予采纳。陆从刚驾驶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所有的机动车致苏文晖受伤，应由机动车一方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因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因转制已注销，锡山区交通局在转制时遗漏了涉案债务，故苏文晖有权要求锡山区交通局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苏文晖的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锡山区交通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苏文晖710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00元（已由苏文晖预交），由锡山区交通局负担。锡山区交通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苏文晖。锡山区交通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锡民再终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认定，即上诉人仅应在清理资产所得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并未得到任何清理的资产，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次诉争的金额也不属于客货公司遗漏的债务，而是被上诉人后续治疗所产生的新的医疗费用，属于被上诉人与客运公司交通事故赔偿的统一范畴，故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没有直接的清偿义务，上诉人仅需在清理所得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苏文晖辩称：锡山区交通局于2012年6月24日出具的《企业歇业申请书》中明确载明原有债权债务由锡山交通局负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清理公司财产，应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锡山区交通局根据清算改制文件，在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企业转制改制过程中负有清理责任，对逾期未清理债权债务的负有赔偿责任。虽然锡山区交通局与锡山市客货运输总公司在2002年6月8日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但未将苏文晖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的有关治疗费用等债务列入清单。由此，原审判决锡山区交通局对遗漏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锡山区交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