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349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兵，原中共安徽日报报业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良其，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修满，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宏兵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庐刑初字第00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宏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宏兵及其辩护人王良其、杨修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陈宏兵任安徽日报报业集团基建办（以下简称报业集团基建办）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安徽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及商品房两套。
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陈宏兵在参加省委党校培训期间，被办案人员带走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业大厦办公家具评标报告书、评分表、缴纳物业费、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任职文件等相关书证；2、视听资料；3、证人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陈宏兵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安徽日报报业集团系国有事业法人，被告人陈宏兵系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0万元及商品房两套（购买价共计602914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两套商品房至案发时，已支付房款共计248496.49元，尚有银行贷款共计354417.51元未支付，已支付的房款248496.49元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既遂，尚未支付的数额354417.51元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宏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二、对被告人陈宏兵受贿的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待追缴后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宏兵上诉认为其无罪，理由是：1、收受的20万元不是受贿款，是其向张某的借款，且已归还；2、其没有收受张某两套房屋；3、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谋取利益。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陈宏兵的配偶郭泽萍当庭陈述及向法庭提交的协议、收据能够印证陈宏兵向张某借款20万元用于买房，后以投资20万元入股的形式予以归还的事实；还认为证人张某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有作伪证的动机和行为，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安徽日报报业集团系国有事业法人。上诉人陈宏兵于2003年9月转业至报业集团基建办工作。2007年1月至2012年1月，上诉人陈宏兵任基建办副主任，主要负责报业集团基建项目建设现场的施工管理及参与招投标等。期间，上诉人陈宏兵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豪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及商品房两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10月的一天，上诉人陈宏兵收受豪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用于购买本市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1013室商品房。后上诉人陈宏兵按照张某的请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张某挂靠的深圳长城家俱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在安徽日报报业集团报业大厦（以下简称报业大厦）内装项目工程中中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深圳长城家俱装饰有限公司管理责任书（安徽报业大厦内装饰工程项目）》证实，为承建报业大厦内装饰工程，豪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安排其公司员工李某为该项目管理责任人，与长城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
2、《施工投标资格预审报告》证实，2006年9月16日，报业大厦内装饰工程有7家企业通过预审，其中包括豪伟公司张某挂靠的长城公司。
3、《安徽报业大厦内装饰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实：招标文件技术标中，施工组织设计部分设置为暗标，分值15分；技术标中企业业绩、信誉部分，投标单位近三年来获鲁班奖的，加1分。
4、《合肥市建设工程评标报告书》、投标得分汇总表、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实：2007年4月，上诉人陈宏兵和时任报业集团基建办主任、报社经营总监的刘某作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参加了报业大厦内装饰项目评标。二人给长城公司较高评分，最终长城公司以较高的总报价获得全部4个标段最高分，并承揽了其中第三标段施工项目。
5、《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银行结算单等书证证实：2007年8月14日，安徽日报报业集团与长城公司签订了报业大厦内装饰项目第三标段施工合同；现该工程完工后双方已结清了相关款项。
6、安徽华远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安徽博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等相关资料证实：安徽华远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土地开发、复垦项目，法定代表人为高亮，股东为高亮、郭泽萍等5人，其中郭泽萍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20%。2010年安徽华远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某、江坪霞，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安徽博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土地开发、复垦项目，法定代表人为姚振宏，2007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
7、郭泽萍提供的协议、收据证实：2007年9月30日安徽博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与郭泽萍签订协议，该公司向郭泽萍融资20万元，开具了缴款收据，郭泽萍占总股本的20%股份，并约定在项目验收后，该公司即返还本金及利息。
8、合肥市望江西路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1013商品房《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安徽省安高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收据（代收款凭单）、公积金个人账目，银行账户资料证实：上诉人陈宏兵于2006年10月购买了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1013室，该房产登记在其配偶郭泽萍名下；2006年10月，上诉人陈宏兵购买房产时家庭有银行存款和公积金。
9、本院（2013）合刑初字第000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刘某因犯受贿罪被本院判处刑罚的事实，即时任报业集团基建办主任、报社经营总监的刘某以借钱买房为名收受豪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用于购买安高城市天地商品房，后在报业大厦内装饰工程中，刘某接受张某的请托与陈宏兵将鲁班奖设置为加分项，把内装项目中施工组织设计部分设成暗标，还与张某约定了长城公司标书中的暗号，后以评标委员会成员身份为长城公司打高分，使张某挂靠的长城公司顺利中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某一审当庭陈述证实：（1）2006年10月陈宏兵收受的20万元是向张某的借款，后来以投资的方式归还了。（2）陈宏兵让她拿20万元到张某处投资安徽博田土地开发复垦有限公司开发的土地复垦项目，签收了协议和收据，并约定了分红，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赚钱。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受张某的安排到长城公司办理挂靠手续，并具体经办了报业大厦内装饰工程项目投标的事宜，并将标书文件中的暗号告知了张某，通过这个暗号可以看出是他们公司的标书。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作为报业大厦内装饰项目工程招标工作的评委，在评标过程中现场有人暗示某份标书设计的不错。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他通过陈宏兵认识了张某，后他与陈宏兵接受了张某的请托，在报业大厦内装项目工程招投标中提供帮助，调高了招标文件中鲁班奖的分值及将施工组织设计部分设置为暗标，并约定了标书中的暗号，给长城公司打了高分，使张某挂靠的长城公司顺利中标。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他安排李某为代理人，以挂靠有资质的长城公司名下参与报业大厦内装工程招标。2006年下半年，为取得报业大厦内装工程项目，他请陈宏兵帮忙，并送给陈宏兵人民币20万元用于购买合肥市望江路安高城市天地家园商品房。为使长城公司顺利中标，在他的建议下，陈宏兵和报业集团基建办主任刘某调高了招标文件中鲁班奖的分值，并在评标前，将施工组织设计部分设置为暗标，约定了标书中的暗号，给长城公司打了高分。后在陈宏兵及刘某的操作下，长城公司顺利中标并取得了该工程项目第三标段工程。（2）他在一次饭局上告知陈宏兵，其经营的土地复垦项目很赚钱，有资金可以来入股。后陈宏兵以妻子郭泽萍的名义出资20万元入股，2011年4月，他将股金20万元及红利30万元返还给陈宏兵，陈宏兵因红利分得太多未拿回。（3）因为之前陈宏兵帮了他很多忙，他想感谢陈宏兵，同时陈宏兵是真实出资，所以给了陈宏兵50万。其中本金20万元与之前他送给陈宏兵的20万元没有关系，陈宏兵从来没有说过要将收受他的20万元退还给他，投资20万元时也没有说过是前期收受他的20万元。
（三）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陈宏兵在卷供述证实：1、2006年下半年，张某找到他，告知张挂靠长城公司参加报业大厦内装工程项目的招标，请他帮忙。他在编制内装饰工程招标文件时，尽可能按照张某提供的要求设置，在评分中将鲁班奖分值提高了一分。因为张某挂靠的长城公司业绩非常好，获得过鲁班奖的项目也很多，这样长城公司就占有很大优势。后长城公司顺利中标，并取得了第三标段工程，在此期间，他收受张某人民币20万元，用于购买合肥市望江路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1013室商品房。2、张某在一次饭局上告知他，现在搞土地复垦项目，有资金可以来入股。后他以妻子郭泽萍的名义出资20万元入股，2011年4月，张某将股金20万元及红利30万元给他，他因红利分得太多未拿回。他当时想，如果以后查处，他就把这钱归还给张某，如果不查，他就把本金和利息拿回来。
上诉人陈宏兵一审当庭辩解，该20万元是向张某的借款，不是张某送给他的，后他以投资的方式归还了。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宏兵当庭辩解，因为当时资金紧张，他向张某借钱买房后，一直想还钱；后他凑了20万给张某，张某说算在他的公司入股，随后张给了他一张收条和一份投资协议。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20万元是借款不是受贿款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1、上诉人陈宏兵与豪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之间无亲戚关系，亦无正常经济往来，且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上诉人陈宏兵购买房产时家庭有银行存款和公积金，表明在无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其通过借款的方式购买房产缺乏正当、合理事由。2、上诉人陈宏兵在收受张某送的20万元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张在参与报业集团内装饰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顺利中标，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该2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款。3、上诉人陈宏兵用其妻郭泽萍的名义在张某的公司投资20万元，获利30万元，经查证属实。该款上诉人陈宏兵虽然未取回，但该款属投资款，作为投资必然存在市场风险，在目前获利的情形下，上诉人辩称未取回的20万云投资款已用于归还先前收取的张某20万元，显然与上诉人的在卷供述、张某的陈述等证据相矛盾，该20万元投资款与其先前收受张某的20万元受贿款没有关联。综上，上诉人陈宏兵收受张某20万元不是借款，是受贿款。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2007年的一天，张某告知时任报业集团基建办副主任的陈宏兵，豪伟公司将以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和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报业大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投标，希望关照，并承诺中标后将本市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915号、916号两套商品房送给陈宏兵。上诉人陈宏兵让张某按照程序报名参加投标。后在陈宏兵的帮助下，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和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均在家具采购项目中中标。2008年的一天，张某提出将先前承诺的两套房屋过户给陈宏兵，陈宏兵认为过户风险太大，不同意过户，但要求张某把两套房屋装修好并将阳台封好后交给自己。2009年下半年，张某将房子装修好后，将房屋钥匙交给了陈宏兵。2012年9月，陈宏兵交纳了两套房屋2011年和2012年的物业费。该两套房屋系张某以其和配偶高亮的名字按揭购买，由张某支付银行贷款。其中：20栋915室产权人为张某，房价299860元，至案发前，已支付房款137855.81元，尚有房款162004.19元银行贷款未支付；20栋916室产权人为高亮，房价303054元，至案发前，已支付房款110640.68元，尚有房款192413.32元银行贷款未支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豪伟公司以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了报业大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投标。
2、报业大厦办公家具评标报告书、评分表、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家具买卖合同书、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家具买卖合同书、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证实：张某的豪伟公司以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报业大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的投标。上诉人陈宏兵和刘某作为评标委员会成员参加评标，并给了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较高评分，最终两家公司中标，后与安徽日报报业集团签订家具买卖合同。现报业集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家具货款。
3、合肥市望江西路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915室、916室商品房《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收据（代收款凭单）及购房按揭贷款合同书、银行记账凭证、还款交易明细单、银行帐户查询结果说明证实：张某送给陈宏兵的两套商品房系张某以其和配偶高亮的名字以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其中，20栋915室产权人为张某，房价299860元，至案发前，已支付房款137855.81元，尚有房款162004.19元银行贷款未支付；20栋916室产权人为高亮，房价303054元，至案发前，已支付房款110640.68元，尚有房款192413.32元银行贷款未支付。
4、缴纳物业费凭证、物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陈宏兵于2012年9月，缴纳了20栋915室、916室两套房屋的2011年和2012年物业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按照张某的安排，以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报业大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的投标，后中标。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一天，他告知陈宏兵，豪伟公司将以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报业大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的投标，请陈宏兵帮忙，并承诺中标后，将他的合肥市望江西路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915室、916室两套商品房送给陈宏兵。后在陈宏兵的帮助下，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顺利中标。2008年的一天，他提出将先前承诺的两套房子过户给陈宏兵，陈宏兵认为过户风险太大，不同意过户，但要求他把两套房子装修好并将阳台封好后交给陈。2009年下半年，他将房子装修好后，将房屋钥匙交给了陈宏兵。
（三）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陈宏兵的在卷供述证实：2007年，张某请托他在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参加报业大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投标过程中给予帮助，并承诺中标后，将合肥市望江西路安高城市天地家园20栋915室、916室两套商品房送给他。后在他的帮助下，两家公司顺利中标。张某提出将先前承诺的两套房子过户给他，其因为害怕，认为直接过户风险太大，怕以后出事，不同意过户，但要求张某把两套房子装修好并将阳台封好后交给他本人。2009年下半年，张某将房子装修好后，将房屋钥匙交给他。
上诉人陈宏兵一审当庭辩解，张某在中标后要把两套房子过户给他，说了两次，他都没有同意。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宏兵当庭辩解，他知道收房子是违法的，所以不敢收，张某也不是真的想送房子给他。
另查明：2013年4月25日，上诉人陈宏兵在参加省委党校培训期间，被办案人员带走接受调查。到案后，上诉人陈宏兵交代了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有：
（一）书证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文件、工作职责、报业集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安徽日报报业集团系全民事业性质的单位，即国有事业法人，上诉人陈宏兵于2003年9月从部队转业至报业集团基建办工作。2007年1月至2012年1月，上诉人陈宏兵任基建办副主任，主要担任报业集团基建项目建设的施工管理、参与招投标等职责。
2、豪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张某系豪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装饰、建筑安装等项目。
3、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3年4月25日，上诉人陈宏兵在参加省委党校培训期间，被办案人员带走接受调查。到案后，陈宏兵交代了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本案于2013年4月27日立案，上诉人陈宏兵于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5月10日被依法逮捕。
（二）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光碟8张证实，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陈宏兵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宏兵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1、现有证据证实在报业大厦内装饰工程招标中，上诉人陈宏兵接受张某的请托，修改招标文件，将施工组织设计部分设计成暗标，鲁班奖设计为加分项目，同时按照张某在其招标书中设计的暗号，给张某挂靠的长城公司打了高分，最终帮助长城公司顺利中标，该公司承揽了第三标段的施工项目。2、现有证据亦能证实在报业大厦办公家具采购项目招标中，上诉人陈宏兵给张某挂靠的杭州荣业家具有限公司和杭州华辰家具有限公司较高评分，帮助两家公司顺利中标。综上，上诉人陈宏兵作为报业大厦基建办的负责人及招标评委，在帮助张某顺利中标报业集团的相关工程项目中，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宏兵没有收受张某两套房屋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宏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在报业集团办公家具采购项目投标上给予关照，使张某挂靠的两家家具公司顺利中标，后张某将事先承诺的两套商品房送给上诉人陈宏兵。涉案房屋虽然没有过户到上诉人陈宏兵的名下，但张某已经按照上诉人陈宏兵的要求装修好，并将钥匙交与陈宏兵，陈宏兵予以收下并缴纳物业费用。综上，上诉人陈宏兵主观上有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收受张某两套商品房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张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的意见。经查：1、证人张某的证言是侦查机关依法取证，且其陈述内容合法客观，与上诉人陈宏兵的在卷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2、张某的行贿行为，同样要受到相关法律的处罚，其故意作伪证缺乏合理性。同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亦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宏兵作为报业大厦基建办的负责人及招标评委，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人民币20万元及商品房两套（购买价共计602914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两套商品房至案发时，已支付房款共计248496.49元，尚有银行贷款共计354417.51元未支付，已支付的房款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既遂，尚未支付的数额354417.51元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上诉人陈宏兵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宏林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代理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