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终字第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虹，女，满族，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石润宝（系上诉人石虹父亲），男，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建华路。
法定代表人王增华，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玮，该门诊中医执业医师。
委托代理人侠青，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虹因与被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乌日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柳、代理审判员刘春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虹的委托代理人石润宝，被上诉人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以下简称颐养园门诊）的委托代理人刘玮、侠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石虹经康复医院诊断为急性腮腺炎，因石虹未在该院治疗，该院医生张传凯在开具诊断书后，又单独写了一张需用抗病毒药和消炎药的字条。当日石虹至颐养园门诊治疗并将用药的字条交给医生宋某某，医生宋某某得知石虹患有腮腺炎后，对石虹进行了目测及手诊，为石�出具了一次用药量为每支1克的头孢他啶4支配合0.9%的生理盐水250毫升、每支0.25克的阿昔洛韦3支配合5%的葡萄糖注射液250毫升的用药处方，对石虹进行皮试后进行输液，上述药品是一次性依次注射输入完成，每天输液一次，共计输液7天，石虹为此支付457元费用。在诊疗过程中颐养园门诊未向石虹说明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以及输液用药会产生的不良后果。2012年5月15日至5月16日，石虹均在颐养园门诊处输液。2012年5月17日，石虹经市医院诊断为急性腮腺炎和急性肾功能不全。2012年5月17日，石虹入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两天。2012年5月18日，石虹办理医疗保险转院审批单，并于2012年5月19日乘坐飞机由其丈夫王同波及朋友李方鹏陪伴转院至佑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于2012年5月29日出院，诊断为“流行性腮腺炎、急性肾衰竭”，建议“出院后在家隔离3周、避免�用有肾功能损害的药物、不适随访”。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经原、被告申请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石虹申请的鉴定事项是“1、一次输液使用4克头孢他啶、5毫克地塞米松配合0.9%浓度的生理盐水250毫升、0.75克阿昔洛韦配合5%浓度的葡萄糖注射液250毫升，共计输液两天与石虹的肾功能不全、甲状腺功能减退、双肾结石、夜尿、腰疼、四肢浮肿、胎盘早剥导致石虹生产时需要剖宫产、石虹产后臼齿松动、婴儿先天不足（即表现为婴儿出生后有惊厥、消化不良、无力的状况）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颐养园门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和承担责任及过错责任比例”。颐养园门诊申请的鉴定事项是“1、颐养园门诊给石虹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有过错，过错责任大小如何确定；3、石虹出现的肾衰和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退是否与颐养园门诊�诊疗行为存在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颐养园门诊主张给石虹用药的一天药量为：每支1克的头孢他啶4支配合0.9%的生理盐水250毫升注射，每支0.25克的阿昔洛韦3支配合5%的葡萄糖注射液250毫升注射，上述药品是一次性依次注射输入完成”。2014年7月7日，颐养园门诊撤回其鉴定申请，并未到场参加鉴定听证会。2014年7月20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1221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对被鉴定人石虹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告知义务的医疗过失，与被鉴定人石虹急性肾功能不全存在完全责任程度的因果关系，（二）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对被鉴定人石虹诊疗行为与其自述“甲状腺功能减退、双肾结石、夜尿、腰痛、四肢浮肿、胎盘早剥导致生产时需要剖宫产、产后臼齿松动、�儿先天不足”无因果关系。石虹因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7650元。另查明，石虹父亲于2012年5月18日到颐养园门诊处要求将石虹剩余5天的药物取走，去石虹所在学校的校医室输液，颐养园门诊将氯化钠注射液一瓶（瓶子上标注DCM5毫克）、葡萄糖注射液一瓶、头孢他啶4支、阿昔洛韦3支、地塞米松一支交给石虹的父亲。颐养园门诊称其给石虹开具的药品中不包括地塞米松，是为防止石虹在输液过程中出现过敏反应而交给石虹一支地塞米松，如未出现过敏反应则不需注射，对此石虹不予认可，认为石虹在颐养园门诊处输液的两天内，颐养园门诊给石虹输液的药品中包括地塞米松。又查明，石虹系海拉尔第二中学教师。颐养园门诊具有医疗机构行医资质，医生宋某某具有内科临床医师执业资格。颐养园门诊认可石虹于2012年7月14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诊断为亚临床甲状腺功�减退。
原审法院认为，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颐养园门诊对原审法院委托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所表述的情形，但颐养园门诊未提交该方面证据，也未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原审法院确认北天司鉴（2014）临鉴字第1221号鉴定文书的证明力，并予以采信，确认颐养园门诊在对石虹诊疗活动中有过错。石虹因在颐养园门诊的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颐养园门诊的诊疗行为存在未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告知义务的医疗过失，与石虹患有的急性肾功能不全存在完全责任程度的因果关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颐养园门诊应当对石虹因患�急性肾功能不全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石虹有权主张权利，故对石虹要求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石虹主张的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医疗保险与侵权纠纷属于不同层次的救济制度，享受医保待遇是以石虹及其所在单位支付保险费为前提，不应以石虹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了医疗保险而减轻颐养园门诊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颐养园门诊主张已经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的医疗费不应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颐养园门诊应当赔偿石虹因治疗急性肾功能不全产生的全部医疗费用，而不应扣除医保支付的费用。结合法院采信石虹提交医疗费的证据情况，认定应予维护的医疗费数额为1942.51元，石虹主张的其余医疗费没有证据支持，不予维护。因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医疗保险转院审批单中传染病医院的意见是需陪护一名，因此对�虹至北京治疗产生的机票及市内交通费按石虹及陪护一人予以维护，数额为5230元，石虹因至北京进行鉴定产生交通费2900元，颐养园门诊主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由双方各负担一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颐养园门诊应赔偿石虹交通费8130元，石虹主张的其余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不予维护。石虹因病在传染病医院住院两天，在佑安医院住院7天，对在传染病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石虹每天40元标准予以维护，数额为80元。对佑安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按照石虹及其护理人员两人、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予以维护，数额为700元。石虹主张因进行鉴定产生200元伙食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石虹主张的其余住院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不予维护，应予维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980元。石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原则上应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原审法院依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石虹于传染病医院、佑安医院住院期间均无需一人以上人员护理的医疗机构意见，出院后亦无需陪护的医疗机构意见，因此对石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石虹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的相关证据，故依照内蒙古自治区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护理人员一人、护理期限为住院9天计算并维护石虹的护理费请求，数额为923.85元，对于石虹其余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石虹有固定收入，但未提交因颐养园门诊侵权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故对石虹主张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石虹称其因食用保健品及做保健按摩产生营养保健费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因颐养园门诊同意�付石虹营养费300元，故对营养保健费按300元予以维护。石虹主张生育权侵害赔偿费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石虹未提交其护理人员实际发生住宿费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部分住宿费不予支持。颐养园门诊认可石虹至北京鉴定产生住宿费492元，对该部分住宿费予以维护，颐养园门诊主张由双方各负担一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颐养园门诊应赔偿石虹住宿费492元。故石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共计12768.36元（包括医疗费1942.51元、交通费8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护理费923.85元、营养费300元、住宿费492元）。石虹因在颐养园门诊处治疗导致急性肾功能不全，对其正常生活产生影响，给石虹精神造成影响，从尊重人身健康权利的理念出发，酌定维护石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石虹以颐养园门诊的行为给其造成不好影响为由主张颐养园门诊在呼伦贝尔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医疗损害责任承担方式，且石虹未提交证据证实颐养园门诊的行为给其造成不好的影响，故对石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赔偿原告石虹医疗费1942.51元、交通费8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护理费923.85元、营养费300元、住宿费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7768.3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石虹负担2455.79元，被告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负担244.21元，鉴定费7650元由被告海拉尔区民族颐养园门诊负担。
上诉人石虹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颐养园门诊赔偿石虹各项经济损失总计52290.80元，包括医疗费10125.45元；护理费400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交通费10740元；误工费5500元；生育侵害赔偿5000元；护理人员住宿费25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300元；鉴定费7650元；银行汇鉴定费手续费50元。并由颐养园门诊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颐养园门诊应当以公开方式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对石虹晚生育一年多的承担侵害赔偿5000元。一审法院不�持石虹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赔礼道歉。精神损害不同于物质损害，石虹因颐养园门诊的行为导致急性肾衰，身体遭受了严重的损害，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医生告知需要休息一年以上才能够计划要孩子，且石虹出现甲减症状，怀孕孩子畸形的风险提高，为此事夫妻二人包括双方父母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颐养园门诊从未道歉，消极对待，不负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颐养园门诊的侵权行为成立是正确的，但是计算赔偿损失数额有误。石虹转院前两天因急性肾衰始终未能排尿，浑身肿胀，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在办理转院审批手续时，经办人说其只有同意一人陪护的权利，而此时的石虹四肢肿胀�意识不清，一名护理人根本不能完成转院任务。石虹在北京佑安医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有三天，特级护理有三天，有北京佑安医院住院病历为证，应当按照护理人员两人标准计算陪护人员护理费。出院后医嘱写明为二级护理，说明出院后仍需一名护理。综上应重新按两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以下费用：1、交通费。石虹在北京佑安医院有医嘱一级护理，应认定护理人员为两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一人往返北京交通费2610元，交通费共计10740元。虽然石虹不慎将机票原件丢失，但复印件是真实的，能够证明石虹支出交通费用的情况。2、护理人员住宿费用及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用应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费标准，每人每天15O元。因石虹的陪护人员当时居住在个人开设的地下室小旅馆中，退房结账时旅馆服务员说本月发票已用完，下�才能开具发票，故石虹未能在离京前取得发票。但石虹实际支出了住宿费用及伙食费，共计2100元，另鉴定过程中产生住宿费492元，共计2592元。伙食补助费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原告及其护理人员两人，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予以维护，北京治疗期间颐养园门诊及护理人员伙食补助数额为1050元，在海拉尔传染病医院的两天伙食补助费用为80元，北京鉴定期间伙食补助费200元，共计人民币1330元。3、护理费。石虹一级护理有三天，特级护理有三天，而一级护理应当按护理两人标准计算护理费，医嘱要求出院后隔离21天，二级护理。需要1人护理，护理费共计4003.35元。4、邮寄鉴定费费用，石虹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汇款的手续费用50元。5、营养费300元。
被上诉人颐养园门诊答辩称，一、石虹要求颐养园门诊赔�道歉的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石虹的该项主张属名誉权纠纷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无不当之处。另外，石虹提出造成其晚生育一年的损害赔偿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因石虹对该主张未提出任何证据，且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于生育方面的问题与颐养园门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并未维护。但是一审法院考虑其他因素己经酌定颐养园门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该部分判决颐养园门诊虽然没有提起上诉，但是颐养园门诊并不能够接受，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判决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高。现在石虹再次提出主张生育权损害赔偿5000元更是属于重复主张，不应维护。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陪护人数正确，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无理。1、关于陪护人员人数的确定。呼伦贝尔市医疗保险转院审批单中载明需陪护一人的审批意见，并以此为依据对石虹及陪护一人至北京治疗产生的机票及市内交通费予以维护，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而石虹认为陪护人员应确定为二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因无论是一级护理还是特级护理均属医院对医护人员的要求也是医院的取费标准，并不能以此证明陪护人员人数。2、交通费问题。有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人数应确定为1人，那么按二人护理追加交通费2610元的请求自然不能成立。3、护理人员住宿费及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根据石虹住院实际天数确定石虹及护理人员伙食补助费以及鉴定时的伙食补助费一并予以计算为980元，而住宿费也已按照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票据维护了492元，因石虹在北京住院期间护埋人员没有提供住宿费票据所以原审法院没有维护。石虹按护理人员2人主张伙食补助费及住宿�的上诉理由显然没有证据支持。4、关于护理人员误工费问题。护理人员不应按2人计算，石虹的此项上诉主张同样不能成立。综上，颐养园门诊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无论是事实、证据的认定以及法律适用上均无不当之处，石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无事实和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石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石虹提交三份新证据。第一份新证据是呼伦贝尔市医保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医疗费用报销支付表一份，欲证明石虹在北京佑安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982.94元，该款应由颐养园门诊承担赔偿义务。颐养园门诊质证称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该医疗费包含对急性腮腺炎的治疗费用及合并急性肾衰的费用，其中急性腮腺炎的发病和治疗与颐养园门诊无关，是上诉人自身患有的原发疾病。二、这份证据是医保报销支付表，�不是原始的药费票据。一审期间我方要求石虹提供原始医疗票据和药费详单，但石虹一直未提供。所以这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也证明不了石虹要证明的目的。三、通过报销支付表可以看出，医保已经报销了大部分，不属石虹的实际损失，仅剩1261.62元属于自行承担。第二份新证据是石虹的工作单位海拉尔第二中学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欲证明石虹在患急性腮腺炎和肾衰竭期间的误工天数为120天。颐养园门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一、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期间石虹提出误工费的请求，但是在原审法院几次开庭过程中，在颐养园门诊多次提出要求的情况下，石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工资减少，所以不应支持石虹的误工费主张。二、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的规定，只能证明上诉人的月工资为5500元，未证明其收入的减少，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和误工时间。学校无权证明石虹患急性腮腺炎应该休息的天数。三、石虹在北京佑安医院住院期间和出院后隔离三周，正好是暑假期间，所以不存在误工，该份证明不属实。因石虹系海拉尔第二中学高三年级的教师，其在北京住院期间系学生备考休假期间，所以不存在误工问题。四、石虹在北京佑安医院出院后在家隔离3周的原因是因为腮腺炎属传染性疾病，与治疗肾病无关。第三份是石虹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汇款的手续费凭条一张，花费50元。也应该由颐养园门诊承担。颐养园门诊称对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可以承担这50元。本院对以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颐养园门诊是否应向上诉人石虹公开道歉。首先，公开赔礼道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医疗损害责任承担方式�其次，石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颐养园门诊的行为给其造成不好的影响；再次，石虹因颐养园门诊的治疗行为导致急性肾功能不全，住院治疗，对正常生活产生影响，原审法院已判令颐养园门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故石虹要求颐养园门诊公开道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石虹上诉称，应维护其在北京住院期间陪护两人的主张，并相应支持两人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因石虹于传染病医院、佑安医院住院期间均没有陪护两人的医疗机构意见，出院后也没有需要陪护的医疗机构意见，在呼伦贝尔市医疗保险转院审批单中传染病医院的意见亦是需陪护一名，而佑安医院住院病历中注明的特级护理、一级护理，并不是需护理人数的标准，故本院对石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石虹上诉称要求按照其二审提交的医保公司医疗费用报销支�表，由颐养园门诊承担7982.94元医疗费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以填补损害为基本原则，石虹的大部分医疗费用已由医保报销，不应重复获得赔偿；石虹前往北京就医，系治疗流行性腮腺炎和急性肾衰竭等疾病，颐养园门诊对石虹自身疾病的医疗支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报销支付表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新的证据，故对石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医保报销部分仍应赔偿属适用法律不当，但所涉金额不大，颐养园门诊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作处理。石虹上诉称颐养园门诊应赔偿其误工损失5500元，对此本院认为，石虹二审期间提交的书面证明，仅写明石虹的月工资额，并称其误工天数为120天，并未说明石虹存在误工损失，且二审庭审中石虹自认在其休息期间第二中学每月给其发放4000元，另外该误工证明不属于民事诉讼�的新的证据，故对石虹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维护。石虹称该4000元只是学校给的补助而不是工资，其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石虹上诉要求生育侵害赔偿5000元，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本院不予维护。石虹要求颐养园门诊给付鉴定费的汇款费用50元，该请求超出石虹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范围，但颐养园门诊同意给付且已给付完毕，本院不再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上诉人石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日汗
审 判 员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刘春晓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佳 宝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