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高终字第00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宁，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薛劲松，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绪录
委托代理人崔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继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薇
委托代理人崔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继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媚
委托代理人崔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继芳，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彦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沣惠南路华晶广场*座**楼。
负责人朱建文，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欣楠，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灞桥区国棉六厂平等区11楼14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峡支公司）、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峡金三角公司）与被上诉人余绪录、余薇、余媚、张小彦、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西峡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宁，西峡金三角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薛劲松，被上诉人余绪录及其与被上诉人余薇、余媚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建，原审被告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欣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小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10时10分许，王红川（已处刑）驾驶张小彦所有的豫R47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D2**挂号半挂车，沿10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安市长安区杨庄街办侯官寨十字时，与许博驾驶的陕AZ6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余艳、王彩萍、许哲辅、余薇及武思岑）沿引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擦挂相撞后，豫R476**号牵引车及豫RD2**挂号半挂车向左侧翻压在陕AZ67**号客车上，造成许博、余艳、王彩萍当场死亡，许哲辅抢救无效死亡，余薇和武思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红川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博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死者王彩萍与余绪录系夫妻关系，生育余艳、余薇、余媚三个女儿。还查明豫R47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D2**挂号半挂车系李霄和其父于2010年3月从郑州新世纪亚菲公司以向银行贷款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此车，由西峡金三角公司找的担保公司为李霄担保，李霄购车后挂靠在西峡金三角公司经营，车辆发票出给西峡金三角公司；李霄经营至分期还款还剩6个月时，因发生交通事故即转让给李强、张小彦合伙经营，并由李强出面在西峡金三角公司办理挂靠手续，后二人还清剩余6个月贷款；2011年11月，该车在修理期间被修理工将该车开出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旭营损伤被诉至西峡县人民法院，该院（2012）西一民初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查封李强、张小彦该车辆；2013年3月西峡县人民法院执行终结解除该车辆扣押；执行期间李强退出，以12万元转让给张小彦独自经营；本次事故发生后，西峡金三角公司以向西安市长安区交警队要车为名，让张小彦签写出租协议；车辆登记在西峡金三角公司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并以该公司名义向人保西峡支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审理中，余绪录、余薇、余媚申请追加陕AZ67**车辆承保的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为被告，因基于同一事实和标的，予以准许。经查陕AZ67**车辆由许博向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7座，5000元／人。
余绪录、余薇、余媚于2013年1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红川（已处刑）驾驶张小彦所有的豫R47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D2**挂号半挂车，与许博驾驶的陕AZ6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余艳、王彩萍、许哲辅、余薇及武思岑）发生交通事故，致许博、余艳、王彩萍当场死亡，许哲辅抢救无效死亡，余薇和武思岑受伤，两车受损。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红川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博负事故次要责任。请求判令由人保西峡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自己妻（母）王彩萍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2165元、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
张小彦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及己方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和投保情况无异议，但该车挂靠在西峡金三角公司，现认为对余绪录、余薇、余媚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西峡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余绪录、余薇、余媚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自己所有的豫R476**号车辆及半挂车豫RD2**号折价赔偿，还有不足由自己与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
西峡金三角公司辩称，豫R476**号牵引车及牵引的豫
RD222号半挂车是其公司所有的车辆，由其公司出租给张小彦经营，且该车辆在人保西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足额商业险。其公司对张小彦在经营中发生此次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交警部门未将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其公司，属程序违法。事故责任应由法院重新认定，确定各50%责任承担。另该案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应按刑事直接损失标准赔偿。对于余绪录、余薇、余媚的损失，按责任扣减后应由人保西峡支公司予以赔偿。
人保西峡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无异议，承认肇事车辆豫R476**号牵引车及牵引的豫RD2**号半挂车在自己公司投保主车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第三者商业险属实，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应以直接损失计算，且王彩萍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
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无异议，承认许博驾驶陕AZ67**号车辆在自己公司投保机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5000元／人属实，同意按责任比例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王红川驾驶超载的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措施不当，与许博驾驶机动车通过十字路口未保证安全发生交通事故，依法王红川应负主要责任，许博应负次要责任，对造成损失应由各自车辆一方相关当事人按责任赔偿。因王红川受雇于张小彦从事驾驶活动，故其民事责任依法由张小彦承担。因王红川驾驶肇事车辆系李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挂靠于西峡金三角公司经营，后李霄转让给李强、张小彦合伙经营，继续挂靠在西峡金三角公司经营，李强退出合伙后，由张小彦实际经营仍继续挂靠，故依法应由张小彦与西峡金三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西峡金三角公司主张李强将该车辆卖给其公司，后其公司出租给张小彦的观点，缺乏证据，依法不予认定。因该起事故造成多人死伤、车辆损失的重大后果，在保险不足以赔偿的情况下，应依法按照事故中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赔偿。即人保西峡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生者余薇赔偿医疗费1万元，赔偿权利人要求先行赔偿精神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剩余死亡伤残保险金按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向赔偿权利人赔偿；余绪录、余薇、余媚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由人保西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按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赔偿，由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不足赔偿部分，依法应由车辆所有人即张小彦按责任与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赔偿权利人放弃许博责任部分，应予准许，该部分责任由余绪录、余薇、余媚自行承担。至于西峡金三角公司以交警部门未向其送达责任认定书为由认为责任认定违法，缺乏法律依据，经审查，交警责任认定并无违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西峡金三角公司、人保西峡支公司主张该案属于刑事附带民事不应赔偿精神损失费等间接损失的观点，因余绪录、余薇、余媚享有诉讼选择权，且与交通事故相关法律精神相悖，故不予采纳；人保西峡支公司主张王彩萍死亡赔偿金应按其户籍标准计算的观点，因同一起事故中其它死亡人员中有两人为非农居民户籍，故该观点与“同命同价”的法律精神相悖，不予采纳。王彩萍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58元计算20年为457160元；丧葬费按陕西省2012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4330元计算6个月分别为22165元；精神损失费适当考虑15000元；余绪录、余薇、余媚主张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付三原告因王彩萍死亡的精神损失15000元，王彩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11509.6元。二、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三原告241063元；被告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赔偿三原告5000元。三、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张小彦与被告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155227元（含已付19000元）。四、驳回三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日期履行上列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715元，由被告张小彦负担6100元，原告负担261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人保西峡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肇事的牵引车和半挂车在其公司处投保主车交强险及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相关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即100万元为限。现该起事故引发三案，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总数额超出了其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赔偿限额。2、根据事故认定书王红川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相关约定免赔10%。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费，且上诉费由余绪录、余薇、余媚、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承担。
西峡金三角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小彦与其公司系租赁关系，原判认定其公司与张小彦是挂靠关系，证据不足，且本案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由承租人张小彦承担，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精神损失费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原判认定精神损失费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对该案没有按照7：3的主次责任判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没有将其公司前期给付的费用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余绪录、余薇、余媚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余绪录、余薇、余媚及张小彦承担。
余绪录、余薇、余媚针对人保西峡支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限制投保人权利的条款应属无效，人保西峡支公司不能依据保险条款免除相应赔偿责任。且人保西峡支公司在一审放弃使用免责条款抗辩的权利，二审中其不能再以免责条款进行抗辩。并针对西峡金三角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肇事半挂车和牵引车的行驶证在西峡金三角公司名下，原判认定西峡金三角公司和张小彦之间系挂靠关系正确。2、本案系民事案件，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属于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精神损失费应予赔偿；3、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亦正确。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西峡支公司和西峡金三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西峡金三角公司辩称，该案在一审诉讼中，人保西峡支公司同意在牵引车和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之和的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就此问题再提起上诉。本起事故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超载系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故人保西峡支公司以超载为由拒赔10%的理由不能成立。
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称人保西峡支公司、西峡金三角公司的上诉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核定的赔偿项目及各项的具体数额均无异议。其余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红川驾驶豫R476**号牵引车牵引豫RD2**号半挂车与许博驾驶的陕AZ67**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酿成余薇受伤，余艳、许博、王彩萍、许哲辅死亡的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认定为王红川负事故主要责任，许博负事故次要责任。现伤者及死者继承人均诉请赔偿，本案中王彩萍的丈夫余绪录及女儿余薇、余媚均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原审法院根据各案当事人诉请，综合考虑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伤、损失数额巨大、保险责任不足以赔偿等情况，确定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薇10000元医疗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因余艳、许博、许哲辅、王彩萍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5000元，再分别根据余薇、余艳、许博、许哲辅、王彩萍等五人可在交强险余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数额所占五人上述损失之和的比例，确定人保西峡支公司在各案中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并在扣减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后，由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西峡金三角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中应包含精神损失费、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失费15000元的上诉理由，对于死亡赔偿金是否包含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失。《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了对于人身损害的各种赔偿范围问题，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可见《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不能涵盖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且本案中因王彩萍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使余绪录、余薇、余媚遭受精神痛苦。原判在死亡赔偿金之外，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西峡金三角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人保西峡支公司认为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人保西峡支公司认为肇事车辆严重超载应免赔10%的主张，因本起事故中超载并非系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西峡金三角公司认为其公司与张小彦之间系租赁关系、原判认定为挂靠关系有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根据侦查人员对张小彦、李霄、李三女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的豫R476**牵引车牵引豫RD2**半挂车的车主虽几经变化，但一直挂靠在西峡金三角公司名下，现车主张小彦与西峡金三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西峡金三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与张小彦之间系租赁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小彦和西峡金三角公司系挂靠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对，原审法院对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由人保西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已按照承担主要责任的肇事车辆应承担70%的责任划分，判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核定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时，已将本起交通事故的伤者及死者继承人放弃许博责任予以扣减，核算的方法无不妥。故西峡金三角公司认为原判对该案没有按照主次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判已明确由张小彦和西峡金三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的数额中包含已付的19000元。故对西峡金三角公司认为原判没有将其公司前期给付的费用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原判因王彩萍死亡的以下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2165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总计为494325元。
本院对本案的计算方法如下：一、确定人保西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各案的承担数额。在交强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确定赔偿余薇10000元医疗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因余艳、许博、许哲辅、王彩萍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5000元，三案计6万元。再分别根据余薇、余艳、许博、许哲辅、王彩萍等五人可在交强险余额内进行赔偿的损失数额所占五人上述损失之和的比例，确定人保西峡支公司在各案中承担的交强险数额。本案人保西峡支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数额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12420.01元=27420.01元。二、确定人保西峡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各案的承担数额。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保险合同以及交通事故认定，人保西峡支公司保险的肇事车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责任，以此计算出人保西峡支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的数额，再分别根据余薇、余艳、许博、许哲辅、王彩萍等五人可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损失数额所占五人上述损失之和的比例，确定人保西峡支公司在各案中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数额。本案人保西峡支公司应承担的商业险赔偿数额为260076.22元。三、确定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应连带承担的损失数额。以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付，并扣减英大财保陕西分公司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后，由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应连带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41280.14元。
因本院另案未认定许志铭、伍凤珍、余绪录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造成本案人保西峡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以及张小彦和西峡金三角公司连带赔偿的数额相应发生变化。经本院上述重新核算，人保西峡支公司在豫R476**牵引车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余绪录、余薇、余媚因王彩萍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12420.01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应赔偿损失260076.22元，张小彦、西峡金三角公司应连带赔偿损失141280.14元。综上，本院对原判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1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R476**牵引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余绪录、余薇、余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赔偿余绪录、余薇、余媚因王彩萍死亡的损失12420.01元。
三、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R476**牵引车、豫RD2**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余绪录、余薇、余媚因王彩萍死亡的损失260076.22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陕AZ67**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余绪录、余薇、余媚5000元。
四、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安民初字第061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小彦与西峡县金三角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余绪录、余薇、余媚因王彩萍死亡的损失141280.14元（含已付19000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日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15元，由张小彦负担6100元，余绪录、余薇、余媚负担2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负担661元，西峡县金三角重型机械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25元。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代理审判员 姬 钊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