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男，200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翁某一，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翁某甲之父。
法定代理人黄某某，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翁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男，200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翁某二，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翁某乙之父。
法定代理人温某某，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翁某乙之母。
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代理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玉椿，绰号“黑椿”，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于原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蔡振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玉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翁某一、黄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翁某二、温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代理检察员薛惠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翁某一、黄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翁某二、温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林志杰，被告人翁玉椿及其指派辩护人蔡振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玉椿因怀疑翁某丙造谣其包养女人而怀恨在心。2014年7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翁玉椿和翁某丙在翁某戊家喝酒。期间，翁某丙劝被告人翁玉椿不要养“小三”，翁玉椿听完更加生气，伺机杀害翁某丙的孙子以报复翁某丙。2014年10月9日13时许，被害人翁某乙、翁某甲（均未满八周岁）在翁某丙家附近玩耍时，翁玉椿见状遂上前抓住翁某乙并拿出事先准备的锤子连续击打其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继而抓住逃离的翁某甲，用锤子连续击打翁某甲头部致其受伤。后因被路过的翁某丁发现喝止而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翁某甲系重伤二级，翁某乙系轻伤。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翁玉椿的户籍证明、案发经过等书证；2、物证锤子一把；3、被害人翁某乙、翁某甲陈述；4、证人翁某丁、翁某戊、翁某己等证言；5、被告人翁玉椿供述与辩解，讯问被告人翁玉椿同步录音录像；6、莆公物鉴（秀法临）字（2014）9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据此，指控被告人翁玉椿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请求判赔：在秀屿区医院抢救费用897元（人民币，下同），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用63794元，在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康复治疗费用3804元，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医疗费用1093元，八级伤残赔偿金75900元，护理费13666元，营养费6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交通费4620元，伤残鉴定费650元；扣除被告人亲属代为支付的医疗费用35000元外，合计13772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请求判赔：在秀屿区医院抢救费用1219元，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费用41786元，在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康复治疗费用4188元，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医疗费用1093元，九级伤残赔偿金50600元，护理费13665.96元，营养费4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交通费4620元，伤残鉴定费650元；扣除被告人亲属代为支付的医疗费用35000元外，合计89080元。
被告人翁玉椿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犯罪事实没异议，但辩解称系因翁某丙无故造谣其包养情人而引发。
指派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一是属犯罪未遂；二是被告人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三是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翁玉椿因翁某丙规劝其不要包养女人而怀恨在心。2014年7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翁玉椿和翁某丙在翁某戊家喝酒。期间，翁某丙劝被告人翁玉椿不要养“小三”（意指情人），翁玉椿听完更加生气，伺机杀害翁某丙的孙子以报复翁某丙。2014年10月9日中午，在月塘务工的翁玉椿想起此事，难掩怒火而返回家中，携带一把橙色手柄的铁锤来到翁某丙家，因未发现翁某丙的两个孙子，遂在翁某丙厝后村道上等待翁某丙孙子的出现。13时30分许，被告人翁玉椿发现被害人翁某乙、翁某甲（均未满八周岁）在厝旁的一沙堆上玩耍，即上前抓住翁某乙并拿出事先准备的锤子连续击打其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继而抓住逃离的翁某甲，用锤子连续击打翁某甲头部致其受伤。后因被村民翁某丁发现喝止而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翁某甲系重伤二级，翁某乙系轻伤。14时许，被告人翁玉椿携带作案工具铁锤向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9日14时许，秀屿区笏石镇村民翁玉椿来到笏石派出所投案，称因邻居翁某丙前几日喝酒时辱骂其，故其约于半小时前持铁锤将翁某丙的两个孙子头部打伤。同日，翁某丙亦向笏石派出所报案。
2、被害人翁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10月9日，其和弟弟翁某乙在厝后的一沙堆处玩耍，突然有一个老头子（即被告人翁玉椿）手持锤子击打翁某乙的头部，其见状拔腿就跑，那老头子又跑来追其，拉住其衣服，用锤子打了其头部几下，当时其很痛，就倒在地上失去知觉。其不认识也不记得那个老头子的相貌的事实。
3、被害人翁某乙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和哥哥翁某甲在路边的一个沙堆上玩耍，有一个男子笑眯眯走过来，从身后将其抱住，用一个比较硬的物品朝其头部敲了几下，之后其就晕倒了。其不认识也不记得那个男子的长相的事实。
4、证人翁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来笏石派出所报案的。案发当天13时许，其在家中听到翁某丁在门外呼叫，出门就看到翁玉椿手中拿着一把铁锤跑出几十米，其的两个孙子翁某甲和翁某乙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后被家人送去医院抢救。听翁某丁说是翁玉椿打的，其不清楚翁玉椿为何要将两个小孩砸伤。其曾在一次喝酒时劝翁玉椿不要养“小三”，当时翁苍辉、翁某戊也在场，翁玉椿听了很生气。此外，其家和翁玉椿没有因为纠纷吵架过，平时关系也不错的事实。并通过照片辨认出翁玉椿就是持铁锤将其两个孙子砸伤的人。
5、证人翁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30分许，其在埕头务活时听到有人骂“你敢这样”，就转身查看，看见翁玉椿持一把长约四十公分的锤子朝翁某丙的孙子翁某甲头顶部敲打几下致翁某甲倒地，其见状朝翁玉椿喊“你怎么这样打小孩”，翁玉椿回答说“你不知道，我准备死”，后就逃走了。其立即跑到翁某丙家叫人，后来才发现翁某丙的另一个孙子翁某乙也头部流血倒在村道的沙堆旁。翁玉椿和翁某丙两家是亲戚，平时关系还可以的事实。
6、证人翁某庚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听孙媳妇何兰花说其曾孙翁宇航、翁某甲被同村的翁玉椿用锤子砸到头部。其赶过去时在半路遇到翁玉椿，翁玉椿手上拿一把锤子，说了一句“要与你们家拼命”。后因翁某丙说房子没有完工，沾有血迹不吉利，其处理了案发现场沾有血迹的沙石的事实。
7、证人翁某戊证言，证实2014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翁某丙、翁玉椿、翁苍辉在其家里喝酒。期间翁某丙劝说了一些关于翁玉椿男女之间的事情后，翁玉椿和翁某丙吵了起来。2014年10月9日5时许，翁玉椿到其家里喝茶，对其说“翁某丙要除给我无祖，我也要除给他无祖”，其劝说几句后，翁玉椿就走了。翁玉椿与翁某丙是亲戚，平时没有矛盾，翁玉椿平时好吹牛，喜欢到处说在外面风光的事情，翁某丙出于好心，想劝翁玉椿省点钱，不要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而翁玉椿则认为翁某丙是在侮辱他的事实。
8、证人翁某己证言，证实其丈夫翁玉椿外号“黑椿”，在忠门一带从事卸模板。案发当天中午，翁玉椿很反常的地回家，并数次进入家门，后前往亲戚翁某丙家的方向，翁玉椿回来后说他手臂疼痛，让其帮忙敷药。过了一会儿，其听说翁玉椿将翁某丙的两个孙子打了，联系上翁玉椿后，翁玉椿说在派出所。并证实翁玉椿家族没有精神病史的事实。
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向被告人翁玉椿扣押作案工具橙色手柄羊角锤一把。
10、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制作的2014228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情况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从现场提取血迹的情况。
11、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DNA）字（2014）512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1）在送检的被告人翁玉椿右手手背上的血迹、左手环指上的血迹、军绿色裤子上的血迹1、2、现场水泥路面上的血迹4、现场提取的锤子上的血迹1、3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翁玉椿，支持该检材为翁玉椿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沙堆上的钢筋上的血迹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翁某乙，支持该检材为翁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现场沙子上的血迹、现场石块1、2、3、4、5上的血迹、现场水泥路面上的血迹1、2、3、现场提取的锤子上血迹2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翁某甲，支持该检材为翁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秀法临）字（2014）999、10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翁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翁某甲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翁玉椿的主体身份情况，及被害人翁某甲出生于2006年10月17日、翁某乙出生于2006年11月1日的事实。
14、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翁玉椿对其持铁锤砸打被害人翁某甲、翁某乙头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5、被告人翁玉椿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前两个月开始，听说翁某丙多次谣言、诋毁其嫖娼、包养女人，害其在乡里乡亲抬不起头。案发前一个月左右在翁某戊家喝酒时，翁某丙当着大家的面再次挑衅其，因此其怀恨在心，心想翁某丙要“除我祖”（莆田方言，意为绝后），其也要除掉翁某丙的“祖”。2014年10月9日上午，其在月塘乡一户人家中做杂工，越想越生气，于是就决定要找翁某丙，然后除掉翁某丙家的“祖”，其就骑着摩托车回家。约12时许，其将一把平时做杂工用的长约40公分的锤子藏在裤兜里，来到翁某丙家，当时翁某丙在家，两个孙子没有在，于是其随便应付几句就离开，然后站在翁某丙厝后村道上等待翁某丙孙子的出现。约13时30分，其发现翁某丙的两个孙子在沙堆里玩耍，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锤子走上前，朝翁某乙头部敲打几下，待孩子倒地后，又追上欲逃离的翁某甲，右手拉着翁某甲的肩膀衣服，左手又持锤子抡打翁某甲的头部，期间其不小心把自己右手划伤。这时同村村民翁某丁看到后，责问其为何打小孩，其很气愤地回了句“他除我祖，我也要除掉他的祖，我今天就准备一起死”。后其逃离现场，带着锤子到笏石派出所投案。其记不清楚持铁锤敲了两个小孩子几下，就是敲到两个小孩倒地为止。庭审时称翁某丙曾两次提到其包养女人，第一次说时只有其和翁某丙在场，第二次就是在翁某戊家喝酒时说的。并对其作案现场进行指认；还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铁锤。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翁玉椿在庭审时自认翁某丙第一次提及其包养女人时只有其和翁某丙在场，故对此节以其在庭审时供述为准。其他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翁玉椿关于本案系因翁某丙无故造谣其包养情人而引发的辩解理由，经查，结合翁玉椿在庭审时关于翁某丙除了在翁某戊家喝酒时说过其包养女人的事外，还有一次提及时只有其和翁某丙在场的供述，及证人翁某丙、翁某戊的证言，可见即便翁某丙的规劝不属实，也未因此事对翁玉椿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且翁玉椿系针对两名无辜的幼童泄愤，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不予采纳。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翁玉椿的亲属代为支付翁某甲的医疗费用35000元。被害人翁某甲在秀屿区医院花费抢救费用897元；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65天，花费医疗费用63794元；在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用3804元；在莆田市第一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093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69588元。此外，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翁某甲的伤残程度属八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用69588元，八级伤残赔偿金75900元，伤残鉴定费650元，护理费13666元，营养费酌定6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1540元，交通费酌定4620元，合计172723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供的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289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案发后，被告人翁玉椿的亲属代为支付另一被害人翁某乙的医疗费用35000元。被害人翁某乙在秀屿区医院花费抢救费用1219元；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65天，花费医疗费用41786元；在福建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用4188元；在莆田市第一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093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48286元。此外，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翁某乙的伤残程度属九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用48286元，九级伤残赔偿金50600元，伤残鉴定费650元，护理费13666元，营养费酌定4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1540元，交通费酌定4620元，合计12408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供的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285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玉椿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两名幼童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翁玉椿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翁玉椿在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翁玉椿的亲属代为支付二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翁玉椿的指派辩护人关于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翁玉椿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翁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的经济损失合计172723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用35000元，翁玉椿还应支付1377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的经济损失合计124080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用35000元，翁玉椿还应支付890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玉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羊角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翁玉椿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翁某一、黄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7723元；
四、被告人翁玉椿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乙及其法定代理人翁某二、温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9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丽培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人民陪审员 李启昌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