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连民终字第1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又名吕玉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学。
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怀令、陈高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双民初字第0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春，陈怀巨将其位于地籍号22-＊＊-＊＊-＊＊＊土地上的三间瓦房及院落出售给吕某。
陈怀令、陈高学在庭审中提交的一份书证载明：“现有白头村玉红房屋转给陈怀令，3500元。双方不反悔。担保人：陈仁周。经手人：鲍某。2002年3月4日。”
吕某在庭审中称：陈怀巨1992年春天将房屋卖给我，我买后我母亲在里面居住，有时我也在里面住。1998年我和家属去南京打工，房子我找陈鲁给看了几天，后来房子我就锁起来放在那里。2005年因我老伴有××，我在家住了将近一年没有发现房子有人住。后来我家属病治好了于2005年底我们又回南京了。2009年我家属去世我又回家6天。2012年8月15日以后发现房子锁换了，陈高学在里面住了。后来我知道是陈怀令买了这个房屋，所以我将其一起起诉了。我没有委托别人给我卖房子，我至今也没有收到买房款。我居住的地方离涉案房屋有一百米远。
陈怀令、陈高学陈怀令在庭审中称：陈怀巨将房屋卖给吕某有十几年了。2002年我开始买房子，吕某家属让许某联系卖房子，我知道后我说我要。后许某喊我说卖房子的人来了，我就去跟鲍某、许某及吕某亲弟弟小社谈的，当时买房子时签订了书面协议，鲍某写了手续给我。当时房子卖给我时要价是5000元，后来谈至3500元，后来鲍某说去太多了，说打电话问吕某，最后是以3500元价格买的，当时我钱是交给鲍某了。当时房子是锁着的，是许某拿钥匙给我开的门，里面是个空屋。跟我临墙的陈怀美因为建房没有地方住，就跟我说让我将房屋借他住一下。2004年我儿子陈高学打工回来就搬进去住到现在。
证人鲍某在庭审中称：我表叔吕某要卖白石头的路东三间瓦房，开始联系卖房子我不知道，后我二表叔（吕某弟弟）小社喊我去白石头小品（陈仁周）家去拿卖我表叔吕某房子的钱，是卖给陈怀令的。到他家后，陈怀令也去了，当时因房屋价格问题我打电话给吕某跟他谈房子的价格，电话里吕某说要5000元，后来经过谈他同意3500元。拿完钱办手续时我二表叔不识字，我给写的卖房字据，拿完钱我就跟我二表叔回家了。卖房钱交给我二表叔了。后来过有两三天，刚好我家建房子，我就跟我二表叔说，我表叔也没回来你将这个钱拿给我用，我二表叔就把这个钱给我了。后来我还给我表婶（吕某家属）一次800元，还有一次是1000元，一共给了1800元，剩余的钱还没有给吕某。在四五年前吕某向我要房子的钱，那时我没有钱就没有给。卖房字据上面担保人陈仁周签名是其家属许某代签的。吕某对上述证言提出异议，称证人未与我电话联系，也未还钱给我家属，我也未向证人要过钱。陈怀令、陈高学对上述证言未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吕某有亲属关系，其证言更具有真实性。
证人许某在庭审中称：吕某的房子大约是2002年3月份卖给陈怀令的，在卖房子之前我大姑吕秀兰（吕某家属）来找我，叫我给打听有没有人要买房子，准备将房子卖了。后来一拉呱，陈怀令听说了，就来我家找我，说要买房子，我就说到时候我大姑来了你跟她讲价就行了。后来我大姑在南京回来家我就跟他说陈怀令要买房子，我说什么时候你们谈价办个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吕某的弟弟带着鲍某来了，说卖房子的。当时在我家，陈怀令、鲍某及吕某二弟谈的。谈好后写了个手续，是鲍某写的，后来让我签担保人名字，我签的是我丈夫陈仁周的名字，当时就给了3500元钱，钱给鲍某了。当时签完协议后钥匙好像是我交给陈怀令的，钥匙可能是吕某的弟弟交给我的。在签这个协议前几个月吕某就将要卖的房屋里的东西搬走了。吕某方对上述证言提出了异议，称证人说吕某的家属曾经委托其卖房子不是事实。陈怀令、陈高学对上述证言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怀令、陈高学的陈述及证人鲍某、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了如下事实：吕某家想出售三间房屋，吕某之妻吕秀兰叫许某打听有谁要买房子，许某得知陈怀令、陈高学陈怀令要买房子后便告知了吕秀兰。2002年3月4日吕某的二弟小社及鲍某、陈怀令在许某家协商陈怀令购买吕某家房屋事宜，后经鲍某与吕某电话联系以3500元的价格将吕某的三间房屋卖给陈怀令，当时由鲍某作为经手人写了字据给陈怀令，许某签其丈夫陈仁周姓名作为担保人；在当场小社将房屋钥匙交给许某，许某又转交给了陈怀令。通过上述事实说明对于买卖的房屋双方已经履行了交付房屋和支付约定的全部购房款的义务。在此过程中吕秀兰是吕某的妻子，小社和鲍某都是吕某夫妻的亲属，他们的行为已经表明吕某夫妻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陈怀令的意思表示，他们的行为也足以使陈怀令相信他们有出售吕某涉案房屋的权利，是代吕某夫妻出售涉案房屋。
2005年吕某及吕秀兰夫妻在家居住近一年，2009年吕某又回家给其妻办丧事，吕某居住的房屋与卖给陈怀令的房屋相距只有一百米，从常理讲吕某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已被陈怀令、陈高学居住；同时根据鲍某证实的吕某在四五年前曾向鲍某要过卖房钱这一事实，说明吕某已经认可鲍某和小社的卖房事实。吕某在从2002年陈怀美和陈怀令、陈高学陈高学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其起诉时的10年中未进行明确的异议表示，由此可以认定吕某追认了与陈怀令、陈高学陈怀令购买其房屋的行为。陈怀令属于对涉案房屋支付了约定对价的善意相对人，吕某也未提供证明陈怀令购买其房屋主观上存在恶意和过失的证据。
综上所述，吕某与陈怀令、陈高学陈怀令之间形成了事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故对吕某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吕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吕某负担。
吕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未有卖房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委托他人代为卖房，更没有对第三人的卖房行为予以追认，一审法院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上诉人从别人手中花了7000元将涉案房屋买下，不可能以3500元的价格卖出。上诉人与弟弟小社及表侄子鲍某从来没有过往来，他们的卖房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且邻居许某为何在卖房手续上签的其丈夫的名字？这些事实都只能说明上诉人没有卖房的意思表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怀令、陈高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以35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是合理价位。第一、在一审中，上诉人表侄子鲍某和担保人许某出庭作证，证明当时吕某和其家属委托鲍某和其亲弟弟小社将涉案房屋的价格要价为5000元，经过电话向吕某核实，吕某当时同意了，鲍某才签了协议。被上诉人全额支付房款3500元，房屋交付时钥匙也已经交出，协议已经得到全面履行。在房屋交付后10中，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卖房后，吕某还向鲍某要过卖房款；第二、小社是吕某的亲弟弟，有证人鲍某和当时的担保人许某作证，卖房时小社在场；第三、许某签的是丈夫的名字，是因为当地男人当家作主的风俗。综上，卖房协议有效，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委托第三人将涉案的房屋卖予被上诉人。本院认为，鲍某与许某作为卖房的经手人参与卖房，详细了解整个卖房的全部过程，其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鲍某与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亲属关系，许某作为上诉人的邻居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其二人能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并结合上诉人两次回家期间均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的事实，判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及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吕某所称其没有委托他人代为卖房，也没有对第三人的卖房行为予以追认，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该证人证言就认定上诉人将涉案的房屋卖予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许某在担保人处签丈夫的名字还是自己的名字，均不对本案的事实发生构成影响。
综上，上诉人吕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吕玉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丹
审 判 员 伏广超
代理审判员 黎乃忠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增丽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