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0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依法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不服，提出上诉。乐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邓某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邓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在被告人邓某位于乐安县大马头垦殖场召尾村新陂组的家中，因其子周某甲用水枪将狗的身上弄湿，邓某的小姑子周某乙（被害人）听到狗叫后，从房间出来并问谁将狗弄湿的，为此邓某与周某乙发生争吵，并先用碗砸在周某乙的头上，继而双方厮打在一起。在打架过程中，邓某将周某乙放在床上未满周岁的儿子邱某（被害人）拽下床并摔伤。经鉴定：被害人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邓某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邓某上诉提出：本案是因上诉人和小姑子发生争执而引发的，上诉人在争执中也受了轻微伤，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的行为属自卫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8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上诉人邓某在家中与其小姑子周某乙（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时，上诉人邓某先用碗砸被害人周某乙的头部，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厮打中邓某将周某乙放在床上未满周岁的儿子邱某（被害人）拽下床并摔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周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诉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邓某是其嫂子。2015年8月20日11时许，因其听到家中大门口的狗在叫，就抱着儿子出来看，其看见狗全身都湿透了，就问邓某的儿子、其侄子周某甲是谁把狗弄湿的，周某甲没说话，周某甲的母亲邓某则对其的问话不满，并骂了其，两人为此发生口角。当时邓某正拿着一只碗在大门口喝稀饭，邓某把碗放下，提起一桶水又朝狗身上泼了过去，其看见后，和邓某吵了几句。吵完后，其叫周某甲去搬邓某坐的凳子，其就抱着儿子回弟弟的房间去了。这时邓某边骂边冲进房间，用手上的碗朝其头上砸，碗被砸烂了，其因抱着儿子，怕儿子被邓某打到，就把儿子放在床上。邓某过来用一只手抓着其头发不放，另一只手在其脸上打了几个耳光，并将其推倒在地上，其起来后，邓某又把其推在床上，还抓起其儿子往地上一摔，当时其儿子就被摔哭了。其马上抱起儿子，但邓某还是不肯放过其，其就叫周某甲过来抱小孩，但周某甲不敢过来，这时邓某从其手中抢过其的儿子又摔在地上，其这时也急了，没管儿子，就和邓某厮打在一起，双方在床上扭打时，其还是叫侄子把其儿子抱起来。后来村民卢某来了，叫双方不要打，其这时正拉着邓某的头发不放，邓某就用嘴咬其的脚，把其的脚咬烂了，卢某把双方拉开了，其抱起儿子后就打电话报了警。其和邓某关系一般，邓某和其父母亲经常吵架。事后，其儿子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医院说小孩头骨骨裂了，叫其马上送到南昌儿童医院抢救。到南昌，医生检查后说其儿子头骨三处骨折，并伴有淤血，肺部裂开而且还感染发炎。
2.证人周某甲（6岁，上诉人邓某的儿子）的证言：2015年8月20日上午，其在家里玩时，妈妈邓某一直在骂其姑姑周某乙，要其姑姑滚回罗陂去，其姑姑也骂其妈妈。后来妈妈把碗里的稀饭倒在客厅的地上，手持碗就冲进房间，用碗打了姑姑的头。其看见妈妈和姑姑扭打在一起，姑姑揪住妈妈的头发按在地上，妈妈用手扒睡在床上的弟弟（指周某乙的儿子邱某），然后其弟弟就从床上摔下来。当姑姑和妈妈扭打到床上时，其就跑出去叫来了邻居“二金仔”劝架。其弟弟摔到地上后，妈妈还用手提起其弟弟摔了两下。其弟弟背上、屁股上都有伤，后来其姑姑要其抱着弟弟往外面走。
3.证人卢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其在自家菜地里种菜时，听见周兴发的大孙子在叫奶奶去劝架，因为周兴发孙子的奶奶离得远，没听到，其就去了。其看见周兴发的孙子抱着周某乙的儿子，邓某和周某乙正在床上打架，周某乙揪住邓某的头发，其就上去将周某乙、邓某拉开，其拉着邓某，周某乙起来后抱着儿子就出去了。周某乙的儿子不到一岁，周兴发的大孙子是邓某的儿子，周兴发户口簿上的名字叫周声发。
4.常住人口信息表了证实上诉人邓某出生于1986年5月16日，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等情况。
5.受案登记表记载了本案的发案时间、报警过程、接警单位及报警内容等情况。
6.乐安县公安局鳌溪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邓某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和经过等情况。
7.乐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乐）公（伤）鉴（法）字（2015）第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害人邱某2015年6月28日出生，其右侧颞骨骨折，右下肺密度改变，创伤性湿肺可疑；初步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右侧颞骨骨折，肺挫伤；右侧颞骨骨折损伤符合钝器伤的特征。被害人邱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8.乐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乐）公（伤）鉴（法）字（2015）第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害人周某乙头部头皮创口，创口创角钝，创缘稍整齐，左上肢皮肤青紫，右下肢皮肤擦伤，其损伤符合钝器伤的形态学特征，分析系钝器作用所致；头部头皮创口长为1.5㎝。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9.乐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乐）公（法）鉴（伤）字（2015）第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记载：上诉人邓某右眼睑部皮肤青紫，口唇部粘膜损伤，分析系钝器作用所致，其右眼睑部皮肤青紫，属颜面部软组织挫伤所致，损伤属轻微伤。
10.上诉人邓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8月20日8时左右，其从绍兴回丈夫周小林父亲家时，在路上捡到一支水枪，其把水枪给了儿子周某甲。9时30分左右，周某甲拿水枪朝拴在家门口的狗身上射水，其丈夫的妹妹周某乙从屋里抱着男婴儿出来，看到狗身上都是水，就问周某甲，周某甲没吭声，其就说是儿子周某甲弄的，周某乙就说怎么不弄自己身上，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其拿碗盛了粥坐在大门口的凳子上吃，周某乙不让其坐在凳子上，还骂其并要周某甲拿走其坐的凳子，周某甲过来小声说让其起来，其说让周某乙去罗陂丈夫家里。周某乙说要打其，然后回到屋里将怀中的婴儿放在房间的床上，这时其跟了过去，当周某乙转过身来时，其就用碗打周某乙的头，碗被打碎了。接着其将周某乙扑倒在床上，趴在周某乙身上并打了周某乙几个耳光，周某乙翻身起来也打了其，其便和周某乙在床上扭打，相互撕扯头发，两人还用脚互踢对方。因为周某乙一直拉着其头发不放，其心里很生气，当其看到周某乙的儿子在旁边时，就腾出一只手，抓着周某乙的儿子往床下一拽。过了一二分钟，其听见周某乙的儿子在地上哼哼地哭了两声，还听见周某乙叫其儿子周某甲过来抱婴儿。因其和周某乙继续在床上打架，没有注意周某甲有没有过来抱婴儿。过了一会儿，周某乙大伯的妻子过来劝架，其乘机咬了周某乙的脚一下，之后就被拉开。当周某乙抱着儿子出去后，其心里还不服气，就将周某乙儿子吃的奶粉、奶瓶扔了。其和周某乙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邓某提出的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原审人民法院在量刑时对邓某的这些从轻处罚情节，已经作了充分的考虑。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上诉人邓某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邓某和其小姑子即被害人周某乙发生口角后，首先用碗殴打周某乙头部，激化了矛盾，引发了和周某乙的打架。打架中，上诉人邓某又为了报复周某乙，竟对周某乙未满两个月的婴儿邱某（被害人）实施侵害，造成邱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对上诉人邓某在和周某乙打架中，故意伤害邱某的行为，不能以正当防卫来评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因琐事在与人打斗中，故意伤害不能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的婴儿的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邓某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对邓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学文
审 判 员 孙卫民
代理审判员 李元庆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