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薇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间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
上诉人郭娟、陶薇淇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郭娟系陶薇淇的母亲。2013年3月6日郭娟签署了《告客户书》，上海九间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间伴公司）在该《告客户书》中告知：双方当事人知晓国家和本市住房限购规定且符合限购规定。如购房人未如实提供家庭情况及家庭成员名下拥有的住房情况，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予办理房地产登记”等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2013年3月6日郭娟签署《佣金确认单》，确认于过户之前支付九间伴公司佣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000元。2013年3月8日经九间伴公司居间介绍，郭娟、陶薇淇（买受人，乙方）与案外人薛美珍、陈刚（卖售人，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以190万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西路1708室房屋（以下简称崂山西路房屋）。在该合同的特别告知（二）中有如下内容：1、买卖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本合同前，应当知晓国家和本市住房限售规定，本合同约定的买卖双方当事人转让房屋应当符合限售规定。如购房人未如实提供家庭情况及家庭成员名下拥有的住房情况，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予办理房地产登记”等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上海市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实施意见》（沪府办发（2011）6号）第七条：“暂定在本市已有一套住房的本市户籍居民家庭、能提供自购房之日起算的前两年内在本市累计缴纳1年以上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城镇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限购1套住房（含新建商品住房和二手住房）。对在本市已拥有2套及以上住房的本市户籍居民家庭、拥有1套及以上住房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不能提供2年内在本市累计缴纳1年以上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或社会保险（城镇社会保险）缴纳证明的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暂停在本市向其售房。违反规定购房的，不予办理房地产登记”。
2013年3月6日，薛美珍、陈刚出具定金收据，表示收到九间伴公司转交的郭娟、陶薇淇支付的定金5万元。2013年3月15日，薛美珍、陈刚出具收据，表示收到郭娟、陶薇淇支付的房款85万元。郭娟、陶薇淇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支付了九间伴公司佣金38，000元。在办理崂山西路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中，因郭娟、陶薇淇不符合在本市购房条件（限购）致使过户不成。九间伴公司退还了郭娟、陶薇淇已支付的佣金38，000元。
2013年11月，郭娟、陶薇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九间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律师费1万元。九间伴公司不同意郭娟、陶薇淇的全部诉请。
原审另查明，在（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8640号（以下简称第28640号）薛美珍、陈刚诉郭娟、陶薇淇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双方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3年9月11日达成调解，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解除薛美珍、陈刚与郭娟、陶薇淇于2013年3月8日就崂山西路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三、薛美珍、陈刚于2013年9月27日前返还郭娟、陶薇淇房款82万元；四、如薛美珍、陈刚未于2013年9月27日前履行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则应向郭娟、陶薇淇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计算方式：以82万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3年9月28日起计算至薛美珍、陈刚实际支付之日止；五、……。
在第28640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在调解之前有如下记载：审：合同履行情况？薛美珍、陈刚的代理人答：郭娟、陶薇淇已向薛美珍、陈刚支付房款90万元，双方已至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但因郭娟、陶薇淇不符合上海市的购房条件，系出资让交易中心的人员代为“包装”，被追究刑事责任，过户手续被暂停，产权证人登记在薛美珍、陈刚名下，产权证在交易中心。房屋从未交付。郭娟、陶薇淇对此表示：情况属实，无异议。审：双方有何调解方案？薛美珍、陈刚的代理人答：解除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我们愿意返还郭娟、陶薇淇已付房款90万元，郭娟、陶薇淇补偿薛美珍、陈刚8万元，两项相抵，薛美珍、陈刚应返还郭娟、陶薇淇82万元。……。郭娟、陶薇淇对此表示：同意。
2013年10月21日，案外人陶晶代表郭娟（合同尾部的甲方为郭娟，代表为陶晶，但合同首部的甲方为陶晶）与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陶晶［（以下简称甲方），“此处系合同本身的条款”］与九间伴公司因房产纠纷一案，聘请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证，经双方协商，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守履行：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杨芳律师为甲方与“房产纠纷一案”一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考虑到案件的固有风险，对本案实行风险代理：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服务费3，000元，……；2、如果案件胜诉或者调解、和解（包括未起诉而和解）结案，则甲方应该按照由于本案件获得的利益额的20%支付乙方律师服务费，……。审理中，郭娟、陶薇淇表示郭娟、陶薇淇已经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其余部分尚未支付，因系风险代理，所以未开具律师费发票。
原审认为，在过户不成后，九间伴公司已退还了郭娟、陶薇淇已支付的佣金38，000元。而九间伴公司并非第28640号案件的当事人，也未参与该案的调解，因此郭娟、陶薇淇在该案中与薛美珍、陈刚达成的调解，对九间伴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第28640号民事调解书系该案的当事人经协商、让步达成的调解协议，而非经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事实，郭娟、陶薇淇以其在该案调解中所谓的“补偿”而导致的所谓“损失（已付购房款与调解返还的购房款间的差额）”而主张由九间伴公司向其赔偿，没有相应的依据。
在郭娟、陶薇淇与薛美珍、陈刚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前九间伴公司已在《告客户书》中告知郭娟、陶薇淇“双方当事人知晓国家和本市住房限购规定且符合限购规定；如购房人未如实提供家庭情况及家庭成员名下拥有的住房情况，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予办理房地产登记等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九间伴公司已尽到了在居间中相应的告知义务。郭娟、陶薇淇主张“九间伴公司明知郭娟、陶薇淇不符合购房条件，虚假承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第28640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在调解之前的相关记载，崂山西路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郭娟、陶薇淇不符合上海市的购房条件，系出资让交易中心的人员代为包装”，郭娟、陶薇淇对于其属限购对象是明知的，崂山西路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郭娟、陶薇淇自身，与九间伴公司无关，故九间伴公司在居间过程中并无过错。综上，对于郭娟、陶薇淇要求九间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应予驳回。
郭娟、陶薇淇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中的“甲方”指代相互矛盾，所指定的代理律师杨芳也未出庭，且郭娟、陶薇淇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无法认定郭娟、陶薇淇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审理中郭娟、陶薇淇的自述情况，也与郭娟、陶薇淇诉请赔偿的律师费金额不符）。鉴于律师费并非诉讼所必然发生的费用，郭娟、陶薇淇在非人身损害赔偿类案件中主张律师费赔偿亦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且郭娟、陶薇淇的第1项诉讼请求也未得到支持，故对于郭娟、陶薇淇关于赔偿律师费的诉请，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郭娟、陶薇淇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25元，由郭娟、陶薇淇共同负担。
判决后，郭娟、陶薇淇不服，上诉于本院称：原审法院将系争房屋未能过户的原因归于上诉人，实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居间服务过程中提议为上诉人提供违法“包装”并承诺可以过户，上诉人听从了被上诉人的建议，但在实施过程中并未成功，致使上诉人因无法过户而被上家没收定金，故被上诉人理应就此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万元。
被上诉人九间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系因其自身不符合上海市购房条件，无法履行与出售方就崂山西路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向出售方支付了违约金而产生经济损失。而被上诉人作为居间方在签订合同前已通过《告客户书》的方式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买卖双方明确告知，需知晓相关住房限购规定以及若因未如实提供住房情况而导致无法办理房屋登记的责任负担等，故被上诉人亦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鉴于上诉人对于其属于本市房屋限购对象的情况应属明知，而崂山西路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也是因上诉人系限购对象所致，故上诉人因此向出售方承担违约责任所产生的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曾建议为其进行所谓“包装”并承诺能够办理过户，但因操作未能成功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经济损失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被上诉人已书面告知后果的情况下，仍选择所谓的违法包装，其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理应由上诉人自负。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述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郭娟、陶薇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方
代理审判员 孙飞
代理审判员 毛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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