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6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振德，自1999年11月至2015年1月7日任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融资部经理。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苗，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振德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邹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振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振德及其辩护人杨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宋振德担任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集团）融资部经理，具体负责三星集团的民间融资工作�2011年起，三星集团开会明确不再从民间融资。
被告人宋振德利用身为三星集团融资部经理的职务便利，私自冒用三星集团名义，通过使用三星集团财务公章和公司董事长王明峰弃用的个人印章，伪造收款收据，或者在储户兑付到期单据并续存时，留下储户真实单据，出具自己制作并加盖三星集团财务公章及王明峰弃用个人印章的收款收据，然后使用留下的真实单据，从公司财务提取融资款。上述收款收据中加盖的三星集团财务公章包括“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山东明达热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于2000年后三星集团就不再使用，“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东明达热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在截止本案案发时三星集团仍在使用。被告人宋振德通过以上手段将散户存到三星集团的资金139笔，共计9232000元隐瞒不报，也不入账，私自向外借贷谋取个人私利，主要用于以月息1.5分至5分不等的高额利率借贷给王某某、王某乙、石某、仇某等人，至今无法归还。自2015年4月20日起，三星集团按上述收款单据金额的80%向储户陆续分批支付资金，截至2015年4月底已全部支付共计7596800元。
2015年3月4日，三星集团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宋振德扭送至邹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字样为“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王明峰印”印章二枚，经被告人宋振德一审当庭辨认，系其制作收款收据所使用的印章。
2、书证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各一份，证实案发情况。
（2）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宋振德到案情况。
（3）被告人宋振德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宋振德身份情况。
（4）前科查询一份，证实被告人宋振德无前科情况。
（5）三星集团证明、劳动合同、三星集团员工信息登记表、三星集团行政工资表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宋振德自1999年11月开始担任三星集团融资部经理，主要负责民间融资工作，2015年1月7日退休。2013年3月1日，宋振德与三星集团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三年，在融资部工作及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工资的发放情况。
（6）三星集团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三星集团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明峰，组织机构代码××。
（7）三星集团于2015年4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原�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及“王明峰”印章，公司于2000年后不再使用；“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截止宋振德案发一直在用；上述财务专用章使用的情况均系宋振德当时管理财务时利用职务之便所为，收为己用；三星集团已于2011年底不再对外融资。同时，以前的储户均让其将钱取走，不允许办理换单手续。
（8）三星集团财务部内部审计结论、附非正常业务借款单据明细表一份、非正常业务借款单据复印件四十七笔，证实三星集团对宋振德开具的外部融资业务单据检查，截止2015年3月5日，共计182笔单据，涉及金额11587000元，未交财务入账。以上单据与三星集团正常使用的单据及财务章有如下明显不同：所用的收据不同，正常业务所用的收据为“邹平三星集团公司收据SX”，非正常业务所用单据为“收款收据”；所盖公司章不同，正常业务加盖的章为“邹平三星集团财务专用章”，形状为椭圆形，非正常业务单据所盖印章有的为圆形“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有的为圆形“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有的为圆形“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所盖私章不同，正常业务加盖正方形的王明峰私章，大小为2公分，并且有公司出纳员签字；非正常业务所盖王明峰私章为1.2公分，没有公司出纳员签字。
（9）三星集团提供的真实融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经对比，发现真实的收款收据与宋振德所出具的虚假收款收据存在较大差异。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各一份，证实2015年3月4日，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被告人宋振德处调取“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王明峰个人印章”、借�手记账复印件四十三页。
（11）借条手记账复印件四十三页，证实王某乙借宋振德现金三十次，共计7030000元；王某丙借宋振德现金60000元；张某丙借宋振德现金二次，共计13000元；张某某借宋振德现金二次，共计150000元；石某借宋振德现金九次，共计740000元，其女儿王海燕借5000元；仇某借宋振德现金四次，共计380000元；王某某借宋振德现金十二次，共计2226000元；郑某借宋振德现金八次，共计490000元，其中预付房款260000元；周某某借宋振德现金八次，共计120000元；魏某某借宋振德现金五次，共计75000元；韩某乙及妻子杨珍借宋振德现金二次，共计60000元，已偿还25000元，余款35000元；张某借款30000元；张某官借款二次，共计30000元；侯某某借款20000元；宋某乙借款三次，共计67200元，已偿还10000元，余款57200元。
（12）三星集团财务网银平台下载的转账�录、三星集团于2015年9月8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实安秀萍于2014年7月8日转入王某丁账户200000元，同年12月12日转入王某丁账户210000元；于2014年6月10日转入成某账户300000元，同年6月12日转入成某账户300000元。安秀萍系三星集团财务总监。
（13）山东鉴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鉴鑫专审字（2015）第11号审计报告书一份，证实对三星集团委托的业务材料复印件110份，计业务笔数139笔；业务单据名称为“收款收据”，上面加盖有“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明达热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字样的印章，业务日期涵盖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经对上述单据整理、汇总，其反映的资金数额共计9232000元，计业务139笔。
（14）三星集团于2015年7月6日出�的内部审计结论与审计事务所审计报告数额差异说明一份，证实三星集团对宋振德所作的内部审计结论系根据宋振德为存款户出具的收款收条存根所统计，总额为10580000元，而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根据存款户提供的收款凭条单据复印件所统计，总额为9232000元，因两报告所依据的基础材料不同，故数额出现差异。
（15）三星集团于2015年7月9日出具的兑付说明，证实宋振德案发后，众多存款户聚集在三星集团要求兑付存款，三星集团考虑到企业的社会信誉与责任、众多存款户实际利益及社会稳定，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并经与存款户代表协商，自2015年4月20日后陆续分批支付宋振德案的存款资金，按其单据金额的80%支付，截止同年4月底全部予以支付，共计实际支付金额为7596800元，换算存款金额为9496000元。
（16）三星集团于2015年7月7日出具的�振德一案给三星集团造成的经济损失说明一份，证实宋振德案发后，三星集团先后支付涉案资金7596800元，换算存款金额为9496000元，而宋振德涉嫌挪用的公司资金，被其分别借贷给王某乙等二十余人。公司亦先后派人对上述债权予以调查、清收，截至目前其债权分文未予清偿。
（17）三星集团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宋振德案补充说明一份，证实自2011年起，三星集团曾在会上再三强调，不再对外融资，宋振德均在场；迄今为止，三星集团尚未收到宋振德经手借出的任何款项；宋振德使用“山东三星集团财务章”、“山东三星油品财务章”，财务部门并不知晓。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章在年终发奖金时使用。
（18）三星集团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明达热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来是由各公司财务出纳保管，现在由集团财务部专人负责管理。上述财务专用章是针对企业经营活动中的发票、收据，经财务部门逐级审核后，正常使用。
（19）证人于某于2015年10月19日提供的转账汇款查询单一份，证实于某2012年1月10日通过其尾号2416账户转入王某乙尾号4841账户100000元
（20）邹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各一份，证实宋振德通过安秀萍转入成某、王某丁账户后的资金流向情况。
（21）邹平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5年10月16日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到商河县找王金玉了解情况，其父称王某某已经两年未回过家，不知去向；工作人员多次找王某乙了解情况，其均不配合。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他任三星集团主管会计，宋振德�三星集团融资部经理，在融资过程中，宋振德只负责开具不带公章的收款收据，盖章以及接收资金都由公司财务负责。经辨认2013-2015年一百余份盖有“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邹平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王明峰个人章的收款收据系宋振德伪造的，经公司财务部确认没有收过上述收款收据涉及的款项。散户到公司取钱时不一定是散户本人，财务只认单子，宋振德拿着村民储户的收款收据到财务取过款。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她是邹平县韩店镇小王坨村人，2013年初她以姐姐陈玲的名义到三星集团存款20000元，2014年该存款到期，她找宋振德办理取款及结算利息，宋振德跟她说不急用可以继续存，她同意后宋振德为她计算利息后把上年度三星集团财务人员盖章的收款收据收了回去，直接给她�了一个新的20000元收款收据，并且从他抽屉里拿出了公章，在新开的收款收据上直接盖上了三星集团财务章、王明峰个人章。2015年1月到期后也是这样办理的。
（3）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小宋村人，2014年4月15日，他拿着100000元现金到宋振德办公室往三星集团存钱，宋振德让他将钱直接给他，开了一张100000元收款收据，并且从宋振德抽屉里拿出了王明峰的个人章以及邹平县三星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公章给盖上，因有公章，且宋振德是公司的融资部部长，一直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所以他就拿着单子走了。
（4）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小宋村人，2010年前他就通过宋振德往三星集团存了2笔钱，其中一笔是60000元，一笔是20000元，2013年10月，该笔60000元到期后，宋振德没有按以前的做法而是直接从他办公室里支付了利息，并且将上年度财务盖章后给他的那张收款收据留下，直接给他开了一张新的收款收据，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了王明峰的个人章以及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的财务公章给盖上，2014年时，60000元以及20000元存款到期后也是这样办理的。
（5）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她是邹平县韩店镇东白村人，2010年左右，她得知三星集团能存钱就通过三星集团融资经理宋振德往三星集团存款，并按规定领取了单据，到了2013年，她拿着上一年的单据及新存的钱到宋振德处存钱，宋振德让她将钱直接给他，连同上年的本息和2013年初新存的钱给她开了一张新的借款收据，将其原本由财务盖章的那张借款凭证要走后，在新开的收款收据上直接盖上三星集团的公司财务章、王明峰个人章、财务主管王丽娟个人章，2014年的单子也是这种情况，她一共存了330000元，她儿子王某甲也存了50000元�
（6）证人魏某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西韦村人，2005年他听说三星集团对外融资就找到宋振德想往三星集团交钱，当时宋振德没有按照公司规定让他到公司财务交钱，而是让将钱直接给他，随后给他开了一张收款收据，上面有三星集团总经理王明峰的个人章，还有一枚“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的公章，随后几年直到2015年1月17日，他没有从三星集团领过钱，而是每年都找宋振德换单子，到了2015年1月17日，宋振德在办公室给他出了一张60000元的收款收据。
（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东白村人，2014年2月，他因为利率高想往三星集团存钱，到宋振德办公室找到宋振德，宋振德没有按照公司规定让他到公司财务交钱，他直接交给宋振德50000元现金，宋振德给他开了一张收款收据，宋振德从他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枚“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公章、一枚财务主管“王丽娟”个人章、一枚“宋振德”的个人章盖在上面，第二天又从办公室里拿出“王明峰”的个人章盖在上面。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实户村人，2010年宋振德找他问他是否需要资金，经过协商好利息后，他开始从宋振德处借款，每次为宋振德写借条，刚开始双方约定月息3分3厘，2011年底后利息改成月息1分5厘，自2010年至2014年底总共从宋振德处借了约6000000元现金，连本带息他给宋振德写了约7000000元的借条，这些借条大部分都是2014底重新换的单子。他只知道宋振德是三星集团的融资部长，不知道这些借款的来源。
（9）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小宋村人，他知道宋振德是三星集团的融资部长，手里有钱，2012年他从宋振德处借了13000元。
（10）证人郑某证�，证实他是邹平县黛溪街道办事处中兴村人，2012年他通过石某认识了宋振德，石某说如果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找宋振德，2013年上半年他开始从宋振德处借钱，一共借了230000元，月息1分。宋振德还通过他从南范村购买了一处房子，后来因为南范村楼房开发商跑路，宋振德让他给写了260000元的收条，和他约定如果不能交房，由他偿还该款。
（11）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小宋村人，他和宋振德是同村乡亲，他知道宋振德是三星集团的融资部长，手里有钱，2008年他借了宋振德40000元，2011年已经还清。2012年借款20000元，月息1分2厘，2014年1月核算后给宋振德写了一张7200元的利息欠条。
（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好生街道办事处蒙家四村人，宋振德是三星集团的融资部经理，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他经石某介绍得知宋振德手里有钱，2012年初石某带他到三星集团找宋振德借钱，宋振德直接从办公室抽屉里借给他60000元，说是从老百姓手里收的，让他按时归还，利息是月息3分，他到现在没有还钱也没有还利息。
（13）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韩店村人，2013年9月他急需用钱，听说三星集团融资部长对外借钱，就找到宋振德借款50000元，月息1分，2014年还款25000元。2015年11月，他妻子杨珍到宋振德办公室借款10000元。
（14）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她住邹平县韩店镇仓林村，2011年她因为生意需要，从宋振德处借款100000余元，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12月份，她又分七八次从宋振德处借了约600000元，这些钱都用于了放高利贷给孙会了，与宋振德约定月息1.5分至3分，按照三个月一结或六个月一结的形式给宋振德付结息，她总共欠宋振德740000元本金。2014年7月，她女儿王海�从宋振德处借款5000元。她知道宋振德借给她的钱是从老百姓手里融的资，但不知道是如何融资。
（15）证人仇某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邱家村人，2011年他到淄博市周村区南谢村开发区淄博梁周工贸有限公司负责给该厂融资，他到三星集团找到宋振德告诉他需要融资，许诺月息1分5厘，经过协商宋振德答应将三星集团的资金借给他，分四次借款380000元。2011年底，他所在公司老板携款潜逃，所以一直没有归还上述借款。
（16）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韩店镇实户村人，在王某乙经营的邹平欣荣春肥料有限公司上班，他名下农行账户62×××11银行卡自2011年左右由王某乙拿走使用，卡里的银行交易都是王某乙操作的，王某乙借了宋振德的钱，他不知道钱的去向。
（17）证人成某证言，证实他是邹平县明集镇南成村人，2004年至2007年，他在三星集团上班，2010年至2014年，他在王某乙经营的邹平嘉裕农产品公司上班。2011年至2014年，邹平嘉裕农产品公司的资金主要是王某乙从三星集团宋振德处拿钱，但是王某乙在经营邹平嘉裕农产品公司的同时，在2011年至2013年，和韩峰、王泽海在韩店镇一起经营山东实户投资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放贷担保业务，其中王某乙出过资。6228451846007750962的账户是王某乙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62×××11的账户是王某乙用王某丁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王某乙说用来走账，实际控制人是王某乙。
（18）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他住惠民县金岭华庭小区，2012年1月，他借款给王某乙200000元，一直到2014年7月21日王某乙用成某的6228451846007750962账户给他转款53000元，10月13日转款51500元，以后逐渐还清借款。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宋振德供述和�解，证实他自1999年到三星集团工作，担任融资部经理，主要负责三星集团的民间融资工作，2015年1月7日从该岗位上退休。融资工作流程是散户存钱时找他开具收款收据单，他只负责填写收款收据单，开好单据后，他在经办人一栏添上“宋”，随后由散户拿着他开具的收款收据单到公司财务室交给集团公司出纳，出纳收钱后在收款收据出纳一栏上签字，并且由公司财务部在收款收据第二联上加盖“邹平三星集团财务专用章”公章以及公司老板“王明峰”个人章。2011年底，三星集团开会不允许再对外融资。2011年初至2015年初，有向三星集团存钱的村民，他不按照正常程序让村民到公司财务盖章交钱，而是由他直接收钱，收钱后直接由他开具单据盖上公司已经弃用的财务章，这样村民以为将钱存到三星集团了，实际这些钱由他用了，另一种是换单子的情况，村民开始存钱时是按照公司的正常程序存款，到期后如果村民还想继续存钱，他跟村民说不需要到公司财务上交存款单据，而是直接给他就行，他直接开具新的收款收据，盖上他自己掌管的公司废弃财务章。他在伪造借款借据过程中使用过“王明峰”个人印章，“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山东明达热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中，“邹平县三星植物油厂财务专用章”早在2000年时公司就弃用了，“王明峰”个人印章是他在1999年至2005年任公司财务部经理时保管使用的，后来公司不再用该章，但一直在他这里，“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三星集团油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明达热电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这三枚公章实际没在他手中，公司在发奖金、发�薪时会给他印有这些公章的收款收据，让发奖金、发年薪时使用，他私自留下没有用完的借款借据用来融资。他从村民手中借款共计11500000余元。他将融资款以高利息转借给了王某某、王某乙、仇某、郑某、石某、张某某、王某丙、宋某乙等人，曾安排安秀萍从其账户转给成某、王某丁名下账户，这都是借给王某乙的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振德身为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融资部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9232000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至今不能归还，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宋振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宋振德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宣判后，被告人宋振德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涉案款项所有权不属于三星集团，不属于本单位资金；其出借的涉案资金没有给三星集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星集团接收其转让的涉案债权后可按民事纠纷解决，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原审判决未查明案发后三星集团收取的其楼房等自有财产。
上诉人宋振德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宋振德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根据新的司法解释，涉案资金不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原审量刑过重。2、被害单位有一定的管理过错。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一审法院根据宋振德的犯罪事实、证据、情节，以挪用资金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宋振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款项所有权不属于三星集团，不属于本单位资金；其出借的涉案资金没有给三星集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三星集团接收其转让的涉案债权后可按民事纠纷解决，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宋振德担任三星集团融资部经理期间，以三星集团名义收取民间存款或者在储户兑付到期单据并续存时，留下储户真实单据，并在三星集团办公室给存款人出具加盖三星集团及相关公司财务公章、三星集团董事长王明峰私章的收据。其收取存款及办理续存的行为足以让存款人认为系三星集团的行为，且案发后三星集团也为宋振德收取涉案资金行为履行了向存款人付款的绝大部分义务。因此，涉案资金应为单位资金而非个人资金。宋振德利用职务便利未将涉案资金入账或者私自提款，借贷给他人使用，谋取私利，至今无法归还，给三星集团造成严重损失。三星集团事后接收转让涉案债权的行为并不影响宋振德挪用资金行为的定性。宋振德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新的司法解释，涉案资金不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原审量刑过重。”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据《解释》第六条规定，“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的”均为情节严重的情形。据此，宋振德挪用资金923.2万元应属数额巨大，且不退还，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宋振德提出“原审判决未查明案发后三星集团收取的其楼房等自有财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单位有一定的管理过错”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既无证据支持，也不影响宋振德挪用资金行为的定性。对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振德身为三星集团融资部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923.2万元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至今不能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宋振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国俊
审 判 员 张树民
代理审判员 刘超元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