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0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聘莲，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杨海宁，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振江，系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桂荣，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曹聘莲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曹聘莲于2006年3月31日出具《借条》，内容为：现借到刘桂荣女士现金30000元正，每月利息是300元正。该《借条》下方写有“已收到刘桂荣女士以上款项现金30000元正。当月利息已付清（即300元）。代收人：刘某洪2006.4”字样。刘桂荣某要求曹聘莲返还借款本息而提起本案诉讼。曹聘莲于2015年2月16日提交其书写的《民事答辩状》，内容为：答辩理由：1、刘桂荣对本人曹聘莲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期限。2、所列举的款项已全数归还，归还账号为刘桂荣女士之媳妇许某工行账号36×××68。曹聘莲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柜员机对账单、《柜员机转账（现金）对账单统计表（达高商场工作人员转账至许某）》及《许某银行账户转入款项统计表》[包含本案涉案款项的利息、(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519号案的利息以及广州市高达科技工贸有限公司股息]加以证明。刘桂荣表示对账单的金额日期均为手写，表格也是曹聘莲单方制作，其与曹聘莲除涉案借款外还有另一借款及投资纠纷，曹聘莲拿着一套单据三案通用，每件案件都说还清款项，故不确认真实性。在本案审理期间，刘桂荣、曹聘莲均确认双方之间关于涉案借款及另案投资款中刘桂荣通过许某收付款。曹聘莲表示许某收款中不能区分代刘桂荣领取的津贴和利息。法院根据曹聘莲申请对许某名下账号36×××68在2006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进出账历史明细进行了查询，并由银行提供了《明细信息打印》。刘桂荣对该明细信息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以曹聘莲名义的还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还款的性质只是偿还涉案借款和另案投资款的部分利息；刘某洪为曹聘莲的财务，但曹聘莲否认其与刘某洪某甲间是代理关系，因此刘某洪是否代理曹聘莲还款应由曹聘莲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认识麦永华，曹聘莲也没有跟其说过除刘某洪某甲外还有其他人代表还款，但从转入的金额、时间来看基本与曹聘莲所列的银行转款时间、金额一致，麦永华是否代曹聘莲还款应由曹聘莲举证；与本案相关的利息共9900元(不包括刘某洪2006年4月支付的300元)，其中通过曹聘莲偿还的有7800元，对于通过麦永华转账支付的1600元、刘某洪转账的604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的利息由曹聘莲举证，其对此不予确认；现在其只确认从2006年4月至2012年10月28日实际收到曹聘莲7800元利息和刘某洪原来代曹聘莲支付的利息300元，共8100元。曹聘莲对该明细信息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达高商场工作人员曹聘莲、刘桂荣、麦永华等通过向许某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该证据与其提交的柜员机对账单及统计表对应为：1、2011年5月20日转出金额800元，转出人为麦永华；2、2012年6月8日转出800元，转出人为曹聘莲；3、2013年7月27日转出800元，转出人为麦永华；4、2011年9月19日，金额为5240元，转出人为曹聘莲；5、2011年10月7日，金额为5240元，转出人为曹聘莲；6、2011年5月5日，金额为5240元，转出人为曹聘莲；7、2010年9月13日，金额为5620元，转出人为曹聘莲；8、2009年1月15日，金额为6040元，转出人为刘某洪；9、2008年5月5日，金额为5240元，柜员机存款方式；10、2008年7月17日，金额为5240元，柜员机存款方式；其提交的《许某银行账户转入款项统计表》同该证据在转账时间、账号、金额等均能相互对应和印证；除了曹聘莲外，还有麦永华、刘某洪某乙达高商场进行还款，结合刘桂荣提供的刘某洪出具的收据可证明工作人员刘某洪某乙达高商场收取借款30000元后由工作人员曹聘莲、刘某洪、麦永华等代为还款，该借款的债务人应为达高商场而非曹聘莲。刘桂荣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曹聘莲返还借款本金3万元；2、判令曹聘莲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按300元/月计算）；3、判令曹聘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桂荣对曹聘莲向其借款30000元的事实提交了上述《借条》加以证明。曹聘莲提交其书写的《民事答辩状》表示刘桂荣所列举的款项已全数归还，归还账号为刘桂荣女士之媳妇许某工行账号。刘桂荣确认以曹聘莲名义支付部分涉案借款利息。因此，曹聘莲在没有对其关于刘某洪某乙达高商场收取借款后由工作人员曹聘莲、刘某洪、麦永华等代为还款的代理行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先确认借款已全数归还后又否认其借款显然有违诚实信用，法院对其否认借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刘桂荣、曹聘莲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述《借条》没有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故曹聘莲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刘桂荣、曹聘莲均确认双方之间关于涉案借款及另案投资款中刘桂荣通过许某收付款。曹聘莲没有举证证明刘某洪、麦永华代其向许某支付款项，且曹聘莲表示许某收款中不能区分代刘桂荣领取的津贴和利息，现刘桂荣只确认其从2006年4月至2012年10月28日实际收到曹聘莲7800元利息和刘某洪原来代曹聘莲支付的利息300元，共8100元，因此，曹聘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归还涉案借款及支付2013年2月1日后的利息给刘桂荣。刘桂荣要求曹聘莲返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按300元/月计算）有理，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曹聘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借款30000元，并从2013年2月1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每月3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给刘桂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元，由曹聘莲负担。判后，曹聘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曹聘莲与刘桂荣的借贷合同并未履行，曹聘莲无需返还本金和利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曹聘莲虽然与刘桂荣签订了《借条》，但刘桂荣没有提供取款的证据，实际上曹聘莲并没有收到借条中的款项，根据刘桂荣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款项系刘某洪代收。曹聘莲未授权刘某洪代收款项，刘桂荣也无证据证明刘某洪系代曹聘莲收取款项。二、案外人刘某洪并非曹聘莲的财务人员，曹聘莲和刘某洪某丙为达高商场的工作人员，二人之间无从属关系，现达高商场早已停止经营，曹聘莲无法联系刘某洪。事实上：曹聘莲并未授权刘某洪代收款项，如认为刘桂荣授权刘某洪代收款项，则应由刘桂荣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曹聘莲为了配合法庭查明事实，穷尽所能找寻相关凭证，并不能以此为由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转给曹聘莲。为了查明事实，法庭应将涉案人刘某洪、麦永华及达高商场的负责人等作为证人到庭作证。综上，曹聘莲并未收取刘桂荣的款项，无需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举证责任的分担违反法律规定。故曹聘莲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刘桂荣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桂荣承担。针对曹聘莲的上诉意见，刘桂荣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06年3月31日，曹聘莲向刘桂荣借款3万元，由曹聘莲出具书面的《借条》，其意思表示为“借到”刘桂荣现金叁万元，足可见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借条的落款、日期、金额等内容，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曹聘莲均承认是其书写的。曹聘莲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完全知晓其书写《借条》，并在《借条》上签名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曹聘莲辩称没有收到借款，但是立下《借条》交给刘桂荣收执，事后未提异议也未采取其他措施收回借条，不合常理。此外，在本案的一审阶段，曹聘莲提交其书写的《答辩状》表示“原告所列举的的款项已全数归还”，并没有否认收到借款的事实。此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表反映，以曹聘莲名义支付了部分涉案利息。二、3万元借款由曹聘莲收取，刘某洪是曹聘莲公司的工作人员，彼此间有上下级从属关系，刘某洪所为的行为是代理行为。曹聘莲的代理律师辩称其未收到3万元，并称3万元是由刘某洪收取，其行为实质是企图嫁祸于人，推卸责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工商登记的材料显示，曹聘莲为广州市天河达高商场投资人，该商场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已经于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此外，根据刘桂荣提供的证据广州市工商档案材料反映：曹聘莲还是广州市高达科技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且为该司法定代表人，而刘某洪某丁多次代表该司办理工商登记及企业年检事宜。因此，刘桂荣有理由相信，刘某洪为曹聘莲的员工，彼此之间有上下级从属关系。曹聘莲在上诉状称“曹聘莲和刘某洪某丙为达高商场的工作人员，二人之间无从属关系”纯属狡辩。退一步讲，即使刘某洪有代为收取过3万元其行为也只是代理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借贷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曹聘莲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此外，为了逃避自己的还款责任，曹聘莲多次对法庭作虚假事实陈述，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理应受到法律惩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刘桂荣与曹聘莲是否存在3万元的借款关系。刘桂荣主张与曹聘莲存在3万元的借款关系，提供了曹聘莲书写的借条印证。一审期间，曹聘莲答辩称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刘桂荣所列举的款项已全数归还。之后曹聘莲又辩称未收到涉案借款。曹聘莲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不诚信。曹聘莲向刘桂荣出具涉案借条后，如果曹聘莲主张未实际收到借款属实，却未向刘桂荣收回借条，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曹聘莲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30元，由上诉人曹聘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文莉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