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1046号
原告上海翔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
负责人陈建明。
委托代理人周建康。
委托代理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黄泰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瑜。
委托代理人陆兵，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南汇航卫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舜。
委托代理人施恩锁，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审理原告上海翔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以下简称翔云建筑第十分公司）与被告宁波黄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黄泰公司）、被告上海南汇航卫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卫集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翔云建筑第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康、张志华，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兵，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恩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翔云建筑第十分公司诉称，2014年5月，两被告订立《合作经营开发协议》，约定对宁波黄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黄泰上海分公司）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区域进行集贸市场的合作开发。2014年6月23日及7月1日，宁波黄泰上海分公司、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与原告就上述集贸市场项目的7区、8区、9区建设框架混凝土结构及市场通道建设钢棚结构的工程承包签署两份《工程协议》，双方对建设工程项目进行了相关约定。嗣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期完工并将工程移交两被告，两被告接收后于2014年8月18日举行了市场的开张仪式。期间，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林锋对原告施工项目的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原告经对承包工程量进行了决算，工程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205，109元。2014年8月21日，因本案所涉建设工程项目涉嫌违法建筑，被当地政府实施强拆，导致原告无法按约以商铺抵扣工程款，但原告依据工程协议所完成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两被告理应支付。现考虑原告施工工程已被拆除，造成相关工程造价认定困难，而被告曾表示以现金结算提出以其员工林锋确认的工程款结算的意见，原告为尽快处理工程款事宜，对林锋所作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意见也予以确认，由此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284，5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宁波黄泰公司辩称，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确实在两份工程协议上盖章，但合同系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与原告商定，宁波黄泰公司仅作为甲方主体之一盖章，留存的一份工程协议有航卫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之后其他工程协议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拿走，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理所当然认为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应作为甲方另一主体会在工程协议上盖章，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实质是合同的主体。同时，根据工程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两被告间签署《合作经营开发协议》，就工程协议中所涉工程市场共同开发，所有工程款均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垫付，工程建好后对外招商的收益先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享有，工程建设整个过程也均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派人操办。在工程建设期间，双方约定对外确认的工程款项需要宁波黄泰公司签字，但整个市场的建设过程中，没有任何宁波黄泰公司的确认单据，工程何时建好、交付，市场何时开张，被告宁波黄泰公司一概不清楚，但客观事实是市场是建造了，也是由原告施工建造的。本案所争议的工程已在2014年8月21日因被政府认定为违章建筑，大部分被拆除。被告宁波黄泰公司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提供场地和房屋，均有相关的权属证书的，之后对原有房屋如何进行改建装修，还搭建了什么，被告宁波黄泰公司不清楚，现在拆除的部分除原告搭建的外还包括以前原有房屋。鉴于整个工程宁波黄泰公司没有经手，没有参与，关于工程款的意见，被告宁波黄泰公司以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确认的意见为准。至于工程款的履行方式，鉴于合同约定以商铺面积抵扣，因目前商铺已拆除现状下无法履行，由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航卫集贸公司辩称，根据工程协议签署情况，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并非合同的主体，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系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联，故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至于其中一份工程协议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舜签字，是基于两被告内部的合作开发关系签署，是双方《合作经营开发协议》的附件，但由王建舜签署的该份工程协议仅留存在两被告之间，不能由此认为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是合同主体之一。签订工程协议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是清楚的，签约后，被告宁波黄泰公司表示因其主要在宁波，故让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派一个人到施工现场负责，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接受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的委托派其员工即林锋在现场施工管理，但林锋并非代表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在施工工程中应为被告宁波黄泰公司指派。就本案涉案工程，经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向现场负责施工人员林锋了解，对其确认的工程量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予以确认，因考虑到工程竣工的延期、施工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林锋按照现场的情况重新确认了对应的单价，同时在双方共同确认拿房子抵工程款的前提下，确认工程款打包价为400万元。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工程款，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不同意，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与本案仅有间接利害关系，对外工程款应由被告宁波黄泰公司承担；同时，支付方式应依照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以商铺抵算工程款的形式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航卫宣桥镇农产品研发配送中心中关于“7区、8区、9区建筑框架混凝土结构”的工程项目，由原告作为乙方与宁波黄泰上海分公司、航卫集贸公司作为甲方形成《工程协议》一份（以下统称工程协议1），约定：房屋按混凝土框架结构建造，结构施工图由乙方负责设计，并由甲方签字认可后方可施工，建造所需的工人、设备工具及材料全部由乙方提供，施工监理由甲方提供；建造承包费（1）每平方米650元，面积暂估3，000平方米左右，暂估承包费1，950，000元，（2）挖地坪、整平、垃圾清运，面积暂估2，800平方米，以上费用共计6万元，（3）现浇地坪及金钢沙耐磨地坪每平方米90元计算，房屋地坪为12公分，通道地坪为20公分，地坪面积暂估3，000平方米，平方计算方法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期要求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前完工，工期乙方如延期达三天，本协议自动终止，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全部承担；付款方式：工程款以商铺所有权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抵扣，甲方以回租方式对乙方商铺回租，回租按每年的5%回报率，……；甲方负责：……并派工作人员到现场指导协调确保工程质量，……；以上合同双方签字生效，望共同遵守，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在合同末页甲方处盖有“宁波黄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并签有“任永祥”姓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3日；乙方处盖有“上海翔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印章，并由周建康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2日。就被告宁波黄泰公司所留存的工程协议1，合同末页甲方处还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舜签字。同年7月1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航卫宣桥镇农产品研发配送中心中“市场通道建设钢棚结构”工程项目，同样由原告作为乙方与宁波黄泰上海分公司，航卫集贸公司作为甲方形成《工程协议》一份（以下统称工程协议2），约定钢柱大棚结构按每平方米220元，无钢柱大棚结构按每平方米160元，按实际工程面积测量计算，工程期限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竣工，通过双方对大棚材料做了详尽约定；该大棚按照钢架结构建造，结构施工图由乙方负责设计，并由甲方签字认可后方可施工，建造所需的工人、设备工具及材料全部由乙方提供，施工监理由甲方提供；工期要求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前完工，工期乙方如延期达三天，本协议自动终止，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全部承担；付款方式：工程款以商铺所有权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抵扣，甲方以回租方式对乙方商铺回租，回租按每年的5%回报率，……；甲方负责：……并派工作人员到现场指导协调确保工程质量，……；以上合同双方签字生效，望共同遵守，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合同末页甲方处盖有“宁波黄泰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印章，并签有“任永祥”姓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乙方处盖有“上海翔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印章，并由周建康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两份工程协议签署后，原告进行施工，现场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林锋进行施工监督管理。2014年8月15日左右，两份工程协议所涉工程完工，由原告交付；同年8月18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相关市场对外营业，但鉴于相关部门认为目前的搭建系违法建筑，故于2014年8月21日进行拆除。
2014年9月22日、23日，林锋对原告施工工程作出了相关的意见，其中1、混凝土框架结构建筑面积（扣除地梯井57.60平方米）共为3，457.40平方米，每平方米依照合同约定的650元；2、地坪共计915平方米，每平方米依照合同约定的90元；3、窨井21个，按照每个200元计算；4、下水道173米，每米50元计算；5、打地坪依照合同约定6万元；5、落水管、地梯井、地梯梁一根共计38，000元；6、7区南通道大棚1，744.80平方米，每平方米135元；7区-8区通道1，723.80平方米，每平方米160元；10区-11区通道2，235.60平方米，每平方米200元；11区实际面积共2，624.80平方米，每平方米150元；1区-6区通道2，342平方米，每平方米210元。根据上述意见，原、被告庭审中共同计算确认金额为4，284，526元。原告表示，鉴于目前的客观情况，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工作人员林锋作出的工作量予以确认，但林锋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而是进行压价计算，上述金额是基于被告许诺马上现金支付下形成；现原告提起诉讼，为减少鉴定费用发生，确认该金额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航卫集贸公司表示，上述意见向林锋核实，均属实，对林锋所确认的工程量认可，但工程款应以双方协商的一口价400万元计算，并以房屋抵扣工程款的方式履行支付。被告宁波黄泰公司表示，鉴于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对工程量的确认，被告宁波黄泰公司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对林锋出具材料表述的意见，被告宁波黄泰亦均确认，至于如何支付由法院依法裁决。
关于两份工程协议中“付款方式：工程款以商铺所有权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抵扣，甲方以回租方式对乙方商铺回租，回租按每年的5%回报率，……”的约定，原、被告均表示工程完工后要先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结算的工程款金额再以商铺予以抵扣。关于其中用以抵扣的“商铺”，原告及被告宁波黄泰公司表示系原告所建造的商铺，被告航卫集贸公司表示系整个市场中原有商铺及原告建造商铺，统一进行安排。
另查，2014年5月18日，被告宁波黄泰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合作经营开发协议》，表示就甲方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进行集贸市场合作开发经营；协议生效后，甲方负责落实上述房屋与土地内租户搬迁事宜，乙方同时进场进行改造招商和盘活现有土地、房屋等固定资产，启动资金及房屋装修等费用由乙方负责垫付，租金收入由乙方作为市场运作资金；在集贸市场经营与管理开发过程中，具体经营管理由乙方全权负责，……。
再查，2014年11月，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因相关部门对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内包含本案所涉搭建拆除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两份《工程协议》、确认单、《合作经营开发协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区域进行集贸市场的开发，原告签署了两份工程协议，完成了相关的工程项目，并在工程竣工后予以交付，尽管相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后拆除，但不影响原告作为施工主体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目前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工程款金额为多少；二、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何方；三、工程款以何方式支付。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涉案工程工程款金额为多少；庭审中，双方确认案外人林锋所作出的工程量的认定，依据该工程量，林锋或参照合同约定，或自行确定了单价标准，根据林锋的意见计算，就林锋所确认工程量的工程款金额为4，284，526元。就此金额，原告予以确认，并依据该金额作为其工程款的主张；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对林锋确认的工程量认可，就依照林锋意见计算的工程款金额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在此基础上双方协商以一口价400万元计算结算，被告宁波黄泰公司表示以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确认的意见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林锋所确认的工程量均不持异议，根据庭审调查，林锋当时在施工现场尽施工监督管理之责，无论其系何方所委派，至少应判断是作为原告的相对方即发包人的代表；同时，根据林锋出具的意见内容，相关参照的标准均等于或小于双方的合同约定，系有利于其代表方利益的意见，在两被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400万元工程款系得到原告认可并协商一致下，根据施工及工程量确认均由林锋行使，由此其作出的工程款金额的结算应认定为发包人的意思表示，在原告认可该金额下，该款应作为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即4，284，526元；至于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提出相关工程款的确认是基于以商铺抵扣为前提条件的意见，对此认为，根据三方对工程协议结算条款的理解，工程完工后要对工程款先进行结算，以商铺抵扣或者以现金支付仅是履行结算的方式，而非双方对工程客观结算的附加条件，由此本院对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该陈述，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航卫集贸公司还提出原告工程竣工的延期是工程款400万元的原因之一，对此认为，即使存在竣工延期，根据约定被告所享有的也是解除权，但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工程仍然被受领，同时还在受领后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由此被告在并未行使相关解除权下，扣减工程款并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
二、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为何方；原告及被告宁波黄泰公司均认为工程协议中的甲方应为两被告，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以未在工程协议上盖章为由，认为其并非合同主体；对此认为，首先，从合同形式来看，工程协议1上签有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姓名，被告航卫集贸公司虽解释该仅为两被告内部流转时签署，但两被告之间已存有《合作经营开发协议》，就相关权利义务有所约定或可另行约定，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如非该合同主体，完全没有必要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另外，工程协议2虽未有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但根据两份工程协议均围绕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XXX号区域集贸市场的开发内容，合同内容、性质亦近似，况且在甲方抬头处两被告名称共同其列，签约也存在先后之分，由此原告及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的解释更具合理性；其次，从合同的实质履行来看，工程的施工及完毕后的结算，均由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林锋出面代表，被告航卫集贸公司虽提出林锋系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的委托派驻在施工现场负责，但在被告宁波黄泰公司并未认可下，被告航卫集贸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锋与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由此林锋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被告航卫集贸公司的行为，由此即使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在合同形式上有所缺失，从合同实际履行而言，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实际参与其中，应为合同主体之一，况且在涉案工程被拆除后，被告航卫集贸公司对外还作为诉讼主体向相关行政部门提起行政诉讼，进一步印证原告及被告宁波黄泰公司的意见。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为两被告。
三、工程款以何方式支付；根据工程协议的约定：“付款方式：工程款以商铺所有权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抵扣，甲方以回租方式对乙方商铺回租，回租按每年的5%回报率，……”，首先，双方签约时对今后合同履行的预见已与现实状况不相符；其次，根据庭审调查，原、被告对用以抵扣工程款的“商铺”理解并不相同，通过上述条款文意的本身，也无法区分哪方当事人对“商铺”范围的理解更符合合同本意，由此应认定该为约定不明，由此被告仍要求依照该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对此意见本院亦难以采纳，由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庭审中，原告表示在施工期间及工程拆除后，被告航卫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以转账方式向其付款，原告出具借条表示收到上述款项，对此被告航卫集贸公司表示该款并非本案所涉工程款而系借款，鉴于双方不能一致明确款项性质，同时根据款项收取的形式及表征性质，亦难以认定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就上述款项本院不一并处理，如双方存有争议可另行予以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黄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南汇航卫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海翔云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工程款4，284，526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076元，减半收取计20，53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盈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