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终75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婷婷，女，1988年10月19日出生，白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建鹤，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婷婷，女，198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大勇，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延，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尚渠，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延、赵婷婷、刘婷婷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云0112刑初6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婷婷、刘婷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延为偿还其个人债务与被告人赵婷婷、刘婷婷商量以骗租车辆后抵押贷款的方式筹措资金。后被告人刘婷婷假冒杨延的妻子何某某与云南驰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骗租了号牌为云Ａ×××××的一辆宝马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万元）。后三人将汽车开至昆明市西山区沃某超市附近，由被告人杨延假冒车主朱某某的弟弟，被告人赵婷婷假冒车主朱某某与被害人曹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向曹某借款30万元。后曹某于当日将27.5万元以手机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人杨延。被害人曹某等人约被告人杨延商谈还钱事宜未果后报警，被告人杨延等待民警到来后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杨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民警根据其供述抓获被告人刘婷婷，且在刘婷婷带领下抓获被告人赵婷婷。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家属替其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延、赵婷婷、刘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各有分工，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延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婷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家属已替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赵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刘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宣判后，一、原审被告人赵婷婷上诉称：本案是由杨延引起，自己在杨延与受害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未在现场出现；其亲属退赔了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婷婷的第一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认定事实错误、抵押借款合同与赵婷婷无关系、卡号62×××49上的余额处理应作明确、应对赔偿悔罪态度予以肯定、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赵婷婷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婷婷的第二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上诉人赵婷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此遗漏认定及不区分主从犯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同刑同罪同处罚。二、原审被告人刘婷婷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属从犯、犯罪金额只应认定为27.5万元、罚金及量刑过重、立功并已赔偿、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刘婷婷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未对犯罪金额应为27.5万元予以明确、罚金太高、对已查获杨延卡上的存款35636.15元应作出处理并用于冲抵各被告人的罚金、请求对上诉人刘婷婷适用缓刑。三、原审被告人杨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本着上诉不加刑原则对杨延作出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价格认定结论、银行卡交易清单、通话记录、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截止2016年1月16日系统结算时间，杨延卡号为62×××49的账上有余额35636.15元，扣除抵押借款（275000元）转入前的余额3625.42元及2015年11月24日的入账300元（此两笔共计3925,42元），该卡尚有余额31710.73元。此31710.73元及其孳息应属犯罪所得余额。以上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延、赵婷婷、刘婷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赵婷婷提出犯意，并完成了租车阶段安排角色分工，负责接车、安排签订合同、支付60000元押金；上诉人刘婷婷实施了假借假冒杨延的妻子何某某打租车电话商谈，并以何某某名义签订租车合同的行为；原审被告人杨延积极配合刘婷婷以其妻子何某某的名义骗租车辆。在抵押借款阶段，原审被告人杨延假冒车主朱某某的弟弟亲自与典当行老板谈判并签订了合同；上诉人赵婷婷提供了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利用电信手段冒充车主，使车主验证环节蒙混过关，并对转到杨延卡上取出的钱、卡进行保管、支配；上诉人刘婷婷实施了在进行车主验证节点叫走可能识破赵婷婷电话中声音的李某某等积极配合的行为。结合租车和抵押两个阶段的多个环节，三人在该犯罪中互有分工、密切配合，作用相当，因此原审法院不作主从犯区分是正确的。二、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结合本案的情况看，三被告人骗租宝马车的目的在于最终骗取抵押贷款，前后两个环节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被骗取实际款项为27.5万元，一审对此未予以明确，本院对本案的犯罪金额确定为27.5万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成立。三、关于本案的起因问题，原审被告人杨延嗜赌成性，到处欠债是一个方面，上诉人赵婷婷、刘婷婷极为贪利，在所谓帮助别人的同时可获得高额回报也是犯罪的动因。四、辩护人关于卡号62×××49上的余额处理应作明确的意见，经查明：截止2016年1月16日系统结算时间，杨延卡号为62×××49的账上有余额35636.15元，扣除抵押借款（275000元）转入前的余额3625.42元及2015年11月24日的入账300元（此两笔共计3925,42元），该卡尚有余额31710.73元。此31710.73元及其孳息应属犯罪所得余额，对犯罪所得余额应予以明确并作相应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显然不能冲抵罚金，应认定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五、本案中，三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不一，结合被告人赵婷婷被抓获和认罪的程度及表现看，本案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婷婷有自首情节漏判”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六、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理由和意见，27.5万元的犯罪金额已经属于犯罪数额巨大，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刘婷婷具有立功情节、原审被告人杨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赵婷婷具有坦白情节，原审也考虑了被告人对受害人积极赔偿的悔罪表现及取得受害人予以谅解的因素，分别对三被告人作出了减轻、从轻的量刑处罚，对罚金的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赵婷婷、刘婷婷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认定不明确、犯罪所得余额处理应作明确的理由及意见成立，其余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杨延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因此，根据上诉人赵婷婷、刘婷婷、原审被告人杨延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影响及危害程度、积极赔偿和悔罪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体现罪行相适应原则，对其三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但犯罪余额所得未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法院（2016）云0112刑初63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杨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赵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刘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犯罪所得余额31710.73元及其孳息（卡号为62×××49）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石友
审判员 张凌岚
审判员 邹 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