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民一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主恩，男，1957年8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代理人：黄红星，南昌市西湖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上海市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高成，男，1956年4月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55年9月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兆文、郭晓菲，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主恩、吴高成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章主恩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红星、ＸＸＸ，吴高成、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及王杰的委托代理人陆兆文、郭晓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章主恩原系案外人新洪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被告章主恩提供素材，被告吴高成于2008年9月10日整理撰写了《井冈山法院侵害国恩宾馆巨额财产情况汇报》一文，后交给被告章主恩，被告章主恩电话与被告吴高成联系要署其名，被告吴高成表示同意。同年11月24日，擅自冠以“中国”字样的个人非法网站“中国正义反腐网”登载“作者：章主恩吴高成”，题为《江西：井冈山法院侵害国恩宾馆巨额财产的紧急情况汇报》的文章（即涉案帖文），该涉案帖文与前述被告吴高成撰写的文章从标题到内容高度一致，此后该文被大量浏览，并在天涯社区等网站上大量转载，截止2012年5月29日，该文的浏览量为321，434次。该涉案帖文称：原告南百公司王杰与他人相互勾结，结成团伙，侵吞国家资金1.2亿元，并将其私分为已有，为填补黑洞而嫁祸于其公司；这些骗子，不顾省市有关部门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和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强行威胁房管部门将其公司的房产中百（国恩）大厦三层楼办给原告南百公司，现又正在廉价卖给第三人；原告王杰精心策划，向银行贷款1.2亿元，并套取国家银行资金占为己有，是有预谋侵吞巨额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等等。还称：“所有这些，……，我们都可提供证据，如有虚假，我们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涉案帖文中大量使用“相互勾结”、“结成团伙”、“侵吞国有资金”、“黑幕”、“套取国家资金占为己有”、“有预谋侵吞巨额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精心策划的圈套”等言辞。为此，两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南百公司对湖南赛福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尔公司）、香港百利时实业公司（以下简称：百利时公司）因合资关系，对中国银行江西省分行因借款关系，对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因工程施工关系，经相关法院依法判决、调解，分别负有债务，前述债务于2004年元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负责统一执行。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中百（国恩）大厦系赛福尔公司、百利时公司及原告南百公司三方合作建设项目，1997年7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终止三方合作合同，1998年元月，原告南百公司与案外人新洪公司合作续建该工程项目，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大厦建成后，南百公司分获1-3层裙楼。因此，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对中百（国恩）大厦1-3层裙楼进行了查封、评估及拍卖等程序。新洪公司对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的裁定提出异议被驳回后，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认为中百（国恩）大厦1-3层裙楼属新洪公司所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8日做出的执行监督函认为：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中百（国恩）大厦1-3层裙楼的所有权从南百公司转移给了新洪公司，新洪公司提出该三层裙楼属其公司所有的异议应予以驳回，如果新洪公司继续坚持其权属主张，可以在30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逾期则恢复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相关裁定书的执行。此后，新洪公司未提起确权诉讼，2009年4月15日原告南百公司、赛福尔公司因新洪公司占用中百（国恩）大厦1-3层提起诉讼，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洪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赣民一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777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原告南百公司享有中百（国恩）大厦1-3层的所有权。再查明，因两原告就其他侵权文章及涉案帖文对被告章主恩、案外人新洪公司以及相关的网络公司在其他法院已提起诉讼，被告章主恩在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中认为本案系重复审理，由于涉及实体认定，故本院管辖裁定中对此未作回应。现已查明另案中两原告并未诉本案被告吴高成，且两原告于2013年1月3日、7月2日分别向审理该另案的法院提交了《关于对吴高成、熊细毛毁谤文章保留另行起诉的函告》、及关于就涉案帖文已向本院另行起诉，涉案帖文不作为该另案证据的《情况说明》，表明两原告已就两被告散布涉案帖文另行起诉，对被告章主恩的该项侵权行为及涉案帖文在另案均未涉及。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有合法的言论自由，但禁止利用互联网捏造、歪曲事实，散布谣言，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以及从事其他侵犯国家、社会、集体利益和公民合法权益行为。名誉权是法律赋予公民、法人享有的维护其社会评价不被非法贬损的民事权利。署名为两被告的带有诋毁、侮辱、诽谤言词的涉案帖文在互联网站上散布后，长达5年的时间内，两被告未采取任何消除影响的措施，也无任何不同于涉案帖文内容的意思表示，放任、默认涉案帖文的持续传播、扩散，虽然被告吴高成辩称其系职务行为，以及多次找过被告章主恩要求删除涉案帖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涉案帖文应认定系被告吴高成撰写，系被告章主恩在互联网上散布。被告吴高成对其“当即给'中国正义反腐网'发出联系函，要求撤下该文，遭到该网拒绝”的辩称，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吴高成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中百（国恩）大厦1-3层房产的权属纠纷，相关当事人本应通过正常、合法的渠道寻求救济，但两被告却不顾侵害他人名誉，擅自撰写、并在网络上散布负面帖文，足以造成对原告王杰人格的诋毁、名誉的损害和社会评价的降低，以及对原告南百公司商业形象的损毁、商业信誉的损害及社会评价的降低，故两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两原告的名誉权。涉案帖文在互联网上长时间、大范围的浏览和传播，且强调“所有这些，……，我们都可提供证据，如有虚假，我们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客观上强化了受众对涉案帖文的信赖度。在相关权属纠纷已由最高人民法院等法院的一系列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两被告仍未采取任何消除影响的措施，两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名誉权。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两原告主张被告章主恩、吴高成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在互联网上散布的与两原告有关的不实言论，且不得再次散布与两原告有关的不实言论的诉请，及要求两被告在媒体上发表澄清事实的声明，消除对原告的影响、恢复两原告的名誉，并赔礼道歉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两原告为固定证据支付公证费10300元有发票证明，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聘请律师维权支付差旅费用10000元、代理费用88000元，共计98000元，但未提供票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南百公司的法人名誉损失，及原告王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两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动机、影响范围、持续时间、损害程度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南百公司法人名誉损失30万元，赔偿原告王杰精神损害抚慰金18万元。对于被告吴高成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鉴于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持续性，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两被告撰写、散布涉案帖文属独立的侵权行为，两原告具有另行起诉的权利，故本案的审理并不属重复审理。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八）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主恩、吴高成停止对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的侵害行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散布在“中国正义反腐网”等互联网站上对两原告诽谤内容的帖文；二、被告章主恩、吴高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人民法院报、新法制报刊登向两原告的道歉书，道歉书内容由本院核定；三、被告章主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法人名誉损失30万元；四、被告章主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杰精神损害抚慰金18万元；五、被告章主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两原告公证费10300元；六、被告吴高成对上述第三、四、五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被告章主恩、吴高成逾期不履行，本院依法将本判决主要内容公布在相关媒体上，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两被告承担。
上诉人章主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吴高成的行为共同侵害了两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显然听从两被上诉人一面之词，有违客观事实，纯属主管臆断。上诉人不会上网，也从来没有委托他人在《中国正义反腐网》上发表涉案贴文。上诉人以及上诉人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遭受迫害是客观存在的。就这一事实只是向有关领导和相关部门反映井冈山法院违法办案，举报南昌百货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杰在联合开发中百（国恩）大厦项目中欺骗上诉人和以上诉人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和以上诉人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巨大损失。一审被告吴高成原是上诉人的特别助理，只是将上诉人及公司反映井冈山市人民法院违法办案、举报南昌百货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杰欺骗上诉人及公司的违法行为的材料整理后送至有关领导和相关部门查处。上诉人没有在《中国正义反腐网》上发帖，也从未指使任何人在该网上发帖。上诉人及公司向有关领导和相关部门反映井冈山市人民法院违法办案、举报南昌百货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杰欺骗、侵吞行为有铁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吴高成答辩称：我是章主恩的特别助理，他不会上网我清楚。章主恩是将相关材料整理后送给相关部门，是否发帖或指使别人发帖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章主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吴高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模糊事实，将上诉人受新洪公司董事长章主恩指派工作任务的事实模糊成涉案贴文系上诉人撰写、章主恩在互联网上散布，将上诉人执行职务的行为变成个人行为，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采取任何措施，放任涉案帖文的持续传播、扩散是不顾事实，对上诉人的辩论意见和提供的证据置之不理、故意遗忘的行为。事实上，上诉人在2008年12月17日下午5点发现涉案帖文后当即给“中国正义反腐网”发函要求撤销该文，但遭该网拒绝。此后上诉人多次找到章主恩要求其出面与该网站联系撤下该文，也遭到章主恩的拒绝。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当即给中国正义反腐网发出联系函，要求撤下涉案帖文的行为，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是不顾事实，对上诉人的辩护意见和证据置之不理的不作为行为。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上诉人的草率行为，是对上诉人错误裁判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是2013年7月22日签发，而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却已经驳回章主恩、吴高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明明是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抬头却是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完全可以简单地通过网络搜索等方式对上诉人给“中国正义反腐网”发函要求撤下该文，但遭到该网拒绝的证据进行审核判断，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独立地审核判断。涉案帖文的标题抬头清晰地表明，这完全是向领导汇报的材料，而不是作为他用。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对上诉人吴高成的有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章主恩答辩称：吴高成确实是国恩公司的特别助理，其写好材料向有关部门举报，其写的汇报材料我们未叫任何人在网上发帖，也没有找我汇报要求撤帖。吴高成对文章会产生的后果更有预见性。
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高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章主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要求对中百大厦0层以上1、2层裙楼实行调解处置的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当时双方同意调解。
证据二、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双方同意调解1-3层楼归属权的相关事宜。
证据三、建设用地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销售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建设该大楼时具备相关资格。
证据四、法律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对国恩大厦1-3楼的执行是错案。
证据五、南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抄告单复印件一份、江西省人大内司委的函复印件一份、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复印件一份、南昌市城乡规划局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监督处理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中百大厦的0层就是1楼，井冈山法院对国恩大厦的执行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未按证据规则递交证据，不属于二审可以采信的新证据。所有证明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均不能证明对国恩大厦1-3层具有合法的所有权。
对上诉人章主恩提交的证据，因均为复印件，两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也不能证明涉案帖文所述内容为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章主恩、吴高成是否实施了将涉案帖文发布到中国正义反腐网的行为？2、涉案帖文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的名誉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章主恩、吴高成是否实施了将涉案帖文发布到中国正义反腐网的行为，本案中，两上诉人对《井冈山法院侵害国恩宾馆巨额财产情况汇报》一文系由章主恩提供素材，吴高成撰写，并由双方署名的事实无异议，而涉案网站上的帖文《江西：井冈山法院侵害国恩宾馆巨额财产的紧急情况汇报》与上述文章从标题到内容高度一致，且帖子作者署名为“章主恩吴高成”，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帖文系上诉人章主恩、吴高成合作完成并发布到涉案网站。本院对上诉人章主恩关于其不会上网，没有将涉案文章发布到网上或指使他人发布到网上的上诉意见以及上诉人吴高成关于撰写涉案帖文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帖文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的名誉权，案经查明，涉案帖文在内容上存在大量毫无事实根据的，纯属个人臆测的主观论断，并使用“相互勾结，结成团伙，侵吞国家资金”、“套取国家银行资金占为己有”、“精心策划的圈套”等大量诽谤性词汇，对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的名誉进行诋毁。涉案帖文自2008年11月24日发布到涉案网站之后，在互联网上广为散布，截止2012年5月29日在涉案网站的浏览量已达到321，434次。时至今日，两上诉人仍未采取任何消除影响的措施，任由涉案帖文在互联网上传播，已经严重影响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在社会公众中的商业形象，造成其商业信誉及社会评价的降低，同时对被上诉人王杰的个人形象及名誉造成损害。上诉人章主恩认为涉案帖文反映的内容均为事实，并非捏造，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涉案帖文中涉及的权属纠纷已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生效裁判予以认定，故上诉人章主恩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高成主张其发现涉案帖文后即向涉案网站发出联系函要求撤下该文，并多次找到上诉人章主恩要求删除，但未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上诉人章主恩对上诉人吴高成要求其删除涉案帖文一事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诉人吴高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客观上实施了发帖行为，并多年不采取删帖等消除影响的措施，主观上存在过错，已对被上诉人江西省南昌百货总公司、王杰的名誉权造成严重侵害，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两上诉人的主观恶意程度、侵权动机、影响范围、持续时间、损害程度等因素确定相关赔偿费用合理恰当。
另，关于上诉人吴高成提到的一审法院在法律文书落款时间及文书抬头方面存在的问题，经查，针对该案，上诉人章主恩于2013年6月14日向东湖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东湖区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559号裁定书，但裁定主文部分误写为“驳回被告章主恩、吴高成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其后东湖区人民法院以（2013）东民初字第559-1号民事裁定对该笔误进行了补正。对于（2013）东民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文书抬头部分的笔误，一审法院亦通过裁定进行了补正。本院对上诉人吴高成关于一审法院的上述问题是导致对其错误裁判的根本原因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2元（已由上诉人章主恩预交8000元，上诉人吴高成预交2452元），由上诉人章主恩负担8000元，由上诉人吴高成负担2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永忠
审 判 员 王革生
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罗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