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2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冬奇，曾用名唐冬梅，女，1963年11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东丰县二龙山乡，现无固定居所。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6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东丰检刑检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冬奇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5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于2017年6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后，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8日再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于2017年10月8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1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福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冬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被告人唐冬奇于2004年至2014年，因与东丰县二龙山乡长安村村委会土地纠纷问题，多次到北京市有关部门进行非法上访，扰乱所到单位办公秩序，先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九次，劳动教养四次，2014年8月1日，二龙山乡政府与唐冬奇签订息访协议，唐冬奇同意彻底息访，不再上访，也不走其他诉讼渠道，在二龙山乡人民政府协议履行后，唐冬奇于2015年3月份开始先后到东丰县人民法院、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要求东丰县政府部门赔偿其九次行政拘留、四次劳动教养的损失的立案请求，因各级法院不予立案，唐冬奇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9日两次非法进京到中南海周围上访，以此手段要挟政府部门按每日1000元人民币的标准，赔偿其被多次行政拘留、劳动教养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28万元，唐冬奇因此于2015年3月28日、4月10日两次分别被东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行政拘留期满后，唐冬奇对东丰县公安局、辽源市公安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对其行政拘留和劳动教养的决定并按每日3000元的标准，赔偿其十一次行政拘留、四次劳动教养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2万元，2015年10月至12月，东丰县人民法院、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相继作出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唐冬奇诉讼请求。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被告人唐冬奇因不服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唐冬奇于2016年3月22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6年3月2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东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4月19日，唐冬奇先后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开始缠访闹访，并在正门口下跪、缠闹、堵车、拦车、吵闹，严重妨碍吉林高级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的办公秩序长达七日之久。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冬奇敲诈勒索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唐冬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冬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冬奇因土地纠纷问题于2004年12月15与东丰县二龙山乡长安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纠纷处理协议书》，土地问题解决后，唐冬奇又要求长安村村委会赔偿其未种承包地损失、上访误工费及直补费用，因其要求未得到满足，遂于2005年至2014年间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新华门等地进行上访，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因其扰乱所到单位办公秩序，唐冬奇被北京地区公安机关训诫多次，先后被东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次，被辽源市公安局劳动教养四次。2014年1月初，唐冬奇向政府提出人民币168万元的赔偿要求，并威胁可能再次进京上访，2014年8月1日，二龙山乡政府与唐冬奇签订息访协议，由二龙山乡政府每年支付唐冬奇6万元的困难补助款，给付10年共计60万元，同时为唐冬奇（其子巩某）提供了廉租房、办理公益岗位、缴纳养老保险等，唐冬奇同意彻底息访，不再上访，也不走其他诉讼渠道，考虑其子结婚于当日给付唐冬奇15万元。在二龙山乡政府履行协议后，唐冬奇于2015年3月份开始先后到东丰县人民法院、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要求东丰县政府部门赔偿其九次行政拘留、四次劳动教养的损失的立案请求，因各级法院不予立案，唐冬奇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9日两次进京到中南海周围上访，要求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赔偿其被多次行政拘留、劳动教养的损失共计228万元，唐冬奇因此于2015年3月28日、4月10日两次分别被东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行政拘留期满后，唐冬奇对东丰县公安局、辽源市公安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对其行政拘留和劳动教养的决定并按每日3000元的标准，赔偿其十一次行政拘留、四次劳动教养的各项损失共计492万元，2015年10月至12月，东丰县人民法院、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相继作出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唐冬奇诉讼请求。唐冬奇因不服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唐冬奇于2016年3月22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6年3月2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东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4月19日，唐冬奇先后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缠访闹访并在正门口下跪、缠闹，经工作人员劝阻，唐冬奇仍在正门口滞留，妨碍吉林高级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的办公秩序达七日之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唐冬奇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系东丰县二龙山乡长安村村民，因土地问题与村里产生纠纷，2004年与村委会达成协议，又因为土地赔偿问题从2004年开始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上访，从2006年至2013年因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先后行政拘留9次、劳动教养4次，2014年8月1日与二龙山乡政府达成息访协议，政府分10年共给补助款60万元，提供了一套廉租房，办理了一个公益岗位等，其同意彻底息访，不再上访，也不再走其他诉讼渠道，但签署协议是2014年8月1日，2014年5月1日国家出台涉诉涉法相分离的政策，并认为这次协议只是解决土地赔偿问题、直补问题、电视台曝光等问题，不包括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劳动教养及其母亲死亡的赔偿问题，等政府解决完，就开始告辽源市公安局和东丰县公安局，要求赔偿其9次行政拘留、4次劳动教养期间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及在其劳动教养期间，其母亲去世对其本人及兄弟姐妹造成的精神损失，2015年3月份，先后到东丰县人民法院、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各级法院都不予受理，3月17日坐车准备去北京，后被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接回东丰，东丰县公安局对其准备上访一事予以告诫，但其没有签字，因政府没有给答复，3月27日其来到北京，准备到中南海进行上访，被带到府右街派出所进行训诫，后被带回东丰，东丰县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10日，4月9日其再次去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4月1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去中南海是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让法院给其案件立案处理，判决给其赔偿，追究责任，2015年年底，东丰县人民法院、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起诉东丰县公安局的行政拘留案件驳回起诉，后其到省高院进行申诉，没有得到答复，2016年3月22日其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当地派出所予以训诫，其要求东丰县公安局撤销对其11次行政拘留的决定，赔偿各项损失33万元，按自己的实际收入和精神损失每天3000元，共110天，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要求辽源市公安局撤销对其4次劳动教养的决定，共计6年，赔偿经济损失459万元，也是按其实际收入和实际损失计算的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上访的原因是对判决不服，要求法院判到其满意。
2016年3月份时去了第二巡回法庭，当时登记反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不给立案问题，之后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被东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4月份，其到省高院，但高院不给凭证，同月20日其到二巡正门前下跪，拿一个A4的纸牌，上面写着“见院长”，经保安多次劝说，就到法庭对面坐着，26日被接回东丰。
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在东丰县二龙山乡政府工作，负责乡财政所、党办和信访维稳工作，唐冬奇是二龙山乡长安村的村民，从2004年开始因与长安村村委会土地纠纷一事开始进行上访，在上访期间多次到北京非法、恶意登记，闯中南海、天安门等场所，先后被东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次，劳动教养四次，在此期间，唐冬奇与长安村村委会、二龙山乡政府分别于2004年12月、2008年6月、2014年8月1日签订协议，每次息访后唐冬奇都以种种不正当理由开始新的非访，2008年政府以帮助的角度借给唐冬奇4.2万元并与其签订了息访协议，2014年春节前，唐冬奇多次到县委、县政府要求见领导，要不就要进京非访，县里领导与唐冬奇见面进行多次沟通，唐冬奇借此提出168万元的要求，并下了最后通牒，不按要求解决就进京，迫于其压力，县里决定帮助其解决一套廉租房、一个公益岗位和为其办理社保，但唐冬奇不满足此条件，提出在此基础上，索要80万元或者一次性给付120万元，后经沟通其同意在前三个条件基础上，将索要的钱数降到了60万元，春节前付给唐冬奇1万元，8月1日二龙山乡政府与唐冬奇签订息访协议，协议约定给唐冬奇提供一套廉租房，办理一个公益岗位，分10年给予补助款共计60万元，唐冬奇彻底息访，承诺无论土地问题还是因为土地引发的2004年至今所有问题都不再上访，也不可以走其他诉讼渠道。政府一直按协议内容履行，先后帮助其解决了廉租房和公益岗位，并在协议当天给付唐冬奇15万元，2015年3月9日，代表乡政府给唐冬奇1万元，3月16日，唐冬奇违背协议，到北京欲进行上访，其将唐冬奇接回，上访理由是状告东丰县公安局和辽源市公安局对其拘留和教养的事，索要180万元，因案件已过追诉时效，法院不予受理，唐冬奇因案件不受理就要到北京上访，并明确表示如法院不立案就继续上访，3月25日，唐再次乘车去北京在国家信访局和中南海附近进行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6年3月12日，全国“两会”期间，经了解到唐冬奇欲到北京上访，其和徐善权找到唐冬奇并对其进行劝返，唐冬奇称因为她起诉东丰县公安局和辽源市公安局被一审法院判决败诉，后又被中院裁定驳回，因为不服又开始重新上访，明确表示如不按她要求判就会不停地到北京上访，给政府和法院施压，要求赔偿数额492万元。同时证实自2004年以来唐冬奇通过进京上访的方式向政府索要财物，共得到21.6万元，2014年虽然与二龙山乡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但2015年又以状告市、县公安机关为由到法院起诉，省、市、县几级法院都作出了明确的判决和裁定，但她不满意，要求必须按她的意愿来判，开始缠闹，其索要492万元的标准是其自己定的。
2016年4月25日，其接到县信访局的通知说唐冬奇正在沈阳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闹访，后其与乡里的工作人员在二巡门前找到唐冬奇并劝其离开，唐不离开，并要求二巡受理她的案子，对她提出的申诉予以支持，不然就不离开甚至还要进京上访，二巡的工作人员也对她进行了答复和劝解，但她不满意，并要求一定要按她的要求判才不会再闹，后来唐冬奇被带回东丰县。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向政府索要更多财物。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丰县二龙山乡政府工作，唐冬奇是二龙山乡的重点上访老户，她在2004年因与村里土地承包的事开始上访，当时给她解决了，但她又提出了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开始不停地上访，通过上访来给政府施压，后来因为多次非访及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多次和教养4次，2016年3月12日正值全国“两会”期间，得到唐冬奇要进京上访，其和乡政府负责信访工作的史某等人找到唐冬奇对其进行劝返，唐冬奇表示她现在告的是公安局，也起诉了，但法院判的未能达到她满意，所以她要到北京上访给政府和法院压力以达到她的要求，唐冬奇提出400多万元的赔偿要求。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系唐冬奇的叔辈哥哥，唐冬奇因为土地纠纷问题开始上访，2014年以来，其陪唐冬奇到县里和乡里去过，2014年8月1日，其和唐冬奇、巩某签订了息访协议，唐冬奇收到15万元现金，对于其再次上访的事不清楚。
5.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唐冬奇因为土地的事多年来一直到各级政府上访，2014年8月1日唐冬奇在唐成家的陪同下，与东丰县信访局和二龙山乡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当时其也签了字，收到了政府给的15万元经济救助，当时唐冬奇表示不再上访，2015年3月初唐冬奇再次上访，因为要告这些年因为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教养的事，其对她进行劝说但她不听。
6.证人魏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正门保安，2016年4月20日唐冬奇到二巡正门口上访，手里还拿个A4纸牌，上面写着“见院长”，她堵在门口坐着、下跪，在门口喊闹，怎么劝也不走，一直持续到4月26日被当地工作人员接走，该人的行为影响了法庭的正常工作秩序。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正门口的保安，2016年4月19日9时许，一个叫唐冬奇的女子拿个A4纸牌，上面写着“冤”，多次往单位大门闯，其与省法院工作人员告诉唐冬奇正门不接待上访人员，应去信访立案大厅，但唐冬奇不听劝阻，在正门口拦截车辆、缠闹，影响单位的办公秩序，后来报警，派出所民警将其带走。
8.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揭发、侦破及被告人唐冬奇到案情况。
9.训诫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7月21日对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信访的唐冬奇依法予以训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4月9日对在中南海周边信访的唐冬奇予以训诫的情况。
10.车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等，证实东丰县二龙山乡工作人员史某等人接访唐冬奇去北京上访的乘车情况及2008年至2015年政府先后多次向唐冬奇支付生活困难补助款的情况，其中2014年8月1日给付15万元，2015年3月9日给付1万元。
11.东丰县公安局二龙山派出所告诫书，证实就上访问题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8日向唐冬奇予以告诫的事实。
12.土地纠纷处理协议书、土地台帐、合同书等，证实唐冬奇与二龙山乡长安村村委会的土地纠纷于2004年12月25日达成协议的事实。
13.吉林省驻京信访联络办公室证实材料、工作说明、交接通知书、告诫书，证实唐冬奇从2004年数十次到北京新华门等地区进行上访，又曾到中央电视台进行聚集，曾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的事实。
14.上访问题情况报告、信访案件处理报告、答复意见、请示报告、息访协议、息访协议的补充说明等材料，证实唐冬奇与二龙山乡长安村村委会土地纠纷一事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了《土地纠纷处理协议书》，土地问题解决后，唐冬奇于2005年又继续越级闹访缠纺，要求村委会赔偿其未种承包地的损失、上访10年的误工费和直补款，其不走法律程序，进京上访数十次，通过恶意登记、闯中南海、新华门等方式，试图给各级政府施加压力，其先后被公安机关9次行政拘留、4次劳动教养，唐冬奇上访的索赔要求不断增加，政府多次研究解决其信访案件，2014年1月份，唐冬奇提出一次性168万元的赔偿请求，否则将再次进京，乡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唐冬奇进行沟通，做其工作，后县里决定为其解决一套廉租房、办理一个公益岗位和社保，唐冬奇提出在前述条件基础上赔付其80万元或者一次性赔付其120万元，2014年8月1日，唐冬奇与二龙山乡政府签订息访协议，约定政府为唐冬奇提供廉租房一套，并为其（巩某）办理公益岗位和社保，分10年给付困难补助款共计60万元，唐冬奇彻底息访，无论是土地问题还是因土地引发的2004年至今所有问题，都不得再上访，也不能走其他诉讼渠道等，考虑到唐冬奇之子巩某结婚确有困难的情况，政府支付15万元给唐冬奇的相关情况。
15.东丰县信访局情况说明、东丰县二龙山乡政府情况说明，证实唐冬奇因土地问题多次进京上访，2014年1月份，其提出168万元的赔偿要求，如不解决就要在政府门前下跪和进京，经县里信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为其解决一套廉租房、办理公益岗位和社保，唐冬奇不满意并下了最后通牒，称如不按照她的要求解决将立刻进京上访，后经乡政府人员工作，其同意回吉林过年，乡政府付给其1万元，2014年8月1日以二龙山乡政府、县信访局的名义与唐冬奇签订了息访协议，因为提出儿子要结婚于当日给付给15万元。
16.唐冬奇信访材料、起诉状，证实唐冬奇就2004年以来东丰县公安局、辽源市公安局多次对其行政拘留、劳动教养一案向最高人民法院巡回法庭起诉要求赔偿的情况。
17.劳动教养呈批报告、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材料，证实从2006年至2016年3月份，唐冬奇因扰乱公共秩序、扰乱社会治安秩序先后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2次、劳动教养4次的事实。
18.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证实就唐冬奇起诉东丰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案件，东丰县人民法院、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驳回原告唐冬奇起诉的裁定、驳回原告唐冬奇诉讼请求的判决，唐冬奇上诉后，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裁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唐冬奇的再审申请；就唐冬奇起诉辽源市公安局四次劳动教养行政处罚案件，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驳回唐冬奇的起诉。
19.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警察总队情况说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涉诉信访局、立案第一庭情况通报，证实唐冬奇于2016年4月19日8时许进入省法院立案大厅，立案庭工作人员对其问题进行答复，9时许唐冬奇到省法院正门口打标语、吵闹谩骂、哭喊，安保人员多次拦截和劝解，但其不听劝告，严重影响了省法院的办公秩序，14时许，院安保人员劝阻无效后报警，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唐冬奇才离开。
20.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深圳街派出所，证实2016年4月19日14时许，该所接省高级人民法院报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唐冬奇在省法院正门前打牌幅（A4纸大小）并拦阻车辆出入，影响省法院的正常办公秩序，民警上前制止并进行劝诫，后其离开。
21.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情况说明，证实唐冬奇在第二巡回法庭登记案件9件，所登记案件均为越级访，按规定不予接待，2016年4月20日起，唐冬奇在二巡正门口下跪、缠闹、堵车，手持A4纸，上写“冤”字，要求见二巡领导，吵闹、谩骂、哭喊，严重妨碍二巡的办公秩序。
22.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4月19日唐冬奇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前、4月20日、4月21日到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门前下跪、缠闹，被工作人员劝阻后，仍滞留在上述单位门前的情况。
23.东丰县公安局二龙山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未发现唐冬奇有纠集他人进京上访行为。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冬奇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冬奇无视国家法律，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强行索要公共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定性有误，唐冬奇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唐冬奇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息访协议的内容不包括公安机关对其行政拘留、劳动教养及在其被劳动教养期间母亲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公安机关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辩解，经查，唐冬奇因土地承包问题持续多年上访，曾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处罚，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的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进行信访，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聚集、滞留，扰乱公共秩序，唐冬奇在处理结果未达到其满意的情况下，明知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是非走访场所，仍多次到上述地区走访、滞留，通过此种方式向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施加压力，强拿硬要；唐冬奇在一、二审法院均已对其案件作出明确判决、裁定的情况下，又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正门前下跪、缠闹、滞留、静坐，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行为其本人亦予以供认，并有证人证言、训诫书、起诉状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故唐冬奇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唐冬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冬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永强
审 判 员 王珊珊
人民陪审员 孙 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