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2129号
原告上海周安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祝安。
委托代理人张爱红、高亮峰，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明兴。
委托代理人龚秀华。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燕振义。
委托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岳发全。
原告上海周安工贸有限公司诉被告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判，并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祝安及委托代理人张爱红，被告兴发公司委托代理人龚秀华，被告中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清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岳发全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又于同年10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祝安及委托代理人张爱红，被告兴发公司委托代理人龚秀华，被告中太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清洪、第三人岳发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周安工贸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兴发公司存在钢材购销关系，被告中太公司为购销合同货款担保人，同时被告中太公司又是兴发公司所购钢材所用于的工程发包方。2013年4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对供货数量、价格、担保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两被告却未按约支付全部钢材款，至2014年2月14日，只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和利息，尚欠原告货款5，394，660元及相应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5，394，660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394，66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审理中，本院追加第三人岳发全参加诉讼后，原告以第三人承诺对被告兴发公司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为由，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第三人岳发全对被告兴发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兴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兴发公司和原告间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原告没有向被告兴发公司供货，被告兴发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货款。原告诉称的兴发公司项目部并不是被告兴发公司的，而是被告中太公司的。被告兴发公司虽然与被告中太公司在之前有签订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但该协议由于没有生效，本身也违反我国建筑法等法律，是无效的。因所涉承建楼层是32层，但被告兴发公司的执照上注明只能承建28层以下的楼。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岳发全和被告中太公司，与被告兴发公司无关，被告兴发公司没有从中谋取任何利益。2014年2月14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祝安和被告中太公司的安徽项目实际负责人进行了结算，结算后欠款是5，394，660元，利息50万元也已由岳发全支付，上述欠款金额也由岳发全分四期支付。如果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兴发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那么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调整。
被告中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钢材购销合同》中担保方的印章并不是被告中太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人的签字，该印章来历不明，该担保对被告中太公司没有约束力。被告中太公司是阳光半岛项目的总包方，后被告中太公司又将项目分包，被告兴发公司是分包方之一，分包方是包工包料的，被告中太公司只负责授权管理，原料采购等皆由分包方自行负责，所以钢材款的付款义务人应该是被告兴发公司。岳发全是被告兴发公司的授权代表，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可以代表被告兴发公司的。原告确实向阳光半岛项目供货，但对原告的主张货款金额，被告中太公司不知情，因都是被告兴发公司在具体操作。如法院认定被告中太公司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也应调整。
第三人岳发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承诺书是在被告兴发公司和被告中太公司解除合同后签订的，原来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原告和被告兴发公司签订的，付款责任应该由被告兴发公司和担保人被告中太公司承担，与第三人无关。原告诉称的原告和被告兴发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中太公司提供担保是事实，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本金亦属实，利息也是约定了三分，但是在约定的四个月还款期内是不计息的，逾期才开始计息。岳发全确实支付了以前进货货款的利息50万元。现所欠原告的货款和利息应该由被告中太公司承担，因被告中太公司和被告兴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不合法的，被告兴发公司建设资质不够，所以被告兴发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责任。
针对两被告及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原告反驳称：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仅为被告兴发公司。被告中太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原告与被告兴发公司的合同落款处签章，确认为被告兴发公司提供担保，故应对被告兴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出具承诺书自愿承担本案所涉债务，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不免除被告兴发公司的债务。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4月1日，原告（供方）与第三人岳发全（以被告兴发公司名义，需方）及被告中太公司第十一工程局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载明：工程项目：安徽新桥阳光半岛34#地块（以下简称“阳光半岛项目”），交货地点：新桥阳光半岛34#地块第二项目部。一、本合同钢材数量约8，000吨，按实际送达工地数量为准；……七、供方自愿为需方垫资800吨钢材款，所垫资货款按月息一分二计算当月结清，未满800吨按本月的实际金额计息。垫资款时间从第一次送货日期开始至六个月付清，如垫资款到期需方不能支付给供方，从第六个月起，则按月息三分计算结清，逾期时间不得超过两个月；八、供方为需方垫资满800吨后，所送货满100万元即结清，如未满100万元的则在一个月内结清，如需方不能遵守本合同约定，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必须在七日内付清所有欠款，并承担所有欠款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赔偿给供方；等等。合同落款处，供方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原告公章；需方为第三人岳发全并以“法人代表或委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印文为“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寿县新桥镇阳光半岛项目部”印章；担保方加盖印文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
2013年5月1日，中太公司第十一工程局（甲方）与第三人岳发全（以兴发公司安徽寿县新桥镇阳光半岛项目部名义，乙方）签订《补充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为正确、完整地履行内部施工承包框架协议（或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就甲方为乙方钢材购销合同（供方：上海周安工贸有限公司，需方：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寿县新桥镇阳光半岛项目部）作担保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合同如下：一、乙方作为需方自筹资金采购钢材，仅限用于安徽新桥阳光半岛34#地块项目，严禁挪作它用，乙方自负全部付款责任；……三、甲方提供的担保为有限担保即：乙方如不能按照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甲方在收到业主方工程款后直接划扣属于乙方应得工程款用于支付该购销合同约定的乙方已付货款和罚款、罚息等；……六、本补充合同与钢材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等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印文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一工程局”的印章。乙方处岳发全签字并加盖印文为“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寿县新桥镇阳光半岛项目部”印章。
本节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合同》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证明，被告兴发公司对《钢材购销合同》上其项目部章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印章为内部章，不能代表兴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兴发公司也没授权岳发全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被告中太公司认为《钢材购销合同》上其项目部章不是有效印章，没有备案登记，但对《补充合同》无异议。原告为证明中太公司的项目部章在其他合同也有使用，还提供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购销合同、2012年11月6日报告各一份，两证据上均有印文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被告中太公司认为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存在的，但对合同章项目部章不认可，对报告也不认可。第三人岳发全对《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合同》均无异议，并指出《钢材购销合同》上被告中太公司项目部章是真实的，在混凝土购销合同中也使用，都是其到被告中太公司十一局找陈贵副局长加盖。被告中太公司确认陈贵系其工作人员。审理中，本院指定被告中太公司通知陈贵到庭核对证据并陈述相关事实，但陈贵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到庭。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采信。
（二）原告于2013年3月22日开始向阳光半岛项目供应钢材，至2013年10月16日最后一次供货，累计供货2，176.456吨，价款合计8，094，660.68元。期间，原告收到部分钢材款。
2013年9月7日，第三人岳发全向原告出具欠条两张，分别载明：“今欠到周安工贸公司钢材利息款265，000元，此利息打到公司或个人自动作废。”；“今欠到上海周安工贸有限公司钢材款5，224，745元，注：2013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全部结清”。
2014年2月14日，第三人岳发全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周祝安钢材款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底共计钢材款8，094，660元，已付2，700，000元，下欠5，394，660元。此欠条写过后以前的欠条自动作废。注：以前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9日所有钢材款已结清。其中岳发全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9日在这时间内在（再）付周祝安，岳发全欠的钢材款利息500，000元。注：5，394，660元，如果以后不付就按月息三分计算。岳发全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被告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陈某某在该欠条上签字并注明“同意岳发全与周祝安调解钢材款，今后以岳发全工程款中支付给周祝安钢材款，时间在四个月内付清”。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祝安在该欠条上签字，并注明“同意以上条件”。之后，岳发全支付上述欠条所载的利息50万元，确认的货款本金未付。
本节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销售对账单、送货单、2013年9月7日两张欠条，被告兴发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14日欠条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证明。第三人岳发全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兴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欠条上岳发全签字无异议，但认为系个人行为，对对账单情况不知情；被告中太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称不知情，对被告兴发公司提供的欠条真实性认可，也对其上安徽分公司负责人陈某某签字无异议，该欠条也可说明中太公司未对钢材购销提供担保，而是愿意帮忙从工程款中转付。
（三）2012年9月10日，被告兴发公司向被告中太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岳发全同志（男），因法人代表不能亲自到场，特委托该同志前来参加安徽合肥新桥阳光半岛项目（34号地块）负责工程施工管理、质量、安全、进度管理、民工工资发放等事宜。代理人无权转委托和工程转包分包。（注：委托代理人不能代表公司对外举债，不能私自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
同日，被告中太公司（总包方、甲方）与被告兴发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内部施工承包框架协议》，就安徽省寿县新桥镇阳光半岛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事宜作出约定，包括工程概括、承包方式、工程结算与付款方式、工程款收付、关联方、工程管理、双方责任等。其中，协议第六条第7款载明：本工程中太公司指定陈贵同志为施工现场管理代表，代表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力。兴发公司岳发全同志为第二项目部负责人，负责本协议条款的履行，……。同日，双方还签订《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补充协议》，约定保证金由200万元变更100万元，等等。为履行两被告间框架协议，被告兴发公司刻制了印文为“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寿县新桥镇阳光半岛项目部”的印章。
2013年9月1日，岳发全向兴发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原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34#抵扣第二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和岳发全的法人委托一切项目部专用章以及公司资质以及该项目部管理人员证件，本项目部与各供应商签订的材料欠款合同，该项目部人员工资以及全部经济责任与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如有跟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关经济纠纷，将有岳发全一人承担。”
2013年9月4日，被告兴发公司向被告中太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内部协议的函》，载明：双方所签订《内部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与《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补充协议》洽谈修建新桥阳光半岛工程，由于该工程未通过公开招投标，双方未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现兴发公司解除前述两份协议，兴发公司出具的关于该工程的岳发全法人委托及项目部专用章、项目部管理人员证件、公司资质和相关手续一律作废，涉及该工程的材料欠款合同及人员工资等法律、经济责任，均由岳发全承担，特函告。被告中太公司收到该函。
本节事实有被告兴发公司提供的《内部施工承包框架协议》、《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补充协议》、《关于解除内部协议的函》、《承诺书》，被告中太公司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证明。两被告及第三人岳发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第三人岳发全未提供书证，原、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或证明内容可由本院采信的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未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及相对方应承担的合同责任问题。对此，本院裁判：被告兴发公司为购销合同需方，被告中太公司以其分支机构第十一局作为担保方，为购销合同提供履约担保。理由如下：
1、两被告间签订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兴发公司内部承包被告中太公司总包的阳光半岛项目部分工程，被告兴发公司并向被告中太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人岳发全负责工程施工相关事宜。被告兴发公司为履行框架协议等而刻制的印文为“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寿县新桥镇阳光半岛项目部”的印章及当事人岳发全应可代表被告兴发公司。被告兴发公司虽称该印章为内部章，也未授权岳发全对外签订合同，但对原告而言，并无证据表明原告对此知情，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及岳发全代表被告兴发公司。况框架协议中也载明岳发全作为所分包项目的负责人，负责协议条款的履行。至于被告兴发公司所辩称的，框架协议未履行且因违法无效等意见，与本案无关，框架协议的履行情况及效力问题应在两被告间解决。
2、被告兴发公司举证其已与被告中太公司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且岳发全承诺该项目材料欠款等全部经济责任与被告兴发公司无关，均由岳发全承担，钢材款结算时也是由岳发全向原告出具欠条。但这些并不足以免除被告兴发公司的合同责任。首先，被告兴发公司虽发出解除函，但被告中太公司并不认可框架协议等解除，两被告间就此争议应另行解决。即便两被告间协议解除，也没有证据表明被告兴发公司将解除通知的相关情况告知原告，而原告的主要供货期间是发生在购销合同签订的2013年4月1日与被告兴发公司发出解除函的2013年9月4日间，两被告间框架协议解除与否，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兴发公司间合同关系；其次，第三人岳发全出具的承诺书虽载明岳发全承担项目全部相关经济责任，但该承诺书未得到原告同意，原告理解该承诺书系第三人岳发全对被告兴发公司并存的债务加入并无不当；再次，2014年2月14日，岳发全与原告结算签订欠条。从该欠条记载上看，未包含免除被告兴发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人岳发全在欠条上自愿承担钢材款的付款责任，也应视为其对被告兴发公司债务的加入；再从商事交易习惯而言，也不能推断出原告免除被告兴发公司的债务而只向第三人岳发全主张购销合同项下债权。按《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该欠条已经减轻了被告兴发公司债务的负担，原告根据该欠条的结算金额向被告兴发公司主张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3、被告中太公司虽对钢材购销合同中印文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盖章不予认可，但对2013年5月1日的补充协议没有异议，该补充协议中载明就甲方（中太公司第十一工程局）为钢材购销合同作担保事宜达成补充合同，可见被告中太公司分支机构十一局对使用项目部章提供担保事宜是知情的。补充协议还记明与钢材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也说明被告中太公司第十一局对钢材购销合同提供担保的认可。至于补充合同所载的“有限担保“方式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再结合第三人岳发全的陈述，其实际经办了让被告中太公司相关人员陈贵盖章事项。而被告中太公司确认陈贵的身份，却未能在本院指定期限内通知其到庭说明情况，本院也有理由作出对被告中太公司不利的推定。但需指出被告中太公司以其分支机构第十一局提供担保，未有证据证明该分支机构得到被告中太公司的书面授权，因此该担保无效。对此担保无效，原告及被告中太公司均有过错，被告中太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即对被告兴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对第三人岳发全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岳发全在2014年2月14日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欠付原告货款金额，并承诺付款。该欠条应为岳发全对被告兴发公司债务加入的表示，岳发全为钢材购销合同并存的债务人，应与被告兴发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债权金额及付款期限，2014年2月4日，原告与岳发全进行结算，确定货款本金及补偿利息的金额，被告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亦同意，并注明“今后以岳发全工程款中支付给周祝安钢材款，时间在四个月内付清“，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同意以上条件”。从欠条记载内容和形式看，岳发全虽未明确付款期限，但被告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记载了“四个月内付清“，原告同意的内容应包括对此付款期限变更的表示，即原告对原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作出一定让步，而与岳发全重新达成付款期限、付款期限的约定。故按此欠条约定，被告兴发公司与第三人岳发全应于2014年6月14日前付清货款本金5，394，660元，逾期按月息三分计算支付违约金。第三人岳发全关于四个月付款期内不应计息的答辩意见，符合欠条约定，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两被告辩称的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3%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2‰，现原告按月息三分计算已经调低。考虑约定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的性质，而原告对其损失确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0.7‰。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兴发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被告中太公司以其分支机构提供担保，第三人岳发全在与原告签订结算《欠条》，对被告兴发公司债务加入，故被告兴发公司与第三人岳发全应共同偿付货款本金5，394，6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中太公司应对被告兴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岳发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上海周安工贸有限公司货款5，394，660元；
二、被告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岳发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周安工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94，66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0.7‰计算）；
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被告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岳发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227元，减半收取27，613.50元，由被告四川南部兴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岳发全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虞增鑫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薛智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
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