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开发区旭日片区七六路大道西段，组织机构代码751127213。
法定代表人温桂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上鑫，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苏赟，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波，男，1987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
委托代理人吴明龙，江西省上饶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七六路36号2幢110号，组织机构代码596514618。
法定代表人张昶，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因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饶县人民法院（2015）饶民一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经济开发区大队饶公经开交认字〔2015〕第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道路和交通环境基本情况：现场为原始现场，位于上饶市经济开发区董团乡太平村村道宁家路口路段，太平村村道为东西走向，东往上饶市经济开发区方向，西往董团乡大地村方向，乡村道路，道路宽550CM，道路为设划交通标志标线，道路上方悬挂有广告横幅，其内容为“博能美的印象买好房娶好儿媳温馨两房一口价31万一套向奋斗中的80后90后致礼项目地址：凤凰西大道南侧美的热线：85550008555999”等字样。道路为水泥路面，视线良好。2、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5年07月09日19时00分许，叶国波驾驶无牌“铃木”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联星村出发沿董团乡太平村村道往上饶市经济开发区方向行驶至宁家路口路段时，因道路上方悬挂的广告横幅坠落遮在其脸上，导致碰撞到其前方向行驶的由张启寒驾驶的赣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致叶国波、张启寒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3、道路交通事故证据：⑴道路交通事故照片；⑵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询问笔录；⑶道路交事故现场图；⑷广告公司法人代表、博能美的印象公司代表询问笔录。4、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本次交通事故因道路上方悬挂的广告横幅（广告制作人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广告所有人被告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坠落，遮挡当事人叶国波颜面部致其视线受阻，突发交通事故。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三）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之规定，此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当事人叶国波、张启寒均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叶国波在上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15,916.24元，其中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2015年10月13日，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5〕临鉴字第709号《人体伤残程度和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叶国波人体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叶国波误工时限评定为120日，护理时限评定为60日，营养时限评定为90日。叶国波用去鉴定费1,300元。叶国波系农业家庭户口，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在晶科能源有限公司务工，从事切片二部一车间切片工工作，平均月收入5,634元。2015年9月7日，叶国波因本次事故被认定为工伤。至今尚未主张工伤赔偿。叶国波与妻子张小燕共生育子女两个。儿子叶钧豪，2011年4月2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4周岁，女儿叶诗语，2012年4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3周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为以下几点：1、本案是否属于物件致损的特殊侵权案件；2、如果是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3、原告主张工伤赔偿与本案主张的赔偿请求是否重复。
1、本案是否属于物件致损的特殊侵权案件？
叶国波认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所有的悬挂在公路上的广告横幅坠落遮在其脸上，导致碰撞到其前方向行驶的由张启寒驾驶的赣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致叶国波、张启寒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此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叶国波、张启寒均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故广告横幅的所有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和制作人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认为，叶国波驾驶无牌照及无注册车辆上路，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叶国波应负全部责任，故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认为，坠落的横幅是不是我挂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广告的内容我是做过的。针对这一争议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经济开发区大队饶公经开交认字〔2015〕第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因道路上方悬挂的广告横幅（广告制作人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广告所有人被告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坠落，遮挡当事人叶国波颜面部致其视线受阻，突发交通事故，即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当事人叶国波、张启寒均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叶国波驾驶无牌照及无注册车辆上路，与本案事故的形成原因没有关联性，故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叶国波和案外人张启寒在本次事故中存在其他过错。因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与广告横幅坠落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故本案为物件致损的特殊侵权案件。
2、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
叶国波主张，因本案事故系广告横幅坠落造成，作为广告横幅的所有人和制作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认为，广告横幅系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所有事实，但本公司委托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制作广告横幅，故应由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认为广告横幅的内容本公司是做过，但坠落的横幅是否系本公司悬挂不是很清楚。针对这一争议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经济开发区大队饶公经开交认字〔2015〕第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上方悬挂的广告横幅所有人系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制作人系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对其为所有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未能证明其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认可做过广告横幅的内容，但未能证明坠落的横幅确不属其悬挂。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物件脱落、坠落致人损害采取的是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对于被告的过错，采取的是举证责任倒置的方式，由被告反证证明其没有过错。至于受害人只要证明导致其损害的物件是所有人所有的物件即可。本案中，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作为所有人，未能证明其完全没有过错，应依法推定其过错责任。至于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接受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的委托，作为广告横幅的制作人应否承担过错责任，应审查其与委托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由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根据其双方签订的合同，向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3、叶国波主张工伤保险赔偿与本案主张的侵权赔偿是否重复。
叶国波认为在本案中向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其主张工伤赔偿，且叶国波至今尚未主张工伤赔偿。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认为，叶国波已经或者已将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不得再重复主张。针对这一争议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8日作出《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该答复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根据以上规定和答复意见，可以得知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其亲属，对工伤保险机构和侵权第三人均有独立的赔偿请求权，两者在法律上并行不悖，受害职工或其亲属可以主张双份赔偿。据此，叶国波虽然已被认定为工伤，但其是否得到工伤保险赔偿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并无冲突，故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悬挂的广告横幅坠落至叶国波颜面部使其视线受阻，突发交通事故致叶国波受伤，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作为所有人，未能证明其无完全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作为广告横幅的制作人是否承担过错责任，系其与委托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所确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应由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向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叶国波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5,916.24元，有上饶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票据和费用清单等为证，应予支持；后续治疗费6,000元，由上饶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为证，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280元、营养费28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40元，两被告无异议，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48,618元，有上饶新思维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叶国波签订的劳动派遣合同、晶科能源在职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为证，应予支持；叶国波诉请护理费11,400元，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与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对护理期和计算的标准有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法律规定护理人员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叶国波未提供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可参照2014年江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结合《人体伤残程度和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60日，护理费可为42,746元/年÷365天×60天=7,027元；叶国波诉请误工费22,800元，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与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对误工期和计算的标准有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叶国波在晶科能源有限公司务工，平均月收入5,634元，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93天，故误工费为5,634元/月÷30天×93天=17,465.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44.6元，并提供被扶养人叶钧豪、叶诗语的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原告结婚证为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叶国波的该项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叶国波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元。综上，应由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赔偿叶国波损失合计109,971.24元。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垫付2,000元医疗费，由叶国波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叶国波各项损失计109,971.24元；二、原告叶国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被告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垫付款2,000元；三、驳回原告叶国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4元，减半收取1,317元，由被告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委托宏扬公司为其楼盘广告宣传，但其如何宣传，横幅悬挂何处，如何悬挂是宏扬公司征得城管部门许可后实施的。上诉人对此无法管理，也无管理之责。上诉人委托宏扬公司宣传是合法的。横幅悬挂和日常管理上诉人未曾参与，完全没有过错。横幅脱落，上诉人无法预见，如有责任，也只是作为使用人宏扬公司以及管理人城管部门应对此负责。原审认为上诉人作为横幅的所有人，从而推定有过错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2、叶国波受伤，被认定为正常工伤，理应只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赔偿，事实上，叶国波已向上饶市工伤认定机构申请并获准工伤认定，原审认定的医药费、赔偿金、误工收入、护理费等均与工伤赔偿完全重叠。原审认为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可以主张双份赔偿是错误的，依法只对未经赔偿部分进行赔偿。同时，本案属意外事故，不属第三人造成的工伤。3、被上诉人叶国波驾驶无牌照及无注册车辆上路，属违法行为。对此意外交通事故的产生负有主要责任。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叶国波驾驶无牌照及无注册车辆上路不承担责任是不当的。二、上诉人对此事故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叶国波驾驶无牌照及无注册车辆上路，构成违法，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宏扬公司宣传合法，其悬挂在公路上的横幅脱落上诉人完全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叶国波受伤，系正常工伤，不应获得双份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叶国波的主要答辩意见：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序正当，裁决的法律依据合理合法；2、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和最高院的答复，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仍然可以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此处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仅包括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被上诉人已经获得工伤赔偿仅包括三金，其他医疗费等损失应当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法律规定也是这样规定的，因为损害是由侵权行为引起的，工伤单位不予赔偿。
被上诉人上饶市宏扬广告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三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叶国波在二审审理期间已经获得工伤赔偿，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上诉人认为其虽然是坠落横幅的所有人，但横幅的悬挂及日常管理均由被上诉人宏扬公司负责，应当由被上诉人宏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伤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于横幅的坠落没有过错，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宏扬公司之间约定横幅悬挂及日常管理由被上诉人宏扬公司负责，故原审法院判决由横幅的所有人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所有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可以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上诉人若有证据证实有其他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另行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叶国波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赔偿，若再进行民事赔偿即是获得双份赔偿，法院不应支持双份赔偿。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国波主张民事赔偿与其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并不相矛盾，被上诉人叶国波对工伤保险机构及侵权第三人均享有赔偿请求权，均有权利获得赔偿，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况，故上诉人提出不应支持双倍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叶国波驾驶无牌照及无注册车辆上路应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经济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叶国波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亦未提供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上诉人江西博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锐
审 判 员 涂巍林
代理审判员 王 鹿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黄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