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刑初6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铁，系被害人董某甲之父。被告人田泽宇。2010年9月19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月31日被假释（犯罪时16周岁，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5月15日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民。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未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泽宇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铁于同月22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玉平及周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铁，被告人田泽宇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建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附民原告人董铁撤回对涉案人员宋某某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田泽宇通过手机社交软件结识被害人董某甲，当天12时许，二人通过QQ聊天信息约好到被害人董某甲暂住的杭州市下城区凤起商务大厦416室实施性交易，后二人因嫖资问题产生纠纷，被告人田泽宇以回去取钱为由先行离开，并将自己的手机暂扣在被害人董某甲处。当天15时许，被告人田泽宇返回被害人董某甲房间欲强行抢走其暂扣的手机，遭到被害人阻止、反抗后，遂采用捂嘴、脚踹踩胸部、扼颈等手段致被害人董某甲机械性窒息死亡。尔后，被告人田泽宇窃取了被害人董某甲的苹果6plus手机一部（价值4000元，人民币，下同）、钱包一只（价值20元，内有银行卡数张、现金200余元）、董某甲的身份证一张以及警用催泪喷射器一瓶等财物并逃离现场。当晚，被告人田泽宇又利用窃得的手机更改了被害人董某甲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密码，获取被害人捆绑于该支付宝账户的建设银行个人存款15758.5元。同月20日，被告人田泽宇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10700元、苹果6plus手机、钱包以及警用催泪喷射器等财物。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手机等物证；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治安监控视频；被告人田泽宇及涉案人员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田泽宇之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铁诉称，因被告人田泽宇的致害行为造成董某甲死亡，其已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诉请判令田泽宇赔偿：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333078元，及董某甲的手机3部（价值10978元）、支付宝内现金15758.5元、钱包1只（价值20元，内有现金200元），合计1360034.5元；2.因被害人身份证、银行卡、借据等失窃，致使原告人难以实现债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田泽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唯辩解其没有杀害董某甲的故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附民诉请表示愿意赔偿，但无个人财产。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起因系嫖资纠纷，且被害人使用催泪喷射剂在先激化矛盾，被害人负有责任；2.田泽宇作案后对被害人进行心肺复苏抢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田泽宇通过手机社交软件结识被害人董某甲（女，殁年27岁），当日12时许，二人通过QQ聊天约定在董某甲暂住的杭州市下城区凤起商务大厦416室实施性交易，后因嫖资问题产生纠纷，田泽宇以回去取钱为由先行离开，并将自己的仿冒iPhone手机暂押在董某甲处。当日15时许，田泽宇返回董某甲房间欲强行拿回手机，遭到董的阻止、反抗后，遂采用扼颈、捂嘴、脚踹踩胸部等手段致董某甲机械性窒息死亡。尔后，田泽宇取回自己的仿冒iPhone手机，并窃取董某甲的iPhone6plus手机1部（价值4000元）、钱包1只（价值20元，内有银行卡数张、现金200元）、董某甲的身份证1张及警用催泪喷射器1瓶等财物，并乘火车逃往河北省石家庄市。当晚，田泽宇又利用窃得的手机重置董某甲的支付宝账户交易密码，获取董捆绑于该账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15758.5元，转入女友宋某某的银行账户。同月20日，被告人田泽宇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被抓获归案，被扣押仿冒iPhone手机1部（价值1533元）、酷派手机1部（价值223元）及警用催泪喷射器1瓶。公安机关还从他人处调取被害人董某甲的iPhone6手机1部。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宋某某（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代为退赃15058.5元，田某乙代为退赃700元。另查明，被告人田泽宇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铁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群众报警案发。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董某甲的男友。2015年9月19日14时许，其用钥匙开门进入凤起商务大厦416室，发现董某甲躺在地板上，衣着正常，左手抓着左胸口、脸色铁青，已无呼吸、体温，屋内未发现争斗和被翻动的痕迹，其便拨打110报警。董某甲的iPhone手机和粉色钱包（放有身份证、银行卡，与支付宝绑定的建行卡有1.5万元左右）不知去向，董有一瓶防身用的辣椒水，平时放在电脑桌或床头柜的绿色大包未见到。9月17日10时许其离开董某甲家，15时30分后与她失去联系。房间钥匙只有其和董某甲有，董用iPhone手机操作支付宝，支付宝账户在案发后无法登陆。通过照片辨认出董某甲的粉色钱包。3、证人胥某的证言、出车证明，证明其系杭州市急救中心医生。2015年9月19日14:09，其接到120急救中心指令，赶至凤起商务大厦416房间，民警已在场。经检查，该房内的女性已死亡，身体已出现尸僵、尸斑。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本市下城区凤起商务大厦416室进行勘查。该房屋为一室一厨一卫结构。防盗门呈开启状，门锁未见异常，进门为过道，过道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西侧为厨房，厨房北侧为阳台，西侧为卧室。卫生间垃圾桶内垃圾上层有一只一次性水杯和一枚黄色烟蒂（均原物提取）。卧室内南侧靠南墙的电脑桌上摆放苹果台式电脑、插线板（插有苹果手机充电器，原物提取）、一颗吃过的冬枣（原物提取）、手机壳和两部手机等物；电脑桌东北侧摆放着一张椅子；电脑桌东侧地面有一枚白色烟蒂（原物提取）、三双鞋子（两双女式鞋、一双男式拖鞋）和垃圾桶，垃圾桶内垃圾上层有一个“农夫山泉”牌矿泉水瓶（原物提取），瓶内有四枚烟蒂（原物提取，分别命名为农夫山泉瓶内烟蒂1-4）；卧室内北侧靠北墙为床，床头朝北摆放（注：床上棉被、枕头较凌乱），床头东侧的床头柜上摆放一卷餐巾纸和一个塑料盒，床头柜下地面有一张餐巾纸（原物提取）。死者尸体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仰卧在卧室内床东侧地面；尸体左胳膊蜷握在左胸口处，右胳膊呈微曲状置于尸体右侧地面，左腿呈伸直状，右腿呈弯曲状；上身穿一件红色T恤，下身外穿一条黑色纱裙，下摆处在腰腹部位置，内穿一条黑色连裤袜和红色内裤，颈部挂有一条金色项链，颈部正中有片状的皮下出血。阳台北侧窗户、卧室的西墙窗户、北墙窗户均呈闭合状。2015年12月19日，经补充勘查发现，凤起商务大厦416卧室内东北角摆放着一个衣柜。衣柜柜门打开后，北侧柜门处有一只薄荷绿色的手提包，手提包拉链呈开启状，内有硬币、避孕套、银行卡、餐巾纸等物。经当庭辨认，被告人田泽宇确认系其作案处所；薄荷绿色手提包曾被其翻找并转移位置。5、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董某甲的哥哥。2015年9月23日，其与父亲董铁赶至杭州市殡仪馆，确认本案死者系董某甲。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董某甲尸长151.0cm，尸斑暗红色，分布于背臀位及双下肢后区低下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僵程度弱，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处。董某甲颜面部淤血肿胀，见大量散在出血斑点，双眼睑闭合，双侧球结膜见少许细小出血点，双眼睑结膜见大量细小出血点，双眼角膜中重度混浊；左眼外眦部外侧见大小约0.7cm×0.3cm青紫色皮下出血；鼻腔内可见血迹；左侧口角唇见出血，上牙龈见出血点；双侧颞下颌关节脱位，右侧下颌缘见大小约1.5cm×0.5cm表皮剥脱。颈部正中于甲状软骨水平处见大小约9.0cm×4.5cm皮下出血，伴小片状散在表皮剥脱，颈部左侧于发际缘处见两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约为1.0cm×0.7cm及0.3cm×0.3cm。胸部正中见平行排列的两条马蹄形状皮内出血，间距约0.4cm，内侧皮内出血大小约6.3cm×0.1cm，外侧皮内出血大小约7.0cm×0.1cm，顶部见放射状细线形皮内出血；上述马蹄形皮内出血及其周围区域伴片状暗青色皮下出血。左肩部见大小约1.5cm×0.6cm青紫色皮下出血，左手中指中节背侧见大小约0.2cm×0.2cm表皮剥脱。解剖见，头部左侧颞肌出血；双侧甲状舌骨肌，右侧胸骨甲状肌、胸骨舌骨肌出血，舌咽部内甲状软骨周围组织出血，食管及气管内喉室及气管壁上段见大量出血斑点。胸骨于第三肋间水平骨折，左侧第2-5肋骨骨折，右侧第2、3、5、6肋骨骨折，骨折周围肌肉出血，上述骨折断端未刺入胸腔。胸腔内纵膈出血，左、右胸腔见血性积液，量约250ml，心包腔积血，量约70ml，破裂口边缘不整，心外膜下偶见出血点；双肺浆膜下见大量出血斑点，双侧肺门处软组织血液浸染，以右侧为甚。腹腔内脾包膜稍皱缩，双肾包膜易剥离，肾盂粘膜苍白。提取董某甲心血、口腔、双手指甲、唇周、颈部、双乳头、下腹部、双耳根、右手虎口、阴阜、阴道内外拭子、双手掌疑似血迹备检DNA；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物。董某甲颈部正中片状出血伴表皮剥脱，唇粘膜出血，解剖见部分颈肌出血，喉室及气管壁上段大量出血斑点，结合颜面部淤血肿胀，见大量散在出血斑点，双眼球睑结膜大量出血点、牙龈出血、心外膜偶见出血点、双肺浆膜下大量出血斑点等窒息征象，分析认为董某甲系遭扼颈、捂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董某甲胸部正中见马蹄形皮下出血，其对应处胸骨及双侧肋骨多发骨折，纵膈出血，左心房破裂等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故确认董某甲系遭扼颈、捂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田泽宇的左右脸颊各有两处抓痕，胸部有多处抓痕，左手小臂内侧有一处抓痕，右手腕处有两处抓痕，下嘴唇处有一处抓痕。8、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田泽宇、宋某某、马某、董铁的口腔拭子各1份备检DNA。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①卫生间垃圾桶内烟蒂、电脑桌东侧地面白色烟蒂、电脑桌东侧地面垃圾桶内矿泉水瓶、农夫山泉瓶内烟蒂1-4、董某甲左耳根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均为田泽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电脑桌上吃过的冬枣、董某甲右乳头拭子、唇周拭子、右耳根拭子检出的DNA，董某甲左右手掌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均为董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董某甲左右手指甲末端、颈部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可以由董某甲和田泽宇的DNA分型混合形成。④床头柜下餐巾纸、董某甲右手虎口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包含董某甲的DNA分型；董某甲左乳头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⑤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董某甲与董铁具有单亲遗传关系。10、宾客住宿登记单、酒店监控视频及截屏、凤起商务大厦监控视频及截屏，证实田泽宇、宋某某于2015年9月6日入住杭州莱欣假日酒店206房间。9月17日11时42分，田泽宇离开酒店房间，11时43分走出大门沿凤起路向西，12时05分进入东清巷口的凤起商务大厦一楼电梯厅；14时50分田泽宇从四楼乘坐消防电梯下楼，离开凤起商务大厦，14时58分回到酒店房间；15时22分，田泽宇又离开酒店，15时27分进入凤起商务大厦电梯厅；15时49分，田泽宇从四楼乘坐消防电梯下楼，离开凤起商务大厦，15时53分回到酒店房间；16时27分，田泽宇、宋某某退房离开莱欣假日酒店。11、铁路旅客购票信息，证实田泽宇、宋某某于2015年9月17日19时25分乘坐K892次列车从杭州前往石家庄。1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手机4部、钱包1只、催泪喷射器1瓶、银行卡2张、票据，证实2015年9月20日，公安机关从田泽宇处扣押iPhone手机1部（自述为仿冒机）、酷派手机1部、警用催泪喷射器1瓶；从宋某某处扣押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各1张、三星牌手机1部。9月22日，宋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赃1万元。10月2日，公安机关根据田泽宇交代，在莱欣假日酒店206房间空调室外机与墙壁缝隙处发现粉红色钱包1只并原物提取。11月11日，公安机关从张某处调取iPhone6Plus手机1部。12月7日，田某乙代田泽宇退赃700元。2016年4月28日，宋某某向本院退赃5058.5元。经当庭辨认，田泽宇确认被扣押财物的归属，董某甲的iPhone6Plus手机1部、粉红色钱包1个、警用催泪喷射器1瓶系其窃得的财物。13、价格认定书，证实（董某甲所有的）iPhone6Plus手机1部价值4000元，粉色钱包1个价值20元；（田泽宇所有的）仿冒iPhone6手机1部价值1533元、酷派手机1部价值223元。14、QQ聊天记录截屏照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田泽宇的酷派手机内调取的“You’reMyEverything”（即田泽宇，QQ号544547274）与“快来”（QQ号3090305400）的聊天记录。9月17日上午，二人打招呼，“快来”介绍“口交胸推臀推调情毒龙做爱500，不加毒龙400”，田泽宇知晓后询问具体地址，二人约定于12时许在凤起商务大厦416房间见面。15时，“快来”催问田泽宇“来没有”，田泽宇回复“下来吧！还让我上去！”，“快来”回复“你上来吧”，还称“现在打电话吗，你不说吗打110”，田回复“打什么电话，狗屁啊，马上就到”。15、支付宝交易记录、电话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董某甲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12）于2015年9月17日18时许通过支付宝账户之间转账，转出1万元、5758元、0.5元；宋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3）分别于同日、次日转入1万元、5758.5元。手机号1596714****（即董某甲）关联的支付宝账户的注册信息、登录信息及2015年9月的交易明细。手机号1551134****（即田泽宇）于2015年9月17日拨打客服电话的录音修改其支付宝的绑定手机号。另，董某甲的建设银行卡余额3.14元、中国银行卡余额1.81元、农业银行卡余额31.94元、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卡余额1.33元；田泽宇的农业银行卡余额14.66元，进出金额均较小。16、涉案人员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1998年9月3日出生，系田泽宇女友。2015年9月二人来杭后住在莱欣假日酒店，田无业无积蓄，由于其流产，9月17日在房间卧床休息。中午，田泽宇出门给其买袜子较长时间后回来，称手机丢失，不久又离开（身边应该没有带钱）。田泽宇回来脸上、身上有抓痕，并带回钱包、金色iPhone6plus手机和催泪剂，称出事了赶紧走，其曾翻看钱包内有身份证和多张银行卡。其二人退房，莱欣旅馆的住宿费由其日结，9月17日退房时以押金200元冲抵房费，均已结清，田泽宇未出钱；回石家庄的车票由其出钱购买。候车时，田泽宇称网上认识的卖淫女讹诈他并扣押他的手机，他索要时发生争执，踢那女子胸部两脚、掐颈，可能杀害了她，后拿回自己的手机、对方的钱包、手机等物。田泽宇称其中一张银行卡有1万余元，并询问其的支付宝账号、密码、工行卡号，经他操作那部iPhone手机（自称曾见过卖淫女输入手机密码），其的支付宝进账1万元，次日其工行卡入账5000余元。回石家庄后，田泽宇将那部手机送到店里解锁，田泽宇转给朋友1000和500元，二人花用5000余元。上述财物均属于受害者。并通过照片辨认出田泽宇回酒店时携带的被害人的粉色钱包。另有宋某某的出生医学证明印证其出生日期。17、证人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8日，房主寿欲晓委托其将凤起商务大厦416室出租给董某甲。另提供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18、证人陈某、王某、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三人均系凤起商务大厦保安，2015年9月18日至19日先后执勤，负责在一楼登记陌生人进出记录，均未发现异常情况。一楼大厅安装监控。另，9月14日23时22分许，有两名年轻男子到416室找人。提供凤起商务大厦一楼登记本，证实9月17日及此后416室无访客。1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河北省藁城市开发区经营手机通讯店。2015年9月18日中午，一对情侣到其店内要求对金色iPhone6Plus手机刷机，并称手机的发票遗失，收费800元。后手机寄去深圳刷机，9月底寄回，已被解锁刷机。并辨认出田泽宇、宋某某即当日来其手机店的情侣。20、证人田某甲、田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均系田泽宇的同学。田泽宇曾于2015年7月向田某甲借款500元，后于9月主动联系他转账还款；曾于2015年8月向田某乙借款300元称要去杭州，田某乙支付宝转账给他，9月16日，田某乙因治病向田泽宇催款，田泽宇通过宋某某的支付宝转账还款，另转账700元作为借款。田某乙提供汇款的手机内容截屏印证。2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田泽宇的母亲。2015年9月18日，田泽宇与女友从杭州回家，田的脸颊有几个出血点，他解释是女友给他挤痘痘出血，二人还曾去医院检查，20日凌晨被民警抓走。其已将田泽宇的衣物丢弃。22、证人和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宋某某的母亲。宋某某1998年农历7月13日出生，2015年5月外出杭州打工。9月15日曾与她联络，事后才知道她在石家庄被抓。2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田泽宇系被动归案。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泽宇、涉案人员宋某某、被害人董某甲的身份信息。2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出监鉴定表，证实田泽宇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其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26、被告人田泽宇对杀害董某甲后窃取钱财的起因、手段及作案后逃匿的事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实地辨认出作案地点、杀害被害人、拿取财物的各处所及案发当天与宋某某同住的旅馆房间、丢弃钱包和钥匙的位置。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交通费票据等复印件，证实原告人主体适格。原告人董铁为处理丧葬事宜已花费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合计1万余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泽宇因嫖资纠纷，采用扼颈、捂嘴、踹踩胸部等手段致死被害人董某甲，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田泽宇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董某甲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田泽宇一人犯两罪，应予并罚。关于田泽宇所提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应改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经审理认为，田泽宇折返现场后，与被害人纠纷未止，采取暴力手段致死被害人，从加害的部位、暴力程度及致害后果看，田泽宇积极追求董某甲的死亡结果。故对该请求变更罪名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田泽宇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发起因及矛盾升级方面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现已查实田泽宇与董某甲因嫖资产生纠纷，董某甲讹诈嫖资只有田泽宇的说法，系孤证；而卖淫嫖娼活动具有违法性，双方对纠纷起因均负有责任，不能以此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同时，董某甲身处险境而对田泽宇有限自卫，并无过错可言。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田泽宇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虽然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盗窃罪自愿认罪，盗窃所得赃款赃物已全部追回，但尚不足以减轻其故意杀人之罪责，其辩护人请求轻判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田泽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泽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扣押已随案移送本院及宋某某、田某乙退缴至本院的赃款合计人民币15758.5元及赃物iPhone6Plus手机1部、钱包1只、警用催泪喷射器1瓶发还被害人董某甲家属。三、被告人田泽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铁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宏水代理审判员  沈 励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