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86号。法定代表人赵强，经理。委托代理人冀云峰、韩斌，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娄烦县天池店乡稻池湾。法定代表人刘团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宏波、逯鹏，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娄烦县静游镇辽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洪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金明，该公司综合科科长。关于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光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家岩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煤运公司不服娄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娄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煤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冀云峰、韩斌、被上诉人万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宏波、逯鹏以及原审第三人马家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9年8月31日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下发晋煤重组办发【2009】27号《关于太原市娄烦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同意太原市人民政府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重组方案，同意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兼并重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在内的12处煤矿整合。2010年5月12日娄烦县马家岩煤矿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签定《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娄烦县马家岩煤矿资产。娄烦县马家岩煤矿将其拥有的煤矿全部资产51%及其投资形成的（含采矿权）转让给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整合后新公司名称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其中第九条约定：新公司组建时，各方应足额认缴注册资金（含实物资产和货币），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要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投资。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比例作相应的减少。经双方协商确定，娄烦县马家岩煤矿所转让价格为5192.57万元，具体分三期支付方式：分别为转让价格的50%（2596.29万元）、30%（1557.78万元）、20%(剩余全部)。2011年5月25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与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根据马家岩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七条“评估的由万光公司投资形成的资产，由万光公司享有该资产的所有权，并同意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在收购时可直接向万光公司支付该资产的转让对价，除国有资产部分的其他资产的转让和收购的具体事项由万光公司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协议”的约定，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在履行主协议支付款项后，鉴于马家岩矿涉及的实物资产（含国有部分）及资源价款总价为7760.95万元，其中国有资产部分476.51万元，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投入的资产为7284.44万元。故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向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支付3481.5745万元（即总价7760.95万元×51%再减去国有资产部分476.51万元）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即取得马家岩矿总资产的51%的所有权。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以持有马家岩矿的剩余资产（总价的49%的资产）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重组新公司。双方约定因其他事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向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另行支付10299.1910万元，和上条约定支付的3481.5745万元总计应支付13780.7655万元，该款分三次于该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两年后的六个月内付清。支付完毕此款即完成了对马家岩的全部收购工作。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应足额认缴注册资本（含实物资产和货币），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要由股东按照出资比列追加投资。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股份比例将作相应的减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章程中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有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出资2550万元，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出资2450万元。经山西元亨会计事务所以晋元亨验【2012】006号验资报告审验：该公司截止2012年7月23日止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0000000元。2013年9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下发晋煤办基发【2013】1345号《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初步设计变更的批复》：同意重组变更。同时公司概算变更后增加静态投资为57020.12万元，其中井巷工程9732.00万元，土建工程6680.61万元，机电设备购置15349.04万元，安装工程8100.81万元，其他基本建设费用14297.27万元，预备费2860.39万元，建设期利息1941.45万元，铺底流动资金1093.50万元，动态吨煤投资655.13/T。2014年12月5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出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定于2014年12月23日上午9点在太原有限公司十楼小会议室召开2014年临时股东大会。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刘团元的通知由王芬于2014年12月8日代收。2014年12月11日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召开2014年股东大会会议,2014年12月24日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形成以下决议：同意刘海清同志担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董事一职；同意李瑞鹏同志辞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煤业有限公司董事一职，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刘团元、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陈廷签名。同一天，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第三届股东大会第一次股东大会形成以下意见：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股东代表陈廷（代表51%股份）同意股东讨论的《关于股东按股比跟行投资的议案》、《关于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分公司投资资金进行认定的议案》、《关于设计概算变更的议案》、《关于签订资产转让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的议案》等，万光煤焦有限公司股东代表刘团元（代表49%股份）暂不同意以上议案，待审计后再作讨论。其中《关于签订资产转让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的议案》中说明股东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对马家岩投资还计算利息，2009年-2013年共产生7208.63万元，针对2009-2013年投入资金，董事会通过决议并授权公司董事长与股东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支付借款利息。以上事实有晋煤重组办发【2009】27号《关于太原市娄烦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资产转让协议》，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山西元亨会计事务所晋元亨验【2012】006号验资报告、晋煤办基发【2013】1345号《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初步设计变更的批复》、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通知签收回执单、《关于股东按股比跟行投资的议案》《关于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分公司投资资金进行认定的议案》、《关于设计概算变更的议案》、《关于签订资产转让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的议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判认定，原被告重新组建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章程中未就增资、扩股、扩建等事项予以规定，原被告就向第三人投资跟进比例的约定仅是以合同的形式加以固定，且双方向第三人注入资金账目未进行审计，原告仅以账面显示来确定投资数额，被告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在后来股东会议议案时不予签字是对此持有异议，原告请求确认增加和变更在公司中股份比例属于原告单方行为，其提供证据不足。至于被告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辩称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属违法、违规生产及财务管理工程建设管理等方面存在不合理等问题不属本院审查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煤炭公司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一、2011年5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新公司组建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应足认缴注册资金（含资产和货币），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缴投资。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股份比例将做相应减少。”合法有效。2011年5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新公司组建时，原被告双方应足额认缴注册资金（含资产和货币），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投资。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股份比例将做相应减少。该协议系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成立原审第三人签署的章程中没有约定上述内容，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等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履行“在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由于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投资”义务的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约定按照“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股份比例将做相应减少。”执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以“双方向第三人注入资金账目未进行审计，原告仅以帐面显示来确定投资数额，被告太原万光煤焦有限公司在后来股东会议议案时不予签字是对此持有异议，原告请求确认增加和变更在公司中股份比例属于原告单方行为，其提供证据不足。”错误。上诉人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42、43条等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决议合法有效。因此既有协议约定，又经股东会表决形成有效决议，并非上诉人单方行为。1、2012年7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注册设立原审第三人，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上诉人实缴2550万元，占原审第三人出资的比例51%，被申诉人实缴2450万元，占原审第三人出资的比例49%。2、根据原审第三人财务帐面记载：截至2015年1月31日，上诉人累计向原审第三人投资45551.57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投资3451.56万元。被上诉人未按照2011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新公司组建时，原被告双方应足额认缴注册资金（含资产和货币），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投资。”的约定履行追加投资的义务。3、2014年12月23日，原审第三人依法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决议：上诉人同意此次股东会四个议案即《关于股东按照股比跟进投资的议案》、《关于对陕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投资资金进行认定的议案》、《关于设计概算变更的议案》等。经参加该次股东会股东表决，上诉人同意原审第三人股东会上述议案，并减数同意决议，上诉持有原审第三人51%出资，为原审第三人公司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单位公司章程领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一时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离、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拘役，必须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之规定，以及第三人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仪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离、合并、反三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约定。该决议已依法生效。因此，基于双方就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股份比例进做相应减少“等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进行明确约定，且又依法召开公司股东会进行有效表决，该事宜并费上诉人单方行为，被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否认原审第三人财务账目，一审判决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被上诉人违约没有按照约定和股东会决议履行按照股比出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即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所持有出资额比例应由51%增加变更为92.96%，被上诉人应减少变更为7.04%。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财务记载，截至2015年1月31日，上诉人累计向原审第三人投资45551.57万元，被上诉实际投资3451.56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出资比例追加投资，双方应当按照2011年5月25日协议书第5条：“新公司成立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投资。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者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股份比例进做相应减少。”约定执行，根据上诉人实际投资额45551.57万元占双方共同总投资额49003.153万元（上诉人投资45551.57万元+被上诉人投资3451.56万元）计算，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所持有出资额比例应由51%增加变更为92.96%，被上诉应减少变更为7.04%。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办理双方持有原审第三人出资额比例变更为上诉人持有92.96%、被上诉人持有7.04%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虽然公司召开股东会时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投资不实，一审以未审计为由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上诉人持有原审第三人92.96%比例的出资额，被上诉人持有原审第三人7.04%比例的出资额；3、改判由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持有原审第三人出资额比例变更为上诉人持有92.96%、被告上诉人有7.04%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万光公司辩称，原告付给第三人的资金除注册资金2550元外，均是借款，并向第三人收取了利息，而非对第三人的投资款，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马家岩公司辩称，上诉人投资45551.57万元是事实，至于是投资款还是借款我方也不清楚，这些钱用于第三人的投资建设。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这是股东之间的分歧。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存在。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煤运公司向第三人累计支付的款项能否视为对第三人的投资。从2011年5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新公司组建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应足额认缴注册资金（含资产和货币），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缴投资。股东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其所占股份比例将做相应减少。”该约定表明双方均同意在新公司组建后还需要对新公司进行投资，并根据投资情况调整股权比例。在新公司组建后，根据原审第三人财务帐面记载：截至2015年1月31日，上诉人累计向原审第三人支付45551.57万元。但事实上从《关于签订资产转让主体变更补充协议的议案》中看出，煤运公司对第三人马家岩公司投入的同时计收利息，2009年-2013年共产生7208.63万元，针对2009-2013年投入资金，董事会通过决议并授权公司董事长与股东方煤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支付借款利息。因此，从投入款项的法律性质角度来看，上诉人煤运公司投入的款项同时收取利息的行为不能认定该部分款项为投资款，而且第三人的财务账目上也没有明确该部分款项为投资款。并且被上诉人万光公司在原相关股东会上均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双方也没有对上诉人煤运公司的投入进行审计。上诉人煤运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属借款还是投资款。在此前提下，上诉人煤运公司要求认定投资并调整股权比例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缴纳的上诉费100元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孙广金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