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凭民再字第1号
原审原告：磨汉。
委托代理人：陈红，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夏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苏晓霖，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哲，男，汉族。特别授权。
第三人：宋小兰，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宋集海，系宋小兰之弟。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磨汉与原审被告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本院于2010年4月1日作出（2010）凭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凭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根据宋小兰的申请，同意宋小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磨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红、原审被告广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哲、第三人宋小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集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06年9月15日，磨汉与广田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广田公司将生产车间发包给磨汉施工，磨汉先负责垫付工人工资，工程材料由广田公司负责。工程完成后，广田公司没有按约定付给磨汉工人工资。2008年4月20日，磨汉与广田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对账确认书，广田公司同时又出具一张欠条�磨汉，确认欠到磨汉承建广田公司仓库（车间）的工人工资合计1063600元，月息按二分计算，本息定于2008年5月20日前一次付清，逾期广田公司算违约愿加倍利息作为违约金。因广田公司没有按期付给磨汉工资款，2010年4月1日磨汉起诉至本院，请求广田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磨汉工人工资1063600.36元，并支付利息210000.05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经本院原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广田公司定于2010年4月8日前一次性付给磨汉工人工资1063600.36元及利息210000.05元，两项共计人民币1273600.41元；本案诉讼费8115元由广田公司负担。
在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以书面及口头形式提出以下意见：
一、宋小兰及委托代理人宋集海提出：2006年5月10日，时任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宋集海确实给苏哲出具过“法人委托书”，但在2006年7月18日宋集海以公司董事长名�发出《关于规范我司厂房建设的管理通知》，该通知明确洽谈好的承包合同必须由公司董事长宋集海签字盖章方可生效。该通知已发给苏哲，并安排苏哲负责通知基建承包商，因此苏哲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去签合同。磨汉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对账确认书》、《欠条》宋集海没有见过，当时公司的印章是由宋集海掌控，苏哲是接触不到的，因此这些合同肯定是在2009年5月苏晓霖（苏哲侄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掌控公司的印章之后才签的，是苏哲与磨汉相互勾结伪造的，是无效的。《工程对账确认书》所列项目中，3、4号厂房的钢结构及土建部分的水泥地板和砌砖确是磨汉所做，但地基和地梁是朱旦做的，价值9万元的水泥砖是由广田公司提供的，磨汉做的土建部分造价最多值30万元；办公室4楼会议室的顶棚也确实是磨汉做，但造价最多是4万元；广告牌是管委会出资做的，围栏是广田公司的员工自己做的；其他的项目不存在或不是磨汉所做的。广田公司已支付给磨汉工程款167万元，超过磨汉所做的工程量，广田公司没有欠磨汉工程款。苏晓霖没有得到宋小兰这个占公司80%股份的大股东的同意私自与磨汉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侵害了公司及公司大股东的利益，是无效的。
宋小兰对其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莫非、宋小英到庭作证：
1、崇左市凭祥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广田公司办公楼顶的广告牌位是凭祥市城投公司于2012年初通过法院拍卖购买该公司厂房后，凭祥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出资制作的。
对该《证明》，磨汉、广田公司均不予认可。
2、证人莫非（系宋小兰、宋集海的妹夫）出庭作证称，其是广田公司基建施工现场的监管经理。厂区拉装铁丝网�围栏是公司工人自己做的，不是磨汉做，3、4号厂房的土建是朱旦做的，磨汉只是做水泥地面；4号厂房的水电是武汉科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做的，3号厂房的水电是广田公司自己做的。
对该证言，广田公司、磨汉均不予认可。广田公司辩称，公司自己确实做过铁丝网，但因被盗窃损坏，所以才叫磨汉重做。
3、证人宋小英（系宋小兰、宋集海的小妹）出庭作证称，其在广田公司担任出纳，广田公司一共支付了167万元给磨汉，款是从其哥宋集海的个人账户上转给磨汉的。
对该证言，广田公司辩称，大部分钱是从苏哲的账户转出去的。
二、磨汉提出：其见到苏哲有授权委托书，所以才与苏哲签合同，其没有见到过《关于规范我司厂房建设的管理通知》。《工程对账确认书》里所列项目全是其施工所做，3、4号厂房的土建部分全是其做。其施工中确实是用了广田公司价值9万元的水泥砖；3、4号厂房施工时，是按苏哲给的图纸施工，准备建好时，苏哲又给变更后的图纸，比原来的要加高1米，造成返工，所以工程款要比原来约定的多10万元。广田公司从2006年11月27日至2008年5月19日共支付给其工程款167万元，其中130万元是支付3、4号厂房项目，7万元是支付办公楼顶层会议室项目，30万元是支付厂房周边道路和排水沟项目的。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是真实的、调解协议是有效的。
对其主张，磨汉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韦相涛到庭作证：
1、越圣红木厂和广兴隆红木厂（即原广田公司3、4号厂房）及广田公司办公楼的照片，以证明广田公司的3、4号厂房、办公楼顶层会议室及广告牌是磨汉承建。
2、广西南宁综合设计院图纸、加高1米工程图、更改通知、杨洪的书面说明，以证明3、4号钢结构厂房施工中变更屋檐高�，由6米增高为7米。
3、《工程对账确认书》、公司办公楼顶层会议室及广告牌设计图、杨洪的收款收据，以证明是磨汉承建3、4号钢结构厂房（含加高1米）、办公楼顶层会议室及广告牌工程。
4、《关于生产车间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证明磨汉承建的3、4号钢结构厂房于2007年9月19日验收合格。
5、支付磨汉工程款证明，以证明广田公司承认3、4号钢结构厂房是磨汉承建，且从2006年11月27日至2008年5月19日广田公司陆续支付给磨汉工程款共计167万元。
6、证人韦相涛出庭作证称，磨汉请其做了广田公司的围网、2栋厂房的钢架结构及地基、地板、2栋厂房前面的道路和水沟、办公楼顶层钢架结构以及广告牌，还安装2个储存罐。
对上述证据广田公司均无异议。
宋小兰的委托代理人宋集海提出：3、4号厂房的钢结构及土建部分的水泥地板和砌砖是磨汉做的，但地基和地�是朱旦做的，价值9万元的水泥砖是由广田公司提供的，磨汉做的土建部分价值最多值30万元；办公室4楼会议室的顶棚确实是磨汉做的，但广告牌是凭祥边境经济合作区管委会出资做的，围栏是广田公司的员工自己做的。
三、广田公司提出：当时苏哲占有广田公司40%的股份，并且也有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集海的授权委托书，因此苏哲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苏哲签订的合同给宋集海看过，合同上的印章当时是宋集海给苏哲盖的；宋集海提交的《关于规范我司厂房建设的管理通知》是虚假的，苏哲从来没有收到过也没见到过这个文件。《工程对账确认书》里所列的部分项目，虽然施工前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苏哲与磨汉是有口头约定的。苏哲与磨汉签订的合同价格是偏低的，对广田公司没有损害，调解协议是有效的。
对经开庭质证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磨汉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书面证据（其中的《工程对账确认书》仅指关于完成的工程项目部分）及证人韦相涛、宋小英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磨汉承建完成广田公司相关工程项目的事实及广田公司已支付给磨汉167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宋小兰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崇左市凭祥边境经济合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莫非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经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下半年，广田公司当时的股东之一的苏哲找到磨汉洽谈有关承建广田公司厂房的事宜，谈妥后磨汉遂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磨汉在对两栋厂房施工过程中，由于苏哲提交的施工图变更（屋檐标高由6米改为7米），造成返工而增加工程量；同时磨汉在对两栋厂房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广田公司提供的价值9万元的水泥砖。磨汉对两栋厂房施工完毕后苏哲又安排磨汉�包了一些小工程项目。2007年9月19日，广田公司对磨汉承建的两栋厂房进行验收，结论为合格。从2006年11月至2008年2月，广田公司分多次共支付给磨汉工程款137万元，2008年5月19日，广田公司又支付给磨汉工程款30万元。
另查明：2006年5月10日，时任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宋集海给苏哲出具“法人委托书”，内容为“兹全权委托我司苏哲就我司在凭祥市夏石工业园区内筹建广田科技园的有关项目设计、施工、融资等事宜进行洽谈、签订合同。委托权限为全权，委托时间为2006年5月1日起至项目完工止”。
2006年7月18日宋集海以广田公司董事长名义发出《关于规范我司厂房建设的管理通知》，该通知载明“洽谈好的承包合同必须由公司董事长宋集海签字盖章方可生效；苏哲并负责保管基建相关文件、合同、设计图纸等资料，配合公司董事长宋集海交给的其他工作。本通知自2006年7月18日起生效至基建工程全部结束止；之前本公司发出的通知、授权书及基建承包合同等文件与本通知不一致的则作废或改为与本通知相一致的调整并经公司董事长宋集海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
2006年9月，苏哲以广田公司代表的身份与磨汉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甲方）为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承办方（乙方）为磨汉。甲方将4栋（2000平方米／栋，每栋规格长50米、宽40米、高6米）生产车间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为2006年9月15日，分阶段施工，前期2栋45天，后期2栋45天。
合同就承包方式、工程价款与支付以以下条款做出约定：
2.1、工程承包方式及时间：由乙方包工包料施工。先做二栋，后做二栋。
2.2、工程价款：工程单价按现状（需平整）土建150元／平方、钢结构298元／平方（均不含税金及其他费用），每栋89.60万元，工程总造价358.40万元。
2.3、价款支付方式及时间：全部以人民币现金结算，不含税金及其他费用。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甲乙双方约定本工程总款百分之七十是材料款，在乙方完工垫资三个月内必须全部支付完这些材料款，余下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作工人和管理人员工资，此款由乙方垫资六个月，乙方垫资期间甲方同意按其垫资总款按2%月息支付给乙方作为资金占用费。具体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前期工程甲方先预支20万元给乙方作进场费购买材料款，乙方开始进场（开始计算工期），余款由乙方垫付，材料款垫付期限为完工后三个月，工人工资垫资期限为完工后六个月，甲方同意支付2%月息。前期二栋：2栋x89.6万元／栋=179.2万元，减去预付20万，乙方垫付159.2万元，完工验收合格后开始计息，即三个月利息为：159.2万x2%x3=9.55万元，前期二栋工期完工后三个�内即2006年10月25日完工2007年1月25日前甲方要付给乙方的二栋总工程款179.2万元再加利息9.55万元合计188.75万元的百分之七十材料款132.13万元，余下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为工人、管理人员的工资合计56.63万元，由乙方垫六个月，乙方垫资期间甲方同意按其垫资总款支付2%月息给乙方，逾期算甲方违约甲方愿按2%月利息加倍另计作为违约金（所有利息不满半个月按半个月算，满半个月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算）。后期二栋按前期二栋计算方法付款。
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该合同在尾部甲方栏处盖有广田公司的印章。
2008年4月20日，苏哲以广田公司（甲方）代表的身份与磨汉（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对账确认书》，内容为：
一、乙方建设工程款205.2万元。
其中1、钢结构厂房：298元／平方米x2000平方米x2栋=119.2万元；2、厂房土建：150元／平方米x2000平方米x2栋=60万元；3、广告牌、四楼会议室顶棚、围栏等：10万元；4、加工好并安装竖杠后要求拆下加焊接高1米：10万元；5、车间、仓库安装水电、厂区周围拉装铁丝网围栏：3万元；6、二个25吨反应罐移位、复原、喷漆、砌筑围墩等：3万元。
二、甲方已付工程款130万元。
其中1、2006年11月付10万；2、2007年1月付10万；3、2007年4月付20万；4、2007年9月付40万；5、2008年2月付50万。
三、甲方按合同承诺利息及欠款：
1、（205.2万-40万）x2%x4月（2007.6-2007.9）=13.22万；2、［205.2万-40万-（40万-13.22万）］x2%x5月（2007.10-2008.2）=13.84万；3、［205.2万-40万-（40万-13.22万）-（50万-13.84万）］x2%x2月（2008.3-2008.4）=4.1万；欠款：［205.2万-40万-（40万-13.22万）-（50万-13.84万）］=102.26万；利息：4.1万；甲方合计欠款：102.26万＋4.1万=106.36万。
四、经甲乙双方核对，截止到2008年4月20日，甲方尚欠乙方工人工�106.36万元，甲方承诺此欠款一个月内付清，否则愿意承担加倍的利息及由此引起的经济与法律责任。
该书在尾部甲方栏处盖有广田公司的印章。
2008年4月20日，苏哲还出具一张《欠条》给磨汉，该《欠条》写有“今欠到磨汉承建本公司仓库（车间）的工人工资合计1063600元，月息按二分计算，本息款本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前一次付清，逾期未付款本公司算违约愿加倍付息作为违约金。”该《欠条》有苏哲以广田公司经办人的身份签名，并盖有广田公司的印章。
又查明：广田公司于1999年成立，当时股东为宋集海、苏哲两人，宋集海占60%股份，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苏哲占40%股份；2009年5月15日、2009年10月26日广田公司股东又转让股份，2009年10月26日之后广田公司股东为宋小兰、苏晓霖两人，宋小兰占80%股份，为公司监事，苏晓霖占20%股份，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
2010年4月1日，磨汉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对账确认书》、《欠条》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田公司立即支付欠其工人工资106.36万元，并按原约定支付利息21.05万元。当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磨汉与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晓霖到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广田公司定于2010年4月8日前一次性还清磨汉工人工资106.36万元、利息21.05万元，诉讼费8115元由广田公司负担。当日本院作出（2010）凭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被告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定于2010年4月8日前，一次性付给原告磨汉工人工资1063600.36元及利息210000.05元，两项共计人民币1273600.41元。本案诉讼费8115元由被告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协议予以确认，并于当日将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签收。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问题是：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对账确认书》、《欠条》是否有效；2.涉案工程款的确定依据；3.调解协议是否有效。
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对账确认书》、《欠条》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磨汉没有钢结构厂房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苏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广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宋集海未授权苏哲代表公司作出支付高额利息和违约金的承诺，未授权苏哲代表公司与磨汉签订《工程对账确认书》，未授权苏哲代表公司出具《欠条》，且《工程对账确认书》所确认的“甲方（广田公司）已付工程款130万元、甲方欠款102.26万元、利息4.1万元、甲方尚欠乙方工人工资106.36万元”等内容与事实不符，所以苏哲与磨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第2.3条、《工程对账确认书》中的第三、第四条及苏哲向磨汉出具的《欠�》对广田公司不发生效力，广田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
二、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确定依据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磨汉完成的工程项目及价款，第三人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足以否定苏哲与磨汉确认的磨汉完成的工程项目及价款，所以对磨汉完成的工程项目及价款，应依据苏哲与磨汉签订的《工程对账确认书》中的第一条确定，即确认磨汉完成的工程项目及价款为：1、钢结构厂房119.2万元；2、厂房土建60万元；3、广告牌位、四楼会议室顶棚、围栏等10万元；4、加高厂房10万元；5、车间、仓库安装水电、厂区周围拉装铁丝网围栏等3万元；6、二个反应罐的安装3万元，共计205.2万元。
三、关于调解协议是否有效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08年5月19日，广田公司已支付给磨汉工程款167万元，加上施工中广田公司提供给了磨汉价值9万元的水�砖，广田公司实际欠磨汉包括材料款、工人和管理人员工资在内的工程款为29.2万元，并未欠磨汉工人工资106.36万元，而在2010年4月1日本院主持调解时，时任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苏晓霖未经广田公司占大部分股权的股东的同意，擅自同意磨汉的诉讼请求并与磨汉达成由广田公司支付磨汉工人工资106.36万元并支付21.05万元利息的调解协议，该协议损害了广田公司其他股东在内的其他人的利益，应为无效。原审在没有查清事实、分清是非的情况下进行调解，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作出的调解书应予撤销。
但磨汉为广田公司施工承建了包括2栋厂房在内的工程项目，且2栋厂房已验收合格，其他零星小项目工程亦施工完毕，广田公司应向磨汉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广田公司尚欠磨汉工程款29.2万元应限期付清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起算日可参照磨汉与苏哲最后约定的应付清款之日即2008年5月20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对磨汉提出广田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中有30万元是支付其承建道路和排水沟的工程款的主张，因道路和排水沟的工程未曾结算，其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对这两项工程的工程款结付问题磨汉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的（2010）凭民初字第94号民事调解书；
二、被告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尚欠原告磨汉工程款29.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从2008年5月20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磨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67元（原告磨汉已交纳8115），由原告磨汉负担12539元，被告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28元。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6267元（户名：崇左市财政局，账号：20×××1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崇左分行营业室）。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日凭
代理审判员 吴学娟
人民陪审员 农汉普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