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住黑龙江省巴彦县。系被害人蓝某甲妻子，本案中受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乙，住黑龙江省巴彦县。系被害人蓝某甲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丙，住黑龙江省巴彦县。系被害人蓝某甲儿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默涵，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贵，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巴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喜，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4）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蓝某乙、蓝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春出庭支持公诉，王某甲、蓝某乙、蓝某丙及诉讼代理人李默涵，武贵及辩护人王洪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贵与被害人蓝某甲均系巴彦县万发镇太兴村太平山屯村民，两家系前后隔道居住的邻居。2014年6月25日上午，被告人武贵的妻子王某乙与被害人蓝某甲及妻子被害人王某甲因挖排水沟发生争执被劝解。当晚21时许，被告人武贵与被害人蓝某甲夫妇再次因此问题发生争吵并厮打，武贵持镰刀向蓝某甲夫妇抡砍数刀，致蓝某甲死亡，致王某甲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甲左胸部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击中，致开放性胸外伤，主动脉破裂，心包腔积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失血死亡。被鉴定人王某甲左腹部开放性损伤为重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及体表开放性伤累计构成轻伤二级。2014年6月26日，武贵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贵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武贵赔偿蓝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王某甲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413079元。
被告人武贵辩称其系自首。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武贵系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对武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贵与被害人蓝某甲（男，殁年49岁）均系巴彦县万发镇太兴村太平山屯村民，两家系前后隔道居住的邻居。2014年6月25日上午，武贵的妻子王某乙与蓝某甲及蓝某甲的妻子被害人王某甲因挖排水沟的距离、深浅发生争执被劝解。当晚18时许，武贵回家后，因挖排水沟一事再次与蓝某甲、王某甲发生争执，后双方被他人劝解。蓝某甲、王某甲继续在武贵家房屋后叫骂，王某甲用石头将武贵家窗户击碎。21时许，武贵持镰刀冲出与蓝某甲夫妇厮打，武贵向蓝某甲夫妇抡砍数刀，致蓝某甲左胸部被单面刃锐器击中，致开放性胸外伤，主动脉破裂，心包腔积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失血当场死亡，致王某甲左腹部开放性损伤，重伤二级，八级残；左侧肋骨骨折及体表开放性伤累计构成轻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武贵作案后逃离现场。2014年6月26日，武贵委托其连襟任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将等待在任某某家的武贵抓获。
因被告人武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蓝某乙、蓝某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02935.36元。其中蓝某甲死亡赔偿金依据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34.1元×20年=192682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0794元÷12个月×6个月=20397元。王某甲医疗费32051.76元，王某甲伤残赔偿金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34.1元×20年×30％=57804.6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2014年6月25日21时40分许，巴彦县万发镇太兴村太平山屯居民蓝某丁报警称其弟弟蓝某甲被邻居武贵杀死，蓝某甲媳妇王某甲也被武贵砍伤，现生命垂危。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侦查。武贵于2014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我们屯子修路，规定是每家负责自家大门前道两侧的排水沟，我家道南是武贵家，2014年6月24日我丈夫蓝某甲按照屯子东面挖过来的排水沟拉上线，在武贵家房后开始挖的，我挖排水沟时武贵的媳妇王某乙也看见了。次日中午王某乙就用铁锹往我挖的排水沟里填土，我问她为啥填土，王某乙说我挖的排水沟距离他家房子的后墙太近了，还挖深了，要是下雨沟里存水泡他家房子后墙，我们就吵吵几句，后就回家了。19时许，我看见武贵也往我挖的排水沟里填土，我问他咋还往里填土啊，武贵说我挖的排水沟距离他家房子近了，我们就吵吵几句后对骂起来了，我和武贵、王某乙就互相厮打一起，武贵用铁锹要打我被拉住了，我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渣子撇武贵家后窗户里了，把他家后窗户玻璃砸碎了，后来武贵他们就回家了，我就在他家屋后骂了一会就和蓝某甲回家了。天黑后我又出来骂了武贵一会，我为了挖沟方便把道北一堆柴草点着了，又回家提水，回到道边时看见武贵在打蓝某甲，我冲上去和武贵厮打，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武贵用镰刀把肚子砍了，我一把抓住镰刀没松手，武贵就说了一声走，和她媳妇回家了，这时我听见蓝某甲在我旁边呼呼的喘气声，我知道他也被武贵用镰刀砍了，我就爬起来跑到蓝某戊家敲门，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头部、肚子、左胳膊、右手、左腿都被砍伤了。
3、证人蓝某丁的证言：蓝某甲是我弟弟。2014年6月25日21时许，我弟弟蓝某戊跑到我家招呼我说大哥，快点吧，武贵和蓝某甲怎么没动静了，好像他俩把谁干死了。我就急忙跑到蓝某甲家前面，看见蓝某甲头朝西趴着，我就上前试探着摸摸我弟弟蓝某甲的鼻孔，感觉一点气息都没有了，我就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当天上午6时许，蓝某甲和他媳妇王某甲，武贵和他媳妇王某乙，因为修路挖沟的事打仗了。我们屯修路，村上规定每家负责挖门口两边的排水沟，蓝某甲负责挖自家门前的沟，王某乙埋怨排水沟挖深了，两家因为这发生冲突，我看到蓝某甲和武贵在一起厮巴，我把他俩都骂了，他们就各自回家了，直到晚上我才知道他们又打到一起了。蓝某甲是被镰刀砍死的，王某甲也被砍伤了。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4年6月25日中午，蓝某甲两口子把我打了。我们屯修路，每家自己挖自己家房前的路边沟，蓝某甲家在我家后街，中间隔着一条路，蓝某甲挖我家屋后的路边沟，到我家屋后边时蓝某甲有意把沟挖深了。要是下雨淌不出去水，我就用铁锹往沟里填土，蓝某甲不让，我们就争吵起来，蓝某甲要整死我，并和他媳妇王某甲上来打我，把我打趟在地上后，蓝某甲两口子就走了，我回到家里炕上躺着，约黑天的时候我丈夫武贵回家了，我说被蓝某甲两口子打了，武贵就出去在我家后道上和蓝某甲对骂起来，我出去和邻居把武贵拉回屋里，回屋后我还劝武贵，等明天再说吧，我们就都躺下了，蓝某甲两口子仍然在外面骂我们，还用砖头子砸我家后窗户，往屋里扔砖头子，把我吓的也不敢出屋，武贵出去了，我到院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我就又回屋里。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警察到我家找我，我才知道蓝某甲被杀死了。我们两家有矛盾，去年夏天我往我家后道上倒脏水，蓝某甲说影响他走车，以后蓝某甲就总找茬。
5、证人蓝某戊的证言：2014年6月25日21时许，蓝某甲的媳妇王某甲跑到我家拽门，还喊大哥你救救他吧，他让镰刀给砍了，我也没问是被谁砍的，就急忙去找蓝某丁，蓝某丁去蓝某甲家时，我就回家了，我回家时王某甲手捂着肚子坐在我家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断把的镰刀头说肠子出来了。我就紧忙找车准备送王某甲去医院救治，我把王某甲攥着的镰刀头拽下来，扔到我家门口，后我们就坐车去医院了。当日18时许，蓝某甲和武贵打仗了，我在我家门口看见了，但我没去拉仗，我怕说拉偏仗，因为我们是叔伯兄弟。蓝某甲和武贵是因为修路挖排水沟的事打仗。
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我在武贵家东院住。蓝某甲和武贵打仗我在场了，我还拉着武贵媳妇了。2014年6月25日18时许，我听见外面吵吵，我就出去了，看见我家后道上武贵的媳妇和蓝某甲的媳妇往一起厮打，我就上前拉着武贵的媳妇，并和井某某一起把武贵和他媳妇推回家了，蓝某甲两口子还在自家门口骂，我就转身回家了。武贵和蓝某甲是因为屯子修路挖沟的事相互厮打的。
7、证人井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25日18时许，饭后我出来溜达，走到蓝某甲家门口时听见蓝某甲骂武贵，武贵在道上骂蓝某甲，他俩对骂一会后就要往厮打。我和于某某就急忙上前拉开，他俩没打到一起，武贵的媳妇也被屯子人拉开了，蓝某甲两口子还坐在门口骂，我就回家睡觉了。蓝某甲和武贵是因为我们屯子修路挖路边沟的事打仗的。双方往一起打时都没拿什么器具，就蓝某甲手里拿个砖头子被我抢下来了。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武贵是我二姐夫，2014年6月26日18时许他到我家，很狼狈的样子，他进屋就对我说我跟人打仗把人砍了，不知道咋样，我说任某某在你家呢，武贵就让我给任某某打电话问问，任某某说人已经死了，武贵说要是砍死了我就投案，并让我给任某某打电话说他要投案，我就给任某某打电话，让他联系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我打完电话约一个小时左右，任某某领着警察来我家把武贵带走了。
9、证人任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26日上午，我大姨姐王春玲给我打电话，说武贵把人杀了。下午我就去万发镇派出所，看见王某乙，我们一起回家。18时许，我妻子王某丙来电话，说武贵到我家，让我问问被砍的人怎么样，我说已经死了，王某丙说武贵说想投案自首，让我联系公安机关。我和武贵的儿子往出走，看到巴彦公安局的侦查人员，我们一起到我家把武贵带到公安局。
10、证人武某某的证言：2014年6月25日我接到我母亲王某乙电话从大庆回到巴彦，第二天知道蓝某甲死亡的消息，26日下午我在家里，我姨夫任某某到我家来了，在他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我父亲武贵给任某某打电话，在通话的过程中任某某对我们说武贵要到公安机关投案，我们也劝说他投案，我问武贵在哪里，他说在任某某家，我让他在那等着，我们找警察去投案。挂掉电话后我和任某某等人就往万发镇派出所走，在半路上碰见办理这个案子的段警官，我就把武贵投案的事和段警官说了，然后我们一起去的红光乡任某某家，在他家中找到武贵，之后他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11、侦查人员调取的任某某2014年6月26日的手机通话清单：记载任某某与王某丙通话的情况。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位于巴彦县万发镇太兴村太平山屯北部路北数第二、三趟房之间的东西向屯间路面西部。中心现场位于屯西部路北的蓝某甲院西部南侧的路面处。路面铺有苫布，苫布下中西部有蓝色聚乙烯塑模，塑模下有蓝某甲尸体，头西脚东，尸体左胸部有纵向开放性创口，尸体下对应胸部有0.35米×025米的血泊。尸体南侧路面上有一三齿挠，木柄折断，木柄上距铁质接口向上0.01米处有红色斑迹一处。尸体头部北侧0.18米处地面上有一木柄，其一段有新鲜折断痕与三齿挠木柄断端对接吻合。尸体南侧为本屯居民武贵家房屋，该房屋距路南侧路边沟向南1.3米，上口宽0.5-0.6米，沟底宽0.4-0.5米，沟深0.5-0.6米。武贵家房屋北侧东部窗子玻璃碎裂缺失。尸体处沿路向西35米为蓝某戊家，其房门中部南侧0.4米水泥地面上有直径0.05米的红色斑迹。该斑迹东侧0.4米处地面上有一镰刀头，刀头长0.17米，刃宽0.022米，带有劈裂折断的木柄。现场提取了血迹、三齿挠、镰刀头并拍照。庭审中武贵辨认出镰刀系其砍蓝某甲、王某甲的凶器。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414号鉴定书：三齿挠上的血迹与被害人蓝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镰刀上的血迹与被害人王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14、巴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巴）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尸体检验体表创口累计5处，头枕部一处，左胸部一处，左肩胛区一处，左手背第4、5掌骨部一处，右拇指掌指关节处一处。2、依据尸体检验：左胸部第2、3肋间处创口，其创口特征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为下角锐，上角钝，创腔无组织六里桥，推断致伤工具为单面刃锐器形成（该致伤工具刃长大于等于12厘米）。头枕部创、左肩胛区创、左手背创、右拇指创，上述创口共同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深达真皮、皮下组织。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刃部作用所形成。3、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头枕部创口、左肩胛区创口、左手背创口、右拇指创均为非致命性创。左胸部创口由体表入胸腔致开放性胸外伤、心包膜及主动脉破裂、心包腔及左胸腔大量积血、失血是死亡原因。鉴定意见：蓝某甲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击中左胸部、致开放性胸外伤、心包膜及主动脉破裂、心包腔积血、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失血死亡。
15、巴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巴）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86号、（2015）11号鉴定书：王某甲左腹部开放性损伤为重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及体表开放性伤累计构成轻伤二级。开放性腹外伤、结肠损伤属八级残；左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
16、蓝某甲的户籍证明：记载蓝某甲的身源。
17、武贵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记载武贵的身源。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
19、被告人武贵的供述：我们屯子修路，每户负责挖自家房子前面路段两侧的排水沟，我听我媳妇（王某乙）说蓝某甲把我家屋后那段的排水沟要往深了挖，王某乙怕下雨存水泡我家房子的后墙，就挖土填排水沟。2014年6月25日19时左右，我干活回家，我媳妇王某乙说因为修路挖水沟一事，蓝某甲和他媳妇王某甲把她打了。我听完很生气，我也拿铁锹到屋后往排水沟里填土，蓝某甲夫妇出来就骂我，蓝某甲还拿着三齿子要打我，然后我们被邻居拉开了。拉开后我就和我媳妇回家了。蓝某甲夫妇还在我家屋后骂我，蓝某甲的媳妇还用砖头把我家房子后面的窗户玻璃砸了。蓝某甲夫妇始终在我家屋后骂我，并让我出去，我要是出去就整死我，我当时很气愤，心想我出去蓝某甲不整死我我也整死他，我就顺手在我家四轮车上拿起一把镰刀走出去，我到我家屋后时蓝某甲拿着三齿子就抡打我，我一低头没打着我，三齿子把我脖子后面划坏了，蓝某甲的媳妇用木棒子打在我左侧胳膊上了，我就用镰刀抡着砍蓝某甲和蓝某甲的媳妇王某甲。我也不记得砍他们夫妇几刀，都砍在什么地方了，只是感觉都砍在他们身上了，砍完后我扔下镰刀就跑了。后来我知道我把人都砍死了，也跑不了，所有的亲属都劝我投案，我也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王某乙没有参与，我出去砍杀蓝某甲夫妇时王某乙在屋里没出来。我先跑到德祥乡，然后又从大地往兴隆镇方向跑，跑到红光乡我的连襟任某某家，我到他家后，我小姨子王某丙在家，我连襟任某某去我家了，我先给任某某打电话，任某某说蓝某甲已经死了，蓝某甲的媳妇在绥化市抢救呢，我儿子武某某给我打电话劝我投案自首，我同意投案自首，后来武某某领着警察到我小姨子家，警察把我带到公安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武贵持镰刀砍击蓝某甲、王某甲数刀，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应当依法惩处。武贵与蓝某甲夫妇因挖排水沟一事发生争执后，被劝解回家，蓝某甲夫妇继续在武贵家房后叫骂，并将武贵家玻璃砸碎，武贵持镰刀冲出实施犯罪，双方不冷静的言行均系矛盾激化的原因，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武贵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具有自首这一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武贵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考虑其造成一死一伤之特别严重后果，应当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武贵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武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蓝某乙、蓝某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共计人民币213079元；被告人武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医疗费人民币32051.76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57804.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代理审判员 乔 岳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金月
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