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允升制衣洗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河西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顾萍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雪，东莞市洪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裕环，男，汉族，1968年7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充、薛九涛，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允升制衣洗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升公司”）、张裕环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裕环进入允升公司工作，任职品管部领班。张裕环主张其入职时间是1999年6月6日；允升公司则主张张裕环是由经理从横沥镇带到允升公司工作，张裕环的入职时间应从允升公司成立之日即2003年9月26日起计算。根据厂牌显示，张裕环的进厂时间是1999年6月6日。根据入职情况表显示，张裕环在落款的日期处填写“1999年6月”，行政部意见处加盖了允升公司的印章，经理意见处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双方确认允升公司已为张裕环参加了至2013年4月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地方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住院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张裕环的工作部门是生产部、职务是副主管，工作任务或职责是完成公司的工作安排，工作地点是允升公司厂区内；张裕环的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一天；张裕环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计时工资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100元／月或6.32元／小时；每月30日发放上月工资。2013年3月8日，张裕环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洪梅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允升公司支付张裕环：1.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3月1日的工资差额8480元；2.1999年6月6日至2013年3月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经济补偿的2倍赔偿金78400元；3.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931元。该庭于2013年4月8日作出东劳人仲洪梅庭案字（2013）1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裕环、允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由允升公司支付张裕环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3月1日工资差额8650.33元；三、由允升公司支付张裕环1999年6月6日至2013年3月1日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44450元；四、驳回张裕环的其他请求。张裕环、允升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起诉。
双方确认允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裕环发放工资。张裕环主张允升公司每月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分两部分向其转账发放工资，其实行固定工资（即加班费＋补贴），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月，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予以证明。该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张裕环分别于2012年6月8日、2012年7月9日、2012年8月10日“工资”收入1631.52元、2681.2元、2682.25元。允升公司主张对该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不予确认，允升公司只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张裕环发放工资，张裕环的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并提供工资表及批量存款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洪梅支行）予以证明。该工资表显示：张裕环于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的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分别为2100元、1631.52元，3150元、2681.2元，3150元、2682.25元，3150元、2656.59元，3150元、2659.27元，3250元、2670.94元，3150元、2670.94元，1409.67元（工作天数7天）、1198.94元，880元、750.94元，880元、750.94元，880元、750.94元；2012年4月、2012年6月至2012年8月、2012年10月的工资表的签名确认栏均有张裕环的签名，其余月份的工资表没有张裕环的签名。该批量存款单显示：允升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2013年2月5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4月7日、2013年5月16日向张裕环发放了工资1198.94元、750.94元、750.94元、750.94元、750.94元。张裕环主张对该工资表不予确认，即使工资表上有张裕环的签名，也未真实反映张裕环的工资情况，工资表显示的工资允升公司已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张裕环发放了，但还存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裕环发放工资的情况；对批量存款单予以确认，允升公司已分别支付张裕环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的应发工资880元（实发工资750.94元），但允升公司未按张裕环的工资标准足额向张裕环发放工资；实际上允升公司已支付张裕环2012年11月的应发工资为2800元。
2012年11月16日，允升公司对全体员工发出公告，该公告的主要内容：因受目前国际国内经济环境的影响，允升公司几乎没有订单，导致允升公司经营发生了严重困难，为了度过目前的困境，允升公司经研究决定，在一定时期内，实行轮流放假的形式以缓解目前的困难；允升公司在本月3日公告通知了张裕环等三人放假至2013年2月，但张青山、刘财鑫视公告于无睹，还继续打卡上班，现允升公司重申：刘财鑫、张青山、张裕环从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放假四个月，放假期间的生活补助允升公司按月汇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在此期间，放假人员不可再进入工作区域，请立即将考勤卡上交到人事部并到财务部领取到期工资；2013年3月1日，须按时到允升公司处报到，听候允升公司安排。
2013年2月28日，允升公司对全体员工再次发出公告并对刘财鑫、张青山、张裕环三人发出通知，主要内容均为：……在2012年11月允升公司经研究决定，在一定时期内对部分人员实行放假（被安排放假的员工，允升公司已依法按月发放生活补助），根据允升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允升公司经研究决定：刘财鑫、张青山、张裕环三人上次放假本应于2013年3月1日到期，现继续放假至2013年9月1日，再放假六个月，放假期间的生活补助允升公司将按月汇入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在此期间放假的刘财鑫、张青山、张裕环三人可以自行找事做，2013年9月1日，须按时到允升公司处报到，听候允升公司安排。
允升公司主张其因每月亏损，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经研究决定对包括张裕环在内的部分员工安排放假，且张裕环同意放假，放假期间按880元／月的标准发放生活补助，并提供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予以证明，该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显示：除2012年1月、2012年10月的净利润外，其余月份的净利润和未分配利润均为负数。张裕环主张对该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不予确认，允升公司只对张裕环、张青山、刘财鑫三人放假，允升公司承诺放假期间按张裕环的实际工资2800元／月全额发放工资，故张裕环没有提出异议，但允升公司未按约定发放工资，克扣了张裕环的工资，且新招聘了员工顶替张裕环的岗位，允升公司实际是逼迫张裕环辞职。
双方确认张裕环于2013年3月1日离职。张裕环主张允升公司以放假的名义辞退张裕环，但没有正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允升公司主张其并没有辞退张裕环，只是根据允升公司的经营状况安排张裕环放假，且一直依法为张裕环参加社会保险和发放生活补助。
张裕环于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2012年度年休假工资，其应享受年休假5天，实际上未休年休假。允升公司主张张裕环未向其主张过休年休假，视为放弃该权利，且实际上春节期间允升公司都对张裕环放假。
另，允升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成立日期是2003年9月26日。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厂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入职情况表、劳动合同、工资表、公告、通知、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账单、个人参保资料查询、应诉通知书、洗水进度表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张裕环、允升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
对于张裕环的工资发放情况。双方确认允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裕环发放工资，张裕环主张允升公司每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其转账发放工资；允升公司主张只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张裕环发放工资。张裕环对允升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予确认，但部分有张裕环的签名确认，对比张裕环提供的证据，2012年4月至2012年6月工资表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与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的“工资”收入相互对应一致，且张裕环确认的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允升公司提供的相应月份的工资表相一致，因此，对允升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予以采纳，并认定张裕环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的“工资”收入都是允升公司向张裕环发放的工资，且本月发放的是上上月的工资。
对于张裕环要求允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允升公司以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对张裕环放假四个月（即从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期满后再对张裕环继续放假六个月（即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对于允升公司是否属于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张裕环对允升公司提供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不予确认，允升公司未能提供经过外部具有资质的审计师审计的报表，亦未能提供经过当地政府、劳动部门或其他部门认定的相关材料予以证明其经营状况。允升公司在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张裕环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允升公司对张裕环放假四个月，期满后继续对张裕环放假六个月，且放假期间按880元／月的标准向张裕环发放生活补助，允升公司的该行为不具合法合理性，且致使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并造成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张裕环的入职时间，张裕环主张其入职时间是1999年6月6日；允升公司则主张张裕环的入职时间应从允升公司成立之日即2003年9月26日起计算。虽然允升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03年9月26日，但厂牌显示张裕环的进厂时间是1999年6月6日；张裕环在入职情况表落款的日期处填写“1999年6月”，允升公司以及相关人员在入职情况表上盖章、签名，但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允升公司对张裕环所填写内容的认可，因此，认定应从1999年6月6日起计算张裕环的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允升公司应支付张裕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酌情根据张裕环于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的应发工资予以核算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具体为：（2100元＋3150元＋3150元＋3150元＋3150元＋3250元＋3150元）÷7个月=3014.29元／月。因此，允升公司应支付张裕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14.29元／月×14个月=42200.06元。对于张裕环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同理，对于允升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裕环1999年6月6日至2013年3月1日止的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444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请求，予以驳回。
对于张裕环要求允升公司支付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3月1日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根据以上论述，允升公司对张裕环放假不具合法合理性，允升公司应按张裕环的实际工资向张裕环支付放假期间的工资。酌定根据以上核算的张裕环于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的月平均工资3014.29元／月予以核算其放假期间的工资。虽然工资表和批量存款单均显示允升公司已支付张裕环2012年11月应发工资1409.67元，但张裕环自认允升公司已支付其2012年11月应发工资2800元，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确认允升公司已支付张裕环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880元、880元、880元，因此，允升公司应支付张裕环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2月的工资差额，具体为：3014.29元／月×4个月-（2800元＋880元＋880元＋880元）=6617.16元。对于张裕环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同理，对于允升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裕环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3月1日的工资差额8650.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请求，予以驳回。
对于张裕环要求允升公司支付2012年度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据以上论述，认定从1999年6月6日起计算张裕环的工作年限，张裕环于2013年3月1日离职，其于2012年度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但张裕环只主张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确认。允升公司主张春节期间允升公司都对张裕环放假，但春节放假并非休年休假，张裕环对此予以否认，允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张裕环已休年休假，且允升公司已向张裕环支付了相应工资报酬，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按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剔除加班工资）向张裕环支付年休假工资。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张裕环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100元／月，并不低于同期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100元／月予以核算。由于张裕环已经领取了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允升公司应按张裕环日工资收入的2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为：1100元／月÷21.75天×5天×200%=505.75元。对于张裕环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裕环与允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允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裕环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200.06元；三、允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裕环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差额6617.16元；四、允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裕环支付年休假工资505.75元；五、驳回张裕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允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由允升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允升公司、张裕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允升公司上诉称：一、允升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6日，张裕环随招聘的生产部经理颜培基入职，张裕环作为颜培基的学徒从东莞市横沥镇的允胜洗水厂一起到允升公司，但张裕环却将入职时间写成1999年6月6日。2011年11月3日，允升公司因经营困难，征得张裕环同意，决定对张裕环在内的部分职工安排放假。张裕环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放假四个月，11月发放了全额工资，之后每月发放生活补助费。2013年2月28日，允升公司再次安排张裕环放假六个月。允升公司告知张裕环放假期间可以自行找事做，期间均发放生活补助，也缴纳社会保险，并未违法。允升公司每月的利润表能够证明允升公司的经营亏损情况，且张裕环也知道亏损情况，并同意放假，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允升公司安排放假的作法，合法有据。二、张裕环放假四个月以来均未提出异议，第二次放假张裕环也没有提出异议，其已经在第二次放假前已经在其他单位就职。允升公司内部管理有充分的自主权，法律没有强制规定经营困难就一定要进行外委财务审计，张裕环未对允升公司财务报表和资产盈余提出审计要求，一审对此也未尽到释明的法定义务，张裕环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没有权利否认允升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一审主观认定允升公司经营不困难，缺乏依据。张裕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允升公司成立以前的工作单位与允升公司有关系，允升公司于2003年9月26日成立，之前没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一审认定自1999年6月6日起计算张裕环的工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关于经济补偿金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三、允升公司提供了公告、通知等证实放假安排的合理合法，张裕环没有提出不同意。允升公司近一年多的财务报表和资产盈余表证明允升公司经营发生了困难，张裕环也没有证据予以否认。允升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属于法定证据，可以证明允升公司的成立日期，一审采信一份错填的入职表上记载的内容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对上述证据采信均有不当。四、本案应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允升公司遂请求本院：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项，改判允升公司无需支付张裕环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2200.06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工资差额6617.16元、年休假工资505.75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张裕环承担。
张裕环上诉称：张裕环于1999年6月6日入职允升公司，允升公司非法安排张裕环放假九个月时间，只支付张裕环基本生活费880元（扣除社保后为750元），允升公司以放假为名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张裕环赔偿金。张裕环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允升公司支付张裕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8400元。
允升公司、张裕环未在二审法定期限内对对方的上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允升公司、张裕环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如下：
一、允升公司应否支付张裕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允升公司主张经营困难，遂安排张裕环与部分职工放假，放假期间每月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100元的80%支付张裕环工资。允升公司提交的财务数据仅由其一方制作，不能真实反映其客观经营状况。允升公司并未出现足以影响其继续经营的严重危急情形，其采取仅安排部分职工放假的措施，所节约的工资成本对改善内部经营状况的必要性与实效性均无法予以证实，因而与改善允升公司经营状况缺乏关联性。允升公司与张裕环签订了劳动合同，其拟对张裕环约定的劳动条件实施相应调整，应通过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允升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的权利，现允升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的约定，对张裕环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允升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的作法，严重损害了张裕环的合法权益，不属于用人单位合理实施经营管理的情形。张裕环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张被违法辞退，其离职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允升公司应支付张裕环经济补偿。允升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有张裕环签名确认，且金额与银行交易明细中部分月份注明的工资一致，依法予以采信。张裕环主张1999年6月6日入职，有厂牌、入职情况表证明，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允升公司虽主张张裕环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9月26日，但在其制作的厂牌、入职情况表上均记载“1999年6月6日”的情况下，允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裕环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依法不予采信。经计算，允升公司依法应支付张裕环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2200.06元，张裕环超出上述金额的主张，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允升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允升公司应否支付张裕环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工资差额。允升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损害张裕环的合法权益，造成张裕环工资损失。张裕环主张允升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应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允升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工资差额，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三、允升公司应否支付张裕环年休假工资。张裕环2012年享有带薪年休假10天，但其主张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支持。允升公司主张已经于春节期间安排其休假，但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安排张裕环带薪年休假，依法应支付张裕环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审对此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允升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允升公司、张裕环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允升公司、张裕环分别负担10元（允升公司、张裕环已分别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艳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