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7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133号太运广场7层。
法定代表人韩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燕，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奋，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施闻，北京市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王奋起诉至原审法院称：为调整经营管理，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下称麻辣诱惑公司）聘请我的团队为其担任常年管理咨询顾问工作，2013年3月我以个人名义与麻辣诱惑公司签订了《顾问聘用合同》。内容为我为麻辣诱惑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就服务费，合同约定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规定了第一年每月4万，第二年每月5万，第三年每月6万的标准，麻辣诱惑公司按月支付。第二部分规定了每年5个月当年工资标准的服务费，每满12个月时支付，其中第一年、第二年各计2个月的服务费8万、10万，另行约定具体支付方式，后置于2015年3月31日前完成。就合作的解除，合同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除双方同意或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本协议”。双方合同服务期三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5年6月19日，合同履行了两年两个半月，麻辣诱惑公司经营业绩连续增长的背景下，麻辣诱惑公司向王奋提交了“解除《顾问聘用合同》通知书”，以合同约定外的2个单方面理由，解除了与王奋的服务合同。王奋实际于2015年6月24日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书。对于合同的解除和服务费的给付问题，双方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判令麻辣诱惑公司支付2015年6月24日合同解除前，到期应付合同第一部分约定服务费10.8万元（（6+（24/30）*6）这是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的第一部分的钱，按照每月6万计算的。第一年是2013年4月到2014年3月31日。2015年5月1日前的第一部分的钱已经收到了）。2、判令麻辣诱惑公司支付应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合同第二部分到期应付服务费15万元（第二部分第一年2014年3月31日前应支付3个月的费用12万元，这笔钱已经给了。第二年2015年3月31日前应支付3个月的费用15万元，这笔钱没给）。3、判令麻辣诱惑公司支付合同第一年服务费8万元、第二年服务期满时应支付第二部分服务费差额10万元，共计18万元（第二部分第三年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三年五个月30万元的服务费。第一年未支付的两个月的8万元服务费，第二年未支付的2个月10万元服务费。所以我诉请的第三项为18万元。对方应该在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18万元，现麻辣诱惑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支付了）。4、判令麻辣诱惑公司支付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应付款项，自应付之日起至第一次开庭时2016年2月25日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具体数额计算到到开庭时的数额。第一项诉请的利息，6万元从2015年6月11日起算计算到2016年2月25日，数额为1952.88元；第一项诉请的4.8万元从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5日，数额为1365.37元。这样10.8万元的利息损失共计3318.25元。第二项诉请的利息，本金15万元，从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2月25日开庭时，数额为6631.24元）。5、判决麻辣诱惑公司支付违约金10.2万元。6、诉讼费用由麻辣诱惑公司承担。
麻辣诱惑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属实，这是双务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服务费用是相当高的。我公司给付王奋这么高的工资标准，就是想利用王奋在业内的身份地位，可以大幅度提高我公司的管理水平。合同也提到了王奋应该提供的服务模式：第四条第二款，王奋应该提供分析报告，应当参加会议。王奋实际上没有提交分析报告，也没有参加会议。王奋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与我公司进行交流。我们承认销售业绩增长的事实，但这与王奋没有直接关系。王奋负责的是人力资源。在王奋推荐的人力总监管理下，我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达到了顶峰。王奋说需要“提供服务一方必须先于提供服务之时先期投入大量工作和安排”，但实际上我公司没有看到王奋任何先期投入大量工作和安排的证据。我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是：我公司让王奋提供文件、参加会议，但王奋没有履行义务，所以我公司才向王奋提出解除合同。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不能解除合同，但是因为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了，所以我公司不得已解除合同。至于解除合同的原因，我们虽然在解除合同通知上没有对王奋履行的合同义务提出质疑，但没有说的原因是给王奋留了面子。合同约定的第一部分的服务费，我公司给付到了2015年4月30日，从2015年5月1日后没有给付服务费。第二部分中第一年的12万给了，第二年的15万元没有给，第三年的全部没有给。合同约定了如果协议没有能够履行至协议期满，不需支付第二部分的任何费用。现在协议没有履行期满，所以第二部分就没有继续给。第二部分数额属于奖励部分，第二部分第一年的给了也就给了。对于王奋的诉请，我公司已经给王奋的数额，我们就不主张返还了，但其后的数额我公司不同意再支付。故不同意王奋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麻辣诱惑公司与王奋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善意、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中约定王奋的服务方式为三项，分别为提交分析报告、参加会议及根据实际需要的交流，但并未约定多长时间提供一份分析报告和多长时间参加一次会议；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均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未约定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合同此处属于约定不明，对此约定涉及的相关问题双方应当通过协商或一方根据实际需要向另一方提出建议、要求，来解决涉及的相关具体问题。庭审中王奋提供的为麻辣诱惑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部分证据，均在2014年11月份之前。麻辣诱惑公司表示王奋在2014年11月份之后没有提供咨询工作。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奋在2014年11月之后，仍为麻辣诱惑公司提供了良好的咨询服务。故法院认为王奋在2014年11月之后的顾问服务存在一定的不积极、不主动因素，但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的解除。麻辣诱惑公司陈述王奋不履行合同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奋的该行为直接导致麻辣诱惑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具体工作时间不明确，麻辣诱惑公司亦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向王奋提出相应的工作要求；麻辣诱惑公司在解约通知中表示的解约理由并非不可抗力。故法院认为麻辣诱惑公司单方面决定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属于违约解除合同。庭审中，王奋表示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立即停止了工作，对解除合同的事实无异议，故法院认定双方的服务合同于2015年6月24日王奋收到通知时解除。对于服务合同解除前的期间，麻辣诱惑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中约定的第一部分服务费中截至2015年6月24日前的顾问服务费（包括2015年5月全月的6万元+2015年6月24天的4.8万元，共计10.8万元）。对于合同约定的第二部分顾问服务费，虽然合同中约定如协议未能履行至期满无需支付，但考虑到第二部分的顾问服务费中2015年3月31日前应支付的15万元系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前，且系麻辣诱惑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故对该15万元麻辣诱惑公司亦应当支付。第二部分服务费中约定的2016年3月31日前应支付的48万元服务费用中，包含了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8万元和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10万元以及后续的30万元。考虑到麻辣诱惑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故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8万元服务费麻辣诱惑公司应当支付。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很高，庭审中王奋未提供自2014年11月后至合同解除期间，其为麻辣诱惑公司提供了积极、主动的咨询服务（但不必然导致麻辣诱惑公司解除合同），故对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服务费，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考虑顾问服务的特点及合同的相关约定，酌情确定麻辣诱惑公司向王奋支付2万元，对王奋的过高要求，不予支持。由于麻辣诱惑公司在《解除顾问聘用合同通知》中言明：合同解除后的其他事宜另行协商。王奋在收到该通知后立即停止了工作，是对该通知的认可，只是双方在后续协商中就王奋服务费的支付数额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其后王奋又及时提起了诉讼，故麻辣诱惑公司并非恶意拖延支付王奋的服务费，故对王奋要求麻辣诱惑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王奋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解除对其造成了何种损失，合同中亦未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故对王奋要求麻辣诱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向王奋支付自二○一五年五月一日至二○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期间《顾问聘用合同》中约定的聘用费用第一部分中的服务费十万八千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向王奋支付《顾问聘用合同》中约定的聘用费用第二部分中于二○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前应支付的服务费十五万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向王奋支付《顾问聘用合同》中约定的第二部分中自二○一三年四月至二○一四年三月期间的服务费八万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向王奋支付《顾问聘用合同》中约定的第二部分中自二○一四年四月至二○一五年三月期间的服务费二万元；五、驳回王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麻辣诱惑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公司不是违法解除合同，因为王奋在2014年11月之后未向我公司提供过任何服务，所以我公司才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因为王奋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长达数月，所以我公司无需给付其后的顾问费用；故要求撤销原判第一至四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王奋的诉讼请求。王奋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间，王奋作为乙方，麻辣诱惑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顾问服务合同》，约定：一、甲方聘用乙方担任本公司的常年管理咨询顾问，负责为甲方提供公司治理、人力资源管理及其他管理方面的咨询事务。二、聘用时间三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三、聘用费用及支付方式：1、聘用费用：第一部分（服务费）：第一年每月4万元，（全年）共计48万元；第二年每月5万元，（全年）共计60万元；第三年每月6万元，（全年）共计72万元。第二部分：如双方按约定正常履行本协议至期满，甲方在每满12个月时，额外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当年5个月标准的服务费，支付方式如下：2014年3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12万元（第一年3个月的费用）；2015年3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15万元（第二年3个月的费用）；2016年3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48万元（第一年2个月的费用+第二年2个月的费用+第三年5个月的费用）。如本协议未能如约履行至协议期满，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第二部分费用。第三部分：乙方参加甲方每月月会或每季度的季会以及双方认为需要进行的其他方式交流而产生的实际交通费用由甲方承担。2、支付方式：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聘用费，支付的具体时间为每月的5日至10日之间。四、乙方服务的具体内容及方式：1、服务内容：乙方提供的管理咨询服务为日常咨询服务和专项顾问服务两大类。日常咨询服务为基本服务；专项顾问服务为选择性服务，是在日常咨询服务的基础上，乙方根据甲方需要，利用自身专业优势就特定项目提供深入的管理咨询服务。2、服务方式：（1）分析报告：乙方根据甲方的实际需要提供资讯服务，每–—周/月/季）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甲方提供相关信息资讯的书面整理、分析报告。（2）会议：每–—（月/季）双方进行会晤交流，会晤的时间、地点由甲方指定。（3）根据实际需要，双方也可以采取其他方式进行交流。五、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配合乙方工作，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向乙方提供有关咨询所需的基本资料和相关信息，并确保真实、准确、完整；按双方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常年管理咨询费。2、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不得接受任何针对甲方敌意业务的委托，乙方必须最大限度地维护甲方利益；乙方应按约定及时、有效地为甲方提供相关资讯及服务，并保证提供的咨询和服务能及时、有效、全面的解决甲方公司的需要；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应遵守甲方公司的管理制度和财务制度。六、保密责任。七、违约责任：1、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的保密义务，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本协议生效后，除双方同意或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本协议。3、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均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九、争议的解决。
对于合同的履行，王奋表示向麻辣诱惑公司提供了良好的咨询服务，对人员进行了管理方面的培训，为麻辣诱惑公司建立了人员梯队，推荐了人力资源总监的人选，麻辣诱惑公司的业绩在王奋加入后一直增长。王奋就此陈述提供了双方的电子邮件信息。在王奋提供的这些电子邮件中，最后的信息发自于2014年11月。此日期后，王奋未提供为麻辣诱惑公司进行咨询工作的信息证据。
王奋另陈述在2015年1、2、3、4月参加了麻辣诱惑公司举行的例会，帮助人力资源部、财务负责人沟通过部门的日常管理问题，但未提供证据，麻辣诱惑公司对此否认。王奋并表示麻辣诱惑公司对自己的咨询工作十分满意，在2015年春节前，还赠送了王奋一个手包（王奋提供了手包的照片），并邀请王奋一家赴美旅游，麻辣诱惑公司对王奋的此陈述亦否认。
麻辣诱惑公司承认销售业绩增长的事实，但表示与王奋没有直接关系，且在王奋推荐的人力资源总监的管理下，劳动争议案件达到了顶峰。对于王奋提供的电子邮件，麻辣诱惑公司表示部分电子邮件王奋并未及时给予回复，麻辣诱惑公司并表示自2014年11月后，王奋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故于2015年6月19日，对王奋作出《解除顾问聘用合同的通知》。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麻辣诱惑公司表示虽然在解除合同通知上没有对王奋履行的义务提出质疑，但没有说明的原因是给王奋留面子。麻辣诱惑公司未提供因对王奋工作不满意曾向王奋提出过对于顾问咨询工作的整改意见的证据。
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中约定的第一部分咨询费，麻辣诱惑公司支付至2015年4月30日；合同中约定的第二部分咨询费，麻辣诱惑公司只支付了2014年3月31日前应支付的12万元，第二部分其余期间的咨询费，麻辣诱惑公司未予支付。
2015年6月19日，麻辣诱惑公司向王奋作出解除《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顾问聘用合同》期间，鉴于合同履行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且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从而导致合同履行不具有实际意义，我司特通知您解除《顾问聘用合同》。具体解除时间如下，本解除通知书自发出之日起生效，合同解除后的其他事宜另行协商。2015年6月23日，麻辣诱惑公司向王奋邮寄了此通知书。2015年6月24日17点54分，王奋收到了此通知。王奋对解除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表示系麻辣诱惑公司违法解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奋并表示自收到麻辣诱惑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立即停止了工作。
庭审中，王奋还提供了一份2015年10月20日，王奋代理人与麻辣诱惑公司公司周总协商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意义。在该份录音中，麻辣诱惑公司公司负责人周总承认尚欠王奋部分期间的咨询费，但表示半年多的时间，王奋每月参加一次公司最高例会，只能坚持到11点30分就一定有原因要离开，且在开会期间从始至终拿着手机不停地看、发信息，然后打电话等，表示对王奋的工作十分不满意。双方在此电话联系中对合同解除后王奋服务费的支付数额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顾问聘用合同》、《解除顾问聘用合同通知》及邮寄查询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奋与麻辣诱惑公司签订的《顾问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顾问聘用合同》对于王奋的服务方式即提供分析报告的每月指标、参加会议的每月指标及交流的其它方式均没有进行约定，由此可以认定王奋可以根据麻辣诱惑公司的经营情况自主提供顾问服务。麻辣诱惑公司以合同履行未达到预期效果为由向王奋发出《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麻辣诱惑公司单方提前解约的行为缺乏合同依据，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王奋称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立即停止了工作，对解除合同的事实无异议，故双方的服务合同于《解除聘用合同》送达之日发生解除。因王奋对于合同的提前解除不存在过错，麻辣诱惑公司对于合同解除之前的服务费，仍应依合同约定向王奋支付，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基于公平原则酌情调整麻辣诱惑公司应向王奋支付的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服务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奋负担126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负担333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北京市西单麻辣诱惑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磊
审 判 员 王军华
代理审判员 胡珊珊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