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奉刑初字第83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
辩护人钱国峰，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刑诉（2014）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钱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强奸犯罪事实
1、2012年4月18日至5月1日间，被告人刘某明知被害人梁甲（女，1998年7月11日生）未满14周岁，仍将被害人梁甲诱骗至本区南桥镇西渡社区扶港路XXX弄XXX号奉皖宾馆303房间、扶港路XXX弄XXX号韭山宾馆1302房间和1102房间，先后三次与被害人梁甲发生性关系。
2、2013年10月13日凌晨，被害人常某至本区南桥镇西渡社区西闸公路XXX号被告人刘某经营的烧烤店内用餐，被告人刘某以带被害人常某到海边玩为由，驾车将被害人常某诱骗至本区海湾旅游区海鸥路旁的海堤边，趁四周无人之际，在其车辆后座上强行与被害人常某发生性关系。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3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朱地伟、王小雁（均已判刑）至本区南桥镇西渡社区西闸公路XXX号被告人刘某与李某某经营的顺子烧烤店内消费时，因朱地伟酒后在店内砸啤酒瓶并挥手拍玻璃门，二人遂与被告人刘某及李某某发生争执，朱地伟拳击被告人刘某头面部，被告人刘某抱住朱地伟，继而扭打在一起，店员李国保（已判刑）持铁锹挥打朱地伟。其后，王小雁持木凳砸李国保，李国保则持铁锹挥打王小雁。经鉴定，王小雁因外伤致左颧颞部皮肤裂创，构成轻伤；朱地伟因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和左颈部皮肤划伤，构成轻微伤；李国保因外伤致左额部皮肤擦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刘某因外伤致左颧弓骨折，构成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验伤通知书，旅客住宿登记簿，宾馆入住记录，被害人的户籍信息，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辩称其不明知被害人梁甲未满14周岁，且二名被害人均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另提出其系指控故意伤害犯罪一节中的被害人，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强奸罪、故意伤害罪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同。
认定被告人刘某强奸犯罪第1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梁甲的陈述证实，2009年暑假，其和弟弟到本市闵行区莲花南路姑父开的饭店玩，认识了饭店门口开烧烤摊的被告人刘某，刘某也知道了她的情况。2011年7月其父亲在奉贤西渡社区的火锅店开张，父母请朋友吃饭，刘某也来了。2012年3月，刘某问其弟弟年龄，其告知8岁，刘某又问其年龄，其告知比弟弟大5岁，同年4月，刘某诱骗其至奉贤西渡社区奉皖宾馆、韭山宾馆先后发生三次性关系。验伤通知书、证人吴某某、姜某某的证言、上海市旅客住宿登记簿、宾馆入住记录印证上述事实。
2、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梁甲的生母，梁甲系1998年7月11日13时35分出生，后其还生育一子。2007年其丈夫到胞姐马某某开在本市闵行区莲花南路的火锅店帮忙，梁甲和弟弟每年寒暑假都到马某某店里玩，“黄毛”（即被告人刘某）当时在火锅店门口做烧烤生意就认识梁甲了。被害人系1998年出生的事实另有婴儿出生证、户口簿、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予以印证。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梁甲系其亲侄女，其自2005年至2011年6月在本市闵行区莲花南路经营饭店，2007年起梁甲的父亲到店里帮忙，梁甲和弟弟每年放假都到其店里玩。2009年6月，一个姓孙的朋友介绍一个绰号“黄毛”（即被告人刘某）的山东青年在其饭店门口开烧烤摊。2009年7月，梁甲和弟弟暑假天天在其店里吃饭、玩，认识了“黄毛”，“黄毛”也认识了其和梁甲两家所有人。上述证言另有马某某丈夫占某的证言相印证，占某另证实2011年7月梁甲家在奉贤西渡社区的火锅店开张时，刘某、孙某都去了。梁甲亲口告诉其和刘某在西渡社区的宾馆里发生过三次性关系。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7月，其介绍刘某在占某位于本市闵行区莲花南路的饭店门口做烧烤生意。梁甲的父亲当时在饭店帮忙，梁甲还有几个孩子经常在店里玩。
5、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某的到案经过。
认定被告人刘某强奸犯罪第2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2日22时许，其到本区西渡社区顺子烧烤店吃烧烤，老板刘某称带她去海边兜风，到了海湾，刘某强行与其在车后座上发生了性关系。后其回家把经过告诉男朋友，就一起去派出所报警。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常某是恋爱关系，二人将与年底结婚。2013年10月13日凌晨5时许，常某回到家后告诉其被人骗至海边强奸的经过，后二人报案。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常某手臂上有伤痕，并提取了常某的阴道拭子、血样、内裤、被告人刘某驾驶的轿车后排座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的血样。经鉴定，不能排除被害人常某阴道拭子中的精子为被告人刘某所留；不能排除车内后排座上可疑斑迹中混有被害人和被告人的生物性物质。
认定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朱地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8日凌晨，其、王小雁和两名女子在被告人刘某、李某某的烧烤店喝酒吃烧烤。其因为不开心甩了一个啤酒瓶到地上碎了，刘某出来问是不是砸场子，就吵起来，其被同行女子拉到店外后不停推店门，李某某出来和其吵，刘某冲过来和其对打，店员李国保拿了铁锹砸其，王小雁就拿店里的木椅子打李国保，后李国保用铁锹将王小雁头部打伤。
2、同案犯王小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8日凌晨，其和朱地伟喝酒后，又和两名女子去顺子烧烤店喝酒吃烧烤，朱地伟因不开心将啤酒瓶弄在地上摔碎了，老板刘某让其把朱地伟带走，两女子就将朱拉出店门，朱地伟在店外猛推店门，李某某出去和朱地伟拉扯，刘某去帮忙，二人言语不和就打起来，刘某把朱地伟死死按住，店员李国保拿一把铁锹打了朱地伟头上一下，其就拿了木椅子打李国保头部一下，李国保拿铁锹打了其头面部。
3、同案犯李国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其在刘某的烧烤店里帮忙，听到店里有顾客砸酒瓶，刘某就出去和对方理论，其看见两个女的把朱地伟拉到店外后，朱用拳头砸玻璃门，其姐姐李某某就去叫朱地伟不要砸了，朱就和姐姐拉扯在一起，刘某上去抱住朱地伟，朱用拳头打刘某，其就去拉朱地伟，朱地伟用拳头打其，其也用拳打朱的头面部，王小雁用椅子打其头背部，其拿铁锹砸了王小雁的头部。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其在自己的烧烤店二楼听到店内有瓶子砸碎的声音，下楼看到喝醉酒的朱地伟在发酒疯，朱被两名女子拉到店外后又砸店的玻璃门，其就出去劝阻，朱地伟就打其，刘某出来将朱拉开，朱就打刘某，王小雁也出来打刘某，其弟李国保就出来打王小雁，王用椅子打李国保，李就拿铁锹打王小雁。
5、证人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8日凌晨1时许，其准备到顺子烧烤店吃夜宵，未走到烧烤店就听到有啤酒瓶摔碎的声音，后看见朱地伟用手不停地拽玻璃门。李某某出来拉朱地伟，朱用拳头打李某某，老板刘某抱住朱地伟，朱用拳头打刘某，店员李国保帮刘某拉朱地伟，王小雁拿椅子砸李，李就拿了一把铁锹打王小雁。
6、证人季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8日凌晨，其陪女友与朱地伟、王小雁在西渡顺子烧烤店吃烧烤。因为朱地伟把啤酒瓶碰到地上碎了，老板刘某出来看怎么回事。其与女友把朱地伟拉到门口，但朱地伟不停地拉店门，老板娘就出来拉朱地伟，朱地伟和老板娘拉扯在一起，刘某出来和朱地伟打在一起，朱地伟被刘某抱住都倒在地上，李国保拿了铁锹拍了朱地伟一下，王小雁拿椅子和李国保对打，两人的头都受伤了。
7、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朱地伟因外伤致左眼部挫伤和左颈部皮肤划伤，构成轻微伤；王小雁因外伤致左颧颞部皮肤裂创，构成轻伤；李国保因外伤致左额部皮肤擦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刘某因外伤致左颧弓骨折，构成轻伤。
8、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李国保处扣押铁锹1把。
9、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某的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且有被告人的部分供述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制，多次奸淫幼女，又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显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对于奸淫幼女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刘某提出未实施强奸行为、故意伤害行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指控强奸、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均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仍与之多次发生性关系，且又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梁甲、常某的陈述，且有证人梁某乙、占某、马某某、孙某、吴某某、姜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婴儿出生证、户口簿、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书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结伙与人扭打过程中共同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的事实，亦有多名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同案犯的部分供述、扣押决定书、照片等相证实，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岚
人民陪审员 张中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高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