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路第二工业区*号*****房。
负责人：李明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泽丰，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明辉，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新市区永和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金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泽丰，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明辉，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浩鹏（系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宏迪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金键，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关展来，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健强，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鸣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下称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桥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浩鹏、原审第三人曾健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9日，叶浩鹏与李明庆签署《销售合同》。合同写明供方为叶浩鹏，需方为桥梁公司，供货为“高明堤防道路工程”沥青（数量AC－202500吨、AC－131500吨，以实用量为准），接货人为曾健强，需方联系人为李明庆，需方指定曾健强负责跟供方对账并签收单据；补货或超出本合同的货量需补签合同或协议书。合同尾部需方栏写明桥梁公司，并注明“限高明河堤工程款，其它工程款与河源路桥无关”，李明庆在该栏下“委托代理人”后面签署“证明人：李明庆”。
2013年6月29日叶浩鹏与曾健强签署《对账单》，记载供货日期、金额、供应工地，其中广州南站第二期1月19日－20日沥青3179**元，黄埔工地1月28日－30日沥青2889**元，高明工地2月2日－4日沥青11311**.925元，对账单上部写明客户名称曾健强，下部写明曾健强欠材料款金额1088160元（合计欠款金额1238160.925元减去2013年6月29日收到曾健强150000元）。叶浩鹏提供由曾健强签名确认的“佛山高明2月2日至2月4日沥青料数”表，显示供货日期、型号、车牌、数量、运费等，合计AC－201603.13吨、AC－131002.31吨，合计金额1131179.925元（包括运费、台班费等），加上黄埔工地欠款606981元，减去2013年2月2日收款500000元，余欠1238160.925元。
2013年7月17日叶浩鹏与曾健强签署《对账单》，记载高明工地2013年7月1日－14日沥青款927772.85元，对账单上部写明客户名称曾健强，下部写明曾健强欠材料款金额927772.85元。叶浩鹏提供由曾健强签名确认的“佛山高明2013年7月1日－14日沥青料数”表，显示供货日期、型号、车牌、数量、运费等，合计AC－202525.07吨、AC－131372.63吨、AC－1054.9吨、AC－109.94吨，合计金额1707772.85元（包括运费、台班费等），减去已收78万元，余欠927772.85元。
2013年7月1日、7月6日、7月8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法人李明庆）向叶浩鹏支付13万元（2013年2月3日高明工地沥青款）、40万元（2013年7月1日高明工地沥青款）、38万元（2013年7月1日高明工地沥青款），收据写明代曾健强支付，李明庆在收据上签名。
原审诉讼中，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629、63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通过支票（出票人李腊辉）向叶浩鹏支付50万元、10万元。叶浩鹏称两笔支票款系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叶浩鹏支付石化南工程货款，与本案无关。叶浩鹏为此提供曾健强2013年8月9日签署的“石化南2013年7月18日－7月22日沥清数”表、《对账单》予以证明。“石化南2013年7月18日－7月22日沥清数”表显示石化南工地款项（包括运费、台班费等）共计561844.26元，2013年7月10日收7月23日期票50万元、7月24日收7月30日期票10万元，余款38155.74元；《对账单》上部写明客户名称曾健强，下部写明曾健强在叶浩鹏余款38155.74元。2014年3月4日李腊辉出具书面说明，表示上述两张支付是受委托出具给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由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石化南路拓宽改造工程项目分包人曾健强来办理取走的。2013年7月30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李明庆）出具《情况说明》，写明上述两张支票共60万元系委托李腊辉出具给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客户叶浩鹏。
原审诉讼中，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2013年10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一张（10204430／34269380），以证明向叶浩鹏付款85000元。支票出票人为广州浩帮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浩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庆），存根写明“代曾健强付叶浩鹏材料款”。叶浩鹏称该支票款系浩帮公司向叶浩鹏支付广州竹料工程项目货款，与本案无关。叶浩鹏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浩帮公司2013年10月21日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
原审诉讼中，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2013年7月12日、8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两份（收款人叶浩鹏），以证明向叶浩鹏转账付款70000元、30000元。叶浩鹏称该两笔款项为广州市宏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宏迪公司）就南沙区万科府前生活小区沥青路面摊铺工程收取叶浩鹏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叶浩鹏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供2013年6月23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经办人李明庆）与宏迪公司（经办人为叶浩鹏）签署的工程结算单（结算金额170352元）予以证明。宏迪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确认该两笔款项为叶浩鹏代该公司收取工程款。故叶浩鹏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支付叶浩鹏货款2035932.85元。
原审另查明，2012年11月3日，“黑龙江省水利四处工程有限公司”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签约代表李明庆）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将高明区西江堤内的荷城水利指挥部至富湾大桥段1标沥青路面摊铺工程发包给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施工。同年11月5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签约代表李明庆）与曾健强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将上述沥青工程发包给曾健强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曾健强按比例交管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销售合同》主体问题。虽然合同由李明庆签订，但李明庆实际为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系涉案高明工地工程承发包方，且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叶浩鹏之间多次业务来往来看，如2013年6月23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宏迪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单、2013年7月30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以及2013年7月1日、7月6日、7月8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叶浩鹏付款收据，李明庆事实上已向叶浩鹏表明其签署是代表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参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叶浩鹏有权选择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叶浩鹏认为李明庆代表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本案《销售合同》，有合理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本案《销售合同》应认定为李明庆代表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以桥梁公司的名义与叶浩鹏签订，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但合同未经桥梁公司追认，对桥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责任。虽然曾健强是高明工地工程实际施工人，《对账单》写有客户曾健强以及曾健强欠款，但《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曾健强作为接货人以及对账与签收单据人，且从上述查明2013年8月9日“石化南”工程《对账单》显示客户曾健强以及曾健强欠款的内容，但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在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承认叶浩鹏为其公司客户的表述来看，《对账单》记载的相关内容不影响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销售合同》主体的民事责任。此外，《销售合同》没有明确供货时间，2013年6月29日、7月17日《对账单》均对高明工地货款时行结算，结算形式相同，且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2013年7月1日、7月6日、7月8日的付款中包括“2013年2月3日高明工地沥青款”，因此叶浩鹏主张在2013年6月29日前后就高明工地沥青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叶浩鹏要求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支付高明工地货款的责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以《销售合同》没有桥梁公司、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盖章为由提出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叶浩鹏提供的《对账单》与“佛山高明2月2日至2月4日沥青料数”表内容相符，有曾健强签名确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对账单》中关于广州南站、黄埔工地货款，与本案《销售合同》无关，本案不予处理。除双方确认的被告付款91万元外，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称叶浩鹏另收取65万元（叶浩鹏自述）、李腊辉支票两张6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支票85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两笔共10万元。其中65万元即“佛山高明2月2日至2月4日沥青料数”表尾部显示的“2012年2月2日收2月6日支票50万元”，以及2013年6月29日《对账单》显示的“2013年6月29日收到曾健强交来款项150000元”。对其中50万元，叶浩鹏主张是支付广州南站以及黄埔工地的货款与高明工地无关，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中15万元，叶浩鹏主张该金额实际为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3年7月1日支付的13万元，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有异议，但庭审中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曾健强均表示没有在2013年6月29日向叶浩鹏支付过15万元款项，因此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没法证明上述15万元付款实际发生，叶浩鹏主张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李腊辉支票两张60万元，叶浩鹏提供2013年8月9日“石化南2013年7月18日－7月22日沥清数”表、《对账单》，证明该款属石化南工程货款，与李腊辉出具的书面说明以及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相符，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支票款与本案高明工地货款属不同法律关系。对于中国工商银行支票85000元，由于出票人是浩帮公司，叶浩鹏提供浩帮公司出具的欠条，证明该款与本案无关，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款与本案高明工地货款属不同法律关系。对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两笔共10万元，叶浩鹏提供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宏迪公司（叶浩鹏为经办人）签署工程结算单，证明叶浩鹏代宏迪公司收取，由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无相反证据反驳，且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中对该次付款并没有提及，原审法院认为叶浩鹏陈述真实的可能性较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款与本案高明工地货款属不同法律关系。因此，根据2013年6月29日、7月17日《对账单》结算以及相应的沥青料数表，涉案高明工地材料款共2838952.775元（1131179.925元＋1707772.85元），减去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2013年7月1日、7月6日、7月8日已支付货款共91万元，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尚欠叶浩鹏高明工地沥青款1928952.77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称高明工地工程结算金额约280万元，叶浩鹏主张的高明工地材料款已达280万元，涉嫌虚假，但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工程款与货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该抗辩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此，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欠叶浩鹏货款1928952.77元未付，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叶浩鹏要求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货款，在1928952.77元的范围内，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系桥梁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完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对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部分，应由其总公司即桥梁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浩鹏（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宏迪建材经营部）支付1928952.77元。二、对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债务部分，由桥梁公司负责清偿。三、驳回叶浩鹏（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宏迪建材经营部）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4元，由叶浩鹏（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宏迪建材经营部）负担607元，由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负担10937元。
判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销售合同》第4.7条、第7条约定曾健强为需方指定的接货人、以及对账、签单代理人；但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载明的需方桥梁公司，没有签名或盖章确认，合同全文也没有一个字提到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因此，是谁委托曾健强为接货人、以及对账、签单代理人，应当由叶浩鹏负责举证。销售合同第4.8条明确约定李明庆为供方叶浩鹏（甲方）联系人，而且合同尾部需方一栏签署有“证明人：李明庆”字样，可见，李明庆既是甲方指定的联系人，又是销售合同的证明人，根本不可能是合同的买受人。李明庆在合同上的签字前明确标注为证明人，其签字行为是个人行为，是与桥梁公司无关的行为。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工程发包人，曾健强是包工包料、包运输、包机械、包人工费的方式承包该项工程。因此，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根本不需购买材料，更谈不上委托曾健强代为购买材料，所以工程所需沥青材料就必须是曾健强自己购买。2013年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宏迪公司的工程结算单，2013年7月30日《情况说明》均不是佛山高明工地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不能据此认定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叶浩鹏之间在佛山高明工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叶浩鹏出具的收据、支票均写到：今收到广州分公司（法人李明庆）代曾健强交来佛山高明工地沥青购买款。进一步证明了叶浩鹏是与曾健强个人发生的沥青买卖关系。二、本案的材料款金额的问题。1、高明工地工程结算款约280万元，而叶浩鹏诉请的材料款约280万元，明显违背常理。2、叶浩鹏虚假诉讼。在庭审中，叶浩鹏明确不要求曾健强承担还款责任，而曾健强对叶浩鹏的诉请和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叶浩鹏与曾健强恶意串通，有诉讼欺诈的可能。3、合同签订前曾健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的欠款数额计入本案欠款金额，不符合常理。《销售合同》约定运费由供方承担，因此《对账单》中运费412876.875元，以及台班费126600元，共合计539476.875元不应计入材料款。4、2013年7月1日代曾健强付13万元的票据，叶浩鹏予以认可。叶浩鹏提交的《对账单》确认2013年6月29日收取15万元。此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叶浩鹏已收取高明工地材料款28万元。李腊辉支票60万元，叶浩鹏承认已收取，不过提出是支付石化南工地材料款，与本案无关。根据叶浩鹏自己提交的2013年6月29日《对账单》，石化南工地工程材料款已结清。因此，李腊辉支票60万元属于叶浩鹏不当得利，应予退还。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10月21日支票85000元，在广州分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上，已明确写明该张支票用途是代曾健强付叶浩鹏材料款，叶浩鹏在庭审中也承认黎耀唐代其领取了该张支票。中国农业银行两笔转账10万元，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因未及时找到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而被一审法院据叶浩鹏补交的一份情况说明，认定叶浩鹏代宏迪公司收取工程款。叶浩鹏妻子与叶浩鹏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在本案二次开庭后出具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三、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应诉期内，请求法院追加曾健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庭审时，因叶浩鹏不要求曾健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将共同被告之一曾健强变更为第三人，明显违反程序。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请求二审依法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叶浩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叶浩鹏承担。
叶浩鹏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曾健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2013年6月29日、7月15日《对账单》相应的沥青料数表后对运费均有列明，其中2013年6月29日《对账单》相应的沥青料数表列明运费为：168237.525元。7月15日《对账单》相应的沥青料数表列明运费为：243483.35元＋1156元。以上运费共计412876.875元。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否应认定为销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涉案合同买受方尚欠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是否应认定为销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的问题。《销售合同》上明确了需方是桥梁公司，并由李明庆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工程名称注明是：高明堤防道路沥青工程。涉案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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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堤防道路沥青工程的施工单位经查明正是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因此，李明庆作为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销售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认为仅是李明庆个人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提出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曾健强，但合同上并无曾健强的签名，因此不应认定曾健强是合同相对方。此外，从已付款情况来看，根据收据的记载，款项是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给叶浩鹏。因此，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认定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是涉案销售合同的当事人符合案件的事实。虽然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曾健强签订了协议将沥青工程发包给曾健强施工，但是在签订《销售合同》之时，是以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名义签订的，则对外承责的主体应当认定为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至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承责之后，其与曾健强之间的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
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原审中，叶浩鹏提交了两份对账单，签收时间分别是2013年6月29日以及2013年7月15日。该两份对账单均有曾健强签名确认。根据《销售合同》第七条约定，需方指定曾健强负责跟供方对账并签收供方的单据。据此，本院认定曾健强在对账单上的签名对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有约束力。叶浩鹏同时提交了“曾老板佛山高明2月2日－2月4日沥青料数”表以及“曾老板佛山高明2013年7月1日－7月14日沥青料数”表，表格上均有曾健强的签名，真实性应予认定。而两份沥青料数表格上记载的欠款金额与对账单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对账单以及沥青料表均予以采信。
关于其中6月29日的对账单，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该份对账单出具于签订涉案的合同的当天，是曾健强与叶浩鹏串通将合同签订之前的款项纳入了合同项下。本院认为，涉案的工程是2012年11月份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发包给曾健强，涉案合同签订在2013年6月份。在签订合同之前，涉案工地显然需要购买原材料。因此，叶浩鹏解释称是交易在先，之后补签合同存在合理性。而该份对账单上有合同指定的曾健强的签名，其效力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两份对账单对交易的总金额作出的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中，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提出根据合同约定，运费应当予以扣除。经查，涉案《销售合同》约定了运费由供方承担。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该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后经双方协议进行了修改，因此，该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提出应扣除运费的主张成立。经计算，涉案交易的运费为412876.875元，该笔款项应当在交易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审对此未作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已付款情况的问题。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已经支付91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台班费等费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应由供方负担，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认为亦应由叶浩鹏负担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拖欠的金额为2838952.775－412876.875－910000=1516075.9元。桥梁公司作为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提出的2013年6月29日支付了15万元，但该公司并无提交支付的凭证。尽管6月29日的对账单上有记载，但该对账单还有本案之外其他的货款。该笔15万元的款项有无支付以及是否是支付本案的款项，本案中，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实。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还提出出票人为李腊辉总金额为60万元的两张支票以及中国工商银行85000元支票的问题。针对该些问题，叶浩鹏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该些支票并非用于支付涉案的款项。桥梁广州分公司另提出通过农行转帐10万元，叶浩鹏亦提交了宏迪公司的情况说明。就以上几笔款项而言，由于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叶浩鹏存在多次多处交易，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付款义务履行一方，应有能力就其支付的款项是否针对本案的合同进行举证，但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双方认可的91万元以及运费问题之外，其还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此，应由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已付款金额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确，案件处理欠妥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桥梁公司广州分公司、桥梁公司提出的应当扣除运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叶浩鹏支付1516075.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叶浩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4元，上诉人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43元，被上诉人叶浩鹏负担3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0元，上诉人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河源市道路桥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250元，被上诉人叶浩鹏负担5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振华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