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4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华，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霞，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51977。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仁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川0403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仁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奕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仁华及其辩护人何霞，证人蒋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蒋仁华与其妻子丁某离婚。蒋仁华多次找丁某复婚未果，并认为和丁某建立恋爱关系的朱某是其婚姻的破坏者。2017年3月5日，被告人蒋仁华和丁某、朱某发生冲突，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布德派出所调解，蒋仁华离开并警告朱某远离丁某。半小时后，蒋仁华再次遇到丁某和朱某，丁某和朱某跑进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玉泉派出所寻求帮助，蒋仁华随后追进派出所。经派出所调解后，蒋仁华离开时再次警告朱某远离丁某，并以殴打朱某相威胁。
2017年3月8日21时许，被告人蒋仁华驾驶摩托车带着儿子来到前妻丁某租住的位于攀枝花市西区大水井村三社的出租房外。与丁某一同出来的朱某看到蒋仁华后便顺着街道往下走。蒋仁华取出放在摩托车保暖手套内的水果刀，右手持刀并藏匿于裤包内前去追赶朱某。蒋仁华追上朱某后，与朱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抓扯。丁某和其儿子赶到后劝说二人。蒋仁华准备和丁某理论时，朱某走上前挡在丁某前面，蒋仁华再次和朱某抓扯起来。期间蒋仁华从裤包内掏出水果刀，朝朱某的左腋下和后背处连捅两刀，后蒋仁华带着儿子离开。因害怕被抓获，蒋仁华将水果刀丢进了攀枝花市西区欧郦景苑小区至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路边垃圾房旁的下水井。
经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朱某左背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左肺裂伤、失血性休克。2017年3月15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朱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8日21时15分，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玉泉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迅速赶到现场。经了解，丁某与蒋仁华离婚后，和被害人朱某建立恋爱关系。当日21时许，蒋仁华带着儿子来到丁某租住的出租房，并遇见了丁某和朱某。后朱某沿街往变电站下方走，蒋仁华前去追赶朱某。后来二人发生口角并抓扯在一起，蒋仁华用刀将朱某刺伤。2017年3月9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8日晚，公安民警在攀枝花市西区大水井、河石坝至二医院沿路寻找可疑人员。当车行驶至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时，民警发现一名体貌特征与伤害朱某的犯罪嫌疑人相符的男子，随后民警对该名男子进行盘问，该男子称自己是蒋仁华，民警遂将其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蒋仁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刑事照相，证实：2017年3月8日22时0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1份血迹、1块砖，并对现场相关情况进行了照相。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水果刀一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蒋仁华捅伤朱某时所用的水果刀予以提取扣押。涉案物证银白色非折叠式水果刀一把已随案移送至原审法院。
6.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视听资料、刑事照相，证实：被告人蒋仁华分别对买刀地点、捅人地点及扔刀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蒋仁华辨认出其捅伤朱某所用的水果刀；蒋仁华和朱某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对方。
8.急诊病历、手术病历报告、住院病历，证实：朱某受伤后被送往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经医院诊断为左背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左肺裂伤、失血性休克。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朱某左侧腰背部22cm条状创口，构成轻伤二级；胸部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血气胸，缺乏肺萎缩的客观资料，构成轻伤二级；胸主动脉左侧壁外膜0.8cm横行裂口，伴大小约2.0×3.0cm血肿形成，构成轻伤二级；左下肺后基底段长约7.0cm，深2.0cm裂口，伴出血，术中缝合治疗，构成重伤二级；食管下段近食管裂孔处3.0cm裂创，伴出血，裂口内有少量食物残渣及血凝块溢出，术中缝合治疗，构成重伤二级；左侧膈顶约5.0cm穿透创，构成重伤二级；胃底后壁4.0cm裂创，为全层破裂，术中缝合治疗，构成重伤二级；脾脏上极有一裂伤，上极组织约2.0×3.0CM断裂，伴创面渗血，术中缝合治疗，构成重伤二级；轻度失血性休克，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依法告知并送达蒋仁华和朱某。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手机录音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分别调取了号码为158xxxx****、135xxxx****、150xxxx****和152xxxx****的户主信息以及号码158xxxx****的通话清单，并依法提取了丁某存储在手机上的蒋仁华与一名男子的通话内容录音。
11.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实：蒋仁华和丁某于2017年1月23日协议离婚，朱某于2012年2月3日离婚。
12.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28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玉泉派出所接朱某报警称蒋仁华将丁某的离婚证以及离婚协议书拿走。2017年3月5日，因小孩抚养费问题，蒋仁华和丁某、朱某发生纠纷，丁某报警后，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布德派出所通知三人当天下午到派出所调解。丁某和朱某离开派出所后，蒋仁华骑摩托车跟随二人，朱某和丁某便到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玉泉派出所寻求帮助。民警了解情况后，对双方进行劝解，并让三人下午到布德派出所调解，然后朱某和丁某先行离开，蒋仁华自行离开派出所。
13.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朱某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做伤残等级鉴定，即使蒋仁华没有赔偿自己，朱某也愿意对蒋仁华的行为予以谅解。
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仁华的身份信息情况。
15.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8日晚上9时许，华某在其租住的房子院坝内玩手机，听到两个男的在吵架，就到大门口去看了一下。华某看见外面有一个穿牛仔外套的男子（蒋仁华）和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子（朱某）在争吵并相互抓扯，穿牛仔外套的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一个从变电站方向走下来的女子走到两个男子中间将两人分开，其中一个男子说了句“是不是要干”后，两名男子之间的抓扯更加激烈了。两名男子一边抓扯，一边往公路上走。穿灰色外套的男子左手拿了一块砖并把砖举了起来，两人又从公路上抓扯至门口外。然后穿牛仔衣服的男子说了句“儿子，我们走”就离开了。当时穿灰色外套的男子还是手持砖块站着，过了40秒左右，那名女子走过去扶他时，该男子就弯下身子，把砖块丢在一边，说自己被刀捅伤了，让旁边的女子报警。女子用手机的灯光照着男子左边大腿，华某看见男子左腿上有很多血，并告诉女子赶紧拨打120。女子一边重复说着“救命，杀人了”，一边扶着男子往变电站方向走，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受伤男子并没有用砖块攻击那名穿牛仔外套的男子。华某听和其一起租住的人说，拿砖男子先从变电站方向小跑下来，速度并不快，接着穿牛仔外套的男子大步跑下来追上拿砖男子，拽着拿砖男子的衣服不让他走，拿砖男子没什么反应。因为穿牛仔外套的男子比较用力，拿砖男子就被推倒在地上。拿砖男子站起来后，左手拿着一块砖，对穿牛仔外套的男子说：“你是不是要干”，然后两人就抓扯在一起。华某并不清楚拿砖男子是怎么受伤的。
1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8日晚上9时许，夏某看见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向变电站方向往下跑，后面的男子很快就追上来并把前面的男子按倒在地。被按倒在地的男子站起来后和按倒自己的男子抓扯在一起。夏某看见被按倒在地的男子右手拿了一块红砖，但并没有用砖块攻击对方。后来，该男子随手把砖块扔了。过了一分钟左右，一名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劝说双方。没说几句话，两名男子就再次扭打在一起并摔倒在地。跑的快的那名男子站起来后就带着小男孩离开了。这时夏某听见那名女子一直喊“救命”，夏某这才注意到倒地男子用手捂着腹部左侧部位，地上有很多血，然后夏某就回院子了。因为天很黑，夏某并没有看清楚倒地男子是如何被捅伤的。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是蒋仁华的哥哥。2008年蒋仁华和丁某结婚，婚后育有一子。2016年7月以后，丁某认识了朱某。2017年1月蒋仁华和丁某离婚，小孩由蒋仁华抚养。蒋仁华认为是朱某破坏了自己的家庭，在案发之前曾与朱某发生过冲突。2017年3月8日19时40分许，蒋仁华打电话让蒋某到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给他送800元办理出院手续，蒋某到医院把钱交给蒋仁华后就离开了。晚上9时许，蒋某通过电话得知蒋仁华将朱某捅伤，蒋某让蒋仁华先回医院，不要逃跑。蒋某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其朋友告诉他蒋仁华被公安民警带走了。蒋仁华当天晚上携带的水果刀是为了给儿子削水果才买的，蒋某不知道蒋仁华是如何捅伤朱某的。
1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蒋仁华是钱某的舅舅。蒋仁华此前就和朱某发生过冲突。蒋仁华告诉钱某，朱某曾威胁他，当时蒋仁华急着送儿子去医院，就没有理会朱某。蒋仁华曾在派出所警告过朱某如果朱某敢威胁自己，他就要收拾朱某。钱某劝蒋仁华好好照顾小孩，不要钻牛角尖。这些话蒋仁华在电话里和钱某说过，当着钱某的面也说过。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和蒋仁华是亲戚。2017年3月7日上午11时许，蒋仁华给陈某打电话说他儿子摔伤住院了，陈某才知道蒋仁华已经离婚了。蒋仁华在电话里告诉陈某，丁某对不起自己。蒋仁华曾在派出所警告过和丁某在一起的男子不要让自己遇到，不然遇见一次打一次。陈某劝他想开点，好好照顾孩子。第二天晚上，蒋某就告诉陈某，蒋仁华用刀把那名男子捅伤了。
2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丁某是蒋仁华的前妻，2017年1月两人协议离婚，小孩由蒋仁华抚养。离婚后，蒋仁华多次找丁某复婚都被拒绝了。蒋仁华认为是朱某拆散了自己的家庭，曾多次和丁某、朱某发生冲突。2017年3月7日中午，丁某在医院陪儿子的时候，她听见蒋仁华打电话告诉别人说要找朱某麻烦。丁某当时用手机把蒋仁华说的话录了音，然后发给了朱某。2017年3月8日21时许，蒋仁华带着儿子来到丁某的住处，蒋仁华看见丁某和朱某一起从出租房走出来。朱某看见蒋仁华后，沿街朝变电站方向走，蒋仁华从摩托车手套里拿了个东西握在右手上就去追朱某，丁某和儿子也跟着追了下去，跑到变电站门口处蒋仁华就追上朱某了。蒋仁华和朱某面对面站着，朱某右手拿了一块砖，蒋仁华质问朱某为什么拆散自己的家庭，并握紧拳头准备打人。蒋仁华的儿子让他们不要打架了，蒋仁华就朝丁某走过去准备打丁某。朱某见状，立马冲到丁某面前，把丁某护在身后，并对蒋仁华说了一些狠话，蒋仁华又和朱某抓扯在一起。之后朱某转身，然后蒋仁华带着儿子离开了。这时，朱某半蹲着身子，用手捂着左侧腹部，告诉丁某自己被刀捅伤，让丁某赶紧报警。丁某走过去把朱某扶到有光线的地方，看见自己手上、衣服上全是血，才知道朱某被蒋仁华捅伤了。丁某没有看清蒋仁华怎么用刀捅伤朱某的，但当时朱某只和蒋仁华发生过争执。
2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8日下午6时许，朱某到丁某的出租房找丁某。当晚9时许，两人一起出去吃晚饭时，朱某看见蒋仁华在外面停放摩托车。因为此前蒋仁华威胁过自己，朱某害怕和蒋仁华发生冲突，就顺着街往下走，蒋仁华也跟着追上来了。蒋仁华追上朱某后，朱某害怕被打，就捡了一块砖防身。两人争执了几句，朱某就把砖扔了。这时丁某和她儿子也跑来了，蒋仁华就去拉丁某，朱某走上前站在二人中间将二人分开，并面对蒋仁华站着，朱某和蒋仁华又开始发生争执。朱某脱下外套交给丁某，并在地上捡了一块砖握在手上，刚站起来，蒋仁华就用左手掐住朱某的脖子，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之后蒋仁华后退了两步，然后放开掐住朱某脖子的手，转身带着他儿子走了。朱某朝蒋仁华离开的方向追了两步，感觉自己左背部很疼，朱某就用左手摸了一下，发现手上全是血。朱某告诉丁某自己被蒋仁华捅伤了，让丁某赶紧报警。之后朱某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
22.被告人蒋仁华的供述，证实：蒋仁华是丁某的前夫，两人于2017年1月离婚。之后蒋仁华多次找丁某复婚都被拒绝了。蒋仁华得知丁某和朱某在交往，认为是朱某拆散了自己的家庭，蒋仁华因此多次和朱某、丁某发生冲突。蒋仁华曾警告朱某远离丁某，否则看到朱某一次就要打他一次。2017年3月8日晚，蒋仁华带着儿子去找丁某。蒋仁华刚到丁某的住处，就看见丁某和朱某两人一起往外走。丁某问蒋仁华来干什么，朱某就往变电站下面跑，蒋仁华就去追朱某。朱某跑到变电站门口后，在路边捡了一块砖拿在手上，蒋仁华问朱某想要干什么，朱某说不干什么，然后丁某和儿子也来了。蒋仁华走过去准备用手拉丁某，朱某就冲过去拦在两人中间，把丁某护在身后。朱某举起砖，但并没有攻击蒋仁华。然后朱某和蒋仁华就互相推搡并抓扯在一起。蒋仁华的儿子过去拉住蒋仁华的手让他不要打了，但蒋仁华不听劝并继续和朱某抓扯。想到朱某拆散自己的家庭并三番五次阻止自己和丁某交谈，蒋仁华非常愤怒，便用右手掏出放在裤包内的水果刀，朝朱某左侧靠近背部的位置捅了两下。之后蒋仁华把水果刀放回裤包内。蒋仁华准备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一下，他看见朱某弯着腰用手捂住被捅伤的位置，而且朱某的衣服上有血迹。蒋仁华听见朱某让丁某赶紧报警，但自己没有理会就带着儿子离开了。蒋仁华把水果刀扔进垃圾堆，因为害怕公安机关找到水果刀，就把水果刀捡起来扔进了下水井。蒋仁华在医院把儿子安顿好之后准备逃跑，并打电话告诉蒋某自己将朱某捅伤了，蒋某让他先回医院，不要逃跑。蒋仁华刚走到医院一楼大厅就被公安民警抓获。
二、被告人蒋仁华及其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材料：
1.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新桥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实：蒋仁华家庭经济困难。
2.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新桥村松坪村民小组和新桥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实：蒋仁华一贯表现良好，无其他违法违纪行为。
3.申请（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新桥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实：蒋仁华的家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4.申请（被害人朱某出具），证实：被害人朱某愿意谅解蒋仁华，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5.询问笔录，证实：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均由被告人蒋仁华的哥哥蒋某提供，由蒋某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负责。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仁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蒋仁华致人重伤的犯罪行为，应当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蒋仁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蒋仁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以酌情对蒋仁华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蒋仁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仁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银白色非折叠式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华不服，提出“被害人朱某在上诉人与丁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不正当关系，具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上诉人有两位老人需要赡养，一个八岁的孩子需要抚养，应酌情考虑；上诉人已主动赔偿了受害人”上诉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华的辩护人以“1.本案系朱某掐住蒋仁华脖子，持砖头击打蒋仁华时，蒋仁华防卫过当所致，本案罪名应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2.自首”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并建议适用缓刑。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蒋仁华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华的哥哥蒋某找到本案被害人朱某提出代蒋仁华向赔偿其5万元，朱某以蒋某家庭经济困难而未收取5万元，但同意用拟向其赔偿的5万元赔偿款抵偿其妻子丁某应当承担的与蒋仁华共同生育的未成年子女的抚育费，并向蒋某出具了一张收到蒋某代蒋仁华向其赔偿5万元的收条。
上述事实，有在二审中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新证据予以证实：
1.收条，证实：2017年10月27日，朱某出具一张收到蒋某代蒋仁华向其赔偿5万元的收条。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27日找到被害人朱某提出代蒋仁华向赔偿其5万元，朱某以蒋某家庭经济困难而未收取5万元，但同意用拟向其赔偿的5万元赔偿款折抵其妻子丁某应当承担的与蒋仁华共同生育的未成年子女的抚育费。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蒋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蒋仁华致人重伤的犯罪行为，应当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蒋仁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蒋仁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可以酌情对蒋仁华从轻处罚。蒋仁华提出“被害人朱某在上诉人与丁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不正当关系，具有严重过错”的上诉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蒋仁华提出“上诉人有两位老人需要赡养，一个八岁的孩子需要抚养，应酌情考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蒋仁华赡养老人、抚养幼子既是其应尽的法律责任，也是其应尽的人伦，正因如此，蒋仁华在作出行为时，应当充分考虑其应承担的社会责任和家庭责任，理性思考该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及给家庭带来的伤害，但蒋仁华不能理智处理相关问题，造成犯罪的法律后果，该行为的后果其理应承担，不能以需承担的家庭责任来规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已酌情考虑本案具有家庭因素，对其从轻判处，故蒋仁华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蒋仁华提出“已主动赔偿了受害人”的上诉意见，经查，朱某出具5万元收条的行为，并未真实反映蒋仁华向其进行了赔偿，且用赔偿款抵偿其妻丁某应支付未成年子女的抚育费,其行为，侵害了未成年子女合法权益，依法不应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朱某掐住蒋仁华脖子，持砖头击打蒋仁华时，蒋仁华防卫过当所致，本案罪名应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朱某并未持砖头击打过蒋仁华”，蒋仁华在人身安全未受到现实危险的情况下，持刀捅刺朱某左腋下和后背处各一刀，不具备防卫过当的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蒋仁华在案发后，先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丢弃在垃圾堆中，后因担心公安机关找到水果刀，又将水果刀捡起来丢弃进了下水井中，并在安顿好其儿子后，准备逃跑，在其哥蒋某的劝说下，打消了逃跑意图，在返回医院时，被已掌握其体貌特征，沿途查找的民警抓获”。蒋仁华的上述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远奎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蔡 明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