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守东，男，1975年8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路秀军，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霞，女，1969年8月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吴岳，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守东因与被上诉人王霞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4日12点左右，在济南市二环西路股骨头医院南侧段店社区农贸市场内雨润放心肉店门口处，王霞与李守东因为纠纷引起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李守东用棍子将王霞打伤。王霞伤后即到济南106医院接受治疗，为此支出医疗费289.2元，并于同日17：11：14到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出院诊断为：1、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2、多发软组织伤；3、高血压病；4、颅骨骨缝哆开（右侧枕部）;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体力劳动；2、适当进行康复训练，避免劳累。王霞为此支出医疗费17291.65元。2014年8月24日16：20，李守东到济南军区总医院急诊科进行检查、治疗，并支出医疗费320.9元，其中门诊病历记载：“胸腹外伤后疼痛4小时余，患者4小时前与人发生肢体冲突，被人用棍子击伤胸、腹、背等处……，中年男性，神志清，胸廓挤压征（十），右上腹皮肤挫伤，红肿，后背见多处瘀痕……。”
李守东主张其所受伤害是与王霞打斗过程中产生，系由王霞引起的，王霞应承担赔偿责任。王霞对李守东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李守东是否受伤王霞不清楚，如果李守东受伤也与王霞无关。
王霞于2014年8月26日在第一次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李守东打王霞时，王霞没有还手。王霞于2014年11月27日在第二次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问：当时你有无破坏李守东的摊位？答：当时李守东把我推倒在地后，把我摔懵了，我从我店门口拿起一把扫把把李守东摊位上的鸡蛋砸坏了。问：是一把什么样的扫把？答：我扫地用的，长50公分左右，平时就放在我的店门口。问：李守东的鸡蛋破了多少？答：数量不多，就放在上层的鸡蛋被我打坏了。问：你有无损坏李守东摊位上的其他东西？答：没有，李守东当时就从屋里拿出一根木棍出来打我，把我打伤了。问：后来李守东的摊位被人掀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答：是我女儿和她男朋友听说我被打了，当时气不过，把他摊位上的小米给扬了。”王霞于2014年12月5日在第三次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问：当时你有无还手？答：当时我被李守东推倒之后我拿了一把扫把把李守东的鸡蛋砸碎了，李守东就从屋里拿了一根棍子过来打我，我当时只顾抱头了，手里拿着扫把舞乍护头的时候可能是打了他几下，我没打他，我当时被他打懵了，记不住了。李守东打完我之后就跑了，然后我女儿和男朋友还有我的儿子来到了现场。问：当时他们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答：他们来了后看到我被打了，很生气，儿子把李守东摊子上的鸡蛋砸了，女儿和男朋友把摊子上的米扬了，把摊子掀了。”
?王霞、李守东于2014年8月24日12点左右在打架过程中，唯一现场见证人董孟香于2014年11月24日在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问：你今天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有什么事吗？答：2014年8月24日12点左右，在济南市二环西路段店社区菜市场内，在菜市场内一个经营雨润放心肉店的妇女和一个经营粮油副食品的男子打架了，打架的两个人两家店在菜市场南侧，两家店紧挨着，当时我在现场拉架了，我来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问：当时打架的两个人为什么打架？答：具体因为什么打架我不清楚。问：请你把知道的情况如实反映？答：2014年8月24日12点左右，我从段店市场腊山河边的早市卖完肉回到我在段店社区菜市场店里，我刚到了店里，就听见市场内有人吵吵，当时我听见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吵吵的。我就看见在我们店南侧的（就是我家对面）经营雨润放心肉店的那个妇女和她隔壁经营粮油副食品的男子两个人打起来了。因为我们都是市场内的经营业户，平时经常接触，关系都不错，我就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时我看见经营粮油副食品的男子拿着一根棍子打放心肉店的妇女，具体打什么地方没有看清楚。当时经营放心肉店的妇女就站在副食品店男子跟前，当时两个人撕扯在一起，我就赶紧过去，拉他们两个人。我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想把他们两个人分开，他们还是互相撕扯对方，粮油店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棍，放心肉店的女的拿着一个笤帚，两个人互相打对方。我站在中间，我使劲推他们两个人，当时我根本分不开两个人，当时那个男子拿着棍子打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拿着笤帚打那个男子，我当时推拉他们两个，粮油店的男子拿着棍子朝着放心肉店的女子头上身上打，当时我站在中间，棍子正好砸在我的右胳膊肘处。我当时胳膊上被砸了一棍子，疼的非常难受，我就不管他们，我当时指着粮油店的男子说：“你太没数了，我好心给你们拉架，你怎么连我都打。”我当时就离开了，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问：当时打架现场，都是谁参与了打架？答：当时就是放心肉店的妇女和粮油店的男子两个人打的架，没有其他人参与。问：当时打架现场，都有谁动手打架了？答：放心肉店的妇女和粮油店的男子两个人都动手打对方了。问：当时打架现场两个人怎么打的对方？答：就是放心肉店的妇女拿着一把笤帚，粮油店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棍，两个人互相朝着对方头上身上打，具体打在什么位置不清楚。问：当时现场是否有人使用凶器？答：放心肉店的妇女拿着一把笤帚，粮油店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棍。问：讲一下笤帚和木棍的特征？答：木棍就是一根拖把把，大约1米5左右，直径4公分左右；笤帚就是平常使用的小的扫地的小笤帚，没有看清楚具体特征。问：当时现场是什么情况？答：当时他们两个人只是打架，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
证人井传利于2014年11月24日在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过来两个年轻女子，这两个女子来后，就开始骂骂咧咧的，然后这两个女子就把附近的一个摊子的东西掀了砸了，被砸的摊子是那个雨润放心肉店旁边的一个粮油店外边的摊子，当时摊子上的一部分东西都被弄到地上了。一会又过来两个年轻男子，这两个男子来到后，也骂骂咧咧的，他们来到后也开始砸粮油店的摊子，掀粮油店摊子上的东西。问：现场还发生了其他什么情况？答：后来，那个被打的妇女的对象来了，还又来了两个年轻女子和两个年轻男子，他们来后就开始骂骂咧咧的，喊是谁打的人揍的人，还把一个粮油店外边的摊子砸了，把摊子上的东西都掀了。后来也没有再发生打架。”
冯辉于2014年12月14日在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问：请你把知道的情况如实反映？……当时我弟弟冯鑫也到了现场，看见我母亲被人打了，当时生气就把对方卖粮食的男子放在外边摊子上的一些粮食扬了，当时我弟弟也是生气，就扬了对方男子摊子上的一些粮食。问：你到现场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答：我到现场后，我就一直照顾我的母亲，后来我弟弟冯鑫来了后，我弟弟看见我母亲受伤，当时挺生气就把对方男子摊子上的一些粮食扬到了地上，后来也没有再发生打架。”
福明明于2014年12月14日在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陈述：“问：你把到现场后看到的以及发生的情况详细讲一下？答：我到现场后，打人的李守东已经跑了，我大姨（王霞）头朝东侧躺在雨润冷鲜肉店门口，地上扔着两截断了的木棍，还有一根撑伞的空心方钢，后来120来到现场将我大姨拉到医院去了。问：你和谁一块到的现场？答：我自己去的，我对象冯辉和她弟弟冯鑫在我之前就赶到了。问：你到现场之后有无和对方发生磨擦？答：我到了之后李守东已经跑了，我没找到他，我手机上有他的电话，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他问我算干什么的，那意思就是我多管闲事。然后我把李守东的摊子给掀了，把摊子上的两袋米、面条、两个鸡蛋盒子踢翻了，冯鑫扔了几个鸡蛋。问：冯辉有无动手？答：冯辉没有动手。”
后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通过辨认措施，认定上述所有询问笔录中的男子即为本案李守东。
王霞经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鉴定构成轻微伤，王霞为此支出鉴定费等费用共计500元。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市中公（白马）行罚决字[2014]0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守东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并已执行。李守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济南市公安局或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未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王霞主张医疗费为25867.85元，分别为在济南106医院支出医疗费289.2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4张予以证明；在山东省立医院支出医疗费17291.65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6张、住院病案首页、临时医嘱记录单、长期医嘱记录单、入院记录、CT会诊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等予以证明；出院后于2014年9月18日在济南槐荫段北办事处刘堂村卫生室继续治疗，支出西药费1100元，并提供收费收据1张予以证明；因为王霞伤后头疼难忍，在老人的建议下于2014年9月26日去长清区归德镇唐李村卫生室开中药进行调理，支出药费336元，并提供收款收据1张予以证明，开回中药后因王霞喝不了，就没再去开；王霞在自己村的卫生室进行治疗，因效果不明显，又于2014年11月2日到槐荫俊康诊所治疗脑外伤后遗症，支出输液费、药费2466元，并提供槐荫区医疗机构专用处方笺2张及医疗费收据1张予以证明，其中处方笺2张临床诊断处均载明脑外伤后遗症；2014年10月20日、同年11月18日、同年12月23日在槐荫俊康诊所继续治疗，分别支出西药费3700元、中草药费2577元、中成药费1672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3张予以证明。李守东对济南106医院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费发票及相应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病人费用清单有异议，该费用清单没有编号，其中有些药物不清楚，导管冲洗器连用三个，识别带（婴儿）与王霞治疗无关；对槐荫俊康诊所的处方笺、医疗费收据、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病历、没有费用清单；对长清区归德镇唐李村卫生室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可，理由是只有收据，没有病历，无法证实用于治疗王霞所受伤害；对济南槐荫段北办事处刘堂村卫生室的收费收据不予认可，理由是只有收据，没有发票，没有病历，无法证实用于治疗王霞所受伤害。王霞对李守东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病人费用清单是医院提供，没有编号王霞不清楚；载明的三个导管冲洗器型号不一；识别带（婴儿）并不是婴儿使用，具体用途王霞不清楚；但是王霞支出的上述所有费用都是为了治疗王霞伤情。
王霞主张误工费为4405.4元，计算方式为，王霞住院11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误工期限为41天，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2013年度山东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均工资收入39219元除以365天再乘以41天得出4405.4元，并提交山东省立医院出具的住院患者证明两份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两份予以证明，其中住院患者证明载明王霞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后建议休息一个月；其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载明名称为济南槐荫老屯农副产品市场双汇冷鲜肉店，经营者姓名王霞，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济南槐荫老屯农副产品市场15-16号，另一份载明名称为济南槐荫长安雨润放心肉店，经营者姓名王长安，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济南市槐荫区段店村91号南排3号。李守东对王霞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其中对误工期限有异议，对王霞提供的住院患者证明不予认可，因为出院病历并未记载王霞需要休病假的医嘱；王霞提供的两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经营场所也不对；对王霞主张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认可王霞是个体工商户，但是在段店农贸批发市场（双方发生争议的地方）卖肉。
王霞主张护理费为2363.9元，计算方式为住院患者证明中医嘱王霞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王霞住院11天，由王霞女儿冯辉及王霞丈夫冯运刚进行护理，两护理人员也从事个体经营，故39219元除以365天乘以11天乘以2人，得出护理费2363.9元。李守东对王霞住院11天无异议，但对护理期限及护理人员有异议，护理人员应当有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且在住院病历中已经有了二级护理的记载，王霞不应当再另外护理。王霞对此解释为住院病历中记载的二级护理与王霞主张的护理无关。
王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元，计算方式为按照山东省因公外出人员伙食补助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王霞住院11天，得出330元。李守东对此无异议。
王霞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没有保留交通费票据，但王霞有在四家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因此，确实存在交通费损失。李守东对此不予认可。
王霞主张鉴定费等共计500元，系其受伤后按照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的要求鉴定伤情支出的费用，鉴定结果是轻微伤。李守东对鉴定费等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
李守东主张医疗费为320.9元，是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的，并提交医疗费发票一张及病历予以证明。王霞对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因为李守东受伤与王霞无关。
李守东主张经济损失为44051.75元，系根据当天现场损失情况及纠纷处理结果，李守东总结出的数额，并提交单据、现场损失情况照片及王霞伤情照片予以证明。李守东对单据不予认可；对现场损失情况照片不予认可，王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与王霞没有关系；对伤情照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李守东是否受伤，更不能证明与王霞有关。李守东提供的伤情照片5张，显示背部有多处划痕及瘀痕。
原审法院认为，王霞、李守东因为纠纷引起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李守东用棍子将王霞打伤，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李守东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并已执行，李守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济南市公安局或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未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李守东的行为已构成侵权，直接侵害了王霞的健康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李守东应对王霞主张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霞主张的医疗费25867.85元，李守东对济南106医院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费发票及相应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李守东对病人费用清单提出部分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经审查其所提异议亦不成立，不影响对医疗费数额的认定，经计算王霞在上述两处医院支出医疗费为17580.85元，因此，李守东应赔偿王霞医疗费17580.85元。王霞后来到槐荫俊康诊所治疗支出的医疗费2466元，由该诊所出具的槐荫区医疗机构专用处方笺2张及医疗费收据1张予以证明，且处方笺2张临床诊断处均载明脑外伤后遗症，因此，李守东应赔偿王霞该项医疗费2466元。王霞另外在槐荫俊康诊所支出的西药费3700元、中草药费2577元、中成药费1672元，李守东均不予认可，王霞虽然提供3张医疗费发票，但未提供相应的处方笺，因此，对王霞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霞在济南槐荫段北办事处刘堂村卫生室治疗支出的西药费1100元，李守东不予认可，虽然王霞提供收费收据1张，但未提供相应病历或处方笺，因此，对王霞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霞在长清区归德镇唐李村卫生室支出的药费336元，李守东不予认可，王霞虽然提供收款收据1张，但未提供相应病历或处方笺，因此，对王霞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霞主张的误工费4405.4元，其中误工期限41天由山东省立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住院患者证明予以证明；关于计算标准，王霞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李守东亦认可王霞系个体工商户，在段店农贸批发市场从事个体经营，李守东主张王霞实际经营场所与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场所不一致，并不影响认定王霞系从事零售业。王霞主张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经计算39219元除以365天再乘以41天得出4405.4元，因此，李守东应赔偿王霞误工费4405.4元。
关于王霞主张的护理费2363.9元，山东省立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住院患者证明能够证明王霞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王霞住院11天。王霞主张护理人员均从事个体经营，李守东不予认可，王霞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者并非护理人员本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王霞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王霞、李守东的陈述，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经计算护理费为11天乘以2人再乘以80元，得出1760元。因此，李守东应赔偿王霞护理费1760元，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霞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李守东对此无异议，计算方式亦无误，因此，李守东应赔偿王霞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
关于王霞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李守东不予认可，王霞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因此，对王霞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霞主张的鉴定费等费用500元，系鉴定其伤情支出的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且李守东对鉴定费等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李守东应赔偿王霞鉴定费等费用500元。
虽然王霞不认可李守东所受伤害系其所致，但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王霞、李守东因为纠纷引起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李守东用棍子将王霞打伤，从王霞第三次接受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白马山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的陈述及唯一现场见证人董孟香在接受该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的陈述来看，再结合李守东提供济南军区总医院的病历及照片，能够认定李守东所受伤害系王霞所致，已构成侵权，直接侵害了李守东的健康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王霞应对李守东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守东主张的医疗费320.9元，由济南军区总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及病历予以证明，王霞也对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主张与其无关。因此，王霞应赔偿李守东医疗费320.9元。
关于李守东主张的经济损失44051.75元，王霞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只是认可损坏了部分鸡蛋，但无法确定数额及价值。关于李守东主张的其他损失，虽然提供了单据、现场损失情况照片，但在王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物品及数额、价值，李守东亦未申请司法鉴定，且从派出所对案外人的询问来看，系案外人所为，因此，李守东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守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霞医疗费20046.85元。二、李守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霞误工费4405.4元。三、李守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霞护理费1760元。四、李守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霞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五、李守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霞鉴定费等费用500元。六、王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守东医疗费320.9元。七、驳回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李守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王霞负担140元，李守东负担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0元，李守东负担840元，王霞负担50元。
上诉人李守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046.85元医疗费数额有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上诉人赔偿的全部医疗费用为25867.85元，减去一审中未被认可的被上诉人在槐荫区俊康诊所支出的西药费3700元、中草药费2577元、中成药费1672元；减去在济南槐荫段北办事处刘堂村卫生室治疗支出的西药费1100元；减去在长清区归德镇唐李村卫生室支出的药费336元，以上共计减去9385元，余额应为16482.85元。二、尽管被上诉人提交了医院的证明材料，但根据被上诉人二级护理的情况，根本就不需要陪护人员，要求上诉人支付护理费不当。三、原审判决已查明被上诉人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明确承认自己在双方的争斗中对上诉人的摊位进行了打砸，并打碎鸡蛋的事实，上诉人也提交了被打砸后的现场照片及所受到损失的数额等证据材料，完全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打砸上诉人的摊位并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原审认为“从派出所对案外人的询问来看，系案外人所为，本院不予支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四、上诉人就争斗中的财产损失向原审提交了进货单据，价值44051.75元，原审并没有要求对损失进行鉴定，却又讲上诉人未申请司法鉴定，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物品及数额、价值等，显然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尽管上诉人的损失有被上诉人亲属参与的行为，而原判决也认定有案外人参与，上诉人在保留向其他侵权人追诉的前提下，有权向被上诉人打砸上诉人财物的行为进行追究，被上诉人也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依法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霞起诉主张的医疗费为25867.85元，但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的总金额高于其主张的金额，原审经对被上诉人王霞提供的医疗费证据材料进行质证，最终认定其医疗费为20046.85元，证据充分。因根据被上诉人王霞提供的医疗费证据材料计算的金额高于其主张的医疗费金额，故上诉人李守东关于用被上诉人王霞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减去未被原审认定的数额即为被上诉人王霞支出的医疗费数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守东虽然上诉称被上诉人王霞不需要陪护人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该主张，而被上诉人王霞的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患者证明记载“住院期间2人陪护”，故原审据此计算被上诉人王霞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李守东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虽然提供了单据、现场损失情况照片，但在被上诉人王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物品、数量及价值，对此上诉人李守东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李守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审 判 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