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4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华萍，女，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本市，大专文化，淮南市祁集顺发航运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住淮南市潘集区。曾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英秀，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华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皖0406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华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征求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陶华萍为从被害人杨某甲处骗得“借款”，三次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并制作虚假的车辆手续，将租赁的车辆质押于杨某甲处向杨某甲“借款”共计25万元，并许以高额利息。2015年7月10日，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找到质押于杨某甲处的车辆并要求开回，杨某甲要求陶华萍偿还借款，陶华萍迫于压力归还了14万元，车辆被汽车租赁公司收回。至案发，陶华萍支付杨某甲利息48000元，实际诈骗杨某甲现金62000元：
1、陶华萍经王某甲等人介绍认识了杨某甲,2015年2月16日，陶华萍从淮南市吉捷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皖DL60**现代智跑越野车（车辆所有人为王某乙），并伪造了该车行驶证、车主身份证等相关手续，之后陶华萍在王某甲、徐某的配合下将该车质押给杨某甲“借款”10万元，为取得杨某甲的信任，陶华萍指使徐某冒充车主王某乙与杨某甲签订了二手车辆买卖协议，并出具了10万元收条。后该车一直由杨某甲保管，直至2015年7月10日淮南市吉捷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找到该车并将该车开回。
2、2015年2月17日，陶华萍从淮南市吉捷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皖DMX8**丰田凯美瑞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马某），并伪造了该车辆行驶证、车主身份证等相关手续，之后陶华萍在王某甲配合下将该车质押给杨某甲“借款”10万元，为取得杨某甲的信任，陶华萍冒充车主马某与杨某甲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后该车一直由杨某甲保管，直至2015年7月10日淮南市吉捷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找到该车并将该车开回。
3、2015年春节前，陶华萍从淮南恒憬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皖D757**现代新胜达越野车（车辆所有人为曹某），后其利用刘某甲的身份证照片办理了虚假的车主曹某身份证，并制作了马某与曹某之间的虚假车辆买卖协议书。2015年3月29日，陶华萍将该车质押给杨某甲“借款”5万元。陶华萍谎称自己叫马某，出具了自己制作的马某与曹某之间的虚假车辆买卖协议书，并以马某的名义出具了收条。后该车一直由杨某甲保管，直至2015年7月10日淮南市恒憬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找到该车并开回。
二、陶华萍为从被害人蒋某处骗得“借款”，两次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并制作虚假的车辆手续，许以高额利息，将车辆质押于蒋某处“借款”10万元。至案发，陶华萍归还了蒋某本金13000元，支付了利息4000元，实际诈骗蒋某83000元：
1、陶华萍经刘某乙介绍认识了蒋某。2014年2月，陶华萍从租赁公司租赁车牌为皖A06C**的凯迪拉克黑色轿车，并制作了该车虚假手续，后在陶某甲配合下将该车质押给蒋某“借款”5万元。后陶华萍指使他人将该车从蒋某处开走，在蒋某多次催讨的情况下，陶华萍先后共给付蒋某13000元。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本起实际诈骗蒋某37000元。
2、2015年2月26日，陶华萍从淮南市贵瑞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皖DG13**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并制作了该车的虚假手续，后在徐某、王某甲配合下将该车质押给蒋某“借款”5万元。至案发，陶华萍给付蒋某利息4000元，本起实际诈骗蒋某46000元。2015年10月10日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从蒋某处将该车扣押并发还淮南市贵瑞汽车租赁公司。
三、2013年12月，陶华萍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程某，在得知程某欲购买宝马X5车辆的情况下，谎称自己能够帮助程某购买并办理车辆银行按揭等手续，在取得程某信任后骗取程某35万元购车首付款，后挪作他用。经程某多次讨要，陶华萍被迫归还11000元。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诈骗程某339000元。
四、2014年5月30日，陶华萍通过钮某甲认识了被害人李某，陶华萍谎称需要资金打捞沉船，并将船主万某挂靠在自己名下的皖顺发1198船舶抵押给李某，骗得其朋友刘某甲为其担保，另委托李某代为办理该船舶的出售等相关手续，并对该委托进行了公证，从李某处“借款”60万元并许以高额利息，李某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给付陶华萍57万元，陶华萍支付了7万元利息后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至案发陶华萍实际诈骗李某50万元。
五、2014年9月18日，陶华萍经许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害人郭某、杨某乙夫妇，后陶华萍以需要资金用于船舶运营、购买船舶等理由向郭某、杨某乙夫妇“借款”，并许以高额利息。至2014年10月陶华萍累计向郭某、杨某乙夫妇“借款”百万余元，为取得郭某、杨某乙二人信任，陶华萍谎称自己是船舶所有人将船主万某挂靠在其名下的皖顺发1198的船舶抵押给郭某、杨某乙，继续向二人“借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累计从郭某、杨某乙处“借款”2701700元，期间支付利息341700元，共计诈骗郭某、杨某乙夫妇236万元。
六、2012年11月份，陶华萍经缪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害人营某、刘某乙夫妇。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陶华萍以归还船舶贷款、需要资金用于公司周转等理由并承诺高额利息向营某、刘某乙大量“借款”。期间，为了取得二被害人的信任，陶华萍谎称自己是皖顺发1198船舶所有人并将该船舶抵押于营某、刘某乙处。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共计诈骗营某、刘某乙252万元。
七、2014年7月1日，陶华萍因无力偿还黄某的借款，遂向被害人方某甲许以高额利息“借款”30万元，用于偿还黄某借款，后陶华萍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支付了一年左右利息约18万元，实际诈骗方某甲12万元。
八、2012年至2015年，陶华萍谎称需要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及沉船打捞、诉讼等理由，承诺高额利息，先后多次向被害人黄某“借款”116万元。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支付黄某利息60万元，实际诈骗黄某56万元。
九、2014年5月22日，陶华萍经黄某的介绍认识了被害人王某丙，后陶华萍在陶某丙陪同下以打捞沉船需要资金为由并承诺高额利息，向王某丙“借款”20万元，期间陶华萍支付给王某丙22000元利息，后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实际诈骗王某丙178000元。
十、2013年12月，陶华萍以偿还船舶银行贷款为由通过许泽远向被害人张某“借款”7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某多次催要，陶华萍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至案发，陶华萍诈骗张某70万元。
十一、2015年3月8日，陶华萍经缪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害人缪某乙，后陶华萍以打捞沉船、诉讼等为由，并承诺高额利息，向被害人缪某乙“借款”2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得款212500元，后陶华萍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诈骗缪某乙212500元。
十二、2014年1月26日，陶华萍以用于公司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方某乙“借款”7万元，后支付了方某乙利息25200元，剩余款项无力偿还。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实际诈骗方某乙44800元。
十三、2014年6月24日，陶华萍以偿还船舶银行贷款为由，在其父陶某丙帮助下向被害人苏某“借款”3万元，后陶华萍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诈骗苏某3万元。
十四、2014年至2015年，陶华萍以用于公司周转为由，承诺高额利息，在其父陶某丙配合下，先后4次共计向被害人许某乙“借款”25万元，后经许某乙催讨，陶华萍在给付其117000元本息后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实际诈骗许某乙133000元。
十五、2013年年初，陶华萍经刘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刘某丙，后陶华萍谎称自己经营的船舶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并承诺高额利息，先后3次共向刘某丙“借款”410000元，陶华萍支付了三个月利息37000元后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实际诈骗刘某丙373000元。
十六、2012年年底，陶华萍经缪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刘某甲，后陶华萍以其哥哥陶某乙出事，需要资金“捞人”为由并承诺高额利息，向刘某甲“借款”共计30万元。陶华萍支付了44000元利息后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实际诈骗刘某甲256000元。
十七、被害人钮某乙在2013年计划购买船舶，委托陶华萍帮其办理船舶贷款手续，陶华萍以办理船舶贷款为名多次向钮某乙“借款”共计42万元，后钮某乙多次催还，陶华萍于2014年5月9日给钮某乙出具了42万元借条一张，直至案发，陶华萍无力偿还。截止到2015年8月13日，陶华萍诈骗钮某乙4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华萍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违法所得32477.99元予以追缴。陶华萍于2015年9月8日向淮南市公安局架河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杨某甲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陶华萍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陶华萍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车辆买卖协议等物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淮南市通商银行出具陶华萍拖欠借款明细，陶华萍各银行往来明细，淮南传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银行车辆贷款手续，陶华萍向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借条、欠条以及承诺书、保证书，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及账本、皖顺发1198干货船船舶买卖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价格鉴定结论书、委托公证书，汪六号船舶基本情况及船舶抵押权登记簿，淮南市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情况及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汽车领条，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民事（执行）裁定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武汉海事法院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杨某甲、蒋某、程某、李某、郭某、杨某乙、刘某乙、营某、方某甲、黄某、王某丙、张某、缪某乙、方某乙、苏某、许某乙、刘某丙、刘某甲、钮某乙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陶华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骗取多人现金共计88913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陶华萍虽当庭自愿认罪，但其诈骗人数众多，数额特别巨大，且不能退赔被害人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陶华萍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并发现其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3）潘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陶华萍宣告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陶华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与以前所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四万元；三、对陶华萍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2477.99元予以追缴；对犯诈骗罪违法所得人民币8891300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陶华萍上诉提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陶华萍的上诉理由。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我院书面审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陶华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将租来的多辆汽车用于质押“借款”，将他人挂靠在其名下的船舶以其名义抵押“借款”，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许以高息为诱饵，多次编造“借款”事由向他人“借款”，骗取被害人杨某甲、蒋某、李某、郭某、刘某乙、黄某等十九人共计8891300元，案发后一直未能退还的事实有一审判决中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陶华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陶华萍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陶华萍于2015年9月8日投案后只如实供述了自己诈骗杨某甲的犯罪事实，但没有主动供述其他犯罪事实，在其他被害人纷纷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他犯罪事实再次向其讯问时，其仍然推脱，拒不供认，直到2016年初才逐步供述，但仍然辩解船舶的抵押或买卖是被被害人逼迫或欺骗导致的，否认其有诈骗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规定，陶华萍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华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骗取多人现金共计88913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陶华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陶华萍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并发现其原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永
审 判 员 赵 可
代理审判员 张晓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