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民申字第17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巫华明，男，汉族，1977年10月29日出生，务工，住福建省宁化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练起文，男，汉族，1989年3月18日出生，务工，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贵宏，男，汉族，1987年12月15日出生，务工，住福建省宁化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从耀，男，汉族，1994年10月23日出生，务工，住福建省宁化县。再审申请人巫华明因与被申请人练起文、陈贵宏、叶从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巫华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因其与练起文的母亲邓水根之前有过节，此次碰面后只是抓了邓水根衣领一下，却遭致练起文与叶从耀、陈贵宏的联手殴打，现场目击证人可能有十几个，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就已陈述系三人共同殴打的事实，在公安调查中的证人林某已经证实是三人殴打的事实，其并不认识林某，该证言的可信度高，然而法院却未采信该证据。而证人王某是事件开始时即与邓水根在一起的，两人相识，故王某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原审却以其证言为据判令巫华明承担30%的责任，显然不公。（二）原审程序有误。首先，其于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29日在三明市三钢园棒工地处福建瑞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上班，并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因无法取得该证据，遂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但法院未予准许，是错误的。其次，案件被故意拖延。其于2013年8月5日即将民事起诉书和行政起诉书一同送达一审法院，行政案件于8月8日立案，民事案件于9月4日才以无法调解为由立案，后经两次传票均未开庭，最后一次开庭却未用传票，导致其未能出庭，无法对王某的伪证进行质证，法院也未向其送达王某证词的复印件，故一审采信未经质证的伪证是违法的。被申请人练起文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本案已执行完毕，请求驳回巫华明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一）关于对林某证言的采信以及是否三人共同殴打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巫华明提交了2013年7月11日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治安交管大队（下称三钢分局）向案外人林某制作的《辨认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练起文、陈贵宏、叶从耀三人共同殴打巫华明的事实。练起文质证认为，巫华明的陈述并不属实，因为巫华明在一审中已经自认其脚上受伤并非练起文等造成的。二审认为，巫华明提交的《辨认笔录》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一审已经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该份《辨认笔录》仅体现林某个人的陈述，不足以证明陈贵宏、叶从耀具有与练起文共同殴打巫华明的事实。另查，2013年8月1日，三钢分局出具三份《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作出对违法嫌疑人陈贵宏、叶从耀不予行政处罚、对练起文处以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决定，巫华明对此不服，向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三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仅查处一人，未查处共同违法的共犯，随意处理，敷衍了事，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三钢分局的上述处罚决定。一审认定“三钢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巫华明诉称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维持三钢分局的处罚决定。巫华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即巫华明）提出自己是受到第三人练起文与陈贵宏、叶从耀共同伤害，要求对三人一并处罚。经查，被上诉人（即三钢分局）根据上诉人的举报，已经对陈贵宏、叶从耀进行调查，认为陈贵宏、叶从耀参与殴打上诉人，证据不足，不予行政处罚。上诉人如果认为被上诉人对陈贵宏、叶从耀的处理不当，可以另行启动救济程序，但是，不影响对本案的处理”。（二）关于王某证词的采信以及巫华明应否承担责任。2013年7月3日，三钢分局对在场人员王某制作询问笔录，内容为：“2013年7月1日上午，我在三钢园棒工地与邓水根（即练起文母亲）谈今天工作安排一事，这时有一男性（巫华明）冲过来抓住邓水根的衣领，邓水根问怎么回事并脱下鞋子打他，双方就推来推去，我就起身劝架说不要打了，这是工地，再吵我就要报警了，后双方被劝开……我问邓水根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她说：‘我胸口有点痛，下午可能不来工地干活’……”。同年7月29日三钢分局的询问笔录中王某陈述：“……我们正在说话，一个男的就冲过来抓住邓水根的衣领，然后往邓水根的胸口上打了一拳……”。2014年5月20日，一审第四次开庭，巫华明未到庭。练起文委托代理人邓水根提交一份王某证言，内容为：“今证明2013年7月1日我在三钢圆棒生产工地上班，差不多快要下班的时候，我正在跟邓水根说材料要不要收起来的事情，忽见一男子（巫华明）上前抓住邓水根的上衣领，然后一拳打向邓水根，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以此证明“事发当天巫华明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先动手打我，不仅仅是巫华明所说的只抓了我衣领，还动手打了我胸口一拳。我在家里擦药后还感觉疼痛，于2013年7月10日去三明市中西医医院检查。证明巫华明在这个案件中是存在很大过错的，要他自己承担医疗费。”一审认定：“练起文在2014年5月20日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巫华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同时该份证据与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故巫华明在该起侵权纠纷中存在一定过错。”（三）关于巫华明申请一审调查取证的事实。2013年9月4日，一审给巫华明的《举证通知书》第六条规定：“你方与对方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或者未申请本院认可，或本院不予认可的，你方应当于2013年9月19日前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七条规定：“你方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可以依照《证据规定》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第九条规定：“符合《证据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条件之一的，你方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的七日前书面申请本院调查收集证据。”其后，巫华明于2014年4月两次向一审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依职权向上述公司调取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29日期间其考勤记录及工资情况。（四）关于巫华明未能参加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的事实。2014年5月7日，一审第三次庭审笔录载明：“审判员：由于原告（即巫华明）不同意调解，调解不成，下次开庭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上午10时30分第七法庭。”该笔录由巫华明、练起文的委托代理人邓水根以及审判员和书记员的签名。2014年5月20日，一审如期开庭，练起文的委托代理人邓水根到庭，并提供证人王某的证言。巫华明未到庭。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有误。首先，巫华明认为原审未认定练起文、陈贵宏、叶从耀三人共同殴打的事实，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生效的福建省三明市两级法院的行政判决已经做出三人未共同殴打巫华明的认定，行政诉讼二审还认为“巫华明如果认为三钢分局对陈贵宏、叶从耀的处理不当，可以另行启动救济程序”，其至今未能重新启动救济程序。本案一审认为林某的《辨认笔录》只是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未支持巫华明该项主张。二审中巫华明也未就该项认定提出上诉。现巫华明又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故其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原审采信王某的证词判定巫华明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是否有误。如上查明的事实，一审第四次庭审时邓水根提供一份王某的证言，虽因巫华明未到庭未予质证，但该份证据与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原审予以采信，并认定巫华明在该起侵权纠纷中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是否程序有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巫华明在未提出延期举证申请并获准许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才提出收集证据申请，远远超出了一审限定的2013年9月19日，故原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但一审未向巫华明送达不予准许的通知，程序有误。巫华明请求该项调查的目的是为了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一审认为巫华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和从事的具体行业，且其户籍地为农村。因此，其误工费标准可以参照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农村居民年均收入计算。二审根据巫华明提供的《暂住证》，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一审的该项判决予以更正。故即使一审该部分程序有瑕疵，但未影响最终的判决结果，对巫华明的该项再审申请，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一审第四次庭审是否通知巫华明。如上查明的事实，一审在第三次庭审时巫华明在场，已经告知双方第四次开庭的时间，故巫华明认为其未能如期参加该次庭审，一审程序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况且一审采信的王某证言虽未经质证，但该证言与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陈述内容相同，能够证明双方互殴的事实，巫华明未能参加该次庭审，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综上所述，巫华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巫华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徐秀平代理审判员  沈瑞敏代理审判员  李伊茗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夏欣妍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