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平刑初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新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谢海琴。
被告单位浙江七彩凤染织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时明。
辩护人富建国。
被告人张斌。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玲。
被告人范兆科。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剑英。
辩护人王军。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2）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新升公司及被告人张斌、范兆科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3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3月21日以平检刑追诉（2013）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及被告人张斌犯骗取贷款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成、代理检察员李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新升公司诉讼代表人谢海琴、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时明、被告人张斌、范兆科及辩护人富建国、黄小玲、陈剑英、王军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同年5月11日恢复审理，后又于2013年8月7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新升公司及被告人张斌、范兆科为骗取国家税款，虚开农业产品收购专用发票，税款为29.5万余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及被告人张斌采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款3000万元，致使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张斌检举他人犯罪已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企业营业执照、税务证明、记账凭证、农业产品收购专用发票、银行查询明细、资金申请报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专项资金借款合同、项目备案通知书、发改委文件、归还贷款凭证、发票、资金评估报告书、七彩凤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案发经过、立功材料、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斌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在七彩凤公司的节水项目中，替换设备是由于当时的生物处理器技术尚未成熟，且替换设备经过发改委备案，属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正常操作，不存在欺骗行为，其也没有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被告人张斌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被告人张斌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仅仅以转账记录来认定虚开税款数额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同时提出被告人张斌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为被告人张斌没有欺骗手段，也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七彩凤公司与兴业银行的争端纯属民事争议，且已由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提出被告人张斌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张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兆科辩称，其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均不真实，其并没有参与虚开抵扣税款发票，至于新升公司转出的227万元其并不知情；被告人范兆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兆科只存在填写入库单这一行为，被告人张斌利用自己的权力将227万元转走并占用，被告人范兆科不应当对此负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范兆科的行为不构成�开抵扣税款发票罪。
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七彩凤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理由为七彩凤公司不存在欺骗手段，项目中设备的变换经过了国家的验收，且提供给银行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同时银行的贷款有七彩凤公司自有资产和浙江红马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马公司）的担保，故银行并没有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
2009年10月，被告人张斌入股被告单位新升公司。被告单位新升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没有真实交易采购桔子皮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张斌伙同被告单位新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范兆科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专用发票，虚假收购桔子皮并将货款转入被告人张斌丈人潘金根的银行账户，金额共计227万余元，该金额涉及税款29.5万余元，经查，上述税款已经全部抵扣。
认定上述犯�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新升公司创立以来，生产需要桔子皮，但由于收购不到，范兆科称这样发展亏损会很严重，故和范兆科一起商量虚开农产品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由被告人张斌找到马龙龙，让马龙龙至浙江省台州市找到十个农户，并要来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由张斌让公司财务徐勤妹用这些身份信息办理了十张银行卡，虚假买卖后，将货款先打入上述十张农户银行卡内，再将货款取出转入被告人张斌丈人潘金根的银行卡内，该资金由被告人张斌支配。
2、被告人范兆科的供述证实：新升公司从2009年开始收购桔子皮，刚开始交易是真实发生的，2010年，由于桔子皮价格上涨且收购不到，公司如果收购不到桔子皮会导致亏损，其便和张斌商量想把亏损扭转过来，张斌称会具体安排，后来张斌提议开点农产品发票抵扣税款，其当时也表示同意。张斌便按照年初制定的收购桔子皮计划，分批安排公司出纳徐勤妹虚开农产品发票，徐勤妹将虚开的发票给其，然后由其按照上面的数量填写入库单入账，虚开的发票都已经抵扣。
3、证人徐勤妹的证言证实：其为新升公司的出纳，2009年6月份开始，公司开始收购桔子皮等农副产品，该项业务主要由范兆科负责，每次都是由范兆科报收购的数量和价格，然后由其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完发票后将发票给范兆科，范再填写入库单。当时马龙龙提供了10张身份证复印件给其，由其办理了银行卡，发票开完后，由张斌审核签字后付款至这10张银行卡，一共货款300多万元，其中200多万元转到张斌丈人潘金根的银行卡上，另外的都是取现后给了马龙龙，这样转账都是张斌的意思。
4、证人马龙龙的证言证实：其为新升公司的股东，从2009年上半年开始，张斌让其采购桔子皮，大概2009年夏天，其从浙江台州要来了十来个桔农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张斌。
5、证人冯某甲、冯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为浙江省台州市临海的村民，其等数十人因收购桔子皮，曾被抄录了身份信息，但是后来并没有实际出售桔子皮给对方。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银行卡查询资料证实：从徐勤妹处扣押农业银行卡10张，上述银行卡经查询，身份信息系冯某甲等十人，从该十张卡内转入潘金根的农业银行卡共计金额为227万余元。
7、浙江省平湖市国家税务局抵扣证明证实：新升公司2010年至2012年从安徽、湖北、浙江台州临海等地收购农产品所开具的发票，共计476份，累计金额4457061元，共计抵扣税款579417.90元。
8、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新升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9、税收缴款单证实：抵扣的税款已经全部予以退还。
二、骗取贷款罪
2008年7月14日，被告单�七彩凤公司“应用集成膜技术日处理印染工业废水2000立方米节水技术改造项目”获得平湖市经贸局备案，因要申报国家项目，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斌让范兆科制作“印染生产线系统节水项目书”，项目总投资为5300万元。2009年2月，浙江省发展规划研究院对该项目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2009年11月，国家发改委通过了该项目的申报。
但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未按要求建设节水项目，而采用廉价设备替换项目中的高价设备等手段，以达到通过国家验收的目的。2010年8月，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以节水项目名义，向兴业银行嘉兴分行申请专项资金贷款3000万元。为顺利取得贷款，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及被告人张斌隐瞒了上述情况，并向银行提供虚假的工矿购销合同。2010年8月30日、9月26日，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与兴业银行嘉兴分行签订�份合计3000万元的节能减排专项借款合同。后兴业银行按约将3000万元发放，由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支配使用。
另查明，七彩凤公司节水项目虚列投资款924万元，关联方新升公司即节水项目主要设备供应安装单位，虚列固定资产即BOT项目设备704.92万元，同时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及被告人张斌挪用贷款资金2362万元，其中1400余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330万元用于投资典当行，被告人张斌的妻子潘娌挪用390万元，张斌挪用50万元，范兆科挪用150万元。
至案发，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仅归还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红马公司报案材料证实：七彩凤公司以“节能减排项目”于2010年8月与兴业银行嘉兴分行签订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中2000万元经七彩凤公司的要求，由红马公司提供担保，2011年11月18日，兴业银行嘉兴分行以出现提前收贷的情况为由，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红马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红马公司认为七彩凤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节水项目骗取银行贷款，后又通过关联公司转移资金，要求追究七彩凤公司的刑事责任。
2、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证实：2010年8月30日，七彩凤公司向兴业银行嘉兴分行借款2000万元，红马公司为保证人；同年9月26日，七彩凤公司向兴业银行嘉兴分行借款1000万元，以七彩凤公司厂房作为抵押。
3、归还贷款凭证证实：2011年10月及12月，七彩凤公司各归还贷款200万元，合计400万元。
4、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七彩凤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8月、12月及2011年7月、11月，五次向无锡绿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污水集成膜技术处理设备，共计130万元。
5、七彩凤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七彩凤公司节水项目2008年12月25日开工，2011年10月试运行，七彩凤公司账面反映，截止2012年5月31日，账面总投资3821.82万元。经审计发现，七彩凤公司虚列投资款924万元，关联方新升公司虚构向农户采购柑橘皮及虚列固定资产，七彩凤公司违反借款专款专用，挪用借款资金共计2362万元。
6、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认识了新升公司的范兆科，范向其推荐在七彩凤公司内搞一个污水处理项目，这类项目如果要得到国家支持，项目申报要达到5000万元以上，范的意思是项目全部由新升公司做，后为了控股新升公司，七彩凤公司购买了新升公司的股份，成为大股东。之后七彩凤公司让浙江省发展规划研究院出具了印染生产线系统节水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该份报告申报项目预算为5300万元，这份报告经过平湖市发改局层层上报，至2009年年底，国家发改委批复通过该项目的审核。因项目资金不够，七彩凤公司在项目批复下来后，向兴业银行嘉兴分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以七彩凤公司资产作抵押，2000万元由红马公司作担保，2010年8月份，还得到了中央补助资金310万元。其主要是通过两个方法来拔高设备资金投入，一是将价值920万元的四台生物处理器，用价值不到200万元的四台污泥处理器代替，二是将未安装上去的价值1000万元的膜列入成本，另外，其让范兆科将拥有专利技术的设备成本拔高，故该项目总资金投入在1700万元左右，通过人为拔高为资金投入3700万元。贷款所得3000万元，部分用于项目设备采购，部分投入典当公司，370万元转入其妻子潘娌个人账户等。
7、证人范兆科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张斌的节水项目列入国家项目后，张斌入股新升公司并控股新升公司，这个节水项目主要有两大块虚假，一是将近1000万元的生物处理器替换掉，二是5年内要�换的近1000万元的膜未投入，另外还增加了180万元的小配件，虚增了大概2100万元的投入。
8、证人陶永强的证言证实：其为七彩凤公司的管理人员，在节水项目进行过程中，四台生物处理器本来应该是由新升公司提供，但范兆科一直未能提供，后由范兆科联系了无锡的一家公司，采购了几台污泥处理器来代替生物处理器。
9、证人陆卫红的证言证实：其为七彩凤公司的会计，节水项目的四台生物处理器价格要900多万元，后来张斌让陶永强到无锡绿膜公司采购了几台污泥处理设备来代替生物处理器，当时采购污泥处理器只要100万元左右。
10、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七彩凤公司向关联企业新升公司购买四台生物处理器等设备，总计采购金额为3596.4万元。
11、七彩凤公司节水项目资金申请报告书证实：七彩凤公司申请贷款所提供的书面材料情况。
认定本案的其他证据如下：
1、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抓获被告人张斌、范兆科的具体经过。
2、立功线索跟踪表证实：被告人张斌检举他人犯罪已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
3、身份证明及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具体身份及工商登记情况。
被告人范兆科提出，其对于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并不知情，其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也不真实，其辩护人也提出，被告人范兆科的行为不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经审理查明，对于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被告人张斌称系和被告人范兆科一起商量实施，且有证人证实虚开的数量和金额均由被告人范兆科拟定，并由被告人范兆科填写入库单，故被告人范兆科对此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范兆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兆科只有填写入库单这单一行为，不应当对被告人张斌套现转走的227万余元承担刑事责任，对此�院认为，被告人范兆科参与虚开抵扣税款发票行为不仅有同伙张斌的供述予以证实，且有其他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范兆科应当以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共同犯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斌的辩护人提出，仅以转账支出的227万余元来认定虚开税款票面金额，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转账支出的227万余元系虚开税款的票面金额，不仅有被告人张斌的认可，且有其他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斌、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斌等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审理查明，七彩凤公司的节水项目虽真实存在，但被告人张斌等虚列投资款即虚构无机陶瓷膜设备购置支出924万元，同时在2010年3月8日与关联方即新升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四台有机膜生物处理器共计720万元，并于同年7月首次向无锡绿�公司购买替换用的污泥处理器，而向兴业银行贷款申请系在2010年7月，2010年8月24日经由银行审批通过，上述时间节点足以说明，七彩凤公司在申请项目贷款之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属不实，七彩凤公司隐瞒了事实真相，欺骗手段明显，同时经查明，七彩凤公司在虚列支出的同时，分别于2010年9月和10月将项目专项资金挪用，挪用资金高达2362万元，而贷款资金共计才3000万元，且贷款资金到位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30日和9月26日，上述时间节点也足以证明，七彩凤公司在获得贷款之后立刻将资金挪用，根本没有将资金用于节水项目的主观故意。综上分析，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及被告人张斌隐瞒真相，采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并挪用的主观故意明显。其次，被告人张斌及七彩凤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并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理由为该纠纷已由嘉兴市中级人民�院作出民事判决且已进入执行程序，银行的贷款得到了保障，故不存在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每笔银行贷款必然有抵押或是担保，按照这种逻辑分析，也就不存在骗取银行贷款这一罪名，而针对本案，七彩凤公司及被告人张斌的犯罪行为会导致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是显而易见的，且损失明显属重大。故被告人张斌、被告单位七彩凤公司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新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斌、范兆科虚开农业产品收购专用发票，税款数额为29.5万余元，并已抵扣，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单位浙江七彩凤染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斌采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共计3000万元，并将导致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斌、范兆科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犯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兆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斌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张斌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斌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张斌并无自动投案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七彩凤染织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100万元；
二、被告单位�江新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30万元；
三、被告人张斌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60万元（刑期自2012年8月3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
四、被告人范兆科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刑期自2012年8月3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利 娟
人民陪审员 沈 玲 英
人民陪审员 �正明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