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2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
法定代表人胡登利，院长。
委托代理人肖钧，该院助理员。
委托代理人皮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
法定代理人周某甲。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以下简称163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3日23时40分许，叶某驾驶无牌轿车沿望城区丁字镇书堂大道北延线由北往南行驶，当行驶至书堂大道北延线石渚湖村地段时，恰遇周某等人在其前方道路施工作业，因叶某未遵守道路通行规定且忽视交通安全，导致无牌轿车与周某等人相撞，造成周某等人受伤，无牌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5月23日，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2]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某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周某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某于2012年5月14日被送至163医院处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263502.10元。从163医院处出院后，周某又入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83天，花费医疗费868774.91元。此后周某又在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94111.80元。又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0305.45元，以上周某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1236694.26元，其中周某在农村医疗保险报销了56746元。从周某提交的住院费发票上显示住院最后截止日为2013年7月22日。现周某一直在益阳市第三人民医疗住院治疗。2012年12月26日，周某之父周某甲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3年1月4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1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某目前情况构成壹级伤残；其后期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存在完全护理依赖”。2013年8月5日，周某之父周某甲再次委托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对周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3年8月13日，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某之损伤已构成壹级伤残。终生需完全护理依赖；2、被鉴定人周某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陆拾捌万元左右”。上述两次鉴定周某共花费鉴定费3500元。2013年7月18日，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望刑初字第20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叶某一次性赔偿周某各项损失1066048.63元，其中叶某已赔偿周某107800元，尚有958248.63元未赔偿。望城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数额中包括周某处全部医疗费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部分医疗费共计1029809.63元、住院住宿费7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10元、误工费11033元、住院护理费1061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2014年7月16日，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163医院对周某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其过错与周某的伤情现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5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法临鉴字第12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患者周某诊疗过错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现存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60%（供法庭参考）”。为此，周某花费鉴定费5350元。
另查明：叶某所有的无牌轿车为一黑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套用牌号为湘A×××××，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再查明：周某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后因周某当地搞开发，周某一家于2014年5月转为农业家庭户口。周某母亲谢某，1952年7月29日出生，年迈无固定收入；谢某共生育子女三人，即长女周某乙、次女周某丙与周某。周某与其妻李某共生育子女两人，儿子周某丁，2007年3月13日出生；女儿周某戊，2010年9月28日出生。
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后因治疗不当而引发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发生后，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2]第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某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不负本案事故责任。因该责任认定书系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在勘察现场后，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依法作出，可以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叶某名下的无牌轿车未购买交强险，因购买交强险系法律强制性规定，叶某没有购买，故叶某在其应当购买交强险即122000元范围内赔偿周某。关于除因交强险122000元以外的其他损失如何承担问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法临鉴字第12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63医院为周某诊疗过错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周某现存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拟为60%，因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且该鉴定结论对周某损害后果原因认定也较为客观，原审法院对该鉴定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对除因交强险122000元以外周某的损失由163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叶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已判决叶某承担周某的损失1066048.63元，其余关于叶某的部分由周某另行向叶某予以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2013）临鉴字第1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如何采信问题，作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均有鉴定资质，两份鉴定意见书均认定周某的伤残为一级，需完全护理依赖，两份鉴定意见不同点在于（2013）临鉴字第1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的意见是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而（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治疗费的意见是680000元。因周某现一直在住院治疗，医疗费用持续产生，是按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计算还是一次性要求赔偿，为减少诉累，周某对此有进行选择的权利，且要求一次性支付680000元亦属于周某的自由处分，故周某要求一次性解决后续治疗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述两份鉴定中除（2013）临鉴字第1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计算不予采信外，其余的均予以采信。
二、综合考虑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周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周某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1236694.26元，其中周某在农村医疗保险报销了56746元，尚有1179948.26元；2、后续治疗费。周某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认定为68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从周某提交的现有证据显示周某住院最后截止日为2013年7月22日，共计住院427天，周某现在一直在住院治疗，周某要求按照63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住院期间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周某的提交的鉴定没有对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故周某的护理人数确定为一人。原审法院已认定周某住院630天，周某的护理费按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623元计算，折合每天98元,周某护理费为61740元,周某要求赔偿756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1740元；5、××赔偿金。周某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后因周某当地搞开发，周某又迁回变更为农业家庭户口，该变更并未影响周某的赔偿标准，且周某在外从事建筑施工，故周某的××赔偿金应按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的标准计算，赔偿20年，为468280元，周某为一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0%，为468280元；6、陪护费。周某的陪护费按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623元计算，赔偿20年，由一人陪护，陪护费为712460元,周某要求赔偿80064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12460元；7、交通费。周某虽提交了数额为11314元的相关票据，但该票据中包含大量的汽油票，且周某也未能充分进行说明，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周某的交通费为5000元；8、住宿费。周某提交了数额为19200元的相关收据拟证实花费了住宿费，但周某提交的收据多为联号，且周某未能充分进行说明，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周某的住宿费为8000元；9、鉴定费。周某所花鉴定费为885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10、××辅助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周某未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有××辅助器具费用的发生，亦未提供相关配制机构的意见，故周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次交通事故造成周某一级伤残，给周某及家属的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以及本案163医院在该案中的侵权程度，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0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某母亲谢某已年迈，无生活来源，扶养责任依法应由周某与其两位姐姐分担。谢某1952年7月29日出生，现年62岁，赔偿18年，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887元，赔偿18年，为285966元，周某伤残为一级，赔偿比例为100%，为285966元，周某与其两位姐姐分担，为95322元，周某要求赔偿168134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95322元；周某的儿子周某丁，2007年3月13日出生,赔偿10年，为158870元，周某与其妻李某分担，为79435元，周某要求赔偿132105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79435元；周某的女儿周某戊，2010年9月28日出生，赔偿14年，为222418元，周某与其妻分担，为111209元；上述扶养费共计285966元；以上周某的损失共计3479144.26元。该损失由案外人叶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而扣除122000元，余款3357144.26元由163医院承担60%的责任即2014286.56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赔偿金、陪护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14286.56元；二、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3元，由周某承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承担19003元。
163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认定“原告非农业家庭户口，后因原告当地搞开发，原告一家于2014年5月转为农业家庭户口”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辩论终结前周某及其父母子女均为农村户口，相应赔偿应按农业户口相关标准计算。二、对后续治疗费相关事实认定有误。原审判决认定“从原告提供的住院费发票上显示住院最后截止日为2013年7月22日”，又认定“原告现在一直在住院治疗”。上诉人认为该认定自相矛盾，且被上诉人也未在庭审中提供相关病历及费用作为证据，以证明其目前一直在住院治疗及其治疗的疾病与损害有因果关系。三、对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的60%过错参与度过高。三、该疾病治疗费用过大，治疗方案不合理，上诉人认为湘雅医院没有制定合理的治疗方案且治疗费用超出治疗该费用的正常的范畴。四、两份鉴定书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内容不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明确被上诉人后续将进行什么治疗及治疗该具体项目将要花费的金额，就极不负责的作出68万元巨额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结论，该结论缺乏科学性，合理性。五、鉴于被上诉人的目前生存状态及医疗费、赔偿费用过高，一次性支付确实困难，可分期分批支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某答辩称：一、163医院应当赔偿2919170元。其中医药费1759654元，鉴定费14200元，住宿费19200元，交通费11314元，××赔偿金540000元，××扶助用具费3000元，陪护费800640元，被抚养费生活费（周某丁132105元，周某戊168134元，谢某168134元），精神抚慰金90000元，按163医院承担60%的责任。二、周某2012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将其迁入衡龙桥村衡新社区145号，周某及子女的赔偿均根据医疗纠纷处理条例，按照事发地上年度人平均工资每月3350元进行赔偿与非农业人口和农业人口无关。三、周某住院费用农村合作医疗赔偿费用时间段很清楚，且有现在住院证明。四、湘雅医院司法鉴定后期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梓山司法鉴定中心后续治疗费为68万元，两个鉴定并不矛盾，都是有资质的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均可作为法律依据。五、163医院是个部队医院，资金实力雄厚，赔偿费用应一次支付。六、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60%的责任过错参与度太低应为90%以上。综上，要求163医院共计赔偿2919170元，并且一次性支付。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四点：一、周某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二、周某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三、163医院60%过错参与度是否过高；四、是否应支持赔偿义务人分期支付赔偿金。
焦点一：周某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
163医院认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周某及其父母子女均为农村户口，相应赔偿应按农业户口相关标准计算。根据周某提供的户籍信息证明，周某及其家庭成员户口于2012年9月18日迁往益阳市郝山区，为非农业户口，且周某在外从事建筑施工，其在长沙望城区道路施工期间发生事故，周某工作地点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长沙市望城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中农村户口受害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批复》，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的计算，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可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事故发生时周某的工作地点及主要收入来源地等综合考虑，原审法院在计算周某损失赔偿数额时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妥。
焦点二：周某后续治疗费的认定
163医院认为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鉴定意见认定周某后续治疗费68万元缺乏科学性合理性。本院认为，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鉴定意见虽为被鉴定人父亲周某甲单方委托，但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鉴定程序合法，并根据被鉴定人周某的实际病情以及后续所需治疗的事项进行了合理的分析和说明，该鉴定结论具有相应依据。163医院虽对该鉴定结论持异议，但既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益阳市梓山司法鉴定【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鉴定意见认定周某的后续治疗费68万元，虽然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1542号鉴定意见认定周某的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但两份鉴定意见并不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关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周某在一审中对后续治疗费提出一并予以赔偿的要求，原审法院依据【2013】临鉴字第013191号鉴定意见认定周某68万元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妥。
焦点三：认定163医院60%过错参与度是否过高。
163医院认为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163医院具有60%过错参与度，认定过高。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临鉴字1231号鉴定意见，认定医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3医院在为患者周某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现存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作出该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对被鉴定人周某损害后果原因认定也比较客观合理，163医院对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临鉴字1231号鉴定意见持异议，既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临鉴字1231号鉴定意见认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3医院60%的过错参与度并无不当。
焦点四：是否应支持赔偿义务人分期支付赔偿金。
163医院认为，鉴于周某目前生存状态及医疗费、赔偿费用过高，一次性支付有困难，可分期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物质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根据周某的实际病情需要及163医院的给付能力等综合考虑，本院对163医院要求分期分批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163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3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