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69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939年7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许×1之母。
诉讼代理人陈静辉，女，1954年4月10日出生。
被告人王晓刚（曾用名ＸＸ），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2006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恩峰，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杜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的诉讼代理人陈静辉，被告人王晓刚及其辩护人赵恩峰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晓刚于1997年5月29日19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西四条西侧路南福展旅社（已拆迁）附近，因琐事与许×1（男，殁年25岁）发生口角后互殴。过程中，王晓刚持尖刀刺击许×1的腹部等处，刺破许×1腹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晓刚于2015年7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其依法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王晓刚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0元，住宿费人民币1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8780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晓刚辩称系被害人持刀扎其时，其在抢刀的过程中无意伤到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依法赔偿。
王晓刚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王晓刚系过失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方，请求法院对王晓刚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5月29日19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西四条西侧路南福展旅社（已拆迁）附近，被告人王晓刚因琐事与被害人许×1（男，殁年25岁）发生口角后互殴。其间，王晓刚持尖刀刺击许×1的腹部等处，刺破许×1腹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晓刚作案后即潜逃，后于2015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被告人王晓刚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878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6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078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沃×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1997年5月29日18时许，我、许×1、王晓刚及其妻子、唐×等人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旅馆附近的一家东北饭馆吃饭。期间，王晓刚、许×1喝酒了，但都没醉。聊天时，唐×讥讽王晓刚，王晓刚说了唐×。许×1对王晓刚说：“你在咱自己朋友圈里横，一到外人面前就不敢说话。”说完拿了根棒骨敲了王晓刚头一下，王晓刚生气了。后大家回旅馆。唐×去了王晓刚房间，几分钟后，唐×回来说：“王晓刚生气了，收拾东西要走。”过了几分钟，一个女服务员朝房间区跑来，边跑边喊“你们快出去看看去，你们哥们让人给扎了”。我们跑到旅馆门口，看到许×1双膝跪地，身子窝成一团，面朝地，地面上没有血迹。我们叫许×1，他没反应，但有呼吸。我们用三轮车把许×1送往人民医院急诊室。在医院，护士让我们把许×1的上衣打开，我看到许×1乳头下方有一处刀伤，长约1厘米，刀口附近没有血迹。许×1眼睛突然睁开了，说“×1、×2、付×”，后眼睛就闭上了。我们再叫他，就没反应了，但仍有呼吸。医生护士将许×1推进手术室，五分钟后，护士让我们去二楼血库拿血。我们刚跟二楼血库大夫见面，大夫就说手术室来电话说不用取血了。后我们到医院大厅等着，期间，唐×接了个电话，唐×说：“许×1在医院抢救呢。”唐×说电话是王晓刚打来的。我们感觉许×1是被王晓刚扎伤的。后我们走了。次日7时许，唐×给旅馆打电话问许×1的情况，挂电话后唐×说许×1死了，说旅馆服务员见王晓刚及其妻子拉着行李正往门口走呢，碰见许×1要回屋，王晓刚对许×1说：“老许，咱俩出去聊聊。”后唐×给许×1姐夫打电话说许×1出事了。许×1上穿白色长袖衬衫，衬衫胸口正中处有个被扎开的刀口。我当时没见地上有刀。
沃×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王晓刚）就是在1997年5月29日于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附近将许×1扎伤的男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男子（王晓刚）就是在1997年5月29日于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附近将许×1扎伤的男子；指出照片上的男子（许×1尸检头像）就是许×1。
2、证人唐×证言及辨认笔录：1997年夏天的一天18时许，我、许×1、王晓刚及其妻子、沃×等人一起在旅馆（西城区西外大街老西城法院对面胡同）附近的一家东北饭馆吃饭。期间，男的都喝了酒，但都没太醉。我看王晓刚梳了背头，就说“你整的跟ＸＸＸ似的”，他还了我几句。许×1看王晓刚有点急眼就骂了王晓刚几句，还从桌上拿了根棒骨扔向王晓刚的头。王晓刚生气了。我们回到旅馆后，我去了王晓刚房间，我说：“今儿怎么回事？”王晓刚说：“没事，我就是要回家。”后王晓刚媳妇小玉把他叫走了。过了会，我回屋，对沃×、付×说：“王晓刚生气了，收拾东西要走。”待了几分钟，一个女服务员朝房间区域跑来，边跑边喊“你们快出去看看去，你们哥们在外面打仗了”，我问她：“谁和谁打起来的？”她说：“你们一起的那个小子把你们朋友扎了，然后跑了。”我们跑到旅馆门口，许×1双膝跪地，身子窝成一团，面朝地，他衣服的胸腹部有一个被刀扎的口子，地上没血。我们叫许×1，他没反应，但有呼吸。我们把他送到人民医院急诊室。护士让我们去二楼血库拿血。我们到二楼，刚和血库大夫见面，大夫就说手术室说不用取血了。后我们在医院大厅等着，我接到王晓刚电话，王晓刚问：“许×1咋样了？”我说：“许×1在医院抢救呢。”我问他：“你因为啥给他扎了？”王晓刚说：“他欺负我。”我告诉付×他们，电话是王晓刚打来的，我们就都知道许×1是王晓刚扎伤的。次日7时许，我给医院打电话，大夫说许×1死了。后我给许×1姐夫打电话说许×1出事了。
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王晓刚）就是王晓刚；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男子（王晓刚）就是王晓刚；指出照片上的男子（许×1尸检头像）就是许×1。
3、证人王×证言及辨认笔录：1997年5月，我、王晓刚、许×1去北京干旅游，住在西城区展览馆附近的一个旅馆。一天晚上，许×1、沃×、唐×、王晓刚和我在旅馆附近的一个东北菜馆吃饭。过程中，许×1讥讽王晓刚，二人发生了口角，许×1拿一个东西打了王晓刚一下。王晓刚生气了就带我回旅馆了。在房间里，王晓刚骂许×1。晚上七八点钟，我俩拿着行李出旅馆向左走。王晓刚特别生气，一直在骂许×1。走了约200米，王晓刚把行李都给我，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要回去一趟。”他往旅馆方向走了。过了约5分钟，王晓刚连走带跑的回来了，叫我赶紧走。后我俩辗转回到齐齐哈尔。王晓刚不让我回家，我问他原因，他说：“离开北京那天，我在旅馆外面用刀把许×1捅了，也没想要他命，后我给唐×打电话，唐×说许×1流血过多死了。”王晓刚跟我说：“让你在道边等我时，我回到旅馆那，拿刀往许×1身上捅了一刀，我就跑了。”
王×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晓刚）就是在1997年5月29日于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附近将许×1扎伤的男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晓刚）就是在1997年5月29日于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附近将许×1扎伤的男子；指出照片上的尸体（许×1尸检头像）就是许×1。
4、证人付×证言及辨认笔录：1997年5月的一天，在我经营西城区福展旅社期间，一名东北籍男子被人用刀扎伤，嫌疑人也是一个东北人，双方都曾在我的旅馆登记入住，都是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人。案发时我正在旅社门口，距他俩动手的地方20多米。当时，在旅店门口西南角，两个男青年在那儿说话，过了几分钟，两人互相揪把起来，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另一人往西跑了。伤者受伤的部位应该是上身。福展旅社于2004年拆迁。
付×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晓刚）就是动手打人的男子。
5、证人张×证言：2015年7月15日17时许，王晓刚说有一个自称哈尔滨交警的人打电话说他涉嫌一起交通肇事，一会儿过来找他。我和王晓刚在楼下等。20时许，来了两个人，王晓刚打着电话迎了上去。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往小区外走。后我打电话给警察，王晓刚接电话说他是在逃犯，说在北京有个命案。后我又跟王晓刚通话，王晓刚说：“当时我朋友许×1吸毒，那天晚上我俩吵吵了，许×1拿刀想扎我，没扎着，我抢过刀，后他扑上来就扎上了，我就跑了。”
6、证人赵×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晓刚是我儿子，直到他被抓走，我才知道王晓刚办了个假户口，现在叫ＸＸ。
赵×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ＸＸ）是其儿子王晓刚。
7、证人李×证言：许×1是我妻子许×2的弟弟，1997年许×1被害了，他的后事是我帮助料理的。
8、证人许×2证言及辨认笔录：许×1是我弟弟，1997年5月29日被人扎伤，人没了。1997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我丈夫李×给我打电话说“许×1出事了，现在医院”，后我们去了人民医院。许×1于1997年6月4日火化。
许×2指出照片上的男子（许×1尸检头像照片）就是其弟弟许×1。
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1997年5月29日22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警大队值班室值班员接展览路派出所民警电话报案称：29日21时许辖区团结大院1号楼前发生一起伤害致死案，死者许×1（男，27岁，齐齐哈尔人）与人争吵被扎倒在地，后被送往人民医院抢救，现已死亡，要求出现场。接报案后，民警赶赴人民医院，经医生证实确已死亡后，随即赶赴现场，于22时50分到达现场，在听取现场情况介绍后即开始勘查。现场位于西直门立交桥西南侧北礼士路西四条，该胡同东西走向，其北侧为西直门外大街，南侧为西直门外南路，西侧为桃柳园西巷，东侧为北礼士路。中心现场在其西侧路南，团结大院1号楼北侧便道旁，据民警介绍在便道上从西向东第二个水泥电线杆旁为被害人倒地处。经现场勘查未发现其他异常。
10、原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对许×1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右乳头上5厘米处划伤一处，长1.5厘米；剑突偏右向下至脐右侧缝合创口一处，长21.5厘米，其间于剑突下伴有挫伤一处，长2.5厘米。解剖检验：左心室内膜下可见小条状出血斑。双肺呈贫血貌，腹腔积血约500毫升，各脏器原位，呈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后腹膜可见血肿，腹主动脉破口一处，长1.5厘米。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腹部损伤已扩创并缝合，只于一处伴挫伤，其创道光滑，故推测为锐器伤。左心室内膜下可见出血斑，各脏器呈贫血貌，脾脏被膜皱缩，系急性失血征象。故其系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许×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部，刺破腹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每日刑事案件登记表：1997年5月29日阜展（应为福展）旅馆当晚21时45分一男青年被扎伤死亡。死者身份待查。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抓捕经过、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7月12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群众匿名举报称齐齐哈尔居民ＸＸ系1997年在北京伤害致死案在逃的嫌疑人王晓刚。接举报后，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ＸＸ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上网通缉的嫌疑人王晓刚的照片进行人像比对，确定ＸＸ系王晓刚。后经进一步工作确定王晓刚现居住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及相关情况。2015年7月15日18时许，侦查员为使嫌疑人王晓刚顺利到案，故通过电话联系以交通肇事逃逸核实其身份为由，让其配合调查。同日20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大街×号楼下将王晓刚抓获。2015年7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将王晓刚押解回京。
13、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王晓刚的情况。
14、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06）迎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阳泉第二监狱释放证明书（存根）证明：ＸＸ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经减刑于2009年3月31日刑满释放。
15、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许×1的身份及因死亡注销户口的情况。
16、二份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晓刚身份情况，以及其以ＸＸ身份落户及迁移的情况。
17、被告人王晓刚供述：我和许×1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时我和许×1在北京做黑导游生意。案发当天，我和许×1等六个人吃饭，我和许×1因为一些小事吵了起来。我先走了，回去不一会儿，晚上七八点钟，我在旅店门口碰到许×1，我俩又吵起来，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先打了许×1胸部一拳，许×1还手打我，打了没几下，许×1用右手从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后他拿刀向我来了。我和许×1抢刀。我俩撕扯起来。我抓住他拿刀的右手腕，我和他挣吧，没抢下来刀，后我听许×1喊了一声，我就松手跑了。我不知道许×1哪受伤了，就听到他“哎呀”一声，肯定是刀伤到许×1了。我跑时，许×1好像是捂肚子，弯着腰，说我捅着他了。那把刀全长20厘米，刀刃10厘米左右，单刃的，刃宽大概2、3厘米。事后我和王×说我和许×1打起来了，我给许×1扎坏了。第二天我给唐×打传呼，他回电话说许×1死了。我害怕就跑了。2002年我在网上买了一个叫ＸＸ的户口，直到被抓我一直用ＸＸ的名字。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提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晓刚的亲属代其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五万零七百八十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刚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晓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王晓刚所提系在许×1持刀扎其时，在抢刀的过程中无意伤到许×1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晓刚持刀刺扎许×1腹部等处的事实，有证人沃×、唐×、王×、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且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晓刚的辩护人所提王晓刚系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晓刚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刺破被害人腹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追求伤害后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明显；所提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王晓刚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晓刚到案后始终未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无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由双方矛盾引发，但系王晓刚离开宾馆后又返回与许×1发生争执，并持刀刺扎许×1致其死亡，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晓刚积极赔偿被害方，请求对王晓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时考虑。王晓刚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合法，但部分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王晓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王晓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五万零七百八十元（已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人民陪审员
朱凯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