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笑玫，大连优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朱明浩，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秀玉，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张明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笑玫与原审被告戴秀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2949号民事判决，王笑玫、戴秀玉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笑玫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明浩，上诉人戴秀玉的委托代理人张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笑玫一审诉称：2013年9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书》，被告从原告处借款肆佰万人民币用于经营之用，利息每月支付，确定被告的还款期限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4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454.79元／日直至被告履行偿还义务之日。
被告戴秀玉一审辩称：原告有义务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交付款项借款的证据，否则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就原告起诉的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关系，被告已经履行了偿还义务，共计偿还本金及利息430万元，已经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借据》，其内容为：今有戴秀玉借王笑玫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此款必须在2014年6月30日还清。以实际到账时间和金额为准。特此，借款人：戴秀玉，身份证号××，2013年9月30日。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出借方（甲方）：王笑玫（身份证号码：××，借款方（乙方）：戴秀玉（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经过友好商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正，人民币（小写）￥4000000元整。付款账号：浦发大连分行6225211601094237，以实际到账金额和时间为准。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三、付息规定：利率4％／月，每月付息。计算时间以甲方实际到款时间为准。四、本金返还规定：甲方在借出时间内，不得终止协议，如有特殊情况，甲方可申明原因，乙方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如乙方在同合同第三方合作中，第三方同意并谅解），乙方可提前返还回本金，但甲方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五、本金延期返还规定：如乙方因特殊原因需要延期返还本金，须申明原因，商议加息事项，获甲方同意后方可延期，否则视为违约。六、违约规定：双方任何一方如有违约，应交与本协议发生地法院仲裁。七、其他：甲方同乙方签订长期和短期两种借款合同，长期合同依照本合同执行，短期合同以月为计算单位，如满30天后甲方急需资金，在征得乙方同意后，不足半月按一周计算利息，不足整月按半月计算利息。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王笑玫，乙方签字：戴秀玉，并按手印。2013年9月30日。
2013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借据》，其内容为：今有戴秀玉借王笑玫人民币叁百万元整，此款必须在2013年10月18日还清。特此，借款人：戴秀玉，身份证号××，2013年10月11日。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出借方（甲方）：王笑玫，借款方（乙方）：戴秀玉（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经过友好商议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正，人民币（小写）￥3000000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0月18日。三、付息规定：利率2‰／日，每月付息。计算时间以甲方实际到款时间为准。四、本金返还规定：甲方在借出时间内，不得终止协议，如有特殊情况，甲方可申明原因，乙方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如乙方在同合同第三方合作中，第三方同意并谅解），乙方可提前返还回本金，但甲方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五、本金延期返还规定：如乙方因特殊原因需要延期返还本金，须申明原因，商议加息事项，获甲方同意后方可延期，否则视为违约。六、违约规定：双方任何一方如有违约，应交与本协议发生地法院仲裁。七、其他：甲方同乙方签订长期和短期两种借款合同，长期合同依照本合同执行，短期合同以月为计算单位，如满30天后甲方急需资金，在征得乙方同意后，不足半月按一周计算利息，不足整月按半月计算利息。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乙方签字：戴秀玉，并按手印。2013年10月11日。
2013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借据》，其内容为：今有戴秀玉借王笑玫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此款必须在2013年10月30日还清。此款已入账。特此，借款人：戴秀玉，身份证号××，2013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0月30日，利息每日千分之二，其他内容的约定同双方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
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转账七次，共计2100万元。具体为：2013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50万元。2013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50万元。2013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万元。2013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80万元。2013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20万元。2013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00万元。
2013年12月6日，大连优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向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通过兴业银行转账800万元。该800万元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是原告借给被告的借款800万元。
2013年8月16日，被告汇入案外人王金平账户900万元用以偿还原告借款。2013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5.45万元。2013年10月18日，被告分两笔向原告转账5.6万元，2013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4万元。2013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6.75万元和20.32万元。2013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49.6万元。2014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18次，每次5万元，计90万元。同日，被告还向原告母亲赵洪英账户转款1.2万元。2014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09.6万元。2014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06.3万元。2014年1月26日、2月28日、4月1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40万元，计120万元。2014年4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万元。2014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万元和3.46万元。2014年4月30日，被告通过案外人王秋华向原告转账24万元。2014年5月7日，被告通过案外人王秋华向原告转账200万元和1.6万元。2014年6月3日和6月3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转账16万元，计32万元。以上款项，原告均认可是被告偿还给原告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据和借款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借款后，被告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00万元的请求，因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总体来看，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为2000万元，被告偿还给原告的款项为1972.83万元。原告仅依据其中两笔转账即2013年9月30日转账180万元和2013年10月9日转账220万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无据，应从整体考虑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先偿还的部分应视为偿还的借款利息，利息偿还完毕后偿还本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利率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的4倍予以计算，即调整为按每日利率0.061%进行计算（5.6%×4÷365），扣除原告已还款项后，截至2014年7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525648元，该款项被告应偿还给原告。因2013年7月17日和18日，原告共计出借给被告900万元，被告于2013年8月16日还款900万元和35.45万元，关于该部分借款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不予调整。关于被告主张多于借款的款项是用于偿还之后借款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该还款在前借款在后的说法又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陈述其应原告要求转给案外人范艳彬100万元的主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戴秀玉偿还原告王笑玫借款本金1525648元；二、被告戴秀玉按上述确定数额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原告王笑玫利息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王笑玫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请求范围。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个借贷关系，但各个借贷关系彼此独立。上诉人诉请偿还的仅为2013年9月30日转账180万元和2013年10月9日转账220万元两笔借款，该400万元借款为独立的借贷关系，法院应仅就该400万元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整体考虑借款合同关系，并对其他独立的、已经清偿的借贷关系作出调整，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二、一审法院对于已经因清偿而消灭的借贷关系予以重新调整，于法无据，且判决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陆续偿还的款项，均为偿还其他多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且上诉人对其他几笔借款的清偿均予以认可。截至2014年6月30日，除上诉人主张的4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外，其他几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已履行完毕，相对应的借贷关系也随之消灭。一审判决将已经因清偿而消灭的借贷关系与尚存的借贷关系混淆，导致一审法院对已经消灭的法律关系仍旧作出了调整；并且判决对2013年7月17日和18日，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900万元本金及35.45万元利息，认为已经履行完毕，所以不予调整；对其他的已经偿还完毕的款项与上诉人主张的400万元混同，一并调整，同样的已经偿还的借款，处理却互相矛盾。三、一审法院对多笔借款利率的调整干预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为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已经按照约定的利率实际交付了利息，属于意思自治的范畴，在不损害国家、社会和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司法权不应当进行干预。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适用的条件为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数笔债务，且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仅为2013年6月30日到期的400万元这一笔债务，其他债务均已清偿完毕，因此不存在负担数笔债务的情况，不应适用该条文。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戴秀玉偿还400万元本金及逾期违约金按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日止或发回重审。
戴秀玉答辩认为：不同意王笑玫的上诉请求，2013年7月17日350万元，2013年7月18日550万元，2013年9月27日100万元，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上述四笔业务双方均没有口头或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利息，依据合同法第211条规定，不应当支付利息；2013年8月16日戴秀玉向王笑玫账户转账35.45万元是原告向被告借款；2013年9月27日王笑玫向戴秀玉账户转账的100万元是王笑玫为逃避银行监管，戴秀玉不到3分钟就按照王笑玫的要求转到案外人范艳彬账户。此外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如果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话，各级人民法院应按照本地区实际情况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而一审判决按照四倍计息，戴秀玉认为是不公平的，要求按照一倍至四倍之间计息。
戴秀玉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2013年7月17日、18日的借款900万元、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800万元，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按照0.061%计算利息，违反了双方的意思自治及《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将2013年8月16日戴秀玉转账至王笑玫账户的35.45万元作为戴秀玉偿还9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笔款项虽然双方没有借款合同，按照一审判决对王笑玫转账到戴秀玉账户100万元的认定方法，该笔款项应视为王笑玫向戴秀玉的借款。2013年9月27日，王笑玫向戴秀玉转账100万元的性质是王笑玫借用戴秀玉账户转款，退一步讲，即便该笔款项是借款，但由于双方没有对支付利息作出任何约定，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判令戴秀玉支付该100万元对应的利息显然也是违法。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王笑玫仅仅依据两笔转账即2013年9月30日转账180万元和2013年10月9日转账220万元要求戴秀玉偿还欠款，于法无据，应从整体考虑双方的借款关系”。戴秀玉认为如何起诉是王笑玫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人民法院不应动用司法权干预王笑玫的意思自治，一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对戴秀玉不公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29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王笑玫的诉讼请求。
王笑玫答辩认为：一审认定的900万元借款是在案涉400万元之前的第一笔，当时把本金一次性还给我们了，利息35.45万元，是900万元按4%一个月扣除掉一天的利息，双方是口头约定，当时双方并无其他的往来，如果35.45万元不是利息，双方无亲无故，不可能凭空借给其900万元，而不收任何利息；关于转账100万元的问题，我们二审向法院提交了新的证据，就是2013年9月27日戴秀玉借王笑玫100万元人民币，在2014年1月10日之前偿还的借据和借款合同书，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这100万元明显是借款并且有利息的，至于100万元停留了若干时间转给了案外人，王笑玫并不认识范艳彬，也不是王笑玫要求戴秀玉转账给范艳彬，因为戴秀玉也是做民间资金拆借的，按照常理来说，也不希望资金在她的账户里沉淀过久，多长时间转给案外人与王笑玫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戴秀玉向王笑玫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今有戴秀玉借王笑玫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人民币（小写）：1000000.00，此款必须在2014年1月10日还清。特此，借款人：戴秀玉，身份证号：××，2013年9月27日”。同日，王笑玫与戴秀玉签订《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佰万元整，付款账号：浦发银行6225211601094237；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1月10日；利息规定：利率4%／月。计算时间以实际到款时间为准。此外，双方还约定：甲方（王笑玫）同乙方（戴秀玉）签订长期和短期两种借款合同，长期合同依照本合同执行，短期合同以月为计算单位，如满30天后甲方急需资金，在征得乙方同意后，不足半月按一周计算利息，不足整月按半月计算利息。
2013年12月6日，戴秀玉以短信的形式向王笑玫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王笑玫人民币800万元整，借期20天，利息日千分之二，此款打入以下账户：大连华星文具用品有限公司75080154740003180浦发大连学苑广场支行，借款人：戴秀玉。同日，王笑玫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大连优理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向上述账户转账800万元。
戴秀玉累计向王笑玫借款2900万元，分别为2013年7月17日350万元、2013年7月18日550万元、2013年9月27日100万元、2013年9月30日180万元、2013年10月9日220万元、2013年10月11日3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400万元、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2月6日约定借款利息为0.2%／日，其余借款约定利息为4%／月。
戴秀玉及戴秀玉的亲属王秋华累计向王笑玫及其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2908.28万元。
戴秀玉于2013年8月16日向案外人王金平账户转账900万元，向王笑玫账户转账35.45万元。王笑玫主张上述款项为偿还2013年7月17日350万元和2013年7月18日5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利息为月息4%，期限为350万元一个月，550万元一个月少一天，双方口头对账后利息确认为35.45万元。戴秀玉主张900万元是偿还借款，35.45万元是王笑玫向其借款。
戴秀玉于2013年10月18日分两笔向王笑玫账户转账5.6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支付2013年10月11日借款300万元本金中22天的利息（2013年10月11日至11月1日），系预付的利息，利息计算为：300万元×日息2‰×22天=13.2万元，该笔款项系利息的一部分5.6万元，并主张按照戴秀玉的要求，该笔3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降为月息4%。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本金180万元。
2013年10月28日，戴秀玉向王笑玫账户转账2.4万元。王笑玫主张其与戴秀玉口头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按月计息，月底偿还利息，该笔款项系预付2013年10月28日400万元借款3天的利息，利息计算为400万元×日息2‰×3天=2.4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180万元的借款本金。
2013年11月1日，戴秀玉向王笑玫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6.75万元和20.32万元。王笑玫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的利息，20.32万元支付的利息明细为：2013年9月27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1个月零6天（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利息4.8万元，利息计算为100万元×月息4%×（1个月＋6天）=4.8万元；2013年9月30日180万元本金1个月零3天（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利息7.92万元，利息计算为180万元×月息4%×（1个月＋3天）=7.92万元；2013年10月11日300万本金中22天（2013年10月11日至2013年11月1日）利息13.2万，利息计算方式为300万元×4%／30天×22天=13.2万元，减去2013年10月18日已付利息5.6万，应付利息7.6万；上述利息总计20.32万元。6.75万系支付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23天（2013年10月9至11月1日）的利息，计算方式为220万元×4%／30天×23天=6.75万元。戴秀玉主张上述两笔款项是偿还2013年9月30日180万元借款的本金。
2013年12月3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49.6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利息，明细如下：2013年9月27日10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利息4万（4%／月）；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利息8.8万（4%／月）；2013年10月11日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利息12万（4%／月）；2013年10月28日40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利息16万（4%／月）；2013年10月28日400万本金中2天（2013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利息1.6万（计算方式为400万元×0.2%／日×2天=1.6万元）；以上六笔利息合计49.6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9月30日180万元借款的本金。
2014年1月2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母亲赵洪英转账90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借款利息，明细如下：2013年9月27日10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利息4万（4%／月）；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8.8万（4%／月）；2013年10月11日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12万（4%／月）；2013年10月28日400万本金中1个月（201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16万（4%／月）；2013年12月6日800万本金中26天（201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42万（0.2%／日）；以上六笔利息合计90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是偿还2013年9月30日180万元借款的本金。
2014年1月2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1.2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本金中600万1天（2014年1月1日至1月2日）的利息1.2万（0.2%／日）。2014年1月2日戴秀玉本答应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及1天利息1.2万元，但只付了一天利息，本金拖欠至2014年1月9日偿还。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9月30日180万元借款的本金。
2014年1月9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账户转账609.6万元。王笑玫主张该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600万元，9.6万元是偿还2014年1月2日至1月9日8天的利息（计算方式为600万元×0.2%／日×8天=9.6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0月9日借款的本金2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借款的本金3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借款400万元的部分本金89.6万元。
2014年1月10日戴秀玉向王笑玫账户转账406.3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具体明细为：2013年9月27日所借100万本金及10天（2014年1月1日至1月10日）的利息1.33万（4%／月），该笔借款本息全部还清；2013年10月28日所借400万本金中的100万元及10天（2014年1月1日至1月10日）利息1.33万（4%／月），本金余额为300万元；2013年12月6日借款800万元的剩余本金200万元及9天（2014年1月2日至1月10日）的利息3.6万元（0.2%／日），至此，2013年12月6日的8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以上三笔本金及利息合计406.3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0月28日的40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310.4万元及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
2014年1月26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40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1月1日至1月31日）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1月1日至1月31日）利息8.8万（4%／月）；2013年10月11日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1月1日至1月31日）利息12万（4%／月）；2013年10月28日剩余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1月1日至1月31日）利息12万（4%／月）；以上四笔利息合计40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借款800万元剩余本金。
2014年2月28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母亲赵洪英账户转账40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剩余借款1000万本金的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2月1日至2月28日）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2月1日至2月28日）利息8.8万（4%／月）；2013年10月11日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2月1日至2月28日）利息12万（4%／月）；2013年10月28日剩余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2月1日至2月28日）利息12万（4%／月）；以上四笔利息合计40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
2014年4月1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母亲赵洪英账户汇款40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剩余借款1000万本金的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3月1日至3月31日）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3月1日至3月31日）利息8.8万（4%／月）；2013年10月11日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3月1日至3月31日）利息12万（4%／月）；2013年10月28日剩余30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3月1日至3月31日）利息12万（4%／月）；以上四笔利息合计40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
2014年4月2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账户汇款200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0月28日借款剩余300万元的本金，本金余额100万元；该笔偿还的200万元本金有2天利息（2014年4月1日至4月2日）0.53万元（4%／月）未付。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
2014年4月11日戴秀玉向王笑玫账户汇款200万元及3.46万元。王笑玫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10月11日借款300万元中的本金100万元，本金余额2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借款4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本金，至此，2013年10月28日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3.46万元是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00万元2014年4月1日至4月11日（11天）利息2.93万元（4%／月）以及2014年4月2日偿还2013月10月28日本金300万元中200万元的2天（2014年4月1日至4月2日）利息0.53万元（4%／月）。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
2014年4月30日戴秀玉向王笑玫账户汇款24万元。王笑玫主张24万元系偿还借款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4月1日至4月30日）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4月1日至4月30日）利息8.8万（4%／月）；2013年10月11日借款剩余20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4月1日至4月30日）利息8万（4%／月），以上三笔利息合计24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
2014年5月7日戴秀玉的亲属王秋华向王笑玫账户汇款200万元及1.6万元。王笑玫主张系偿还2013年10月11日300万元借款中剩余本金200万元及自2014年5月1日至5月7日（6天）的利息（4%／月），至此，2013年10月11日300万元借款的本息全部还清。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
2014年6月3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账户汇款16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5月1日至5月31日）的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5月1日至5月31日）利息8.8万（4%／月）；以上两笔利息合计16万元。戴秀玉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80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
2014年6月30日戴秀玉向王笑玫的账户汇款16万元。王笑玫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9月30日18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6月1至6月30日）利息7.2万（4%／月）；2013年10月9日220万本金中1个月（2014年6月1至6月30日）利息8.8万（4%／月）；以上两笔利息合计16万元。戴秀玉主张上述款项部分是偿还的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本金，多余部分是支付的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笑玫与上诉人戴秀玉之间先后发生多笔借款及还款，双方对借款总额及还款总额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王笑玫在本案中主张的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得到偿还。鉴于上诉人王笑玫向上诉人戴秀玉出借每笔款项的时间、金额及利息约定均较明确，而上诉人戴秀玉的每笔还款并没有具体的还款指令，故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应对双方间的所有借款进行全面审查，最终方能确定双方间纠纷的真实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及交易惯例，借款人还款时，在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首先偿还合同约定的利息，超出利息部分的应冲抵本金。本案中，上诉人戴秀玉偿还的所有款项均没有还款指令，现上诉人王笑玫主张的每笔还款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清晰明了，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内容能够一一对应，且其主张优先偿还约定利息较高及利率相同时借款时间在先的借款，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没有加重戴秀玉的还款负担，符合逻辑及常理；故对上诉人王笑玫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戴秀玉提出其偿还的款项全部系偿还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截至2014年6月30日，除上诉人王笑玫主张的案涉400万元借款外，其余各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均已履行完毕，虽然已履行完毕的借款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但该行为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系双方自愿的行为，从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稳定的角度，本院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履行完毕的款项不再作出调整，扣除已履行完毕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戴秀玉未向上诉人王笑玫偿还的借款本金应确定为2013年9月30日的借款400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述400万元借款的到期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戴秀玉在借款到期后，理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逾期不付，应承担偿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对该笔款项的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王笑玫请求上诉人戴秀玉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7月17日、18日的借款900万元在本案案涉的400万元借款之前发生，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且上诉人戴秀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5.45万元系上诉人王笑玫向其借款，故对上诉人戴秀玉提出90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35.45万元系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笑玫提供的短信及2013年9月27日《借据》、《借款合同书》能够证明2013年12月6日借款800万元及2013年9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均约定了借款利息，故对上诉人戴秀玉提出上述款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戴秀玉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戴秀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294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戴秀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王笑玫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戴秀玉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王笑玫均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笑玫预交38800元、上诉人戴秀玉预交18530元，均由上诉人戴秀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超
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
代理审判员 金 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