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三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佳娜。
委托代理人：宋伟国，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贞亮，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汕头市粮油食品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润槐。
委托代理人：王书庆，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科华，汕头市粮油食品总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金砂粮油食品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佳娜。
委托代理人：宋伟国，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贞亮，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佳娜和上诉人汕头市粮油食品总公司（下称粮油公司）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下称金平法院）（2013）汕金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佳娜及原审第三人汕头市金砂粮油食品公司（下称金砂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伟国、林贞亮，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书庆、李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粮油公司、黄佳娜于1998年5月5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经汕头市公证处以（98）汕市证经字第229号《公证书》公证，合同约定：甲方（粮油公司，下同）本着对金砂公司有利于消化原亏损包袱和维护国家财产安全；有利于稳定职工队伍及基本收人；有利于挖掘潜力及企业发展，而借助他方实力和能力，以优惠条件将金砂公司实行“定编配员、个人承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形式和百合园一座办公营业场地发包给乙方（黄佳娜，下同）。一、承包形式、内容及期限。金砂公司虽然是甲方直属国有企业，由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属于“个人承包”，虽“定编配员”，但由承包责任人（乙方）全权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独立承担公司民事责任和债权债务。金砂公司虽与甲方是直接隶属关系，但甲方原则上不承担乙方经营和贷款上的担保。乙方承包经营金砂公司包括百合园一座，甲方产权的楼下和二楼553.79平方米办公营业场地的使用和管理。……。承包期从1998年1月1日起到2003年12月31日为期六年。由于乙方实际承包时间是从本合同签订日期计起，因此，承包期六年应顺延到2004年5月4日止。二、原债权债务的处理。金砂公司由于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870000元，由乙方协助金砂公司在承包经营首三年内分期偿还。第一期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的18个月内先偿还汕头工行汕樟支行贷款450000元和利息50000元左右（本合同签订当天先偿还100000元本金；在1998年6月15日前偿还所欠利息）偿还计划由乙方与银行协商确定。在偿还银行贷款中所发生利息，由乙方负责。甲方原借给金砂公司贷款抵押的百合园一座房地产契证，在18个月内还清银行贷款时，收归甲方自用。第二期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的一年半到三年（即到2001年5月5日）内，偿还借欠甲方285000元（其中借款45000元和欠交款240000元）和金砂公司债务85000元（其中部分楼下出租抵押定金，允许延慢到该地租期最尾三个月抵扣租金和对于金砂公司拖欠安庆市粮食储运公司货款，如能现款付还而减少债务部分，由乙方自行理楚）。金砂公司亏损负债款，原承包责任人郑旭隆负有直接责任，而乙方负有按期偿还的责任。甲方为减轻乙方偿还欠交款240000元中，采取奖励性减免，能按期偿还（即在2001年5月5日前），甲方愿意减免1／3（即80000元）欠交款额；如果乙方没有按期偿还，不但不予减免，而且要增收欠交部分滞纳金。在偿还原债务而发生的其他费用和“个人承包”后新发生亏损和债权债务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三、定编配员及员工待遇。承包期间配备在编员工40人，并确保在岗人员每人月不低于300元收入；由于人多工作量少而需要分流的人员，要本着“双方自愿”原则，安排“离岗保职”并按时发给一定生活费，每人月不低于120元。四、责、权、利相结合。1、责任。承包责任人既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经理，全权负责本公司经营管理和独立承担公司民事责任及债权债务；……。2、权限。……对在编员工根据企业需要和实际安排、使用和管理，除财务人员变更需经甲方同意外，其他人员使用自行确定；……。3、利益。乙方“个人承包”期间，由甲方聘用为金砂公司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享受甲方系统的副股级待遇和中层公司的各种待遇；当年实现利润，除弥补上期亏损外，均由承包责任人自行支配。……。五、有关事项。……。2、百合园一座楼下原出租合同，仍由乙方继任执行继任执行；二楼及其他场地开发经营概由乙方自负。…….5、本合同签订前至1998年1月1日，均属承包期限，有关事宜按本合同和甲方［98］004号文执行。……。
黄佳娜承包金砂公司后，由于前承包人负债870000元，按合同约定，由黄佳娜协助金砂公司在承包经营首三年内负责分期偿还。截至2002年3月，仍欠银行本金300000元。由于黄佳娜承包前金砂公司与腾达公司承包合同发生纠纷，1999年11月份金砂公司通过诉讼解决纠纷，承包经营场地汕头市百合园一座楼下（建筑面积173平方米）至2000年4月份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回场地由黄佳娜经营管理。
粮油公司、黄佳娜于2002年3月5日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一份，约定：一、关于人员配置。……经协商甲方同意照顾优惠实际配置85人（原已定40人，从2001年2月起增配至70人，从2001年7月起增配至85人），由甲方人保部提供增加人员名单，乙方分别不同时期的标准发给职工生活费。……。二、关于银行贷款担保问题。按原合同，乙方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负责还清原金砂公司450000元的银行贷款，截止2002年3月，仍欠银行贷款本金300000元。乙方要求甲方继续提供财产抵押担保手续，并承诺在原合同承包期内（即2004年5月前），分期付还银行贷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同时由乙方与银行商定具体还款计划，并在按期归还清贷款后，原抵押房地产权证交甲方收回。甲方原则上同意从2002年3月起提供二年期限的财产抵押贷款手续给乙方，理妥乙方300000元银行贷款的担保。三、关于延长合同承包期限的问题。乙方要求在原承包合同期满后，再延长二年多的承包期。甲方考虑到乙方在承包期间因经济纠纷诉讼增加费用开支，以及市场变化的因素，为使乙方在经营上能得其利益补偿，同意乙方在按期归还银行贷款300000元及利息的条件下，按照原合同及本补充合同内容，承包经营期限顺延二年多（即从2004年5月4日期满顺延至2006年12月31日止）。若乙方未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及利息，不但不能延长原承包经营期限，要提前一年中止承包合同。四、关于偿还借欠款项的问题。原合同中，乙方借欠款并没有按时归还，奖励性减免也无法实现，本应加收滞纳金，但因乙方有实际困难，故而免了滞纳金。对于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在承包期限内还清后，借欠甲方265000元在合同延期中分期偿还甲方。1、乙方承诺在合同延期的2004年12月31日前归还甲方借给的45000元。2、乙方应在合同延期的2006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欠甲方的240000元。为了鼓励乙方按期还款积极性，乙方若能按补充合同规定时间还清银行贷款和甲方借款，甲方同意被乙方欠还的240000元减一半（即120000元）交还的优惠，同时实行10000元减20000元的奖励性减免。否0则，不但不能减免，而且按人民银行规定逾期罚息标准，收取滞纳金。3、乙方若没有在承诺期限内分期还清银行贷款和甲方的借欠款，甲方有权随时中止合同执行，并通过法律手段，行政手段，追究乙方的责任，以维护甲方的权益。……。因黄佳娜在承包期间，只付还银行借款本金40000元，尚欠银行借款本金260000元及相应利息。2004年10月25日，汕头工行向金平法院起诉粮油公司及金砂公司，金平法院于2004年12月13日以（2004）金民三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金砂公司付还汕头工行借款260000元及利息，粮油公司以其提供抵押的位于汕头市百合园一幢东南向楼下及二楼554.06㎡的房产对金砂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金平法院于2005年5月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书，拍卖汕头市百合园一幢104、105号房产偿还银行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
2006年12月31日，粮油公司、黄佳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期限届满后，粮油公司、黄佳娜双方既没有终止合同，也没有续签合同，黄佳娜继续承包经营金砂公司。2012年1月29日，粮油公司以汕粮食字（2012）第003号《通知》通知黄佳娜：承包经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从2012年1月1日起终止黄佳娜对金砂公司的承包经营，免去黄佳娜的金砂公司副经理职务，黄佳娜自行理楚承包经营期内所有债权债务，粮油公司收回金砂公司原承包经营资产及配搭的职工。黄佳娜不同意，于2012年9月13日向汕头市粮食企业集团公司反映，要求粮油公司偿还其承包经营期间先垫付及损失的款项840000元并继续由其承包。汕头市粮食企业集团公司于同年12月3日书面回复黄佳娜：1、黄佳娜与粮油公司承包经营金砂公司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属合同关系问题，黄佳娜应严格按照合同条款执行；2、鉴于承包合同期已届满，且黄佳娜已办理退休手续，粮油公司按照干部管理权免去黄佳娜金砂公司副经理职务，不再担任金砂公司法人代表，现责成黄佳娜配合粮油公司办理离任的相关交接手续。此后，黄佳娜仍没有将金砂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印章归还粮油公司，继续经营金砂公司。粮油公司遂于2013年1月11日向金平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黄佳娜承包经营金砂公司期间，共投入金砂公司298800元，金砂公司向黄佳娜亲戚吴XX借款142000元，合共440800元。
又查明，黄佳娜承包经营的金砂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与刘育佳签订《承包门店合同书》一份，约定：刘育佳承包金砂公司所属汕头市百合园一幢103铺面作为经营场地，承包时间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期三年；承包金每月1500元，每年18000元。签订合同时刘育佳向金砂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元，同年6月30日支付第一年承包金18000元，2011年3月7日支付第二年承包金18000元。2011年12月31日，粮油公司向刘育佳送达汕粮食字（2011）第014号《专项通知：代表金砂公司与你户签订租赁合同的黄佳娜是我司职工，金砂公司也是粮油公司的下属单位；黄佳娜曾与粮油公司签订了承包金砂公司的合同，该合同已于2011年期满；黄佳娜也于2010年12月办理退休，而百合园一幢的产权单位又是粮油公司，为维护你们承租者的合法权益，理顺好租赁关系，特请你户代表于2012年1月5日下午3：00到粮油公司处商讨理顺好租赁关系有关事宜。2012年1月30日，粮油公司又向刘育佳送达汕粮食字（2012）第004号《专项通知》：因粮油公司已聘任温洁辉为金砂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黄佳娜不再担任金砂公司经理职务，也不是金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上述人事变动，为理顺关系，维护各租户的合法权益，请你单位即日起凡涉及百合园一幢场地的租赁等有关问题时，直接与温洁辉联系。2012年6月5日，粮油公司又给刘育佳送达《出租百合园一幢铺面补充说明书》，再次声明：粮油公司是百合园一幢101、102、103、106连二楼共474.6平方米的的产权单位，任何非产权人无权出租；黄佳娜已于2010年12月办理退休，2012年1月被免去金砂公司经理职务；为维护103租户利益，决定与103租户重新签订合同，合同期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原合同同时作废，每月租金仍按1500元，原已交付的5000元保证金也给予认可。2012年6月8日，粮油公司指派温洁辉与刘育佳就原《承包门店合同书》尚未履行的第三年，按《出租百合园一幢铺面补充说明书》的内容另签订《承租门店合同书（新）》。《承租门店合同书（新）》签订后，刘育佳依约向粮油公司交纳1500元的风险抵押金和2012年7、8、9、10月的租金，门店仍由刘育佳继续经营使用。黄佳娜因与粮油公司就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未理楚，不同意刘育佳履行《承租门店合同书（新）》。粮油公司进行多次协调未能解决问题，于2012年11月22日向刘育佳出具函称：因粮油公司与黄佳娜原债权债务纠纷未能理楚，现暂停向刘育佳收取租金（2012年11月起）。经刘育佳与粮油公司协商，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粮油公司同意将原收取的租金6000元、保证金1500元和垫付水电费2425元，合计9925元退还刘育佳，取消2012年6月8日签订的《承租门店合同书（新）》，由刘育佳继续执行原与金砂公司签订的《承包门店合同书》。但黄佳娜却声称门店已另租他人，并于2013年1月2日通知刘育佳，责令刘育佳于2013年1月5日前退迁承包经营门店，交付新承租人使用，否则由刘育佳承担一切后果。刘育佳遂于2013年1月10日向金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金砂公司单方面解除《承包门店合同书》无效。案经金平法院主持调解，刘育佳与金砂公司于同年1月25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刘育佳与金砂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承包门店合同书》继续履行，并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13年9月30日止。二、本协议签订之日，刘育佳向金砂公司支付2012年7月起至2013年6月止的承包费18000元；金砂公司不再向刘育佳收取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4500元，该款项作为因金砂公司断电、断水造成刘育佳经济损失的赔偿金。三、承包期限届满，刘育佳至2013年10月1日前未行使优先权，应于2013年10月1日将门店（即汕头市百合园一幢103号门店）交还金砂公司，金砂公司同时退还刘育佳保证金5000元，双方结清水、电等相关费用；逾期交房刘育佳应赔偿金砂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保证金不予以退还。四、金砂公司与粮油公司有关债权债务纠纷由黄佳娜负责理楚，如有造成刘育佳损失，应由金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调解协议并经粮油公司同意。
2011年8月12日，金砂公司将百合园一幢楼下东格40平方米及二楼270平方米场地出租给姚武生，租期六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租金每月3400元，每两年结算一次。签订合同时，金砂公司向姚武生收取保证金12000元及第一期租金81600元，共93600元。
2011年9月20日，金砂公司将百合园一幢106铺面由陈素华承包经营，承包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承包费以每月1500元结算，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承包费以每月1600元结算。金砂公司在2010年5月30日已将上述铺面由陈素华承包经营，陈素华已于2010年5月30日支付原砂公司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的承包金54000元。
2010年10月31日，金砂公司将百合园一幢101至102铺面二格出租给汕头市大洋厨佬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大洋厨佬），租期四年半，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租金每月4200元，每年结算一次。签订合同时，金砂公司向大洋厨佬收取押金12000元及第一年租金50400元，合共62400元。租赁期间，因大洋厨佬得知粮油公司要向黄佳娜收回经营权，将租赁场地交还黄佳娜，金砂公司与其解除合同，并于2012年12月1日重新出租给黄伟权，租期六年，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每月3200元，每年结算一次。签订合同时，金砂公司向黄伟权收取保证金50000元及第一年租金38400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30日），合共88400元。由于粮油公司已书面通知与黄佳娜解除承包关系，故在金砂公司将101至102铺面出租给黄伟权时有进行阻止，黄伟权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无法经营，金砂公司退还其三个月租金9600元及支付修理卷闸门、锁头、油漆4800元，合共14400元。
金砂公司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收取租金情况：1、刘育佳，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30日共12个月，每月1500元，计18000元；2、姚武生，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共15个月，每月3400元，计51000元；3、陈素华，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30日共11个月，每月1500元，计16500元；4、大洋厨佬，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共4个月，每月4200元，计16800元；5、黄伟权，2012年12月收取一年租金38400元，退还黄伟权14400元，实收24000元。综上，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金砂公司共收取租金计126300元，该租金现由黄佳娜掌控。
再查明，黄佳娜自2012年7月起没有发给金砂公司职工的工资及生活费。
诉讼期间，金砂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金平法院申请向汕头工行调查1998年5月起黄佳娜承包金砂公司后，向该行偿还1998年至2004年期间的银行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情况。金平法院照准金砂公司的申请，经查，因银行电脑系统资料保持时效等原因，该行只能提供2001年10月21日之后的资料：2001年10月21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1890元；2001年11月21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1953元；2001年12月21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1890元；2002年1月23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1953.82元；2002年2月21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1953元；2002年6月21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299.47元；2002年12月21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0.2元，2003年3月21日付还贷款本金利息1632.64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粮油公司、黄佳娜因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引起的纠纷。粮油公司与黄佳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按当时的有关规定办理公证手续，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因此，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粮油公司、黄佳娜的承包关系是否于2011年12月31日终结。二、黄佳娜承包经营金砂公司期间金砂公司之前的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87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是否应由黄佳娜负责偿还。三、黄佳娜收取2012年1月起的房产租金、保证金等收入及后续租金是否应归还粮油公司。四、黄佳娜承包期间是否为粮油公司垫付440800元，粮油公司是否应付还黄佳娜该笔款项及产生的利息。
关于粮油公司、黄佳娜的承包关系是否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的问题。根据粮油公司、黄佳娜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的约定，黄佳娜承包经营金砂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届满，但期届，粮油公司、黄佳娜双方仍没有终止合同，也没有重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只是按原来承包关系的条款继续履行，故属不定期的承包关系。粮油公司作为国有资产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有权主张终止合同，在要求与黄佳娜终止承包关系黄佳娜不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29日向黄佳娜发出书面通知，通知黄佳娜承包经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2年1月1日起终止黄佳娜对金砂公司的承包经营。而黄佳娜仍继续进行经营，并发给在编职工工资至2012年6月，黄佳娜在2012年7月份起便没有发给职工工资，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因此，应认定粮油公司、黄佳娜的承包关系于2012年7月1日终止。粮油公司主张承包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及黄佳娜主张承包关系仍没有终止，本院均不予采信。在承包关系终止之后，黄佳娜有义务将金砂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印章归还粮油公司，但黄佳娜至今拒不归还。因此，粮油公司请求黄佳娜将金砂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印章归还粮油公司，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佳娜承包经营金砂公司期间，金砂公司之前的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870000元，是否应由黄佳娜负责偿还的问题。根据粮油公司、黄佳娜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黄佳娜全权负责金砂公司经营管理，独立承担金砂公司民事责任和债权债务；第二条约定：原债权债务的处理，金砂公司由于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870000元，由黄佳娜协助金砂公司在承包经营首三年内负责分期偿还。黄佳娜承包金砂公司后，由于前承包人负债870000元，按合同约定，由黄佳娜协助金砂公司在承包经营首三年内负责分期偿还。截至2002年3月，金砂公司仍欠银行本金300000元，由于黄佳娜承包前金砂公司与腾达公司承包合同发生纠纷，1999年11月份，金砂公司通过诉讼解决纠纷，承包经营场地汕头市百合园一座楼下（建筑面积173平方米）至2000年4月份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才收回并由黄佳娜经营管理。黄佳娜要求粮油公司在原承包合同期满后，再延长二年多的承包期，粮油公司考虑到黄佳娜在承包期间因经济纠纷诉讼增加费用开支，以及市场变化的因素，为使黄佳娜在经营上能得到其利益补偿，同意黄佳娜在按期归还银行贷款300000元及利息的条件下，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合同内容，承包经营期限顺延二年多。《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关于银行贷款担保问题。按原合同，黄佳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负责还清原金砂公司450000元的银行贷款，截止2002年3月，仍欠银行贷款本金300000元，黄佳娜要求粮油公司继续提供财产抵押担保手续，并承诺在原合同承包期内（2004年5月前），分期付还银行贷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同时由黄佳娜与银行商定具体还款计划，并在按期还清贷款后，原抵押房地产权证交粮油公司收回，粮油公司原则上同意从2002年3月起提供二年期限的财产抵押贷款手续给黄佳娜，理妥黄佳娜300000元银行贷款的担保；第四条约定：关于偿还借欠款项的问题，原合同中，黄佳娜借欠款并没有按时归还，奖励性减免也无法实现，本应加收滞纳金，但因黄佳娜有实际困难，故而免了滞纳金，对于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在承包期限内还清后，借欠粮油公司265000元在合同延期中分期偿还粮油公司：1、黄佳娜承诺在合同延期的2004年12月31日前归还粮油公司借给的45000元；2、黄佳娜应在合同延期的2006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欠粮油公司的240000元……；3、黄佳娜若没有在承诺期限内分期还清银行贷款和粮油公司的借欠款，粮油公司有权随时中止合同执行，并通过法律手段，行政手段，追究黄佳娜的责任，以维护粮油公司的权益。根据粮油公司、黄佳娜上述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金砂公司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870000元，由黄佳娜负责偿还是黄佳娜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黄佳娜主张是协助偿还，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由黄佳娜掌控的金砂公司收取的2012年1月起的房产租金、保证金等收入及后续租金是否应归还粮油公司的问题。因粮油公司、黄佳娜的承包关系于2012年7月1日终止，黄佳娜自2012年7月起无权享有对金砂公司的收益，因此，自2012年7月份起对金砂公司的一切收益均应由粮油公司收取。对粮油公司请求黄佳娜掌控的自2012年7月1日起金砂公司收取的房产租金归还粮油公司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黄佳娜掌控的自2012年7月1日起金砂公司收取的房产租金，粮油公司、黄佳娜仅一致确认至2013年9月共计126300元，故金平法院对租金收益的处理仅至2013年9月。粮油公司请求自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黄佳娜掌控的金砂公司收取的房产租金应归还粮油公司的诉求，金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及2013年10月起后续租金问题，因金砂公司与各承租人的租赁关系尚未终止（除刘育佳外），粮油公司、黄佳娜承包关系终止后，金砂公司与承租人的租赁关系由粮油公司承接，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而粮油公司、金砂公司与承租人的租赁关系及保证金的性质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粮油公司请求判令黄佳娜归还保证金及后续租金的诉求，本案不予审理，粮油公司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黄佳娜承包期间是否为粮油公司垫付440800元，粮油公司是否应付还黄佳娜该笔款项及产生的利息的问题。黄佳娜虽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承包金砂公司期间，金砂公司曾向黄佳娜及其亲戚吴XX借款共440800元。但根据粮油公司、黄佳娜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黄佳娜承包期间，金砂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和债权债务应由黄佳娜承担，金砂公司原亏损负债款，原承包责任人负有直接责任，而黄佳娜负有按期偿还的责任。黄佳娜主张《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指定汕头市百合园一座楼下原出租合同由其继任执行，即金砂公司与腾达公司于1993年11月10日签订的包租合同还有五年履行期，金砂公司可从腾达公司获取承包金合计1162704元，足以偿还上述三笔债务870000元，但在其接手金砂公司后，才知道腾达公司不仅原欠承包金未还，至当年底又再次拒付承包金，而且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显然，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时，黄佳娜知道承包范围的房产其中一部分由金砂公司出租给腾达公司，黄佳娜承包金砂公司时原意承接金砂公司与腾达公司之间《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因此，腾达公司拒付租金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佳娜承担。如果黄佳娜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基于认为腾达公司会按时交付租金，而接手后发现腾达公司并没有按时交付租金是重大误解，按法律规定黄佳娜应在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一年内主张权利，但黄佳娜没有主张权利，已依法丧失主张的权利。黄佳娜在承包后的三年后又与粮油公司签订《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证明黄佳娜对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没有异议。因此，黄佳娜承包期间，金砂公司的债务应由黄佳娜负责清偿，而黄佳娜在承包期间由于未能偿还银行的债务，导致银行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粮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用于清偿金砂公司所欠银行债务，故黄佳娜要求粮油公司为金砂公司偿还黄佳娜垫付款440800元及该款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金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粮油公司主张黄佳娜承包期间由于其没有完成合同规定偿还三笔债务的义务，造成粮油公司资产损失，粮油公司将保留追究的权利的问题。金平法院认为，粮油公司表示将保留追究的权利，应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一、粮油公司与黄佳娜的承包经营关系于2012年7月1日终结。二、黄佳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金砂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印章归还粮油公司。三、黄佳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承包经营资产汕头市百合园一座101-103、106房及东南向二楼共474.69平方米的房屋的管理权归还粮油公司；粮油公司从2012年7月起享有金砂公司出租上述房屋而取得的租金收益。四、黄佳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粮油公司自2012年7月起至2013年9月止以金砂公司名义收取的房产租金126300元。五、驳回粮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佳娜的反诉请求。
黄佳娜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虽查明并认定黄佳娜与粮油公司之间存在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关系，但未考察黄佳娜停止向职工发放工资的原因，直接认定黄佳娜与粮油公司的承包经营关系于2012年7月1日终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承包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承包经营期满由黄佳娜自行理楚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关系和退还公司场地，原审法院却无视黄佳娜与粮油公司之间属不定期承包经营关系且该关系尚未终结的事实，判令黄佳娜径直将金砂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印章和承包经营资产的管理权归还粮油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粮油公司于1998年3月15日制定的《关于中层公司经营机制改革的实施方案》（文号汕粮字（98）第004号）与《承包经营合同书》明确指出金砂公司的首轮承包亏损额和债权债务应由原承包责任人郑旭隆承担，原审法院却认定金砂公司的首轮承包造成的亏损由黄佳娜负责偿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全民所有制企业承包的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1.《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7条，2.《关于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审计的若干规定》第6条，3.《审计法》第20条】，在处理这样的纠纷时，应先进行审计程序，先确定经济和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违反相关规定，直接作出判决认定，导致承包经营双方经济责任混乱，应予以纠正。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汕金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并依法驳回粮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粮油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庭审时，黄佳娜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汕金法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
粮油公司答辩称：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承包合同并不需要实施审计。审计针对集体承包，而本案承包合同是个人承包，在合同上已经清晰约定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对该权利义务作出判决，符合规定。
金砂公司述称：1.金砂公司是国有企业的下属企业，属于国有企业。2.本国有企业要服从国有企业规定的管理，要予以承包审计。
粮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在认定承包关系终止时间点上以黄佳娜不履行承包合同义务时间作为终止承包时间，这个认定显然是不恰当的，假如这个认定理由能够成立，如果黄佳娜永远履行承包义务，那粮油公司岂非永远无法终止承包关系？粮油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如何体现？经营管理权如何保护？尽管《全民所有制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对承包期届满后，双方依原合同继续履行情况下，一方要求终止承包如何处理未作规定，但民法、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物权法都明确规定了财产所有权人对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受侵害。金砂公司是粮油公司的财产，粮油公司对其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一审法院以黄佳娜一方不履行义务作为终止承包关系的时间实际上侵害了粮油公司的财产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粮油公司在2010年底黄佳娜退休时已经通知其终止承包经营，黄佳娜不同意，粮油公司口头应允其再承包一年即是到2011年底，已经给足合理期限。双方承包关系应在2011年12月31日终止。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粮油公司与黄佳娜的承包经营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终结”。2.将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粮油公司从2012年7月起享有金砂公司出租上述房屋而取得的租金收益”变更为“粮油公司从2012年1月起享有金砂公司出租上述房屋而取得的租金收益”。3.将一审判决第四项变更为“黄佳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粮油公司自2012年1月起至2013年9月止以金砂公司名义收取的房产租金189900元”。
黄佳娜答辩称：承包关系终止点不恰当，我方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1日合同终止，是以黄佳娜没有履行义务为前提，该认定是不妥的。但是我方进一步认为，合同关系一直持续到目前。2012年7月1日后，粮油公司还有两个法律行为承认合同关系仍未终止，2012年11月22日（一审判决书13页），该时间是粮油公司出具的一个函，同意黄佳娜收取租金，该行为表明粮油公司认可黄佳娜的经营管理权，2013年7月1日到9月30日，粮油公司承认承包费仍由黄佳娜处置，综上合同关系还在延续，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妥。应以审计的基准点作为合同终结的日期。
金砂公司的述称与黄佳娜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3月13日粮油公司向本院申请对黄佳娜先予执行，本院认为粮油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先予执行的条件，没有照准。
2014年4月28日，黄佳娜向本院申请对金砂公司及粮油公司的账务进行审计核算，本院认为是否进行审计核算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直接关系，决定不予照准。
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的意见，二审诉讼争议焦点是：一、粮油公司、黄佳娜的承包经营关系是否已经终结，如果终结，其时间应如何确定。二、黄佳娜是否有义务负责偿还金砂公司之前的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的870000元。
关于焦点一，粮油公司与黄佳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根据双方协议，黄佳娜承包经营金砂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届满，期届后双方没有终止合同，也未签订新的协议，并继续履行原合同，应认定原合同延续为不定期承包合同。对于不定期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权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解除。粮油公司于2012年1月29日向黄佳娜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至2011年12月31日止终止履行合同，于法有据。但此后黄佳娜依然继续经营金砂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包括双方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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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放金砂公司在编职工工资，直至2012年7月份起，黄佳娜才停止履行该义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粮油公司与黄佳娜的承包关系于2012年7月1日终止，虽然理由不是十分充分，但根据当时企业经营情况，黄佳娜实际已终止履行原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因此以该时间确定为终止合同的时间亦无不妥，可予维持。至于黄佳娜主张双方承包经营合同未经审计程序不得解除，本院认为《审计法》、《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关于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审计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对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审计程序的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不是合同成立与解除的必要条件。本案中，粮油公司与黄佳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所约定的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明确，合同的终止不以审计为前提，黄佳娜的主张依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可以认定粮油公司与黄佳娜的承包经营关系于2012年7月1日终止，黄佳娜主张双方承包经营关系尚未终止，粮油公司主张双方承包经营关系已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均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黄佳娜有义务归还金砂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印章，并归还其掌控的金砂公司收取的2012年7月起的房产租金、保证金等收入及后续租金。
关于焦点二，粮油公司与黄佳娜1998年5月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原债权债务的处理，金砂公司由于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870000元，由黄佳娜协助金砂公司在承包经营首三年内负责分期偿还。该条款约定由黄佳娜协助金砂公司偿还相关亏损负债，未明确由黄佳娜自行承担该偿还义务。但双方于2002年3月5日签订了《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合同内容明确了黄佳娜负有偿还金砂公司之前的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的义务。《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晚于《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应视为对《承包经营合同书》的补充或变更，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无效的情况下，其效力高于《承包经营合同书》，其约定内容应予认定。至于黄佳娜主张粮油公司制定的《关于中层公司经营机制改革的实施方案》明确指出金砂公司的首轮承包亏损额和债权债务应由原承包责任人郑旭隆承担的问题，由于该《实施方案》系粮油公司内部规定，而本案涉案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依据粮油公司内部的《实施方案》否定合同内容的效力，理由明显不足。据此，黄佳娜有义务负责偿还金砂公司之前的首轮承包造成亏损负债的870000元，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黄佳娜承包期间，金砂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和债权债务应由黄佳娜承担，因此黄佳娜在承包期间是否为金砂公司垫付款项，垫付多少，均系其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的经营行为，与粮油公司无关，其要求粮油公司为金砂公司偿还垫付款440800元及该款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亦应予驳回。
综上分析，黄佳娜、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8元，由上诉人黄佳娜负担5684元，上诉人汕头市粮油食品总公司负担56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学勇
审判员 陈广怀
审判员 林思浩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