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万法行初字第00008号
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昆明西站12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53000000001500。
法定代表人邱录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勇，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洪静，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2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3023－4。
法定代表人冉崇富，局长。
委托代理人向建华，男，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谭德清，系该局工伤生育保险科干部。
第三人杨玉安，男，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甲高镇星光村。
委托代理人王绍勇，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司）不服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社局）对杨玉安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4年1月16日受理后，于2014年1月21日向被告区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又于2014年1月24日通知杨玉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2月20日由审判员李亚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夏达梅、向德森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四冶司法定代表人邱录军的委托代理人周勇、罗洪静，被告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谭德清，第三人杨玉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绍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区人社局认定，2012年7月4日18时左右，十四冶司挖桩工杨玉安在该司承建的重庆市万州区《雷士、江南水岸新都》（B地块）第39#桩井内进行挖孔作业后乘坐卷扬机离井时，因被卷扬机一同吊起拟运出井口的石头突然破裂，致座板及吊钩失衡，致其摔至井底，导致杨玉安头、胸、腰、双下肢多部位受伤，后送至三峡中心医院救治。杨玉安此次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认定为工伤，于2013年8月7日作出万州人社伤（2013）451号认定工伤决定。
原告十四冶司诉称，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首先申请的是重庆兄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建司），后来又变更为重庆雷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士地产），而被告在认定过程中认定原告系第三人的用工主体。工伤认定是依申请而进行，被告认定程序违法；其次，被告在工伤认定中将本应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的劳动关系由其径行确认，超越了法律规定的职权，其行为应属无效的具体行政行为；再者，第三人2012年7月4日受伤时，原告尚未进入重庆市万州区《雷士、江南水岸新都》（B地块）项目施工，2012年9月24日原告才进场施工。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建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向某又与兄弟建司建立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之后，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签署了《终止合同协议》后，被告认为其雇佣人员的劳动关系也随之解除是错误的。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终止合同后，雷士地产与原告建立了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原告与向某之间没有建立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之后，向某与原告之间的结算协议，仅系原告为了配合雷士地产处理与兄弟建司之间的结算事宜。况且在结算时第三人已受伤，结算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由原告向第三人承担责任。应由兄弟建司承担雇佣第三人的法律责任，故第三人与原告不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现起诉来院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万州人社伤（2013）451号认定工伤决定。
被告区人社局辩称，第三人第一次向被告申请的用人单位是兄弟建司，后又变更为雷士地产，最后变更为十四冶司。由于此案调查取证时间较长，被告将第三人提交的最后一次变更为原告的申请放到其他卷宗里面，故提交的证据中没有此份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该答复明确了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故被告有权对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认定。
对于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经调查核实，2011年12月16日，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签订《雷士.江南水岸新都》（B、C）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进场施工。2012年3月30日，兄弟建司将该工程中“B地块内支护桩及其他支护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自然人向某，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8日，向荣将其所承包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自然人徐某，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尔后徐某组织第三人杨玉安等人于2012年4月底进场施工。2012年6月18日，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工程承包，同时就兄弟建司在该工地施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012年6月22日，兄弟建司将该工程的相关资料进行了移交。同年6月26日，兄弟建司将工地施工现场向雷士地产进行了移交并正式退场。由于向某施工的场内支付桩及其他支付工程尚未完工，工程量无法确定，兄弟建司退场时未就该部分工程量与雷士地产进行结算，也未与向某进行结算。同年6月28日，原告十四冶司与雷士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同年7月1日该公司接管该工程工地并进场施工。该工程中“场内支护桩及其他支付工程”仍由向某继续组织施工直至完毕。2013年7月12日，在雷士地产的参与下，原告十四冶司与向某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向某在施工过程中，先后以兄弟建司和十四冶司的名义向雷士地产借支550万元，后十四冶司又给向某支付工程款67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情况足以证明原告认可向某在《雷士、江南水岸新都》工程工地所做工程是在该司的总承包之下的分包行为。向某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第三人杨玉安与原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012年7月4日，第三人杨玉安在（B地块）第39#桩井内受伤。杨玉安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故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玉安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是农民工，根本不知道谁是真正的用工主体，反正工资是找向某支付。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申请工伤时首先申请的兄弟建司，后来变更为雷士地产，最后变更为原告，三次均提交了申请。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而受伤，应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书及用人单位变更申请书；
第二组证据：杨玉安身份证明及原告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主体适格；
第三组证据：1、2011年12月16日雷士地产与兄弟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12年3月30日兄弟建司与向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2012年4月8日向某与徐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4、2012年6月18日雷士地产与兄弟建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5、雷士地产给兄弟建司关于“雷士、澜山郡”和“雷士、水岸新都”工程交接事宜的联络函，证明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就已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资料及工地进行移交，兄弟建司2012年6月26日退场；6、2012年6月22日兄弟建司与向荣签订《解除合同协议》；7、2012年6月22日雷士地产与兄弟建司对《雷士、江南水岸新都》B区相关资料的交接汇总表、合同清单表及有关设施、设备的移交清单，同日也对施工现场进行了移交；8、雷士地产与兄弟建司签订的关于雷士、江南水岸新都A、B组团《工程造价结算书》；
第四组证据：1、重庆市建设工程直接发包书及确认书；2、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雷士地产签订了雷士、江南水岸新都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4、施工日志，系原告施工员记录，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5、监理日志，证明2012年6月22日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进行现场移交，完全退场，但向某承包的支付坡工程仍在继续施工，7月4日杨玉安发生事故，7月7日原告公司领导视察工地，证明原告早已接管该工地；6、监理例会纪要，证明原告至少在7月20日已进场施工；7、A区边坡支护桩成孔验收报告，证明原告与向某系分包关系，8、向某决算问题解决方案，参加单位有雷士地产、十四冶司、向某，2012年7月20日前向某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没有纳入兄弟建司结算的工程量。9、结算协议，证明原告与向某属分发包关系；10、对账单，原告分9次给向某支付工程款，向某承建的工程与原告系分包关系；11、雷士地产给被告的情况说明；12、原告江南水岸新都项目部给被告的回复；上述证据能证明向某所承建的边坡护理及支护桩工程与原告公司系分包关系。
第五组证据：1、徐某的证明，证明工程从向某处承包，同时证明杨玉安受伤情况；2、第三人代理人对程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杨玉安受伤事实及工资支付情况；3、被告2013年7月4日、7月15日、7月26日对向某的调查，证明向某承建边坡工程及支护桩工程的情况。6月22日向某与兄弟建司解除合同，解除时未对支护桩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来该工程由原告总承包，向某承建的工程由原告单位组织验收，结算。4、被告对白某的调查笔录，证明雷士、江南水岸新都项目由原告总承包，向某承包工程情况及与原告结算工程款的情况；5、被告对张某的调查笔录，证明兄弟建司2012年6月退场后，同年7月十四冶司进场施工，向某所承建的工程一直未停工。6、被告对李某的调查笔录，李某系监理，在其进场时，原告已进场施工，同时证明原告承建的土建工程包括向荣施工的边坡工程及支付桩工程，向某所施工的边坡工程及支付桩工程系原告组织验收。
第六组证据，三峡中心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杨玉安受伤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三份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签收表，证明被告认定程序合法。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第三人申请的是与雷士地产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需要核对，不能证明第三人杨玉安受伤时施工的工程包含在原告工程承包范围内；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2012年7月1日已开始施工，范围也没有标明包含第三人受伤的工程；证据3真实性待核实，不能证明原告7月1日开始施工；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需要记录人进行说明；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需记录人核实，张某后来证明7月5日才开始施工与记录相互矛盾；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向某与原告存在承包关系，不是对分发包行为的确认；证据8、9真实性有异议，需要向某确认，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是支付桩工程的确认，不能证明原告与向荣系工程分发包关系；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这笔钱是谁支付的，向某后面的说明属证人证言，需要向某当庭确认；证据11、1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并未向被告申请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即发出举证通知，程序不合法；第五组证据系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进行确认，况且证人证言与被告收集的证据有相互矛盾的地方。向某的工程款不全是原告支付的，兄弟建司退场后，雷士地产接管而不是原告公司接管；白某调查笔录说明原告不存在发包的事实，对证据4予以确认；证据5中张某证明原告是7月4日后进场的，李某证明原告8月份才进场；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当庭举示下列证据：1、建设项目提前开工通知，证明原告2012年8月20日才具备开工条件；2、韩某与任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公司在2012年8月上旬才进场施工；3、重庆七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2012年8月20日才开工；4、印章雕刻说明，证明原告十四冶司《雷士、江南水岸新都项目部》印章2012年7月20日才交付使用；5、进账单、授权委托书，证明工程款代付的情况，时间是在第三人事故发生后代兄弟建司付款。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原件，是事后补发，提前开工并没有写明提前开工时间，与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不予认可；证据2中任某的说明是打印件，形式不合法，内容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进场时间；韩某是原告的施工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虚假；证据3与监理日志不一致，与现场监理人员的陈述也不一致；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如果是委托付款，也只能是兄弟建司委托雷士地产付款，不会是向某出具委托书，况且均是在杨玉安事故发生后支付的款项。上述证据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应不予采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
经本院审查，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举示的证据第一组、二组、三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举示的第四组证据中被告依职权向原告调取的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在法庭规定时间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故对这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监理日志及向某提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由于该部分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原告认为第五组证据中相关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白某的证言无异议，其他证人证言与被告收集的相关证据互相矛盾。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被告收集的部分证据互相矛盾，由于这些证人所处角度不同，且是事发很长时间向其进行调查，作出不一致的陈述符合情理，但这些证言证实的部分事实与书证能互相印证。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第六、七、八、九组证据主要是程序性证据，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相关证据被告在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未向被告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的规定，故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以上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以下事实：
2011年12月16日，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签订《雷士.江南水岸新都》（B、C）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进场施工。2012年3月30日，兄弟建司将该工程中“B地块内支护桩及其他支护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向某，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8日，向某将其所承包工程中劳务部分分包给自然人徐某，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尔后徐某组织第三人杨玉安等人于2012年4月底进场施工。2012年6月18日，兄弟建司与雷士地产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工程承包，同时就兄弟建司在该工地施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012年6月22日，兄弟建司将该工程的相关资料和工地施工现场向雷士地产进行了移交，同年6月26日正式退场。2012年6月22日兄弟建司与向某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合同载明因雷士地产与兄弟建司全部权利义务终结，从即日起由该地块所产生的一切质量、工伤等纠纷、后续施工事宜与兄弟建司无关。由于向某所做的场内支付桩及其他支付工程尚未完工，工程量无法确定，故兄弟建司退场时未就该部分工程量与雷士地产进行结算，也未与向荣进行结算。2012年6月7日，雷士地产将江南水岸新都A区和B区部分工程直接发包给十四冶司。同年6月28日，十四冶司与雷士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同年7月1日，该公司接管该工程工地并进场施工。该工程中“场内支护桩及其他支付工程”仍由向某继续组织施工直至完毕。2013年4月26日，雷士地产、十四冶司与向某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协商并形成决算解决方案。2013年7月12日，在雷士地产的参与下，原告与向某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协议中载明双方就向荣承包建设雷士.澜山郡和水岸新都所有工程的结算达成协议，同时约定结算主体及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等内容。向某在施工过程中，雷士地产直接支付向某工程款550万元。后十四冶司又给向某支付工程款670万元。对于向某所承建的江南水岸新都A区边坡支护桩工程的验收申请单位及验收表上载明施工单位均系原告十四冶司。2014年7月4日，第三人杨玉安在（B地块）第39#桩井内进行挖孔作业后坐卷扬机离井时，因被卷扬机一同吊起运出井口的石头突然破裂，致座板及吊钩失衡，致其摔至井底受伤。第三人2013年4月1日将兄弟建司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同年6月25日变更雷士地产为被申请人，同年7月16日变更原告十四冶司为被申请人。后被告于同年7月23日向原告发出举证责任通知书，原告收到后向被告作了复函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于2013年8月7日作出万州人社伤（2013）4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向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区人社局认定杨玉安工作时受伤是否属于工伤系其法定职责。
对于被告是否有权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12号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事实上这是法律和行政法规赋予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一项法定职权，只是法律条文规定得不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对法律条文的理解予以明确而已，故被告有权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具有劳动关系。
对于本案被告是否依第三人申请而进行工伤认定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系农民工，其本人是徐某招用，对于谁是真正的用工主体其本人不知道。第一次申请时以兄弟建司作为用工主体，后来又变更为雷士地产，最后一次变更为十四冶司。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时被告的确没有提交最后一次变更申请，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已向被告递交了变更申请，被告也陈述将此材料装到另外一个卷宗，开庭后被告即时提交了变更申请。按规定工伤认定依申请进行，如果本案仅以被告没有提交变更申请而以程序不合法撤销，实际影响的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应认定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变更本案原告为用人单位的申请，被告依申请而进行认定。
对于原告进场时间的认定，从被告提交的原告2012年6月18日原告与雷士地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同年7月1日；十四冶司办理的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日；2012年6月21日雷士地产给兄弟建司的联络函上载明6月26日兄弟建司已将资料、工地现场交接完毕并正式退场；十四冶司的施工日志记载内容来看，从2012年7月1日开始，十四冶司已经进入工地施工。据此认定2012年7月1日原告单位已进场施工。
对于原告是否对向某施工的边坡护理及支护桩工程进行事实上的分包问题。本案中兄弟建司退场时，向某施工的支护桩工程未完工也未进行结算。由于建设的需要，向某的支护桩工程施工未停止。在十四冶司进场后，向荣仍继续施工。虽然十四冶司与雷士地产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边坡护理及支护桩工程承包给十四冶司，但雷士地产建设工程直接发包通知书中明确记载“边坡和挡墙、景观园林等配套工程另行商定”。从十四冶司的施工日志、监理公司的监理日志看十四冶司对支护桩工程进行了管理；从边坡支护桩验收报告及验收签到表来看，上面载明施工单位是十四冶司，据此认定雷士地产将边坡护理及支护桩工程也发包给十四冶司；从2013年4月26日向荣决算问题解决方案，同年7月12结算协议及款项支付情况来看，最后均是以原告十四冶司的名义与向某进行的结算与支付，据此能认定十四冶司对向某所施工的边坡及支护桩工程的一种事实上的分包，也即对向某原所承包工程的一种追认。对于原告称结算协议的签订只是为了帮助雷士地产与兄弟建司的结算，帮助雷士地产核对向某所完工程手续是否完备及复核工程量是否与资料记载相符，其与向某施工的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原告将边坡护理及支护桩工程发包给向某，向某又将劳务分包给徐某，徐某又招用杨玉安到其工地做工，故原告与杨玉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本案第三杨玉安在2012年7月4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该条规定，被告对其受伤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妥。
综上，被告对杨玉安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8月7日作出的万州人社伤（2013）451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亚飞
人民陪审员 夏达梅
人民陪审员 向德森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