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民初字第6612号
原告边根英，住江苏省吴江市。
原告翁巧泉，住江苏省。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福来、洪巧君。
被告晋江市维盛织造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洪再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纯朴。
原告边根英、翁巧泉与被告晋江市维盛织造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维盛公司与边根英、翁巧泉均不服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晋劳仲案（2013）306-307号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决定并案审理。因维盛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先提起诉讼，后边根英、翁巧泉于2013年8月10日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确定维盛公司为本案原告，边根英、翁巧泉为本案被告，双方并为原、被告。本院于2013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维盛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终审裁定予以驳回。维盛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并由边根英、翁巧泉作为原告，维盛公司作为被告继续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福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施纯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边根英、翁巧泉分别于1998年5月8日、2000年3月21日进入被告公司担任厂长、车间主任，被告未与两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边根英、翁巧泉工资分别按月薪15000元、6000元计算，年终时根据被告的企业经营状况发放年终奖。2008年边根英、翁巧泉月薪分别调整为21000元、10000元，2012年又分别调整为22000元、12000元。2012年12月31日，被告以招录了新厂长为由口头通知两原告办理工作交接结算工资，不用再来上班，两原告便于当日停止工作。两原告于2013年6月25日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仅支持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其余请求予以驳回。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两原告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41000元；2.被告立即向两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39748元；3.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边根英补缴1998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社保费用，为原告翁巧泉补缴2000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社保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翁巧泉2010年4月起至2012年12月止的双倍工资差额354000元，支付原告边根英自2009年1月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1020000元。
被告辩称，1.原告的第一项诉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是两原告拒绝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边根英2010年4月起至2012年12月止的双倍工资差额354000元，支付原告翁巧泉自2009年1月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102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不应予以处理；2.原告的第二项诉求与事实不符，原告系自行申请离职，且被告于2013年1月30日已支付原告500000元作为其多年来的工作补偿；3.原告领取的高额薪酬中已包含社保费用。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计算方式有误。
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边根英、翁巧泉进入被告公司分别任厂长和车间主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原告工资按月薪计算。2008年两原告月薪合计为31000元，2012年为34000元。原告边根英、翁巧泉均于2012年12月31日停工。2013年1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500000元。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并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支付两原告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715000元？；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3974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被告没有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违反该规定，应支付另一倍工资。法律并未规定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和约定工资的起算不一样，法定工资和约定工资均是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劳动报酬的诉讼时效是一年，因此原告在被告辞退后一年内提起劳动报酬事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翁巧泉2000年入职，原告边根英1998年入职，至今双方已经工作十年，被告应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没有签订，应支付两倍工资。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虽未经过劳动仲裁，但是被告应支付双倍工资是不可抗辩的事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外资企业基本登记情况表，以此证明洪再源系被告公司的执行董事，许丹凤系被告公司的监事；2.工作牌，以此证明原告边根英于1998年5月8日进入被告处担任厂长一职；3.管理手册，以此证明原告翁巧泉于2000年3月21日进入被告处担任车间主任一职；4.银行通知单、转账凭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储蓄卡通知单，以此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和工资情况。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洪再源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许丹凤是在2007年7月20日才担任本公司副董事长，之前并非本公司职员；证据2工作牌真实性无法确认，工作牌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原告边根英曾经担任厂长的事实予以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于1998年5月8日入职；证据3管理手册均非原件，即使有原件，任命书的落款是2008年8月30日，也无法证明2000年3月21日翁巧泉到被告处的证明目的；证据4部分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余证据无法体现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
被告认为，劳动合同法是2008年才实行，之前均没有规定两倍工资问题，对于2008年之前两倍工资问题，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应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计算双倍工资也是从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故原告将两倍工资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是错误的。根据劳动仲裁调解法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犯时开始计算，原告作为成年人，其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起止时间为2009年1月1日，原告至2013年7月份才提出，劳动仲裁委对该请求进行驳回合理合法。原告故意混淆“双倍工资”为“工资”，双倍工资是法律设定的补偿，其并非工资，故原告认为双倍工资的时效应根据工资的时效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增加的诉求，认为其属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人员，原告的该诉求没有经过仲裁程序，法院应不予受理。从实体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间为工作一年未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连续工作满十年，根据原告陈述，原告的请求也超过诉讼时效。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的企业营业执照，以此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以此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3.裁决书，以此证明仲裁裁决认定并支持被告主张；4.送达回证，以此证明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收到裁决书。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3、4，均为证实其入职时间分别为1998年和2000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对于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主张其分别于1998年和2000年入职，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双倍工资差额3410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依照该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故被告本应于2008年1月31日前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劳动，未签订的，应支付原告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是一年，《劳动合同法》中二倍工资的规定，其中的一倍是基于劳动者的劳动所得（原告仲裁和诉状中均自认已支付完毕），另一倍是基于用人单位违反法定义务的惩罚性赔偿金，该另一倍工资并非劳动报酬性质。因此，原告工资的时效，不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仲裁时效特别规定，而应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有关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故原告于2013年6月25日提起仲裁主张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已超过法定的时效，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翁巧泉2010年4月起至2012年12月止的双倍工资差额354000元，支付原告边根英自2009年1月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1020000元。关于其增加的诉求是否应先经劳动仲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仲裁请求系依据超过一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而增加的诉求系依照工作满十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两者依据的事实不尽相同，且原告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不同款的法律规定来主张，其法律依据和计算方式亦属不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起诉后增加的诉求与其仲裁请求并非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的，且相互之间不具有依附性，原告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关于辞职问题应由被告方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原告提出辞职要离开，应提供证据证明。两原告均在被告出工作了十几年，将被告从一小厂建设成为颇具规模的大厂，不可能在年近五十后提出辞职，且原告方的待遇并不差，无论从情理和现实讲，不可能是原告主动提出离职。因为被告请了一名博士做了厂长，可以享受政府补贴，才将原告开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已满十年，视为双方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类合同只有原告退休或死亡才能解除，现被告违法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离厂时被告支付的500000元属于奖金，从录音和银行记录可以体现500000元奖金每年都支付，被告主张为经济补偿没有依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合约书、工商银行凭单，该合约书为被告（2013）晋民初字第6604号案件中提供，原告边根英以1000000元入股，被告每年年终回报分红1000000元，这1000000元分红实质上是股权激励，该激励方式开始于2005年7月，原告于2005年7月8日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入股；2.银行记录单、转账凭条，以此证明被告每年均向两原告发放1000000元的分红及500000元的年终奖，并于2013年2月5日向原告转账返还1000000元的股金；3.对话录音，以此证明被告付给原告的500000元并非被告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而是年终奖金的组成部分，被告因聘请了一名博士而认为原告是多余的，才解聘了原告。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合约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合约书的内容是属于另一案件争议问题，与本案无关。工商银行凭单是出现在2005年7月8日，也是从许丹凤账户上出去的，和本案无关，和合约书的那个案件也没有关系。工商银行凭单有书写的笔迹，并非被告书写。证据2银行记录单有加盖银行业务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2013）晋民初字第6604号案件中，原告承认被告给予其1500000元分红，现本案中又主张为500000元，陈述自相矛盾。被告按时给原告发放工资，并不存在每年给予500000元奖金的情形。且银行记录可以体现，原告于2009年2月23日曾汇款给许丹凤，说明原告与许丹凤个人之间存在一些经济往来。转账凭条真实性予以确认，500000元是原告夫妻在被告工作时间长，是被告自愿给予的劳动补偿。证据3的录音系原告偷录，且录音内容可以体现，原告提出500000元为奖金，被告法定代表人洪再源并未进行回应。另从录音内容可以体现，“原告方要离开时”洪再源明确表示不愿意原告离开，关于聘请一名博士，洪再源回应是要政府的补贴，并非要顶替原告，这些内容均表示洪再源不让原告离开，是原告自己要求离开的。
被告认为，是原告提出离职，且录音中洪再源一再挽留，并不愿意原告离去，被告并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初被告给予原告500000元是在双方工资已经结算清楚的情况下，被告自愿给予原告的补偿，仲裁也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这500000元为年终奖，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中加盖银行印章的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在（2013）晋民初字第6604号案件中已予以确认。原告的上述证据中，其中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因双方有协议的约定且涉及另一案件［即（2013）晋民初字第6604号案件］的处理，与本案争议的500000元的性质亦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处理。原告主张500000元系双方口头约定的奖金，从其提供的清单看，2007年2月5日（农历腊月二八，汇款人许丹凤），2008年1月21日（农历腊月十四，汇款人许金毅），2009年3月13日（农历二月十七，汇款人洪再源），2010年2月9日（农历腊月二十六，汇款人许丹凤）、2011年1月30日（农历腊月二十七，汇款人许忠直）、2012年1月18日（农历腊月二十五，汇款人许忠直）各500000元的款项存入，这些汇款时间均在春节前后，许丹凤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洪再源的妻子，2007年虽未在公司任职，但从汇款清单可以看出，2006年7月至次年3月，许丹凤每月固定汇29000元至原告账户，而29000元的数额与原告的工资数额一致，而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则变由许金毅每月固定汇入30000元。且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原告有明确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述500000元的款项性质为奖金，对此洪再源并未予以反驳或者否认。以上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双方约定原告享有每年500000元奖金的事实，且该款项被告已经实际支付。
关于原告是自行离职还是被辞退的问题，被告主张从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可以证实原告系自行离职且被告有挽留，但该录音为离职后所录，无法证实离职时的相应行为，且从录音内容看亦无法明确体现当时被告曾挽留原告，故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从录音中可以体现，原告将钥匙等交给被告双方有办理交接，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人事管理的职责，完全可以且应当在办理离职移交手续和解除劳动关系过程中明确是由哪一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维盛公司并未能提供此方面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推定系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且被告自行确认2013年1月30日汇给原告的500000元系作为其多年的经济补偿，若系原告主动离职，被告主动支付其经济补偿，不符常理。因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正当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支付两原告赔偿金。原告边根英、翁巧泉离职时的工资分别为22000元和12000元，均超过了泉州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426元／月）三倍的，两原告分别于1998年5月和2000年3月入职，至其2012年12月离职时亦已工作超12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两原告的经济补偿金标准为246672元［（3426元／月×3）×12年×2人］，故被告应支付两原告经济赔偿金493344元（246672元×2）。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除双方无争议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原告边根英、翁巧泉分别于1998年5月8日、2000年3月21日进入被告公司担任厂长、车间主任。庭审中，双方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2年12月31日解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本院不予处理。在双方已经办理交接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自行离职，应当提供员工的离职手续予以佐证，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即被告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493344元。社保缴纳属于行政处理事项，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若干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江市维盛织造漂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边根英、翁巧泉经济赔偿金4933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边根英、翁巧泉对被告晋江市维盛织造漂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晋江市维盛织造漂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寿华杰
代理审判员 施艳萍
人民陪审员 陈琪琪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雄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
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