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7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精华，又名侯波、侯立波，绰号猴子，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于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1月13日经减刑释放。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门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81年9月6日出生于汉中市汉台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00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鸿斌，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于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5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红波，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于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2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某某，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侯精华、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汉台刑初字第00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精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了其他未上诉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沈龙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精华及其辩护人门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伟同被害人王某某、阮某某在汉中市汉台区前进路夜市吃饭，期间张伟向王某某、阮某某索要九万元借款。因王某某表示现无钱归还，被告人张伟为逼迫其还钱便打电话让被告人李红波、侯精华、马鸿斌、马某某开车赶到汉中市汉台区前进路夜市。李红波等人驾驶陕F531**白色面包车到达现场后，张伟让四人将王某某、阮某某带走。随后被告人侯精华拉着王某某胳膊将其带上面包车，阮某某也被迫随张伟、李红波等人上车。张伟指使李红波将车开往汉中市汉台区褒河方向，途中张伟将王某某和阮某某手机收走，并威胁二人说“我们都是坐过牢的人，出了事大不了再去坐几年牢”，侯精华也威胁说“这地方死个人也没有人知道，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凌晨4时许，李红波将车开到汉中市汉台区河东店镇黄花河森林公园大门路口西侧约500米处，被告人张伟、李红波、侯精华下车查看路况，王某某、阮某某由被告人马鸿斌、马某某两人继续看押。阮某某提出要上厕所，马某某便要求其在跟前看得见的地方上厕所，随后阮某某便向路边缓坡处走去，马某某发现阮某某不见后，认为其不听招呼，便让马鸿斌把刀拿出来，马鸿斌从车上拿出两把砍刀交给马某某一把，后其二人持刀继续将王某某看押。几分钟后马某某发现阮某某还未返回，就喊阮某某的名字但无人回应。随后张伟、李红波、侯精华赶回停车地点，张伟责骂马某某和马鸿斌没将人看住。之后五被告人就同王某某在附近寻找，直到早上8时许仍未找到阮某某。后张伟决定离开现场，途径黄花河森林公园大门附近时，张伟让侯精华将两把砍刀丢弃在路边。车行驶至汉中市汉台区河东店镇后，王某某提出要返回继续寻找阮某某，张伟等人便让王某某下车。随后王某某返回现场继续寻找阮某某，至11时许，王某某一直未找到阮某某便拨打110报警。16时许，被害人阮某某遗体在黄花河森林公园瀑布附近被王某某等人找到。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阮某某系高坠造成全身多脏器损伤、盆骨骨折、右足腕骨折、胸椎脱位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可以排除其他暴力因素致死。案发后，被告人张伟于6月30日下午18时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河东店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马某某、马鸿斌、李红波于7月1日到龙江派出所主动投案，被告人侯精华于7月1日14时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警三中队主动投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向被害人阮某某的家属赔偿丧葬费1万元、被告人侯精华赔偿丧葬费2000元、被告人李红波、马鸿斌、马某某各赔偿了5000元，共计27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阮某某的近亲属王某某、王婧钿、王新艳、阮明全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张伟、马鸿斌、马某某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伟赔偿4万元，马鸿斌、马某某各赔偿3万元，共计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书面谅解书，建议对被告人张伟、马鸿斌、马某某从轻处罚，同时表示自愿放弃要求被告人李红波、侯精华赔偿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伟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侯精华、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在凌晨4时许将被害人王某某、阮某某强行带至汉台区河东店镇黄花河森林公园，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害人阮某某借上厕所之名离开被告人的控制，在离开的过程中摔下山坡坠落死亡，五名被告人的拘禁行为致被害人阮某某死亡，被告人张伟、侯精华、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伟首先提出犯意、纠集人员，组织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侯精华、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在张伟的指使下积极参与犯罪，共同强行拘禁被害人，也起主要作用，同属主犯，但被告人侯精华、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于组织实施者张伟，可以对被告人侯精华、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在案发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五名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伟、马鸿斌、马某某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张伟、马鸿斌、马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侯精华、马鸿斌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侯精华、马鸿斌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伟、李红波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具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大，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五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侯精华有期徒刑五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马鸿斌有期徒刑四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李红波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陕F531**号灰色长安牌面包车一辆依法没收。
上诉人侯精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阮某某的死亡和侯精华没有关系，张伟索要的债务是合法债务，侯精华系从犯，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应排在最后一位，故判处其与第一被告张伟同样的刑期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侯精华及原审被告人张伟、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清楚、准确。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30日下午18时张伟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河东店派出所主动投案，马某某、马鸿斌、李红波于2015年7月1日到龙江派出所主动投案，侯精华于7月1日14时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警三中队主动投案。投案后，5人均供述了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份借了张伟9万元钱一直没有还。2015年6月29日晚上9点多，张伟邀他打牌，他和妻子阮某某一起去了，到凌晨两点多打完牌后，他开着朋友的车载阮某某、张伟和一个叫“二哥”的人到了前进路夜市吃面皮，他先把“二哥”送回去了，他回来后看见阮某某吃面皮的桌子上多了四个男的，这四人也参与了晚上的赌博，然后他就坐下了。张伟让那四个男的把他和阮某某带上车拉走，他以为张伟说的是气话，就准备开车走，刚走到车跟前，突然过来两个男的把他的胳膊一架强行把他往一辆灰色面包车上拉，他上车的时候看见阮某某从面包车的另一侧也上了车，后面也跟了一个男的，上车后张伟给开车的男的说“走，往褒河开”。车往褒河方向行驶到石马立交十字路口的时候，张伟威胁他和阮某某说：“我们都是坐过牢的人，出了事大不了再去坐几年牢”，收了他和阮某某的手机。期间他求张伟有事回宾馆说，阮某某也许诺还钱，杨某某打电话劝张伟把他们拉回去，张伟不听。车快到黄花河森林公园门口的时候，开车的男的威胁他跟阮某某说：“这里面弄死个人装到麻袋里面扔到河里也没人知道”，紧接着坐在后排右侧的男的给他们说：“你们这阵喊救命么，喊破喉咙都没人答应”。阮某某给他使眼色让他跳车跑，他想自己跳了之后阮某某又跑不了，就没理阮某某。车又开了几百米，路上有土堆拦着过不去，司机、张伟和副驾驶的男的下车看路去了，车上只剩下他、阮某某跟还有后排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让阮某某下去上厕所，阮某某就把右侧车门打开下去了，两个男的一人手上拿了一把刀跟着下去，让他也下去。他看见阮某某朝路的外侧悬崖边上走了差不多5米的地方就看不见了，过了有三四分钟，其中一个男的喊阮某某，没人应答，他又赶紧喊了两声阮某某的名字，这时张伟和另外两个男的回来了，他给张伟说阮某某不见了要下去找，张伟不同意并和司机看着他，其他人去找阮某某，一直没有找到。到天快亮的时候，张伟要回，他让张伟几个人走，他自己搭车找，张伟同意了，张伟把他拉到褒河街上并还了手机就走了。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把他拉到黄花河森林公园门口，他和公园的人找阮某某一直找到上午11点仍然没找到，他又联系了几个朋友一起找，他担心地方太大不好找，就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到了之后也开始找，到下午四点半左右他朋友打电话说阮某某已经找到了，人已经死了，后来他就坐车上去看了他媳妇的尸体。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30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王某某、阮某某、张伟、杨某甲在汉台区前进路夜市一起吃面皮，张伟问王某某要钱，王某某没有钱还。随后张伟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李红波开着张伟的车来到了他们旁边，车上下来四个人，李红波、侯波，还有两个不认识，张伟对李红波四人说把王某某、阮某某带着，他让杨某甲劝但没有劝住，他就上了王某某开的车，四人强行把王某某、阮某某带上了张伟的面包车走了，张伟驾驶王某某开来的车拉上他和杨某甲跟在后面，走到芒果酒店张伟就下车，上了自己的车和李红波等人一起走了。他又让杨某甲给张伟打电话劝，张伟在电话里说只是想吓唬一下，他担心王某某跟阮某某的安全，就和杨某甲一起到江边找张伟等人但没找见，他就让杨某甲给张伟打电话，问张伟在哪，张伟回答说褒河，杨某甲劝张伟，张伟让别管，说完就挂了电话，杨某甲又给张伟他们打电话但没人接，他和杨某甲就回到芒果酒店休息了。第二天11点左右，王某某给他说阮某某不见了让他们帮忙找找，他就和杨某甲赶黄花河森林公园汇合后，他们就一起赶往事发地点找人，一直到13时许还没找到，王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有半个小时，警察也来了帮忙找，直到16时许，杨某甲在事发地点上游河边发现了阮某某的尸体。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在汉台区河东店镇黄花河风景区大门口西侧670米处路北侧的河道的河沟内发现一具女尸为被害人阮某某。
6、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死者阮某某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阮某某系高坠造成全身多脏器损伤、盆骨骨折、右足腕骨折、胸椎脱位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可以排除其他暴力因素（机械性窒息、钝性外力打击、锐器损伤等）致死。
7、对犯罪嫌疑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王某某、杨某某、杨某甲混合辨认，确认了涉案嫌疑人就是本案的5名被告人。
8、对涉案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5名被告人指认，确认了强行带走被害人的地点在汉台区前进路夜市邓慧民面皮店门口马路边，停车的地点在汉台区河东店黄花河森林公园大门前约500米。
9、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王某某和张伟二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
10、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汉中刑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汉江监狱释放证明，证明侯精华在2010年3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1月13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
11、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汉中刑终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伟在2000年3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
12、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2）栖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龙潭监狱出具的证明，证明马鸿斌2012年1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南京市栖霞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5年1月29日刑满释放。
1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02）汉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红波在2002年9月27日因抢劫罪被汉中市汉台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
14、户籍证明，证明五名原审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5、领条，证明案发后五名原审被告人已赔付给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7000元。
16、原审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明王某某2014年8月借了他九万元钱，约定每月两千元利息，但至今没有给还钱，也没有结过利息。2015年6月30日凌晨2时许，他和王某某、阮某某、杨某某、杨某甲在前进路夜市吃面皮，他向王某某和阮某某要钱，王某某称没有钱，他就很生气，想找人吓唬一下王某某。之后他就给侯波（侯精华）打电话，侯波说自己和李红波、马鸿斌、马某某在一块，他让一起来前进路夜市。等吃完面皮，他让李红波等人把王某某和阮某某带走，侯波把王某某肩膀拍了两下，顺手拉着上了车，阮某某和马鸿斌、马某某也上了车，他就开着王某某的车送杨某某和杨某甲到芒果酒店，然后下了车上了李红波开的面包车。他对李红波说往褒河方向走，走到石马坡附近，王某某电话响了，他就让王某某和阮某某都把手机交出来没收并关机了，对王某某和阮某某说他们都是坐过牢的，如果不还钱，出了事大不了再去坐几年。他让把车往土地岭开，李红波继续开车到黄花河森林公园附近，侯波说，这个地方人死了都没人知道，就是没死喊破喉咙都没人听得到。凌晨四时许，他们走到前面一个土堆把路堵住了，他就和李红波、马某某一起到前面看路去了，车上剩下侯波、马鸿斌、王某某四个人。过了会，他听见口哨声，就返回停车的地方，李红波说阮某某不见了，马某某和马鸿斌还拿的有刀呢，他叫把刀收起来。后来他们一直找，没有找到阮某某，只是发现一只鞋。他们离开ＸＸ河公园附近时，他让侯波把砍刀处理掉了，后来听说阮某某死了，他就打110报警了。
17、原审被告人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的供述内容和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经过。
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精华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30日凌晨2时许，张伟打电话说让他们去前进路夜市。李红波把车停到夜市路边上，张伟、王某某、阮某某和另外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他和李红波、马某某、马鸿斌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张伟吃完对他们说“把王某某和阮某某拉上车走”，他和马洪斌就让王某某和阮某某上车了，他和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也上了车，到芒果酒店和张伟会和后，张伟对李红波说往褒河方向开。在石马立交附近，王某某的手机响了，张伟让王某某和阮某某把手机交出来，张伟又对王某某和阮某某说他们都是坐过牢的，如果不还钱，大不了再去坐几年。走到十里村时，王某某和阮某某的电话又响了，张伟没有让接，把电话关了，阮某某说上厕所，张伟说忍着，到褒河再说。随后张伟说去土地岭，快要走到ＸＸ河森林公园门口，他说外地司机走这条路，不熟悉容易摔下去，喊破喉咙都没人答应。车又走了一会，李红波停下了车，说前面没有路了，停车后张伟和马某某就到前面看路去了，车上剩下他和马鸿斌、王某某、阮某某四个人，他拉开车门对阮某某说让她上厕所，阮某某说这会不想上了，有点腿软。过了一会，马鸿斌把手机拿上叫他一起去看路，走了几步，听见后面马某某的声音说给老子把刀拿出来。看好路后，听见有人吹口哨，就一起往回走，刚走到土堆上面，就听见李红波对张伟说阮某某不见了。马某某和马鸿斌说阮某某上厕所去了，后来他们开始找阮某某，李红波说看到了阮某某掉的一只鞋，张伟说阮某某有可能藏起来了，或者已经离开了。早上8时许，他们离开了，他在ＸＸ河森林公园附近把两把刀扔在路边，后来听说阮某某死了。
19、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张伟、马鸿斌、马某某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伟赔偿4万元，马鸿斌、马某某各赔偿3万元，共计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婧钿、王新艳、阮明全出具书面谅解书，建议对被告人张伟、马鸿斌、马某某从轻处罚。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确实充分，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伟纠集上诉人侯精华及原审被告人马红斌、李红玻、马某某在凌晨4时许将被害人王某某、阮某某强行带上车并带至偏僻的褒河水库区黄花河森林公园段，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没收二人的手机，且言语威胁被害人，被害人阮某某借上厕所之名逃离，摔下山坡坠落死亡，上诉人侯精华及原审被告人张伟、马红斌、李红波、马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侯精华及原审被告人马红斌、李红玻、马某某在非法拘禁行为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上诉人侯精华及原审被告人马红斌、李红玻、马某某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并造成被害人阮某某死亡的结果，二者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侯精华及原审被告人马红斌、李红玻、马某某应当对阮某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在十年以上处刑，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阮某某的死亡和侯精华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侯精华积极参与了非法拘禁犯罪，和其他4名原审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其中张伟是犯意提起者及组织者，一审在量刑时对上诉人侯精华及原审被告人马鸿斌、李红波、马某某四人已经比照张伟的刑罚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侯精华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张伟索要合法债务这一上诉理由原审在判决中已经认定，索要合法债务作为酌定从轻情节应当结合上诉人侯精华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本案中，上诉人用极端不合法方式索要债务，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且系累犯，考虑到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一审依法判处侯精华有期徒刑5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安平
代理审判员 郑刚峰
代理审判员 田 梅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