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伟英。因本案于2011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6日被逮捕，2012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陈洁琼。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伟英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杭西刑初字第8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伟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8月，浙江省诸暨弹簧总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弹簧总厂）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时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杜伟英采用伪造的财务报表、财务报表明细、购销合同、电费发票等资料，经王某联系向北京银行杭州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800万元，并由浙江中新力合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力合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担保费用16万元，并签订反担保合同）。同年11月20日，诸暨弹簧总厂与北京银行杭州分行签订贷款合同，北京银行杭州分行根据诸暨弹簧总厂申请的该笔贷款用途，于同年11月24日将贷款人民币800万元以汇票方式发放至苏州神王弹簧铜线有限公司，诸暨弹簧总厂于同日通过背书转让方式入账。2010年1月，北京银行杭州分行和中新力合公司发现诸暨弹簧总厂用于贷款和担保的申请资料有假，但因诸暨弹簧总厂无力偿还贷款，后由中新力合公司于2010年4月代为偿还贷款本利共计人民币880万元，诸暨弹簧总厂至今未归还。
2009年12月，诸暨弹簧总厂以购买原材料为名，由昆山三A科技弹簧有限公司、诸暨三A气门弹簧公司、诸暨市爱富工贸有限公司、金某及被告人杜伟英本人提供担保，被告人杜伟英采用伪造的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等申贷资料，经施某联系向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501号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同年12月25日，诸暨弹簧总厂与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根据诸暨弹簧总厂申请的该笔贷款用途，于同年12月28日和29日将500万元贷款以汇票方式发放至浙江明亿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中400万元转入诸暨弹簧总厂在诸暨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100万元转借给诸暨爱富工贸有限公司。2010年1月，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发现诸暨弹簧总厂用于贷款的申请资料有假，诸暨弹簧总厂已无力偿还贷款。后经法院诉讼执行，追回贷款本金人民币2303895.29元，剩余本金2696104.71元未追回。
原审以骗取贷款罪，判处被告人杜伟英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判决扣押在公安机关及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七十五万八千八百一十三元七角八分（758813.78元）予以发还浙江民泰商业银行。
上诉人杜伟英上诉称：（1）案发时段其非诸暨弹簧总厂的财务主管人员，其仅接待了银行和担保公司的人，并没有经手贷款事宜，也没有参与造假、指使他人造假，请求二审改判无罪。（2）扣押在检察院的50万元系其家人交纳，并非其退赃款，一审法院判决发还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不妥。
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诸暨弹簧总厂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时任公司总经理的上诉人杜伟英采用伪造的财务报表、财务报表明细、购销合同、电费发票等资料，经王某联系向北京银行杭州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800万元，并由中新力合公司为贷款提供担保（担保费用16万元，并签订反担保合同）。同年11月20日，诸暨弹簧总厂与北京银行杭州分行签订贷款合同，北京银行杭州分行根据诸暨弹簧总厂申请的该笔贷款用途（对外采购原材料），于同年11月24日将贷款人民币800万元以汇票方式发放至苏州神王弹簧铜线有限公司，诸暨弹簧总厂于同日通过背书转让方式入账。2010年1月，北京银行杭州分行和中新力合公司发现诸暨弹簧总厂用于贷款和担保的申请资料有假，但因诸暨弹簧总厂无力偿还贷款，后由中新力合公司于2010年4月代为偿还贷款本息等共计人民币822万余元，诸暨弹簧总厂至今未归还。
2009年12月，诸暨弹簧总厂以购买原材料为名，由昆山三A科技弹簧有限公司、诸暨三A气门弹簧公司、诸暨市爱富工贸有限公司、金某及被告人杜伟英本人提供担保，被告人杜伟英采用伪造的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等申贷资料，经施某联系向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501号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杭州分行）申请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同年12月25日，诸暨弹簧总厂与民泰银行杭州分行签订贷款合同，民泰银行杭州分行根据诸暨弹簧总厂申请的该笔贷款用途，于同年12月28日和29日将500万元贷款以汇票方式发放至浙江明亿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中400万元转入诸暨弹簧总厂在诸暨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100万元转借给诸暨爱富工贸有限公司。2010年1月，民泰银行杭州分行发现诸暨弹簧总厂用于贷款的申请资料有假，诸暨弹簧总厂已无力偿还贷款。后经法院诉讼执行，追回贷款本金人民币1922579.59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施某处扣押其得到的联系贷款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并冻结诸暨弹簧总厂银行存款人民币58813.78元。在案件审查起诉期间，上诉人杜伟英的亲属代上诉人杜伟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交纳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翁某、陈某、黄某、王某、金某、钱某、施某、蒋某、钟某、许某甲、何某、蔡某、袁某、茅某、郭某甲、杜某的证言；借款合同等及诸暨弹簧总厂向北京银行杭州分行、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贷款提供的相关材料；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凭证；北京银行杭州分行民事起诉状、相关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贷款案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支付凭证；受案、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冻结存款通知书、缴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杜伟英亦有供述在案，证实贷款经过与款项去向。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杜伟英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杜伟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金某、蒋某、钟某、许某乙、何某、蔡某、杜某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段上诉人杜伟英负责诸暨弹簧总厂的全面工作，包括生产、销售、接待以及财务审批等，证人钱某、茅某的证言亦证实上诉人杜伟英系诸暨弹簧总厂总经理，同时，在案的通过中国人民银行系统查询所得的《浙江省诸暨弹簧总厂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显示杜伟英的职务为总经理，诸暨弹簧总厂用于贷款的经过变造的发票上均有杜伟英“同意支付”的签字字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案发时段上诉人杜伟英系诸暨弹簧总厂的主管人员；（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涉案两笔贷款事宜均由上诉人杜伟英操作，证人黄某、翁某、王某、蒋某、钱某、施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北京银行、民泰银行对诸暨弹簧总厂进行贷前调查时，诸暨弹簧总厂方面是由时任公司总经理的杜伟英出面接待并提供相应的材料，证人蒋某、钟某的证言进一步证实用于贷款的材料系在杜伟英的指示下造假形成；在案的承兑汇票、银行明细、贷款款项划转前核查表、收条等书证与证人钟某、茅某、郭某乙的证言、上诉人杜伟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杜伟英参与了北京银行杭州分行800万元贷款的发放、入账、提取、使用的全过程；在案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据、银行明细等书证与证人杜某、钟某的证言、上诉人杜伟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杜伟英参与了民泰银行杭州分行500万元贷款的使用。综上，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杜伟英具体负责了两笔贷款的申请和使用。（3）扣押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的50万元虽系上诉人杜伟英的亲属缴纳，但该笔款项非取保候审保证金，应认定系上诉人杜伟英的亲属自愿代上诉人杜伟英退赔的款项，原判作为退赃款发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杜伟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伟英作为浙江省诸暨弹簧总厂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采用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并有特别严重的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杜伟英及其辩护人提出杜伟英无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判认定的贷款追回数额有误，二审予以更正。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代理审判员 陈洒洒
代理审判员 夏敏诙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