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帮金之星车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腾龙路2号。法定代表人：丁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成，江苏大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名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768号7幢B区3014室。法定代表人：周明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帮金之星车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名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商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名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名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4年万帮公司与名骏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名骏公司向万帮公司提供符合万帮公司要求的货物，若存在弄虚作假，或报价与合理价格严重不符，一经查实，万帮公司有权取消名骏公司供货资格并有权解除合同。名骏公司保证提供给万帮公司的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的最低价。名骏公司违约时，应返还万帮公司已供货物的2倍差价。名骏公司在实际供货中，所提供的货物远远超过了当地市场的类似产品的价格，我方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名骏公司应返还我公司已供货物的2倍差价。2、一审判决对未开票货物的金额认定为521740元错误，应为423240元。3、2015年8月22日游小燕的邮件中已经表明名骏公司愿意针对360全景产品每台再下调100元（详见公证书），故万帮公司认为360全景产品每台应该再下降100元。万帮公司共从名骏公司采购360全景产品309台，则应从总货款中减去30900元。名骏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名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帮公司支付货款4276402元；2、判令万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为69364.49元，待判决时主张至万帮公司实际付款之日）。一审审理中，名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万帮公司支付货款4567483元；2、判令万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为71005.04元，待判决时主张至万帮公司实际付款之日）。事实和理由：名骏公司、万帮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名骏公司长期供给万帮公司汽车配件，双方对产品的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期限及付款期限、质保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名骏公司依约供货，前期万帮公司付款尚属正常，但2015年春季后即屡有逾期乃至拖欠，至2015年8月31日共拖欠名骏公司货款4276402元，经名骏公司多次催要无果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名骏公司（乙方）与万帮公司（甲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基本合同：1.1合同效力：本合同为双方关于乙方向甲方供货业务的长期基本合同，对双方商定的基本条款进行约定。本合同从双方发生业务关系起至在双方保持业务期间，持续有效。本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已经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等与本合同相抵触的或未涉及的条款均以本合同为准。1.2本合同附件：在双方往来业务中，与履行本合同相关的协议、合同、传真、订单、图表、信函等均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与本合同冲突时应以本合同为准。1.3具体合同：双方之间可按照以下第二条约定的程序达成具体合同，乙方接受甲方订单之时具体合同成立。双方之间的每一份具体合同均受本合同的约束。第二条订单、交货、包装运输：2.1订单：乙方具体供货的品名、货物型号、数量、供货时间、地点及商标等以甲方的订货平台的订单为准，乙方应在十二小时内或甲方订单之上要求的期限内确认或反馈意见，超期未确认或未反馈视同接受甲方订单；但是若无正当理由，乙方不得拒绝接受订单。合同还对交货、包装运输等进行了约定。第三条验收及不合格品处理：3.1验收：乙方送货后在合理期限内或甲方到乙方提货时，双方按照已确定的质量标准、技术要求进行验收。3.2验收不合格品，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货物验收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通知一天内或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时间内将不合格品收回（甲方不承担保管责任）并同时向甲方交付同等数量的合格品。乙方不得将不合格品混在以后任何一批次的货物中提供给甲方。乙方应按照验收不合格货物价款的2倍支付罚款。合同第四条对质量保证及质量事故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其中4.2产品在安装过程中，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如因产品质量使产品功能不能实现，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的24小时内做出维修响应。4.3质量事故：若乙方所供货物发生质量事故，从而导致甲方被第三方索赔或遭受国家机构处罚，经双方或技术监督部门或其他机构认定是乙方的责任，则应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4.4新三包责任条款：根据2013年10月1日施行的国家质检总局《家用汽车产品的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规定，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因合作产品质量及安装引起需要三包（包退、包换、包修）责任的，此责任由乙方承担。具体三包范围根据国家质检总局或其他部门发布的相关细则执行；第五条定价与结算5.1定价：乙方应本着诚实信用与长期合作的原则合理报价，若存在弄虚作假情况，或报价与合理价格严重不符，牟取暴利，一经查实，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供货资格并有权解除合同，不支付相应批次货物的价款。5.2最低价保证：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价格单详见后附件。5.3付款方式：每月10号前，乙方将签收确认未付款送货单送至甲方相关人员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乙方于10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至甲方，甲方票到45天付款至乙方指定账户。5.4甲方根据乙方的质保范围与承诺，按款项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根据产品质保情况，延后支付。合同第六、七条对保密及知识产权、限制销售进行了约定，第八条违约条款：8.1拒绝订单与逾期供货：乙方无故拒绝甲方订单，应当按照拒绝订单货物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要求逾期交货时，将按延迟天数乘以逾期供货部分货款之千分之四/天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天，视为乙方不能供货，参照乙方无故拒绝甲方订单处理。8.3违反最低价保证：乙方违反第5.2条约定，乙方应返还甲方已供货物的2倍差价。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附件服务与质保中载明，解码器、导航盒随车质保3年，按购车合同进行，摄像头质保2年，按购车合同进行。合同签订后名骏公司即供给万帮公司导航类电子产品、奔驰新C电动尾门、奔驰S电动尾门、奔驰E电动尾门、线圈脚垫等，供货至2015年8月。名骏公司供货后截至2015年9月11日已开具金额为5649893元的增值税发票交付万帮公司，名骏公司、万帮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尚有已供货未开票的货物金额为521740元；万帮公司收货后已支付名骏公司货款1645220元，余款万帮公司未能支付，名骏公司向万帮公司催要欠款无着，遂起诉来院。名骏公司已开具的5649893元的增值税发票中（含有486200元的电动尾门及76176元的丝圈脚垫），名骏公司对其在2015年3月1日前所供给万帮公司的导航、摄像类产品均在合同附件确认的价格基础上下浮8%计算，共计差价183985元，名骏公司已于2015年4月10日开具的票号为28479626号的增值税发票中予以扣除，名骏公司在2015年3月1日以后供给万帮公司的导航、摄像类产品均按合同附件确认的价格基础上下浮8%计算后开具发票闪付万帮公司。该事实与万帮公司提供的名骏公司方业务员游小燕于2015年8月22日发给万帮公司的价格调整说明的邮件载明的内容（即我们在进入万邦集采前，和王总洽谈价格有三次调整后最终进入万邦集采，进入集采后，于15年3月份议价会后再次全线下调8%，本次对360全景产品下调100元/套，已供导航、摄像产品总价5129790元）相吻合，即名骏公司供给万帮公司的导航、摄像产品已开具发票中的结算价是在合同附件确认的价格基础上下浮8%计价的。一审审理中，名骏公司明确要求万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456748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档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审理中，万帮公司认为名骏公司现无售后服务，万帮公司有29722元的导航、摄像产品因质量问题需退还名骏公司，且名骏公司先前在为万帮公司安装导航、摄像产品时把原车部件损坏造成23711元损失待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名骏公司、万帮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名骏公司所供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是指国内同类产品的价格还是指名骏公司所供产品的价格？2、名骏公司所供万帮公司货物的价款是多少？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名骏公司、万帮公司在合同中的定价与结算的条款中约定，名骏公司保证提供给万帮公司的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价格单详见后附件。纵观该条款的内容，应当理解为名骏公司保证其所供给万帮公司的产品（即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而不是名骏公司所供万帮公司的产品（即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同类产品当地市场的最低价。本案中，万帮公司未能提供名骏公司所供产品在同期国内当地市场的价格证据来证明名骏公司所供产品的价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万帮公司仅提供了常州市彰泰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泰公司）及苏州车视杰电子有限公司生产的与名骏公司产品相同类型产品的价格，该同类产品价格无法直接证明名骏公司所供产品的价格不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的事实。因此，该院对万帮公司辩称的，名骏公司供货物价格高于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格，万帮公司按合同约定有权终止付款，并且有权要求名骏公司按合同约定返还万帮公司已供货物价值与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2倍的差价的意见不予采信。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万帮公司认可名骏公司所供万帮公司货物中已开票金额为5649893元，并且双方一致确认名骏公司所供货物尚未开票的金额为521740元；万帮公司只是认为名骏公司所供货物的价格太高且与双方商定的价格不符，但依据名骏公司提供的已开发票上载明的导航、摄像头类产品价格与双方确定的按合同附件确认的价格基础上下浮8%计算的价格相一致，也与万帮公司提交名骏公司方业务员游小燕于2015年8月22日发给万帮公司的价格调整说明的邮件载明的内容相吻合，且按照合同约定，名骏公司开具上述发票的金额、数量是经万帮公司方相关人员核对，确认无误后开具的，因此，应当认定名骏公司已供给万帮公司货物的总价款为5649893元+521740元=6171633元。万帮公司收货后已支付货款1645220元，尚余4526413元未支付。对于万帮公司尚未支付的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名骏公司应依据质保承诺的范围，按所供货物的货款10%即617163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产品质保期满支付，且名骏公司在合同附件中载明解码器、导航盒随车质保3年，按购车合同进行；摄像头质保2年，按购车合同进行，该质保金应在合同载明的质保期满支付，因此，质保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余未付货款（即452641元-617163元=3909250元）应由万帮公司于收到名骏公司交付发票45天内支付，因此，该院对名骏公司要求万帮公司支付货款3909250元及要求万帮公司支付以3909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档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名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万帮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出，万帮公司有29722元的导航、摄像产品因质量问题需退还名骏公司，且名骏公司先前在为万帮公司安装导航、摄像产品时把原车部件损坏造成23711元损失待处理的问题，万帮公司可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名骏公司货款3909250元并支付名骏公司以3909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档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名骏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567元，由名骏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万帮公司负担365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杨卫民的名片一张（原件），证明杨卫民当时是代表名骏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万帮公司签订合同，并于2015年8月13日与万帮公司就合同履行进行会谈协议的事实。2、名骏公司导航实物照片两张、专车专用导航多媒体播放机原物、LC-MLCGLK多媒体主机原物各一个。证明产品并不是韩国原装的。产品没有相关的报关文件、产地证明和国家商检认证证明。进一步证明韩国进口零部件组装的产品，同类产品比名骏公司提供的要便宜很多。名骏公司对万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属于民诉法意义上的新证据，我方没有否认杨卫民作为我方合同签字人的身份。这张名片不能证明杨卫民与名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能证明杨卫民是否为名骏公司员工。对证据2，坚持认为不是新证据。名骏公司无法判断是否为原物，至于是否为名骏公司出售给万帮公司的货物，万帮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双方是否对产品为进口进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文本，但是合同中并没有进口产品的约定，产品是否进口与本案并无关联。而且，万帮公司若就此要求解除合同或者要求名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均应当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主张提出解除权，要求名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名骏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邀请招标函邮件，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的洽谈经过。2、名骏公司其他邮件2封，证明在合同签订前双方报价情况。3、增值税发票及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证明名骏公司销售同样的产品给其他公司的价格。4、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名骏公司的产品部分是进口的。5、左歌电子科技品牌授权书，证明名骏公司的产品部分来自左歌公司。万帮公司对名骏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和证据2，不能证明名骏公司主张的事实。对证据3至证据5，第一，根据我方整理出的总供应件数体现名骏公司供应给我方的导航类产品共计1930件，其他类似产品533件，共计2445件。其中，名骏公司宣称“进口”产品1171件，“进口”产品占总供应产品的47.98%。第二，我公司向名骏公司采购的是导航整机，而并非导航整机中的进口零配件。联成产品和左歌产品报关单中的控制模块、转换装置、显示屏仅单指零配件，零配件进口不能代表名骏公司交付给我公司的产品就是进口产品。名骏公司在与我公司交易过程中，再三宣称其提供的产品是进口产品，该进口产品应理解为导航整机进口，而非由国外进口部分零配件，在中国境内组装生产的国产产品。第三，联成产品报关单中有很大一部分数量的控制模块，直接注明了用于科雷傲所有系列车型加装。科雷傲为雷诺品牌，并非奔驰品牌的车型。第四，左歌CE检测文件显示左歌产品生产者为东莞韵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制造商为中国企业，不能认定为进口产品。因此，名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产品为进口产品。那么，名骏公司采用欺诈的方法谎称进口产品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第8.2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应驳回名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万帮公司陈述：王磊当时是我公司统采的负责人，是他引进名骏公司作为我公司的供货商的。我们采购是比质比价，比价后发现名骏公司的价格比以前采购的价格高，但考虑其质量好，所以采购了他们的产品。事实上，电子产品是需要使用一段时间才知道质量的好坏，质量好是他们供应商（名骏公司）自己说好，我们当时就相信了。名骏公司的产品我们以前没有用过，王磊当时听说其他公司也用名骏公司的产品，听着还行，而且说是进口的产品，我们感觉质量比较好，价格比其他家高30%到40%，我们公司决定在豪华类车型上用名骏公司的产品。在采购名骏公司的产品的同时，我们还购买过彰泰公司的产品，彰泰公司的产品比名骏公司的产品便宜30%到40%，（我公司购买上述产品后）我们将名骏公司提供的产品作为高端档，将其他公司提供的产品作为普通档的产品，用在同样的车型上供客户选择。二审中，万帮公司陈述：本案的合同是我们公司起草的，我公司和所有的供应商签订的合同都是一个版本。万帮公司提交的游小燕于2015年8月22日发给万帮公司“价格调整说明”的邮件，载明：我们在进入万帮集采前，和王总洽谈价格有三次调整后最后最终进入万帮集采，进入集采后，于15年3月份议价会后再次全线产品下调8%，本次对全景360产品再次下调100元/套。名骏公司不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认可游小燕是其员工。万帮公司一审提交了游小燕作为名骏公司的业务员与万帮公司通过上述邮箱进行业务沟通的多封邮件并进行了公证。万帮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也证明了“价格调整说明”的邮件是从游小燕的邮箱发出的。二审中，万帮公司陈述，名骏公司一共向我公司提供了309台3**全景设备，2015年8月22日名骏公司业务负责人游小燕通过邮件向我方表明名骏公司愿意针对360全景产品每台下调100元。那么，名骏公司向我方提供的309台3**全景设备一共应该下调30900元。名骏公司认可其一共向万帮公司提供了309台3**全景产品，但认为，双方在2015年8月进行的协商并未达成一致，也未见诸书面形式，故，不同意将360全景产品每台下调100元。一审庭审中，名骏公司主张本案未开票部分的金额为562810元，万帮公司一审主张：“差距在41070元，即未开票部分应在名骏公司主张的562810元的基础上再减去41070元，这是我方的计算”。二审中，万帮公司主张未开票部分的金额为42324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名骏公司和万帮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名骏公司所供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是指国内同类产品的价格还是指名骏公司所供产品的价格？2、万帮公司主张的名骏公司向其提供的360全景产品应再下调货款30900元是否应予支持？3、案涉未开票货物的金额应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5.2最低价保证：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货物价格是同期国内当地市场最低价”的约定，对该约定的理解，万帮公司上诉称应理解为名骏公司提供给万帮公司的产品的价格应为当地市场的同功能产品的最低价格；而名骏公司对该约定的理解为：名骏公司交付给万帮公司的产品的当地市场的最低价。本院认为，第一，从合同约定的字面含义来看，无法得出万帮公司主张的名骏公司交付给万帮公司的产品应为当地市场同功能产品的最低价；第二，从万帮公司二审的陈述“在采购名骏公司的案涉产品的同时还采购了彰泰公司的同类产品，名骏公司的产品我们感觉质量比较好，彰泰公司的产品比名骏公司的产品便宜30%到40%，名骏公司的产品作为高端档，彰泰公司的产品作为普通档，用在同样的车型上供客户选择”来看，在确定案涉产品的合同价格时，万帮公司是明知且认可名骏公司的产品价格高于其他公司的产品价格的；第三，二审中，万帮公司认可其与名骏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是由万帮公司起草的合同，且万帮公司与其他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均为案涉合同版本，则可以认定案涉合同系万帮公司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及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本案中，由于案涉合同条款系万帮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双方对上述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解释。即，应当作出对万帮公司不利的解释。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对万帮公司上诉主张的名骏公司交付给万帮公司的产品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市场最低价并要求名骏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名骏公司认可其向万帮公司交付了309台3**全景产品，万帮公司提交了2015年8月22日名骏公司业务员游小燕发给万帮公司的邮件，游小燕在邮件中明确对360全景产品下调100元每台。万帮公司提交了公证书，证明了邮件是从游小燕的邮箱中发出来的。鉴于游小燕系名骏公司与万帮公司买卖合同的业务员，则其向万帮公司发出调价邮件的行为系代表名骏公司的行为。故本院对万帮公司上诉主张的应按游小燕的邮件中载明的调价方案在名骏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中扣减30900元的意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万帮公司该部分主张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3，万帮公司一审中已经认可了案涉买卖合同中未开票的部分金额为562810元的基础上再减去41070元，亦即521740元，二审中，万帮公司上诉称未开票的金额应为4232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于万帮公司一审中已经认定的未开票数额，万帮公司二审提出了新的主张，但万帮公司未能举证推翻其一审的主张，故本院对万帮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万帮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商初字第1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万帮金之星车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名骏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878350元并支付上海名骏实业有限公司以38783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上海名骏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567元，由名骏公司负担7032元，由万帮公司负担39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67元，由名骏公司负担6277元，由万帮公司负担35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郑 仪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杨 青第6页共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