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汴民终字第70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市人民体育馆。
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
委托代理人王松华，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雷智慧，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某，女，住开封市龙亭区。
法定代理人谷喜平，女，住址同上。系王某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王建军，男，住址同上。系王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开封市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一审被告开封市体育局。
住所地：开封市。
委托代理人王松华，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王某某因与开封市人民体育馆（以下简称体育馆）、开封市体育局（以下简称体育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23日诉至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体育馆、体育局赔偿王某某医疗费10566元、伤残鉴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327081.92元、护理依赖鉴定费400元、护理费51106.55元，以上共计费用的30%，即11689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216896.34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体育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体育馆的委托代理人王松华，被上诉人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谷喜平及委托代理人李建军，一审被告体育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9日下午，王某某在体育馆院内安装的归开封青年艺术团所有的一个巨型三扇滚环（大飞轮）上玩耍时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当时其父母（即监护人）均不在事故现场，被人发现后拨打“120”，后“120”急救车将受伤的王某某送往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王某某于2008年11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9年8月11日作出（2009）龙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结论为王XX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开封青年艺术团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体育馆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体育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后，王某某和开封青年艺术团均不服，上诉于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1月30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汴民终字第959号民事判决书，结论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6月24日，开封青年艺术团投资人申请解散该个人独资企业，同日，开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亭分局决定对开封青年艺术团准予注销登记。受开封市龙亭区大兴法律服务所委托，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31日出具汴大宋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某某的颅脑损伤所致伤残相当于职工工伤三级。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22日出具汴大宋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某某目前所需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王某某共支付鉴定费900元。王XX于2009年5月5日至2009年6月12日在开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184.88元。王某某在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732元，在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30元，在山东省荷泽新华癫痫病专科医院支付检查费、挂号费330元，在开封市中医院支付CT费、中草药费、治疗费269.3元，在开封市第二中医院支付检查费72元。王某某在开封市百氏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支付医药费515.5元。王某某提交开封至菏泽的往返火车票据4张，计款132元。王某某提交山东省荷泽新华癫痫病专科医院姓名为崔祥朋的票据1张，金额为1639元，未提交与王某某的治疗有关联性的相关证据。
另查明，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收入为25379元／年。王某某为城镇居民，其各项损失按法律规定计算应为：1.医疗费5750.18元（4184.88元＋732元＋30元＋330元＋269.3元＋72元＋132元）；2.残疾赔偿金327081.92元（20442.62元／年×20年×80%）÷365日；3.护理费50758元（25379元／年×2年）；4.鉴定费9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法通则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2009）龙民初字第45号及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汴民终字第959号民事判决书，王某某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开封青年艺术团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体育馆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体育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某请求体育馆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王某某请求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王某某因此次事故受伤并构成伤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责任及伤残程度，酌定为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开封市人民体育馆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王某某医疗费5750.18元、护理费50758元、残疾赔偿金327081.92元、鉴定费900元，合计384490.1元的30%即115347.03元；赔偿王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145347.03元。二、驳回王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3元，王某某承担1502元，开封市人民体育馆承担3051元。
体育馆不服，上诉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王某某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主体是艺术团，在诉讼中艺术团解散而变更为其投资人刘超峰，体育馆作为管理人即使承担责任也是相应的补充责任，王某某对直接责任人刘超峰的撤诉是对侵权责任的放弃，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体育馆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王某某在2009年6月12日出院后再没有进行过系统的治疗，伤残鉴定一般在出院三个月后进行，而王某某的伤残迟延至2013年3月31日，明显不合法合理。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时效为一年，该案关于伤残赔偿请求的时效也应以能够做伤残鉴定之日计算，因此该案伤残赔偿的请求时效也已过一年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体育馆承担3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不符合河南省高院的精神，依据开封市经济发展水平，按照本案的过错程度，应以12000元为宜。
王某某辩称：1、（2009）汴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体育馆与另一侵权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不是补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王某某有选择权，其可选择起诉的对象，王某某仅起诉其中一个侵权人程序上无任何瑕疵，符合法律规定；2、王某某本次诉求是原来生效判决保留的诉权，不受时效的限制，本案是原生效判决的延伸，不受一年时效的约束；3、精神抚慰金判决过低，河南省高院的精神只是指导意见不是法律。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体育局与体育馆的意见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2009）龙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9）汴民终字第959号民事判决确定，王某某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开封青年艺术团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体育馆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体育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生效判决确定对王某某的赔偿款项体育馆与开封青年艺术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王某某请求体育馆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体育馆称其承担的是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体育馆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一、二审生效判决认为，因王某某的伤残等级不确定，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待补充鉴定后可另行起诉，故王某某的诉求不超诉讼时效。体育馆称该案王某某伤残赔偿的请求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王某某因此次事故受伤并构成三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其责任及伤残程度，酌定体育馆赔偿王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开封市人民体育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莎莎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孙玲玲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