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8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丹辉，男，汉族，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东，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婉，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月颐，女，汉族，1986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醒辉，男，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罗丹辉因与被上诉人杜月颐、潘醒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潘醒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月颐、罗丹辉共同归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借款利息89000元，合计739000元；2.诉讼费用由杜月颐、罗丹辉承担。
一审�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潘醒辉与杜月颐签订借款合同。其中约定杜月颐向潘醒辉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5年4月2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日，潘醒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杜月颐交付借款300000元。借款后，杜月颐每月向潘醒辉支付10500元，直至2015年11月。2014年12月30日，潘醒辉与杜月颐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罗丹辉向潘醒辉借款350000元，款项汇入杜月颐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杜月颐在该合同的“担保方”一栏签名，但罗丹辉未在该合同的“借款方”一栏签名。同日，潘醒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杜月颐交付借款339500元。借款后，杜月颐每月向潘醒辉支付10500元，直至2015年10月。2016年3月8日，杜月颐向潘醒辉出具两份字据，确认上述两笔借款所欠的利息，从停止还款付息之时起计算至2016年3月，分别为44000元及45000元。因杜月颐未能清还借款，潘醒辉遂于2016年3月22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杜月颐、罗丹辉曾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8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15日办理离婚。本案两次借款均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潘醒辉与杜月颐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两人于2014年4月3日订立的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杜月颐未能按期向潘醒辉归还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杜月颐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1月止，每月为该笔借款向潘醒辉支付10500元，共支付了十九个月，合计199500元。扣减该期间产生的利息300000元×2%×19＝114000元后，剩余款项85500元应视为向潘醒辉归还的借款本金。即杜月颐仍应履行归还潘醒辉借款本金300000元-85500元＝214500元的义务。对于潘醒辉要求杜月�偿还该笔借款300000元的主张，法院仅支持其中的21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应为214500元×2%×4＝17160元。故对于潘醒辉要求该笔借款应支付的利息44000元，法院仅支持其中的171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2014年12月30日的借款合同，罗丹辉否认曾作为借款人与潘醒辉签订该合同，也否认曾向潘醒辉借款。潘醒辉承认并未亲眼目睹罗丹辉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也未曾与罗丹辉确认是否向其借款。杜月颐于2016年6月2日接受法院询问时也承认该合同的签名并非罗丹辉所写。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潘醒辉与罗丹辉之间并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杜月颐主张是经罗丹辉同意方代其签名，但罗丹辉对此不予承认，杜月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杜月颐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杜月颐虽在该份借款�同的“担保方”一栏签名，但该笔借款是付入到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故应认定杜月颐方为借款人，潘醒辉已就该笔借款与其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杜月颐未能向潘醒辉归还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潘醒辉向杜月颐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339500元，故该笔借款的本金应按该金额计算，而非借款合同所载的350000元。杜月颐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止，每月为该笔借款向潘醒辉支付10500元，共支付了十个月，合计105000元。扣减该期间产生的利息339500元×2%×10＝67900元后，剩余款项37100元应视为向潘醒辉归还的借款本金。即杜月颐仍应履行归还潘醒辉借款本金339500元－67900元＝271600元的义务。对于潘醒辉要求杜月颐偿还该笔借款350000元的主张，法院仅支持其中的271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应为271600元×2%×5＝27160元。故对于�醒辉要求该笔借款应支付的利息45000元，法院仅支持其中的271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因此，杜月颐应向潘醒辉归还的借款本金共计214500元＋271600元＝486100元，支付利息为17160元＋27160元＝44320元。
上述两笔借款均发生于杜月颐、罗丹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杜月颐、罗丹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罗丹辉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应对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负有举证责任。罗丹辉认为杜月颐多次出境澳门进行赌博活动，但未能提供关于杜月颐实际进行赌博活动的证据材料，故无法认定杜月颐是为进行赌博活动而出境澳门。罗丹辉主张本案借款用于杜月颐的赌博行为而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但未能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罗丹辉的该项主张，法院不�采纳。对于潘醒辉主张罗丹辉应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杜月颐、罗丹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潘醒辉归还借款本金486100元及利息44320元；二、驳回潘醒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95元，诉讼保全费4215元，合计9810元（潘醒辉已预交），由潘醒辉负担2768.84元，杜月颐、罗丹辉负担7041.16元。
罗丹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罗丹辉不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杜月颐、潘醒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罗丹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潘醒辉诉求罗丹辉承担责任是基于婚姻关系的夫妻连带责任，非共同举债产生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亦是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但判决罗丹辉、杜月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法律上罗丹辉丧失向杜月颐追偿权利。
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何认定的答复》，罗丹辉对本案杜月颐借款不承担责任。（一）罗丹辉具有政府公务员身份，每月工资收入稳定，足以应付家庭生活开支。而且，基于民间借贷市场对政府公务员身份的认可度，罗丹辉确有借款需要的，完全可以较低的利息借得，不必借高于月息3％的高利贷。（二）杜月颐自认一年去澳门二十次左右，且离婚后至今依然经常性出境澳门，且是通过购买出国返还机票出境，其辩称购买日用品，实际上香港更物美价廉，杜月颐通过出境护照购买机票到澳门，显然购买日用品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反，其出境澳门进行赌博活动具备高度可能性。（三）杜月颐补充提交的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一审证据6，足以证实2014年4月3日的借款30万元，未用于杜月颐主张的归还房屋贷款。而借月息超过3%即年息超过36%的高利贷，去偿还年息6%的银行按揭贷款，更是严重违反日常经验法则。在此向法庭声明，罗丹辉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主张案涉借款用于杜月颐赌博。再则，关于配偶对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明责任，不能采用过高的标准，否则实践中恐怕无配偶能够证明以一方名义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三、案涉借款大量基本事实一审未查明，完全无视杜月颐与潘醒辉在案陈述的高度一致性。（一）2014年4月3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杜月颐，担保人为杜月颐的四姨何洁明，但潘醒辉违反常理坚持不起诉担保人，罗丹辉有理由相信本案为虚假诉讼。（二）罗丹辉并未参与到该借贷关系中，与潘醒辉没有任何借款合意，对借款完全不知情。2014年12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罗丹辉”签名及指模并非其本人作出，如此大额借款合同中，潘醒辉无法确认借款人是否真实签名，潘醒辉还在庭审中主张，第二笔借款是基于信任罗丹辉是公务员，但开庭前既未见过罗丹辉，也未与罗丹辉有任何形式的联络，均违背常理。（三）罗丹辉与杜月颐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四条声明双方“婚后没有夫妻共同的债权债务，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而杜月颐于2014年12月30日（此时夫妻感情已破裂），假冒罗丹辉名义订立借款合同，并在《离婚协议书》中隐瞒本案债务。（四）该两笔大额借款，作为借款方，杜月颐应当积极对其还款事实进行举证，以期减少债务承担，但一审第一次开庭其不到庭，亦不向法庭陈述其对两笔借款每月各还l0500元的事实。在第一次开庭后，法庭可能对潘醒辉不利的情形下，经潘醒辉通知，主动到庭指证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杜月颐、潘醒辉本应对立，但其二人互认对方陈述，共同针�罗丹辉，罗丹辉与杜月颐曾经的夫妻关系（注：双方还有小孩一个），敌不过债权人潘醒辉的利益。（五）罗丹辉提供的工资流水，有力证明了罗丹辉的身份、收入，对否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最直接证据、有力证据，然而一审认定与案件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六）在2014年12月30日的借款，潘醒辉以罗丹辉是借款人为其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既然认定罗丹辉与潘醒辉无借贷关系，依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应驳回潘醒辉要求罗丹辉对2014年12月30日借款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请求。（七）杜月颐刻意隐瞒本案关键证据，未提供全部相关银行流水（仅提供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杜月颐隐瞒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本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八）离婚后，罗丹辉�离婚协议向杜月颐支付了数十万元补偿款，杜月颐不知用于何处，相反据罗丹辉了解，离婚后杜月颐仍对外有大量举债，现另有其他民间借贷出借人已起诉杜月颐。（九）案涉两笔借款，旧债未清，又借新债，新债利息比旧债低，从月息3.5%到月息3%，亦违反民间借贷市场的基本常识。
四、一审程序不适当，一审首次开庭庭前罗丹辉申请了调查取证，指向杜月颐的出入境记录以及案涉借款往来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当庭驳回。但在一审首次开庭结束后，杜月颐经债权人潘醒辉通知，参加诉讼获法庭准许，并且另行安排了第二次开庭，法庭在允许杜月颐当庭陈述并举证的情况下，既没有重新考量罗丹辉一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又没有责令到庭的杜月颐提供其所控制的相关书证，还在杜月颐当庭主张2014年4月3日的借款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庭后罗丹辉提供了据以反驳的中山市法院判决书及执行文书的情况下，仍然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可见，一审在证据的质证、采信上明显失当。
五、罗丹辉与杜月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外经营行为，罗丹辉是政府公务员，杜月颐在借款期间没有稳定的工作，两人的收入也不需要负债。而罗丹辉也举证了杜月颐所主张的借款用于供房的说法不成立。
六、本案还有下列与常理常情以及民间借贷习惯不相符合的情况：第一，本案已查封了罗丹辉的财产，据悉杜月颐名下无任何财产且在法院有其他身份为债务人的诉讼。本案若判令为夫妻共同债务，必然导致罗丹辉实际承担责任。第二，潘醒辉陈述第二次借款的事由为何要用罗丹辉的名义时，自认是因为杜月颐在银行的黑名单，所以需要罗丹辉的信用。但是潘醒辉在杜月颐前债未清、信用丧失的情况下又借后债，却没有与其信任的罗丹辉进行任何联系，当庭承认没有见过、认识及联系过罗丹辉。第三，潘醒辉起诉了没有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的罗丹辉，经一审罗丹辉抗辩，至今仍未向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的担保人提出诉讼。第四，2014年12月30日的借款由于是杜月颐冒用罗丹辉的名义形成，应当认定该借款的合意不存在，包括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属于法律规定的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一审判决该部分利息错误。
潘醒辉辩称：坚持不起诉担保人何洁明的原因，是因为何洁明是潘醒辉的拍档及表兄弟张志强的岳母，钱是张志强借的，只是以潘醒辉的名义签合同和转账，等诉讼结束判决出来，借款收不回来再与担保人何洁明协商处理。
杜月颐辩称：杜月颐在2014年4月3日借了潘醒辉的款后，将款项转到还房贷的黄娜的账户，2014年4月3日到2015年1月�之前都是从杜月颐的账户将还房贷的款转账到黄娜的账户。房产所有人是写杜月颐和黄娜，贷款人是黄娜。贷款一般是每个月21日或者22日扣款，杜月颐大部分时候是18、19日转款过去，但有时候会延迟或者断供，每个月要供2万元左右。杜月颐之所以借第二笔35万元的借款是因为房贷断供，而杜月颐没能力继续供，银行起诉了杜月颐和黄娜、罗丹辉，要求一次性支付剩下的尾款190万元。经过双方协商，银行要求在2015年1月1日前支付断供期的房贷和律师费、诉讼费，总共20多万元，这样杜月颐可以继续供房贷。在向潘醒辉借了35万元后，杜月颐也提交了35万元的使用凭证。当时法院的传票是寄到罗丹辉的家里，罗丹辉及其父母都是知道的，黄娜、罗志洪、罗丹辉也是当事人。另外，虽然罗丹辉是公务员，但杜月颐不知道其收入情况，其也从来没有给过杜月颐家用。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罗丹辉提交了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的（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05号判决书，杜月颐提交了顺德农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6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罗丹辉提交的上述判决书涉及的主要内容为，因以杜月颐、黄娜名义购买的中山市东凤镇东凤大道北128号天乙海岸名都天合湾9幢01座房产未能按时还房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起诉杜月颐、黄娜、罗丹辉、罗志洪，请求提前清偿余下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该判决判令杜月颐等人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82万余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66044元等，诉讼费27208元由杜月颐等人负担。上述判决涉及的律师费及诉讼费金额及收款单位，与杜月颐一审提交的特种转账凭证所记载的金额及收款人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罗丹辉对杜月颐提交的6张顺德农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述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杜月颐所借款项的使用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杜月颐、黄娜购买的中山市东凤镇东凤大道北128号天乙海岸名都天合湾9幢01座房产未能按时还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委托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杜月颐、黄娜、罗丹辉、罗志洪提前清偿余下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305号判决，判令杜月颐等人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82万余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66044元等，诉讼费27208元由杜月颐等人负担。2014年12月30日，杜月颐收到潘醒辉支付的第二笔借款339500元，同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分别汇款163000元、27208元，向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汇款66044元。
再查明，上述房产以黄娜的名义及账户向银行贷款及划扣按揭款，还款日为每月22日。杜月颐于2014年4月21日向黄娜汇款40000元，2014年5月21日向黄娜汇款10000元，2014年6月20日向黄娜汇款2000元，2015年4月20日向黄娜汇款14000元，2015年5月22日向黄娜汇款19000元，2015年6月24日向黄娜汇款19000元。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杜月颐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其与罗丹辉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形成于杜月颐与罗丹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丹辉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杜月颐的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人在婚后实行约定财产制，且债权人潘醒辉知道该约定。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涉案债务属于杜月颐与罗丹辉的夫妻共同债务。罗丹辉主张其对借款不知情及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述理由均不足以否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杜月颐已提供部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以及支付因迟延还贷所引发的借款纠纷诉讼费中，即杜月颐提供的证据证实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罗丹辉与杜月颐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潘醒辉向杜月颐出借的第二笔借款实际为339500元，杜月颐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止，每月为该笔借款向潘醒辉支付10500元，共支付了十个月，合计105000元。扣减该期间产生的利息339500元×2%×10＝67900元后，剩余款项37100元应视为向潘醒辉归还的借款本金。即杜月颐仍应履行归还潘醒辉借款本金339500元－37100元＝302400元的义务。原审判决将�款本金错误计算为339500元-67900元=2716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此错误致使原审判决在计算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利息以及借款本金等均存在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应为302400元×2%×5＝30240元，故对于潘醒辉要求该笔借款应支付的利息45000元，本院仅确定其中的30240元。因此，杜月颐、罗丹辉应向潘醒辉归还借款本金共计214500＋302400=516900元，支付利息共计17160＋30240=47400元。由于本院二审确认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均超出一审认定，鉴于债权人潘醒辉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仍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对罗丹辉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4.2元，由罗�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吕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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