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刑初字第121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男，1984年2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男，1984年4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14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凤云，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4）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李×犯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张春月、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胡凤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孙×化名曹浩森，对外宣称系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ＸＸＸ的秘书，被告人李×化名李晓，对外宣称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被害人张×1（男，34岁，北京市人）经李×介绍与孙×结识。被告人孙×于2013年9月至11月间在北京市西城区金台饭店等地，以帮助张×1联系安防工程、朋友出国等为由，骗取张×1人民币4万元、美元600元（折合人民币3688.62元）、三星牌移动电话1部、便携式打印机1部。被告人李×于2013年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体附近，收取张×2便携式打印机1台。
二、被告人孙×化名曹浩森，对外宣称系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ＸＸＸ的秘书，被告人李×化名李晓，对外宣称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被害人贾×（男，32岁，天津市人）经李×介绍与孙×结识。被告人孙×于2013年10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等地，以帮助贾×联系工程、女朋友生病等为由，骗取贾×人民币32600元；被告人李×于2013年10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等地收取贾×人民币12400元。二被告人在此期间多次接受贾×宴请招待。
三、被告人李×于2013年10月31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动物园附近，冒充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以出差查案为由，骗取贾×（男，32岁，天津市人）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后被查获归案。赃款已损失，部分赃物已起获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招摇撞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一并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孙×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愿意退缴全部赃款，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起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在第二起事实中其承认收取了被害人贾子英人民币3.5万元，但辩称仅留了人民币2400元，余款均交给了孙×。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所犯的两个罪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以诈骗罪论处；李×系初犯，积极退缴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化名曹浩森，对外宣称系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ＸＸＸ的秘书；被告人李×化名李晓，对外宣称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二被告人冒充上述身份，实施如下作案事实：
（一）被害人张×2（男，34岁，北京市人）经被告人李×介绍与被告人孙×结识。2013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在北京市西城区金台饭店等地，以帮助张×2联系安防工程、朋友出国等为由，骗取张×2人民币4万元、美元600元（折合人民币3688.62元）及三星牌手机1部、便携式打印机1部。2013年9月间，被告人李×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体附近，收取张×2便携式打印机1台。现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处起获白色三星牌手机（型号：GT-19100G）、深红色三星牌手机（型号：GT-E1083C）各1部及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从被告人李×处起获便携式打印机1台已发还被害人，另起获黑色三星牌手机（型号：GT-19502）1部在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2的陈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外汇牌价证明、扣押和发还物品清单、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害人贾子英（男，32岁，天津市人）经李×介绍与孙×结识。2013年10月间，被告人孙×、李×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等地，以帮助贾子英联系工程为由，共同骗取贾子英人民币3.5万元，赃款被分获。期间，二被告人多次接受贾子英宴请招待。
另，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孙×以其女友受伤急需治疗为由，骗取贾子英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贾子英的陈述、证人张×3的证言、辨认笔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中共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保卫处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且能与被告人孙×、李×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在北京市西城区动物园附近，以出差查案为由，骗取贾子英人民币1万元。
2013年11月11日，贾子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孙×、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贾子英的陈述、“110”接处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家属帮助退缴人民币76288.62元，另就打印机赔偿问题与被害人张×2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退缴人民币22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李×法制观念淡薄，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孙×犯诈骗罪定性不当，指控被告人李×犯诈骗罪、招摇撞骗罪二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孙×、李×冒充同一身份，针对不同的被害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骗取的对象既包括财产利益，又包括其他非法利益，而上述行为均能通过招摇撞骗罪予以评价，故被告人孙×、李×的行为均应以招摇撞骗罪定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孙×、李×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故本院对二被告人所犯罪行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所提其在第二起犯罪中收取了被害人贾子英人民币3.5万元，自己仅留了人民币2400元，余款均交给了孙×的辩解，经查：该起系共同犯罪，犯罪所得的分配不影响对该起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李×对该起犯罪事实应与被告人孙×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李×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所犯的两个罪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以诈骗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骗取二被害人钱款、物品等行为，均属于招摇撞骗罪的范围，无需再以诈骗罪并处。二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之退赔款，依法发还二被害人；在案物品一并处理。根据被告人孙×、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8日亦予以折抵，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
三、在案之人民币四万三千六百八十八元六角二分及白色三星牌手机（型号：GT-19100G）一部，发还被害人张×2；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贾子英。
四、在案之深红色三星牌手机（型号：GT-E1083C）一部及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发还被告人孙×；在案之黑色三星牌手机（型号：GT-19502）一部，发还被告人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军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白 薇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解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