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3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东新市村朝阳***号。
经营者：周过林，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文定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碧茹，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以下简称一定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定厂之经营者周过林，被上诉人顺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明、郭碧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一定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反诉诉请。事实和理由：其已于2015年4月30日之前结清所有费用，有发票为证，不存在欠费，故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延迟支付租金10日以上，被上诉人才能解除合同并实行封柜，但被上诉人于5月1日即实行封柜，停止其营业，违反租赁合同约定及合同法规定，故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人民币（下同）58,100元。其已将样品清单提供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出示该些物品的销售价格及客户资料，原审仅凭被上诉人陈述确认销售款为28,400元，与事实不符，故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样品拍卖款41,7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了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顺城公司答辩称：关于上诉人欠付租金及其它费用的金额，其公司于原审中已向法庭提交所有结算单和相关凭据为证，且上诉人每月签收结算单，应当清楚其欠款的费用，其公司解除合同系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对于样品销售款，其公司于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应的财务凭证及售后服务订货单等为证，样品销售价款为28,400元,上诉人主张样品拍卖款为41,7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定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顺城公司向一定厂支付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违约金58,100元；2、顺城公司向一定厂返还展示样品拍卖款41,700元。
顺城公司反诉要求判令：1、一定厂向顺城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及费用19,180.70元；2、一定厂向顺城公司支付违约金85,058.40元（包括合同解除违约金58,100元，2015年5月租金的逾期滞纳金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25日按月租金日千分之一计算共计26,958.40元）；3、一定厂向顺城公司支付占用费39,857.80元（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6月17日）；4、一定厂取走遗留的两个茶几。审理中，顺城公司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一定厂向顺城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及费用18,052.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一定厂从顺城公司处承租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城XX楼XX区XX号场地（以下简称系争铺位），用于经营“一居”品牌茶几、沙发。2013年4月，双方就续租事宜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3月，一定厂（承租方、乙方）与顺城公司（出租方、甲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承租系争铺位，用于经营“一居”、“皇阁雅轩”品牌茶几、沙发。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场地租金每月255元/平方米，乙方租赁113.92平方米（包含10%走道面积），计月付租金29,050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之内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定金和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质量保证金，合计不低于两个月的租金，计58,100元。租金按照先付后用的原则支付。乙方在本合同签署后三日内支付的定金于乙方正式入场后自动转为第一个月的租金；其后租金一月一付，由乙方于每个公历自然月的日历日5日-10日内支付下一个自然月的月租金。乙方应于每月5日-10日内支付上月税费、空调费、电费、营业员餐金等其他费用。乙方销售款应全额缴入甲方，乙方不得私自收取销售款。销售款的结算，甲方每月与乙方对帐（注：应为账）结算上一自然月的销售款。若乙方尚有拖欠甲方租金或其他费用情形的，甲方有权从乙方销售款中扣除欠款，余款返还给乙方。合同第9.1条，本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的变更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另行签订书面变更合同。第9.2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租赁合同，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两个月租金的违约金：乙方迟延支付租金超过10日的、乙方延迟支付本合同约定除租金以外其他费用超过10日的……。第9.3条，合同有效期内甲乙双方若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则应提前六十日向对方提出书面通知，提出方需支付对方当月租金的50%作为补偿……本合同自一方书面通知到达对方届满六十日起解除。第9.4条，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未依据第9.3条约定提前违约解除合同的，则需支付对方相当于两个月租金的违约金，本合同自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解除。第10.2条，乙方延迟支付本合同规定的相应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乙方迟延支付本合同规定的相关款项过期10日的，甲方有权采取停电、封门、从营业款中扣留应付款等措施。延迟支付本合同规定的相关款项过期14日的，甲方有权代乙方销售在本商场内的商品，销售款项优先抵扣乙方应付款项（包括违约金等），余款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即销售款的结算）返还给乙方。第11.1条，递交本合同项下的当事方的任何通知可通过：交付乙方派遣的营业员、在乙方租赁的场地内进行张贴公告的方式、传真或快递的方式送达，符合以上四种情况之一的视为送达。除非另行书面通知变更地址，以快递寄送方式的送达应以合同预留地址为准。如果乙方拒不签收或因乙方变更地址未通知甲方以致函件无人签收退还的，视为甲方已送达。
2015年4月25日，顺城公司向一定厂发出《关于实行封柜处理的通知》，载明：“经催缴，时至今日贵公司“一居”展位仍未付清2015年5月的租金及相关费用，已属违约。鉴（于）此，如2015年4月30日前仍不付清以上租金及费用，商场将根据有关规定从2015年5月1日起对贵公司展位作封柜处理。”4月28日，一定厂向顺城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9340）银行汇款21,000元。2015年4月30日，一定厂向顺城公司以贷记凭证汇款30,000元。审理中，一定厂称，因收到顺城公司员工的微信，告知其因顺城公司于4月30日前未收到一定厂支付的5月租金，将对系争铺位做封柜处理，一定厂便于5月3日至银行截留了该笔汇款。
2015年5月5日，顺城公司向一定厂寄送公函，载明系争铺位未结清2015年5月的租金及相关费用，故根据合同规定将终止与其的租赁合同，并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因商场收到多位顾客投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要求一定厂于2015年5月8日前至商场解决所欠租金及售后处理等事宜，逾期不至的，顺城公司将对展位内所有家具进行拍卖，所得款项及一定厂在顺城公司处的质保金将一并抵扣所欠租金及相关费用以及用于所有售后处理费用。该公函邮寄被退回，一定厂并未收到该公函。庭审中，顺城公司称为维护商场在五一节假日期间的正常经营，实际在5月5日进行封柜。
因一定厂退出系争铺位,其在经营期间的订单中有部分消费者向顺城公司申请退款。2016年11月，一定厂诉至法院[案号：（2016）沪0104民初32213号]，要求顺城公司退回保证金。该案经审理认为一定厂在退租后未及时积极处理被投诉的订单，系其后续服务质量未跟上导致，顺城公司有权在该铺位质保金内予以抵扣损失。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判决，顺城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一定厂质保金4,958元。后，一定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在一定厂退租后，顺城公司作为商场的经营管理者，在接到一定厂的客户投诉后与一定厂及时联系，在一定厂未能在合理期间内解决与客户之间争议的情况下，顺城公司先行向客户进行赔付，并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的做法，符合合同约定及行业规定，并无不妥。2017年9月20日，二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8月25日，一定厂提起本案诉讼。
又查明，系争铺位内的展示样品，除两个茶几外，均已由顺城公司作为处理品销售完毕，销售款共计28,400元。
另查明，顺城公司于2015年4月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该案外人于2015年6月18日起租赁系争铺位用于经营家具、沙发等。
审理中，一定厂提供了一份顺城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开具的发票（号码：2026XXXX），载明4月租金为29,050元，一定厂称该发票表明其已经支付该笔租金，故顺城公司向其开具了发票。顺城公司对此说法表示否认，商场的管理中都是先预开发票，一定厂收到该发票后并没有支付该笔租金，并提供2015年1-4月公司向一定厂及其他承租人预先开具的发票佐证，都是同一天开具，不可能都是同时付款。
审理中，顺城公司提供结算单及欠付费用清单证明一定厂还欠付租金及电费、空调费、代扣税金、促销费等相关费用。具体情况如下，截止2015年2月3日，一定厂付清了2015年1月及以前的应付费用（包括延付租金的滞纳金），结余516.90元。2015年2月4日至2月28日：一定厂应付1月电费168.96元、1月空调费1,589.18元、1月代扣税金216元、3月租金29,050元、滞纳金819.67元；2015年3月：一定厂应付2月电费107.52元、2月空调费1,179.07元、2月代扣税金216元、4月租金29,050元、手续费59.97元，顺城公司代收2月营业款共计10,500元；2015年4月：一定厂应付3月电费200.96元、3月空调费1,589.18元、3月代扣税金216元、促销费960元（1920减去960）、5月租金29,050元（后修正为5月1日-5日4,685.50元）、手续费23.75元、滞纳金308.64元，顺城公司代收3月营业款11,350元及收到一定厂汇款21,000元；2015年5月：一定厂应付4月电费104.96元、4月空调费256.32元、4月代扣税金216元、促销费278元（473减去195）、手续费31.92元，顺城公司代收4月营业款8,780元。综上，即使以代收营业款及一定厂来款抵扣一定厂应当支付的租金及费用后，至2015年5月5日一定厂仍欠顺城公司租金及费用共计19,180.70元。因顺城公司撤回两项滞纳金共计1,128.31元，故顺城公司要求一定厂支付欠付租金及费用共计18,052.39元。对此，一定厂认为2月份之前的全部费用已结清，且租金实际支付至2015年4月30日，同时确认欠付费用如下：3月电费200.96元、3月空调费1,589.16元、3月代扣税金216元、促销费960元、手续费23.75元、4月电费104.96元、4月空调费256.32元、4月代扣税金216元、促销费278元、手续费31.92元及5月代扣税金216元，共计4,093.07元。另，一定厂确认顺城公司代收4月营业款8,78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定厂、顺城公司就系争铺位所签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一月一付，先付后用，每个公历自然月的日历日5日-10日内支付下一个自然月的月租金。若一定厂延迟支付租金超过10日的，顺城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一定厂应向顺城公司支付相当于两个月租金的违约金。租赁合同还约定，“本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的变更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另行签订书面变更合同”。一定厂主张称考虑到市场因素、为减轻经营者压力，顺城公司默许每月25日付清租金及相关费用。对此，顺城公司予以否认，表示一定厂已多次逾期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根据顺城公司提供的双方就系争铺位签订租赁合同以来的结算单，双方结算方式为当月收取下月租金和上月其他费用，扣减上月代收营业款和上月汇款（如有），得出本期结算款，结算单由一定厂签收后进行支付。根据结算单显示，一定厂一直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也未按照结算单显示金额付款，但双方未就租金支付期限另行签订过书面变更合同，顺城公司未向一定厂主张违约责任并不表示顺城公司认可一定厂的行为。2015年4月结算单显示一定厂该期本应付费用总计72,438元，但经顺城公司催缴后，一定厂于4月28日银行转账仅21,000元，4月30日贷记凭证支付30,000元，又于5月3日取消了该30,000元转账，故一定厂未按约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在先，顺城公司之后按照租赁合同之约定，于2015年5月5日向一定厂发送解除租赁合同公函，因该邮寄公函被退回，一定厂未收到该函，顺城公司对一定厂采取封柜措施，可视为顺城公司以实际行为解除合同。一定厂提出顺城公司应当提前六十日通知其解除合同之意见，原审认为，因合同9.2条约定解除条款与9.3条提前六十日通知终止合同之条款系两个独立的条款，六十日的期限要求并不适用于约定解除条款。顺城公司提出一定厂主张的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原审认为，顺城公司在2015年5月提出解除合同，一定厂于2017年8月2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对于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二年已届满的情况，一定厂的时效利益事实上已经享受完毕，诉讼时效已因此而归于消灭，一定厂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曾向顺城公司主张违约金而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顺城公司该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5日解除，且一定厂对于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一定厂要求顺城公司支付违约金58,100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顺城公司反诉要求一定厂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58,10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一定厂不要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
关于展示样品销售款，一定厂在质保金一案的审理中，曾表示要另案向顺城公司主张展示样品的价款，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可重新起算，故顺城公司对此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一定厂主张展示样品的价值为41,700元，仅提供了自行书写的材料一份，载明遗留展示样品的种类及进价，顺城公司对此予以反驳，并提供了展示样品的销售单据，确认销售价款总计28,400元。因系一定厂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顺城公司有权代售一定厂商品，且一定厂未能提供相关进货单据、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其样品数量和价值，故法院确认顺城公司应返还一定厂展示样品销售款28,400元。
关于欠付租金及费用，一定厂辩称已结清2015年2月以前的全部费用，且已支付租金至2015年4月30日，仅承认欠付3月、4月、5月电费、促销费、税金、手续费等共计4,093.07元。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一定厂提供的证据，一定厂仅能证明其于4月28日银行转账21,000元，未提供其他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已按时、足额支付了该月的租金和相关费用等，单凭租金发票并不足以证明已支付了该期租金。而根据顺城公司的陈述及结算单、欠付费用清单，实际自2015年2月起，一定厂就开始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至2015年5月5日，一定厂尚未结清租金及电费、空调费、税金、促销费、手续费等费用共计18,052.39元，故顺城公司要求一定厂支付租金及费用18,052.3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一定厂延迟支付合同规定的相应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从该约定来看，滞纳金的性质可以视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对一定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逾期支付租金所应承担违约金的约定，现顺城公司已基于逾期付款之理由解除合同，要求一定厂支付违约金，两项违约金系一定厂同一违约行为在不同的情况下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并用，否则加重了一定厂的负担。故顺城公司向一定厂主张欠付2015年5月租金之滞纳金，法院不予支持。
顺城公司自2015年5月5日对系争铺位实施封柜措施后，该铺位实际已由顺城公司控制，且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顺城公司称都无法与一定厂取得联系。考虑到这一特殊情形，顺城公司应当及时将系争商铺内的遗留物品寄存或堆放至相对较为安全的仓储空间，及时减少己方损失。故顺城公司要求一定厂支付占用费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顺城公司撤回部分反诉请求，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法院予以准许。
据此，一审法院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返还样品销售款28,400元；二、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18,052.39元；三、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8,100元；四、驳回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7元，由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负担820.60元，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6.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91元，由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负担840.80元，上海顺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50.20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一月一付，先付后用，上诉人应于每个月的5日-10日内支付下一个月的月租金，并支付上月税费、空调费、电费、营业员餐金等其他费用，若上诉人延迟支付租金超过10日的，被上诉人有权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当于两个月租金的违约金。上诉人迟延支付合同规定的相关款项过期10日的，被上诉人有权采取停电、封门、从营业款中扣留应付款等措施。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自2015年2月起即开始欠付租金及相关费用，至2015年5月5日，尚未结清的租金及电费、空调费、税金、促销费、手续费等费用共计18,052.39元，故上诉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间的租赁合同，于法不悖。上诉人称其已于2015年4月30日之前结清所有费用，缺乏证据，且即便如上诉人所述其已于2015年4月30日之前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根据合同约定也已逾期，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样品销售价款的金额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延迟支付合同规定的相关款项过期14日的，被上诉人有权代上诉人销售在商场内的商品，销售款项优先抵扣上诉人应付款项（包括违约金等），余款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给上诉人，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样品销售单据，确认样品销售价款为28,400元，应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样品拍卖款为41,700元，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难以采信。综上，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已构成违约，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样品销售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一定沙发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陈蓓蓉
审判员 唐建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