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刑一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文广，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3月12日以青检刑一诉（2013）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姜某丙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春、段晓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姜某乙，被告人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程文广出庭参见诉讼。诉讼过程中，因需补充相关证据，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姜某乙、姜某甲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10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程某某的弟弟程某甲因琐事到莱西市李权庄镇东南众水村村民姜某丙（男，1955年2月29日生）家与姜某丙理论，后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至该村372号程某某家门口，程某某闻讯上前和程某甲一起与姜某丙厮打。期间程某某持刀朝姜某丙左胸部捅刺一刀，致姜某丙当场死亡。被告人程某某作案后逃匿，2012年9月15日在北京市丰台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姜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案件查获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某某的主要辩解理由是，其只是拿刀捅刺了被害人的腿部。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的，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程某某之弟程某甲因琐事到山东省莱西市李权庄镇东南众水村村民姜某丙家与姜某丙理论，后二人发生争执、厮打至该村372号程某某家门口，程某某闻讯上前与姜某丙厮打。期间，程某某持刀朝姜某丙左胸部捅刺一刀，致姜某丙死亡。被告人程某某作案后逃匿，于2012年9月15日，在北京市丰台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姜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案件查获经过证实，1999年10月23日17时许，姜某甲报案称其父亲姜某丙被捅伤，公安人员赶到案发现场，犯罪嫌疑人程某某已逃跑。2012年9月15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怪村中心村张各庄村东树林内将程某某抓获。
（2）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程某某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甲证实，其系被告人程某某之弟。1999年10月23日下午，其在大哥程某某家喝酒，听说姜某丙找其三哥的事，后其到姜某丙家理论，与姜某丙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其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姜某丙挥舞，姜某丙、姜某甲持木锨追打其至程某某家门口。逃跑过程中，其将水果刀扔掉。程某某闻讯出门，与姜某丙厮打在一起，其与姜某甲厮打。周围人喊程某某把姜某丙捅了，其将程某某拉回家，程某某说他用剥牛皮的刀把姜某丙捅了。之后，程某某又拿了一把长剑出门叫骂。后与程某某逃跑了，其在济南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2）证人王某某证实，其系被害人姜某丙之妻。1999年10月23日16时许，程某甲到其家找姜某丙。17时30分，姜某丙回家，二人言语不和打了起来，程某甲拿出一把刀朝姜某丙挥舞，姜某丙让姜某甲报警，程某甲将刀一扔向北跑了，姜某丙在后面追赶。姜某甲拿着木锨，骑自行车报警去了。其追到姜淑良家附近，见婆婆孙某某抱着姜某丙在哭，姜某丙左胸全是血，程某某挥舞着一把长剑。姜某丙被送到医院后死亡。
（3）证人孙某某证实，其系被害人姜某丙之母。1999年10月23日16时许，程某甲到其家找姜某丙。不久，姜某丙与姜某甲回来了，其看到程某甲边向北跑边喊“你来吧，我杀你”。姜某甲持木锨追程某甲，其让姜某丙把姜某甲叫回来，并跟在后面。走到姜淑良家附近，见姜某丙从北面跑过来，倒在地上，左腹部出血了。后姜某丙被送往医院了。
（4）证人姜某甲证实，其系被害人姜某丙之子。1999年10月23日16时30分下班回家，见其父姜某丙与程某甲在家门口争吵，姜某丙打了程某甲两耳光，程某甲推着自行车边走边骂，并掏出一把刀子，其从母亲手中夺过一把木锨追程某甲，程某甲捡起一块砖头朝其扔过来，其往回跑时，碰到姜某丙，姜某丙让打110报警。其到村民刘希臣家打了报警电话，后看到孙某某抱着左前胸受伤的姜某丙躺在地上，程某某拿把长刀在街上挥舞。
（5）证人李某某证实，1999年10月23日16时30分，其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姜某丙拿着木锨与拿杀猪刀的程某某厮打，程某甲在拉程某某，姜某丙用木锨拍程某某头部四五下。程某某用胳膊挡开木锨，持杀猪刀朝姜某丙的胸部捅刺了一刀，姜某丙转身走了几步倒在地上，胸部全是血。姜某丙母亲孙某某边哭边帮姜某丙捂着伤口，程某甲把程某某拉回家。程某某回家后拿出一把长剑，在街上边舞边骂。后姜某丙被拉走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程某某供述，1999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酒后在家中睡觉，被打闹声惊醒，出门看到姜某丙父子在打程某甲。其上前与姜某丙打了起来，用胳膊挡开姜某丙的铁锹，用刀子朝他胸腹处捅了一刀，姜某丙就跑了。程某甲说被打得浑身疼，其就回家拿出宝剑追姜某丙父子，但没追上，其就在街上叫骂。后听说姜某丙不行了，其就跑了，在各地打工至2012年被抓获。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西）公（刑）勘字（1999）5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莱西市李权庄镇东南众水村东北部村民程某某住房前侧胡同内。程某某住房东20米是一南北街道，街道向南与东西大街相通，南北街道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是孙某建、刘某、姜某佳、姜某英、姜某亮住房，由程某某住房到姜某亮住房西侧街道上断续有滴落血迹，在村民姜某亮住房西侧距房北端510cm、东距院墙30cm处地上有范围30×40cm血迹（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程某某到案后，指认了其家门口就是其持刀将姜某丙捅伤致死的地方。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西）公（刑）鉴（尸）字（1999）0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姜某丙左胸前乳头上有内下外上3.5cm创口，创缘齐，创角内锐外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胸腔内积满血性液体，心包有2.6cm破口，左心室有2.2cm破口，深达室腔，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2）山东省莱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西公法物检字（1999）第60号法医物检报告书证实，死者姜某丙血性为B型，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B型人血。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姜某丙要害部位，致姜某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所提其只是拿刀捅刺了被害人腿部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程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鉴定意见均予以佐证，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某某之弟程某甲至被害人姜某丙家与姜某丙发生厮打至程某某家门口，程某某闻讯参与互殴，其行为并非制止不法侵害，不具有防卫性质，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而被害人与程某甲互殴的行为系本案起因，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道亮
审 判 员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