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波，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黄新雄，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放雷，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杨秀群，女，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黄见明，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子波因与被上诉人袁放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日，袁放雷与黄子波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黄子波向袁放雷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5日止；黄子波向袁放雷支付3%的利息及费用即13.5万元，借款每增加一天另收取3‰的费用，按月支付；签订上述借款合同书当日，袁放雷以转账方式将450万元付至黄子波账户。2011年12月2日，黄子波向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结清个人经营贷款（短期非期供）45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33xxxxxxxxxxx01000）的全部贷款本息。2011年12月16日，黄子波从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取得个人经营贷款（短期非期供）32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33xxxxxxxx201000），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2年12月16日止。2012年12月19日，深圳市xx电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袁放雷在招商银行尾数为1868的账户转账支付155万元，向案外人袁某在中国银行尾数为6172的账户转账支付165万元，双方认可上述款项系用于归还2011年12月1日借款，黄子波另主张该320万元均为归还本金，xx公司已另行支付“资金过桥费用”及其他费用。
2012年7月29日，袁放雷与黄子波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黄子波向袁放雷借款503776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30日止，用于借新还旧，即归还2012年2月29日借款2556000元，6月10日借款288000元，7月1日借款200万元以及7、8月利息193760元；黄子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袁放雷支付利息，每月1日前支付利息，逾期按日收取3‰的费用，按月支付。
关于2012年2月29日借款2556000元，袁放雷主张此款系2011年12月1日借款450万元扣除偿还部分后于2012年2月29日结算计得本息；黄子波确认其中130万元借款本金，主张其余部分为袁放雷分利和其他费用，具体金额由袁放雷计算并制作借据交黄子波签字，黄子波本人不清楚如何计算。
关于2012年6月10日借款288000元，袁放雷主张此款由其妻子杨秀群在深圳市振兴路交通银行楼上一咖啡厅以现金方式交付黄子波；黄子波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款项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从未现金交易。
关于2012年7月1日借款200万元，袁放雷主张此款系其以自有房产为黄子波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产生费用，经协商黄子波同意支付200万元作为补偿，但袁放雷未向黄子波主张该笔款项；黄子波主张此款系袁放雷要求的分利。
2014年7月25日，黄子波签署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黄子波于2012年7月29日与袁放雷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20120729，鉴于现在公司经营困难，暂时无法归还，本人承诺想办法筹集资金，尽快归还。”
另查，黄子波于2013年5月27日向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结清331114846201000号借款合同项下个人经营贷款（短期非期供）320万元的全部贷款本息。
再查，黄子波系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13日，xx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股东，变更前的股东为广州市金马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出资额4900万元，出资比例98%）、黄子强（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2%），变更后的股东为袁放雷（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20%）、黄子波（出资额3900万元，出资比例78%）、黄子强（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2%）。
为证明涉案借款450万元的来源和去向，黄子波提交兴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查询对账单和中国建设银行补制回单各一份，显示黄子波账户于2010年12月1日收到贷款发放450万元，该笔贷款同日转出；深圳市中熙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熙达公司）收到转账存入的450万元。黄子波据此主张2010年12月1日贷款450万元用于xx公司经营，而不是黄子波个人借款；袁放雷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袁放雷另陈述中熙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即黄子波本人；黄子波确认xx公司与中熙达公司为关联公司。
为证明450万元贷款用于xx公司经营并转入中某达公司，黄子波提交2010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并主张整个流程均由袁放雷操作；袁放雷对该证据及黄子波陈述均不予认可。
为证明xx公司用袁放雷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华夏银行深圳华强北支行贷款2000万元，黄子波提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袁放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的性质即涉案借款是否黄子波个人借款，二是借款金额的认定。
对焦点一，法院评析如下：首先，黄子波系以个人名义与袁放雷签订借款合同书，袁放雷出借的450万元直接转账付至黄子波个人账户，并用于向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归还黄子波个人经营贷款，与xx公司无直接关联；其次，黄子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补制回单仅能证明中熙达公司在2010年12月1日有450万元资金入账，无法显示该笔款项与xx公司有无关联，且黄子波提交的记账凭证为复印件，其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全部或部分用于xx公司经营；第三，黄子波虽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还款承诺系以其个人名义作出，并未体现xx公司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袁放雷亦未请求xx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于黄子波关于本案借款实为xx公司资金运作，其系代表xx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和还款承诺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对焦点二，双方确认袁放雷及袁某2012年12月19日收到款项共计320万元系归还2012年12月1日借款，袁放雷主张截至2012年2月29日结算黄子波尚欠2012年12月1日借款本息2556000元，但其未明确具体的计算方法；黄子波仅认可其中本金为130万元，但借款合同书就利息费用支付有明确约定，黄子波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相关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利息、费用应在320万元内先行折抵，余款应视为归还本金。根据2011年12月1日借款合同书的约定，核算可得2011年12月1日至18日期间黄子波应向袁放雷支付的利息、费用共计310500元（13.5万元＋450万元×3‰×13天），此款虽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属双方均认可并已支付的款项，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法院予以确认，则2011年12月19日后黄子波尚欠袁放雷借款本金为161.5万元［450万元－（320万元－31.5万元）］。袁放雷确认黄子波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虽袁放雷诉请自2012年9月1日起计付利息，但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已包含2012年7、8月利息在内，故法院确定黄子波应依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1日起向袁放雷支付借款161.5万元的利息。至于2012年6月10日借款288000元，袁放雷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黄子波予以否认，鉴于袁放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来源，且现金交付有悖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该笔借款，法院不予认可。至于2012年7、8月利息193760元，因计息本金未得到全部确认，且对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已进行处理，故法院对袁放雷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子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放雷借款16150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放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281元，由原告袁放雷负担26881元，被告黄子波负担15400元。
上诉人黄子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违反程序，遗漏第三人。黄子波在一审答辩时主张，黄子波和袁放雷同为xx公司股东，袁放雷起诉依据的两份借款合同书是双方为xx公司办理借款、使用“过桥资金”签署，是xx公司资金的运作，不是黄子波与袁放雷之间的私人资金往来，并提交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查询对账单、xx公司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在诉讼过程中，出现了对该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另一个当事人xx公司，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xx公司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必须追加其参加诉讼。但是原审法院违反了这一原则性规定，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四点事实：1、2011年12月1日，袁放雷以转账方式将450万元“付至黄子波账户”；2、“黄子波向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结清”个人经营性贷款；3、2011年12月16日，“黄子波从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取得”个人经营性贷款；4、“黄子波…向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结清…320万元的全部贷款本息”。以上认定是错误的。黄子波在兴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的贷款账户是xx公司开立的，一直由xx公司使用，黄子波个人从未使用过。2010年12月1日，xx公司以黄子波为主申请人、以xx公司为共同申请人、以袁放雷妻子名下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以“创业、经营贷”方式获得兴业银行450万元贷款；2011年12月1日，以上贷款到期，xx公司借用袁放雷450万元“过桥资金”还旧贷新，以同样的方式方法新贷款320万元；2013年5月27日，还清320万元本息。以上贷款使用、每月付息、还款均为xx公司运作，记录在xx公司的会计账上，均不是黄子波的个人行为。袁放雷提交的借款合同书（no.20120801）第一条约定：随着以袁放雷家属名下房产抵押的xx公司在华夏银行的贷款金额的减少，甲方（即黄子波）的借款数额也随之减少。这已经充分证明：1、黄子波向袁放雷出具的该借款合同书上所谓“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资金往来；2、袁放雷（以家属房产）为之抵押担保向银行贷款的是xx公司。印证了借用袁放雷450万元过桥资金的是xx公司，而不是黄子波个人。2012年12月19日，xx公司向袁放雷账户支付155万元、向袁某账户支付165万元，共320万元，袁放雷自己也确认系用于归还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归还借款的是xx公司，也印证了借用袁放雷450万元过桥资金的是xx公司，而不是黄子波个人。综上，虽然黄子波与袁放雷签署了两份借款合同书、一份承诺书，但两者之间没有实际上的资金往来，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漏追加第三人xx公司，错将袁放雷为xx公司提供的过桥资金认定为黄子波个人的借款，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三、补充陈述。2015年3月12日，xx公司提交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确认本案诉讼标的其实是xx公司与袁放雷之间的资金往来，涉案黄子波的兴业银行个人账户由xx公司一直使用，黄子波个人没有使用过，且记录在xx公司的财务账中，xx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还袁放雷320万元是xx公司的还款。
被上诉人袁放雷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并没有遗漏第三人。2011年12月1日借款合同书是黄子波与袁放雷签订的，到期后续期的第二份借款合同书也是由黄子波和袁放雷签订的，起诉后黄子波还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这笔借款是其本人借的，会尽快偿还。因此，本案借贷关系与xx公司无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1年12月1日，袁放雷以转账方式将涉案款项450万元转入黄子波的账户，有转账凭证为据，并未转入xx公司账户。12月16日发生的借款是黄子波本人向兴业银行所借的经营性贷款。三、两笔还款的证据也是由黄子波提供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一、2011年12月1日借款合同书下方书写了“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袁放雷450万元，定于2011年12月5日归还。借款人：黄子波。2011年12月1日。”
2012年7月29日借款合同书下方书写了“借据”，内容为：“今借到袁放雷503.776万元，定于2012年8月30日归还。借款人：黄子波。2012年7月29日。”
二、2011年12月1日，袁放雷向黄子波转账支付涉案借款本金450万元，黄子波主张该收款账户虽然是其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但一直由xx公司使用，其本人从未使用过，其与袁放雷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为此，二审时，黄子波提交了下列证据：1、xx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xx公司2015年1月20日董事会会议纪要，其中参加董事会的成员为陈卫军、黄子波、黄子强，会议决议为：（1）同意xx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2）向法院澄清xx公司使用黄子波个人账户进行贷款、还款、借用股东袁放雷“过桥资金”等事实；（3）提出追回股东袁放雷拖欠xx公司资金7958253元。2、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黄子波的尾号为2990的兴业银行账户2010年12月1日至31日交易清单、2010年1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回单、xx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证明2010年12月1日，xx公司以黄子波为主申请人、以xx公司为共同申请人、以袁放雷妻子名下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以“创业、经营贷”方式获得兴业银行450万元贷款，该款划入尾号为2990的兴业银行账户后，立即划转到中熙达公司，中熙达公司于12月2日转回xx公司208万元和42万元，另外200万元xx公司指令中熙达公司转入深圳市鹏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欠款，说明申请、使用贷款的均为xx公司，而非黄子波个人。3、黄子波的尾号为2990的兴业银行账户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交易清单、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证明袁放雷将涉案款项转入黄子波的尾号为2990的兴业银行账户后，xx公司立即以该款偿还上述证据2所指450万元到期贷款本息，说明使用“过桥资金”450万元还银行贷款的是xx公司，而非黄子波个人。4、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xx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凭证、平安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与证据3中黄子波的尾号为2990的兴业银行账户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交易清单共同证明xx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以同样方式贷款320万元，同样转往中熙达公司，中熙达公司于19日通过广州市川东贸易有限公司转到xx公司，说明“还旧贷新”的是xx公司，而非黄子波个人。
袁放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证据1，xx公司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无异议，但对xx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黄子波是xx公司股东和董事长，这是黄子波在本案诉讼后单方制作的，且若袁放雷欠xx公司款项，应另循途径解决。2、证据2、4与本案无关。3、关于证据3，涉案款项是袁放雷转给黄子波个人的，黄子波未能举证证明是xx公司借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该规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原告方应当对其与被告方之间成立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袁放雷主张已向黄子波出借涉案款项，提交了黄子波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书、借据及转账凭证为证，故袁放雷对其主张已完成了举证义务。相反，黄子波主张涉案款项是xx公司使用的“过桥资金”，黄子波与袁放雷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且袁放雷欠xx公司7958253元，本案应追加xx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第一，黄子波对借款合同书和借据的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其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在民商事活动中签名的法律后果，应对该行为持审慎之态度并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二，关于黄子波所称涉案款项是xx公司使用的“过桥资金”的主张，首先，黄子波主张收款账户虽然是其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但一直由xx公司使用，其本人从未使用过，该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也违反了我国关于财务制度的相关法律法规；其次，袁放雷出借的涉案款项转入黄子波个人账户后，用于偿还黄子波的个人经营贷款，与xx公司无直接关联，至于中熙达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往来，因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两公司之间往来频繁，更加不能证明与涉案借款有关；再次，黄子波未能举证证明xx公司曾与袁放雷达成过相关协议，袁放雷确认xx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320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的行为也不能直接否定袁放雷与黄子波之间的借款关系，且若xx公司与袁放雷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第三，黄子波虽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还款承诺系以其个人名义作出，并未体现xx公司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袁放雷亦未请求xx公司承担责任。综上，黄子波关于本案借款实为xx公司资金运作及本案应追加xx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袁放雷与黄子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计算本金和利息、费用的方法均无异议，则2011年12月1日至19日的利息、费用为32.4万元（13.5万元＋450万元×3‰×14天），即2011年12月19日黄子波尚欠借款本金为162.4万元［450万元－（320万元－32.4万元）］，原审法院计得161.5万元有误，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袁放雷也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另，原审法院支持了袁放雷的部分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袁放雷的全部诉讼请求”应系“驳回原告袁放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该处笔误，因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本院直接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子波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虽有不妥之处，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5元，由上诉人黄子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飞
审 判 员 黄国辉
代理审判员 付璐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秦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