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96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乐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代表人：刘锡惠，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曾立言。
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黎剑雄。
被告：佛山市南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吴志南。
被告：曾立言，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何舜珠，女，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乐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乐从支行）因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广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纳公司）、佛山市南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受理后，由罗凯原、何希红、李炜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因审判工作需要，审理本案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变更为罗凯原、霍娟、李炜。2015年4月23日，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农行乐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东荣到庭参加庭审。被告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该次庭审。2015年9月8日，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农行乐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东荣到庭参加庭审。被告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该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乐从支行诉称：环宇公司因生产需要，向农行乐从支行借款用于购货。2013年9月4日，双方签订编号为4401012013000927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环宇公司向农行乐从支行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8月28日。农行乐从支行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向环宇公司发放贷款合计1200万元。广纳公司、曾立言、何舜珠于2011年8月15日作为保证人与农行乐从支行签订编号为4410052011000698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南豪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作为保证人与农行乐从支行签订了编号为4410052013001094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环宇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严重恶化，由于财务费用巨大，且公司现金流不足，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环宇公司向农行乐从支行所借的贷款还款期限现已届满，却未能按期归还。环宇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其他因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应当对环宇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各自作担保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农行乐从支行起诉请求：1.判令环宇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253916.91元及利息116531.63（按合同约定暂计至2014年10月15日，此后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被清偿之日止）；2.判令广纳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在合同编号为4410052011000698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3000万元主债权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南豪公司在合同编号为4410052013001094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2800万元主债权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
原告农行乐从支行在本案中提交以下证据：
1.农行乐从支行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金融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农行乐从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
2.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的营业执照、曾立言、何舜珠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各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及借款凭证一份，证明环宇公司与农行乐从支行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编号：4401012013000927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环宇公司借款金额1200万元，合同对借款期限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均有明确约定，农行乐从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
4.（合同编号：44100520110006981）《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明广纳公司、何舜珠、曾立言于2011年8月15日作为保证人与农行乐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环宇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最高额为3000万，保证期间为2011.8.15至2014.8.14，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
5.（合同编号：44100520130010949）《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明南豪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作为保证人与农行乐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环宇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最高额为2800万元，保证期间为2013.9.29至2016.9.29，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
6.环宇公司还款说明及还款流水各1份，证明环宇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
7.借款凭据1份，证明环宇公司对借款、还款日期的确认；
8.业务凭据17份、《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1份、权利质押清单2份、存单2份，证明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环宇公司同意以定期存单提供质押，自2014.3.20环宇公司出现第一次欠息后，经与其协商，农行乐从支行对涉案的定期存单进行了处理，分别用于归还本金及利息。
被告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在本案中既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
经认证，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对农行乐从支行提交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因此，本院对农行乐从支行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8月15日，农行乐从支行与广纳公司、曾立言、何舜珠签订编号为4410052011000698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广纳公司、曾立言、何舜珠为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外币贷款等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广纳公司、曾立言、何舜珠所担保债权的最高余额为3000万元，并且，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
2013年9月4日，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编号为44010120130009274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农行乐从支行向环宇公司借款1200万元。借款凭证上显示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8月28日。2013年9月5日，农行乐从支行向环宇公司发放了该笔借款12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与计结息约定如下：借款利率采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0%，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上述合同对罚息、复利的约定如下：“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在第三条3.9款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担保合同由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为N0.44100520110006981、N0.44100720130000762。
2013年9月29日，农行乐从支行与南豪公司签订编号为4410052013001094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南豪公司为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人民币／外币贷款等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南豪公司所担保债权的最高余额为2800万元，并且，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双方以列表的方式将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等包含在合同担保的范围内。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
2013年12月17日，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44100720130001110《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环宇公司以定期存单出质为其与农行乐从支行于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人民币／外币贷款等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定期存单分别是：（409万）、（191万）。双方以列表的方式将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等包含在合同担保的范围内。环宇公司所担保债权的最高余额为650万元，并且，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时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出质权利暂作价600万元，其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出质权利所得价款为准。
该质押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质权人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质权人农行乐从支行未受清偿的，农行乐从支行有权行使质权，可以直接将出质权利兑现或变现，或者与出质人协议以出质的权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出质权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农行乐从支行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
在向本院提交的2015年4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还款说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还款流水》中，农行乐从支行确认如下事实：农行乐从支行于2014年4月19日处置定期单（409万），本息合计4120453.46元。该款项分别于2014年4月19日归还2014年3月欠息61927.51元，于2014年4月21日归还2014年4月利息68200元，于2014年4月28日提前归还贷款本金384万元，于2014年5月21日归还利息49805.41元，于2014年6月21日归还利息46359.94元，于2014年7月21日归还利息44864.46元，于2014年8月7日归还贷款本金9296.14元。2014年5月16日，农行乐从支行扣划环宇公司名下保证金账户余额归还贷款本金（2352.16元＋473.49元）。2014年8月19日，农行乐从支行处置定期单（191万），本息合计1940297.38元。该款项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归还2014年8月利息46336.08元，于2014年10月9日归还贷款本金1893961.3元。因此，环宇公司尚欠涉案借款本金为6253916.91元。
本院认为：
农行乐从支行是在我国境内依法设立的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为环宇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收取相应利息；环宇公司则负有按期偿还上述款项的义务。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之间在本案所涉权利义务关系具有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应当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何舜珠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澳因素，属于涉澳商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审理涉澳商事案件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
关于法律适用。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虽均未约定法律适用，但均在佛山市顺德区签订，本案借款行为、保证及质押行为均发生在内地，因此，内地法律与上述合同有密切联系。农行乐从支行在庭审时也明确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本案其他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
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其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农行乐从支行、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及何舜珠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农行乐从支行主张已经依约为环宇公司提供贷款，有借款凭据为证。环宇公司、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对该事实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与之相对应，环宇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向农行乐从支行偿还贷款。
关于农行乐从支行主张的需偿还款项的本金数额问题，农行乐从支行认为其已经向环宇公司提供贷款1200万元，在处理定期单款项和扣划保证金账户余额后，环宇公司实际尚欠贷款本金6253916.91元。对于农行乐从支行在诉讼中自认的欠款本金数额，环宇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其予以认可，本院据此确认环宇公司尚欠农行乐从支行贷款本金6253916.91元，环宇公司应予偿还。
关于农行乐从支行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问题，首先，环宇公司和农行乐从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包括计息期间、利率、利息计算公式、结息方式等。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尊重。该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约定计收。其次，环宇公司和农行乐从支行对于借款若发生逾期情形，则约定了罚息的计算方法，涉及起算日期、截止日期、在原有利率基础上加收一定百分比的惩罚性利率等内容。经审查，该部分关于罚息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本案所涉款项实际到期日或提前到期日开始，环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其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给农行乐从支行。再者，环宇公司和农行乐从支行之间还就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罚息约定了复利。1.在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内，如果环宇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该公司除了应当清偿尚欠利息之外，还应当支付相应的复利。此处的复利具有惩罚性，是一方当事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2.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发生以后，合同约定了环宇公司应当支付罚息。从环宇公司和农行乐从分行之间关于罚息利率的约定来看，罚息是在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一定百分比。此处所增加的百分比部分，实际上是对逾期清偿款项的一方当事人处以额外的惩罚，具有违约责任的法律性质。对该期间，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除了约定支付罚息以外，还约定支付复利，即在逾期还款期间，环宇公司既要支付惩罚性利息，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又要对尚欠罚息或利息的本身再行支付复利。此处的复利具有惩罚性，加上同时执行的罚息规定，环宇公司事实上就同一欠款行为遭受双重惩罚，有违民法中的公平原则。因此，在计收惩罚性利息（罚息）之时，农行乐从支行不应再要求环宇公司支付相同期间的复利。罚息与复利不应并举。
结合本案所涉借款具体分析如下：（1）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0%，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也为付息日。据此农行乐从支行主张借款期内利息计算采用固定年利率6.6%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凭证上记载该笔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8月28日。农行乐从支行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还款说明》中自认该笔借款总额为1200万元，2014年8月21日环宇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8147878.21元，2014年10月9日环宇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6253916.91元，利息从2014年8月21日起算，对此环宇公司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环宇公司尚需支付的利息计算方法是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8日，以本金8147878.21元按年利率6.6%计收。（2）根据借款合同对罚息的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故环宇公司应当向农行乐从支行支付如下罚息：以8147878.2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9%自2014年8月29日起计至2014年10月9日止；以6253916.9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自2014年10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在该逾期期间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3）对于借款期内应付未付的利息即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8日的利息，农行乐从支行主张环宇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复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环宇公司应向农行乐从支行支付以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为本金，从2014年8月29日起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9%计收的复利，在该逾期期间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年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自2014年8月29日起该笔借款处于逾期状态，农行乐从支行已就此主张相应的罚息，因而，本院不再支持逾期阶段的复利。
关于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农行乐从支行分别与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签订2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分别为农行乐从支行与环宇公司在一定期间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对照保证合同关于担保债权发生期间的约定、主债权的实际发生时间，以及保证合同中对担保主债权的特别列明，本案所涉借款均是在2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此外，2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担保范围也作具体规定：除了担保主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外，基于主债权的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等）也属于担保的债权范围，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根据该项约定，本院在上文所确定的农行乐从支行可受偿债权，包括借款的尚欠本金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农行乐从支行预交的本案诉讼费用均在2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而且，借款的本金数额也没有超出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各自所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由于环宇公司作为主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农行乐从支行就该部分债务可以要求保证人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院支持农行乐从支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连带保证责任，具体如下：
1.广纳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对环宇公司就本案所确定的各项债务在债权最高余额3000万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南豪公司对环宇公司就本案所确定的各项债务在债权最高余额2800万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广纳公司、南豪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债务人环宇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乐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6253916.9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8日止，以本金8147878.21元按年利率6.6%计算；罚息分段计算：1.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10月9日止以8147878.2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计算；2.从2014年10月1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253916.9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9%计算；复利：对于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从2014年8月29日起至该欠付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9%计算；在计算本项罚息、复利过程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复利利率自基准利率上调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相应上调）；
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纳贸易有限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债权最高余额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广纳贸易有限公司、曾立言、何舜珠有权向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佛山市南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债权最高余额2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被告佛山市南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乐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39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61392.8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广纳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曾立言、何舜珠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乐从支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广纳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南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曾立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何舜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凯原
代理审判员 李 炜
代理审判员 霍 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