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3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锦乐路***号。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和源路***号。负责人：王水荣，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杨巍，女，该分行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骆驼机电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郁乐明。原审被告：宁波浙华重型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通园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熊守斌。原审被告：高峰，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陈黎芳，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原审被告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华冶公司）、宁波浙华重型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华公司）、高峰、陈黎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5）甬东商初字第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华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宁波华冶公司归还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付票款本金39426756.92元及相应罚息,上海华冶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的《质押合同》并未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证据清单中，且未经质证；涉案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仅有一份涉及上海华冶公司，故上海华冶公司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是对其他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原审中，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交补充证据后，上海华冶公司出具了书面质证意见，对存款金额交易明细查询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对于上述上海华冶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原审判决书均未予记载；2.上海华冶公司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划入4005万元作为质押担保资金，但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认为只有4000万元用作质押担保。由于账户是由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控制的，其甚至可以直接扣划款项，现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未能明确5万元款项的去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宁波华冶公司欠付本金中扣除5万元。3.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系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宁波华冶公司在空白合同上签章后，由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填写了罚息利率。此外，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给予质押利息是年利率2.8%，而垫款利息高达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明显不公平，加重了宁波华冶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且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未就该条款向宁波华冶公司作明确说明，故合同约定的垫款利息应为无效条款。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辩称：1.从存款金额交易明细看，宁波华冶公司将4005万元从农业银行骆驼支行转账至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当日，宁波华冶公司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柜台转出4000万元做存单质押6个月。次日，宁波华冶公司又将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账户中的32万元汇至其农业银行镇海支行的账户。故并不存在上海华冶公司所称的质押金额是4005万元，也不存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控制了账户。2.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起诉状副本和证据材料中包含了质押合同复印件，且在原审开庭时提供了原件供法庭和其他当事人核对。3.罚息利率和存单利息不具有可比性。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波华冶公司偿还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款本金39476756.92元，支付逾期罚息10145235.08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实际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罚息；2.上海华冶公司、浙华公司、高峰、陈黎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5日，上海华冶公司、浙华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编号分别为NB11（高保）20130007-1和NB11（高保）20130007-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海华冶公司、浙华公司自愿为宁波华冶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各提供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4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高峰、陈黎芳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07-3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高峰、陈黎芳为宁波华冶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各提供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8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2013年9月16日，宁波华冶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同意承兑以宁波华冶公司为出票人的汇票，票面总额为8000万元。宁波华冶公司授权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收到提示付款的银行承兑汇票且于汇票到期后先以宁波华冶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对外支付，不足部分授权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宁波华冶公司开立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营业机构的任何账户中以任何方式扣划。宁波华冶公司保证金账户和其他结算账户中的资金不足支付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宁波华冶公司的逾期贷款，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宁波华冶公司完全清偿之日止，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按照日利率0.05%向宁波华冶公司收取罚息。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对出票人为宁波华冶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华冶公司、出票日为2013年9月16日、到期日为2014年3月16日的十五张汇票予以承兑，票面金额共计8000万元。同日，宁波华冶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20120130176-31的《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保证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宁波华冶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债权，宁波华冶公司自愿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质押财产为单位定期质押，具体状况详见编号为NB1120120130176-31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清单》，双方确认华冶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价值为4000万元。该合同另附编号为NB1120120130176-31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清单》，载明存单账号为12×××80，存单期限为6个月，利率2.6%，存单金额为4000万元。宁波华冶公司在该质押清单出质人处盖章确认。2014年3月16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涉案汇票垫付款项共计39476756.92元。2014年3月21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扣划宁波华冶公司账户中的291.44元用于归还罚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书面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宁波华冶公司垫付票款，宁波华冶公司应归还垫付票款本金，并依合同约定支付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罚息。上海华冶公司主张罚息标准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海华冶公司、浙华公司、高峰、陈黎芳应对宁波华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波华冶公司追偿。关于2014年3月21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扣划的291.44元，是否应用于归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和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扣划291.44元用于归还罚息并无不妥。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垫付票款本金39476756.92元，支付罚息10145235.08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双方约定计算的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浙华重型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高峰、陈黎芳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追偿。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88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共计294560元，由被告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宁波浙华重型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高峰、陈黎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质押合同》签订当日，宁波华冶公司向其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账户分别汇入款项2000万元、2005万元及311899.66元。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冻结了其中的4000万元作为质押资金。次日，宁波华冶公司从该账户转出款项32万元。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质押合同》，宁波华冶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为4000万元，且宁波华冶公司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共同确认的质押清单也显示质押的存单金额为4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宁波华冶公司向其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账户汇入款项40361899.66元，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冻结了其中的4000万元存款作为质押财产，次日，宁波华冶公司从剩余存款中转出款项32万元。本院认为，若如上海华冶公司所称质押的存单金额为4005万元，宁波华冶公司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账户存款余额仅为311899.66元，宁波华冶公司不可能再从该账户中转出32万元。故本院对上海华冶公司提出的质押存单金额为4005万元，宁波华冶公司无法自主控制账户的主张，不予支持。垫付款利息具有惩罚性质，与质押资金的利息性质不同，对二者利率的约定有所区别亦属正常。对垫付款利息的约定并不属于格式条款提供者一方加重对方责任的约定条款，上海华冶公司主张该约定无效，依据不足，故本院对上海华冶公司要求法院对垫付款利率酌情调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书虽对上海华冶公司的质证意见记载欠妥，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综上所述，上海华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丹涛审 判 员  方资南代理审判员  张颖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胡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