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002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年6月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何震华，抚州市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6〕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丹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何震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在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开设“黑子驾校”，通过挂靠抚州挚友驾校培训学员，收取学员费用。2014年9月刘某为扩大驾校规模，与人合伙在唱凯镇万年村邓家组新修训练场地及新购教练车一辆。2015年1月起为偿还合伙人投资，刘某多处借高利贷，后为偿还高利贷刘某遂在外打着“驾照包过、包办”的幌子骗取学员报名，以此将收取的学员报名费用作自己还债及其他之用，并未安排学员报名及考试。直至2016年6月，刘某先后骗取王某1、徐某、章某、祝某1、祝某2、付某、祝某3、祝某4、王某2、帅某、邹某、蔡某、毛某、华某等受害者的报名费共计人民币138750元。
案发后，刘某家属对上述被害学员的费用进行了全额退款。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辨认笔录；4、证人张某1、黄某、张某2、杨某的证言；5、被害人王某1、徐某、章某、祝某1、祝某2、付某、祝某3、祝某4、王某2、帅某、邹某、蔡某、毛某、华某的陈述；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387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辩解没有欺骗学员，“驾照包办包过”是指一次性收费。其已为几名学员报名并安排了考试，同时辩解报考驾驶证照在二至三年内都可以考试。如果法律认为其犯了罪其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对定性不持异议。1.被告人主观恶意不大，没有刻意逃匿。2.被告人承诺驾照包办包过是指一次性收费。被害人有过错，相信被告人的夸大宣传。3.被害人帅某、王某1已报名花费1800元应从诈骗数额中剔除。4.被告人如实交代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刘某在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开设“黑子驾校”挂靠抚州市至友驾校（现称抚州市挚友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招收学员，收取每名学员一定的报名费（1200元至3000元人民币不等，以下币种相同）上交抚州市挚友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外，刘某还另行向学员收取一定的费用，并对学员进行培训。2014年9月刘某扩大经营规模，借款与人合伙新修训练场地及新购教练车一辆，后合伙人退伙，刘某借高利贷偿还合伙人垫付的投资款。之后为偿还高利贷刘某遂打着“驾照包过、包办”的幌子引诱学员报名，骗取学员交纳的钱款，至2016年3月，刘某先后骗取了邹某、祝某2、祝某3、喻明华、祝某4、王某1、章某、帅某、徐某、付某、王某2、蔡某、华某、祝某1、毛某等被害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36950元。刘某收取钱款后仅为王某1（收取了13000元）、帅某（收取了5600元）交纳了报名费用共计1800元，该两人已参加科目一、二的考试；其余的钱款未用于为被害人报名及培训，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开支。另，学员杨某已通过考试并取得驾照。在被害人不断催促安排报名考试时，刘某开始借口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后来关掉报名点并关闭手机躲至宁波市。
另查明，2016年6月7日，刘某在宁波市被抓获并被羁押。还查明，案发后刘某家属对上述全部被害人进行了全额退款，并均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犯罪时，刘某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7日，刘某在宁波市被抓获。
3.出具给俞某、杨某、徐某（收据名称为王金明）、王某1、祝某2、付某、祝某3、祝某4、王某2、邹某、蔡某等人的收据及祝某1与刘某协议、帅某收据证实：刘某收取的报名费用情况：俞某12000元、杨某11600元（未计入诈骗数额）、徐某14000元、王某113000元、祝某2（祝懿韬）11900元、付某（付刚华）6000元、祝某310000元、祝某413500元、王某2（陈姗姗）9500元、邹某8900元、蔡某2950元、祝某116000元（为魏东代付6000元、为吴诚金代付10000元）、章某13000元、帅杨秋5600、毛某3000、华某2000元。
4.被告人家属与俞某、杨某、徐某、王某1、祝某1、章某、祝某2、付某、祝某3、祝某4、王某2、帅某、邹某、蔡某、毛某、华某达成的赔偿协议及出具谅解书证实：2016年8月19日刘某家属已退赔全部被害人的全部款项15万余元（含杨某的11600元），并取得了全部被害人的谅解。
5.抚州市挚友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出具的两份证明及两份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证实：2015年6月23日，刘某在挚友驾校交费2000元为杨某报名，现已获取驾驶证；2015年9月23日刘某在挚友驾校交费1200元为帅某报名，现仍在培训考试中。至2016年10月14日止，俞某、邹某、王某1、魏东、吴诚金、王殿运、祝懿韬、祝某4、蔡某、付刚华、王某2、陈珊珊、华某、毛某没有缴费报名记录。
6.俞某、王某1、章某、祝某2、祝某4、杨某辨认笔录均证实：六人均辨认出张某1和刘某系以包过考证收取费用的人。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六七年前认识了刘某后一起生活在外打工。2011年刘某在家考了驾驶证，就开始帮驾校介绍学员赚取介绍费。刘某认为当教练培训学员很有钱赚，借钱买了一辆教练车，2012年刘某和她哥合伙开驾校，由刘某管理，2013年下半年拆伙刘某单干。2014年9月，刘某要在唱凯镇万年村邓家组新修练车场地，找同村的黄某合伙，她不同意但刘某还是合伙开了驾校，付她每个月1500元的工资负责守店招收学员。2015年12月的一天，刘某说和黄某已经拆了伙并坚持要继续开，她就没有再去驾校。2016年元宵节后刘某因借高利贷在人被扣住，才知晓其在外借了高利贷。年后在进贤县上班，驾校学员陆续打电话说刘某电话打不通，拿了钱不安排考试。还有人上门找，最后刘某和她去了宁波。学员收多少费用由刘某决定，或刘某与学员商量。学员来报名的时候，就说只要交钱，什么都不用管，让学员认为通过考试比较容易。不知道刘某骗了多少钱。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刘某是同村人。2012年刘某在唱凯镇开驾校招收学员考驾照，2014年9月刘某邀他投资合伙扩大规模，并说可以办好一切，让其有空带点学员就行。他投资了15万元用于新修训练场地和购买了一辆教练车，新修场地的费用都是由他先行垫付的，剩下款项由刘某负责还清。到2014年年底，刘某的妻子张某1见驾校生意好就提出要拆伙，他要求刘某退还投资钱。合伙了一年多，共分到3万元。2015年10月发现驾校的账本很糊涂，就提出拆伙，要求刘某归还之前购买的教练车，刘某谎称车子年检没有办理办完了就还。前不久才知道刘某把教练车抵押了，骗了好多人的钱被公安机关抓了。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在唱凯镇经营一家驾校报名店，给挚友驾校介绍学员还自己负责培训学员。其有一辆驾校培训车，挂靠驾校帮助学员报考驾驶证C照，每一个在刘某报名点报考的本地学员，刘某需给驾校1200元，每一个外地学员需给驾校1400元，刘某收多收少和驾校没有关系。双方只签订了安全合同（刘某自己带学员培训途中安全问题其自己承担），合作关系持续了两年左右。刘某介绍到挚友驾校报考了驾照的学员都会有正规发票，刘某自己收取的报考驾照费用开具的收据与公司无关。最近一段时间刘某没有送学员报考，听说其因赌博输了好多钱，收取了学员报考驾照的费用没有上交公司。挚友驾校没有报考驾驶证包过及帮助外地学员办理居住证的服务或承诺。
10.被害人俞某、邹某、王某1、徐某、祝某1、章某、祝某2、祝某3、祝某4、杨某、蔡某、付某、王某2、帅某、华某、毛某、的陈述均证实：刘某开的驾校承诺驾照包过，两个月之内可以拿到驾照，骗取了被害人交纳的不同数量的报名费，最后失去联系逃避。其中王某1通过了科目一考试，帅某参加了科目一考试，杨某已取得了驾驶证。
1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年初，买了一辆皮卡教练车招揽学员，在抚州租用场地练车带学员学驾驶，与挚友驾校的老板鄢伟强洽谈挂靠业务（将招的学员送到该驾校报名考试需缴纳一定的费用）。后驾校被张某2承包了，2013年年初他又找到张某2洽谈挂靠业务（双方只签订了培训安全责任协议）。张某2同意收取他的每个学员1600元的挂靠费，他就在外面招学员，本地学员每人收取2000到3000不等的费用，而外地的学员每人收9000元到12000元不等的费用，招收的学员报名后都由其直接培训和安排考试，输送到挚友驾校负责办理驾照。2014年9月他和黄某在临川区唱凯镇万年桥邓家村每人出资11万建了一个练车场，后生意一直不好（出资的11万元大部分都是由黄某暂时垫付），黄某催款紧，就借了5万元高利贷还款。没有办好驾照的学员就打电话逼其还钱，经济压力越来越大，2016年3月躲到宁波市，后来就干脆关机。借了高利贷，就把学员报名的费用都用于还高利贷，没有帮学员办理报考驾照。一共骗取了俞某、邹某、毛某、王某1等十余人的报名费用，约有十多万元。当时为吸引更多的学员报名，就打着“交钱包过”、两个月内拿驾照的幌子骗学员去报名，特别是外地的（没有办理居住证的学员）和科目一、科目四驾照理论无法通过的学员，只要交钱就承诺包过。张某1和黄某都不知道他骗学员的报名费，都被他拿了。承诺包过是他自己虚构的。那些钱一部分还高利贷，一分部用于儿子做手术所需的费用（三万元左右），一部分用于日常开支。从2015年11月就没有再帮学员安排考试，直到2016年3月仍骗学员的钱。被骗的人有俞某、杨某、徐某、王某1、祝某1、章某、祝津文、付某、祝明基、祝津武、王某2、帅某、邹某、蔡某、毛某、华小江等人，有些开了收据，有些没有开。杨某考了科目一、二、三没有考完。帅某考了科目一没有通过。王某1报了名，并考过了科目一。学员一部分安排到抚州挚友驾校报名，一部分由他直接安排在抚州市车管所报名。
12.辩护人提交了抚州市车管所及抚州市挚友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的相关材料证实刘某已为王某1交纳报名费600元，为帅某交纳报名费12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挂靠抚州市挚友机动车驾驶培训中心开办报名点，招收学员收取费用并给予培训。为偿还债务，对外谎称只要交纳一定数量的费用，就能够帮报名的学员办理好考试及取得驾驶证，骗取了十多名学员的报考费用，之后没有为学员报名参加考试及培训，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开支，共计骗取人民币1369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主张学员帅某、王某1的报名费用1800元不应计入诈骗总数额，经查被告人刘某确实支付1800元为两名学员报名，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数额中应予以扣减1800元，即诈骗数额应为136950元。被告人辩解其承诺的“驾照包办包过”是指一次性收费，并当庭主张没有欺骗学员。经查，被告人所述无事实依据，十多名被害人一致证实被告人承诺包办包过是指交纳一定数量的钱款即可办理并领取到驾驶证，即该承诺系被告人骗取钱款的借口，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受害人有过错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主张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经查被告人当庭对欺骗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对辩护人的该观点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亲属退还了全部被骗学员的报名费用，并取得全部被害学员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恒
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
人民陪审员 周晓秀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