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0172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雷，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长春立邦拆迁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立明，（别名胡二明、二明子），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市绿园区，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广庆，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85年6月6日出生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系长春立邦拆迁公司拆迁员，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开发区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雷、胡某某、胡立明犯诈骗罪、朱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宽刑初字第3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宽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雷、胡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雷及其辩护人郭浩、上诉人胡立明及其辩护人程广庆、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重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罪
2011年3月至4月间，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开发区拆迁办对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蔡家村进行征地拆迁。在蔡家村村民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家地上物的拆迁补偿过程中，被告人胡立明串通负责该村拆迁补偿工作的长春市立邦拆迁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方雷，由方雷授意该公司拆迁员被告人胡某某，采取虚报、多做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家被拆迁土地上的果树、菌袋、水井等地上物数量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449045元，胡立明向杨某甲父子索要赃款共计40万元后被方雷、胡立明分取。案发后，被告人胡立明缴回赃款40万元。
时任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拆迁办外勤人员的被告人朱某某，负有对长春市立邦拆迁公司在雨润征收项目中与村民所签订的拆迁协议内容的审查、复核工作职责。朱某某对杨某乙、杨某甲父子与立邦拆迁公司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未作认真审核，也未履行拆迁办外勤人员的现场踏查职责，玩忽职守，致使被告人胡立明、方雷、胡某某通过虚做，多报果树、菌袋、水井等地上物手段，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449045元。
被告人朱某某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在该项目的兰家镇邱家屯村民孙宝志家地上物补偿过程中，未认真履行上述职责，致使孙宝志伙同方雷、赵忠国（三人均已判决）采取多报地上物和土地面积的方法合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1161703.5元。
原审重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方雷、胡某某、胡立明、朱某某供述；证人杨某乙、杨某甲、邓某某、鲍某某、张某甲、徐某某、陈某某、李某甲、高某某、仇某某、田某某、孙某甲、李某乙证言；书证：到案经过、银行帐明细表、罚没财物清单、情况说明、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拆迁补偿协议书、指认笔录、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拆迁的文件、刑事判决书等证据。
二、抢劫罪
2005年7月19日晚，被告人胡立明伙同吕某某、赵某某（均已判刑）、孙景新（在逃）经预谋后，将被害人李某丙、王某甲、孙某乙、张某乙约到指定地点长春市宽城区豪龙酒店515房间进行赌博，吕某某佯装伺候赌局和抽红。期间，胡立明、赵某某、孙景新持刀和手铐进入房间，抢走四被害人人民币5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胡立明供述；被害人李某丙、孙某乙、王某甲、张某乙陈述；证人吕某某、赵某某、王某乙证言；书证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人方雷、胡某某、胡立明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胡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被告人胡立明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胡某某、胡立明、朱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应分别认定为诈骗犯罪和玩忽职守罪的自首。被告人胡立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雷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胡某某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公共财产造成损失已挽回，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一、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方雷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2012）宽刑初字第39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方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八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胡立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四、以玩忽职守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某免予刑事处罚。五、追缴被告人胡立明与同案犯赵某某、吕某某（均另案处理）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方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某某、胡立明供述及高某某证言虚假，胡立明通过关系找到高某某，伙同高某某对虚假的拆迁补偿合同进行认定，诈骗拆迁补偿钱款，方雷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明知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具体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犯罪行为，仅是按照高某某的指示经手将胡立明诈骗的赃款给胡某某，由胡某某转交高某某，原审判决认定方雷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错误。
上诉人胡立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胡立明没有参与预谋抢劫，只是受吕某某指使从赌场将吕某某拽走，系受吕某某欺骗与吕某某妻子一同来到案发现场，未实施抢劫行为；在案证据相互矛盾，胡立明与其他同案犯抢劫过程中的分工、持械情况及涉案赃款去向等事实均无法确定，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立明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玩忽职守事实
2011年3月至4月间，长春长江路开发区拆迁办对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蔡家村进行征地拆迁。在蔡家村村民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家地上物的拆迁补偿过程中，被告人胡立明串通负责该村拆迁补偿工作的长春市立邦拆迁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方雷，由方雷授意该公司拆迁员被告人胡某某，采取虚报、多做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家被拆迁土地上的果树、菌袋、水井等地上物数量的手段，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449045元，胡立明向杨某甲、杨某乙父子索要赃款共计40万元后被方雷、胡立明分取，其余49045元补偿款尚在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处。案发后，被告人胡立明缴回赃款40万元。
时任长春市宽城区长江路拆迁办外勤人员的被告人朱某某，负有对长春市立邦拆迁公司在雨润征收项目中与村民所签订的拆迁协议内容的审查、复核工作职责。朱某某对杨某乙、杨某甲父子与立邦拆迁公司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未作认真审核，也未履行拆迁办外勤人员的现场踏查职责，玩忽职守，致使被告人胡立明、方雷、胡某某通过虚做，多报果树、菌袋、水井等地上物手段，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449045元。
被告人朱某某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在该项目的兰家镇邱家屯村民孙宝志家地上物补偿过程中，未认真履行上述职责，致使孙宝志伙同方雷、赵忠国（三人均已判决）采取多报地上物和土地面积的方法合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1161703.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朱某某、胡立明、胡某某主动投案，方雷被传唤到案的情况。
2.长春长江路经济开发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杨某乙指认笔录和补偿办法规定，杨某乙家多补449045元。
3.银行帐明细表证实，2011年7月8日杨某乙账户转出40万元，2011年7月8日鲍某某账户转入40万元，2011年7月9日鲍某某账户提现26万元。
4.罚没财物清单证实，胡立明缴纳赃款40万元。
5.关于胡某某、胡立明、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某某、胡立明到检察机关主动投案的经过。
6.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胡立明揭发刘志峰等三人诈骗案，涉案金额63万元，已由长春市宽城区检察院反渎检局立案侦查并移送公安机关。
7.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方雷于2012年11月因诈骗罪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胡立明于2013年3月1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天，以及4名嫌疑人的自然情况。
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对胡某某上网追逃的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朱某某系聘用制工作人员，2010年6月调至长春长江路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工作至今。
10.房屋及地上物拆迁补安置协议书证实，杨某乙家地上物补偿金额1462708元。
11.长春长江路管委会关于对兰家镇所属各村重点工作考核办法证实，拆迁工作由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办负责。
12.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发区土地收储项目征地拆迁的通告证实，自公告发布之日（20110118）起不得改建扩建地上物。
13.长春长江路区字（2011）2号文件证实，拆迁补偿标准。
14.指认笔录证实，杨某乙对所签协议辨认后认定协议上的地上物比自己家的地上物多的事实。其中多出3口井，3003颗葡萄树，菌袋64200袋，大棚1701平方米。
15.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2）宽刑初字第3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方雷、孙宝志、赵忠国2010年11月-2011年9月间，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实。被告人方雷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八万元。
16.孙宝志拆迁补偿协议书证实，孙宝志地上物补偿1637448元，上有朱某某的签章。
17.并案说明证实，胡某某、朱某某涉嫌诈骗、玩忽职守罪与方雷、胡立明涉嫌滥用职权、诈骗一案并案审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拆迁的时候，我通过邓某某找到胡立明，我跟胡立明说地上物补偿款我就要100万，帮我把操作间运作补偿一套房子，剩下能多做的部分是他的。过两天胡立明给我打电话约到我家被拆迁的地上，跟进行拆迁的人指了指地上物，又照了相，当时我父亲和方雷都在场。又过两天胡立明给我打电话约我和我父亲杨某甲到蔡家村临时拆迁办公室，时间很短，在几张空白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胡立明说让你们在哪签字就在哪签，我们就把名字签上，手印摁完就回家了，是胡立明和一个叫方雷的人让我签的，协议书上面补偿金额和补偿科目都没写。胡立明答应把操作间补偿一套住房的事也没做成，最后只补偿了2万多元钱。高出补偿价格的40万元补偿款是胡立明帮着运作多做的。2011年大约7、8月份的时候发的补偿款，我和我父亲杨某甲去可达酒店对面的吉林银行去取的。到了之后邓某某、胡立明、方雷都在银行门口的车上，胡立明说这次总共补偿了140多万，让我留100万，剩下的40多万取出来给他，我与胡立明媳妇鲍某某一起去银行，给她的账户转了40万元钱。我家在征地拆迁中土地和地上物共补偿了1462708元，这些钱都在我手里，其中的40万元我给了胡立明，这40万元是胡立明在我家拆迁土地上多做地上物的补偿款，剩下的100多万元存到农行我名下的存折里了。
2.证人杨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4月左右，签拆迁补偿合同那天有人给杨某乙打电话让我俩去拆迁公司办公室，我们在空白合同纸上签的字、按的手印就走了。我们签的被拆迁房屋和地上物补偿表都是空白的，没有内容。这张表上的项目比实际的多出了40万左右，多出的钱让胡立明要走了，听我儿子说是事先让胡立明找人帮忙把我家拆迁补偿款保底做到100万。此次共补偿了1462708元征地拆迁补偿款，发存折那天我儿子杨某乙把其中的40万转给了胡立明媳妇，剩下的100多万钱我家留下，都存在我儿子杨某乙吉林银行的卡里了。
3.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征地拆迁的时候，杨某乙找到我说他家地上物和温室想做高点，让我找找人帮忙，我找到徐某某，徐某某说找二明子（即胡立明，下同）帮着办这事，具体怎么做的我不清楚。2011年7、8月份，我通知杨某乙和他父亲去吉林银行取的款。在吉林银行门口，我看见二明子和他媳妇鲍某某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坐在二明子车里。杨某乙开着车拉着他父亲杨某甲也到了吉林银行，杨某乙和鲍某某进吉林银行大厅办理业务后我们都走了。
4.证人徐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邓某某和杨某乙找到我问征地拆迁的事，我说我不认识拆迁公司的人。有一天胡立明上我办公室谈到他认识拆迁公司的人，我让他帮杨某乙家联系拆迁公司的人，他家的地上物挺多的，他说行。之后我告诉邓某某联系二明子，通过二明子联系的拆迁公司，商量的征地拆迁补偿的事。
5.证人鲍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7月的一天，胡立明让别人往我的卡内转过40万元，我跟银行业务员第二天取26万元现金后就和二明子走了。第二天我提出26万元现金给胡立明了。
6.证人高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1年初把方雷找到立邦拆迁公司工作，负责公司在长江路开发区的拆迁工作，是立邦公司在那的项目经理。他主要负责日常的拆迁工作，包括跟被拆迁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统计整体的拆迁进度，与委托方的领导沟通日常工作。方雷下面还有公司的胡某某、陈某某、张博都归方雷管。我没有向方雷打过招呼关照被拆迁户。我想买房子向方雷借过27万元钱。2011年7月8日存入我账户内的22万元钱是方雷借给我买房子的钱。我还在当年4月份向方雷借过7万元，打到我妈陶凤荣的银行卡上了。2012年9月我通过刘某某分二次还给方雷17万元，现在欠方雷12万元。
7.证人仇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我到长江路开发区工作，任拆迁办的内勤。报到我这里拆迁协议内容的审核由拆迁办现场外勤朱某某负责。我和胡立明没有经济往来。他没有找我帮忙办理过多做补偿费的事，我也没向立邦拆迁公司的人打过招呼，关照给村民提高拆迁补偿标准。
8.证人田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0年到长江路开发区拆迁办负责拆迁项目，2011年开始分管拆迁办的具体工作。2011年雨润项目征地时，负责按照开发区要求的时间、进度和拆迁范围督促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和拆迁公司，按规定的拆迁标准尽快完成拆迁工作。拆迁办的外勤人员负责到拆迁现场督促拆迁公司的具体的拆迁工作，包括被拆迁现场的踏查，要补偿的地上物种类、数量的核实，实际价格的认定，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
9.证人陈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立邦公司成立时我到该公司工作，做拆迁员。立邦公司老总是李某甲，蔡家村项目的具体负责人是高某某，拆迁员有我和方雷、胡某某，还有一个姓张的。我参与了测量杨某乙家地上物，但没参与签订协议，杨某乙、杨某甲的房屋及地上物补偿协议上的名章是我的，我去净月干活时名章没带走，放在抽屉里，谁用谁就拿去盖了。
10.证人李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立邦拆迁公司负责蔡家村和邱家村拆迁工作，高某某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和管理。立邦公司到长江路开发区来拆迁，先期踏查时来了20个左右人，后来留下四个人，有方雷、胡某某，陈某某，张博，具体谁负责我不知道，我感觉是方雷负责。
11.证人孙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家地的北面与杨某乙家地挨着，他家有3个大棚大概2亩多面积，3个温室有3亩左右，这个面积是我估计的。他家温室里有葡萄树和蘑菇棒，大棚里是李子树和葡萄树。
12.证人李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杨某乙家有三个大棚，估计大棚面积有2000平米左右，三个温室，估计温室有3000平米左右，7亩多地，大棚里面主要种的是葡萄树和李子树，温室里面摆的都是蘑菇棒。
13.证人张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雨润项目和金达洲项目在蔡家村进行过征地。
（三）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方雷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们在宽城区蔡家村征地项目中有立邦公司经理高某某，胡某某负责内业，签协议、发放现金折、整理文书，我负责跑外，进行动员工作，查看拆迁现场等。2011年4月份左右，胡立明到蔡家村临时拆迁办公室找我，当我面给高某某打电话，高某某让我照顾一下二明子，我说“蔡家有好几家拆迁公司，不一定是咱们的”。有一天我出去办事，回办公室后胡某某说那天领导交代的那个签完了，是二明子过来签的补偿协议，当时二明子给仇某某打电话，仇某某在电话中告诉胡某某补偿的标准和怎么签补偿协议。我看胡某某和二明子把拆迁协议签完了就也没再管这件事。过一段时间二明子打电话找我，我让他在柳影路吉林银行门口等我，我和胡某某开车到了之后，胡立明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上了胡某某的车，告诉我们说这是给高某某的，把东西放到车后座就走了。二明子走后我打开一看是成捆的现金总共是16万。我当时给高某某打电话告诉他二明子给他拿了16万元钱，但我不知道二明子给高某某的是什么钱。这16万元钱我都给高某某了，具体什么时候给他的，怎么给的我记不清了，三天之内我肯定是把这16万给高某某了。印象中高某某给我或者胡文博发了个银行账户，但是具体什么账号，我怎么给他存的都记不清了。公司当时有陈某某的名章拆迁协议上就用他的了。2011年春，高某某向我借过7万元钱至今未还。我和胡某某只给他转过胡立明给的16万元钱。
2、上诉人胡立明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雨润公司在蔡家村进行拆迁，拆迁工作由长江路开发区分派给立邦拆迁公司具体做，方雷是这个项目的经理。村民杨某乙家拆迁的时候找到我，让我帮着运作看能不能多补点，我为了能从中赚点钱，就直接到临时办公室找人。我见到方雷后方雷说杨某乙家能补100来万元那样，我说你把杨某乙家的地上物给我往高了做，能多做就多做，坏杯子按好杯子价补，这帐我负责，我不带差事的，就是事办完后好处一起分，方雷他们都明白这么说是怎么回事。后来补偿款里高出的46万元是方雷具体操作的，主要就是多做的地上物。补偿款发下来后，我说给方雷转钱，他说要现金不转帐。第二天上午，我和妻子鲍某某开车去吉林银行取了26万元，取完钱后方雷从银行对面走过来，我把钱给了方雷他就走了。当时方雷说是和胡某某一起来开车的，但我没看见车，也没看见其他人。这26万元是杨某乙、杨某甲家的拆迁补偿款，因为这事都是方雷帮忙安排的，所以我得给他这26万元。
3.被告人胡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3、4月份，在长春市宽城区蔡家村立邦拆迁公司现场办公室，我参与了以虚报拆迁地上物的方式诈骗国家拆迁补偿款的事情，参与的人有我、方雷、胡立明，和拆迁户杨某甲、杨某乙父子俩。方雷和我都在立邦公司工作，方雷是我的直接领导，胡立明是方雷介绍我认识的。方雷当时跟我说有个叫胡立明的人找到他，说他家有个亲戚是我们拆迁公司负责的被拆迁人，让方雷帮忙照顾照顾，多做点拆迁补偿款，过了三五天左右，胡立明到我们拆迁办公室，我听见他亲口跟方雷说了这件事，还说到时候也差不了事。过一星期左右，胡立明带着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到我们拆迁办公室，方雷让我拿一张空白的拆迁协议让杨某甲、杨某乙父子签名按的手印，协议的具体内容当时没有填。过一星期左右，方雷给我列出了拆迁明细，让我把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家的空白拆迁协议填上，我把方雷列的明细填到了杨某甲、杨某乙父子签名的那张空白协议书上，填到协议上的东西比实际被拆迁的东西数量要多，我算了一下按照这个协议被拆迁人能得140万元左右补偿款。在我们给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发完存折后第二天上午，方雷让我开车拉他到吉林银行，方雷跟胡立明去了胡立明的车上，等方雷再回到我们车上时，我看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行装钱的兜子，我问方雷兜里有多少钱，他说是16万元，之后我就把方雷送回家去了。方雷和胡立明他们知道这是给杨某甲、杨某乙父子家多报拆迁地上物所得的拆迁补偿款，因为这件事就是胡立明找到方雷提出来并跟我说的。我参与骗取拆迁补偿款是方雷让我这么做的，另外我也想从中得到好处。检察院调查时方雷曾找过我，让我为他作证证实把钱都给高某某了，说给高某某汇了6、7万元，剩下的都在净月工地给高某某现金了。如果检察院问协议如何签的，就说是仇某某打电话让这么签的。我只知道二明子把钱给方雷了，方雷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协议不是仇某某让我签的。2011年7月8日给高某某汇款金额22万元，是我开车拉着方雷到新天地购物公园附近的交行办事，方雷没带身份证，用我的身份证办的业务，但具体什么业务我没仔细看，签完名字后就出银行了，当时方雷也没说给谁汇钱。
4.被告人朱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雨润项目和恒大项目的拆迁现场工作人员，负责审核拆迁补偿档案是否缺件，到拆迁现场审核核对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内容金额，审核对地上物补偿金额表上的地上物种类和数量是否属实，与地上物是否一致，审核合格后在经办人一栏加盖我的名章，将材料上报长江路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办公室，由负责人田某某审核盖章。杨某乙和杨某甲这两户的拆迁材料是由我负责审核的，但我并没有对这两户实地核实，只简单的核对了一下书面上的补偿项目。对孙宝志拆迁协议审核过程中，也没有到现场实地踏查，只是对地上物的数量和补偿标准对了一下看补偿金额是否有问题。
二审庭审中，被告人方雷辩护人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陈某某证实2011年我与方雷都是立邦拆迁公司的同事。当时公司法人是李某甲，经理是高某某。
被告人方雷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刘某某证实没听说高某某向方雷借过钱的事。经我手给过方雷家7万元和10万元。第一笔7万元是我与高某某、方雷等五人去珲春踏查拆迁项目的劳务费，里面有我3.5万元，当时因方雷出事了，我就把这7万元钱都给高某某了。高某某让我给过方雷家10万元钱，我交给了方雷的妈妈。
上述证人证言，公诉机关认为，陈某某证言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证实案件情况，不予采信，证人刘某某证言无证据佐证。经查，证人陈某某证言仅证实了公司人员组成情况，刘某某证言无法证实借款情况是否存在，其所证实7万元钱系劳务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
二、抢劫事实
经审理查明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并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胡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2.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证人吕某某辨认出2005年7月19日，在豪龙酒店内伙同其与赵某某、孙景新一起实施抢劫的胡二明（胡立明）；王某乙辨认出胡立明，并指出胡立明小名系胡二明、胡二民、二明子、二民子；被害人张某乙、孙某乙、王某甲辨认出王某乙是2005年7月19日在豪龙酒店与其进行赌博的人。
3.搜查笔录证实，2005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在吕某某家搜出监控器材一套，刀两把。
4.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同案犯吕某某因涉案的抢劫犯罪，于2006年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同案犯赵某某于2007年1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5.电话查询记录证实，2013年3月，被告人胡立明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
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胡立明的自然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抢劫时有我、赵某某、胡立明、王某乙，孙景新，还有一个是孙景新找来的。我负责摆局抽水，王某乙负责领着孙景新领来那个人填坑，赵某某、胡二明（即胡立明，下同）、孙景新负责进行敲诈和抢钱，抢钱是我提出的，分工时我们都在场。我找李某丙、王某甲等人先到豪龙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把监控头装在515房间，另外监控设备接在519房间，再让王某甲找两个人填坑，我当中间人抽水。我表面上装作让李某丙、王某甲信任我，王某乙跟着赵某某找来的人一起到酒店赌钱，当时王某甲这方拿出5万多元，和王某乙领的人填坑，玩了一个小时左右，赵某某领人进来假装打我，吓唬王某甲这方，把我打出房间后他们以王某甲装监控设备骗赌，把赌场钱都抢走了。我们把抢来的钱分了，我分
5000余元。我妻子佟某某没有参与策划和实施该起抢劫，也没有到过豪龙酒店的赌博现场
2.证人赵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05年7月，吕某某找我和二明子，说耍钱叫人骗了，找人把钱整回来。我就找的孙景新，我们去了铁北一个饭店，在那研究的分工抢赌，当时有我、吕某某、二明子、孙景新，其他人我不认识。分工是让我和二明子拿刀和手铐进屋要钱。我们在楼下等着，后来吕某某给二明子打电话，我们就上楼了。我带一副假的手铐，二明子和孙景新带的刀和棒子，把看监控的人和监控设备带到小海（吕某某，下同）他们赌博的房间，进屋后二明子就打小海，目的是吓唬对方，小海就先跑了。我问他们你们拿监控骗人，是公了还是私了，赌博的人就说要私了，把钱都拿出来了给二明子，抢了多少钱我当时不知道，二明子拿钱，我们到一个小饭店，小海在那等我们。事后小海给我3000多元钱。
3.证人王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参与的人有我、吕某某、国光（赵某某，下同）及国光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叫二哥），二民子（胡立明）。对方有三个男的，具体抢多少钱我不清楚，抢劫时持什么凶器我没看见。2005年7月一天下午，赵某某找我到一个小饭店，我去后看到吕某某、赵某某和赵某某的两个朋友、二民子（胡立明）都在。吕某某和赵某某让我负责领一个人去跟一伙人填坑，别的不用管。我按着赵某某的吩咐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到铁北二路一个宾馆包房内。进去后看见先离开的小海在屋里，当时还有三个人在填坑，小海让跟我一起来的那人上去玩，后来国光、二民子、二哥他们三人进屋了，二哥拿刀，国光拿铁管，他们把小海假装一顿拳打脚踢并拉出去了，二民子、二哥让我蹲下，国光又从墙上把监控器拽下来，对那三个人说我们知道怎么回事，逼那三个人开始写的条。后来国光和我、小海、二民子一起到饭店吃饭，具体抢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国光给了我500元钱。
4、证人佟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吕某某的妻子。2005年7月19日晚，吕某某伙同他人在宽城区豪龙酒店店内实施的抢劫的事我不知道，吕某某被抓时我才知道。我不认识胡立明、赵某某和孙景新。当时我没去过豪龙酒店，也没见过胡立明（二民子），我不认识他。我没有参与策划实施该起抢劫。
（三）被害人证言
1.被害人李某丙陈述，2005年6、7月间，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认识一个喜欢玩填坑的有钱人，让我买监控设备，弄他点钱均分，让我准备5万元填坑。我买了监控设备后吕某某让我领人带监控设备去铁北二路豪龙酒店515房间，吕某某包了515、519两个房间，我找的王某甲、孙贵财、张某乙来到515房间，我把515和519都安装上监控设备，赌场设到了515房间，我在519房间用电视监控，我从电视看到对方牌然后用送话器传导给王某甲。我把5万元钱给了王某甲他们，吕某某找来两个赌钱的人，他自己抽水子。十多分钟后有人敲门，说送水，进屋三个人，一个拿手铐，一个拿卡簧刀，一个人看着我不让我动，另一个人就把监控设备收起来了，后把我带到515房间，王某甲说钱都被对方拿走了，他还被逼着写了一张条承认骗对方了。
2.被害人孙某乙陈述，2005年7月19日5时左右，王某甲、李某丙找我填坑，说李某丙出钱，让我替他玩。我和李某丙、王某甲到铁北二路豪龙酒店515房间，李某丙在另一个房间等候，玩填坑时小海找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和我们玩的，小海负责抽水，我和王某甲、张某乙上场，王某甲分给我1万多元。后来有人敲门说送水，小海开门后进来三个人，说别动否则捅死你，他把5万钱都拿走了。
3.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05年7月19日下午，李某丙让我找两个人填坑，输赢不用管。我找到孙贵财、张某乙后和李某丙一起到了铁北二路豪龙酒店，当时吕某某包了515、519房间，吕某某和李某丙事先说好用监控设备能看到对方牌，然后李某丙用送话器传导给我。我和孙贵财、张涛和吕某某领的其中一个人玩，玩有10多分钟，外边有人敲门说是送水的，吕某某把门打开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拿手铐，另一个人拿刀，拿手铐叫二哥的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其中拿刀的人要我写骗他们了，我和孙某乙、张某乙都签字了，他们共拿走5万元，钱是李某丙的。
4.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05年7月19日下午5时许，李某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豪龙酒店填坑，输赢不用我管。我去后李某丙、孙某乙、王某甲他们在515房间，王某甲给我1万多元钱，对方来了两人，其中一个和我、孙某乙、王某甲填坑，后来有人敲门说送水，小海开门后进来三个人，一个拿手铐，一个拿刀，拿手铐的人让我们把钱和手机放在桌子上，还叫小海和一个大个男子进了洗手间，拿刀的逼着王某甲写条承认我们骗他们了，让我和孙某乙签字，然后把钱和监控器都拿走了，当时李某丙共计拿了5万钱玩填坑。
（四）被告人胡立明供述，主要内容为：我还叫二明子。大约是2006年前的一天，在吕某某家有没有其他人记不得了，吕某某说过几天他要赌博，让我和他媳妇一起去赌博的地方，他媳妇先上楼取钱，之后我再上楼，进屋后就骂他，意思是他欠我钱，把他拉到卫生间假装揍他，把手表扔地上踩两脚，再把他拉出酒店。这么做是给赌博的人看，不知什么目的。后来他联系我到的铁北二路豪龙酒店，我不记得和谁去的，我是在吕某某媳妇从楼上拿下2万元钱后几分钟上楼的。我上楼时按事先商量的方式把吕某某拉出了酒店，之后我和吕某某到回乡岛酒店吃饭，吃饭时看见有王某乙、赵某某、还有一个叫二哥的，赵某某把钱给吕某某了，也就1万多。
二审庭审中，被告人胡立明辩护人出示证据如下：
证人曲某某、姜某某、董某某等四十七人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吕某某和其媳妇与胡立明在一个屯子居住过，而且认识。
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证据来源及证人身某某，不符合证据要求，对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经查，该证据来源及证人身份均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方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胡某某、胡立明供述及高某某证言虚假，胡立明通过关系找到高某某，伙同高某某对虚假的拆迁补偿合同进行认定，诈骗拆迁补偿钱款，方雷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明知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具体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犯罪行为，仅是按照高某某的指示经手将胡立明诈骗的赃款给胡某某，由胡某某转交高某某，原审判决认定方雷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胡某某、胡立明的原始供述及证人杨某乙证言，均证实方雷在胡立明找其办理杨某乙、杨某甲父子的征地拆迁补偿事情后，指使胡某某采取多报拆迁补偿物品数量的手段，骗取国家的补偿款及分得赃款的过程，上述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方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卷中方雷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方雷对其如何将16万元交予高某某的情节叙述不清，前后矛盾，高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收到的22万元汇款系在补偿款发放当天，而胡立明提取的26万元现金系在补偿款下发后的第二天，方雷辩称通过银行将钱款汇给高某某的情节与在案证据不符，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庭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胡立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胡立明没有参与预谋抢劫，只是受吕某某指使从赌场将吕某某拽走，系受吕某某欺骗与吕某某妻子一同来到案发现场，未实施抢劫行为；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立明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证据，证人吕某某、赵某某、王某乙证言均证实，预谋抢劫和分工及实施抢劫时胡立明均在场并实施了抢劫行为，各被害人证言亦证实案发时有三个人分别持凶器进行抢劫。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方雷、胡立明、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朱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胡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并对其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胡立明、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朱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胡立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判处返回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方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2012）宽刑初字39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方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八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第二项，即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胡立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朱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第五项，即追缴被告人胡立明与同案犯赵某某、吕某某（均另案处理）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二、在案扣押于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十万元，依法返还被害单位长春长江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方雷、胡某某、胡立明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49045元（现在杨某乙、杨某甲处），返还被害单位长春长江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唯春
代理审判员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