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符南娟。
辩护人赵泽玮，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刑诉（201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南娟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南娟及其辩护人赵泽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符南娟贪污人民币6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符南娟任职人寿保险屯昌公司收付费岗期间，负责保管和开具该公司的支票，同时受委托保管公司经理的私人印章，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可随时使用。符南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从2013年5月10日至28日，私自开具转账支票，并在支票上加盖公司经理私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中七次将公款合计63万元转账到其私人账户。之后，符南娟将该63万元取出，用于偿还其私人欠款。
二、被告人符南娟贪污76万元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符南娟因购买私彩和偿还其私自将保费用于购买私彩后的缺口，多次以帮其完成保单任务为借口向朋友借款。为偿还个人欠款，符南娟利用在人寿保险屯昌公司收付费岗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所欠款朋友的名义办理保单或者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保单预缴费等业务，再让其朋友在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办理退保或者撤单等相关手续，以退保费、新投保首期暂收费支取和保单预缴费支取的方式，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中将76万元公款分别转账到其所欠款朋友提供的账户，用于偿还其私人欠款，而所对应的保费未实际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始，被告人符南娟向王某借款29万元。2013年5月15日，符南娟以王某为投保人办理一份29万元的保险合同。之后，符南娟以退保方式将29万元退保金从公司账户转账到王某的个人账户。
2、2013年4月底，被告人符南娟向刘某坚借款10万元。同年5月7日，符南娟以刘某坚为投保人办理一份10万元的保险合同。之后，符南娟以退保方式将10万元退保金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刘某坚的个人账户。
3、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符南娟向吴某贤借款5万元。同年5月7日，符南娟以吴某贤为投保人办理一份5万元的保险合同。之后，符南娟以退保方式将5万元退保金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吴某贤的个人账户。
4、2013年4月底，被告人符南娟向王某特借款5万元。2013年5月8日，符南娟以王某特的名字办理一份5万元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之后，符南娟以撤单方式将5万元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从公司账户转账到王某特的个人账户。
5、2013年期间，被告人符南娟向周某静借款7万元。同年5月10日，符南娟以周某静的名字办理一笔7万元的保单预缴费。之后，符南娟以保单预缴费支取方式将7万元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周某静的个人账户。
6、2013年5月8日，被告人符南娟以胞妹符某娇为投保人办理一份20万元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之后，符南娟以撤单方式将20万元公款从公司账户转账到符某娇的个人账户。符南娟支取该20万元，用于偿还其私自将保费购买私彩后的缺口和购买私彩。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符南娟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南娟在人寿保险屯昌公司担任收付费岗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窃取、骗取公款13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符南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南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符南娟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符南娟认罪态度好，且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符南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起，被告人符南娟任职人寿保险屯昌公司收付费岗，负责该公司保单的收付费，同时被授权管理公司的经理印鉴和现金支票。2012年起，符南娟沉迷于私彩赌博，遂挪用客户保费和赊账购买私彩。之后，符南娟向李某、王某等亲戚朋友借款，用于填补之前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以及偿还购买私彩的欠款。为偿还上述欠款和继续购买私彩，2013年5月份期间，符南娟利用职务便利，采用私自开具转账支票、虚收实付等手段，非法侵占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公款共计13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贪污63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10日至28日，被告人符南娟利用管理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经理印鉴和现金支票的便利条件，以及公司管理财务专用章上的漏洞，私自开具转账支票，并在支票上加盖公司经理私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中七次将公款合计63万元转账到符南娟的私人账户，其中：
1、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符南娟私自开具转账支票，将8万元公款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转入符南娟的建设银行账户。
2、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符南娟私自两次开具转账支票，分别将8万元和5万元公款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转入符南娟的建设银行账户。
3、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符南娟私自开具转账支票，将5万元公款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转入符南娟的建设银行账户。
4、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符南娟私自开具转账支票，将8万元公款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转入符南娟的工商银行账户。
5、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符南娟私自开具转账支票，将23万元公款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转入符南娟的工商银行账户。
6、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符南娟私自开具转账支票，将6万元公款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转入符南娟的建设银行账户。
符南娟将上述63万元公款取出，分别用于偿还李某、陈某、符某栋、邓某凤、张某军、张某雄、陈某云、刘某忠、王某敏、陈某梅、陈某秋、葛某等人的欠款。
二、贪污76万元的犯罪事实
为偿还王某等人的欠款和继续购买私彩，2013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符南娟利用职务便利，以王某等人的名义办理保单或者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保单预缴费等业务，但所对应的保费未实际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之后，在公司规定退保的时限内，符南娟等人办理退保或者撤单等相关手续，以退保费、新投保首期暂收费支取和保单预缴费支取的方式，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中将76万元公款转账到王某等人的账户，其中：
1、为偿还王某的29万元欠款，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符南娟以王某为投保人办理一份29万元的保险合同，但相应保费未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之后，符南娟以退保方式将29万元退保金从公司账户转账到王某的邮政储蓄账户。
2、为偿还刘某坚的10万元欠款，2013年5月7日，被告人符南娟以刘某坚为投保人办理一份10万元的保险合同，但相应保费未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之后，符南娟以退保方式将10万元退保金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刘某坚的工商银行账户。
3、为偿还吴某贤的5万元欠款，2013年5月7日，被告人符南娟以吴某贤为投保人办理一份5万元的保险合同，但相应保费未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之后，符南娟以退保方式将5万元退保金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吴某贤的农业银行账户。
4、为偿还王某特的5万元欠款，2013年5月8日，被告人符南娟以王某特的名字办理一份5万元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但相应保费未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之后，符南娟以撤单方式将5万元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从公司账户转账到王某特的信用社账户。
5、为偿还周某静的7万元欠款，2013年5月10日，被告人符南娟以周某静的名字办理一笔7万元的保单预缴费，但相应保费未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之后，符南娟以保单预缴费支取方式将7万元从公司账户转账到周某静的建设银行账户。
6、2013年5月8日，被告人符南娟以胞妹符某娇为投保人办理一份20万元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但相应保费未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账户。之后，符南娟以撤单方式将20万元公款从公司账户转账到符某娇的建设银行账户。符南娟支取该20万元公款，用于填补之前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和购买私彩。
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符南娟向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⑴相关的银行转账支票和银行进账单、对账单等书证证实：2013年5月10日至28日，建设银行屯昌县支行根据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银行账户分七笔将共计63万元转入被告人符南娟的账户，其中，于5月10日转入8万元；于5月14日转入8万元和5万元；于5月17日转入5万元；于5月22日转入8万元；于5月24日转入23万元；于5月28日转入6万元。
⑵被告人符南娟的银行账户清单和取款凭条等书证证实：符南娟将转入其银行账户的63万元分多次取出。
⑶相关的保险合同和注销印章等书证证实：①2013年5月15日，投保人为王某与人寿保险海南省分公司签订一份保费为29万元的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的保险合同，后注销该合同。②2013年5月7日，投保人为刘某坚与人寿保险海南省分公司签订一份保费为10万元的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的保险合同，后注销该合同。③2013年5月7日，投保人为吴某贤与人寿保险海南省分公司签订一份保费为5万元的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的保险合同，后注销该合同。
⑷相关的收款收据和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符南娟署名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因签订保险合同，收取王某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29万元；收取刘某坚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10万元；收取吴某贤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5万元；收取王某特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5万元；收取周某静的保单预缴费7万元；收取符某娇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20万元。以上六份收款收据没有相应的银行存款凭证，上述六名客户的应收保费没有实际存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账户。
⑸相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银行转账支票和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实：①王某的邮政储蓄账户于2013年5月23日被转入保费29万元。②刘某坚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10日被转入保费10万元。③吴某贤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10日被转入保费5万元，同日被吴某贤转支。④2013年5月8日，建设银行屯昌县支行根据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银行账户以退保金用途将5万元转入王某特的银行账户。⑤2013年5月10日，建设银行屯昌县支行根据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银行账户以退保金用途将7万元转入周某静的银行账户。⑥2013年5月8日，建设银行屯昌县支行根据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银行账户以退保金用途将20万元转入符某娇的银行账户。
⑹被告人符某娇的银行账户清单和取款凭条等书证证实：2013年5月8日，被告人符南娟代符某娇从符某娇的银行账户。
⑺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符南娟出生于1979年12月30日，作案时已达到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⑻相关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被告人符南娟系与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在编员工，负责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收付费岗位的管理工作，同时被授权管理公司的经理印鉴和现金支票。
⑼屯昌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符南娟向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⑽屯昌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符南娟退出的赃款6800元扣押在案，并已存入屯昌县财政局政府非税收入专户。
2、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琼检技鉴（2014）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的鉴定意见：⑴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符南娟在没有个人投保资料及相关收费记录的情况下，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在建设银行屯昌县支行的存款账户中，分七笔共转出63万元至“符南娟”在建设银行的存款账户和“符南娟”在工商银行的存款账户。⑵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符南娟以“王某”、“刘某坚”、“吴某贤”、“王某特”、“周某静”、“符某娇”六名未缴款的投保人办理退保手续，致使人寿保险公司海南分公司及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共转出六笔存款合计76万元至“王某”、“刘某坚”、“吴某贤”、“王某特”、“周某静”、“符某娇”六人个人存款账户。“王某”、“刘某坚”等六笔无投保支付业务，属于符南娟利于工作之便，违规操作的结果。
3、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实：符南娟平时有打麻将、买私彩嗜好。2013年4、5月份的一天，符南娟以其丈夫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她借款5万元，并说5天后归还借款。之后，她从账户里取出5万元钱交给符南娟。同年5月28日，符南娟通过转账和给付现金还清了借款。
（2）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符南娟以帮助亲戚完成银行揽储任务为由向她借款7万元，表示一个月内还清并支付利息。同月31日，她将7万元钱转账到符南娟的账户。同年5月24日前，符南娟分四次将该7万元钱归还给她。
（3）符某栋的证言证实：女儿符南娟近两年来沉迷购买私彩。2013年4月20日前后，符南娟以帮助其完成公司任务为由向他借钱。同月22日，他将2万元借款转账给符南娟。同年5月下旬，符南娟将该2万元钱归还给他。之后，符南娟告诉他说，因为购买私彩，她已经欠了公司100多万元钱。同年5月29日，他陪同符南娟到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4）邓某凤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符南娟打电话向她借钱，说是帮助其完成公司分配的保单任务，并说过后一个月就可以归还。之后，她通过舅舅符某栋将3万元钱转交给符南娟。同年4月底，符南娟又以完成保单任务为由向她借钱。她将2万元钱通过转账借给符南娟。同年5月底，符南娟将5万元借款归还给她。
（5）张某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前后，符南娟以家庭急需用钱为由向他借钱。他同意借给符南娟2.5万元。之后，他将信用卡交给符南娟，符南娟使用该信用卡透支2.5万元。同月24日，符南娟在海口将2.5万元钱归还给他。
（6）张某雄的证言证实：他平时帮别人卖私彩。自2013年始，符南娟有时跟他买彩票，每次买彩票的金额几千元至1万元，只是偶尔中奖，输的次数比较多。2013年4月底，符南娟以帮其完成保单任务为由打电话向他借款15万元，说是几天后归还。之后，他将15万元钱通过转账借给符南娟。同年5月中旬，符南娟将15万元借款归还给他。后来，符南娟因购买彩票还欠他几万元钱。同年5月底，符南娟将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保单预缴费收据交给他，用于抵消欠款。
（7）陈某云的证言证实：她下岗后在家帮别人卖私彩，从中赚取手续费补贴家用。自2012年始，符南娟陆续跟她买彩票，每月购买一两次，每次买彩票的金额1万元以上，只是偶尔中奖，已经输了几万元钱。由于购买彩票，符南娟还欠她的钱超过3万元。2013年5月28日晚上，符南娟在粮食局楼下还给她2万元；同月29日上午，符南娟在屯昌保险公司又还给她1万元。
（8）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底，符南娟以帮其完成任务为由打电话向他借款10万元，说是1个星期后归还。之后，他将10万元钱转账给符南娟。2013年5月初，符南娟陆续将该10万元借款通过葛某林归还给他。
（9）葛某林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8日，葛某打电话告诉他说，有人要拿5万元钱过来还，让他收下。当天下午，一个女人来到手拉手超市将5万元现金交给他。同月15日，该女人又来到手拉手超市将5万元现金交给他。事后，他将该女人还钱的事打电话告诉葛某。
（10）陈某梅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始，符南娟以帮其完成任务为由多次向她借钱，说是几个月后归还。之后，她只好答应借钱给符南娟，先后两次借给符南娟共计3.5万元。2013年5月底，符南娟将3.5万元借款归还给她，并付给她3千元利息。
（11）陈某秋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的一天，符南娟以帮助在邮政储蓄所工作的表妹完成银行揽储任务为由向她借款3万元，表示一个月内归还并支付手续费。之后，她将3万元钱转账到符南娟的账户。三四个月后，符南娟将该3万元钱归还给她，并付给她3千元手续费。2013年5月1日，符南娟又以帮助表妹完成银行揽储任务为由向她借款3万元，表示十几天后归还并支付手续费。之后，她将3万元钱转账到符南娟的账户。同月28日，符南娟将3万元钱归还给她，并付给她1千元手续费。
（12）刘某忠的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的一天，符南娟以帮其完成保单任务为由打电话向他借款3万元，说是十几天后退保时归还。之后，他将3万元钱交给符南娟。十几天后，符南娟将3万元钱归还给他。
（13）王某敏的证言证实：她在粮食局附近帮别人卖私彩，从中赚取手续费补贴家用。2013年3月份始，符南娟赊账跟她买彩票，每次买彩票的金额几百元至1万元，购买了大约6万元钱彩票。之后，符南娟已经陆续将购买彩票的部分欠款还给她，还欠1万余元。
（14）王某的证言证实：符南娟平时有打麻将、买私彩嗜好，有时购买彩票的金额数万元。符南娟经常以帮其完成保单任务为借口向她借钱，之后陆续归还部分借款。至2013年4月份，符南娟累计欠款29万元。由于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她催促符南娟还钱。同年5月4日前后，符南娟将一张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收款收据交给她，说是已经将该29万元帮她做了保单，让她以退保方式收回欠款，还叮嘱如有保险公司的人打电话了解情况时回答说是参保，不要让保险公司的人认为是假的保单。之后，她让符南娟代办退保的相关手续。同月24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将29万元转账到她的银行账户。
（15）刘某坚的证言证实：她经常到人寿保险屯昌公司买保险，在符南娟的岗位交保险费，因此与符南娟熟悉。2013年4月底的一天，符南娟以帮其完成保单任务为由，让她购买保费为10万元的保险，她表示同意。同月29日，她将10万元钱交给符南娟存入银行账户，符南娟给她开具保险公司的收据。两天后，她丈夫得知她参保后叫她退保。之后，她通过符南娟到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办理了退保手续。同年5月10日，人寿保险公司将10万元转入她的账户。
（16）吴某贤的证言证实：符南娟曾经介绍他购买保险，说是购买后10个工作日内可以撤单。2013年4月29日，他到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将5万元钱和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账号等材料交给符南娟，让符南娟帮助办理投保手续，当时，符南娟给他开具一张5万元钱的收据。同年5月8日，符南娟告诉他说之前办理的手续不符合规定叫他撤单，让他在投保单上签名。同月9日，他到保险公司办理撤单手续。同月10日，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将5万元钱转账到他的账户。
（17）王某特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底的一天，符南娟以帮其完成保单任务为由向他借款5万元。之后，他将5万元钱转账给符南娟。同年5月8日前后，符南娟打电话告诉他说，已经将5万元借款转账到他的银行账户。他查询后得知5万元钱已转入他的信用社账户。
（18）周某静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符南娟以帮其完成保单任务为由向她借款7万元。之后，她先后两次将共计7万元钱交给符南娟。符南娟以首期新单保费的名目给她开具收据，并告诉她如有保险公司的人打电话了解情况时回答说是在保险公司投保。之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向她了解情况，她按照符南娟的交待答复。同年5月中旬，符南娟打电话向她要银行账号，说是要将7万元借款还给她。她将自己的账户号码告诉给符南娟。之后，她的银行账户收到7万元钱。
（19）符某娇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她考取人寿保险屯昌公司业务员，但没有到该公司工作，由胞姐符南娟以她的工号开展业务。她也将办理的两张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符南娟使用。2013年期间，她没有在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办理投保和退保手续。
（20）李某东（系人寿保险屯昌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公司，人寿保险屯昌公司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核算单位，属于实行报账制单位，该公司在财物管理方面设置一个收付费岗，由符南娟负责该岗位。按照省公司的规定，总经理的私人印章可以授权给收付费岗保管，公司的支票也是有收付费岗保管。公司开具支票时，先由收付费岗的符南娟填写支票，再交由客户经理叶某明审核加盖财务专用章，再交回给符南娟加盖总经理私人印章后可以办理支付手续。
（21）叶某明（系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客服部经理）的证言证实：符南娟负责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收付费岗，工作职责是收取和给付保费。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由她专人保管，支票转账必须经过她审核、签名，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后才能作为支付凭证。但有时她没有对转账支票进行审核，直接将财务专用章交给符南娟在支票上盖章，符南娟有时使用财务专用章后也没有及时归还。2013年5月份起，符南娟多次找借口没有按规定和她进行日结工作核对，也没有按规定将相关收付款凭证寄送省公司。符南娟平时有打麻将、买私彩嗜好。
（22）陈某王（系人寿保险海南省分公司业务管理中心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符南娟在人寿保险屯昌公司的收付费岗工作，负责该公司保单的收付费。按照授权，符南娟还负有保管、使用该公司的经理印鉴和支票权限。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符南娟的供述证实：自2007年4月份起，她在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工作，任职收付费岗职务，负责收取客户的保费，支付客户满期金、红利金等。为完成公司的保单任务，有时借用其他业务员的工号办理客户的投保业务。根据工作需要，她还负责购买、保管和开具公司的支票，同时代为保管公司经理的私人印章。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由客服部经理叶某明负责保管。按照相关规定，叶某明要在每天下班后将财务专用章用专用盒子锁好，交给她存放进保险箱里，第二天上班时她再从保险箱里将装有财务专用章的盒子交还给叶某明。由于业务需要，她几乎每天都要找叶某明盖财务专用章。为了省事，叶某明就将财务专用章交给她存放，由她随时使用。因此，她开具公司的转账支票，就不需要经过他人审核，可以同时加盖经理私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直接将单位公款转出。2012年10月份始，她陆续购买私彩，且每次投注金额较大，有时收取客户保费后，没有及时存入公司账户，而是用于购买私彩。之后，省公司要对她的收支账单进行审核时，她就找亲戚朋友借钱存入公司账户，或者以帮她完成保单任务为借口让亲戚朋友将钱存入公司账户，补齐已经购买私彩的保费缺口，应付省公司审单。她多次采用同样的手法购买私彩。到了2013年5月份，她购买私彩的数额越来越大，需要填补的保费差额一次比一次多，向亲戚朋友借款也越来越多，累计大约有150万元。同时，亲戚朋友陆续叫她还钱。她已经没有办法筹集到钱还给亲戚朋友，就利用公司管理上的漏洞，七次私自开具公司的转账支票，在支票上加盖公司经理私人印章和财务专用章，从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在建设银行的给付账户，分七笔将共计63万元公款转入她的个人账户，其中，于2013年5月10日将8万元转入她的建设银行账户；于同月14日分别将8万元和5万元转入她的建设银行账户；于同月17日将5万元转入她的建设银行账户；于同月22日将8万元转入她的工商银行账户；于同月24日将23万元转入她的工商银行账户；于同月28日将6万元转入她的建设银行账户。之后，她将63万元公款分别用于还清张某雄、邓某凤、陈某梅、陈某秋、李某、张某军、符某栋、葛某、王某敏、刘某忠、陈某等亲戚朋友的欠款。此外，她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假收取保费的手段，先形成保单、新投保首期暂收费或者保单预缴费，再办理退保、撤单手续，让公司将保费、新投保首期暂收费或者保单预缴费退给她的亲戚朋友，用于还清她个人欠款76万元，实际上应收的保费她没有按照规定存入公司账户，其中：⑴她以完成保单任务为借口，从2012年底陆续向王某借款共计29万元，用于补齐之前用于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以及偿还因购买私彩的欠款。2013年5月份，王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叫她还钱。同月15日，她利用职务便利，以王某为投保人在公司办理一份29万元的保险合同，但没有将相应的保费存入公司账户。之后，她将保险合同交给王某，并叫王某在合同犹豫期内到公司办理退保手续。王某因没有时间，将合同书、身份证和银行账号交给她代办。她以王某的名义办理退保手续后，公司将29万元退保金转账到王某的账户。她以此还清王某的29万元欠款。⑵2013年4月底，她以帮忙完成保单任务为借口，叫刘某坚购买10万元保险合同。刘某坚答应后，于同年4月30日将10万元现金交给她。她将该10万元钱存入公司账户，并给刘某坚开具公司的收款收据，但她没有给刘某坚购买保险合同，而是将该10万元钱用于填补之前用于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之后，刘某坚向她提出要退保。她利用职务便利，以刘某坚为投保人在公司办理一份10万元的保险合同，但没有将相应的保费存入公司账户。刘某坚拿到保险合同后，在合同犹豫期内到公司办理退保手续。后来，公司将10万元退保金转账到刘某坚的账户。⑶2013年4月份期间，她以帮忙完成保单任务为借口，让吴某贤购买5万元保险合同。同年4月30日，吴某贤将5万元现金交给她，她给吴某贤开具公司的收款收据，但没有给刘某坚购买保险合同，而是将该5万元钱用于填补之前用于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之后，她利用职务便利，以吴某贤为投保人在公司办理一份5万元的保险合同，但没有将相应的保费存入公司账户。吴某贤拿到保险合同后，她在合同犹豫期内让吴某贤到公司办理退保手续。后来，公司将5万元退保金转账到吴某贤的账户。⑷2013年4月底，她以帮忙完成5万元保单任务为借口向王某特借钱。之后，王某特通过转账借给她5万元，她将该5万元钱用于填补之前用于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同年5月8日，她利用职务便利，以王某特为投保人在公司办理一份5万元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但没有将相应的保费存入公司账户。之后，她又办理撤单手续，以支票转账方式将5万元从公司账户转到王某特的个人账户，以此还清王某特的5万元借款。⑸2013年期间，她以帮忙完成保单任务为借口，先后两次向周某静借款共计7万元，用于填补之前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以及偿还因购买私彩的欠款。她还给周某静开具公司新投保首期暂收费7万元的收款收据。同年5月期间，周某静将她还钱。因没有钱还给周某静，同年5月10日，她利用职务便利，以保单预缴费支取方式开具一张7万元的转账支票，从公司账户将7万元转账到周某静的个人账户，以此还清周某静的7万元借款。⑹她有时以胞妹符某娇的工号、银行卡和身份证开展业务，所得报酬由她支配。2013年5月8日，她利用职务便利，以符某娇为投保人办理一份20万元的新投保首期暂收费，但没有将相应的保费存入公司账户。之后，她又办理撤单手续，以支票转账方式将20万元从公司账户转到她持有的符某娇银行卡账户。她将该20万元取出后，用于填补之前购买私彩所挪用的保费缺口，以及偿还因购买私彩的欠款。2013年5月29日上午，她在父亲符某栋陪同下到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南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窃取、骗取等手段，非法侵占公款13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南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符南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符南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南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符南娟退出的6800元赃款返还给人寿保险屯昌公司，其余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亮锡
审 判 员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张余武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邹玲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审核：符扬撰稿：黄亮锡校对：邹玲灿印刷：李某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18日印制
（共印3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