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二终字第650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广晓，大连中海达服装有限公司、大连金蒙服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本案于2013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竣，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冰冰，大连中海达服装有限公司及大连金蒙服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俊锋、何岩，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广晓、梁冰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金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广晓、梁冰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丰念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广晓及其辩护人石竣、梁冰冰及其辩护人卢俊锋、何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大连中海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达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霜霜（被告人韩广晓妻子），股东为梁霜霜和被告人韩广晓，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韩广晓，该公司于2010年11月成为一般纳税人，2012年7月3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董丽平，2013年2月21日解散。
大连金蒙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蒙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玉芳（被告人韩广晓的岳母），股东为田玉芳、于淑花（被告人韩广晓的母亲），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韩广晓，该企业于2012年6月成为一般纳税人。2013年2月25日，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秀芳。
被告人梁冰冰系被告人韩广晓的内弟，其于2011年开始到被告人韩广晓所经营的上述公司负责部分经营业务的工作。
（一）中海达公司和金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1.2011年12月至2013年1月间，为了加大企业成本、取得进项税额，以获取出口退税的目的，大连依林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某（另案处理）多次找到被告人韩广晓，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依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组，价税合计为人民币2543342.5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为369545.47元；由金蒙公司为依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组，价税合计为1593367.82元，税款为231532.11元。上述虚开的发票均已被申报出口退税。
2.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间，为了加大企业成本、取得进项税额，以达到抵扣销项税的目的，大连迪赛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柳某（已被判刑）多次找到被告人韩广晓，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开票信息发给被告人韩广晓或被告人梁冰冰。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组，价税合计为635257元，税款为92302.31元；由金蒙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价税合计为397906.4元，税款为57815.47元。其中，2013年3月22日，由金蒙公司为迪赛公司虚开的01318025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由被告人梁冰冰接受柳某的开票信息，并收取了该笔“开票钱”9082元，该组发票价税合计为75682元，税款为10996.53元。上述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2年6月至8月间，为了加大企业成本、取得进项税额，以达到抵扣销项税的目的，大连伊晟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某（已被判刑）找到被告人韩广晓，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为399280元，税款为58005.04元；由金蒙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组，价税合计为122979.45元，税款为17868.84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2年7月，为了加大企业成本、取得进项税额，以达到抵扣销项税的目的，利来（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周深（已被判刑）找到被告人韩广晓，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为458428元，税款为人民币66609.18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2012年8月至12月间，为了加大企业成本、取得进项税额，以达到抵扣销项税的目的，大连泽世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治龙（已被判刑）找到被告人韩广晓，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为330000元，税款为47948.71元；由金蒙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组，价税合计为517400元，税款为75177.75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2012年7月，高顺生（已被判刑）以无经营手续的服装厂为大连凯澜制衣有限公司加工服装，由于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到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价税合计为220160元，税款为31989.06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7.2012年3月至8月间，于良（已被判刑）的个体服装加工点为大连玛蒂奈丽服饰有限公司加工服装，由于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先后两次找到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价税合计为84060元，税款为12213.85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8.2012年3月至9月间，张学红（已被判刑）的个体服装加工点为大连玛蒂奈丽服饰有限公司加工服装，由于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先后多次找到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票8组，价税合计为709891.8元，税款为103146.68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9.2013年3月，朴哲敏（已被判刑）的个体服装加工厂为丰田通商（上海）有限公司加工服装，由于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通过张学明、毕治国、曲瑞立（均已被判刑）联系被告人梁冰冰帮忙虚开。被告人梁冰冰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金蒙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价税合计为112808.84元，税款为16391.03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0、2012的年7月至11月间，王中伟（已被判刑）的个体服装厂为大连洪信服装有限公司加工服装，由于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到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被告人韩广晓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中海达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组，价税合计为641249.04元，税款为93172.93元；由金蒙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为171476元，税款为24915.3元。上述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1.2013年1月，周士凤（已被判刑）的个体服装加工厂为大连爱迪时装有限公司加工服装，由于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到王中伟，通过王中伟联系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被告人韩广晓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由金蒙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价税合计为69076.8元，税款为人民币10036.8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二）被告人韩广晓和被告人梁冰冰个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1.2012年10月至12月间，大连硕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姜毅春（已被判刑）找到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韩广晓通过他人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天津爱奉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硕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价税合计为1849965元，税额为268798.33元。税款已全部由硕辉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2013年1月，硕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姜毅春找到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广晓用手机将开票的相关信息发给被告人梁冰冰，被告人梁冰冰又用手机将该信息发给宫某（已被判刑），遂通过宫某等人以天津君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硕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组，价税合计为2012500元，税额为292414.53元。税款已全部由硕辉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2年11月，硕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姜毅春找到被告人韩广晓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韩广晓通过他人以北京中联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硕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组，价税合计为1270000元，税额为184529.91元。税款已全部由硕辉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2年12月，大连明阳服装有限公司的经理杨明明（已被判刑）为加大企业成本、取得进项税额，以达到抵扣销项税的目的，找到被告人梁冰冰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梁冰冰通过他人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天津爱奉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价税合计为313100元，税额为45493.16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2013年3月，杨明明又找到被告人梁冰冰，被告人梁冰冰通过宫某等人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北京华高天纬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大连明阳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00800元，税额为人民币14646.15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2013年3月，大连金州光明制衣厂的投资人赵金环（已被判刑）为加大企业成本、取得进项税额，以达到抵扣销项税的目的，找到被告人梁冰冰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梁冰冰通过宫某等人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北京华高天纬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价税合计为211500元，税额为30730.77元。税款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7.2013年4月至5月间，王中伟、周士凤的个体服装加工厂为大连爱迪时装公司加工服装，因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中伟便找到被告人梁冰冰帮忙虚开。后被告人梁冰冰找到大连市金州瑞盈服装厂的实际经营人姜毅春（即上述硕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未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姜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为335371.5元，税款为人民币48729.19元。
（三）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事实。
2013年年初，为掩盖中海达公司和金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公安机关要求其提供两家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财务会计报告时，被告人韩广晓以已销毁、交给他人为由而拒不交出，阻碍公安机关依法办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柳某、柯某等人的证言，税务鉴定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银行交易明细、外贸企业出口退税申请表及清单、银行转账明细、国税局出具的涉税证明及证明材料、税务认证结果通知书、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工商登记档案、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韩广晓、梁冰冰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中海达公司和金蒙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中海达公司虚开税款数额共计达874933.23元，金蒙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达433737.3元，被告人韩广晓作为该两个公司实际经营者，对中海达公司全部虚开税款数额及金蒙公司虚开的417346.27元税款数额负责，其在上述两公司虚开的税款共计为1292279.5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冰冰应对金蒙公司虚开税款额27387.56元负责，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单位犯罪中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广晓、梁冰冰单独或合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韩广晓虚开税款额为745742.77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冰冰虚开税款额为432013.8元，属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海达公司和金蒙公司为掩饰、隐瞒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由实际经营人被告人韩广晓故意隐匿、毁坏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侵犯了会计管理制度，情节严重，被告人韩广晓的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对于被告人韩广晓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韩广晓或被告人梁冰冰以中海达公司或金蒙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体现了该两个单位的意志及行为，而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两个公司系为犯罪而设立或其开展的活动主要为犯罪行为，故对该部分事实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对被告人韩广晓或被告人梁冰冰受人之托通过其他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系个人行为，没有体现其所在单位的意志及行为，对该部分事实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被告人韩广晓、梁冰冰均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韩广晓当庭能供认其罪行，被告人梁冰冰当庭能供认其部分罪行，可以相应的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冰冰在与被告人韩广晓的共同犯罪部分所起的作用要小于被告人韩广晓，可以酌情比照被告人韩广晓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韩广晓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从犯、牵连犯及公安机关的取证违法及被告人梁冰冰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的辩护意见，经查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该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广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自然人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被告人梁冰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自然人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韩广晓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韩广晓主动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应认定其系自首；上诉人韩广晓隐匿、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目的是逃避侦查机关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侦查，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牵连犯，不应再行数罪并罚。
上诉人梁冰冰的上诉理由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通过宫某等人以天津君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硕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组，税额为292414.53元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广晓、梁冰冰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广晓、梁冰冰单独或合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韩广晓虚开税款额为二百余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梁冰冰虚开税款额为四十五万余元，数额较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掩饰、隐瞒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上诉人韩广晓故意隐匿、毁坏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侵犯了会计管理制度，情节严重，上诉人韩广晓的行为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上诉人韩广晓系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认定上诉人韩广晓自愿认罪，上诉人梁冰冰部分认罪，本案系部分共同犯罪，上诉人梁冰冰在与上诉人韩广晓的共同犯罪部分所起的作用要小于被告人韩广晓，并据以科处刑罚均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韩广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广晓主动供述部分同种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自首，应认定为坦白；上诉人韩广晓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不论其何种目的，其行为侵犯了会计管理制度，情节严重，符合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梁冰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梁冰冰参与通过宫某等人以天津君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硕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组的犯罪事实，经查，关于以天津君汽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一节犯罪事实，书证短信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梁冰冰的手机向宫某发出了该节虚开发票的信息，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梁冰冰向其发送了该节虚开发票的信息并与上诉人梁冰冰交接了发票及开票的点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梁冰冰参与本节虚开发票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二上诉人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犯罪分别判定单位犯罪和自然人犯罪并适用数罪并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韩广晓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定罪和量刑；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4）金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韩广晓、梁冰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韩广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上诉人梁冰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辉
代理审判员 薛 凯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国红（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