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小华，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玲，女，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明礼，福建合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文灶支行。
负责人庄更坚，行长。
委托代理人赖丽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鲍慧莹，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姚国强，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谢国勋，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蔡晓斌，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龚小华、杨小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文灶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文灶支行）、原审被告姚国强、原审被告谢国勋、原审第三人蔡晓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小华、杨小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明礼与被上诉人中行文灶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赖丽华、鲍慧莹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姚国强、原审被告谢国勋、原审第三人蔡晓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龚小华、杨小玲系夫妻关系。2011年，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供其与杨小玲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结婚证、职工收入证明。并于2011年8月8日向中行文灶支行出具一份《承诺贷款资金不进入股市的具结书》，称其向银行申请个人信用循环贷款，承诺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供的贷款用途证明文件真实，并保证贷款资金不直接或间接进入股市。为此，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出具一份其于2011年8月2日与蔡晓斌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龚小华作为购买方，向蔡晓斌购买位于厦门市莲前西路507号之12的房产，成交价为106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定金5万元，在房产过户交易当日支付首付款56万元（含定金），余款由龚小华向银行申请商业贷款50万元支付。庭审中，中行文灶支行提供一份2011年8月16日签订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在该协议中，注明甲方为中行文灶支行，乙方为龚小华，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金额为50万元，有效期自2011年8月16日至2012年8月16日。该协议乙方落款为“龚小华”。同时，中行文灶支行还提供一份在当天签订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在该合同中，注明贷款人为中行文灶支行，借款人为龚小华。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由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商铺，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贷日起算。贷款直接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帐户，即蔡晓斌的账户（429957964070）。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6.56‰。逾期罚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计。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每月还息3280元。每月10日为还款日。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帐户，户名为龚小华，账号为407857644172，作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指定还款账户。该合同借款人处落款为“龚小华”。对上述两份合同，龚小华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原审法院对该两份合同中龚小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2011年8月16日，中行文灶支行与姚国强签订一份《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姚国强为龚小华与中行文灶支行签订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0万元，并约定基于该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1年8月17日，中行文灶支行向蔡晓斌的账户（429957964070）发放贷款50万元。龚小华分别于2011年9月14日、11月24日、2012年3月6日、5月14日向其在中行文灶支行处开立的还款账户407857644172中存入款项8152元、1万元、5000元及1万元。中行文灶支行自2011年9月10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每月10日均从龚小华的上述账户中扣收了当月借款利息。中行文灶支行以尚欠其贷款本金50万元及截止至2013年5月20日止的利息3846.63元、罚息42026.77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为此，中行文灶支行支付律师费23406元。
另，原审法院依龚小华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讼争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借款借据》中“龚小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上述四份材料中“龚小华”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龚小华书写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中行文灶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小华、杨小玲、谢国勋立即偿还中行文灶支行贷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5月20日的利息为3846.63元、罚息为42026.77元，之后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同时支付律师费23406元，并由姚国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讼争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龚小华是否是本案讼争贷款的借款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中行文灶支行认为，双方签订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合法有效，虽然上述两份合同落款并非是龚小华的亲笔签名，但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并已实际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故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为此，中行文灶支行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中行文灶支行与谢国勋、姚国强另外分别签订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拟证明龚小华、谢国勋以及姚国强三人存在连保联贷法律关系；2、龚小华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龚小华为偿还其向中行文灶支行的借款而专门开立了银行账户，该账户仅用于龚小华偿还向中行文灶支行的借款。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中行文灶支行依约按月自龚小华的还款账户扣收相应贷款利息，龚小华对此充分知晓且一直没有异议，贷款合同顺利履行；3、中行文灶支行与姚国强的“谈话记录”及其向姚国强发出的《律师函》，拟证明姚国强确认本案讼争借款系龚小华所借；4、龚小华短信催收记录，拟证明自2012年5月14日起，中行文灶支行多次向龚小华的手机发送催款短信，龚小华在收到短信后，立即向其账户存钱还款；5、中行文灶支行原职员黄树勇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谈话录音，拟证明当时在签订合同时，龚小华、姚国强、谢国勋均在场。故龚小华对贷款的事实系清楚并认可的；6、2012年8月7日，谢国勋、姚国强、龚小华至中行莲前支行黄树勇咨询续贷的照片，拟证明龚小华对讼争贷款系知道并认可的，否则不会在贷款即将到期时到中行文灶支行网点协商续贷情况。龚小华认为，《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并非是龚小华的真实意思表示，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供的身份资料，系为配合谢国勋向中行文灶支行借款所用，并非是用于其本人的贷款。虽然中行文灶支行多次从龚小华的账户扣收利息，但龚小华从未收到扣收利息的书面通知，故不能以此推定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龚小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讼争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龚小华”的签名并非是龚小华本人的签名，但从以下分析可以认定，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借款50万元的事实：1、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供了其真实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工作证、收入证明等资料，如果龚小华从未向中行文灶支行申请贷款，则中行文灶支行手中不会保存有龚小华的上述身份资料。龚小华辩称其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供上述资料系为配合谢国勋向中行文灶支行的贷款所用缺乏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在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供的《承诺贷款资金不进入股市的具结书》中，明确确认其向中行文灶支行申请个人信用循环贷款的事实，该证据足以证明龚小华具有向中行文灶支行申请贷款的意思表示；3、在龚小华与蔡晓斌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龚小华向蔡晓斌支付的房款50万元来源于其向银行申请商业贷款，而在中行文灶支行所提供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中行文灶支行发放的贷款应存入蔡晓斌的银行账户，且在实际履行中，中行文灶支行亦按该约定发放了相应的贷款，故应认定，龚小华确实向中行文灶支行申请了贷款，用以履行其与蔡晓斌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龚小华称该《房产买卖协议》仅是为配合谢国勋向中行文灶支行申请贷款所用不符合常理，亦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讼争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以龚小华在中行文灶支行处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407857644172）为还款账户，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龚小华的上述银行账户确实仅用于偿还讼争贷款的利息。龚小华曾分四次向该账户内存入款项，且每次均是在账户内存款不足以偿还借款利息之前存入款项，用以还贷。因龚小华的该银行账户系一张存折，故中行文灶支行在每次存款时，知道亦应当知道其折内存款曾每个月被扣划，且系用于还贷，但龚小华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龚小华辩称其不知折内存款用于还贷的理由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此可以认定，龚小华知道中行文灶支行已向其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贷款，并已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5、中行文灶支行在龚小华还款账户出现逾期时，均会向其发出催款短信，由此亦可以认定，龚小华对其贷款的事实系明知的。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一系列事实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申请贷款，并已收到中行文灶支行发放的贷款，且偿还了部分贷款利息。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补充认定如下：龚小华为履行其与蔡晓斌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向中行文灶支行借款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行文灶支行与龚小华、杨小玲、姚国强、谢国勋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保证关系。中行文灶支行已实际向龚小华指定的账户放贷50万元。虽然龚小华未在《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上签名，但其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故理应受上述合同的约束。现因龚小华未能按期还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同时还应支付中行文灶支行为向其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损失23406元。姚国强作为该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龚小华追偿。因本案讼争债务产生于龚小华与杨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杨小玲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中行文灶支行缺乏证据证明谢国勋是本案讼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故其要求谢国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龚小华、杨小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行文灶支行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5月20日的利息为3846.63元、罚息为42026.77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6.56‰计，罚息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均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23406元；二、姚国强应对上述（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龚小华追偿；三、驳回中行文灶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龚小华、杨小玲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中行文灶支行虽然持有龚小华、杨小玲相关的身份证、户口页、结婚证等复印材料，但这些材料是龚小华所在单位领导谢国勋要求下提供的，配合其个人贷款所用。且依照《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贷款人应提交书面贷款申请，而龚小华、杨小玲从未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交过贷款申请书，并无贷款意愿，中行文灶支行的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龚小华、杨小玲存在贷款意愿。2、《房产买卖协议》是由谢国勋提供的，为配合其个人贷款而签名，龚小华与蔡晓斌并不认识，也不存在房产交易事实。蔡晓斌的身份信息、房产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房产交易真实，中行文灶支行的贷款支付也严重违反操作规程，系其内部员工故意所致，应由银行自行承担责任。首先，《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借款借据》均非龚小华亲笔签字，这不是过失所能解释。其次，贷款的发放也存在违规，讼争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而龚小华、杨小玲从未向银行提出书面支付申请或授权。3、龚小华的账户开户于2010年1月，而本案贷款时间为2011年8月，显然不是为本案贷款专门开立的账户。依据《储蓄历史交易查询结果》显示，该账户自开户以来并非只有涉及本案的扣利息记录，没有理由推定往该账户存款是为了支付贷款利息。依照实践操作，银行应在每月扣除利息时给予贷款客户提醒，但龚小华、杨小玲从未收到账户被扣除利息的书面或信息通知。即使以龚小华的行为推定借款关系成立，原审判决龚小华应当支付逾期的罚息及律师费也是没有依据的，龚小华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或协议，没有理由推定龚小华应当知道支付逾期的罚息及律师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821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中行文灶支行的诉讼请求，且由中行文灶支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中行文灶支行答辩称：1、原审庭审中经过质证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龚小华有向中行文灶支行申请贷款的意愿，原审法院认定正确。龚小华、杨小玲并无证据证明中行文灶支行持有的龚小华、杨小玲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工作牌、《职工收入证明》以及《承诺贷款资金不进入股市的具结书》、《房产买卖协议》等材料是在谢国勋要求下提供的，配合其个人贷款所用。且谢国勋个人贷款是不需要龚小华、杨小玲配合的，上述材料明显属于申请贷款的基本资料，也是为谢国勋个人贷款做担保的材料。本案虽无《贷款申请书》，但该申请书的有无，对龚小华、杨小玲有无贷款意愿不产生影响，因此，龚小华的贷款意思表示清楚，证据确凿。2、《房产买卖协议》可以也应当作为判断龚小华、杨小玲贷款意思表示及贷款合同成立的依据。龚小华、杨小玲对其所述的为配合谢国勋个人贷款及与蔡晓斌并不认识，不存在房产交易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龚小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房产买卖协议》上签名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房产买卖协议》予以采信，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龚小华与中行文灶支行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正确。3、中行文灶支行向龚小华的指定账户支付贷款没有违反操作规程，更不存在内部员工的故意行为所致。龚小华有明确的贷款意思表示，且签订贷款合同时，是中行文灶支行的员工将材料送到谢国勋办公室，龚小华、姚国强、谢国勋同时在场，龚小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在场，因此，中行文灶支行没有理由发现或怀疑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其他文件，只是贷款的配套手续，而非必备材料，缺少这些材料并不能当然导致贷款不能发放。事实上，中行文灶支行是否违规操作并不能成为龚小华、杨小玲免除还款责任的理由，况且，在未违规的情况下，龚小华理应受相关合同约束，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等法律责任。4、中行文灶支行提供的《个人业务交易单》、《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储蓄历史交易查询结果》、账号407857644172《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龚小华知晓、承认存在贷款合同且在履行贷款合同。中行文灶支行并未认为龚小华的还款账户是专门为本案借款开立，根据上述账户的查询结果，扣款交易码只有0014和6055，因此，该账户仅用于2010年的一笔贷款及本案贷款。而银行未给客户发送扣除利息的信息，并不能影响原审法院对龚小华履行借款合同的认定。向借款人发送信息提醒还款不是贷款人的法定义务，且本案讼争贷款发生在2012年，早期扣款通知是没有信息提醒的。贷款逾期的短信通知，也属于该账户被扣除利息的信息通知证明。中行文灶支行的扣除利息行为，可以认定是龚小华在履行合同。从《龚小华短信催收记录》等证据看，显然，龚小华接收过扣除利息的通知。综上，虽然龚小华未在《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上签名，但是龚小华存在向银行申请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且经双方实际履行，故请求驳回龚小华、杨小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姚国强、谢国勋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蔡晓斌未做陈述。
经审理查明，除对原审判决中“2011年8月16日，中行文灶支行与姚国强签订一份《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姚国强为龚小华与中行文灶支行签订的《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0万元，并约定基于该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龚小华、杨小玲无法确认外，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国强与中行文灶支行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其双方自由意思表示，姚国强也未提出异议，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成立，故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行文灶支行与龚小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双方是否实际履行合同项下义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姚国强、谢国勋与原审第三人蔡晓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三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龚小华向中行文灶支行出具的《承诺贷款资金不进入股市的具结书》中载明：“本人向贵行申请个人信用循环贷款”，且向中行文灶支行提交其本人及妻子杨小玲的身份证明、结婚证等身份关系材料，并将龚小华与蔡晓斌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交予中行文灶支行，而该《房产买卖协议》中约定了龚小华向银行申请贷款以支付购房款的内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龚小华曾有向中行文灶支行贷款的意愿。而龚小华本人名下的账号为407857644172的账户系本案《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账户，中行文灶支行每月依合同约定从该账户中扣除利息，而该账户系“有折无卡”，即仅有一张存折作为支取凭证，龚小华在庭审中亦陈述其每次存款都是持存折前往银行柜台办理，龚小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账户内的金额变动，但直至原审法院立案时，龚小华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足以表明龚小华对本案的借款是明知的，而中行文灶支行已实际依约发放了50万元的贷款，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了《个人信用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信用循环贷款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由龚小华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并支付律师费损失23406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杨小玲与龚小华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小玲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93元，由龚小华、杨小玲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炳坤
审 判 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国辉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