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锦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文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明，女。委托代理人付强，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玮。上诉人王锦强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华、邹明、王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保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8日，陈文华、王孟禄把其承租的土地，位于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新政镇什奋村委会什奋村经济合作社北侧山坡地123亩果园承包给王锦强，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条款约定：承包合同期限为5年零4个半月，即2007年1月18日始至2012年5月30日止；承包金第一年5000元，第二年1万元，从第三年起至第五年每年的承包金为2万元。王锦强承包果园9个月后，陈文华、王孟禄又把果园转让给王锦强，双方于2007年9月9日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1、陈文华、王孟禄承包土地种植的果园位于保亭县新政镇什奋村委会什奋经济合作社北侧山坡，总面积123亩，其四至以保亭县国土局红线图为准，所转让资产包括房产6间，芒果34亩，荔枝85亩，及地下管道设施和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2、转让金为人民币40万元；3、支付方式：2008年3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09年3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10年3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4、支付原承包合同第一年承包金5000元；5、土地承包金陈文华、王孟禄已缴纳至2007年底，2008年土地承包金自2007年12月31日起，由王锦强承担；6、王锦强经营所受让果园内项目的权利与义务，按2002年3月11日陈文华、王孟禄与保亭县新政镇什奋村委会什奋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的条款执行；7、本合同生效后，陈文华、王孟禄协助王锦强与政府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手续；8、王锦强若不能按合同条款支付陈文华、王孟禄转让金，陈文华、王孟禄有权终止合同，所收王锦强转让金不予退还；9、本合同陈文华、王孟禄、王锦强双方签字捺印后，王锦强向陈文华、王孟禄交清转让款后生效。《转让合同》签订后，王锦强对果园进行改造开发，做了一定的投入，把原有的1500株芒果全部改良嫁接为优良的“台农”品种，并把陈文华、王孟禄原种植的荔枝树砍掉，将原种植荔枝树的土地种上芒果台农1650株、菠萝蜜250株。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期限临近时，由王锦强提出，经陈文华、王孟禄同意，2008年3月15日前和2009年3月15日前应支付的果园转让金共计20万元一起支付。约定届满时，王锦强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向陈文华、王孟禄付清20万元的转让金。2009年9月，王锦强与陈文华、王孟禄联系，准备一次性付清转让金20万元，陈文华、王孟禄拒收。王锦强拨打陈文华、王孟禄的手机，对方拒绝接听。于是王锦强以陈文华、王孟禄拒收他的转让金发生纠纷为由，于2009年9月14日向新政镇司法所申请调解。新政镇司法所受理后三次以电话方式通知陈文华、王孟禄，要求他们到司法所与王锦强就因支付转让金发生的纠纷进行调解，但陈文华、王孟禄认为王锦强已违约，拒绝到新政镇司法所调解。王锦强认为陈文华、王孟禄在约定的付款期间内一再拒收其转让金，是为了造成其本人在最后付款期限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而达到解除转让果园合同的目的。王锦强因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陈文华、王孟禄履行与原告王锦强签订的《转让合同》；2、被告陈文华、王孟禄如不履行《转让合同》，应赔偿原告投入种植芒果的开荒、嫁接、购买种苗、青苗赔偿、管理、农药、基础设施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86082元；3、诉讼费由被告陈文华、王孟禄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孟禄死亡，法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邹明（王孟禄妻子）、王玮（王孟禄儿子）为被告。被告陈文华、邹明、王玮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承包合同》并确认《转让合同》无效；2、原告王锦强向被告支付其私自砍伐的陈文华、王孟禄种植9年的2300棵荔枝树的赔偿金531250元、支付果园承包金55000元、支付陈文华、王孟禄代为垫付的土地租金12600元；3、原告王锦强立即返回123亩果园；4、案件诉讼费、反诉诉讼费由原告王锦强负担。另查明，2007年9月9日，陈文华、王孟禄与王锦强签订了《转让合同》后，自2007年12月31日起，先后向土地出租人什奋村经济合作社缴纳了二笔土地租金12600元，发生纠纷后的土地租金均由被告缴纳。123亩果园的退耕还林款一直由被告领取。2010年3月14日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原告一直未提存转让金。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的诉讼请求：1、根据王锦强与陈文华、王孟禄于2007年9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三条“支付方式：2008年3月15日前乙方（王锦强）支付甲方（陈文华、王孟禄）10万元，2009年3月15前乙方支付甲方10万元，2010年3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0万元”，第八条“乙方若不能按合同条款支付甲方转让金，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所收乙方转让金不予退还”，以及第九条“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押印后乙方向甲方交清转让金后生效”的约定，该合同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在《转让合同》签订后，陈文华、王孟禄依合同的约定把果园移交给王锦强管理经营，王锦强接受果园后投入一定的资金对果园进行改造种植。在合同约定的2008年3月15日之前支付第一笔转让金的期限即将届满之前，经陈文华、王孟禄同意，王锦强可以将2008年3月15日前支付的转让金10万元，与2009年3月15日前支付的转让金10万元一起支付，但王锦强未按双方的约定将这两笔转让金20万元支付给陈文华、王孟禄，而于2009年9月到新政镇司法所申请调解他与陈文华、王孟禄之间因履行支付转让金而产生的纠纷。陈文华、王孟禄认为王锦强已违约，拒绝到新政司法所调解。王锦强在无法向陈文华、王孟禄支付前两次转让金的情况下，于第三次支付转让金期限届满前，即于2010年3月14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文华、王孟禄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40万元转让金。王锦强未能依约于2008年3月15日前向陈文华、王孟禄支付转让金10万元，于2009年3月15日前支付转让金10万元，已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王锦强与陈文华、王孟禄于2007年9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王锦强已违约在先，依法应认定该合同成立，但该合同未生效。王锦强为证明陈文华、王孟禄同意其于2009年9月将前二次转让金20万元一起支付的事实，提交手机录音光碟，鉴定及质证多次均无法证明该事实，王锦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王锦强请求判决被告履行其与陈文华、王孟禄签订的《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王锦强第二项诉求为案件发回重审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已通知其缴纳增加诉求的案件受理费，其未缴纳，且非举证期限内提出，故此项诉求本院不予审理。二、关于反诉的诉讼请求：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履行了一年多时间，又于2007年9月9日协商达成了转让协议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因此，实际上《承包合同》在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后就已经解除，现被告提出判令解除《承包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请求判令2009年9月9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转让合同》不符合该条第（一）至第（四）款规定的情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与陈文华、王孟禄于2007年9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转让行为也得到土地所有权人保亭县新政镇什奋村委会什奋村小组的认可，其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双方于2007年9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是解除合同，其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被告诉求判令原告赔偿私自砍伐陈文华、王孟禄种植九年的荔枝树2300棵的损失531250元。经查明，原告所砍的2300棵荔枝树，是其在签订《转让合同》后所为，是原告行使其权利的具体体现，被告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当，本院不予以支持。4、被告诉请判令原告支付荔枝、芒果园承包金55000元，其诉求不明确，没有提供该债权债务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5、被告诉请判令原告支付被告为其垫付的土地租金126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土地承包金甲方（陈文华、王孟禄）已缴纳至2007年底。2008年土地承包金自2007年12月30日起，由乙方（王锦强）承担”。因此，原告负有缴纳土地租金的义务，被告为其垫付的土地租金应当返还，被告的此项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6、被告诉求判令原告返还123亩果园，应是《转让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锦强第一项诉讼请求；二、限原告（反诉被告）王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偿还被告（反诉原告）陈文华、邹明、王玮已垫付的2010年和2011年的土地租金人民币126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文华、邹明、王玮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王锦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保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时，被上诉人一直故意以种种借口推诿和拒收，其目的就是要造成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以达到提高转让金的目的。其一，被上诉人说上诉人不履行付款义务，那么被上诉人为什么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二，上诉人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时，被上诉人拒绝接收，目的就是阻止双方约定的合同条件成就，以造成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付款义务、首先违约与事实不符，因为被上诉人拒绝接收上诉人付款，才造成上诉人违约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是有效的。二、上诉人有认为《转让合同》不可撤销的理由。其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延续，是双方意愿的共同表示。其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给了上诉人一定期限为履行合同做准备工作。因为上诉人在履行《承包合同》时，已经在《转让合同》所界定的范围内进行了准备，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又给予上诉人一年以上履行时间，事实上，上诉人也一直在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不得撤销：（一）要约人确定了承诺期限或者以其他形式明示要约不可撤销；（二）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的规定，上诉人是有理由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不可撤销和终止的。三、被上诉人要求终止《转让合同》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转让合同》约定的接受上诉人付款的义务时，被上诉人没有接受，拒绝履行《转让合同》义务；在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接受上诉人付款的义务时，被上诉人还是没有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履行。2、退一步就算是上诉人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被上诉人也应该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接受付款义务之前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被上诉人没有按规定去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被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放弃撤销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一直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并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至今共6年，被上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制止上诉人支付转让金，应视为《转让合同》已生效。被上诉人陈文华未作书面答辩，口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邹明、王玮未作书面答辩，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锦强请求继续履行其与陈文华、王孟禄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转让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上诉人王锦强与陈文华、王孟禄于2007年9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甲（陈文华、王孟禄）、乙（王锦强）双方签字押手印后，乙方向甲方交清转让款后生效”，即合同双方以交清转让金作为合同的生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附条件合同中的所附条件应是双方当事人自己约定的、未来有可能发生的、用来限定合同效力的某种合法事实，过去的、现存的或者将来必定发生的事实不能作为所附条件。在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中，只有所附的条件成就，合同生效，其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才会发生，合同才具有现实性。本案《转让合同》中，“交清转让金”乃合同约定的受让方的主要义务，是上诉人王锦强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所必将发生的事实，把合同中的这一约定义务、具体履行事项作为生效条件，将形成“交清转让金”这一生效条件成就后开始履行“交清转让金”的合同义务的逻辑冲突，从根本上不具可行性。故，该《转让合同》不能以“交清转让金”作为合同的生效条件，其第九条约定为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结合《转让合同》签订时上诉人王锦强已基于2007年1月18日的《承包合同书》实际管理、经营涉案果园的事实，该《转让合同》自2007年9月9日成立时即生效，为合法有效合同。二、关于《转让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王锦强）若不能按合同条款支付甲方（陈文华、王孟禄）转让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收乙方转让金不予退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锦强未能按照双方口头协议变更后达成的“于2009年3月15日前一起支付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转让金合计20万元”之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合同约定的40万元转让金迄今未完成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上诉人王锦强未能按约定支付转让金，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的《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终止合同，而被上诉人也已就终止该合同作出明确表示。故，该《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三、关于上诉人王锦强主张其已按约定履行支付转让金义务，未能完成付款乃被上诉人故意推诿、拒收所致的问题。上诉人王锦强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曾于2009年3月15日前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支付转让金而被上诉人拒收的事实。上诉人王锦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中，电话录音及通话记录所主张时间为2009年4月，电话录音的具体谈话时间和内容无法确认，且上诉人王锦强对该录音不予申请鉴定；申请司法所主持调解的相关材料，时间为2009年9月，已超过2009年3月15日。以上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王锦强所要证明的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王锦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上诉人王锦强主张《转让合同》不可撤销及认为被上诉人放弃撤销权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承包合同书》、《转让合同》均为已成立生效的合同，并非要约；且《转让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那么，上诉人王锦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关于要约不得撤销之情形的规定，主张《转让合同》不可撤销；还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向仲裁机关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放弃撤销权，均是对以上法律条款的错误理解。故，对其上述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锦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后，因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终止条款，被上诉人已终止该合同，上诉人王锦强请求继续履行该《转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王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声泽代理审判员  谢婷婷代理审判员  白玉琳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娟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