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恒，男，汉族，无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俊超，陆丰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朝恒犯贩卖毒品罪、交通肇事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朝恒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6月7日晚9时许，被告人李朝恒在同案人李某戊（在逃）的授意下，驾驶悬挂假车牌为“粤E×××××”的浅绿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到陆丰市甲子镇东方村委会附近地方，接带着毒品的同案人“阿板”（身份不明）到陆丰市甲西镇渔池村金龟妈祖庙旁边的一间平房里，与在该处等候的李某戊等人进行毒品交易。当晚11时许公安机关赶赴该处实施抓捕，李朝恒被现场抓获，从其驾驶的浅绿色丰田锐志小汽车里查获毒品2袋。经鉴定每袋净重995克，共计199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分别为44.27%、52.98%。经痕迹检验，缴获的浅绿色丰田锐志小汽车的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已被涂改。
二、2011年9月6日8时许，被告人李朝恒驾驶悬挂假车牌“闽A×××××”的红色本田“锋范”小汽车从东某往甲子镇，途经南甲公路甲西镇西山村路段时，追尾碰撞同向行驶的由林某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林某乙当场死亡。肇事后李朝恒驾车逃逸。陆丰市公安局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朝恒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李朝恒亲属与被害人林某乙亲属就民事部分的赔偿达成协议，由李朝恒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等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朝恒的供述等证据。
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朝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严格管理制度，非法买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又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其案发后能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该罪可适当从轻。又明知车辆无合法有效证件，购买车辆，对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进行凿改，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李朝恒应予数罪并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情节、犯罪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朝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朝恒及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贩卖毒品罪：李朝恒是受同案人指使参与贩卖毒品，仅驾驶小汽车去甲子镇东方村附近接“阿板”，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属辅助地位，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毒品尚未交付，属犯罪未遂；涉案毒品含量较低，并已被缴获归案；其余主要涉案人员均未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综上，一审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李朝恒死缓刑系量刑畸重。2、关于交通肇事罪：李朝恒及其家属在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一审量刑偏重。3、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丰田牌锐志小汽车并非李朝恒所有，李朝恒仅帮忙将该车送到修车厂安装一键启动和强光灯及开车接人，并不知道该车发动机及车架号码被涂改，一审判决以该车对李朝恒定罪量刑不当。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6月7日晚上9时许，上诉人李朝恒在同案人李某戊（在逃）的授意下，驾驶悬挂假车牌为“粤E×××××”的绿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前往陆丰市甲子镇东方村委会附近接携带毒品的同案人“阿板”（身份不明）至陆丰市甲西镇渔池村金龟妈祖庙旁边的一间平房，与在该处等候的李某戊等人进行毒品交易。当晚11时许，公安机关赶赴该处实施抓捕，李朝恒被当场抓获，并从其驾驶的绿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内查获毒品2袋（每袋净重995克，共计199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44.27%、52.98%）。经汕尾市公安局痕迹检验，缴获的绿色丰田锐志小汽车的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已被涂改。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
（一）书证、物证
1、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十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7日22时许，该队接线报称在甲西镇××村有毒品交易，民警遂在渔池村××段设伏。23时10分许，1辆丰田牌可疑车辆进入视线，民警马上驾车尾随嫌疑车辆至渔池村的1间小平房（渔池村金龟妈祖旁边）。后该队民警冲进小平房，成功抓获1名贩毒人员李朝恒，其他3人逃跑，在李朝恒驾驶的车上查获疑似毒品冰毒约2000克。
2、陆丰市公安局陆公搜查字（2013）00041号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抓获李朝恒时，从李朝恒身上搜出其所驾驶的丰田锐志小汽车的汽车钥匙1把，经对李朝恒驾驶的小汽车搜查，在车内的副驾驶座上搜出1个粉红色编织袋，袋内装有2包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疑似毒品；随后扣押疑似毒品冰毒2包（白色结晶状物，约2000克）、丰田牌小汽车1辆（绿色、锐志，车牌号：粤E×××××）、手机2部（手机串号为354455045622352的黑色HTC手机1部，手机串号为354781048909029的黑色三星手机1部）、卡号为62×××68的工商银行卡1张。上述所扣押的物品均经李朝恒签名确认。
3、中国移动汕尾分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李朝恒的手机号码135××××9453与李某戊的手机号码157××××2039在2013年6月8日22时50分左右有多次通话的情况。
4、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十中队出具的说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在李朝恒涉嫌贩卖毒品案中，涉案人员李某戊现在逃，该队正在加紧抓捕中。
5、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十中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在李朝恒涉嫌贩卖毒品案中，李朝恒多次供述其按照李某戊的交代驾驶“丰田”小汽车到甲子镇东方村接“阿板”，是“阿板”提着毒品冰毒到汽车上然后运往甲西镇××村进行贩卖，该队抓获李朝恒时，在其驾驶的汽车上搜获该毒品，李朝恒供述“阿板”提上车的是毒品的事实是清楚的。因李朝恒对“阿板”提供的情况不详，现无法对“阿板”进行查证，该队正进一步侦查中。
6、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十中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在李朝恒涉嫌贩卖毒品案中，该队对查获的毒品做指纹鉴定，未发现有价值指纹。
7、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十中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在李朝恒涉嫌贩卖毒品一案中，该队曾前往松兴汽车修配厂、甲子镇东方村委会、渔池村游戏机室查询案发当晚录像资料，但上述地点均无安装视频监控。
8、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机动车辆委托刑侦检验通知书证实：涉案丰田锐志小汽车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均被凿改。
9、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朝恒及同案人李某戊的身份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是在平房内，向村路的是1扇拉闸门，后面有1小门。从小门进入，房内有用木板隔开的一小房间，小房间内有一席梦思床垫。木板后面有一小桌几，桌几上有一吸食冰毒的怡宝牌矿泉水瓶和锡纸，旁边放着5张椅子。经对中心外围勘查，在平房拉闸门外停有1辆绿色丰田牌锐志小汽车，在车内的副驾驶座上有1个粉红色编织袋，编织袋上印有“星月灵童”字样，袋内有2袋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疑似毒品。
（三）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407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李朝恒驾驶的车牌为粤E×××××的绿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副驾驶上查获疑似毒品2包，每包均净重995.00g，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一包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4.27g／100g，另一包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2.98g／100g。
（四）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松兴汽车修理厂员工。2013年6月7日约16、17时，甲西镇××村的李朝恒驾驶1部浅绿色的丰田锐志小车到我的修理厂安装一键启动及强光灯，装好后，李朝恒给了2600元，还欠500元，然后他就1个人开着那部丰田锐志小车往甲子方向走了。
（五）上诉人李朝恒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6月7日17时多，我在甲西镇渔池村游戏机室，李某戊把汽车钥匙拿给我，叫我开他那部车牌号码为粤E×××××绿色锐志小汽车到松兴修理厂维修。师傅刘某帮我检修后装上一键启动和强光灯，然后我给刘某2600元人民币，还欠500元。我回到家吃饱饭洗完澡后打电话给李某戊，李某戊叫我开车到甲子镇东方村委门口接“阿板”。约半小时后，“阿板”提着一个外面印有“星月灵童”粉红色的编织袋坐上副驾驶室位置，并把那个编织袋放在副驾驶室。我知道“阿板”手里拿的袋子里装有“货”即毒品冰毒，也没多问。然后我就开车载“阿板”，按照李某戊的指示来到渔池村佛祖旁边的一间小房子，我和“阿板”进去小房子，李某戊和他的另一个我不认识的朋友已在等了，李某戊就叫“阿板”把带来的毒品样本拿出来试吸一下，然后我们四人就围着桌子吸食冰毒，就在吸食的过程中，李某戊听到外面有车声便走出去看，接着他就向我们喊“快跑”，李某戊以及他的朋友、“阿板”三人向外逃跑，我现场没走，就被警察抓住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35××××9453，李某戊的手机号码是157××××2039，“阿板”姓蔡，是甲西镇人，做毒品生意的。
经辨认照片，李朝恒辨认出李某戊。在李朝恒所驾驶的小车上现场查获的毒品、贩卖毒品的小汽车以及在现场查获的吸毒工具等均拍照在卷，并经李朝恒庭审时确认无误。
二、2011年9月6日8时许，上诉人李朝恒驾驶一辆悬挂假车牌“闽A×××××”的红色本田“锋范”小汽车从东某方向往甲子镇方向行进，途经南甲公路甲西镇西山村路段时，追尾碰撞同向行驶的由林某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致林某乙当场死亡。肇事后李朝恒驾车逃逸。陆丰市公安局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朝恒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李朝恒亲属与被害人林某乙亲属就民事部分的赔偿达成协议，由李朝恒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万元，所有款项已于2011年农历12月24日前付清。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
（一）书证、物证
1、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交通事故立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9月6日8时10分，陆丰市甲西镇刺潭村村民林某乙驾驶1辆二轮摩托车从陆丰市南塘镇往甲子方向行驶至s338线20km＋800m（陆丰甲西路段）时被1辆悬挂闽A×××××号红色小车碰撞致林某乙当场死亡、二车损毁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悬挂闽A×××××号红色小车驾驶者驾车逃逸。
2、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李朝恒于2011年9月6日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后逃逸，被陆丰市公安局上网追逃。
3、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2011A0004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朝恒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汽车类机动车，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号牌，驾车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肇事后驾车逃逸，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林某乙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依照《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李朝恒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某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4、协议、欠条等证实：案发后李朝恒亲属与被害人林某乙亲属就民事部分的赔偿达成协议，由李朝恒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万元，首款19万元已付，剩余11万元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和农历12月24日前付清。
5、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4日下午，该局交警大队要求该所协查1宗交通肇事案件，该所民警前往嫌疑人李朝恒提供的草庵附近地点查找废品收购站，经调查该地点没有李朝恒所说的废品收购站。
6、闽A×××××号小车原车发动机、车架号码、行驶证、车主身份证明等均拍照在卷。
7、交通事故的案发现场、车辆损坏及人员伤亡情况、悬挂闽A×××××号车牌的肇事车辆经过甲西派出所的视频截图等均拍照在卷，并经李朝恒庭审时确认无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死者林某乙是我的亲叔叔，肇事车辆是李某甲（李朝恒父亲）的儿子经常在使用。
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李朝恒是我大儿子李某甲的三儿子。他发生交通事故时我们不知道，后来甲子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几天前交警的同志到我家，我才知道。后我们了解到死者是甲西镇刺潭村的林某乙后，主动委托管区干部及族亲上门沟通和慰问，并借部分钱给死者家属做善后事宜，得到死者家属的理解。李朝恒驾驶的肇事车辆是他自己的，外观是红色的。
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我是李朝恒的大哥，李朝恒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后，我家通过管区干部及族亲前往死者亲属慰问，并通过协商后，双方同意一次性赔偿人民币30万元，已付给死者亲属19万，结欠部分11万元在春节（2011年）前付清。李朝恒驾驶的肇事小车是李朝恒自己的，是红色本田小轿车，车牌号前两位是“闽A”。
4、证人钟某的证言：闽A×××××号小车是我所购买，一直是我在使用，该车未发生过交通事故，亦未维修过。我在广东陆丰没有亲戚，该车也没有人向我提出过要套牌。
（三）上诉人李朝恒的供述：2011年9月6日8时10分左右，我驾驶闽A×××××号轿车（红色本田锋范）从南塘往甲子，途经出事地点时，碰撞到前面同向行驶的1辆摩托车，我因害怕就驾车逃跑了。当时我的车速是每小时60公里左右，车头中部碰撞到摩托车尾部，发生事故后我没有报警，而是开车往甲子方向逃跑，开到甲子草庵旁边的一个废品站，放了一天后卖给那个废品站。当时肇事时我车上还有一个人，叫李某乙，男，20多岁，在甲子居住，是肇事的闽A×××××号轿车的车主，闽A×××××号轿车是套牌车，我当时是无证驾驶。出事后，我已私下跟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款已全部付清，但没有到交警部门签协议。
（四）广东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粤同济司鉴所（2011）病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脸部多处挫擦伤，后枕部有挫裂伤创口5×3cm，相应部位颅骨骨折，腰骶部多处挫裂伤，双上肢前臂多处散在性挫裂伤，双下肢跟部多处挫裂伤。分析说明：死者驾驶摩托车与小车发生碰撞致死亡；后枕部、脸部、腰骶部及四肢的损伤为撞击伤，后枕部的损伤属致命伤。结论：死者林某乙属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骨折、出血而死亡。
（五）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道路为平坦水泥道路，东西走向，东往甲子方向，西往南塘方向，路面为平直道路，双向宽度为9米，划有中心虚线，道路两侧有路肩，道路现场为正常；悬挂闽A×××××号红色小车肇事后驾车逃逸，前保险杠脱落。二轮摩托车左侧倒地，前轮距道路南边线0.1米、后轮距道路中线2.6米。二轮摩托车挫地印长25.2米、起点距道路中线0.15米；死者（位置已变动）头部和脚距道路南边线分别为2米和1.8米，头部距二轮摩托车38米；二轮摩托车后尾灯破碎，后货架离地高0.7米至0.85米处有碰迹、变形，沾有红色漆迹，排气管后尾部离地高0.5米处有碰迹，沾有红色漆迹，排气管变形。
对于上诉人李朝恒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相关说明、通话记录、缴获的毒品及车辆、李朝恒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李朝恒受同案人指使驾驶小汽车前去接带毒品的“阿板”，并去到交易现场准备交易毒品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毒品归属，其余涉案人员均未归案，涉案毒品亦被缴获归案属实，一审对上述情节已予以考虑，请求二审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李朝恒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随后逃逸，一审判决已考虑案发后李朝恒及其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李朝恒从轻处罚，一审对李朝恒所犯该罪量刑恰当，李朝恒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偏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公安机关对小车的痕迹鉴定证实从案发现场缴获的悬挂粤E×××××车牌的丰田锐志小汽车发动机及车架号码均被涂改，且案发时车钥匙在李朝恒身上被缴获，李朝恒又曾驾驶该车前去修理厂进行修理并驾驶该车接同案人到交易现场，所提相关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李朝恒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李朝恒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朝恒违反国家对毒品的严格管理制度，非法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又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其案发后能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该罪可作适当从轻；又明知车辆无合法有效证件，购买车辆，对车辆的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进行凿改，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李朝恒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朝恒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金华
审 判 员 林俞先
代理审判员 凌 晓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