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剑刑初字第0102号
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X龙，男，1972年8月26日生，贵州省剑河县人，侗族，本科文化，剑河县档案局干部。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9月6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9月17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铁，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诉刑诉（2014）第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X龙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先菊、助理检察员宋大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X龙及其辩护人龙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彭X龙在2011年至2013年担任剑河县扶贫开发办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在国家实施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未按照《贵州省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履行职责，授意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剑河县天然植物油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植物油公司”）、剑河县鑫盛娃娃鱼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鑫盛娃娃鱼公司”）、剑河县老蔡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老蔡食品公司”）伪造银行借款合同进行申报，放任上述三家公司的申报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虚假材料审核通过，致使上述三家公司套取国家专项补贴资金人民币538500元，导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被告人彭X龙在负责审核植物油公司2011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明知植物油公司无扶贫项目贷款的情况下，仍然授意植物油公司负责人杨X禄伪造贷款金额为780万元的银行借款合同进行申报，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20万元。其中，返还2万元给县扶贫办。
2、2012年6月，被告人彭X龙在负责审核植物油公司2012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在明知植物油公司无扶贫项目贷款的情况下，授意植物油公司负责人杨X禄伪造贷款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杨X禄个人的80万元银行借款合同更改为公司借款合同后，共同进行申报，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4万元。其中，返还2万元给县扶贫办。
3、2012年6月，被告人彭X龙在负责审核鑫盛娃娃鱼公司2012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在明知鑫盛娃娃鱼公司无扶贫项目贷款的情况下，授意鑫盛娃娃鱼公司负责人周X坚伪造贷款金额为680万元的银行借款合同进行申报，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4.6万元，其中，返还2万元给县扶贫办。
4、2012年6月，被告人彭X龙在负责审核老蔡食品公司2012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在明知老蔡食品公司银行贷款只有150万元的情况下，授意老蔡食品公司负责人祁X成伪造贷款金额为400万元的银行借款合同与150万元的真实借款合同一起进行申报，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5万元。按照2012年黔东南州“黔东南扶办通（2012）25号”申报文件，应扣除真实合同10个月的贷款贴息资金37500元。
纪检部门已追回50万元扶贫贷款贴息资金。
二、受贿罪：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彭X龙在担任剑河县扶贫开发办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审核植物油公司、鑫盛娃娃鱼公司、老蔡食品公司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收受老蔡公司负责人祁X成、鑫盛娃娃鱼公司负责人周X坚、植物油公司负责人杨X禄贿赂共计18000元人民币及手机二部。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初，彭X龙在办公室收受老蔡食品公司负责人祁X成2000元；2013年初，彭X龙在办公室收受老蔡食品公司负责人祁X成2000元。
2、2011年9月，彭X龙帮助植物油公司申报省级龙头企业期间，收受杨X禄1000元；2012年初，彭X龙在革东镇文昌小区收受杨X禄4000元；2012年12月，彭X龙在革东镇文昌小区收受杨X禄5000元；2013年3月彭X龙在革东镇文昌小区收受杨X禄苹果牌手机一部。
3、2013年初，彭X龙在办公室收受鑫盛娃娃鱼公司负责人周X坚4000元；2013年3月，彭X龙在革东镇杏花小区收受周X坚金立牌手机一部。
纪检部门已收缴18000元及苹果手机一部。经鉴定，被告人彭X龙收受的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3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X龙滥用职权，导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彭X龙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彭X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X龙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但鉴于其认罪悔罪态度好，有立功情节，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X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自己对植物油公司等三家公司伪造借款合同而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的行为不知情，且自己没有授意三家公司伪造借款合同。自己因法律意识不强、业务学习不够才走上犯罪道路，主观上是为本县地方经济发展和扶持地方企业，案发后积极挽回大部分经济损失，被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现已追回50万元，未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同时自己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并主动退回自己所收的全部财物，请求法院对自己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彭X龙的辩护人龙铁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植物油公司等三家公司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538500元是正确的，但在检察机关2014年9月6日立案前，被告人彭X龙已督促三家企业退缴其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高检发释字（2006）2号）的规定，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是指立案时确已造成的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2）18号）把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作为滥用职权达到“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标准，同时第八条也释明：“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本案立案时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达到规定的立案追诉标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X龙收受的款物数额认定没意见。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收受的是植物公司负责人杨X禄、鑫盛娃娃鱼公司负责人周X坚、老蔡食品公司负责人祁X成等三个自然人的款物，而不是收受三个公司的款物，事实上公诉机关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送给被告人的款物属于公司所有。被告人虽然收受了祁X成、周X坚、杨X禄三人的款物，但没利用职务便利为三人谋取利益，而是为三家公司谋取利益，故被告人收受款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且被告人前后八次共收受三人18000元和两部手机，从次数和金额上看，符合逢年过节礼尚往来的风俗习惯，不是受贿。综上，被告人彭X龙有违法违纪行为，但未构成犯罪，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彭X龙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X龙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10年9起担任剑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在担任担任剑河县扶贫开发办办公室副主任期间，有如下事实：
一、滥用职权：
被告人彭X龙在负责审核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过程中，未按照《贵州省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规定履行职责，明知植物油公司等三家企业不符合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的条件，放任企业造假申报，对其提交的用于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材料不认真审核而签字盖章并上报，同时将植物油公司等三家公司用于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材料审核通过，致使植物油公司等三家公司共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60.225万元（6022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植物油公司负责人杨X禄伪造贷款金额为780万元的虚假银行借款合同等材料申报国家2011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被告人彭X龙明知植物油公司无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放任企业造假申报，对其提交的用于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材料不认真审核而签字盖章并上报，将其虚假申报材料审核通过，致使植物油公司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20万元。后植物油公司返还给剑河县扶贫办2万元。
2、2012年6月，植物油公司负责人杨X禄伪造贷款金额为400万元的虚假银行借款合同等材料，并将杨X禄个人的80万元银行借款合同变更为虚假的公司借款合同后，共同申报国家2012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被告人彭X龙明知植物油公司无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放任企业继续造假申报，对其提交的用于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材料不认真审核而签字盖章并上报，将其虚假申报材料审核通过，致使植物油公司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4万元。后植物油公司返还给剑河县扶贫办2万元。
3、2012年6月，鑫盛娃娃鱼公司负责人周X坚伪造贷款金额为680万元的虚假银行借款合同等材料申报国家2012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被告人彭X龙明知鑫盛娃娃鱼公司无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放任企业造假申报，对其提交的用于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材料不认真审核而签字盖章并上报，将其虚假申报材料审核通过，致使鑫盛娃娃鱼公司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4.6万元。后鑫盛娃娃鱼公司返还给剑河县扶贫办2万元。
4、2012年6月，老蔡食品公司负责人祁X成伪造贷款金额为460万元的虚假银行借款合同等材料与该公司150万元的真实借款合同一起共同申报国家2012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被告人彭X龙明知老蔡食品公司银行贷款只有150万元的情况下，放任企业造假申报，对其提交的用于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材料不认真审核而签字盖章并上报，将其虚假申报材料审核通过，致使老蔡食品公司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5万元。按照2012年黔东南州“黔东南扶办通（2012）25号”申报文件，应扣除真实合同9个月的贷款贴息资金33750元，老蔡食品公司实际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1.625万元。
检察机关于2014年9月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立案侦查前，2013年9月起在县扶贫办对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自查过程中，要求企业清退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其中植物油公司已于2014年5月21日、8月4日分别退回已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235000元、105000元；鑫盛娃娃鱼公司已于2014年7月11日退回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100000元；老蔡食品公司已于2014年8月8日退回已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60000元。检察机关立案前共计已追回50万元扶贫贷款贴息资金。
二、受贿罪：被告人彭X龙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自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共收受老蔡食品公司负责人祁X成、鑫盛娃娃鱼公司负责人周X坚、植物油公司负责人杨X禄贿赂共计18000元人民币及手机二部。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初，彭X龙在办公室收受老蔡公司负责人祁X成2000元；2013年初，彭X龙在办公室收受老蔡公司负责人祁X成2000元。
2、2011年8、9月，彭X龙帮助植物油公司申报龙头企业期间，在州扶贫办楼下收受杨X禄1000元；2012年初，彭X龙在革东镇文昌小区收受杨X禄4000元；2012年12月，彭X龙在革东镇文昌小区收受杨X禄5000元；2013年3月彭X龙在革东镇文昌小区收受杨X禄苹果牌手机一部。
3、2013年初，彭X龙在办公室收受鑫盛公司负责人周X坚4000元；2013年3月，彭X龙在革东镇杏花小区收受周X坚金立牌手机一部。
案发后被告人彭X龙已向县纪委退回收受的现金人民币18000元及苹果手机一部。经物价部门鉴定，祁X成送给被告人彭X龙的苹果4代（iphone4s16G）手机价值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彭X龙所收受的金立牌手机因报废丢弃，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同时查明，老蔡食品公司150万元的真实贷款合同的贷款期限2009年9月29日至2011年9月28日，该笔贷款2011年度仅有9个月的贷款期限，按2012年黔东南州“黔东南扶办通（2012）25号”申报文件，老蔡食品公司150万元的真实银行贷款合同9个月的贷款贴息资金为337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彭X龙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一起诈骗案件，且该案已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上述认定的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庭审出示并经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检察机关对该案依法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彭X龙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干部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彭X龙的个人工作简历及任职情况，2010年9月至2014年4月任剑河县扶贫开办公室副主任、党组成员。
（二）证人周X坚证言、鑫盛娃娃鱼公司扶贫贷款项目贴息资金申报材料（项目申报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归还借款利息收据）、财政贴息资金支付凭证，证明2012年6月，被告人彭X龙电话联系周X坚让其去县扶贫办申请扶贫贷款贴息项目，因鑫盛娃娃鱼公司在银行没有贷款，且不是省级龙头企业，就由负责审核该项目的被告人彭X龙帮助公司申报省级龙头企业，彭X龙同意让该公司负责人周X坚伪造680万元的银行借款合同及相关申报材料用于申报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该企业在2013年1月获得了14.6万元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其中2万元返还给县扶贫办；同时证明自己2013年初在彭X龙办公室送给彭X龙4000元，2013年3月，在革东镇16号区送给彭X龙一部金立牌手机。
（三）证人杨X禄证言、植物油公司扶贫贷款项目贴息资金申报材料（企业申请书、贷款贴息申报书、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归还借款利息收据等）、财政贴息资金支付凭证、鉴定意见，证明2011年5月，被告人彭X龙电话联系杨X禄去县扶贫办申请扶贫贷款贴息项目，彭X龙让杨X禄伪造金额为780万元的银行借款合同用于申报，并于2011年12月，让杨X禄伪造归还银行利息的借款利息收据用于申报，2011年植物油公司获得20万元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2012年6月，彭X龙又让杨X禄伪造480万元的银行借款合同及相关申报材料进行虚假申报，植物油公司2012年获得14万元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其中2万元返还县扶贫办；同时证明2011年9月，被告人彭X龙在帮助植物油公司申报龙头企业期间，杨X禄送给彭X龙1000元；2012年初、2012年12月及2013年3月，杨X禄在革东镇七号区分别送给彭X龙4000元、5000元及苹果牌手机一部。经物价部门鉴定，杨X禄送给被告人彭X龙的苹果4代（iphone4s16G）手机价值人民币3000元。
（四）证人祁X成、姜思成证言，老蔡食品公司扶贫贷款项目贴息资金申报材料（企业申请书、贷款贴息申报书、银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归还借款利息收据等）、财政贴息资金支付凭证，证明2012年6月，被告人彭X龙电话联系祁X成去县扶贫办申请扶贫贷款贴息项目，姜思灯负责申报材料，该公司2012年是以460万元虚假合同和150万元真实合同（贷款期限2009年9月29日至2011年9月28日）申报，申报材料中虚假的材料还有借款借据和归还的借款利息收据。2012年老蔡食品公司获得15万元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同时证明2012年和本公司一同申报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的还有鑫盛娃娃鱼公司、天然植物油公司。2012年初、2013年初，祁X成在彭X龙办公室分别给彭X龙2000元。
（五）证人杨顺梁的证言，证明2011年彭X龙负责审核植物油公司该年度的扶贫贷款贴息项目。
（六）被告人彭X龙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在负责审核2011年度植物油公司、2012年度植物油公司、鑫盛娃娃鱼公司、老蔡食品公司的扶贫贷款贴息项目中，明知三家公司无银行贷款或仅有少量银行贷款的情况下，让三家公司以虚假的银行借款合同等材料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并对其提交的用于申报项目资金的虚假材料不认真审核而签字盖章并上报，放任虚假申报材料审核通过，致使植物油公司、鑫盛娃娃鱼公司、老蔡食品公司分别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34万元、14.6万元、15万元，其中植物油公司返还县扶贫办4万元、鑫盛娃娃鱼公司返还县扶贫办2万元。同时证实收取植老蔡食品公司负责人祁X成送的4000元、植物油公司负责人杨X禄送的10000元及苹果手机一部、鑫盛娃娃鱼公司负责人周X坚送的4000元及金立牌手机一部。
（七）关于金立手机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彭X龙所收受的金立牌手机因报废丢弃，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八）执行国家扶贫贷款项目贴息资金申报及发放的相关文件，证明国家贷款贴息项目资金申报、审核及发放的相关规定。
（九）案件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彭X龙在县纪委对其调查期间，提供他人犯罪案件重要线索，查证属实，该案已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十）退款票据，证明植物油公司已于2014年5月21日、8月4日分别退回已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235000元、105000元；鑫盛娃娃鱼公司已于2014年7月11日退回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100000元；老蔡食品公司已于2014年8月8日退回已套取的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60000元。被告人彭X龙已于2014年9月5日、9月6日分别向县纪委退回收受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X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不严守职责，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被套取。本案中植物油公司、鑫盛娃娃鱼公司返还给县扶贫办的60000元不应在被告人滥用职权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故应认定为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被套取602250元。但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项目资金的植物油公司等三家公司已退回500000元，检察机关立案时尚欠102250元未追回，故该案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02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应当认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本案检察机关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不足30万元，被告人彭X龙滥用职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尚未达到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标准，不应以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彭X龙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X龙滥用职权案立案时已经造成的实际经济未达到“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标准，且没有达到规定滥用职权罪的立案追诉标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彭X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剑河县扶贫开发办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在负责审核植物油公司、鑫盛娃娃鱼公司、老蔡食品公司扶贫贷款贴息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植物油公司等三家公司负责人所送现金共计18000元及手机二部，其中收受的一部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3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的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虽然被告人彭X龙收受三家公司负责人杨X禄等人的财物，但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三人谋取利益，而是为植物油公司等三家公司谋取了利益，故被告人收受杨X禄等三人款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X龙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彭X龙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后已主动全部退赃，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项、《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X龙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彭X龙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赃款18000元及苹果手机一部（在剑河县纪委），依法予以没收，由剑河县纪委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红霞
审判员 龙庆娥
审判员 邰昌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