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碧菲亚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宝源路自编5号（临时经营场所：有效期至2016年03月05日）。法定代表人：彭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崇伟，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麻涌明光有机玻璃工艺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川槎村第一工业区。投资人：张志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骆世明，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碧菲亚木制品有限公司（下称碧菲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麻涌明光有机玻璃工艺厂（下称明光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光厂向原审法院诉称：明光厂、碧菲亚公司素有加工业务来往，2013年2月至7月，明光厂按碧菲亚公司要求加�亚克力板，明光厂依约履行交货义务，经双方对账加工款共计114428.4元。经明光厂多次催促，碧菲亚公司仅支付加工款20052.1元，余款94376.3元至今未付，明光厂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碧菲亚公司向明光厂支付加工款94376.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9月6日为85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碧菲亚公司承担。碧菲亚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一、确认明光厂诉请的加工款数额，因货物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未果碧菲亚公司才未支付加工款，故利息不应由碧菲亚公司承担。二、明光厂、碧菲亚公司素有亚克力板业务往来，2012年年底开始，明光厂交付的亚克力板存在质量问题，主要为保护膜粘连无法完全撕掉及亚克力板材质脆、雕刻易崩缺。碧菲亚公司每次下订单均会书面或口头强调上述质量问题，�光厂亦曾带员工至碧菲亚公司处返工，将亚克力板的保护膜重新撕粘。三、2013年4月，由于亚克力板保护膜无法完全撕掉的问题，碧菲亚公司赔偿国外客户JDS公司20000美元及1300块亚克力板，有相应的往来邮件、银行往来单据等佐证。明光厂、碧菲亚公司曾就上述赔偿问题口头沟通过，但协商未果，碧菲亚公司无奈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明光厂赔偿碧菲亚公司支付JDS公司的赔偿款2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20000元）和1300块亚克力板采购款10823元；2.明光厂赔偿碧菲亚公司律师费2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明光厂承担。明光厂对碧菲亚公司的反诉辩称：一、从采购单和图纸可见，双方从未就亚克力板和保护膜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碧菲亚公司亦未提供质检部门的鉴定报告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明光厂、碧菲亚公司业务往来多年，碧菲亚公司从未向明光厂反映过亚克力板存在质量问题或保护膜无法撕开，每次对账，碧菲亚公司亦未提出扣减货款，直至明光厂诉至法院，碧菲亚公司才提出质量问题，可见碧菲亚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二、碧菲亚公司提交的证明保护膜撕不干净的证据均是境外形成的，未经当地使领馆翻译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被采纳。从报关单可见碧菲亚公司与JDS公司之间是木质奖牌和石英钟的交易，而并非案涉亚克力板，碧菲亚公司与JDS公司关于亚克力板的电子邮件内容是碧菲亚公司伪造的，不应被采纳。赔款收款单出现在2013年10月1日的电子邮件中，是明光厂起诉后碧菲亚公司方制作的。碧菲亚公司未提供采购合同、发票等佐证其另行采购亚克力板赔偿给客户。碧菲亚公司所称的保护膜撕不干净的问题基本是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即使碧菲亚公司陈述的情况属实，也是JDS公司所在的�国北部寒冷天气导致保护膜粘胶收缩冻结，属于自然天气产生的不可抗力，而非质量问题。三、碧菲亚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明光厂、碧菲亚公司经过询价、报价，约定由碧菲亚公司向明光厂定作亚克力板。定作期间，碧菲亚公司向明光厂发出采购单，并提供图纸，明光厂再行采购整块亚克力板，并根据图纸要求进行切割、加工毛边、打孔，最后将成品交付给碧菲亚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定作合同，采购单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明光厂提交对账单、采购单、送货单及发票，主张碧菲亚公司仍欠明光厂2013年4月至7月的加工款共计94376.3元。碧菲亚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确认仍欠明光厂加工款94376.3元。其中，2013年5月3日的对账单确认的加工款为35103元（包括2013年4月11日、12日交货的加工款34950元）、2013年5月20日交货的加工款为16664.1元、2013年7月8日交货的加工款为14493.7元、2013年7月23日交货的加工款为2206元，剩余加工款25909.5元，明光厂没有提交相应的送货单佐证，该款双方于2013年7月1日进行了对账。碧菲亚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报价单、图纸、生产计划单、订单要求及采购单），主张其在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仅向明光厂定作亚克力板，生产计划单、订单要求与采购单的编号及亚克力板的型号、数量均一一对应。其中，2011年8月20日、2011年11月10日的采购单手写注明“亚克力保护模必须保证容易撕下来”，2012年12月1日的采购单手写注明“此亚克力图纸有改动，请用最新图纸生产，我会将新的图纸给你厂，请特别注意！”。碧菲亚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报关单及提单外文文本、联络单及反馈单、中英文对照邮件、问题产品邮件外文文本及快递单外文文本、照片、收款单外文文本及中文译本、企业存款对账单、电汇授权邮件），主张碧菲亚公司其因明光厂提供亚克力板存在保护膜无法撕下的质量问题，向JDS公司赔偿1300块亚克力板和20000美元，并已实际履行。明光厂质证认为：一、对报价单、图纸、采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1年8月20日、2011年11月10日和2012年12月1日的采购单手写部分内容不予确认；生产计划单和订单要求是碧菲亚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确认，且生产计划单显示碧菲亚公司还有其他亚克力板供应商。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确认。报关单显示的货物是木制奖牌和石英钟，但无法证明奖牌上的亚克力板是由明光厂提供；联络单和反馈单是碧菲亚公司单方制作；中英文对照邮件、问题产品的邮件、快递单、收款单和电汇授权邮件均在中国境外形成，应根据中国法律规定进行公证，且问题产品的邮件、快递单没有附中文译本；企业存款对账单没有加盖银行公章，且无法显示碧菲亚公司赔偿JDS公司20000美元。明光厂并提交2011年8月20日的采购单传真件，主张碧菲亚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20日的采购单手写部分内容为事后补写。碧菲亚公司对该传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双方提交的采购单的签名、日期为同一人所写。碧菲亚公司主张其多次就案涉亚克力板的质量问题与明光厂进行协商，但未要求明光厂退换货或赔偿损失，明光厂的负责人曾带领工人到碧菲亚公司处对亚克力板的保护膜重新进行撕粘。明光厂对此不予确认，并称碧菲亚公司从未告知明光厂其交付的亚克力板存在保护膜无法撕下的质量问题。双方确认定作期间每月均会进行对账，交付货物时碧菲亚公司会清点数量并进行简单的查看，未就货物如何进行验收、质量异议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碧菲亚公司另提交发票、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翻译费用和律师费用。明光厂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确认未就因案涉定作合同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等诉讼成本进行约定。另查，根据明光厂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09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碧菲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账号：＊＊＊＊）的存款，以人民币100000元为限。以上事实，有明光厂提交的对账单、采购单、送货单、发票，碧菲亚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图纸、生产计划单、采购单、中英文对照邮件、收款单、企业存款对账单、发票、代理合同等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诉：碧菲亚公司确认仍欠明光厂加工款94376.3元，故明光厂诉请碧菲亚公司支付加工款94376.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碧菲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加工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明光厂诉请碧菲亚公司支付加工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明光厂提交的证据及货款支付方式，明光厂诉请2013年5月3日对账、2013年5月20日交货和2013年7月1日对账的加工款共计77676.6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8月2日起计算合理。剩余加工款共计16699.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9月1日。结合双方的交易过程及明光厂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反诉：反诉的焦点在于碧菲亚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由明光厂赔偿。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一、案涉亚克力�是种类物，并非明光厂生产的特定物，碧菲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其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曾向明光厂定作亚克力板，但无法证明其在此期间仅向明光厂定作亚克力板，即碧菲亚公司无法证明其提供给JDS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亚克力板是由明光厂提供，亦即碧菲亚公司无法证明其损失与明光厂存在因果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和质量异议期，但均陈述碧菲亚公司在收货时会对明光厂交付的亚克力板进行数量清点及简单的查看。碧菲亚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对货物进行检验的义务，且应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亚克力板存在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向明光厂提出质量异议。合理期限包括碧菲亚公司发现或应当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需的时间及告知明光厂所需的时间。结合双方交易的标的物，碧菲亚公司无需借助专门的检验器材或程序，其完全可以在收货时对亚克力板的保护膜是否容易撕下来进行抽样查看，并及时告知明光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碧菲亚公司没有及时履行检验义务，相应的损失应自行承担。三、双方往来的采购单并未对亚克力板保护膜撕下来的难易程度进行约定，碧菲亚公司亦未提交检验出明光厂交付的亚克力板保护膜不合格的检验材料，也没有提供其在合理期间向明光厂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四、双方未就案涉定作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诉讼成本进行约定。碧菲亚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翻译费和律师费等诉讼成本应自行承担。综上，明光厂已依约交付货物，且没有证据证明明光厂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对碧菲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碧菲亚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明光厂支付加工款人民币9437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以77676.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699.7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明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碧菲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09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65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020元和管辖权异议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碧菲亚公司承担。明光厂已预交本诉受理费1090元和保全费1020元，碧菲亚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658元和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碧菲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0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明光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并偏袒明光厂，致使碧菲亚公司诉讼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的亚克力板是种类物，并非原告生产的特定物，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其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曾向原告定作亚克力板，但无法证明其在此期间仅向原告定作亚克力板，即被告无法�明其提供给JDS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亚克力板是由原告提供，亦即被告无法证明其损失与原告存在因果关系。”该事实认定明显不合常理，人为加重碧菲亚公司的举证责任，为碧菲亚公司实现诉讼目的设置障碍。首先，一审法院将涉案亚克力板作种类物划分不合理，因涉案亚克力板是按碧菲亚公司的尺寸、厚度包括打孔等特别要求定作的，从合同履行的角度看，涉案亚克力板理应定义为特定物，一审法院之所以强调涉案亚克力板为种类物，是为其偏帮明光厂作铺垫，其实际要强调的是物的替代性与不可替代性。其次，从损害结果之因果关系来说，碧菲亚公司提交了生产计划单、订单要求、采购单，货物报关单及部分提单、JDS公司与碧菲亚公司的往来邮件及与JDS公司账款往来的企业存款对账单等大量证据，以此证明碧菲亚公司与JDS公司有贸易往来，而且JDS公司向碧�亚公司下订单后，碧菲亚公司根据订单要求向明光厂定作所需型号、数量的亚克力板，JDS公司订单的合同编号与采购单的编号能一一对应起来，且采购的亚克力板的型号、数量完全吻合。这种相互印证的排他性的证据是完全能证实涉案的亚克力板是由明光厂提供的。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思维，碧菲亚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还不够认定案件事实，因为涉案亚克力板是种类物，可以由第三方替代履行，因此，碧菲亚公司必须还要有没有第三方购置过亚克力板的证据，否则就存在亚克力板系他人提供的可能。碧菲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合常理，因为，不管碧菲亚公司穷尽任何救济手段，都不可能做到一审法院的证据要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光厂从未否认过或者提出过涉案亚克力板不是其提供的说法，更不要说举证证明这一说法。本案一审法院也未就这个问题进行过法庭调查。而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碧菲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了自己的主张，如明光厂对证据提出异议，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应视为举证不能。一审庭审时，碧菲亚公司提供的生产计划单、订单要求、采购单等原件，从纸张、字迹均能看出制作已有年限，不可能是为本次庭审而制作，且能一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加于碧菲亚公司的举证责任，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亚克力板保护膜无法完全撕毁系一个隐蔽的质量问题，按碧菲亚公司与明光厂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无法立即发现并检查出有如此严重的质量问题的，况且碧菲亚公司已尽其交易上的必要注意，期间多次让明光厂返过工，并多次书面和口头提过该问题，但上述救济方�依然无法避免本案亚克力板的质量问题。因此，即便碧菲亚公司履行了常规检验义务，亦无法避免该质量问题的出现。其次，定作合同中承揽人的瑕疵担保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也是一种无过错责任，只要工作成果存在瑕疵，不管承揽人有无过错，都应承担责任。再次，虽然双方对于亚克力保护膜的质量未作约定，但明光厂提供亚克力板保护膜作为双方交易的附随义务，明光厂应保证该保护膜能正常使用。而一审法院却在此模糊事实，变成所谓的“双方往来的采购单并未对亚克力板保护膜撕下来的难易程度进行约定”，碧菲亚公司在该事实上要强调的是，保护膜撕下来的难易程度与保护膜不能完全撕下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保护膜撕下来的难易程度，说明保护膜按照正常使用方法还是可以撕下来的，但保护膜不能完全撕下来却是产品瑕疵问题，而该瑕疵已严�影响产品的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实，同时一审法院在该事实的处理上，亦人为的单方面加重碧菲亚公司的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定作合同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以双方未作约定为由判决碧菲亚公司承担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明光厂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第7页对碧菲亚公司主张的一审反诉请求已作出明确认定，一审已查明采购单上特别注意的一行字是事后才添加的。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双方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没有约定货物验收，收货时碧菲亚公司会检查，也没有约定质量异议期限。2.碧菲亚公司二审调查时陈述，在2012年8月份交货时就发现明光厂供应的亚克力板存�保护膜撕不干净的质量问题，并主张此前的所有交易批次都存在这样的问题，但只是存在小部分，案涉交易出现大批量的质量问题。碧菲亚公司同时主张发现案涉质量问题后，曾经要求明光厂返工，把亚克力保护膜撕下来再糊上去，但明光厂对此不予确认，碧菲亚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以上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碧菲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碧菲亚公司的质量问题抗辩以及据此反诉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是否成立。碧菲亚公司主张明光厂供应的亚克力板保护膜撕不干净，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造成该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并将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若买受人怠于通知，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而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应当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本案中，首先，双方既没有约定质量保证期，也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碧菲亚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及时检验，并在发现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自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双方一直存在亚克力板交易，而据碧菲亚公司陈述，在此前的交易中碧菲亚公司已经发现保护膜撕不干净的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显示碧菲亚公司在2013年4月之前就此问题曾向明光厂提出异议，直至将案涉产品用于后续生产加工并交付给案外人，然后经由案外人反馈才得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其次，碧菲亚公司所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亚克力板保护膜撕不干净，属于通过感官检验就可以发现的外观瑕疵。碧菲亚公司凭借其生产经验，无需借助专业技术知识即可识别，因此，应当认定碧菲亚公司在收到明光厂供应的亚克力板时，已经对包括亚克力板保护膜撕不干净在内的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碧菲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发现上述外观瑕疵的合理期间内通知了明光厂。基于以上分析，碧菲亚公司没有在合理期间内对案涉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碧菲亚公司对明光厂产品质量已经认可并放弃对产品质量的抗辩。因此，碧菲亚公司的赔偿损失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碧菲�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元，由广州市碧菲亚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日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中正公司，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