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晋梅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宝康，上海晋梅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委托代理人顾天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杉杰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彦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丽君，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琴芳，上海严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晋梅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杉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杰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晋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宝康、顾天成，被上诉人杉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丽君、王琴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0日，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签订编号为SHJM（15）第008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杉杰公司委托晋梅公司出口款号为A35WB04的纱卡裤，其中单价为人民币32.50元的纱卡裤47214条，单价为人民币37.30元的纱卡裤4200条，总数量为51414条，总金额为人民币1,691,115元（按实际装运数量结算）。该合同第四条“结算方法与期限”约定，晋梅公司需支付杉杰公司预付款50万元。同日，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签订编号为SHJM（15）第009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杉杰公司委托晋梅公司出口款号为A35SP04的针织裤，其中单价为人民币26元的针织裤35348条，单价为人民币30元的针织裤4470条，总数量为39818条，总金额为人民币1,053,148元（按实际装运数量结算），该合同第四条“结算方法与期限”约定，晋梅公司需支付杉杰公司预付款人民币31万元。同日、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签订编号为SHJM（15）第010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杉杰公司委托晋梅公司出口款号为A35SP05的针织裤，其中单价为人民币28.80元的针织裤14400条，单价为人民币33元的针织裤1380条，总数量为15780条，总金额为人民币460,260元（按实际装运数量结算），该合同第四条“结算方法与期限”约定，晋梅公司需支付杉杰公司预付款人民币13.80万元。同日、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签订编号为SHJM（15）第011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杉杰公司委托晋梅公司出口款号为A35WB05的纱卡裤，其中单价为人民币39.50元的纱卡裤14280条，单价为人民币45.40元的纱卡裤900条，总数量为15058条，总金额为人民币604,920元（按实际装运数量结算），该合同第四条“结算方法与期限”约定，晋梅公司需支付杉杰公司预付款人民币18.10万元。同日、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签订编号为SHJM（15）第012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杉杰公司委托晋梅公司出口款号为A35WB01的纱卡裤，单价为人民币45元，数量为13000条，总金额为人民币585,000元（按实际装运数量结算），该合同第四条“结算方法与期限”约定，晋梅公司需支付杉杰公司预付款人民币17万元。上述五份合同均约定，货物出口后，杉杰公司按照晋梅公司书面通知向晋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杉杰公司凭增值税发票及验货报告与晋梅公司结算，晋梅公司在收到客户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与杉杰公司结清余款。该合同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约定，出口客户不能汇款至晋梅公司，晋梅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货物出口所产生的费用，晋梅公司按实向杉杰公司收取。2015年4月，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重新签订编号为SHJM（15）第009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1份，该份合同约定杉杰公司委托晋梅公司出口款号为A35SP04的针织裤，其中单价为26元的针织裤49748条，单价为人民币30元的针织裤5850条，总数量为55598条，总金额为人民币1,468,948元（按实际装运数量结算），该合同除约定晋梅公司不需向杉杰公司支付预付款外，其余“结算方法与期限”及“其他约定事项”的约定同另一份SHJM（15）第009号合同一致。同日，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另签订编号为SHJM（15）第011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1份，该份合同除约定晋梅公司不需向杉杰公司支付预付款外，其余内容与另一份SHJM（15）第011号合同一致。另，该两份合同均盖有“上海A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5年6月2日，晋梅公司代理杉杰公司向美国客户报关出口单价为美元3.77元的涤针织长裤6454条，总价为美元24,331.58元。同年6月6日，晋梅公司代理杉杰公司向美国客户出口单价为美元3.77元的涤针织长裤8904条，总价为美元33,568.08元。同年6月8日，晋梅公司代理杉杰公司向美国客户出口单价为美元5.72元的男士梭织棉质长裤5160条，总价为美元29,515.20元。同年6月16日，晋梅公司代理杉杰公司向美国客户出口单价为美元5.05元的男士梭织棉质长裤11760条，总价为美元59,388元，出口单价为美元3.82元的涤针织长裤9326条，总价为美元35,625.32元。同年6月23日，晋梅公司代理杉杰公司向美国客户出口单价为美元5.63元的棉质男士长裤13288条，总价为美元74,811.44元，出口单价为美元3.86元的涤男士长裤1863条，总价为美元7,191.18元。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10月22日，杉杰公司先后向晋梅公司开具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824,646.63元。2015年7月13日、7月16日、7月23日，晋梅公司先后收到国外客户货款美元61,467.32元、美元81,558.58元、美元92,753.20元，合计美元235,779.10元。原审法院认为，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系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晋梅公司接受杉杰公司的委托，代杉杰公司向国外客户出口货物并代收货款。本案中，晋梅公司已经收到杉杰公司开具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824,646.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经收到国外客户货款美元235,779.10元，且向杉杰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048,221.74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哪几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二、晋梅公司是否应将收到的货款结算给杉杰公司。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杉杰公司诉称，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确实签订过晋梅公司提供的5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之后双方又重新签订并实际履行了杉杰公司提供的2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涉案5张出口报关单均系针对杉杰公司提供的2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而晋梅公司辩称，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实际履行的系晋梅公司提供的5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除2015年6月16日的出口货物报关单中的11760条男士梭织棉质长裤系针对晋梅公司提供的SHJM（15）第008号合同外，5份出口货物报关单中的其余货物均系针对SHJM（15）第009号及SHJM（15）第011号合同，国外客户支付的货款并非仅针对SHJM（15）第009和SHJM（15）第011号合同；杉杰与晋梅公司除签订涉案5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外，别无其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各自提供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中重要的区别在于晋梅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预付款，根据晋梅公司提供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均约定晋梅公司需要向杉杰公司支付数额不等的预付款，而庭审中，晋梅公司又认为5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都应该由杉杰公司先开信用证，故根据晋梅公司的陈述，本案交易实际履行情况与晋梅公司提供的5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上的书面约定并不相符，而且晋梅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案五份出口报关单中绝大多数的货物均系针对SHJM（15）第009号及SHJM（15）第011号合同，故杉杰公司的诉称事实更为可信。此外，原审法院还注意到，虽然晋梅公司对杉杰公司提供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提出异议，但对该合同上晋梅公司加盖的公章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杉杰公司提供的2份《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晋梅公司答辩称，因SHJM（15）第009号合同中的杉杰公司尚欠货物的加工费人民币42万余元，故SHJM（15）第009号合同项下国外客户的汇款尚无法结算给杉杰公司，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现晋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杉杰公司拖欠加工费的事实，且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各自提供的SHJM（15）第009号合同中在结算方式及期限中均约定杉杰公司凭增值税发票与晋梅公司结算，晋梅公司应在收到客户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与杉杰公司结清余款，现晋梅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了国外客户的汇款，晋梅公司应当与杉杰公司结算款项，故对晋梅公司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难予采信。就结算的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杉杰公司与晋梅公司均确认以1比6.90的比例结算，现晋梅公司收到国外客户的货款金额为美元235,779.1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1,626,875.79元，扣除晋梅公司已经结算给杉杰公司的人民币1,048,221.74元，再扣除晋梅公司垫付的海运杂费人民币12,881元，晋梅公司应支付杉杰公司货款人民币565,773.05元。杉杰公司于庭审中称，晋梅公司还应当支付杉杰公司多开的人民币197,770.84元增值税发票中杉杰公司享有的部分退税金额人民币20,149.7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且国外客户并未向晋梅公司支付杉杰公司所开具的人民币197,770.84元增值税发票金额，根据《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对国外客户尚未支付的货款，晋梅公司并不负有结算的义务，故对杉杰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晋梅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杉杰公司结算款565,773.05元。案件受理费9,659元，减半收取计4,829.50元，财产保全费3,500元，合计8,329.50元，由杉杰公司负担286.50元，由晋梅公司负担8,043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晋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杉杰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系伪造的,合同的真伪关键是出口代理费应付多少,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情,案内案外货物混淆，案内案外出口收汇混淆，没有按照国家《出口收汇核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和《出口收汇核销管理操作规程》为判决依据。原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安徽B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故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物结算款73,402.06元。被上诉人杉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口商品委托代理合同，按照约定上诉人收款后，应按约将结算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现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5份代理合同，并认为被上诉人伪造代理合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称原审未查明事实，但其这是用估算或推算的方法来证明双方间存在5份代理合同，对于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难以认同。上诉人称应追加案外人安徽B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因被上诉人尚欠货物加工费，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即是如上诉人所说，也是被上诉人与他人的法律关系，可由案外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57元，由上诉人上海晋梅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审 判 员 贾沁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