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巧家县人民医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莲。
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张朝莲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3）巧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举证和质证，确认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7月30日，张朝莲因上腹疼痛到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治，经巧家县人民医院诊断，张朝莲患胆囊结石并慢性胆囊炎，2012年8月1日巧家县人民医院对张朝莲进行了腹腔镜胆囊切除手术。2012年8月9日张朝莲转院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经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肝总管损伤，胆瘘。2.弥漫性腹膜炎。3.腹腔镜胆囊切除后。2013年1月25日经昭通市医学会对巧家县人民医院对张朝莲行腹腔镜胆囊切除术进行鉴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张朝莲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张朝莲不服此鉴定，向云南省医学会申请鉴定。2013年5月22日云南省医学会做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张朝莲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完全责任。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7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经鉴定，张朝莲此次损伤构成八（捌）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需人民币捌仟元整（8000.00元）。张朝莲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4123.17元，支付救护车费6500.00元，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丁某某护理。张朝莲支付昭通市医学会病历复印费58.00元，鉴定费2000.00元，支付云南省医学会鉴定费3000.00元，支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580.00元。另查明，张朝莲户口性质属于城镇户口，张朝莲与丁某某生育长子丁某甲系农业户口；长女丁某乙系农业户口；二女丁某丙系农业户口。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行为侵害了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云南省医学会做出鉴定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完全责任。巧家县人民医院认为国务院于2002年4月4日公布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03）20号）《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本案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最高人民法院（法（2003）20号）《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已于2013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69次会议通过法释（2013）号决定予以废止，故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赔偿项目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巧家县人民医院在为张朝莲提供医疗服务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完全责任，造成张朝莲八级伤残。该医疗行为与张朝莲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巧家县人民医院应当对其过失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项目和计算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
张朝莲请求巧家县人民医院赔偿其救护车费6500.00元，昭通市医学会鉴定费2000.00元，云南省医学会鉴定费3000.00元，因巧家县人民医院无异议，予以支持。张朝莲请求赔偿医疗费24102.77元，而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24123.17元，所诉并未超出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范围，支持其医疗费24102.77元的诉讼请求。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9920.21元（345天×21075元÷365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即1500元（30天×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即1890元（30天×6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为126450元（21075元×20年×0.3），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朝莲长女丁某乙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即1368.3元［（18-16）×4561元／年×0.3÷2］；长子丁某甲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即5473.2元［（18-10）×4561元／年×0.3÷2］，二女丁某丙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即4104.9元［（18-12）×4561元／年×0.3÷2］。张朝莲主张的后期治疗费80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经过鉴定评估，张朝莲需后期治疗费为8000.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张朝莲住所地往返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次数和人数，并结合本地实际交通费情况，酌情考虑支持6500.00元，张朝莲支付昭通市医学会病历复印费58.00元，支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580.00元，系张朝莲因本次医疗事故实际支出费用，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张朝莲的伤残情况，酌情由巧家县人民医院赔偿5000.00元。张朝莲主张的住宿费，其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营养费，根据张朝莲的实际伤势和年龄状况，营养费并不必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巧家县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朝莲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217447.38元。二、驳回张朝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0.00元，由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2000.00元，张朝莲承担950.00元。
判决书送达后巧家县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一、原判在归纳上诉人庭审质证意见时，称“其对1、4、6、7、8、11项证明材料无异议”，其实巧家县人民医院对证据1、4明确提出异议，证据l即张朝莲的户口簿是事后办理农转城的，农转城后并不改变农民的身份。证据4中费用汇总表不是收费凭证，是事故之前的治疗费用，不能作为赔偿项目。二、原判认定事实有误。1.原判认定“张朝莲的户口性质属于城镇户口”是错误的。事发时张朝莲是农村居民，事后虽然张朝莲的户口办理了农转城手续，但是她还是农村居民，并不改变农民的身份，居住地仍然在农村，收入仍然来源于农村。2.原判认定：“张朝莲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4123.17元。”张朝莲在巧家具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是手术费，是在纠纷发生之前应该支付的，不应该计入赔偿之列。3.原判认定：“昆明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八千元”。这不是医疗事故鉴定，不能认定为本案的法律事实。三、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抛开《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而独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完全错误，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司法解释不能取代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不能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或废止也只能通过原制定机关按法定程序进行。四、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原告的代理人资格未经法院严格依法审查。五、原判赔偿费用不合法，不合理。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超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范围部分。
被上诉人张朝莲提出答辩如下：一、针对上诉，1.上诉人称，原审证据1即张朝莲户口簿是事后办理农转城的，它不能反映当时的户口状态，也不能证明现在的户口性质。答辩人认为，巧家县公安局签发给患者张朝莲的户口簿上清楚登记张朝莲农转城日期2012年7月30日，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上记录手术操作日期为2012年8月1日，农转城日期为该医疗事故发生之前。“农转城”顾名思义，本义就是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在经云南省人民政府第13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的《云南省城乡统筹农转城居民权益保障有关政策问题解答》户籍管理方面规定中：农业转移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后，享有城镇居民待遇，其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赔付标准进行测算，确定赔付数额。2.上诉人称，证据4中费用汇总表不是收费凭证，并且是事故之前的治疗费用，不能作为赔偿项目。答辩人认为，汇总表是巧家县人民医院出具给答辩人的唯一的收费证明清单，而且费用汇总表上的费用都是患者手术后（即：该医疗事故发生之日2012年8月1日至8月7日）患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所以应当作为赔偿项目。二、上诉人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对于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张朝莲的户口性质属于城镇户口”是错误的这一说法，答辩人在前面也作了详细说明，不再重复。对于上诉人认为张朝莲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医疗费是手术费，是在纠纷发生之前支付的，不应该计入赔偿之列。答辩人认为，2012年8月1日，既是患者张朝莲胆囊切除手术操作日期，同时也是手术医生损伤张朝莲肝总管之日，也就是该医疗事故发生之日，所以患者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应当由医院承担。巧家县人民医院的手术医生在为患者张朝莲作胆囊切除这么个小手术时，因自身的过错损伤到了患者的肝总管，导致患者病情加重，差点送命，直到转院再次手术诊治后才得以康复，这充分说明了巧家县人民医院为张朝莲作的胆囊切除手术完全失败，已构成医疗事故。三、上诉人称，“昆明市法医院鉴定中心鉴定…八级伤残，后期治疗费八千元”。这不是医疗事故鉴定，不能认定为本案的法律事实。答辩人认为，受害者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在诉讼前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或者是在诉讼中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这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中规定的举证责任规则的。医疗事故鉴定和法医院鉴定这两份材料都是用予证明巧家县人民医院在该起医疗事故中对患者张朝莲所造成的损伤事实。上诉人称，这不是一般的损害赔偿纠纷，而是抢救患者生命、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医疗风险，医院已尽到告知义务，患者家属知情同意并签字按手印后实施手术治疗的，是做好事，行善举。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这些慷慨陈词不切合实际。因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这是法律的明确规定，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云南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证明了该医疗事故由巧家县人民医院承担完全责任。医院以营利为目的，为患者张朝莲在巧家县人民医院做胆囊切除术发生医疗事故还为自己推卸责任。三、上诉人称，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答辩人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同时，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0年7月1日《侵权责任法》正式施行。该法第7章对医疗损害责任作了专章的规定，对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医疗机构的告知义务等问题作了明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统一了我国人身损害赔偿制度。最高人民法院（法（2003））20号《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因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相冲突已废止。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用司法解释代替法律法规的情况，而是结合本案实情正确适用了《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这是与案情完全相符的。四、上诉人称，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答辩人认为，代理人张旭和张朝莲系叔伯兄妹，完全是亲属间帮忙，张旭是经张朝莲户口所在地“巧家县老店镇坪地营村民委员会”依法出具“诉讼代理人推荐函”经推荐后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这些都是通过法院办案人员严格审查过符合代理人资格后才参加诉讼的。五、上诉人称，原判赔偿费用不合法、不合理，极不公正。答辩人认为，原判赔偿费用是结合本案实情，正确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核算和判决的，这是与案情完全相符的，是合法、合理、和公正的。
本案在二审中，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在事实部分对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l、4提出异议。证据1即张朝莲的户口簿认为是事后办理农转城。证据4中费用汇总表认为不是收费凭证，是事故之前的治疗费用，不能作为赔偿项目。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l为张朝莲的户口簿，该证据系公安机关颁发，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张朝莲的户口登记情况，该户口簿载明张朝莲于2012年7月30日办理了农转城手续。证据4中费用汇总表来源于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该证据载明了张朝莲于2012年7月30日入住上诉人医院8月7日出院，张朝莲住院医疗费用为8602.64元。原审法院采信上述两份证据并无不当。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张朝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否适当。4.张朝莲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的医疗费8602.64元是否应当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焦点1，关于原审程序方面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张朝莲的代理人资格未经法院严格依法审查，原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张朝莲的代理人张旭是经张朝莲户口所在地基层组织推荐并出具诉讼代理人推荐函参加诉讼的，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公民代理的情形，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程序合法。
焦点2，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判抛开《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而独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完全错误，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司法解释不能取代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不能与法律法规相抵触。被上诉人则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同时，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对医疗损害责任确定按侵权责任届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也因与侵权责任法规定相冲突已废止，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处理，在具体赔偿项目方面，还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赔偿。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焦点3，关于原审判决张朝莲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事发时张朝莲是农村居民，事后虽然张朝莲的户口办理了农转城手续，但是她还是农村居民，并不改变农民的身份，居住地仍然在农村，收入仍然来源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赔偿。本院认为，张朝莲虽然是农村居民，根据户口簿载明张朝莲于2012年7月30日办理了农转城手续，办理的时间系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认为农业转移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后，享有城镇居民待遇，其人身损害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赔付标准进行测算，确定赔付数额符合云南省城乡统筹农转城居民权益保障有关政策规定的答辩理由成立。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朝莲赔偿并无不当。
焦点4，关于张朝莲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的医疗费8602.64元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张朝莲在巧家具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是手术费，是在纠纷发生之前应该支付的，不应该计入赔偿之列。且认为这不是一般的损害赔偿纠纷，而是医院抢救患者生命、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医疗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医疗风险，医院已尽到告知义务，患者家属知情同意并签字按手印后实施手术治疗的，是做好事，行善举。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是宪法和法律规定的基本权利，是一切权利的基础，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和珍爱。医院在社会生活中对抢救生命、救死扶伤方面虽然随时面临可能发生的医疗风险，但如果医院能够高度注意，进一步增强责任意识，减少过失，绝大多数事故是能够避免的。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并没有使患者治疗减轻痛苦，反而在做胆囊切除手术却损害到了上诉人的肝总管，造成被上诉人更大的痛苦，并经鉴定为四级医疗事故，上诉人存在过失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被上诉人为确定损害程度申请司法鉴定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587.00元，由上诉人巧家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荣祥
代理审判员 席 波
代理审判员 张必胜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