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187号
原告刘丹瑞，女，1985年4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
原告张甲，女，200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
法定代理人刘丹瑞（系原告张甲之母），住同原告张甲。
原告张某乙，男，2013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
法定代理人刘丹瑞（系原告张某�之母），住同原告张某乙。
原告张传德，男，1954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原告吴桂勇，女，1959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上列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岳云，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翎惠，女，1984年1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姚远，男，1991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告刘缘，女，1989年4月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
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与被告袁翎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雪梅独任审判。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依法追加姚远、刘缘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丹瑞（兼原告张甲和张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吴桂勇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岳云、被告袁翎惠、姚远、刘缘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延长一个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金、胡雪梅和人民陪审员王金霞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丹瑞（兼原告张甲和张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岳云、被告袁翎惠、刘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姚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诉称，张多柱系原告刘丹瑞的配偶，原告张甲、张某乙的父亲，原告张传德、吴桂勇的儿子。2014年7月20日下午，张多柱送被告袁翎惠回家，因被告袁翎惠将钥匙遗忘在屋内无法开门，张多柱为帮助被告袁翎惠取钥匙，欲从被告袁翎惠的邻居即被告姚远、刘缘居住处的阳台上翻越至被告袁翎惠屋内，翻越过程中空调架脱落致坠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现造成原告损失为医疗费17，215.14元（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877，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0，265元、丧葬费30，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3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700元，共计1，485，716.14元，请求判令上述损失由被告袁翎惠作为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远、刘缘应与被告袁翎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袁翎惠辩称，其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到判决主文前简称802室），其与张多柱原根本不认识。2014年7月8日，其在网上与张多柱结识，因双方年龄接近，有共同语言，双方互留了电话。期间，张多柱要被告替他在网上找工作。同月16日，张多柱到其住处，两人一起在网上搜索招工信息。同月19日，其在网上看到招聘驾驶员工作信息，并帮助张多柱发了求职信息，第二天即20日上午9点16分，其打电话给张多柱告知相关信息和情况，张多柱表示要来接其一起吃饭。20日上午10时许，张多柱开车来接其，因其走的急将钥匙忘记在屋里，其下楼就对张多柱说将钥匙忘记在屋里了，等回来后打电话给开锁的人，叫开锁的人帮忙开门。张多柱将其带到附近的黄路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张多柱的一男一女两个朋友。期间，张多柱喝了一些白酒和啤酒，但没有喝多，行动自如。吃完饭后，张多柱执意要送被告回家。当天下午14时，其与张多柱一起来到其住处，其在电梯里就开始打张贴在电梯的开锁电话XXXXX****XX，请开锁人上门帮助开锁，但开锁人说有事不来了。到了802室门口处，其打电话给小区物业（XXXXXXXX�，请物业来帮忙开锁，物业给了其一个开锁电话。14时19分，其打电话XXXXX****XX给开锁人，开锁人答应马上过来。在其等开锁人时，张多柱自作主张去敲隔壁803室的门，该邻居即被告姚远开门后，张多柱就对姚远说“我是你们的隔壁邻居，我的钥匙忘在家里了，现在进不了家，你能不能让我从你们的阳台上翻过去拿一下钥匙？”被告姚远说“我们这里是8楼，你翻过去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门上不是有开锁电话吗？公安机关备案的，你可以跟他们联系开锁的事情。”其在旁听到张多柱说要翻阳台，就对张多柱说很危险不要翻阳台，还是等开锁的人来开门。14时23分，其与张多柱先后下楼等开锁人。14时30分，其与张多柱一起回大楼等。14时34分，其对张多柱说今天很热，劝张多柱先回去，由其一人等开锁的，据此，张多柱开车走了。14时50分许，借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南六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到判决主文前简称803室）的被告刘缘开门出来，准备到11楼收衣服，她家的一条狗也跟了出来。因其喜欢就上前抚摸狗的头。此时，张多柱突然出现在803室门口，张多柱对被告刘缘说“让我进去看看。”没等刘缘同意，张多柱就擅自闯了进去，其见状也跟了进去，劝张多柱不要翻阳台，说太危险了。当时在场的还有刘缘及刘缘的男友张胜亮。张多柱不听其及房主等3人的劝阻，执意从803室的阳台跳到802室的窗口处，结果脚一滑掉了下去。此时是14点54分，张胜亮即打120和110。14时56分其在楼下碰到开锁的人进大楼。14点59分，其打110。张多柱被送到上海市浦东医院抢救，后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其在上海打工，已有几年失业，无生活来源，靠父亲经济接济，对张多柱的去世，其只能表示同情，请家属节哀。张多柱没有高空作业资质�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攀爬高楼属违法，张多柱听不进被告和邻居的竭力劝阻，在未征得邻居同意的情况下，强闯民宅，既不合法，又不属于善良风俗范围。案发时，其生命和财产没有面临实际危险，没有处在危急或急迫的情况下，不需要张多柱挺身而出见义勇为，显然张多柱违法的鲁莽行为不应鼓励和倡导，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被告姚远辩称，2014年7月20日下午14时左右，其和女友刘芳的妹妹刘缘及刘缘的男友张胜亮在艺泰安邦小区暂住地休息，听见敲门声就去开门，当时看到被告袁翎惠和另一陌生男人（即张多柱），男子先开口说“我是你们隔壁邻居，我的钥匙忘在家里了，进不了家，你能不能让我从你们的阳台翻过去拿一下钥匙？”其当场拒绝男子，并让他打电话给专门开锁人员，对方也答应了。被告�翎惠听其这么一说，就劝那个男子“不要爬过去了，那样太危险了，还是打个电话给专门开锁的人请他们来开锁。”之后，那个男子不说话了，于是其就把门关上了。大约过了40至50分钟，其听到外面很吵，就从卧室走到客厅，结果看到客厅里没人，南阳台上站着被告袁翎惠、刘缘及刘缘的男友张胜亮，当时其没有看到那个要翻阳台去拿钥匙的男子，当其正要走去阳台处的门口时，突然听到被告袁翎惠大叫起来，其马上往阳台下的草坪看，看见男子俯伏趴在草坪上，其第一反应感觉此人是从8楼掉下去了。其没有给张多柱开过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打了120。对于本起事故，其认为张多柱第一次要求进入其家中阳台察看时，已遭到其拒绝，第二次未经过同意私自进入，张多柱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故其不应该对张多柱的死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亦不存在任何赔偿。
被告刘缘辩称，被告姚远是其姐夫。2014年7月20日下午其和被告姚远各自在803室房间休息。当天约15时许，其午觉起来要到11楼去收衣服，刚开门，其家的狗也一起出了门，其正在注意狗的时候，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走过来。因为那女子是其家隔壁802室的邻居，认识其家的狗就跟其说“你家狗狗长这么大啦。”就摸了两下，其家狗就去扒她，其家狗是只萨摩，力气比较大，其怕挠伤她，就去抱住狗，然后被告袁翎惠就朝其家走进去，这时候其才发现那男子（即张多柱）没经过其同意已经进了其家，当其拉着狗进门时，那名男子已经在其家的阳台，被告袁翎惠在说“不要爬，太危险了，打不开的。”那名男子说“可以的。”然后他就开始爬，由于那个男子人高马大，其和被告袁翎惠拉不住他，只能言语相劝，劝他不要去爬。当时阳台上就那个男子、被告袁翎惠和其，之前被告袁翎惠一直拉着男子的手让他不要翻，被告袁翎惠拉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阳台的栏杆上了，踩上去后被告袁翎惠就不拉了，男子翻过去后，感觉是想要直接跳过去。在此期间，其男友张胜亮听到劝阻声就从房间里面出来，这个时候那个男子还是执意要爬，并且已经爬到了阳台外面的空调架上，其男友看到后马上走过来想阻止，刚走到阳台，那个男子就掉下去了。其男友立即拨打了120急救，时间是当天14点54分，从男子闯入803室到掉下去，前后大概2分钟左右。死者张多柱是在其护狗和与被告袁翎惠谈话间隙私自进入其家房屋阳台，张多柱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存在任何赔偿责任，事情还造成其方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希望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求。
经审理查明，死者张多柱出生于1983年3月5日，系农业家庭户。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均为农业家庭户。原告刘丹瑞与张多柱于2013年8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11月15日生育女儿张甲，于2013年7月16日生育儿子张某乙。原告张传德、吴桂勇分别是张多柱的父母。
被告袁翎惠居住在802室，被告姚远、刘缘事发时租住在803室，系被告袁翎惠的邻居。
2014年7月20日中午，张多柱和被告袁翎惠及另外两位朋友在一起吃饭，席间，张多柱有饮酒，餐后张多柱开车送被告袁翎惠回家。当日被告袁翎惠出门时将802室房屋的钥匙遗忘在房间内。当日14时许，张多柱和被告袁翎惠到了8楼后，敲了803室的门，被告姚远开门，张多柱告知被告姚远“我是你们的隔壁邻居，我的钥匙忘在家里了，现在进不了家，你能不能让我从你们的阳台上翻过去拿一下钥匙？”被告姚远当场拒绝了张多柱的要求，并告�门上有专门开锁的电话，可联系开锁的事情。当日15时许，被告刘缘打开803室房门准备去11楼收衣服时，被告刘缘饲养的狗从室内窜出，被告刘缘马上去控制狗，张多柱和被告袁翎惠走过来，张多柱跟被告刘缘说“让我进去看看”后就直接走进803室并到了南面的阳台，被告袁翎惠也跟着进入803室并到了南面的阳台。后张多柱在攀爬803室的阳台到被告袁翎惠的802室去取钥匙时，不慎从8楼阳台处当场跌落到地面，当即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抢救，后因创伤性休克于当日死亡。
又查明，张多柱死亡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其进行了尸体体表检验，通过体表检验，未发现有他杀迹象。另外还进行了毒物检验，检验测出乙醇（酒精）含量为0.21mg／ml。2014年7月26日，原告刘丹瑞签署了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非正常�亡（案）事件告知单》，确认对检验结论无异议，不同意尸体解剖等司法鉴定。
审理中，经原告方申请，本院向被告袁翎惠居住的小区艺泰安邦管理中心的物业部门调取了事发当天被告袁翎惠802室房屋所在的227号楼底楼入口处的监控录像资料。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原、被告对该监控录像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一致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7月20日14时14分06秒，张多柱出现在227号楼的底楼，并拉开了电子门，还用一旁的一辆自行车将该电子门卡住，保持供他人可自由进出的开门状态，后又走出该楼。当日14时23分12秒，被告袁翎惠出现在227号楼的底楼并走出该楼。当日14时29分59秒，张多柱和被告袁翎惠同时走进227号楼的底楼。当日14时30分06秒，张多柱和被告袁翎惠同时进入227号楼底楼的电梯内。当日14时34分39秒，张多柱走出电梯并走出227号楼的底楼。当日14时50分14秒，张多柱手拿两瓶水进入227号楼并进入电梯。当日14时54分41秒，被告姚远走出227号楼底楼（被告姚远称此时张多柱已经坠楼，已经报110和120，故其冲下楼等候）。当日14时56分09秒，有一身穿黄衣服手提工具包的男子进入227号楼底楼，同时，被告刘缘的男友冲出该楼，与穿黄衣服手提工具包的男子擦肩而过。当日14时56分11秒，被告袁翎惠出现在227号楼底楼，与穿黄衣服手提工具包的男子擦肩而过，并回头看了一下穿黄衣服手提工具包的男子后走出该楼（被告袁翎惠称其与刘缘的男友是同时乘电梯下楼的，前后也就相差2秒时间走出电梯）。当日15时02分30秒，身穿黄衣服手提工具包的男子走出227号楼底楼。当日15时07分13秒，小区保安将227号楼道卡住电子门的自行车搬移，并将电子门关上。
审理中，对被告姚远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中称其拒绝张多柱进门并告知可打开锁电话联系后，听到被告袁翎惠劝张多柱说“不要爬过去了，那样太危险了，还是打个电话给专门开锁的人让他们来开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袁翎惠对此无异议，并认为当时其在旁边也让被告姚远不要让张多柱进去爬窗，被告刘缘对此无异议。
审理中，对被告刘缘在公安部门的笔录中称张多柱未经其同意就进803室后，在阳台时被告袁翎惠劝张多柱说“不要跳，太危险了，打不开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袁翎惠、姚远对此无异议。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户籍资料、出生证、病史资料、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居民死亡确认书、询问笔录、调查笔录、非正常死亡（案）事件告知单、监控录像资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多柱因被告袁翎惠将钥匙遗忘在屋�而帮助取钥匙的行为系出于好意帮助，属于帮工的行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本案中，首先，张多柱在午餐饮酒后开车送被告袁翎惠回家，在被告姚远明确拒绝其要求翻爬803室的阳台去取钥匙的情况下，事隔半小时左右其在被告刘缘刚好打开803室门后直接进入803室的阳台翻爬，张多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的生命安全具有高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其理应预见到在8楼的阳台徒手翻爬行为的高度危险性，况且张多柱当时系午餐饮酒后，其并非居住在该小区的业主对房屋结构并不熟悉，其亦不是专业从事高空作业的人员，没有高空作业的经验和能力，没有使用足够�防护措施等情况，而张多柱在提出翻爬阳台的要求被被告姚远阻止后，仍过于自信或轻信能够避免，最终导致了危险后果的发生，故张多柱对自身的安全存在重大过失，且与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可以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其次，虽然被告姚远、刘缘陈述被告袁翎惠有劝说张多柱不要爬阳台等言语规劝，被告袁翎惠亦抗辩认为其劝阻张多柱不要翻窗，并打电话给开锁人来开锁，可见被告袁翎惠在事发时有规劝并跟随张多柱到阳台，但仍未能阻止危险事件的发生，而被告袁翎惠的规劝及跟随等行为并不能等同于其明确拒绝张多柱的帮助，现被告袁翎惠亦未提供证据表明其明确拒绝了张多柱的帮助，故被告袁翎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再次，事发当天，被告姚远拒绝张多柱要求翻爬阳台去取钥匙并关门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姚远已阻止张多柱要求翻爬阳台的行为，而被告刘缘与张多柱并不相识，其在开门时无法预料张多柱会直接进门到阳台发生翻爬的行为，被告姚远、刘缘对张多柱并无加害行为，张多柱死亡的结果与被告姚远、刘缘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姚远、刘缘对张多柱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袁翎惠对张多柱因翻爬阳台为其取钥匙而死亡的事件中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7，215.14元并提供相应发票，被告袁翎惠、刘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者张多柱生前在上海长期居住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43，851元／年计算为877，020元，并提供死者缴纳车辆保险、人寿保险材料、2014年8月15日原告刘丹瑞与案外人的二手车转让协�、收据，原告刘丹瑞称死者2000年就来上海，一直做点小生意，没有固定单位，以前是做液化气，后来从事屠宰，都是为私人做的。被告袁翎惠认为对死者是农村户籍无异议，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死者可以适用城镇标准，对死者工作情况不清楚，被告刘缘不认可适用上海城镇标准。本院认为，现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张多柱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的事实，其要求按照本市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该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按照本市农村居民的标准19，208元／年，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384，160元。另原告主张死者女儿张甲和儿子张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155元／年标准计算17年为478，635元（未考虑配偶因素），死者的父亲张传德（离婚后未再婚，生育死者和张多华两个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425元／年计算3年除以2人为20，137.50元，死者的母亲吴桂勇（离婚后再婚，生育包括死者3个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425元／年计算3年除以3人为13，425元，考虑被抚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合计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00，265元，并提供寿县保义镇陈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加盖寿县公安局保义派出所公章的证明、户籍证明、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被告袁翎惠、刘缘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张传德、吴桂勇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张甲、张某乙系死者张多柱的子女，均尚未成年，可以确定属于被抚养人，故本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425元／年的标准，支持原告张甲、张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1，237.50元，故死亡赔偿金合计为565，397.50元。3、丧葬费，原告主张30，2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后果和事故当事人过错程度等涉案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家属误工按照1，500元／月计算2人、每人2个月为6，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考虑家属为处理本起事件产生误工尚属合理损失，本院酌情�认为2，000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300元，被告袁翎惠、刘缘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7、交通费，原告主张家属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按1，000元／人计算4人为4，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8、住宿费，原告主张700元，被告袁翎惠、刘缘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为626，830.64元，由被告袁翎惠按20%承担赔偿责任为133，366.1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全额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袁翎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133，366.13元；
二、驳回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85元（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已预交），由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负担6，118元，被告袁翎惠负担2，96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已预交），由原告刘丹瑞、张甲、张某乙、张传德、吴桂勇负担4，000元，被告袁翎惠负担1，000元，被告袁翎惠共计应负担款3，9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金
审 判 员 胡雪梅
人民陪审员 王金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邱 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二、《�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