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划，男，于广东省徐闻县，身份证号码×××237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开仲，徐闻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划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划及其辩护人陈开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明划的父亲去世后，陈明划与其奶奶蔡某一起居住在徐闻县锦和镇西关村11号老宅中。2010年陈明划读初二时因××失常辍学后，曾到过广东省中山、深圳等地打工。2013年12月，陈明划不打工返回家中后，认为蔡某平时在深夜大声唱歌影响休息导致其××失常，因此怀恨在心，扬言要杀死蔡某。2014年2月23日12时许，蔡某在家宅卧房内叠纸钱，陈明划手持一把菜刀窜到蔡某身前挥刀朝其颈部砍了几刀，蔡某叫喊救命并挣扎，此时，陈明划担心蔡某未死，又将蔡某按倒在地上用菜刀把其脖子锯断，把头颅移至离身躯约40厘米处的地板上，然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蔡某系被锐器暴力作用致颈部完全离断，因失血性休克及脊髓离断死亡。
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明划在本案作案时是××期，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明划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明划开庭时辩解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蔡某。
被告人陈明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明划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1、陈明划作为××人在侦查阶段虽然四次作出有罪供述，但是在庭审时翻供，且从开庭到结束，其在庭上都是胡言乱语，其供述与辩解不应采信。2、证人谭某、张某的证言有矛盾。谭某、张某陈述进入蔡某的房间先后有矛盾，他们都陈述他们进入蔡某家后，看到蔡某死亡，张某即去蔡某的儿子家告诉蔡的儿子，而谭某却自己回家。他们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被害人蔡某的两个孩子即陈明划的叔叔都说是自己先报警，也有矛盾。3、被告人陈明划的母亲和姐姐都是听陈明划说他杀死蔡某的，是传来证据，也不可信。4、鉴定意见只有从陈明划的裤子中提取物证与蔡某的血液有关，这不能确实充分证明被害人蔡某是被陈明划杀害的，而侦查机关却没有对作案工具菜刀的刀柄进行指纹鉴定。综上，本案的所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明陈明划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陈明划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明划的父亲去世后，陈明划与被害人其奶奶蔡某一起居住在徐闻县锦和镇西关村11号老宅中。2010年间，陈明划读初二时因××失常辍学后，曾到过广东省中山、深圳等地打工。2013年12月，陈明划辞工返回家中后，认为蔡某平时在深夜大声唱歌影响其休息而导致其××失常，因此怀恨在心，扬言要杀死蔡某。2014年2月23日12时许，蔡某在家宅卧房内叠纸钱，陈明划手持一把菜刀到蔡某面前，挥刀朝其颈部砍了几刀，蔡某叫喊救命并挣扎。此时，陈明划担心蔡某未死，又将蔡某按倒在地上用菜刀将其脖子切断，把头颅移至离身躯约40厘米处的地板上，然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蔡某系被锐器暴力作用致颈部完全离断，因失血性休克及脊髓离断死亡。
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明划在本案作案时是××期，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获案件过程说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被告人陈明划的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陈明划的供述，对陈明划的人身进行检查，对其身上所穿的一件黑色外套、一条灰色牛仔长裤和一双拖鞋进行扣押。经辨认，陈明划指认上述衣服和鞋是其作案时所穿。
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公安机关在陈明划卧室的衣柜和米卷边上东边距离4CM处地面上提取一把刀面上沾有血迹及毛发的菜刀。经辨认，陈明划指认该菜刀是其用来杀死蔡某的工具。
4、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陈明划、被害人蔡某的基本身份情况，陈明划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5、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被告人陈明划手机157××××1291与陈银三手机147××××6447于2014年2月25日有通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蔡某有五个儿子，陈明划是她二儿子陈进的儿子，陈进去世后，我听说蔡某把陈进的地分给陈进的几个兄弟，没有留给陈明划，因此陈明划平时会与蔡某吵架，陈明划还扬言要杀死蔡某，前几天，我到蔡某家看电视时，蔡某对我说陈明划要杀死她。2014年2月23日下午5时许，张某到我家叫我和他去蔡某家看看，我和张某去到蔡某家时，看到蔡某家的四间房只有她所睡的那间房门是开的，我一走到那间房的门口，就看到该房内的地板上有血，于是我进入房内，看到蔡某躺在该房通向南边那间房的门口，当时蔡某上半身在最南边的那间房内，她的下半身在她所睡那间房内，她的脚还放在一张倒在地板上的塑料椅上，她脚上还穿着一双红色胶鞋，她身穿长衫长裤，她所躺位置的地板上有很多血，我害怕就没有走近看，我马上走出房外把看到的情况告诉张某，张听后也到房内看了一下，他看完后就去叫蔡某的第三个儿子陈某乙来，我就走回我家做饭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谭某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蔡某及被告人陈明划。
2、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蔡某平时与陈明划居住，陈明划平时经常会向蔡某讨钱，蔡某不给，陈明划就骂她。2014年2月23日17时许，我与谭某去到蔡某家，当时谭某走在前面，她进入蔡某的房内时突然说看到有血，我一听便急忙进入房内一看，发现蔡某倒在她卧室南侧另一间房内的房门口的地上，地上全是血，蔡某的头已被砍断脱离身体约40厘米。我与谭某很害怕，便急忙走出蔡某家，我马上跑到蔡某的儿子陈某乙家，我告诉他说蔡某被人砍死在家中，陈某乙夫妇当时就跑出去，我回家吃饭了。当时我去到蔡某家时没有看到其他人在，其它房门都关着。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母亲蔡某与陈明划住我家老宅，蔡某与陈明划的母亲陈银三关系一向不好，她们吵架时陈明划总偏向陈银三一方骂蔡某。陈明划的父亲陈进去世后，我父亲把陈进租的十亩地分给我四兄弟和陈明划每人一份，陈明划认为我兄弟把陈进的十亩地瓜分而怀恨在心。陈银三以前离开陈进改嫁后再次回到陈进家居住，蔡某极力反对不让其回来住，陈明划还曾扬言要砍死蔡某。
2014年2月23日17时30分，我回到老宅时，发现蔡某平时所睡的那间房的房门开着，我进去后发现该房内地板上有大量血迹，蔡某身朝南脚朝北躺在该房通向最南边那间房的门口处的地板上，她的头已被砍断放在最南边那间房内距离身躯约四五十厘米的地板上。于是我马上拿出电话拨打110报警，之后我走过去把蔡某的头移到她脖子的位置与身躯接在一起。不久，我三哥陈某乙等人就赶来现场，后来公安民警也赶到现场。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甲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蔡某及被告人陈明划。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母亲蔡某平时与陈明划一起住。我妻子吴某十天前告诉我说她去看望蔡某时看到陈明划骂蔡某，扬言要杀死蔡某。蔡某之前反对陈明划的父母婚姻，陈明划的父母结婚后就一直与蔡某相处不好，陈明划与蔡某关系不好，经常与我吵架，骂蔡某。2014年2月23日17时许，张某跑到我家中说蔡某死在房间内了，我听完后马上跑到蔡某家中，在她的房间内我看到蔡某倒在卧室南边房内的门口处，地面上全是血迹，头已脱离身体，在离身体约40厘米处。这时我弟陈某甲也赶到，然后陈某甲将蔡某的头搬近其身体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乙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蔡某及被告人陈明划。
5、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系被害人蔡某的第三儿媳。因家里的园地分配问题，陈明划觉得不公平而对蔡某心存怨恨，蔡某年前跟我们说过几次：“陈明划要砍死我。”2014年2月23日17时，我与丈夫陈某乙在家，张某到我家说蔡某被人杀死在房内，我与陈某乙去到蔡某的家看到陈某甲与其妻子莫春琴也在那里，蔡某倒在血泊中已经死亡，头部被人砍断，带有血迹的鞋印一直延伸到陈明划所睡觉的那间房内，但陈明划的房间已经锁好，没有看到陈明划。
6、证人曾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1年2月23日12时许，陈明划穿一件带有竖条纹的黑色风衣，在锦和镇转盘处神情慌张地等车。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曾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陈明划。
7、证人曾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蔡某与我是邻居。蔡某十几年前开始经常从凌晨2时许开始突然大叫，接着唱雷州歌，而且一直唱到天亮，对此邻居意见都很大，我平时深夜听到她唱这些也会感到害怕。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曾某乙辨认出被害人蔡某。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23日中午，陈明划打电话给我说：“妈妈，我将奶奶砍死了。”蔡某与陈明划相处不怎么好，蔡某经常说陈明划偷她的东西。陈明划三四年前得××，其平时有说过要砍死蔡某，也有说过要砍死我。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丙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蔡某及被告人陈明划。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明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之前就想打死我奶奶蔡某了，××，她常常说一些难听的话让我生气，还有她会在深夜大声唱雷州歌让我害怕，所以我早就想杀死她了。我读书的时候蔡某经常做一些事情让我担心受怕，比如她夜里常常唱歌，深夜时偶尔会突然大喊起来，或者煮饭时也会唱歌等，这些都让我感到害怕，我父亲陈进也是被她害死的，她还把我父亲的田地抢走，而且她还经常骂我母亲陈银三。2014年2月23日12时许，我在房间睡觉，突然被一响声吵醒，我很生气，我从我房内的菜砧上拿起菜刀冲到蔡某那里，当时蔡某正坐在她房间门口左侧的塑料椅子上叠纸钱，我一看到蔡某，就挥菜刀往她的脖子砍几刀。她被我砍后就反抗，想抢我的刀，于是我把她压倒在地上并用菜刀砍她的头部，她就喊到：“公祖啊，‘爱国’啊，救命啊。”她越喊我就越想砍她，想快点把她杀死，我边砍她头边记数，我在她头部砍了5刀后我就不数了，而是接着地砍她头部，后来砍了多少刀我记不清了。我害怕她没死，就用菜刀锯她的脖子，直到把她的脖子据断我才停手。然后，我把她的头部搬到离她身体约40厘米远的地板上，并用水把手、衣服、鞋子上所沾到的血迹洗干净。我砍蔡某的菜刀放在我所住的那间房内一张黄色木凳子下的砧板旁边。我当时没有换衣服就把我房间的门锁上，然后跑到徐闻县锦和镇的转盘那里搭客车到徐闻县曲界镇，接着坐车到徐闻县城，最后逃到东莞市。2014年2月25日，我在东莞大朗镇被抓获。
蔡某当时穿黑色上衣，并且穿了很多条、很厚，至于穿什么颜色的裤子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长裤，鞋子是红色拖鞋。
我当天杀死蔡某后，我用手机打电话给我母亲陈银三和我二姐陈祝雁说我把奶奶杀死了。
四、鉴定意见
1、徐公（司）鉴（尸）字（2014）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主要内容为：经鉴定，被害人蔡某头部、颜面部均见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颈部完全离断，断端不齐，创缘有多个创面、创角，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分析系被锐器作用所致。其中颈部完全离断，为绝对致命伤。根据尸检所见，蔡某左手拇指、中指均见一处皮瓣样创口，右手小鱼际肌、环指均见一处深达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分析系被锐器作用所致。
鉴定结论为被害人蔡某系被锐器作用致颈部完全离断，因失血性休克及脊髓离断死亡。
2、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鉴遗字（2014）100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第一、送检现场提取的（1）－（4）、（6）及陈明划卧室地面上提取的菜刀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蔡某的基因分型一致。第二、送检（5）、（7）－（10）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未获得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3、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鉴遗字（2014）108号DNA个识别鉴定书：送检陈明划裤子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蔡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陈明划拖鞋及外套上的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
4、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湛精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明划于2014年2月23日持刀砍死蔡某时是××期，作案动机是混合动机，一方面，××理症状影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另一方面，其作案也有明显的现实因素，是因为陈明划的父亲陈进去世后蔡某把陈进的坡地分给陈进的几个兄弟，没有留给他，与蔡某发生争吵而怀恨报复。且蔡某平时深夜经常大声唱雷州歌影响陈明划的作息等。并且，其作案后逃离作案现场，有自我保护行为，目的是逃避罪责。可见，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被鉴定人陈明划在本案作案时是××期，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明显削弱，但未完全丧失，具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笔录
徐公勘（2014）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现场照片：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徐闻县锦和镇城内村委会西关村11号蔡某的住宅，中心现场在平楼建筑的西侧杂物房间及蔡某的卧室，蔡某的卧室大门在南墙中部为一扇向北打开的双开木门，大门呈打开状态。蔡某的尸体左侧身倒卧在西侧杂物房间靠大门的北侧地面上，尸体头部朝西、脚朝东，身体穿着完整；在尸体头部处地面上有一处50CM×35CM的血泊（编号为1，提取血样本），在尸体脚部东侧20CM处地面上有一处点滴状血迹群（编号为2，提取血样本）；在距2号血迹东侧90CM处的地面上有一处点滴状血迹群，点滴状血迹群的南侧边柜子上有大量喷溅血迹（编号为3，提取血样本）；在距3号血迹东北侧220CM处蔡某卧室内的靠背胶椅的靠背上沾有血迹及毛发，在圆凳上有点滴血迹（编号为4，提取血样本）；在距3号血迹东南侧130CM处蔡某卧室的大门北侧地面上有一个鞋尖朝南鞋跟朝北的右脚血鞋印，鞋印长26CM、鞋掌宽9.5CM、鞋跟宽7.5CM（编号为5，提取血样本）；在平楼南侧的水泥过道上发现有一趟步幅长80CM由西往东通往陈明划卧室的血鞋印；沿该成趟的血鞋印勘查在蔡某卧室大门南侧地面上有一个鞋尖朝东南鞋跟朝西北的左脚血鞋印，鞋印长26CM、鞋掌宽9.5CM、鞋跟宽7.5CM（编号6，提取血样本）；在距6号血鞋印东侧80CM处的地面有一个鞋尖朝东鞋跟朝西的右脚血鞋印，鞋印长26CM、鞋掌宽9.5CM、鞋跟宽7.5CM（编号为7，提取血样本）；在距7号血鞋印东侧234CM处的地面有一个鞋尖朝东鞋跟朝西的右脚血鞋印，鞋印长26CM、鞋掌宽9.5CM、鞋跟宽7.5CM（编号为8，提取血样本）；在距8号血鞋印东侧80CM处的地面有一个鞋尖朝东鞋跟朝西不完整的血鞋印（编号为9，提取血样本）；在距9号血鞋印东侧80CM处的地面有一个鞋尖朝北鞋跟朝南不完整的血鞋印（编号为10，提取血样本）。陈明划卧室大门门锁完好为上锁状态，打开卧室大门进行搜索，在卧室内的靠西墙北端摆放有一个衣柜及一个铁皮的米卷；在衣柜和米卷上东边距离4CM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在刀面上沾有血迹及毛发。侦查人员在蔡某住宅内用棉签沾取现场血样本10处，在陈明划卧室内提取菜刀一把，在蔡某住宅前的过道用拍照提取血鞋印6个。
针对被告人陈明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明划作为××人在侦查阶段四次作出有罪供述，但当庭又翻供，且从开庭到结束在庭上胡言乱语，其庭前的供述与辩解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明划的多次审讯笔录中，均有陈明划的签名确认，审讯录像印证了审讯笔录所记录的内容，并证明侦查机关是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录像显示陈明划接受讯问时态度平和，情绪稳定，其供述犯罪事实过程的语言自然、流畅，对实施犯罪的时间、地点、情节和手段的供认具有逻辑性；侦查人员审问时的语气平缓，不具引诱、威胁倾向。被告人陈明划庭前供述一致，虽然其庭审中翻供，但被告人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述被告人陈明划庭前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陈明划的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明划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明划没有实施杀害被害人蔡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法院判决陈明划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不仅有被告人陈明划的供述等直接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陈明划实施的故意杀人的事实，而且还有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对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补强。（1）被告人陈明划的供述、证人谭某、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明划有杀人的动机。（2）陈明划的供述、证人陈某丙的证言、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陈明划案发打电话将其杀死被害人蔡某一事告知其母亲陈某丙。（3）陈明划供述的案发地点、作案工具、作案方式等内容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菜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公安机关根据陈明划的供述，对陈明划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进行扣押，经鉴定，送检陈明划裤子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蔡某的血的基因分型一致。该情节系被告人先供后证，公安机关事先并不掌握，对裤子所作鉴定意见又进一步印证了被告人陈明划所供包括犯罪时所穿衣服在内的杀人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陈明划杀人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明划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谭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合理的辩护意见。
经查，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划无视国法，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陈明划仅凭自己的主观判断就产生杀人意图，持刀将被害人蔡某杀害，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为恶劣，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严惩。鉴于陈明划在本案作案时是××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明划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陈明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伟兴
审 判 员 张春燕
代理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清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