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初字第12466号
原告穆健，男，1963年3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邢珂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媛，女，1976年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穆健与被告郑媛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贺维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健及其委托代理人邢珂铭，被告郑媛及其委托代理人闫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穆健诉称：被告郑媛于2015年8月4日、8月5日，通过微信向“中国国际标准舞群（130人）”、“金牌拉丁教师挑战交流群（218人）”、“世界华人艺术家总群（308人）”、“世界国际舞蹈教师群（499人）”、“世界国际舞蹈交流群”（499）等多个微信群发布标题为《致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穆健的一封声明信》的文章，文章落款声明人：郑媛。该文章内容中除我替被告郑媛垫付活动经费，被告郑媛至今尚欠我100000元属实外，其他内容均为不实内容，属无稽之谈。被告郑媛在该文中多次使用“忽悠”、“骗”等侮辱性字眼。尤其，该《声明信》第五条，原文是“2013年暑假您为了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广西南宁您诱奸（未遂）16岁本校女学生，孩子在第一时间向我和家长哭诉时（因为这孩子是我原业余班送去的学生），家长愤怒的要找您算账和准备要告您和学校时，为了保住您本人和学校的声誉，我做了多少工作？大概我现在不说至今您也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吧？”。被告郑媛的该段文字完全是无道德底线的人身攻击，属凭空捏造我“诱奸未遂16岁女学生”的内容，公然对我进行诽谤。被告郑媛将这封“诽谤信”散布在与我工作相关的多个人数众多的微信群里，通过散布不实内容的方式侮辱、低毁我的声誉。同时，被告郑媛以“菁菁”为昵称的微信号在“中国国际标准舞群”、“金牌拉丁教师挑战交流群”、“世界华人艺术家总群”、“世界国际舞蹈教师群”、“范涛老师合肥拉丁舞群”多个微信群发布《敲醒国标界的警钟——穆某龌龊事件》，捏造“虐打学生”、“强奸末成年学生”、“私刻中国国标舞总会公章”、“贪污赈灾款”等事件诽谤、侮辱我，其还在微信群中多次使用“强奸犯”的称谓，并张贴我的照片。另外被告郑媛以用户名“life受害者009”在百度贴吧的“舞蹈吧”发布标题为《敲醒国标界的警钟——穆某龌龊事件》的文章，对我进行侮辱及诽谤。我系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WDC世界舞蹈总会国家舞蹈理事会（NDC）执委、WDC亚洲分会副会长，多年从事国际标准舞的教育培训以及相关赛事的组织和评审工作，曾担任2015WDC（世界舞蹈总会）世界公开赛评委会主席、2015WDC世界舞王争霸赛评审等国内国际众多知名舞蹈赛事的评委评审，在业内具有较高声望和知名度，被告郑媛的侵权行为不仅使我的名誉受损、公众评价度降低，而且已经给我的生活、工作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给我的家庭也带来了巨大伤害。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郑媛停止侵害；2、被告郑媛公开赔礼道歉、恢复我的名誉；3、被告郑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损失5000元；4、被告郑媛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郑媛辩称：原告穆健在起诉状中称我以“菁菁”为昵称在微信平台上多个微信群发布《敲醒国标界的警钟——穆某龌龊事件》，以用户名“life受害者009”名义在百度贴吧的“舞蹈吧”发布标题为《敲醒国标界的警钟——穆某妮凝事件》的文章，均不是我所为，上述的昵称和用户名并不是我，其发表的言论与我无关。我在微信平台中只有以本名“郑媛”为昵称的唯一微信账号。我不存在侵犯原告穆健名誉权的行为。我原是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中国总部秘书长，与原告穆健系上下级同事关系。2015年8月4日我出具的一份标题为《致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穆健的一封声明信》，该声明信出于原告穆健在与我共同的朋友圈中撒布不利于我的言论，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而我为了在朋友圈消除不利于自己的言论，澄清事实的基础上，行使自己的言论自由，写下了这份声明信，该声明信中主要陈述了原告穆健与我之间在工作中所产生的分歧，并没有侮辱、诽谤原告穆健的行为，至于该声明信中的第五条针对原告穆健诱奸未遂女学生一事是事实，不存在虚构、侮辱、诽谤原告穆健的情况，有受害女学生书写的证言来说明此事。原告穆健在诉状中单独将“忽悠”、“骗”这两个字眼拿出来说我使用了侮辱性的字眼，将这两个字眼放在声明信这篇文章中来看，了解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就明白我在与原告穆健这么多年的合作中付出与回报明显不成正比。单不说原告穆健在微信中看到自己不道德的事情被别人揭露出来后，误以为是我所为，而四处散播谣言；就所使用的“忽悠”和“骗”这两个字眼也不构成侮辱、诽谤的情节。综上所述，我主观上没有过错，其行为不具备违法性，原告穆健声称名誉受损与我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穆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穆健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4日，被告郑媛使用其微信号为×××的微信在“中国国际标准舞群”的微信群内发表标题为《致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穆健的一封声明信》的文章，该文章中记有：“实则只是当时用来忽悠不知情者来参赛，从中获取利益，……试问，您这样把大家骗来参赛，他们拿回去的获奖证书还有何意义？……从那时起您就把中国XXX联合会主席跳过我作为您的关系到处忽悠人，试问按理这笔账该算谁的呢？……2013年暑假您为了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广西南宁您诱奸（未遂）16岁本校女学生……。”郑媛同时将该条微信发送至“金牌拉丁教师挑战交流群”、“世界华人艺术家总群”等微信群内。
庭审中，原告穆健提交微信群截图，证明被告郑媛在微信群中发布《致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穆健的一封声明信》，并以“菁菁”为名的微信号发布《敲醒国标界的警钟——穆某龌龊事件》的文章，侵犯其名誉权；被告郑媛仅认可其发布《致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穆健的一封声明信》，不认可“菁菁”的微信号系其所有，亦不认可上述文章侵犯了原告穆健的名誉权。原告穆健为证明被告郑媛以“life受害者009”的名称在百度贴吧舞蹈吧中发布《敲醒国标界的警钟——穆某龌龊事件》文章，对其进行侮辱诽谤，提交百度贴吧网页截图予以佐证；被告郑媛对此不认可。原告穆健为证明其在国标舞界享有较高声誉，被告郑媛对其名誉造成极大伤害，提交评委会图片、网页图片等予以佐证；被告郑媛对此不认可。原告穆健为证明其损失，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被告郑媛对此不认可。被告郑媛为证明其所述原告穆健诱奸女学生一事属实，提交证人证言一份，证人曾×到庭；原告穆健对此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微信截图、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郑媛于2014年8月在多个微信群内发表的涉案文章《致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穆健的一封声明信》，文章内容对原告穆健使用了贬损性言辞，在文章中指认原告穆健存在诱奸未成年人的行为，而被告郑媛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发表的文章内容的客观真实性，被告郑媛将上述不当言论通过微信在多个微信群发布，造成不当言论的继续传播，故本院认定被告郑媛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同时，由于网络信息复制的便利性，相较于一般名誉侵权，网络名誉侵权的侵权言论散播更加广泛。被告郑媛在微信群中发表涉案文章后，涉案文章确易引发他人对原告穆健的猜测和误解，导致对原告穆健产生负面认识和造成对原告穆健的社会评价降低，故被告郑媛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穆健的名誉权，被告郑媛应当就此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对原告穆健主张被告郑媛使用“菁菁”和“life受害者009”的名义发布涉案文章《敲醒国标界的警钟——穆某龌龊事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穆健要求被告郑媛基于侵犯名誉权之行为赔礼道歉，并停止侵害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媛应当删除涉案文章，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由本院酌情确定。关于名誉权被侵犯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告穆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经济损失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穆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郑媛发表侵权微信并在微信群中进行转发势必会给原告穆健造成一定影响，故对原告穆健的该项请求，本院综合考虑被告郑媛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内容与造成的影响、侵权持续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其发布在微信内的《致ISDA世界华人体育舞蹈协会主席穆健的一封声明信》文章删除；
二、被告郑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其微信号为×××的微信朋友圈内连续登载致歉声明，并将致歉声明转发至“中国国际标准舞群”、“金牌拉丁教师挑战交流群”、“世界华人艺术家总群”等微信群，向原告穆健赔礼道歉，登载时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郑媛负担；
三、被告郑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穆健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
四、驳回原告穆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百一十三元，由原告穆健负担三百七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郑媛负担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