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峰，男，汉族，1975年11月0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明光路。
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1988年11月9日生，汉族，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龙首北路西段31号。
负责人刘琴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1988年11月9日生，汉族，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峰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总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星、张文娟，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敏琼、权素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8月11日，郑峰与西安市出租车公司凯悦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签订《西安市凯悦出租车队车辆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车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凯悦公司将车辆牌号为陕AT84**富康出租车交由郑峰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03年8月8日起至2011年12月12日止。凯悦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郑峰在合同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每月交纳承包费1180元。此外，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至2009年，车辆需要进行更新，双方遂于2009年8月12日再次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凯悦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陕AU72**号比亚迪型出租车交郑峰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09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合同约定经营形式为：在出租车行业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在企业直接管理和指导下，在合同约定权限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该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为：甲方（凯悦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对乙方（郑峰）经营活动行使管理权、稽查权等。乙方每月交纳承包金990元。合同期内，乙方（郑峰）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享有按承包经营收取合理报酬的权利．．．经营承包期满，乙方（郑峰）结清各项手续后，甲方需退还经营保证金2000元，车辆残值归乙方（郑峰）。此外，该合同还对合同变更解除终止、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就顶班驾驶员选用规定、承包车辆内部转包办法等达成一致。2013年12月1日，为延续上述《车辆承包合同》，双方又签订《单车承包合同》。合同甲方即发包方为变更为出租车三公司，郑峰为合同乙方即承包方。该合同总则约定：本合同为乙方（郑峰）延续承包甲方出租汽车单车的法律文件。合同延续承包标的仍为陕AU72**号出租车。延续承包方式为乙方（郑峰）符合甲方的承包条件，以单车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按月交纳承包金2916元。延续承包期限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6日。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乙方（郑峰）须于解除或终止日当天将承保标的移交甲方（出租车三公司），甲方验收后收回，车辆残值按双方原承包合同约定执行。同时，该合同仍约定甲方（出租车三公司）拥有对延续承包车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经营管理权、发包收益权及处分权．．．乙方（郑峰）拥有延续承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自主营运获取承包收益权．．．此外，该合同车辆保险处理、违约责任等亦进行了约定。此后，双方为上述合同效力，车辆经营权属等产生争议，遂致诉讼。庭审中，郑峰向法庭出示有《车辆承包合同》、西安市代理业发票、西安市非经营性收入专用发票、收款收据、结算单等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郑峰还申请原审法院自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西安市交通运输局等处调取涉案陕AU72**号出租车经营权演变的登记情况及最初登记状况。出租车三公司向法庭出示有《车辆承包合同》、《单车承包合同》、经营权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等以支持其抗辩。根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涉案陕AU72**号出租车业主为出租车三公司。根据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陕AU72**号出租车所有人为凯悦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凯悦公司。另查，2011年11月14日，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下文注销凯悦公司，并将该公司所有出租车辆并入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郑峰与凯悦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出租车三公司承继了凯悦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此后，为延续该合同，双方又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单车承包合同》，此系双方自愿达成，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合同均明确约定出租车三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而郑峰在承包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郑峰多次与出租车三公司签订的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同时，根据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等证据亦可反映，涉案陕AU72**号出租车财产权及经营权均属出租车三公司所有，现郑峰要求确认陕AU72**号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判令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将AU7251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至郑峰名下的诉讼请求，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郑峰要求确认其与出租车三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双方成立管理服务关系的诉讼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郑峰认为该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无效，根据郑峰提供的相关证据，出租车三公司将其拥有经营许可权的出租车发包给郑峰经营并收取发包收益，并无规避法律的故意。故郑峰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郑峰自行负担。
宣判后，郑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对该车辆购置、更新的事实进行认定。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归郑峰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郑峰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出租车三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郑峰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以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认定经营者为出租车三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出租车三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出租车总公司及出租车三公司承担。
出租车总公司及出租车三公司共同辩称，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准确，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郑峰与凯悦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后凯悦公司被注销，所属车辆并入出租车三公司，出租车三公司承继了凯悦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为延续该合同，郑峰与出租车三公司又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单车承包合同》，上述事实双方均认可属实，该《车辆承包合同》及《单车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车辆承包合同》及《单车承包合同》对郑峰作为车辆承包方及承包期限、经营形式、承包金交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故合同期限终止后，郑峰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郑峰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郑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郑峰预交），由上诉人郑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延萍
审 判 员 田丽娟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