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2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国际*座**层。
代表人：庄显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绂，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岭县中医院。住所：吉林省长岭县长岭镇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枫，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殿福，男，197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中医院、高殿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岭县中医院在原审诉称：2017年2月16日21时55分，长岭县中医院单位120急救车由吕某驾驶拉载患者景某1（已死亡）、随行家属杨某1、杨某2、杨某3自长岭前往长春途中，当120急救车行驶至长白公路（西四环桥南）车家村路口处，车辆前部左侧与停在前方向同车道内的高殿福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后部右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驾驶员吕某、随车医生于某及乘员杨某1、杨某2、杨某3受伤，患者景某1受伤并经208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7年3月8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长岭县中医院车辆驾驶员吕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殿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景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无事故责任。另查明，高殿福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高某）在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3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2017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岭县中医院全额承担死者景某1及伤者杨某1、杨某2、杨某3各项费用共计698843.76元，现赔偿款已全部给付到位。因本次事故系吕某和高殿福双方过错引发，根据以责论处的原则，长岭县中医院已全额承担车上人员损伤及死亡各项损失，现起诉要求：1.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长岭县中医院已垫付杨某1等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合计120000元；2.赔偿长岭县中医院急救车财产损失2000元；3.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长岭县中医院垫付案外人杨某1等人剩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73653.13元；4.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长岭县中医院垫付案外人吕某医疗费、瘢痕修复费、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20435.72元；5.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长岭县中医院垫付案外人于某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费、护理费合计3028.04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长岭县中医院急救车财产损失14100元；6.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合计348216.89元，同时承担案件受理费。
高殿福在原审辩称：事故属实，对责任认定无异议，本人承担的是次要责任，肇事车辆×××轻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均系我本人，该车原车主（登记车主）为高某，车是高殿福2015年春天购买的，只是没有过户，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
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原审辩称：一是（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案件未将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列为被告，未参与该案诉讼，对相关证据未发表意见，对该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是景某1死亡原因是否因交通事故造成，应有相应的尸检报告，因系前往就医的过程，其死亡的原因关系到赔偿项目的确定。三是长岭县中医院主张车辆损失就当有维修明细及发票。四是于某、吕某作为长岭县中医院的职员，在本事故中受伤应认定为工伤，其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进行赔付，如已赔付不能重复赔偿。五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案涉的鉴定费以及2463号判决书中的鉴定费都不属于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理赔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6日21时55分许，长岭县中医院单位员工吕某驾驶该单位所有的急救车（车号为×××）拉载患者景某1、随行家属杨某1、杨某2、杨某3、景平自长岭前往长春途中，沿长白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西四环桥南车家村路口处时，其车辆前部左侧与停在前方向同车道内的高殿福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故障车）后部右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驾驶员吕某、随车医生于某及乘员杨某1、杨某2、杨某3、景平受伤，患者景某1受伤并经208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7年3月8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出具吉公交认字[2017]第0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殿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景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景平无事故责任。
×××金旅牌小型专用客车的所有人为长岭县中医院，驾驶人吕某和于某均系该单位员工。高殿福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高某）在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3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
2017年，死者景某1的丈夫杨某1、女儿杨某2、杨某4、杨某3以长岭县中医院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死者景某1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赔偿伤者杨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赔偿伤者杨某2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赔偿伤者杨某3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总计723018.76元。经原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吉0106民初246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1.长岭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景某1已死亡）医疗费3674.83元，死亡赔偿金373512.90元，丧葬费257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53486.73元。2.长岭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杨某1医疗费5263.56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护理费1208.20元，合计7471.76元。3.长岭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杨某2医疗费43338.51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误工费7000元，住院伙食费34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10873.80元，伤残赔偿金49801.72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51414.03元。4.长岭县中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杨某3医疗费9906.46元，误工费9125元，住院伙食费21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538.06元，伤残赔偿金49801.72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86471.24元。以上1－4项，总计698843.76元。同时承担律师代理费9999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同年8月9日，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作为甲方、长岭县中医院作为乙方、吕某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赔偿协议书，协议约定，长岭县中医院依据（2017）吉0106民初246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一次性赔偿甲方698843.76元，并承担诉讼费11030元、甲方律师代理费9999元；丙方自愿一次性赔付甲方27万元。长岭县公证处于2017年8月9日出具（2017）吉长证字第796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公证。
伤者吕某受伤后，在208医院及长岭县中医院治疗，共住院34天（2017年2月17日－3月23日），其伤情经长岭县中医院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误工期限150日；2.护理期限60日；3.营养期限60日（可参照住院标准100元/日）；4.瘢痕修复费用约需4000元。随车医生于某受伤后，在长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2017年2月17日－2月27日）。上述二人的损失长岭县中医院均予以赔偿，其中赔偿吕某64500元，赔偿于某10093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此次事故中，高殿福承担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死者景某1及伤者杨某1、杨某2、杨某3及吕某、于某的人身损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因高殿福车辆在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因高殿福系次要责任，故以其承担30%的责任为宜。同时，在（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案件中，原审法院以“长岭县中医院（指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等人有偿乘坐长岭县中医院120急救车辆，因长岭县中医院所雇驾驶员吕某驾车不慎引发交通事故，致景某1受伤且经抢救无效死亡、杨某1、杨某2、杨某3受伤的严重后果，长岭县中医院作为120急救车辆的所有人”为由，判决长岭县中医院承担责任，并全额赔偿了杨某1、杨某2、杨某4、杨某3等人各项损失共计698843.76元。因此，长岭县中医院作为承运人实际承担了的受害人的全部合理损失，其中亦包括应由高殿福和都邦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30%赔偿责任，现长岭县中医院起诉要求都邦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予以支持。各项合理损失：1.死者景某1、伤者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合理损失：根据（2017）吉0106民初246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其中景某1的赔偿金453486.73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杨某17471.76元，杨某2151414.03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杨某386471.24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698843.76元。2.司机吕某的合理损失：根据长岭县中医院提供的门诊手册、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鉴定报告，吕某的医疗费为19899.88元（其中门诊费456元、住院费19443.88），瘢痕修复费用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住院34天），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7249.20元（护理期限60日），误工费12100元（2420.00元/月×5个月，该项虽有鉴定意见，但根据长岭县中医院提供的吕某的工资收入证明，可以证实吕某月工资2420元，自2017年4月始至8月共5个月未支付工资，故其实际误工损失应为5个月），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55849.08元。3.随车医生于某的合理损失：根据长岭县中医院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于某的医疗费为5838.97元（均系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住院10天），护理费1208.20元（住院期间全程二级护理，保护1人），以上共计8047.17元。对于长岭县中医院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流水，无法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车辆的合理损失。根据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该车商业车辆损失险保险人）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该车车辆损失为49000元。对于此证据，虽然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提出异议，但根据责任认定书及原审庭审调查，该车确实因事故造成车损，在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安邦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作为车辆损失的具体依据。因长岭县中医院在另一起诉讼中向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商业车辆损失49000元中47000元的70%，即32900元，故剩余16100元应由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具体赔偿数额：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因死者及多名伤者的医疗费总额已超出限额，故在交强险内以10000元为限），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因赔偿总额亦超过限额），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车辆损失），此项合计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在限额内赔偿197052元{[（762740.01元+16100）－122000元（交强险赔偿的）]×30%（承担的责任比例）}。以上两项合计319052元。对于长岭县中医院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长岭县中医院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给付197052元，两项合计319052元；二、驳回长岭县中医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3元（长岭县中医院已预交），由长岭县中医院承担2832元，由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3691元，与前款一并执行。
宣判后，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绿园法院作出的（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中，事故死者景某1的近亲属没有起诉高殿福及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却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判决承担主要责任的长岭县中医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在侵权法律关系的前提下是明显错误的，导致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未能参加该诉讼，死者景某1的近亲属所提交的证据均未经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质证，剥夺了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的合法权利。且（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中的审理查明部分，并未对事故死者景某1的近亲属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故（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依据（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计算本案的判决金额存在事实不清及错误之处。1.事故死者景某1是乘坐120急救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证明其本身具有威胁生命的急症，但本案中并未看到景某1的尸检报告，无法确定景某1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疾病以及交通事故对其死亡后果又分别具有何比例的参与程度，在原审未出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全额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2.绿园法院（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案件以及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的理赔范围，不应判由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应由导致事故发生的双方，即二被上诉人分别承担。3.长岭县中医院主张的车辆损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长岭县中医院既未提交修车明细，也未提交评估报告，无法证实车辆的实际损失金额。安邦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单以及（2017）吉0104民初5064号民事调解书对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2017）吉0104民初5064号民事调解书也没有对长岭县中医院所主张的车辆损失的金额予以审理查明并认定。故长岭县中医院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无证据支持不应予以保护。
长岭县中医院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已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而且，根据该判决的项目和金额，长岭县中医院已将全部赔偿款项付给被害人一方，并在长岭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至于死者景某1近亲属享有的诉讼权利，他们依法享有自由选择和决定的权利。（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非经审判监督程序不得改变。二、原审法院依据（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金额计算本案的判决金额并无不当，且合理、正确。1.景某1虽然患病或需诊治、医疗，但其具有正常的生命体征，其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所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解放军第208医院诊断、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尸检2017一070号载明景某1系交通事故致死。”故此，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未见到尸检报告，不等于尸检报告不存在。同时，景某1的死亡，不存在参与程度、比例分配问题。2.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均系交通事故引发、因提起诉讼所发生的必须费用，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被保险人办理车辆投保的最终目的，即车辆发生险情、事故后，所涉赔偿项目和金额，理应全部转由保险公司给予负担。3.长岭县中医院120急救车事故中造成损坏，出险后，经安邦保险公司勘验、核定，确定损坏维修金额49000元，该定损单价客观、公允。而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5064号民事调解书，虽然对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无约束力，但该民事调解书系生效司法文书，具有法律效力。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7年3月8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出具的吉公交认字[2017]第0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解放军第208医院诊断、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尸检2017-070号载明景某1系交通事故致死。
长岭县中医院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安邦保险公司为案涉事故车辆出具了机动车保险定损单，确定修理费为49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理赔金319052元。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提出死者景某1自身患有疾病，景某1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承担景某1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解放军第208医院诊断、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尸检2017-070号载明景某1系交通事故致死。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应认定景某1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法院已作出的（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确认了死者景某1近亲属及伤者杨某1、杨某2、杨某3应取得的赔偿数额为698843.76元。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虽对上述赔偿数额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原审以生效判决确认的数额作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对案涉车辆产生损失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长岭县中医院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不应支付赔偿金。一审中，长岭县中医院提交了安邦保险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的定损单，该定损单是安邦保险公司在查验事故车辆后，对维修的具体项目及数额进行的确认，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车辆损失情况，原审采信该证据并认定车辆损失为49000元亦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绿园法院（2017）吉0106民初2463号案件以及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均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对原审确定其承担30%赔偿责任比例没有异议。据此，原审判令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向长岭县中医院支付保险理赔金319052元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都邦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