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3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10号工商物价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友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蕾，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简照伟，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蛇口临海路半岛花园A区9栋云和阁3B-3C。
负责人丁建河。
委托代理人高卫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甘永辉，北京德和衡（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一兵，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桂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志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海珠，男，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林桂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志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清算组（简称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曾一兵、阎海珠清算组备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4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简称皇族珠宝公司）于1994年2月23日成立，经营期限从1994年2月23日至2004年2月23日，系中外合资企业。原股东为深圳天某贸易公司（简称深圳天某公司，出资比例70%）、森某国际（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出资比例30%），原法定代表人为赫某一，系深圳天某公司指派董事担任。1994年7月18日，该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一兵。1995年12月4日，该司股东变更为（香港）某进有限公司（简称香港某进公司，出资比例30%）、深圳天某公司（出资比例70%），其董事会董事成员亦变更为曾一兵（董事长、深圳天某公司指派）、阎海珠（副董事长、香港某进公司指派）、陈某仲（董事、香港某进公司指派）、王某喜（董事、深圳天某公司指派）、郭某军（董事、深圳天某公司指派）。皇族珠宝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约定：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大事宜。其主要职权如下：……（九）负责合资公司终止和期满的清算工作；……1998年11月5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深工商企管年检处字（1998）第02987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深圳天某公司处吊销营执照行政处罚。2005年皇族珠宝公司因未年检亦被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
2013年10月24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2013）第5672084号《变更（备案）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我局已于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对你企业申请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注册号﹨注册号升级）变更予以核准，对你企业的（董事）予以备案，具体核准变更（备案）事项如下：变更前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曾一兵，变更后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丁建河；变更前注册号﹨注册号升级：105445A；变更后注册号﹨注册号升级：440301501146524，备案前董事：曾一兵（董事长、总经理）闫海珠（副董事长），备案后董事：丁建河（董事长）闫海珠（副董事长）付某勤（董事）曾一兵（总经理）黎某峰（董事）”。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取了申请人提交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由丁建河签署的《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变更决定书》、深圳天某贸易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委派书》、拟委派董事身份证复印件、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香港某进公司解散证明书等材料。曾一兵、阎海珠及陈某仲不服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3）第5672084号《变更（备案）通知书》，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深府复决（2014）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曾一兵、阎海珠仍不服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已另案受理，案号为（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447号。
2013年11月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对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成员予以备案。备案后的清算组成员为：丁建河（清算组负责人）、黎某峰（清算组成员）、付某勤（清算组成员）。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取了申请人提交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由丁建河签署的《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关于成立清算组（清算委员会）决定书》、丁建河、付某勤、黎某峰身份证复印件、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香港某进公司解散证明书等材料。其中，由丁建河签署的《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关于成立清算组（清算委员会）决定书》载明：“本公司已根据《公司法》、股东深圳天某贸易公司出具的《关于成立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清算组（清算委员会）的决议》和本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如下决定：1.成立本公司清算组（清算委员会），清算组成员由丁建河、付某勤、黎某峰组成，负责人由丁建河担任；2.清算组成立后依法开展本公司清算工作，清算结束后依法注销本公司。”该决定书还附有股东深圳天某公司出具的说明称：“因本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曾一兵私自把持本公司印章及营业执照并拒不交还，故本次成立清算组的决定无法加盖本公司印章。”香港某进公司解散证明书载明，某进有限公司于1978年12月15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原股东陈某仲，持有48000股；李某玲，持有18000股；原董事陈某仲，李某玲。公司现况：该公司已于2009年7月24日撤销登记，现已解散。曾一兵、阎海珠及陈某仲不服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4年3月4日作出深府复决（2014）1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曾一兵、阎海珠仍不服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曾一兵主张其才是皇族珠宝公司的真实股东，并提交《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一份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合营企业的章程应当包括下列主要内容：……（八）解散和清算……。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本案中，皇族珠宝公司的公司章程已载明合资公司终止和期满的清算工作由董事会决定，但是在申请方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成立清算组备案材料中并没有董事会决议。故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核准行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曾一兵、阎海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曾一兵是否是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东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曾一兵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2目的规定，判决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的（2013）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具体行政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446号行政判决；二、维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的（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即对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成员予以备案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合营企业的申请人办理清算组成员备案时需要提交董事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申请人提交公司关于清算组成员备案事项的决定书时，就应当保证其作出公司决定的程序、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章程的规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尽审查义务。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皇族珠宝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清算组成员备案，提交了以下材料：1．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经办人身份证明；3．公司关于清算组成员备案事项的决定书，并由法定代表人签署；4．清算组成员的身份证明；5．中方股东深圳天某公司关于不能提交皇族珠宝公司公章的相关解释说明等材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认为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3年11月1日对清算组成员进行备案。
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行初字第446号行政判决；二、维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的（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即对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成员予以备案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己载明合资公司终止和期满的清算工作由董事会决定”，该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皇族珠宝公司的公司章程第19条虽然规定董事会的职权包括“负责合资公司终止和期满的清算工作”，但该公司章程第71条又规定：“合营期满或提前终止合营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组成清算委员会，对合营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皇族珠宝公司中方股东深圳天某公司在外方股东香港某进公司已经解散、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由中方股东深圳天某公司提出成立清算委员会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二、原审判决关于“在申请方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成立清算组备案材料中并没有董事会决议”的认定不符合本案中皇族公司的实际客观情况。深圳天某公司作为股东申请对处于法定解散状态的皇族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时，外方股东香港某进公司也已于2009年7月24日撤销登记为解散状态。客观上深圳天某公司也无法再次与香港某进公司以及香港某进公司委派的董事协商形成董事会决议。皇族公司外方股东香港某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陈某仲在深圳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后，并未提起行政诉讼。这表明香港某进公司对于皇族珠宝公司由中方股东深圳天某公司成立清算组的事情予以默认且不再有异议。深圳天某公司作为股东申请对处于法定解散状态的皇族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时，已按法律规定提交了所需的申请材料，包括深圳天某公司新委派的三位董事丁建河、黎某峰、付某勤签署的法律文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深圳天某公司作为皇族珠宝公司的股东，对处于法定解散状态的皇族珠宝公司有依法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四、曾一兵、阎海珠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应该驳回其起诉。皇族珠宝公司章程第21条规定：“董事及董事长任期四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本案中，皇族珠宝公司的中方股东深圳天某公司及外方股东香港某进公司仅在1995年委派过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人员任期于1999年届满后，中方及外方股东均未继续委派过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因此，曾一兵、阎海珠作为皇族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早于1999年即已丧失。
曾一兵、阎海珠答辩称：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撤销。（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适用《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显属不当。该条规定只能作为审查材料提交的时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据，而不能作为审查材料是否齐全和符合法定形式的依据。（二）本案优先适用《深圳经济特区商事登记若干规定》（简称《若干规定》）和《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办事指南》（简称《办事指南》）。（三）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备案材料不符合《办事指南》的要求。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备案材料，未按《办事指南》要求加盖公司公章。（四）在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清算组备案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的情况下，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受理并核准，违反了《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二、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备案材料中没有董事会决议违法，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原审判决第10页第三行在引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3）第5672084号《变更（备案）通知书》全文内容时出现错误，误将“曾一兵（总经理）”列入备案后董事名单。经查，上述《变更（备案）通知书》载明的备案后董事不包括“曾一兵（总经理）”，本院予以指正。另，曾一兵、阎海珠在二审调查时明确其原审诉求虽然表述为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其诉求实际上是请求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备案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曾一兵、阎海珠起诉时的诉求表述为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需要指出的是，该诉求的实质应是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备案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修订）第四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依法应当清算的，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将清算组成员、清算组负责人名单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修改部分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书式的通知》（工商外企字（2005）第213号）关于外商投资企业清算组成员及清算组负责人备案所需提交文件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申请清算组负责人及成员的备案，需要提交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签署的《外商投资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依法作出的决议或决定以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其中“依法作出的决议或决定”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以及公司章程规定做出的决议或决定，决议或决定的内容与所申请的事项应当一致。
本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有关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及成员备案的登记材料包括：丁建河签署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丁建河签署的《深圳皇族珠宝有限公司关于成立清算组（清算委员会）决定书》、包括丁建河在内的清算组成员身份证复印件、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关于香港某进公司解散的《证明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应对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但本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皇族珠宝公司申请清算组负责人及成员备案时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作出备案，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一）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成立公司清算组的决定不符合法定要求。
首先，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修改部分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书式的通知》中外商投资企业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备案提交文件的相关规定，清算组备案时提交的“依法作出的决议或决定”应为根据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的成立清算组的决定。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合营企业设董事会，其人数组成由合营各方协商，在合同、章程中确定。董事会根据平等互利的原则，决定合营企业的重大问题。董事会的职权是按合营企业章程规定，讨论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根据曾一兵、阎海珠原审时提交的签署日期为1993年1月8日的皇族珠宝公司设立时的章程第十九条第（九）项的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大事宜，其主要职权包括负责合资公司的终止和期满的清算工作。本案中皇族珠宝公司属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根据上述规定及皇族珠宝公司章程，成立公司清算组属于皇族珠宝公司董事会的职权范围。而本案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深圳皇族珠宝有限公司关于成立清算组（清算委员会）决定书》载明公司成立清算组决定的依据仅是《公司法》、股东深圳天某贸易公司出具的成立清算组决议和皇族珠宝公司章程，该决定书及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其他申请材料均未能体现出成立清算组的决定是根据公司董事会决议作出，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修改部分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书式的通知》中外商投资企业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备案提交文件的相关规定。
综上，本案皇族珠宝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清算组备案时，提交的公司成立清算组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修订）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修改部分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书式的通知》（工商外企字（2005）第213号）关于外商投资企业清算组成员及清算组负责人备案所需提交文件的法定要求。
（二）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缺少国家工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申请材料不齐全。对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系参照类似于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遗失的情形办理。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遗失或者毁坏的，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机关指定的报刊上声明作废，申请补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皇族珠宝公司曾在报刊上声明其营业执照遗失作废，且深圳市监督管理局所谓参照类似于遗失办理的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本案在皇族珠宝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备案申请材料不齐、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况下，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清算组成员及负责人备案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判项表述为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的（2013）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行政行为，而非判决撤销清算组备案行为有所不当。但鉴于曾一兵、阎海珠起诉时的诉求表述为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3）第5697423号《备案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且原审判决实质内容也是撤销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备案行为，故本院仍予以维持。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皇族珠宝公司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清算组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惠奕
审 判 员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杨宝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 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