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3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良。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民一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4日3时22分左右，赵国明驾驶冀J×××××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1124KM处附近，车头碰撞停于应急车道内刘松驾驶的苏M×××××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M×××××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尾，事故造成冀J×××××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赵国明、随车人员胡相松二人受伤，二车不同程度受损。2012年12月20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国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相松无事故责任。事发当日，赵国明入住苏州市立医院治疗，于2013年1月14日出院，住院31天；于2013年1月15日入住河北省沧州中西结合医院治疗，于2013年4月25日出院，住院100天；于2013年11月15日再次入住河北省沧州中西结合医院治疗，于2013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10天；以上合计住院141天。2014年3月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赵国明因车祸致右髋臼骨折、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IX（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国明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十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另查明，苏M×××××车及苏M×××××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钱国良，其与驾驶员刘松在事故发生时系雇佣关系。上述主挂车均在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M×××××车另在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2013年12月16日，河北省泊头市营子镇庙东村村民委员会和河北省泊头市公安局营子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赵国明的父亲赵文玲（居民身份证号码××）和母亲周春珍（居民身份证号码××）共生育二个子女即原告赵国明和赵国玉；赵国明与配偶孟红莲生育二个儿子，即赵琪昌（居民身份证号码××）和赵殿杰（居民身份证号码××，四人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事故发生时，原告的父亲赵文玲、母亲周春珍和儿子赵琪昌、赵殿杰分别年满60周岁、62周岁、8周岁和4周岁；在原告定残时，上述四人分别年满61周岁、64周岁、9周岁和5周岁。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钱国良已为原告垫付了2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病历材料、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家庭成员证明，被告提供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原告赵国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45679元，其中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赔偿金额变更为164849.58元，并明确原告因本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20405.23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50元、护理费30736.6元、误工费57190.82元、残疾赔偿金543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577.2元（因计算有误，变更为355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336071.85元（因计算有误，变更为336071.85元），其中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44849.5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所涉肇事车辆苏M×××××车及苏M×××××挂车在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应在主挂车的交强险相应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因本起事故另造成冀J×××××货车随车人员胡相松受伤，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该伤者的人身损害情况，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在主挂二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二分之一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苏M×××××车于事故发生前在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原、被告均未提供该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及条款，致原审法院不能审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故对第三者责任险理赔本案中不予理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赵国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相松无事故责任，予以认定，故对于交强险之外的原告损失确定由刘松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刘松系本案主挂二车实际车主钱国良雇佣的雇员，且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故认定刘松的赔偿义务由被告钱国良承担。对于原告赵国明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核实，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收据的总金额为120405.28元，现原告主张120405.23元，并提供病历材料、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认为上述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营养费。原告伤后理应给予必要营养支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为四个月，认定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141天，而非原告陈述的145天，参照江苏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2538元（18元／天×141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由配偶孟红莲对其进行了护理并产生护理费30736.6元，提供孟红莲的工资表、单位证明、营业执照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孟红莲在事故发生后对原告进行了护理的事实，参照苏州市护工的劳务报酬，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需要伤后十个月一人护理，认定护理费为18000元（60元／天×300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07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4392元，二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原告主张其父亲赵文玲、母亲周春珍和儿子赵琪昌、赵殿杰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合计为35577.2元。经审查，事故发生时，上述四人分别年满60周岁、62周岁、8周岁和4周岁，河北省泊头市营子镇庙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四人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四人具备被扶养人的身份。在原告定残时，上述四人分别年满61周岁、64周岁、9周岁和5周岁，扶养年限应分别为19年、16年、9年和13年，扣除其他扶养义务人应当负担的部分，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院认定33624.5元（9607元×16年×20%＋9607元÷2人×3年×2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项纳入残疾赔偿金范畴，以上合计88016.5元。6、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度河北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143元的标准计算为57190.82元，并提供营业执照、单位证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予以证明，二被告对原告从事道路运输业不持异议，但对其主张的标准持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因本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情况的相应证据，鉴于其实际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参照2012年度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557元的标准，同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即445天，认定误工费为52605.18元（42557元÷12月÷30天×445天）。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考虑到原告受伤程度及其就医地点，就医过程产生交通费用实属必然，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健康权受到了严重侵害，考虑到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及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9、鉴定费。原告为确定本人的伤害程度及损失情况申请司法鉴定，共花费鉴定费2520元，该项费用也应认定为原告的损失，但该费用根据相关规定不属于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赔偿范围。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291284.91元，其中被告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分别在主挂二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5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主挂二车各赔偿15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余额171284.91元（含鉴定费2520元）由被告钱国良赔偿其中的30%即51385.47元，扣除其已垫付20000元，还需支付31385.4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国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钱国良赔偿原告赵国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51385.47元，扣除其已垫付人民币20000元，还需支付人民币31385.47元。上述第一、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写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7元，由原告赵国明负担294元，被告钱国良负担3303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上诉人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苏M×××××车及苏M×××××挂车的驾驶员刘松在事故期间驾驶证累计积分已经达到21分，这是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仅承担垫付抢救费的责任，对于其他费用不负责垫付，即使保险公司需要垫付其他费用的，也应当明确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2、赵国明仅提供一份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按照江苏省道路运输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国明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钱国良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系刘松驾驶的苏M×××××车牵引苏M×××××挂车的实际车主，刘松系我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正处在雇佣期间内。2、事故发生后，我已为原告垫付了200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至于驾驶人无证驾驶致人损害情形下，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强制责任保险的主要目的在于保障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性。保险公司负有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人身伤亡损失的法定义务，免除该义务的唯一事由是受害人的故意行为，机动车驾驶员无证驾驶并不应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强制保险条例所规定的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直接赔偿义务的免责事由。因此，本案所涉事故中刘松的驾驶证虽累计达到21分，即使被认定或视为无证驾驶，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上诉人仍需担责。关于赵国明的误工费问题，诉讼中，赵国明提供其车辆挂靠单位的营业执照、单位的误工证明、其从事道路运输业的资格证，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材料认定赵国明系从事道路运输职业，并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是有依据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