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鼓商初字第841号
原告南京市投资公司，住所地在本市中央路258－28号锦盈大厦17楼。
法定代表人李小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若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晓彤，男，汉族，1961年11月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海珉，江苏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明，江苏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继宁，女，汉族，1961年12月30日出生，xx大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陈海珉，江苏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明，江苏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锡锋，男，汉族，1963年6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海珉，江苏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明，江苏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悦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朝天宫西街102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孙钊。
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银丰公司）诉被告唐晓彤、黄继宁、朱锡锋、江苏省悦宁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悦宁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银丰公司依法注销，南京市投资公司（下称市投资公司）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市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姜若安、被告唐晓彤、黄继宁、朱锡锋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海珉、董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悦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市投资公司诉称，2001年6月29日，银�公司与江苏省九星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九星公司）作为投资方与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联合建设鼓楼明华新村住宅项目。2005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明华清园投资回报协议》，协议明确银丰公司应得本金及回报为274万元。后九星公司仅在协议签订后支付了70万元。2008年7月23日，银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九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09年7月6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九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丰公司还款204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11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九星公司于2004年6月4日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表明，九星公司吊销后并未注销。2010年，原告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九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1年11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宁法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清算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规定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九星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唐晓彤、悦宁公司系九星公司股东，被告朱锡锋系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债务应是唐晓彤、黄继宁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向上述被告主张偿还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银丰公司系原告全资子公司，根据相关政策要求，原告关闭了银丰公司，对其依法予以工商注销登记。对银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来承继。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现诉请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04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11月2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计算的利息。
原告提交证据有：
1、（2008）白民四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银丰公司对九星公司享有未履行的204万元的债务；
2、（2010）宁法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九星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对九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3、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九星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情况；
4、婚姻登记材料，证明唐晓彤与黄继宁系夫妻关系；
5、宁紫投发（2013）61号批复、宁委办发（2013）68号通知、宁国资委企（2013）183号批复、清算报告、会议纪要，证明银丰公司已依法注销清算，其债务债务由市投资公司承继。
被告唐晓彤、朱锡锋共同辩称，1、原告无权要求九星公司股东唐晓彤及其管理人员朱锡锋对九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为九星公司从设立、经营行为及后来的吊销营业执照的行为均是发生在新公司法实施之前，依照当时旧的公司法，作为九星公司的股东，仅仅对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九星公司承担清理责任，即使股东不履行清理责任，债权人也只能依据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要求股东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过错仅仅包含股东出资不到位及非法转移公司财产。本案原告并没有举证这两种情况存在，原告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基础；2、对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存疑，现在我们有初步的证据证明2008年银丰公司起诉九星公司的主要证据投资回报协议中九星公司的章是假章，九星公司对银丰公司的债务根本不存在。银丰公司在该案中也曾经向唐晓彤和悦宁公司主张对九星公司的清理责任，但在判决前撤回了对唐晓彤与悦宁公司的起诉，表明其已放弃追究股东责任的权利。此后，银丰公司又于2010年11月1日向市中院申请对九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中院据此作出的清算裁定也不符合旧公司法的规定。3、不管是新公司法还是旧公司法，均是把股东的有限责任作为首要原则，司法实践不应突破有限责任原则。4、2013年11月30日，市投资公司作为银丰公司的出资人，向南京市工商局承诺“南京银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而此时，银丰公司诉唐晓彤、朱锡锋、黄继宁、悦宁公司一案尚在进行中，属于未决诉讼。银丰公司清算组及市投资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但在向市工商局的注销登记备案过程中，仍向工商登记部门和社会大众表明银丰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理完结。可见，市投资公司未将本案所涉债权列入其中，表明原告市投资公司已放弃本案权利。本案属于侵权之诉，基于侵权之诉有很强的专属性和人身性，依法不应被承继和转让，故银丰公司被注销后，其民事权利义务不应再由市投资公司承继。5、朱锡锋受悦宁公司委派作为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九星公司不具有实际支配力，不是九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交证据有：
1、撤销之诉申请书及中院起诉材料收据，证明唐晓彤向南京中院提起撤销之诉；
2、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银丰公司对九星公司的债权是虚假的；
3、苏工商案字（2004）第2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九星公司于2004年6月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4、银丰公司的工商注销材料，证明银丰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5、悦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悦宁公司先于九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九星公司的账册等材料系悦宁公司丢失，唐晓彤对九星公司的清算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黄继宁辩称，我不是公司股东，也与九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悦宁公司没有应诉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29日，银丰公司与九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银丰公司与九星公司作为投资商与南京市房产经营总公司（下称房产经营公司）共同开发明华新村住宅项目。同日，银丰公司与九星公司共同作为投资方与房产经营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联合建设鼓楼明华新村住宅项目。2005年9月9日，银丰公司与九星公司签订的《明华清园投资回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银丰公司应得投资本金及收益为274万元，由九星公司向银丰公司支付。协议签订后，九星公司仅支付银丰公司70万元。2004年6月4日，九星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2008年7月23日，银丰公司起诉九星公司、唐晓彤及悦宁公司，要求九星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款204万及相应利息，唐晓彤、悦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清理责任。案件审理中，原告撤回对唐晓彤、悦宁公司的起诉。2009年7月6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白民四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判决九星公司支付银丰公司投资回报款204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11月29日至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0年11月1日，银丰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九星公司解散清算。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指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下称博事达所）对九星公司进行清算。2011年10月14日，博事达所提交清算报告。报告中，清算组以九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有关人员下落不明，且其已穷尽手段查找九星公司及其有关人员下落未果，清算组至今未能取得九星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为由，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博事达所的清算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由于在清算活动中，九星公司无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其人员又下落不明，客观上无法进行清算，应终结强制清算程序。银丰公司可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九星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011年11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宁法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博事达所的清算报告，终结强制清算九星公司的程序。2013年4月9日，唐晓彤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0）宁法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2013年7月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商撤初诉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唐晓彤的上述申请不予受理。唐晓彤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苏商诉终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银丰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告市投资公司系银丰公司的主管部门及投资人。2012年8月29日，银丰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2013年12月16日，经市投资公司决定，银丰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2013年12月19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银丰公司注销。在工商材料中，市投资公司出具证明，明确银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银丰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明确，市投资公司是银丰公司唯一出资人，银丰公司清算债权由市投资公司接收并继续清收，其清算债务由市投资公司接收并继续偿付。银丰公司注销后，市投资公司申请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
根据九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九星公司不设董事会，朱锡锋是九星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被告唐晓彤及悦宁公司系九星公司股东。九星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唐晓彤认缴出资额30万元，悦宁公司认缴出资额270万元。九星公司章程明确，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行使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等职权。执行董事具有检查股东会决议的实施情况，并向股东会汇报等职责。九星公司于2004年6月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被告黄继宁与唐晓彤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7年4月22日登记结婚。
上述事实，有（2008）白民四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2010）宁法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2013）宁商撤初诉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3）苏商诉终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书、银丰公司注销材料及清算报告、九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婚姻登记材料等证据为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因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履行清算义务，股东、实际控制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2008）白民四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确认，九星公司基于《明华清园投资回报协议》需向银丰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款204万元及相应利息。2004年6月，九星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九星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2010）宁法商清算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九星公司解散后，其股东一直未能履行清算义务，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据此，九星公司的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唐晓彤与悦宁公司均系九星公司股东，无论两股东持有公司股份数额多少，均负有对九星公司的清算义务，因此，被告唐晓彤、悦宁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朱锡锋系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非股东，原告认为朱锡锋是九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九星公司工商材料，九星公司不设董事会，朱锡锋系九星公司执行董事。九星公司章程明确，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具有重大经营事项决策和任免执行董事的职权，而执行董事具有检查股东会决议的实施情况，并向股东会汇报的职责。九星公司股东会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90%的股份由悦宁公司持有，相对于执行董事，作为股东的悦宁公司应对九星公司行为具有更强的支配力，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朱锡锋系九星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告要求朱锡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系九星公司股东未履�公司清算义务而产生的债务，并非被告唐晓彤与黄继宁为夫妻共同生活产生的债务，故该笔债务不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继宁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银丰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告市投资公司系银丰公司的主管部门及投资人，银丰公司已被注销，其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工商资料载明银丰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结，是指公司通过清算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应承担债务的清理结束，而非指公司债权债务已获清偿或履行完毕，故被告认为银丰公司已放弃本案债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清算报告，银丰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应当由市投资公司继续清收，因此，市投资公司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因九星公司未能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被告应支付2006年11月2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本�认为，（2008）白民四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仅确认九星公司的法律责任，并未确认本案被告的清偿义务。因此，九星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并不导致本案被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2008）白民四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被告唐晓彤、悦宁公司应支付自2006年11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晓彤、江苏省悦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市投资公司204万元，并支付自2006年11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8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5780元，原告承担3384元，被告唐晓彤、江苏省悦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2396元（诉讼费用原告已预缴，被告承担部分连同欠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彭
人民陪审员 罗灵波
人民陪审员 张曼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张智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
（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
（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
（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
（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第二百一十七条本法�列用语的含义：
（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
（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
（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
（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
第二十条企业合并、分立或者终止时，必须保护其财产，依法清理债权、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