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中法民三终字第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黄广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文哲，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邰付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亚兰，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梅，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邰付杰，男，汉族，1981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亚兰，广东泌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梅，广东泌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尔康公司）、上诉人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尔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邰付杰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番尔康公司、番尔德公司均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1）穗南法民二知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番尔康公司为证明对涉案摄影作品、图形作品、文字说明享有著作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该印刷品封面下部有www.penn-
elcom.com名称，第1页左边英文内容显示“PennElcom公司在箱配件设计和制造中的领先地位是以可持续发展和不断改善为基础的。尽管此刊对最新的信息给予了巨大的关注，PennElcom公司依然保留有随时修正任何详细说明的权利”、“专利／版权：此刊所列的任何产品都是工业专利品，专利及设计登记遍及世界。此刊享有版权，所有的权利都受到严格保护，未经书面授权，不得复制”之意思，右边英文内容显示产品名称；第2页至365页显示有各类产品摄影图片、相应的产品示意图、文字说明（英文）和产品编号。产品示意图包含正面、两个侧面及尺寸标及装配孔说明（英文）等，文字说明包含产品编号、特征、材料、重量。
美国番艾尔科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PENN-
ELCOM，INC）CEO与总裁PHILSTRATFORD于2011年8月8日签署《版权转让证明书》，内容：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由PENN-
ELCOMINC.公司自2005年以来印刷，其中所有的描述、照片、插图、示意图、技术规格说明、数据及任何其他补充信息均由PENN-
ELCOMINC.提供，所以以上之版权及相关权益均属于上述公司所有。PENN-ELCOMINC.谨此向番尔康公司（PENN-
ELCOMDONGGUAN，CO，LTD.）转让上述文字中所含内容及版权，转让期限自2008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12日止。本转让包括受让者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各种方式出版、复制、散发、展示及存储《CATALOGUE18》中所包含之种描述、照片、插图、示意图、技术规格说明、数据及任何其他补充信息，翻译该等内容至其他语言、基于原件内容创设相关应用、概要或摘要、基于版权生产产品，以及由受让者单方面努力确保该等免受侵权危害等。
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2010年12月8日出具的（2010）东常证内字第11125号公证书显示，在计算机上打开网址为http：／／www.pel-
hardware.com的网站，进入番尔德公司网页，通过点击页面中有关子栏目，链接相关网页，显示各类产品摄影图片、相应的产品示意图、文字说明（英文）和产品编号，并对相关网页进行实时打印。产品示意图包含正面、侧面及尺寸标等，文字说明包含产品特征、材料等。
番尔康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以及番尔德公司使用作品构成侵权的产品实物照片、产品示意图及相应文字说明有43项（按作品出处，前者为（2010）东常证内字第11125号公证书“番尔德公司”网页，后者为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双方作品页码与编号用“：”隔开）：（1）P10-134788：P23L905／928PBZ；（2）P14-17S5480：P2-3L944／525MOL；（3）P18-215750：P115750；（4）P22-254756：P254756；（5）P30-337104：P48L0958N；（6）P34-377461：P54K4-2833-07；（7）P38-410601：P50L1290；（8）P42-450602：P50L1290；（9）P46-490610：P47L0955；（10）P50-537568：P41L0925；（11）P54-572000：P362000；（12）P58-614786：P254786；（13）P62-655484：P105487；（14）P66-695480：P105480；（15）P70-737106：P47L0950；（16）P76-797851：P49L0575；（17）P80-837108：P46L0565；（18）P84-87S4756：P23L905／928PBZ；（19）P88-913759：P323759；（20）P92-950617：P46L0560；（21）P96-997850：P49L0575；（22）P100-1033758：P323758；（23）P104-1077365：P447365；（24）P108-1117566：P457566；（25）P116-119S4756：P42L0928Z；（26）P120-1237666：P42L0928Z；（27）P124-1273000：P363000；（28）P128-1312001：P362001；（29）P132-1355486：P1054808；（30）P136-1397460K：P447460；（31）P140-1417460：P447460；（32）P144-147H7159：P78H7149Z；（33）P162-165H1000：P101H1000、H1001；（34）P168-1711105：P94H1104；（35）P174-1771003G：P1191003；（36）P178-1811064：P1291064；（37）P185-1881244：P1621244；（38）P189-1921930：P156B1124；（39）P195-197W0998：P218W0998；（40）P199-2025340：P238A5251；（41）P213-2163132：P178E2370；（42）P219-2221995：P211P0625K；（43）P225-2281615：P252F1615。
（2010）东常证内字第11126号公证书显示，在计算机打开网址为http：／／gzboj2005.cn.alibaba.com“阿里巴巴商务平台”的网站，网页显示“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称，通过点击有关子栏止，链接相关网页，显示产品图片、产品设计图。
诉讼中，番尔康公司认为实物照片中第（4）、（17）、（20）、（21）、（23）、（26）、（27）、（33）、（36）项双方图片完全相同，其余项图片双方不同。产品示意图中第（3）、（11）（13）、（15）、（23）、（24）、（26）、（27）、（38）项双方相同，只在数据或标注等方面略有改动或增减；第（5）、（6）、（14）、（28）番尔德公司有改动；其他项双方完全相同；第（30）、（31）项双方均没有示意图，番尔德公司系直接抄袭。番尔德公司认为网站中的照片与番尔康公司提交的照片在摄影方向、角度等方面有所不同；产品示意图在布局、配件、标示等方面均有不同。
经对实物照片的形状、阴影，以及所表现的产品外形、尺寸比例、零部件相对位置等的对比，番尔康公司与番尔德公司实物照片中第（4）项番尔康公司P254756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22-254756图片不同；第（17）项番尔康公司P46L0565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80-837108图片相同，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不相同，且未提供电子底稿；第（20）项番尔康公司P46L0560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92-950617图片相同，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相同，但未提供电子底稿；第（21）项番尔康公司P49L0575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96-997850图片相同，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在锁与钥匙相对位置上有异，且未提供电子底稿；第（23）项番尔康公司P447365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104-1077365图片相同，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不相同，且未提供电子底稿；第（26）项番尔康公司P42L0928Z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120-1237666图片中锁图片相同，番尔康公司图片显示锁的铭文，番尔德公司图片上没有显示铭文，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相同，但未提供电子底稿；第（27）项番尔康公司P363000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124-1273000图片中锁的图片相同，番尔康公司图片中没有勾片，番尔德公司图片中有勾片，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除边孔的阴影不同外其余相同，但未提供电子底稿；第（33）项番尔康公司P101H1001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162-165H1000图片中除右边阴影有不同外其余相同，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不相同，且未提供电子底稿：第（36）项番尔康公司P1291064图片与番尔德公司P178-1811064图片相同，但番尔康公司图片右侧及右下孔有阴影，番尔德公司图片没有阴影，番尔德公司网上图片与其提供的图片打印件不相同，且未提供电子底稿。
经对双方产品示意图对比，第（1）、（2）项双方图形相同，尺寸标注基本相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没有英制标注，侧图位置不同；第（3）项图形相同，尺寸标注基本相同，番尔德公司增加一合并长度；第（4）、（19）、（20）、（22）、（29）、（34）项图形相同，尺寸标注基本相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没有英制标注；第（5）项图形不相同，标注不相同；第（6）项正面图形基本相同，尺寸标不相同，番尔德公司图形另有侧视图；第（7）、（8）、（9）、（10）、（36）、（37）、（38）、（41）、（42）项图形相同，尺寸标基本相同，番尔德公司没有英制标示；第（11）、（24）、（27）项主件图形相同，尺寸标注基本相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无英制标注，另有配件勾片图；第（12）、（17）、（21）、（33）、（35）项图形相同，尺寸标注相同；第（13）、（18）、（23）、（26）项图形相同，侧视图位置不同，尺寸标注基本相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没有英制标注；第（14）项图形不同，尺寸标注不同；第（15）、（43）项图形相同，尺寸不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没有英制标注；第（16）项图形相同，尺寸标注不相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无英制标注；第（25）项图形相同，侧视图位置不同，尺寸标注不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无英制标注；第（28）项主件图形、尺寸标注基本不相同，番尔德公司图形无英制标注，另有配件勾片图；第（32）项正面图形相同，尺寸基本相同，侧视图不同；第（39）项番尔德公司图形打印件模糊，无法比较；第（40）项图形相同，尺寸标注基本相同。
番尔康公司为证明其作品来源，提交实物照片的电子底稿，显示：第（4）项文件大小87.9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0月4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17）项文件大小14.6kb、尺寸600×600；（20）项文件大小35.5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9年8月3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2Windows；（21）项文件大小117.9kb、尺寸600×602；（23）项文件大小52.1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5月6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26）项文件大小35.8kb、尺寸600×600；（27）项文件大小80.4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6年3月7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Elements2.0；（33）项文件大小12.7kb、尺寸602×600；（36）项文件大小66.3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9月23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上述文件创建时间为2011年8月8日。
番尔康公司提交产品示意图的电子底稿，显示：第（1）项文件大小83.7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6年5月19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2Windows；（2）项文件大小63.5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3年3月4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7.0；（3）项文件大小57.5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1月24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4）项文件大小56.7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1月24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5）项文件大小28.3kb、尺寸600×600；（6）项文件大小73.6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6年6月25日、分辨率10×10、软件ACDSystemsDigitalImaging；（7）、（8）项文件大小45.1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3年2月20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7.0；（9）项文件大小27.2kb、尺寸600×600；（10）项文件大小29kb、尺寸600×600；（11）项大小55.1kb、尺寸600×600；（12）项文件大小65.1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1月24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13）项文件大小71.2kb、尺寸600×600；（14）项文件大小64.5kb、尺寸600×600；（15）项大小30.8kb、尺寸600×600；（16）项文件大小14.5kb、尺寸600×600；（17）项大小32.8kb、尺寸600×600；（18）项文件大小83.7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6年5月19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2Windows；（19）项文件大小55.7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1月24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20）项文件大小28.3kb、尺寸600×600；（21）项文件大小14.5kb、尺寸600×600；（22）项文件大小65.3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1月24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23）项文件大小51.4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6年5月25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2Windows；（24）项文件大小53kb、尺寸600×600；（25）项文件大小64.7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6年1月6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Elements2.0；（26）项文件大小64.7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6年1月26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Elements2.0；（27）项文件大小45.7kb、尺寸600×600；（28）项文件大小55.1kb、尺寸600×600；（29）项文件大小74.3kb、尺寸600×600；（32）项文件大小45.6kb、尺寸600×600；（33）项文件大小29.5kb、尺寸600×600；（34）项文件大小17.5kb、尺寸600×600；（35）项文件大小57.6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1月25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36）项文件大小32.6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4年12月2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37）项文件大小41.5kb、尺寸600×600，元数据像时间2004年11月8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38）项文件大小26.2kb、尺寸600×600；（39）项文件大小26.1kb、尺寸600×600；（40）项文件大小34.2kb、尺寸600×600，元数据成像时间2005年5月2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7.0；（41）项文件大小21.7kb、尺寸600×600；（42）项文件大小46.2kb、尺寸600×600；（43）项文件大小23.1kb、尺寸600×600。上述文件创建时间为2011年8月8日。
番尔德公司提供产品示意图电子底稿，显示：第（2）项文件大小9.4KB、尺寸216×188；（3）项文件大小49.7kb、尺寸541×640，元数据软件www.meitu.com；（4）项文件大小9.6kb、尺寸216×199；（5）项文件大小9.6kb、尺寸216×199；（6）项文件大小9.8kb、尺寸224×183，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3月26日，分辨率96×96、软件www.meitu.com；（7）项文件大小6.6kb、尺寸230×187；（8）项7.9kb、尺寸230×187，元数据软件www.meitu.com；（11）项文件大小62.3kb、尺寸516×666，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2月22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12）项文件大小23.5kb、尺寸298×303；（13）项文件大小10.9kb、尺寸208×183；（14）项文件大小9.4kb、尺寸216×188；（15）项文件大小8.4kb、尺寸219×199；（16）项文件大小15.3kb、尺寸232×173，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2月25日、分辨率96×96、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19）项文件大小9.7kb、尺寸234×185；（20）项文件大小7.7kb、尺寸230×174；（21）项文件大小15.3kb、尺寸232×173，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2月25日、分辨率96×96、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22）项文件大小10.6kb、尺寸225×200；（23）项文件大小28.7kb、尺寸400×400，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2月22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24）项大小41.1kb、尺寸400×400，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2月22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26）项文件大小7.7kb、尺寸247×187；（27）项文件大小10.1kb、尺寸217×198，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2月22日、分辨率96×96，软件www.meitu.com；（32）项大小23.1kb、尺寸230×171，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2月22日、分辨率96×96、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33）项文件大小30kb、尺寸331×236，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3月8日、分辨率72×72，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35）项文件大小30.9kb、尺寸392×358，元数据日期日间2011年3月8日、分辨率300×300，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37）项文件大小30.6kb、尺寸542×388，元数据日期时间2011年3月26日，分辨率96×96、软件AdobePhotoshopCsWindows；（42）项文件大小7.4kb、尺寸213×190。上述文件创建时间分别为2011年2月22日、2月25日、3月8日、3月26日、3月10日。
一审诉讼中，番尔康公司称涉案作品在2008年12月31日之前已对外公开，公布在向番尔康公司客户发放的纸质宣传资料以及在番尔康公司的网站上。但番尔康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
番尔康公司为证明其维权费用，提供公证费发票金额1200元，律师费发票金额10000元。
另查明：番尔德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103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结构性金属制品、金属工具、音响设备配件等；股东为吴石贵、邰付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番尔康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产品实物照片的电子数码底片，符合上述规定中“涉及著作权的原件”的要求，虽然番尔德公司就该底片提出异议，但是并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番尔康公司提交的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有以美国番艾尔科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作的声明，即有该公司署名。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可以认定美国番艾尔科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番尔德公司认为《版权转让证明书》存在瑕疵的答辩意见，在其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番尔德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通过涉案作品的电子数码底片，结合番尔康公司提交的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以及美国番艾尔科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番尔康公司出具的经过公证认证的《版权转让证明书》，能够认定番尔康公司被授权在中国境内进行相关图片的许可使用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番尔康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必须具备特定的内容，同时要有一定的客观表面形式。番尔康公司明确以“番尔德公司”网页和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所使用的上述9项实物照片、43项产品示意图和相应的文字说明，以及上述作品的汇编为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涉案9项实物照片、43项产品示意图虽然只是对工业产品实际状况的机械反映，表达方式有限，但在某种程度上仍然具有一定的创造性，是图片拍摄者和图形制作者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否则不足以制止大量复制、使用他人照片而获取经济利益的可能性。
通过对番尔康公司、番尔德公司实物照片的形状、阴影，以及所表现的产品外形、尺寸比例、零部件相对位置等的对比，其中第（17）、（20）、（21）、（23）项完全相同，第（26）、（27）、（33）、（36）项虽略有修改，但主要部分完全相同。虽然番尔康公司未能提供其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据，但作为公开销售工业品，产品图片目的主要在于宣传，作为同行为竞争者，不排除番尔德公司接触番尔康公司作品的可能性。且就通常情况而言，由于产品摆置、环境光线和拍摄角度的差异，即使对相同产品实物的拍摄，被控侵权实物照片也不可能做到与番尔康公司实物照片基本无差异，更不可能完全相同。番尔德公司未提供上述图片的底片，未能举出反证证明其实物照片来源，番尔德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图片使用了番尔康公司实物图片作品，构成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复制和使用。因此番尔德公司侵犯了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对于涉案的产品示意图，因都是对产品的正面和侧面反映，通过线条、标示符号和数字的组合绘制，在针对同一产品绘制示意图时，特别在通过电脑制图软件绘制情况下，有可能构成基本相同或高度相似。番尔德公司提供相应产品示意图的电子原始数据，在番尔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番尔德公司有充分接触番尔康公司图形作品条件的情况下，虽然番尔德公司部分产品示意图与番尔康公司存在相同之处，但不排除番尔德公司通过对产品实物的单独绘制得出基本相同或高度相似的结果。番尔康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番尔康公司主张番尔德公司复制和使用其产品示意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番尔康公司主张的文字说明，因涉案产品属于相关行业通用产品，番尔康公司未能说明其使用的产品编号、图形尺寸、规格等具有不同于相同行业相关数据的特定形式和含义，不能证明其文字说明具有独创性，因此番尔康公司主张称番尔德公司侵犯其文字说明的著作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一审中，番尔康公司对于涉案摄影图片、产品示意图、说明文字的选择或编排，相对于在相关行业中对于相关要素的选择或编排而言，整体下或细节上虽然可能有所不同，但其实质部分仍属于常用的选择编排，尚未达到汇编作品的基本的独创性高度，因此，其不构成汇编作品。因此番尔康公司主张番尔德公司侵犯其汇编作品著作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番尔康公司提供（2010）东常证内字第11126号公证书网页，以及“展览会会刊摘选与照片”、“佛山市番艾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宣传刊物显示相关的图片、图形，但番尔康公司未明确其中被控侵权作品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反映的侵权事实不予认定。“番尔德公司”网页属于番尔德公司所有，侵权主体为番尔德公司。因此，番尔康公司主张邰付杰存在侵权行为事实并要求其承担停止侵权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番尔德公司的赔偿金额，因不能证明因番尔德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番尔康公司损失或番尔德公司获利，故一审法院根据番尔康公司的诉请，按照法律有关规定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一审法院在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创作难度、数量，番尔德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番尔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0元。
本案争议属于侵犯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范畴，而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侵犯权利人人身权的情形，番尔德公司的侵权行为未侵犯番尔康公司的人身权，故番尔康公司要求番尔德公司登文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七）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番尔德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番尔康公司对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第46页L0565、第46页L0560、第49页L0575、第44页7365、第42页L0928Z、第36页3000、第101页H1000、H1001、第129页1064摄影作品所享有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其网站中删除上述图片；二、番尔德公司赔偿番尔康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0元；三、驳回番尔康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番尔康公司承担3000元，番尔德公司承担3300元。
判后，番尔康公司、番尔德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番尔康公司上诉称：一、邰付杰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以“佛山市番艾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义印刷出版的纸质刊物系其所为，该纸质刊物刊载的摄影作品、图形作品、文字说明与“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网站发布的侵权内容完全一致，因此番尔康公司指明网站发布的侵权内容也就指明了刊物的侵权内容。故一审判决认定番尔康公司未明确刊物的侵权内容并以此驳回番尔康对邰付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二、番尔德公司抄袭、篡改番尔康公司作品的行为不但侵犯了番尔康公司的著作财产权，也侵犯了番尔康公司的著作人身权，番尔德公司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一审判决将争议范围仅限于著作财产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三、番尔德公司网站上展示的产品示意图中，部分图形遗留的数据、箭头直观反映出被诉侵权的图形系对涉案作品的抄袭，一审判决以表达形式有限和未证明接触为由，放弃对示意图作品的保护，不符合著作权法的本意。四、一审判赔数额过低，无法弥补番尔康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害。五、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番尔康公司对于纸质刊物汇编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番尔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番尔康公司对汇编作品的著作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立即停止侵犯摄影作品、图形作品、文字说明的著作权的行为，销毁侵权复制品及其所有载体；三、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在全国性报刊媒体上向番尔康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四、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赔偿损失30万元；五、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承担调查取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六、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承担本案诉讼费。
番尔德公司上诉称：一、涉案《版权转让证明书》是伪造的证据，番尔康公司并非本案权利主体，不具备原告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版权转让证明书》使领馆的认证行为虽是真实的，但其形成时间和内容是不属实的，是番尔康公司面临被驳回的诉讼风险时，针对本案诉请伪造的著作权转让的证据。二、涉案图片并不是作品，涉案图片未达到基本的智力创作性高度，作品中所体现的智力创作性过低，不符合作品独创性的要求，不应作为作品予以保护。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本案诉讼费由番尔康公司承担。
针对番尔康公司的上诉，番尔德公司答辩称：一、番尔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番尔康公司在一审的起诉状中声称涉案作品来源于其自行创作，但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明其著作权的画册，署名著作权人为penn-
elcom公司，经过一审法庭调查，番尔康公司确认涉案作品是由美国penn-
elcom公司创作，由该司享有著作权。番尔康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版权转让证明书》，形成时间是2011年8月8日，出具人是美国penn-
elcom公司的总裁。这是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人证言，《版权转让证明书》虽然有公证认证，但只是涉外证据的形式要件。从《版权转让证明书》体现的内容看，既然美国公司在2008年12月12日就已经将版权转让给番尔康公司，即本案起诉前番尔康公司就清楚知道涉案图片是转让还是自行创作，但番尔康公司诉由是因其创作得来，证明转让事实不存在。番尔康公司既然从2008年12月12日享有著作权，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发表、出版或其他方式使用过涉案作品的行为，但番尔康公司的证据中并无任何关于其使用过作品的权利归属声明。同时从细节可以看出，一审判决中编号为20的作品元数据成像时间为2009年8月3日，作品没有产生就发生转让是不合理的。上述情况足以说明《版权转让证明书》是一份伪造的证据，不应被采纳。二、本案涉案照片和示意图都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作品。涉案照片和示意图是产品广告宣传照片，功能是反映产品，只是用照相机完成的，是对产品外形作客观反映，没有任何构图、取景。属于证件照片的类型，体现的智力创作微不足道。不符合著作权立法目的，不符合独创性。三、番尔德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八张实物照片相同的事实。
针对番尔德公司的上诉，番尔康公司答辩称：一、《版权转让证明书》是完全符合民事诉讼规定的，既有公证也有认证。《版权转让证明书》也列明了原创作者所有著作权转让给番尔康公司。证明书明确陈述印刷品中的所有描述、照片、插图、示意图等任何信息都转让给番尔康公司。二、番尔康公司既对画册中每一个图片、示意图、照片享有著作权，也对作为汇编作品的画册享有著作权。番尔德公司构成双重侵权，应该承担更高的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番尔康公司只提交了番尔德公司网页与其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上所使用的实物照片、产品设计图和相应的文字说明的对比意见。在43项产品设计图对比中，第（23）项、第（24）项和第（38）项，被诉侵权的产品设计图均在孔径处留有箭头，但没有标识孔径数据，而番尔康公司的相应的作品相应位置均标有箭头和孔径数据；第（41）项和第（42）项中，番尔德公司网站上被诉侵权的实物照片与对应的产品设计图整体形状不一致，第（41）项中，实物照片为凹形，而产品设计图为凸形，第（42）项中，实物照片产品中间轴两边各有三个孔，而产品设计图中间轴两边各有两个孔，而番尔康公司对应的作品中，第（41）项实物照片与产品设计图均为凸形，第（42）项实物照片与产品设计图中间轴两边都是两个孔；第（11）项中，产品设计图的侧面图位于正面图右侧，但侧面图的尺寸数据“14.5”却标示在正面图的左下角，而番尔康公司对应的作品中，产品设计图的侧面图位于正面图左侧，侧面图的尺寸数据“14.5”标示在正面图的左下角；第（30）、（31）项中，被诉侵权的7460K、7460产品与番尔康公司对应的产品一样，均没有产品设计图。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涉案实物照片、产品设计图和文字说明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受到法律保护；二、番尔康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三、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番尔康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四、番尔德公司应当承担什么民事责任。
关于涉案实物照片、产品设计图和文字说明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受到法律保护的问题。关于实物照片是否构成作品的问题，本案中的实物照片虽然是对产品实物的客观记录，但拍摄者在拍摄过程中对拍摄的角度、采光、产品的位置等均作了设计，拍摄后进行了专业化的后期处理，该照片凝聚了创作者一定程度的智力性劳动，该智力劳动所体现的独创性达到了著作权法要求的最低限度，由此应获得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产品设计图是否属于作品的问题，本院认为，产品设计图是指用各种线条绘制的，用以说明将要生产的产品的造型及结构的平面图案，涉案43项产品设计图在线条粗细、实虚的选择，尺寸标注的位置，构图的设计等方面体现出图形制作者的智力创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图形作品。番尔德公司主张涉案实物照片和产品设计图不是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字说明是否属于作品的问题，涉案文字说明是对通用产品的规格、图形尺寸、产品编号的描述，没有体现出独创性，番尔康公司主张该文字说明具有著作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番尔康公司主张涉案画册构成汇编作品的问题，涉案画册对实物照片、产品设计图和文字说明的选择编排属于相关行业的通用方式，未达到汇编作品独创性的最低限度，番尔康公司主张涉案画册构成作品，同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番尔康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番尔康公司提交的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上有美国番艾尔科姆金属制品公司所作的声明，结合番尔康公司提交的涉案实物照片和产品设计图的电子数码底片以及《版权转让证明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美国番艾尔科姆金属制品公司是涉案实物照片和产品设计图的著作权人，美国番艾尔科姆金属制品公司又将其享有的摄影作品和产品设计图的著作权转让给番尔康公司，在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没有提出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番尔康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和产品设计图的著作权正确。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抗辩认为番尔康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和产品设计图的著作权人，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番尔德公司和邰付杰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番尔康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番尔康公司指控番尔德公司网站上发布的43张实物照片和产品设计图侵犯其著作权，对于实物照片，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43张实物照片中，第（17）、（20）、（21）、（23）项完全相同，而（26）、（27）、（33）和（36）项虽略有修改，但主要部分完全相同，番尔德公司二审指出上述照片不相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画册作为宣传番尔康公司产品的刊物，必然会对外公开发表，作为同业竞争者，不排除番尔德公司接触到该画册的可能性，虽然两者都是对相同产品实物的拍摄，但在两者基本无差异，甚至相同的情况下，番尔德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实物照片的来源，但本案中番尔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照片的来源，而且也没有提交上述照片的底片，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番尔德公司使用该八张实物照片侵犯了番尔康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正确。关于产品设计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43项产品设计图中，第（30）、（31）项没有产品设计图，第（5）、（14）和（28）项图形和尺寸标注不相同，除此之外，其余38项产品设计图图形基本相同，根据涉案画册的内容，产品设计图均与其相应的产品实物照片编排在同一处，特别是从产品设计图的细节看，在基本相同的38项产品设计图中，第（23）项、第（24）项和第（38）项，被诉侵权的产品设计图均在孔径处遗留箭头，但没有标识孔径数据，而番尔康公司的相应的作品的相应位置均标有箭头和孔径数据；第（41）项和第（42）项中，番尔德公司网站上被诉侵权的实物照片与对应的产品设计图整体形状不一致，但产品设计图与番尔康公司相应的设计图相同；第（11）项中，产品设计图的正面图左下角遗留的尺寸数据与番尔康公司相应设计图完全相同。同时，番尔康公司型号为“7460”的产品实物照片没有产品设计图，而番尔德公司相应的产品实物照片也没有产品设计图。在此情况下，应由番尔德公司举证证明其产品设计图由其单独绘制而成，不存在抄袭的事实，但番尔德公司提交的所谓产品设计图的原始数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因此，番尔德公司使用的涉案38项产品设计图侵犯了番尔康公司对应的产品设计图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在认定番尔德公司是否有接触番尔康公司产品设计图时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番尔康公司未明确邰付杰的具体侵权行为，也未举证证明邰付杰与番尔德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不支持番尔康公司要求邰付杰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番尔康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番尔德公司应当承担什么民事责任的问题。番尔德公司使用涉案8张实物照片和38项产品设计图侵犯了番尔康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番尔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番尔德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者番尔德公司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实物照片和产品设计图的性质，特别是该摄影作品和图形作品的客体是行业内的通用产品，作品独创性较低，及番尔德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番尔康公司支付的维权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0元。至于番尔康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问题，本案番尔德公司侵犯的是番尔康公司的著作财产权，番尔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番尔德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公司信誉受损，判决番尔德公司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已足以弥补番尔康公司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番尔康公司要求番尔德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番尔康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番尔康公司称番尔德公司使用涉案产品设计图侵犯其著作权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番尔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番尔德公司使用涉案产品设计图侵犯番尔康公司著作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1）穗南法民二知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1）穗南法民二知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立即停止侵犯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印刷品《PENN-
ELCOMHARDWAREANDFASTENERSOLUTIONSCATALOGUE18》第23页L905／928PBZ、第2页L944／525MOL、第11页5750、第25页4756、第54页K-4-2833-07、第50页L1290、第47页L0955、第41页L0925、第31页2000、第25页4786、第10页5487、第47页L0950、第49页L0575、第46页L0565、第23页L905／928PBZ、第32页3759、第46页L0560、第49页L0575、第32页3758、第44页7365、第45页7566、第42页L0928Z、第42页L0928Z、第36页3000、第10页54808、第78页H7149Z、第101页H1000、H1001、第94页H1104、第119页1003、第129页1064、第162页1244、第156页B1124、第218页W0998、第238页A5251、第178页E2370、第211页P0625、第252页F1615图形作品所享有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其网站中删除上述图片；
四、上诉人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956元，上诉人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东莞番尔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550元，上诉人广州市番尔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智雄
代理审判员 丘 杰
代理审判员 蔡健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胡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