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4民初6431号
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韩学智。
委托代理人：陈亮，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利梅，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张肇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志雄，该公司职员。
被告：肇庆市中旅企业（集团）公司，住所地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欧健。
委托代理人：张晓楠，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被告肇庆市中旅企业（集团）公司（下称：肇庆中旅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亮、徐利梅，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的委托代理人廖敏清（第一次庭审后撤销委托）、梁志雄，被告肇庆中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7年12月30日，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下称：广州投行）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被告肇庆华侨大厦采用每季还息、一次还本的方式向广州投行借款478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11个月，从1997年12月30日起至1998年11月29日止，年利率9.504%，合同有效期内，贷款利率根据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调整，每季度末月20日结息，1998年11月29日还清本金，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自结息日起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结息期间的利率计收复利，未按合同约定还款计划如期还款，又未经广州投行同意调整还款计划或同意展期，对应还未还的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时肇庆中侨免税外汇商场、肇庆市中旅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肇庆中旅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广州投行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发放了贷款4780万元，但被告肇庆华侨大厦逾期未还款。根据人民银行的批复，中国投资银行作为中国光大银行的分支机构，中国光大银行接受原中国投资银行营业网点和相应的资产、负债。之后，原告对该笔逾期贷款进行了重组，其中2000年9月原告以借新还旧形式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发放贷款2200万元，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偿还了15万元，剩余本金2185万元，该笔贷款原告已向广州天河法院提起诉讼，尚未开庭；另在2000年10月原告以借新还旧形式向肇庆市肇杰鞋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500万元，后该笔贷款再次经过重组，借款人申请3500万元借款，原告最终批复3100万元，后借款人偿还了部分本金，剩余本金29821348.19元及利息，原告亦已向广州天河法院提起诉讼，尚未开庭。4780万元重组后剩余的80万元作为本案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尚欠的贷款本金，该笔贷款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3年1月23日偿还本金40000元，2003年6月30日偿还本金126176元，剩余本金633824元。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未支付过4780万元贷款的利息，从1997年12月30日起应按4780万元计算合同期内利息至1998年11月29日；从1998年11月30日起计算罚息和复利至重组确定日，重组后按本金80万元计算罚息。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共计76616743.24元[其中本金633824元、利息（含罚息、复利）75982919.24元，暂计至2016年2月20日]及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2.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21元。
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辩称：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与原告的债务确实存在，对欠款本金没有异议，但对欠息数额有异议，不清楚是否偿还过本金166176元。本案贷款债务已于1998年到期，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肇庆中旅公司辩称：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对本案贷款的保证期间为1998年11月29日至2000年11月29日，原告在保证期内未要求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责任已经免除，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贷款债务在2000年11月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虽然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在2015年10月签收过原告发出的催收通知，但通知中没有被告肇庆中旅公司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代表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存在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是否对应《贷款合同》以及保证期间如何起算的问题，由于4780万元贷款中的80万元没有签订重组协议，故《不可撤销担保函》对80万元的担保期间应该自2000年5月25日起重新起算，保证期间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6个月。原告在保证期间未对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提起诉讼或者仲裁，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免除保证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原告计算的欠息金额缺乏计算方式，本案贷款本金只有80万元，不应以本金4780万元计算利息、罚息和复利。原告提供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无原件，不能作为计算利息、罚息和复利的依据。原告称本案贷款存在重组，但未提供新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新的贷款发放，而且原告所称的重组贷款已在广州天河法院起诉，相关案件也有计算利息、罚息和复利，因此原告有可能双重计息，原告对本案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证据不充分，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对利息的计算不予认可。律师费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费用真实发生，不同意承担律师费。
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告持签署日期为1997年12月30日、由中国投资银行广州分行（下称：广州投行）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签订编号97年（粤投信贷）字第034号《贷款合同》，以及落款日期为1997年12月25日、分别由肇庆中侨免税外汇商场、肇庆市中旅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向广州投行出具《担保书》提起诉讼，原告表示已无找不到该《贷款合同》和《担保书》原件。《贷款合同》载明：广州投行同意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发放流动资金贷款4780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自1997年12月30日起至1998年11月29日止，年利率9.504%，每季计息，每季度末月20日结息，合同有效期内，国家调整法定贷款利率且适用于本贷款时，则从规定的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广州投行有权自结息日起对应付未付利息按结息期间的利率计收复利，1998年11月29日归还全部借款本金4780万元，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未按合同约定还款计划按期如期还款，又未经广州投行同意调整还款计划或同意展期，对应还未还的部分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未能履行合同项下的任何约定事项，广州投行有权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发生日贷款余额和违约天数每天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收取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贷款人因追索贷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损失应由借款人负责赔偿。《担保书》载明：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承诺为上述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费用以及因借款人违约发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
1997年12月31日，广州投行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发放了贷款478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11个月，偿还日期为1998年11月29日。1999年3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作出银复[1999]57号《关于国家开发银行将原中国投资银行同城营业网点整体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的批复》，批准国家开发银行将原中国投资银行137个同城营业网点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作为该行的分支机构。
借款期满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未偿还贷款本息，原告向两被告进行催收。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3年1月23日和2003年6月30日分别向原告偿还了本金40000元和126176元。2003年12月3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盖章签收原告向其发出的《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尚欠原告贷款本金余额633824元及相应利息。2005年8月8日、2006年4月1日、2006年7月12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盖章签收了原告向其发出的《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2006年12月15日、2007年6月23日、2007年11月3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被告肇庆中旅公司盖章签收原告向其发出的《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2008年5月29日，2009年5月15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盖章签收原告向其发出的《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2010年7月16日、2011年9月6日、2012年5月25日、2013年7月29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被告肇庆中旅公司盖章签收原告向其发出的《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2014年8月11日、2015年1月30日，被告肇庆中旅公司盖章签收原告向其发出的《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
2015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被告肇庆中旅公司、肇庆中侨免税外汇商场、肇庆市中旅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出《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称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与广州投行签订了上述贷款协议，现中国光大银行于1999年3月接收了中国投资银行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至目前为止，贵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余额633824元及相应利息，请在收到该函后在回单联上加盖公章退回原告，并通知担保单位，请贵司于10日内偿还欠款本息。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在该回单上加盖印章，确认收到《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2015年10月20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盖章签收原告向其发出的《还本付息催收通知书》。
2016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贷款单位），被告肇庆中旅公司、肇庆中侨免税外汇商场、肇庆市中旅房地产开发公司（担保单位）发出《逾期贷款本息催收函》，向贷款单位和担保单位催收贷款本金633824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2月20日为75982919.24元）。同年3月21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在该催收函回执上盖章，该回执上有“我单位确认欠款事实并对贵行统计的欠款本息76616743.24元予以认可，承诺按时还款”等打印文字，但也有“本金已核实，利息待核准”的手写文字。
由于原告认为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被告肇庆中旅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遂诉至本院。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了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521元。
另查明，2000年5月23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报告》，称1997年12月30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向广州投行借款4780万元，现借款已到期，但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资金紧张，暂时无法归还借款，故请求原告同意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以被告肇庆中旅公司部分物业抵押，抵押不足部分由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担保，重新办理有关借款手续，借款期限两年。2000年5月25日，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表示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对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向原告贷款4780万元的抵押物不足部分提供担保，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
原告提供的一份《授信申请》载明：申请人为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授信申请及审批沿革情况为：该笔贷款为原投行贷款项目，最初贷款金额4780万元，发放时间为1997年12月，逾期多年；2000年9月，我行将原贷款办理了债务重组，其中2200万元借款人仍为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期限两年；另2500万元于2000年10月重组到肇杰鞋业公司，期限一年，已逾期；余下80万元未作处理；现该笔贷款将于2002年9月27日到期，该企业因资金不足，无法按时还款，提出展期2年的申请。
关于逾期贷款的重组问题，原告提供材料有：（一）《借款合同》，显示原告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0年9月28日签署编号A130000350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向原告借款22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自2000年9月28日起至2002年9月28日止，由肇庆中侨免税外汇商场、肇庆市中旅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二）贷款凭证和贷款借据，显示原告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划转贷款22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02年9月27日，起息日为2000年9月28日；（三）《借款展期协议》，显示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被告肇庆中旅公司与原告于2002年9月27日签署约定《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编号A130000350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展期一年，至2003年9月27日，被告肇庆中旅公司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借款申请报告》，该报告载明有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与原告于2000年9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将原告承接的广州投行对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的债权进行重组等内容。（五）《受理案件通知书》，显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受理了原告诉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2件，情况以下：
案号为（2016）粤0106民初8836号的诉讼请求为原告要求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偿还借款本金2185万元、利息40102043.45元（暂计至2016年2月20日），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该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借款合同》（由原告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3年9月27日签署，借款金额2185万元，用途为重组，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7日起至2004年9月27日）、《不可撤销保证合同》（保证人为被告肇庆中旅公司）、《不可撤销抵押合同》（抵押人为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借款借据》（借款日期2003年9月27日）等，原告在该案中提供的利息清单显示“期初欠息”金额为8946452.49元（截至2006年12月31日）；
案号为（2016）粤0106民初8838号的诉讼请求为原告要求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821348.19元、利息40949206.02元（暂计至2016年2月20日），被告肇庆华侨大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该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借款合同》（由原告与被告肇庆中旅公司于2003年6月25日签署，借款金额3100万元，用途为贷款重组（原肇杰鞋业公司贷款），借款期限自2003年6月26日起至2004年4月25日）、《不可撤销保证合同》（保证人为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借款借据》（借款日期2003年6月26日）等，原告在该案中提供的利息清单显示“期初欠息”金额为5358799.05元（截至2006年12月31日）。
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欠息清单显示，从1997年12月30日起至2000年9月29日止以本金4780万元为基数计息；从2000年9月30日起至2000年11月2日以本金2580万元为基数计息；从2000年11月3日起至2003年1月22日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计息；从2003年1月23日起至2003年6月29日以本金76万元为基数计息；从2003年6月30日起以本金633824元为基数计息。
本院认为，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0年5月23日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报告》，称其于1997年12月30日向广州投行借款4780万元，此与原告提供的《贷款合同》复印件反映的借款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广州投行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签订的《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据，可确定广州投行已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借款后未按期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批复，中国投资银行相关同城营业网点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作为该行的分支机构，原由中国投资银行承办的世界银行转贷款改由中国光大银行办理。故原告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有权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主张《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满日为1998年11月29日，按照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应至2000年11月28日期满，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0年5月23日向原告提出《借款申请报告》，请求对合同项下贷款4780万元重新办理借款手续，借款期限两年，此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其后，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3年1月23日和6月30日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合计166176元，之后原告自2003年12月3日起逐年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发函催收至2016年3月11日，催收间隔未超过两年，从最后一次催收至原告提起诉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偿还贷款本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在记载有尚欠本金633824元的《逾期贷款本息催收函》回执上盖章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其中合同期内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合同期满后的逾期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罚息部分不计算复利。对于计收欠息的本金，应根据重组前与重组后的欠款本金分段计算。原告在诉请中计算欠息的方式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对于被告肇庆中旅公司提出的担保时效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肇庆中旅公司于1997年12月25日出具的《担保书》复印件，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按《贷款合同》期限计算，保证期间至2000年11月29日止。被告肇庆中旅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此担保函是对应被告肇庆华侨大厦于2000年5月23日出具的《借款申请报告》，按该报告申请的借款期限两年计算，由于担保函未记载保证期限，故依法应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半年，即至2002年11月23日止。从原告向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发出的敦促履行担保责任的通知书时间看，原告在2006年12月5日才向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发函催收，此期间已超过前述保证期间，之后在2007年11月3日的催收至2010年7月16日的催收又出现超过两年间隔的情形。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对原告超过保证时效的催收重新承认履行担保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法释[2004]4号）的规定，被告肇庆中旅公司对本案贷款本息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被告肇庆中旅公司辩称保证责任免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律师费问题，《贷款合同》订明贷款人因追索贷款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损失应由借款人负责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肇庆信托公司承担律师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33824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其中本金4780万元的欠息在合同期内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合同期满之次日起计至2000年9月27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四标准计算；从2000年9月28日起至2000年10月31日止以本金2580万元为基数、从2000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1月22日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从2003年1月23日起至2003年6月29日以本金760000元为基数、从2003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33824元为基数，均按日利率万分之四标准计算，其中罚息部分不计算复利）。
二、被告肇庆华侨大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清偿律师费1521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4891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255371元，被告肇庆华侨大厦负担174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潘 锋
人民陪审员 陶茂娟
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