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尾中法民一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汕尾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林汉营，社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村村民小组。
负责人林汉营，村民小组组长。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段林光，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潮，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代理人彭正民，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汕尾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经济合作社（下称庄厝陂合作社）、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村村民小组（下称庄厝陂村民小组）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林汉营及委托代理人段林光，被上诉人郑潮的委托代理人彭正民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日，庄厝陂村民小组与郑潮签订了《承包荒地协议》，约定庄厝陂村民小组将位于广汕公路北侧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办公区路口右边面积4亩土地（地名：后墩，下称后墩土地）发包给郑潮用于种植，承包期为15年，时间自2010年7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承包金为每年每亩人民币（下同）120元，承包金共计7200元，已由承包方郑潮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交清。经2013年10月23日对上述涉案土地实地丈量，实际面积为2670平方米（四至：东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村民小组土地，南至广汕公路边，西至星都经济开发区红棉路，北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村民小组土地）。郑潮在取得该地使用权后种植了园林绿化树木。
2011年11月1日，庄厝陂村民小组又与郑潮签订另一份《承包荒地协议书》，约定庄厝陂村民小组将位于星都经济试验区面积40亩土地一片（地名：涵仔口，下称涵仔口土地）承包给郑潮用于种植，承包期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41年11月1日，共30年，承包金为每年每亩120元，承包金每年支付一次，协议自承包期首日起两个月，由郑潮支付给庄厝陂村民小组第一年承包金，次年同月同日由郑潮支付给庄厝陂村民小组第二年承包金，以后逐年类推。第一年承包金4800元，郑潮已于协议书签订之日支付给庄厝陂村民小组。经2013年10月23日对上述涉案土地实地丈量，实际面积为25672.5平方米（四至：东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村民小组土地，南至农田机耕路，西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村民小组土地，北至农田灌溉水沟）。郑潮在取得该地使用权后种植了园林绿化树木。后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认为上述二份《荒地承包协议》应为无效，要求郑潮返还土地而发生纠纷，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遂于2013年3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地协议书》无效，判令郑潮返还位于星都开发区庄厝陂村涵仔口面积25672.5平方米土地给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2。确认2010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地协议书》无效，判令郑潮返还位于星都开发区办公地右边的后墩2670平方米土地给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3）由郑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上述两份《承包荒地协议书》涉及承包范围的土地均为耕地。2011年9—10月，郑潮在涉案耕地上种植树木时，当地干部沈汉文、林美镇进行劝阻。
又查明，林汉营通过依法选举于2012年3月19日当选为庄厝陂村民小组组长。2012年5月20日，陆丰市人民政府颁发《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158152001002号），批准成立庄厝陂经济合作社，林汉营任社长。2013年4月26日，林汉营任庄厝陂村民小组组长、庄厝陂合作社社长期间，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两委以未能完成计生、殡改工作任务为由，依据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有关文件规定，采用“一票否决制”免去林汉营庄厝陂村民小组组长、经济合作社社长职务，但该罢免未经庄厝陂村民会议依法表决通过。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庄厝陂村民小组与郑潮分别于2010年7月1日和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荒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对此，进行如下评述：
庄厝陂村民小组与郑潮分别于2010年7月1日和2011年11月1日签订两份《承包荒地协议书》，至2013年3月28日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起诉之日止均已超过1年，并且郑潮已经对承包的两块土地做了大量的投入，包括荒地平整、围筑隔离带、种植各种园林绿化树木等。据此，郑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止超过1年，或者虽未超过1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主张不应支持庄厝陂合作社、庄厝陂村民小组确认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是，郑潮所引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已于2008年12月18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所废止，因此，关于郑潮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庄厝陂村民小组与郑潮分别于2010年7月1日和2011年11月1日签订了两份《承包荒地协议书》，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发包方有林少韩、郑玉海、林永彬签名；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发包方有林少韩、郑玉海、林某某、林贡芳、林永彬、林富润签名。上述两份协议书虽有个别村干部和村民签名，但因郑潮不是庄厝陂村民小组村民，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也未经庄厝陂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且未报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批准。因此，郑潮关于上述两份《承包荒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合同无效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本案当事人将耕地作为荒地签订承包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承包荒地协议书》（地名：涵仔口）时，郑潮向对方交纳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的土地承包金4800元，因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今该地块为郑潮所占用，该4800元承包金可以与其占有该地块使用费相抵，故不予返还。2010年7月1日，双方签订《承包荒地协议书》（地名：后墩）时，郑潮向对方交纳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为期十五年的土地承包金共7200元，郑潮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占用该地块，直至将该地块返还给庄厝陂村民小组，原审法院确定郑潮占用该地块约5年零8个月时间（计算至2016年3月1日止），即郑潮占有该地块使用费为2720元（参照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金为每年480元计），故庄厝陂村民小组应返还郑潮4480元（7200元-480元／年÷12×68个月=4480元）。
双方在签订诉争两份《承包荒地协议书》时均存在过错，庄厝陂村民小组因土地没能耕作造成损失，郑潮也在取得土地后，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包括平整土地、围筑隔离带、种植园林绿化树木等。因两处土地实际面积共达28324.5平方米（后墩2670平方米＋涵仔口25672.5平方米），鉴于要将所种植的绿化树木迁移别处工作量较大，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为尽量减少损失，故原审法院确定给予六个月的必要时间迁移涉案土地所种植的树木。其他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
综上所述，原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庄厝陂村民小组与郑潮于2010年7月7日签订的《承包荒地协议书》无效。二、庄厝陂村民小组与郑潮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荒地协议书》无效。三、郑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自行移走种植于广汕公路北侧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办公区路口右边（地名：后墩）面积2670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的园林绿化树木，并将位于广汕公路北侧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办公区路口右边（地名：后墩）面积2670平方米土地【四至：东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村民小组土地，南至广汕公路边，西至星都经济开发区红棉路，北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村民小组土地；具体范围见本判决书附件《土地位置示意图》】的土地返还给庄厝陂经济合作社、庄厝陂村村民小组。四、郑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自行移走种植于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地名：涵仔口）面积25672.5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的园林绿化树木，并将位于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地名：涵仔口）面积25672.5平方米土地【四至：东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民小组土地，南至农田机耕路，西至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湖厝园村民小组土地，北至农田灌溉水沟；具体范围见本判决书附件《土地位置示意图》】的土地返还给庄厝陂经济合作社、庄厝陂村村民小组。五、庄厝陂村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土地承包金4480元给郑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郑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土地交付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如果庄厝陂村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交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庄厝陂经济合作社、庄厝陂村村民小组负担2351元，由郑潮负担2351元。
上诉人庄厝陂经济合作社、庄厝陂村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诉争两份承包协议未经村集体民主程序议定，林少寒（林少韩）无权代表上诉人处置集体耕地，被上诉人郑潮系国家公务人员（人民警察）而非本村村民，两人恶意串通以金钱诱骗部分村民在承包协议上签字，以非法“合同”形式侵占上诉人的集体耕地。上述情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2011年7月，被上诉人在涉案耕地动工围水泥柱时，上诉人立刻报告星都文昌社区居委会书记、主任，领导到达涉案耕地现场制止被上诉人，要求其停止种植树木。但被上诉人仍强行种植树木。2011年8月5日起，上诉人强烈要求被上诉人归还耕地，村民联名多次向星都区管委会、陆丰市、汕尾市和广东省等人民政府维权举报，星都区成立专案组对上诉人举报的事实进行调查。被上诉人不顾上诉人广大村民生存问题仍肆意侵占耕地，种植树木的行为应不受法律保护且应受法律制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查被上诉人的公职身份，并追加林少寒（林少韩）为本案被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及第五十八条有误，而应适用该法的第四十八条、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据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立即无条件归还侵占的（地名：后墩2670平米、地名：涵仔口25672.5平米）28342.5平方米耕地，否则由上诉人自行处理。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共计462万元；4.被上诉人取得财产应收归国家集体，树木应由上诉人自行处理；5.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郑潮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主张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负责人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决议同意而不能以村民小组及经济合作社的名义起诉及上诉，请求裁定驳回上诉。如二审认定诉争承包协议无效，因双方都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迁移树木的损失应由双方承担。另请求上诉人返还2013年10月15日肖汉炳收取的承包费9600元。
本案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林某某、林某甲、林某乙出庭作证，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证人林某甲（男，汉族，1944年11月21日出生，住陆丰市，村民）、林某某（男，汉族，1959年6月7日出生，住陆丰市，村民）出庭作证，所述证言与原审书面证言一致；林某乙因故未出庭作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查证意见与原审法院一致，此不赘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诉讼主体、诉争两份承包协议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焦点是涉案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的问题。经查，诉争两份承包协议有上诉人的原负责人、其它村民签字确认，协议虽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议定，但此系村集体组织工作管理不规范所致，因此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不应仅归咎合同一方。另涉案承包土地系农用耕地，被上诉人亦非本地村民，其不听当地干部劝阻自行种植树苗而放任不利后果发生。故原审重审判决双方均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属正确，双方诉求对方负担财产损失赔偿的理据均不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充分考虑涉案土地面积较大，被上诉人自合同订立时已实际投资种植树苗并经营至今，土地腾迁的确存在实际困难等因素，判令给予被上诉人合理腾迁期限及负担实际占用土地使用费用正确，但判项中却对涉案两块土地的归还期限、费用处理不一致而相互矛盾，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于2013年4月8日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历时二年多后，原审重审再次判决诉争两份承包协议均属无效，因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而应视其可预见合同无效将在六个月内负担返还义务的诉讼后果。因原审重审判决至现已时隔三个余月，本院判令被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腾迁在涉案两块土地上属其个人的建筑物、构筑物、园林绿化树木及附属设施等一切财物，并将土地归还上诉人管业；占用土地使用费以承包协议约定的每年每亩承包金额为基数，从合同订立之日起算至土地实际归还之日止，已付费用从应付款中抵扣，多退少补。至于上诉人请求追加林少寒（林少韩）为本案被告一项已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本案已判决被上诉人负担上述法律责任，故上诉人请求调查被上诉人公职身份一项与本案裁判已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郑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腾迁位于广汕公路北侧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办公区路口右边（地名后墩，具体范围见原审重审判决书附件《土地位置示意图》）面积2670平方米土地范围内属其个人的建筑物、构筑物、园林绿化树木及附属设施等一切财物，并将上述土地归还上诉人广东汕尾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经济合作社、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村村民小组管业。被上诉人郑潮应支付二上诉人占用土地使用费以每年每亩人民币120元为基数，从合同订立之日即2011年11月1日起算至土地实际归还之日止，已付款项人民币4800元从应付款中抵扣，多退少补。
四、变更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郑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腾迁位于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地名涵仔口，具体范围见原审重审判决书附件《土地位置示意图》）面积25672.5平方米土地范围内属其个人的建筑物、构筑物、园林绿化树木及附属设施等一切财物，并将上述土地归还上诉人广东汕尾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经济合作社、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村村民小组管业。被上诉人郑潮应支付二上诉人的占用土地使用费以每年每亩人民币120元为基数，从合同订立之日即2010年7月1日起算至土地实际归还之日止，已付款项人民币7200元从应付款中抵扣，多退少补。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上诉人郑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土地交付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交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4702元，由上诉人广东汕尾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经济合作社、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文昌社区庄厝陂村村民小组，被上诉人郑潮各对半负担人民币23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秀春
审 判 员 叶剑亚
代理审判员 施伟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詹维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