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城商初字第455号
原告：边卫东。
原告：喻苏君。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马晓军。
被告：盛其坤。
委托代理人：夏兆轴。
原告边卫东、喻苏君诉被告盛其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7月29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边卫东、喻苏君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晓军、被告盛其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兆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边卫东、喻苏君起诉称：两原告于2003年8月25日经环保、工商等部门审批，设立富阳以马内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马内利公司）。2003年8月29日，经富阳市环境保护局审批，两原告拥有3200型纸机一条及0.5万吨的排污指标。2004年9月7日，经灵桥镇工办见证，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两原告将以马内利公司及相应的资产（含土地、厂房、浆池、办公用品及排污指标等，详见《租赁财产作价清单》）出租给被告经营，期限为13年，自2004年9月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按所租财产价值的月息计算，按33万元／年计算，租赁期满，被告应将清单所列财产全部归还给原告，有关经营许可证件等应恢复到租赁前状态；如不按期支付租金的，按逾期金额以1分的月息标准计算违约金。2004年9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如不按时支付租金超过6个月后，两原告有权终止被告的经营权。当天，双方还签具《清单》一份，确认两原告已将以马内利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一切证照交付给了被告。
2013年5月6日，两原告、被告与富阳市顺国造纸厂（以下简称顺国造纸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以马内利公司（主要为尚有一定期限的排污指标）挂靠在顺国造纸厂名下，至2015年9月30日政府关停时间止；如一方违约则承担违约金50万元等。
2013年6月9日，被告盛其坤由其子盛杭军作为代表，与浙江汇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签订《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将两原告拥有并经环保审批的0.5万吨有效产能及排污指标以2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汇丰公司。
2014年9月26日，富阳市府办出台富政办（2014）89号《关于深化实施造纸行业整治提升工作的补充意见》，按“鼓励提前拆除、奖励重组关停、鼓励优化整合”的政策对造纸行业进行转型升级，对2014年12月31日前关停拆除的造纸生产线（企业）按每万吨奖励10万元并按不同的机型予以奖励，延期拆除保留生产的造纸生产线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9月底。2015年2月15日，富阳市财政局、富阳市环境保护局、富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富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富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富财企（2015）122号《关于下达富阳市2014年度第一批过渡性生产和其他造纸生产线（企业）关停拆除奖励（补助）资金的通知》，明确将以马内利公司列入过渡性关停拆除奖励名单，同时在后附的《明细表》中明确按机型奖励25万元、按产能奖励5万元，对职工补助22.2万元，合计52.2万元。2015年3月20日，政府（通过富阳市灵桥镇人民政府会计集中核算专户）将前述52.2万元的奖励资金拨付给被告。
此外，被告自2015年1月起不再向原告支付租金。
两原告知悉前述情况后，即与被告多次交涉，但被告均推脱至今。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两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9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004年9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将0.5万吨的有效产能及排污指标返还两原告，如不能返还，则按205万元的价格另加2013年6月9日浙江汇丰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50万元现金至2015年5月9日计23个月的利息34.5万元，合计239.5万元进行赔偿，支付5月9日起的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因违反2013年5月6日三方协议所致的违约金50万元；4、判令被告按照《租赁协议书》及清单及时返还两原告56万元现金和租赁的财产（包括土地、厂房、浆池、围墙、地梁等，也包括营业执照、企业公章、合同专用章等，详见两份清单），如不能返还，则应给两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5、判令被告将政府补助款中的按机型和产能补助的30万元款项返还给两原告；6、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租金11万元整，支付5月1日起的租金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7、本案诉讼费及由此可能产生的其他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边卫东、喻苏君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以马内利公司基本信息1份、章程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两原告拥有的以马内利公司经合法审批设立的事实。
2、富环开发（2003）76号批复1份（复印件），证明两原告依法设立的以马内利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起拥有3200型纸机生产线一条及0.5万吨排污指标的事实。
3、富阳大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1份、情况说明1份、收据凭证4份（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3200型生产线购买机械设备且支付货款56万元的事实。
4、《租赁合同书》1份、租赁财产作价清单1份，拟证明（1）两原告将以马内利公司及相应资产（包括3200型纸机生产线、排污指标）出租给被告，并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2）原被告都认可被告承租时原告已经建成了厂房、浆池、地梁、管道，购置了设备等生产线所需的设施的事实。（3）被告在承租时认可原告为购买3200性造纸机械设备预付款56万元的事实。
5、2013年5月6日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被告及顺国造纸厂就0.5万吨排污指标挂靠事项进行约定的事实，并证明违约金为50万元的事实。
6、2013年5月6日协议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在签订三方协议当天，被告私自以150万元的价格将产能指标转让给顺国造纸厂的事实。
7、《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1份（复印件），拟证明（1）被告私自将造纸产能及排污指标转让给他人的事实。（2）产能指标及排污指标可以转让，并非依附生产线的事实。
8、富政函（2013）42号（含验收申请表）、富政办（2014）89号、富财企（2015）122号各1份（含明细表）各1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1）政府关停企业补助的依据是产能和机器，未经审批没有补助。（2）政府将以马内利公司列入关停的名单之中，并按机型、产能补助30万元的事实。（3）政府补助资金来自于中央补助资金，并非转让产能所得。（4）延期拆除的时间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9月底的事实。
9、银行扣款通知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政府已于2015年3月20日将52.5万元的奖励资金拨付给被告的事实。
10、富环开发（2003）76号批复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相关产能及排污指标、机型生产线都是在2003年8月29日由原告审批的事实。
11、淘汰关停生产线申请、验收意见表、验收表1份（复印件），拟证明：经申请，以马内利公司于2014年12月被关停；验收表中明确项目审批时间是2003年8月29日；关停拆除生产线的实质就是关停企业；验收意见表中企业基本情况中的固定资产净值200万元与出租时基本一致。
12、（2011）杭富商初字第304号判决书1份（复印件），拟证明产能及排污指标系独立的合法权益，产能及排污指标可以转让，且不依附于生产线和排污许可证。
13、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将产能指标转让给浙江汇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转让价款是205万元的事实，该证据调自富阳区环境保护局档案。
14、工商登记材料1份，拟证明汇丰公司的出资人是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正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
被告盛其坤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事实理由如下：一、政府强制拆除被告投资的生产线，补偿款应当归被告所有。在本案中，政府给予生产线投资人的补偿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提前拆除的奖金52.2万元，就是政府原定拆除截止日期2015年9月底，对提前至2014年12月底拆除的奖励。另一部分是直接赔偿，政府按机型制定赔偿标准，按此标准，被告可获得128万元赔偿款，款项由生产线投资人转让产能指标取得或者政府直接支付，本案中由转让产能指标取得，目前受让方已支付120万元，余款44万元尚未支付，被告认为，该两部分钱理所应当归被告所有，理由是：第一，政府关停拆除的是被告投资经营的生产线，政府给予的补偿奖励以及允许产能指标转让的钱是政府对生产线投资人损失的赔偿，谁受损失谁得到补偿，被告的生产线被拆受损，当然应当赔偿被告，相反，原告出租的财产不受影响，政府没有拆原告的厂房、土地，原告不应当从被告所得赔偿款中分得款项。第二，从合理性上分析，这些补偿款也应当归属于被告。首先，2004年原告出租给被告的财产包括土地、主厂房等财产，共计折价275万元。被告承租了原告的场地和厂房后，为能正常生产，在硬件和软件两方面都做了大量投入。生产线的投入，除了购买机器设备、还需要投资环保、配电、办公楼、仓库房、材料房等配套设施，项目总投资1000多万元。在政府审批方面，2004年原告出租时，仅审批了营业执照、5000吨排污指标、2400型纸机。被告承租后，重新审批了3200型纸机、环保“三同时”验收合格、完成节水提标等等。其次，在十年租赁中，原告旱涝保收，连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都是被告缴纳，现在被告的生产线被拆除，而原告的厂房土地毫发无损，还坐享土地大幅增值。十年来被告向政府缴纳了数百万税收，自己承受经营亏损的风险，到头来生产线被拆除，产生的损失数百万，政府这点补偿远远不能弥补被告的损失。
二、关于合同解除。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国家政策方面的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终止履行。被告于2014年12月被关停生产线后，于2015年3月将全部机器设备拆除，同月厂房场地归还给原告，原告也于3月份派人接管厂房场地。被告租金已付清至2014年12月底。2015年1至3月份的租金及56万元现金，被告要求在被告建设的办公楼、传达室、仓库房作价后抵销，但原告对办公楼等的折价未表态，导致双方未能结清。
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双方合同已于2015年3月底终止履行，4月开始租金不再支付。土地厂房均已经归还。56万元现金应当在办公楼折价中扣除。2、2013年5月6日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是案外人顺国造纸厂不具备政府规定的上项目条件，被告没有违约，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政府发给被告的提前拆除奖52.2万元，无论以什么名义发放都是对被告提前拆除的补偿，原告没有理由分30万元。4、0.5万吨产能及排污指标依附于生产线，现生产线被政府拆除，产能指标在该生产线上同时作废，故指标不可能返还。被告转让指标所得的钱（转让合同价款164万元，已经支付120万元，余款44万元尚未支付）是政府对生产线投资人的赔偿，属于被告应得，原告无权享受。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告盛其坤举证如下。
1、租赁合同1份（复印件）、租赁财产清单1份（复印件）、补充协议1份（复印件），证明（1）合同约定出租财产作价275万元、按月息1分计算租金、租期2017年12月31日期满、租期内遇国家政策方面原因合同终止履行、合同终止时承租人建设的办公楼等由出租人作价补偿的事实；（2）原告出租时没有生产线及配套设施的事实。
2、富阳市环保局富环开发（2003）76号文件1份（原件），证明原告审批的生产线机型是2400造纸机，而不是3200机型造纸机的事实。
3、富阳市环保局机型改动后的富环开发（2003）76号文件1份（原件），证明被告承租后重新审批3200机型的生产线，没有采用原告审批的生产线的事实。
4、富阳市环保局富环保验（2008）48号文件1份（原件），证明被告承租后对生产线环保设施投入，并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的事实。
5、富阳市环保局富环监验提（2010）289号文件1份（原件），证明被告完成节水提标项目投入并获得验收通过的事实。
6、入库明细信息1份（政府网站打印件），证明租赁期间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由被告缴纳的事实。
7、国税地税纳税证明2份、社保缴费证明1份（均为原件），证明租赁期间被告为政府和社会贡献近千万元的事实。
8、富阳市人民政府富政函（2013）42号文件1份（复印件），证明（1）被告的生产线在富阳市政府第六轮关停拆除范围内，拆除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2）政府对生产线的赔偿标准，按此标准被告的生产线可以得到128万元的直接赔偿的事实；（3）排污指标随生产线拆除收回的事实。
9、富阳市政府办公室富政办（2014）89号文件、富阳市财政局等五局富财企（2015）122号文件各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提前至2014年12月底拆除生产线可获得政府52.2万元奖励的事实。
10、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各1份（复印件），证明产能指标转让的实际情况。
11、协议1份（原件），证明2015年1月3日被告与王永水签订生产线拆除协议，要求在2015年3月30日拆除完毕的事实。
12、报告1份（原件），证明至2015年3月底被告已经将生产线所有设备拆除完毕，并将厂房交还给原告，并且向政府备案的事实。
13、申请法院向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调取了询问笔录3份，拟证明涉案被拆除的3200型生产线是由被告审批及投资建设的，政府补偿钱是对生产线投资人的赔偿，政府引导通过转让产能指标来获得应当由政府支付的直接赔偿款的事实。
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富阳区经信局和环保局调取了9份材料，分别为：
1、富政办（2013）30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重组或淘汰及取缔造纸企业（生产线）工作任务的通知》（附富阳市重组或淘汰及取缔造纸企业（生产线））1份（复印件）。
2、富整提办（2014）13号《关于下达限期关停拆除富阳市第二批过渡性生产造纸生产线（企业）工作任务的通知》（附1、富阳市第二批过渡性生产造纸生产线（企业）名单；2、第二批过渡性生产淘汰关停落后产能生产线验收表）1份（复印件）。
3、关于汇丰公司《建设项目环评管理申报表》以及汇丰公司新建年产60万吨高档包装纸板项目一期30万吨高档牛皮箱板纸生产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部分章节、杭州市环境保护局《浙江汇丰纸业有限公司新建年产60万吨高档包装纸板项目一期30万吨高档牛皮箱板纸生产线建设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核准意见》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
4、《富阳市拟兑现以奖代补过渡性生产造纸生产线（企业）及其他造纸企业的公示》1份（复印件）。
5、富委办（2013）43号《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建立富阳市造纸行业整治提升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1份（复印件）。
6、富政办（2014）89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深化实施造纸行业整治提升工作的补充意见》（附富阳市过渡性生产造纸生产线（企业）关停拆除奖励办法）1份（复印件）。
7、富政函（2013）41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富阳市造纸行业整治提升的实施意见》（附《整治提升企业验收规程及验收标准》、《富阳市造纸企业整治提升验收申请》）1份（复印件）。
8、富政办（2013）31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富阳市造纸行业整治提升项目报批办法的通知》（附（1）、2013年富阳市拟建造纸项目申请表；（2）、2013年富阳市拟建造纸项目兼并重组企业情况表；（3）、项目报批流程图）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
9、富政办（2014）19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富阳市淘汰落后产能化工企业实施意见的通知》（附富阳市关停淘汰化工企业（生产线）验收申请表）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
对原、被告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一、原告边卫东、喻苏君提供的证据，被告盛其坤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出租时原告并没有3200型造纸生产线；对证据3中情况说明和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今天未出庭，且情况说明是复印件，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56万元是预付款的现金；对证据4第一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及财产清单中均没有生产线，当时并没有出租3200型生产线，对第三项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成立，从该清单中无法看出承认的内容；对证据5，原被告确实与顺国造纸厂签订了该协议，但是顺国造纸厂无法履行该协议；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是被告私自转让，原被告都清楚的，该协议最后也没有履行；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并没有私自转让，是政府要求这么做的，原被告都清楚的，也不能达到第二个证明目的，政府文件规定拆除生产线之后即收回排污指标，转让所得归入损失；对证据8的前三个证明目的有异议，政府强制拆除的是生产线，产能、机型只是一个计算标准，根据第一个文件，生产线拆除是128万元，提前拆除的奖励是52.2万元，补助资金大部分是由政府出钱赔偿的，按照富阳市关停生产线的实际操作也不是像原告所说的；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被告的证据，从常理推测，原告没有办厂，不可能去改动机型，只有出租后被告因生产需要才会去改变机型；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出租时没有生产线，关停生产线与关停企业是两个概念，即便是一个概念，关停企业或者关停生产线对于原告来说是没有损失的，3200机型不可能在2003年8月29日审批，也看不出来是在出租之前审批的，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方认为固定资产的写法并不影响本案，政府也不是根据固定资产进行赔偿，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判决书将相关当事人信息隐去，是一份内容不全的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最后有效确认的是4000吨，所以价款是164万元，现被告找到汇丰公司，发现其已经破产，后面的钱估计也不会付了；对证据14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8、9、10、14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证明以马内利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起已经拥有3200型纸机生产线一条的事实，仅能证明富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03年8月29日同意以马内利公司建设一条年产5000吨包装纸生产线，型号为3200型的事实；证据3结合原告的证据4，可以证明在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原告向富阳大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造纸机械设备，预付560000元的事实；证据4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原被告就原告对以马内利公司的经营权出租给被告的事实，双方对出租时以马内利公司内的财产列举了清单，其中并未将产能指标作为财产列入，同时也不能证明当时该公司已经建成了3200型纸机的生产线；证据5、6与本案缺乏关联，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与证据13相结合可以证明以马内利公司与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正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9日签订《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由以马内利公司将其产能指标5000吨转让给汇丰公司，价格为每万吨410万元，并约定有效产能指标最终以富阳市环境保护局确认为准；证据1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二、被告盛其坤提供的证据，原告边卫东、喻苏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2014年12月底关停并非是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是被告为获得奖励提前关停企业，租赁合同其实是整个公司租给被告经营，而财产只是作为计算方式，合同终止时，承租人的办公楼没有作价补偿的原因是，被告在租赁期间建造的房屋未经合法审批，属于违法建筑，且合同至今未解除，处于履行的状态，作价清单中就主厂房、浆池、地梁、管道及56万元的设备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对生产线进行相关建设及投入，实际是被告在此基础上增添了一些设备，然后被告在2015年3月予以拆除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后来原告已经将机型由2400型变更为3200型，现在在富阳区环保局备案的就是3200型；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400型变更为3200型实质是行政许可变更的要求，手写处的印章和环保局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原告认为该印章是伪造的，即使是真实的，原告在出租之前已经完成了审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投入的事实，即使被告有投入也是被告经营的需要，而且是被告在租赁时已经预见到的，因为（2003）76号文件规定必须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的意见一致；对证据6，入库明细信息是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是证明被告在经营期间履行纳税的法定义务，与原告无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也是被告履行法定义务，是其正常经营需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第一个证明目的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为得到政府奖励提前关停，对第二个证明目的有异议，128万元的直接赔偿是在2013年9月底关停，但是当时被告只是挂靠在顺国造纸厂，被告是在2014年12月底关停的，应当适用（2014）89号文件和（2015）富财企122号文件，根据相关文件的规定，补助的标准是审批过的产能和机型，未经审批没有补助；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2.2万元中的30万元实际上是对原告的产能和机型的补助，表现为拆除生产线，补偿清单中也明确列明按机型和产能计算；对证据10中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转让协议的效力强于补充协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将其在租赁期间投入的设备拆除，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终止；对证据12报告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中“除边卫东不准我们拆除的设备其余已经全部拆除”有异议，当时原被告并没有进行过交接，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将设备拆除与原被告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终止是两个法律概念，除了拆除设备，还要归还营业执照、公章及排污指标等财产，原告认为租赁关系是一直存在的。被告没有将相关财产返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一直处于僵持的状态；对证据13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认为就被告所待证的证明事实不属于法院依职权或者依申请调取的范畴，三份笔录都不是对某一个事实的认可，只是不同的人对同一事实发表不同的见解，由于个体差异，所以存在不同的观点，所以其效力远远低于政府相关文件的效力，笔录的本质是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且在笔录中相关人员也明确表示政府从来没有鼓励企业转让产能指标获得赔偿，这在朱增建的笔录中有相关表述。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相比，仅多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余内容一致，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以马内利公司年产5000吨包装纸新建项目环保“三同时”在2008年4月21日获得富阳市环境保护局验收的事实；证据5、6、7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9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中《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补充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对于事实的陈述，本院认为可以确认盛其坤在2015年4月1日之前已经拆除了其机器设备，于2015年3月退出了以马内利公司厂区，但以马内利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尚未交还给两原告；证据13系被告申请法院向3位政府官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述官员所作的陈述中对于事实的描述本院将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对于事物的看法及评价属于被询问人的主观感受，将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边卫东、喻苏君质证认为：1、对于富政办（2013）30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值得注意的是“关于下达重组或淘汰及取缔造纸企业（生产线）工作任务的通知”这里是淘汰企业，本质是对企业的关停；2、对于富整提办（2014）13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份文件的验收表以及申请结合案涉以马内利纸业有限公司只有一条生产线的情形，淘汰关停落后生产线的实质就是关停企业；3、对于汇丰公司在环保局的档案材料无异议；4、对于“富阳市拟兑现以奖代补过渡性生产造纸生产线（企业）及其他造纸企业的公示”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补偿属于政府对企业的补偿。案涉30万元款项应当属于企业所有，因为就案涉公司只有一条生产线而言，淘汰生产线的实质的关停企业，至于该补偿款共计52.2万元到补偿到位后，按照产能和机型补助30万属于原告；5、对于富委办（2013）43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文件是中共富阳市委办公室就造纸行业整治提升建立领导小组，组员以及分工的文件，是富阳市委对政府机关就造纸行业整治提升设立小组以及分工的文件，其实是政府内部文件，约束政府机关自身的；6、对于富政函（2013）41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文件的第五条第（四）点第5小点中，产能置换准入原则上按照1：0.8，被告曾经说过被告只收到产能指标转让款的80%，即205万的百分之八十，164万元，但是该份文件是关于产能置换的要求，转让价款是按照与汇丰公司的合同确定的，且有明确的付款期限，就应该认定为205万元，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将实际取得多少款项的资料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该文件第六条第（二）点第3小点“补助政策”，对淘汰关停企业补助奖励政策按照（富政函（2013）42号文件）执行，案涉企业也是按照该文件淘汰的，值得注意的是42号文件第四条“验收标准”，淘汰生产线就是对案涉的企业实施了关停，案涉企业只有一条生产线，所以淘汰生产线就是淘汰企业；验收标准中任何一条的实质都会使企业关停，导致企业主体不存在；7、对于富政办（2013）31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文件的名称和实质是富阳市造纸行业整治提升项目报批办法，是对新建项目如何审批的约束与规范，而案涉企业以马内利公司不属于新建项目，故不适用；8、对于富政办（2014）19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文件是关于化工企业的。
被告盛其坤质证认为：法院依职权向政府有关部门调取的文件，均客观反映了本案的重要事实，包括强制拆除产能落后生产线的背景事实，包括政府对被关停生产线投资人的赔偿政策，被告没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3年8月26日，两原告边卫东和喻苏君作为股东投资设立了以马内利公司，双方在公司章程中约定注册资本为130万元。2003年8月29日，以马内利公司年产5000吨包装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表经富阳市环境保护局审批通过，该局同意以马内利公司年产5000吨包装纸生产线项目在灵桥镇江滨工业园区赵家墩村区块建设，新建3200型纸机一条，项目总投资1060万元。以马内利公司向富阳大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订购造纸机械设备，预付56万元。2004年9月7日，边卫东、喻苏君作为甲方，被告盛其坤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所有的以马内利公司租赁给乙方经营。具体租赁财产作价275万元，由双方另立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二、租赁期限为十三年，自2004年9月起（具体从移交时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三、租金按所租赁财产的价值（275万元）月息一分计算，每年为33万元，该租金在五年内不变，五年后如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不超过一分的，租金不变，超过一分的，租金按该基准利率计算；四、甲方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租赁财产清单中所列的全部资产移交给乙方时，乙方支付给甲方20万元，2005年12月31日前支付13万元，从2006年开始，每年6月30日前支付16万元，12月31日前支付17万元；五、租赁期满后，乙方将本合同租赁财产清单所列的财产全部归还给甲方；……；八、租赁财产移交后，有关经营许可证件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在租赁结束时，乙方应重新恢复为租赁前的状态，并移交给甲方；……；十、因不可抗力或者因国家政策方面的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终止履行；十一、甲方违反合同提前终止租赁的，向乙方支付赔偿金，乙方违反合同提前终止租赁的，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乙方如不按期支付租金的，按逾期金额月息一分计算支付违约金。双方经清点后确认租赁财产作价清单为：1、土地9.785亩，计978500元；2、主厂房1337平方米，计748700元；3、浆池24只，计120000元；4、围墙254米，计35290元；5、地梁两条，计70000元；6、塘沙6660立方米，计116550元；7、管道一条，计18000元；8、小屋1间，计15000元；9、办公用具桌子等计2000元；10、钻探一次计5000元；11、批证各种费用计80960元；12、设备预付款现金计56万元，合计275万元。此后，以马内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杭军。2008年4月21日，富阳市环保局同意以马内利公司年产5000吨包装纸新建项目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
2013年3月，富阳市人民政府为推进造纸行业污染整治，促进造纸企业转型升级，先后发布富政函（2013）41号、富政函（2013）42号文件、富政办（2013）30号等文件，实施第六轮限期淘汰落后产能造纸生产线（企业）工作。根据上述文件规定：1、“以废纸为主要原料，单机审批产能7000吨／年（不含）以下的薄型包装纸生产线”属于限期淘汰的对象；2、未参与兼并重组的落后产能限期在2013年9月底前淘汰关停；兼并重组组团内明确先行淘汰的企业（生产线）限期在2013年9月底前淘汰关停；生产线延期拆除保留生产的期限截止新项目建成投产，最迟到2015年9月30日前拆除。根据富政办（2013）30号文件，以马内利公司3200机型包装纸生产线（审批产能5000吨）属于重组或淘汰及取缔的造纸企业（生产线）。
2013年6月9日，以马内利公司与浙江正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约定将以马内利公司的产能指标0.5万吨以每万吨205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汇丰公司（由浙江正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股东设立，成立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并约定产能指标最终以富阳市环保局确认为准。杭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4年4月30日发文杭环函（2014）116号《关于浙江汇丰纸业有限公司新建年产60万吨高档包装纸板项目一期30万吨高档牛皮箱板纸生产线建设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核准意见》中载明，汇丰公司该项目缺口COD和氨氮由关停包括以马内利公司（3200型5000吨1条）在内的多条生产线关停总量平衡。而根据汇丰公司新建年产60万吨高档包装纸板项目一期30万吨高档牛皮箱板纸生产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其并购的以马内利公司的产能折算后为0.4万吨。被告盛其坤自认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以马内利公司仅收到汇丰公司支付的120万元转让款。
2014年9月26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富政办（2014）89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深化实施造纸行业整治提升工作的补充意见》，文件规定：对《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富阳市造纸行业整治提升的实施意见》（富政函（2013）41号文件）所规定延期拆除保留生产的造纸生产线（企业），原定期限为截止新项目建成投产，但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9月底。根据《杭州市要求延迟部分重污染高耗能企业整治提升时限的复函》（浙生态办函（2014）55号）和《关于富阳市造纸企业过渡性生产事项的复函》（浙环函（2014）16号）等文件要求，过渡性生产造纸生产线（企业）需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关停拆除到位，并给予相应奖励政策。
经淘汰验收小组验收，确认以马内利公司3200型包装纸生产线于2014年12月15日实际淘汰。2015年2月15日，富阳市财政局等五部门下达富财企（2015）122号《富阳市财政局等五部门关于下达富阳市2014年度第一批过渡性生产和其他造纸生产线（企业）关停拆除奖励（补助）资金的通知》（附、富阳市第一批过渡性生产和其他造纸生产线（企业）关停拆除奖励（补助）资金明细表），确定以马内利公司可获得1、提前拆除奖，按机型25万元，按审批产能5万元，职工补助22.2万元，合计52.2万元。2015年3月20日，富阳市灵桥镇人民政府会计集中核算专户将52.2万元打入以马内利公司账户。
另查明，被告盛其坤已经于2015年4月1日前拆除了其在以马内利公司内的其余设备，清空了库存，并退出了以马内利公司厂区，但尚未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及56万元现金交还给两原告，也未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告边卫东、喻苏君因与盛其坤就租赁合同相关事宜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本院认为：2004年9月7日，边卫东、喻苏君与盛其坤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将两原告投资经营的以马内利公司租赁给盛其坤经营，其实质是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将其对以马内利公司的经营权在租赁期限内让渡给被告盛其坤，由盛其坤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原被告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第十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因国家政策方面的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终止履行。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富阳市人民政府陆续出台文件，将以马内利公司3200型包装纸生产线列入淘汰或重组的名单，并最终要求该生产线于2014年12月31日前拆除。本院认为，盛其坤在其经营期限内，将3200型生产线在2014年12月31日前拆除是因国家政策的原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第十条，其在2014年12月15日拆除，属于提前拆除，可以获得较高的补助，这应当属于被告减少损失的行为，不应视为违约。原、被告均确认盛其坤在2015年3月底退出以马内利公司厂区，不再经营，故本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5年3月底终止，对于2015年1至3月份的租金，被告盛其坤应当及时支付，其未及时支付的，应按约以月息一分支付违约金，但两原告仅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的，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终止后，被告盛其坤应按合同约定将以马内利公司恢复至租赁前的状态，包括交还营业执照、公章，返还财产清单中确定的56万元预付款，其未及时返还的，违反约定，应承担及时返还的法律责任。两原告要求被告因没有及时返还营业执照、公章及56万元现金需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主张具体数额，诉讼请求不明确，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
被告盛其坤主张其在经营期间建造了办公楼、传达室、仓库房，要求作价后对2015年1至3月及应返还的56万元进行折抵，但被告盛其坤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其要求对办公楼、传达室、仓库房要求作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盛其坤主张因原告尚未对其建造的办公楼作价，故其可以行使对抗支付租金及返还56万元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双方对租金约定为按双方确认的财产总值按月息一分计算，其中包括56万元预付款；双方合同约定租赁结束，盛其坤应当将以马内利公司恢复为租赁前的状态，并移交给两原告，这包括将56万元移交；而双方对于盛其坤在承租期间建造的办公楼、传达室等则认为可由双方作价，如双方对作价不能协商一致的，由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故本院认为租赁结束，被告盛其坤应当立即返回56万元预付款，而对于其建造的不动产建筑则可由双方协商处理，两者履行的顺序有缓急之别，盛其坤未在本案中提出对建筑物作价，其要求履行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在被告盛其坤经营期间，其将财产清单中的小屋改建为变电房，双方曾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届满时，由乙方（盛其坤）以变电房抵给甲方（边卫东、喻苏君），双方互不作价补偿。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变电房有所损坏，但原告对于损坏赔偿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盛其坤返还5000吨产能指标或支付产能指标转让款，以及要求被告返还政府补助款中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产能指标具有财产利益，但其所有人为以马内利公司，故主张返还的主体应当是以马内利公司，而不应当是两原告个人，对于政府的补助款，也同样是补助给以马内利公司的，故应当由以马内利公司主张，两原告并无主张的权利。
关于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盛其坤承担违反2013年5月6日三方协议所致的违约金50万元，本院认为该份合同与本案的《租赁合同》是互相独立的合同，该合同的争议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两原告可另行起诉主张。
综上，原告边卫东、喻苏君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盛其坤支付原告边卫东、喻苏君2015年1月至3月份的租金82500元，并支付以82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盛其坤返还原告边卫东、喻苏君560000元预付款；
三、被告盛其坤将富阳以马内利纸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返还原告边卫东、喻苏君；
四、上述给付内容，由被告盛其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边卫东、喻苏君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720元（预收37720元），由原告边卫东、喻苏君负担31450元，被告盛其坤负担62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晶
代理审判员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郭仁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金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