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志，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XX镇XX村XX栋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XX镇XX村XX栋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新城区XX路XX大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时培礼，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海龙，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志、刘国玲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志、刘国玲，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某系王新志的父亲，刘国玲的丈夫。2015年4月5日早上，王某某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订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王某某在安徽省寿县乘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所有的皖NXXX**大客车（驾驶员为葛某某、张某某，王新志、刘国玲、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对王某某的目的地系XX园无异议）。同日中午，车辆停靠南京横溪服务区休息吃饭期间，王某某在服务区某处摔跤（可以从公安派出所制作的笔录、证人证言综合判断得出，王新志、刘国玲主张王某某在车上摔跤无证据支撑）。期间，王新志通过王某某手机（尾号3765）与大巴车司机通话（通话确切内容原审法院难以确定）。同日17时30分许，车辆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皖NXXX**大客车驾驶员将包括王某某等3人转至杨某某驾驶的皖NXXX**小货车上（王某某下大巴后一手拿着烟到附近超市买了瓶水后上了小车副驾驶室，这可以从公安派出所制作的笔录、证人证言综合判断得出），同日18时30分许，杨某某所驾车辆行至浦东新区XX园，王某某手机已没电，杨某某用其自己手机（尾号2321）致电王新志，告知王某某已到XX园农业银行门口处（其余电话确切内容原审法院难以确定），王某某下车，杨某某驾车离去。2015年4月10日，王某某尸体被发现在浦东新区XX镇XX路捷兴路口南侧东方金发物流公司附近水沟芦苇荡里。公安派出所告知家属排除他杀，家属未同意进行尸检。原审又查明，根据王新志、刘国玲提供的通话时间记录，王新志电话（尾号3051）在2015年4月5日，11时45分始至12时32分止不间断连续主叫王某某电话（尾号3765），15时37分被叫王某某电话，18时35分被叫杨某某电话（尾号2321），19时15分、21时33分主叫杨某某电话。4月5日21时44分，被叫大巴司机电话（尾号6678）、4月6日5时58分，被叫大巴司机电话（尾号6678）,4月8日主叫大巴司机电话。2015年9月，王新志、刘国玲诉至原审法院，诉称王某某系王新志的父亲，刘国玲的丈夫。2015年4月5日早上8时05分许，王某某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建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乘坐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所有的皖NXXX**客车从安徽省寿县汽车站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同日中午，车辆停靠南京横溪服务区期间，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王某某摔跤致身体不适并由乘客搀扶上车，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明知乘客王某某身体不适，尽管王新志通过拨打王某某的电话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沟通、求助，但驾驶员仍未对其给予必要、及时、有效的救助。同日17时30分许，车辆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王某某转运至杨某某驾驶的皖NXXX**小货车上，由该车送往目的地。同日18时30分许，杨某某所驾车辆行至浦东新区XX园汽车站门口，王某某手机已没电，杨某某用其自己手机致电王新志，电话中，王新志叮嘱杨某某务必将王某某交至王新志手中，或者由杨某某给王某某联系一台车将王某某送至王新志住处。然，等王新志至果园，杨某某已驾车离去，王某某不知所向。2015年4月10日，王某某尸体在XX镇XX路捷兴路口南侧甲物流公司附近被发现。王新志、刘国玲认为，王某某付费乘上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皖NXXX**大客车，建立了公路客运合同关系。途中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未尽安全保护义务，致王某某摔倒，王某某身体不适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未负法定的救助义务，且错误履行合同义务（擅自转运至目的地），最终导致王某某死亡，故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王新志、刘国玲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954,200元、丧葬费30,216元、交通费3,034.5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对上述王新志、刘国玲损失，请求判令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对王某某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在2015年4月5日签订客运合同无异议。2015年4月5日，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皖NXXX**车辆在约定的合理时间内将王某某从寿县始发地（安徽寿县汽车站设立在外的中转站）运输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后又安排小车（杨某某驾驶的皖NXXX**车辆）将王某某运输至浦东新区芦潮港汽车站门口（果园），王某某正常下车离开。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在履行客运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客运合同履行完毕后，王某某数日后被发现死亡，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承运之间无因果关系，且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没有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故对王新志、刘国玲主张的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对王新志、刘国玲要求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对王新志、刘国玲损失，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异议；丧葬费无异议；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均不予认可。即使王新志、刘国玲存在上述各项客观损失，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并无赔偿的义务。王某某被发现死亡后，很长一段时间王新志、刘国玲并未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方进行主张、沟通直至本案起诉，估计王新志、刘国玲当时对王某某死亡的原因是清楚的。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申请张某某、葛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四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某陈述，其与葛某某均是皖NXXX**大巴车的司机，轮流开车。王某某目的地是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当时不知有王某某这么一个人，本案起诉后才得知此人乘我们的车下车后数日死亡）。途中在南京横溪服务区停车吃饭，全体人员下车，期间曾听到乘客间说到有个老头在服务区摔倒，但全体人员再次上车之后出发直到大巴车停靠浦东新区XX镇将王某某转运至杨某某的车，全体乘客均无人向驾驶员反映有人摔倒致身体不适的情况。行进途中，两次接到过王某某家属的电话（通过王某某手机），问车子有无到果园，我说大巴车不到果园，会安排其他车子送至果园，对方要求若王某某身体不舒服（没说摔倒受伤，仅提示若身体不舒服），要我及时跟他说然后送医院。但王某某在整个过程中一切很正常。大巴车行至新场后，将乘客转运至杨某某小车上都是经过乘客本人同意的。证人葛某某陈述，其与张某某均是皖NXXX**大巴车的司机，轮流开车。至XX园的乘客（王某某，此名后来得知）一上车，我们就讲清楚的，大巴车到新场，然后用小车转运至果园，王某某同意。在派出所笔录中我陈述有个老头在横溪服务区摔倒是我吃好饭上车时听乘客这么说的，我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在全体乘客重新上车时，该老头也是正常上车，但裤子上有泥水。运输途中，发现有人晕车，但没有发现有人因摔倒而身体不适。大巴车行至新场时，大概四五个人下车，三个人需要转运，老头下大巴车时，我发现其身体状态很好，没有行李，手里拿着一包烟，还拿了五元钱去附近超市买了水再上了杨某某的车。其没有接到过任何反映有人身体不适的电话。乘客上车时，给每人发车票，票据显示日期、寿县到上海等信息，但不显示上海具体目的地。证人李某某陈述，2015年4月5日，其在上海区域内乘上皖NXXX**车辆，在康桥（新场前站）下车，过程中没有发现有人身体不适的情况，若乘客需要到具体目的地，驾驶员都提前告知乘客需要换乘。证人杨某某陈述，我的皖NXXX**车辆一般停在马路上做帮人搬货的活，同时做帮皖NXXX**大巴车转运乘客的活（双方合作已有五六年），2015年4月5日，大巴司机电话说有3个人要我送目的地（2人到惠南镇，1人到XX园，3个人费用共150元），我将车停XX镇路边等大巴，大巴到了开门时，有超过3个人下车，其中年轻的一男一女先上我车后座，老头去附近超市买了瓶水，然后坐在我副驾驶室，老头将黄山牌香烟给我抽，说是他老家香烟。我将一男一女送到惠南汽车站，然后就载着老头到果园。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听到某人接过电话，也没有发现老头有身体不适。当天18时30分许，我在XX园停车后，老头的电话没电了，我用我手机跟老头的儿子通了电话，对方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到果园了，他让我等，我说没时间等，他说老头知道他的住址，让老头叫黑车回来。我跟老头说了叫黑车，然后老头就正常下车了，其还将烟遗忘在副驾台面上，下车转个身后想拿走，又顺势客气说让我抽么好了，我说拿走吧，老头拿了烟就往南走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公安找我作笔录才知道他后来死了。路人刘某某、孙某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们在泥城镇东方金发物流公司上班。2015年4月5日清明节晚上8时许，孙某驾车（刘某某坐副驾驶室）去芦潮港吃夜宵，经过XX镇XX路时，被一个老头拦下，摇下窗户，老头站在副驾驶室外，要求我们送他回家（过程中发现老头可能喝了酒，口齿不清，走路摇摇晃晃，精神上没有异样，就是说话很轻，感觉身体不健康），因为当天清明节，而且我们在上班，故没有同意车子就开走了。车子到了芦潮港后，接到单位电话去干活，于是车辆折返，经过茂祥路时又看到老头在拦其他车辆，但没有车停下来。在单位干好活后，大概10点钟经过该处时发现老头坐在茂祥路最南侧东北角处。4月10日，听说单位附近有尸体，去看了热闹，发现就是那个老头。尸体发现者赖琼勇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5年4月10日早上8点45分左右，其和同事经过XX镇XX路捷兴路路口南侧时发现一男子躺在路边的水沟芦苇荡里，我们叫他不醒，遂报警。王新志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陈述，2015年4月5日早上6、7点，王某某从安徽老家乘长途车前往我芦潮港的暂住处，中午接到大巴车司机使用王某某手机打来的电话，说王某某身体不好生病了，于是我跟司机讲如父亲身体不行的话，就送医院。下午13时，我打电话给我父亲，他迷迷糊糊，说到了芦潮港会打我电话。下午15时许，我接到我父亲电话，他说快到了。下午17时许，我打电话给我父亲，但无法接通。下午18时许，我接到尾号2321电话（杨某某），说我父亲到了，表示在XX镇上农业银行的门口。等我过去的时候，杨某某不在了。之后无法找到我父亲，王某某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于是4月6日晚在派出所报警。王新志在该笔录中还陈述，王某某有酗酒习惯，而且喝的是白酒，王某某曾在2014年4月来过我暂住处住了二十多天，之后过年的时候也住过二十多天。一审审理中，王新志、刘国玲补充意见，运输途中不管王某某在哪里摔倒，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都有义务救助，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明知王某某摔倒后，不闻不问，未及时救助，使得王某某在果园下车后受伤严重，精神状况很差，与其找不到住处导致最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王某某尸体在XX镇XX路XX路路口南侧靠近东方金发物流公司的一个水沟芦苇荡里被发现后，公安调查后告知王新志、刘国玲排除他杀，但王新志、刘国玲因传统观念没有同意做尸检。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补充意见，派出所对两个路人的笔录中可以看出，2015年4月5日晚上八点半，两个人发现一个老人歪歪扭扭，与两人交谈，两人感觉老人可能喝了酒。这与王新志、刘国玲自认的王某某平时有酗酒习惯，且尸体被发现于水沟芦苇荡里，以及两人与王某某交谈的地点与尸体发现地很近等情况，可以相互印证当天王某某下车后去喝酒了。王某某2015年4月5日下午6点30分左右到XX园下车，当晚8点30分左右出现在XX镇XX镇路遇上述两人进行交谈，这可以说明王某某下车时身体及精神状态都不错，不存在如王新志、刘国玲所说王某某在果园下车后受伤严重，精神状况很差的情况。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已将王某某很安全地送至目的地果园，已完成了合同承运义务，且乘客王某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无义务要将其交至其亲属手中。王某某的死亡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通过已查明的事实，王新志、刘国玲认为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未尽安全保护义务致王延忠摔倒，缺乏证据支撑，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存在如下主要争议焦点。一、运输过程中，旅客王某某有无患急病，王某某最终的死亡是否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所谓“急病”，即较为紧急的病情，系不及时进行救助、治疗会产生重大身体伤害或死亡之病。通过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王某某在南京横溪服务区某处自己不慎摔倒的事实以及王新志与大巴司机的电话交谈中透露了王某某身体不适的事实，但王新志、刘国玲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某某在运输途中因摔倒患了急病（身体不适与急病是两个不同概念），并且现无证据证明王某某作为成年人曾提出过要求司机对其进行紧急救助的事实。结合王某某在浦东新区XX镇由大巴车换乘小货车时，其一手拿烟（结合其还分烟给杨某某抽的杨某某陈述，此时王某某具有能抽烟的身体条件），至附近超市买了一瓶水上车等细节，此时不符合王新志、刘国玲所述王某某因摔倒致身体严重受伤，精神恍惚的逻辑。王某某在XX镇XX园下车后，数小时后出现在几公里开外的另一个镇泥城镇，确实较为反常（因为王某某知道王新志的暂住地在XX镇，曾住过较长时间），但根据路人笔录，看到其摇摇晃晃，好像喝了酒，在路上随意拦车等细节，以及王新志自认王某某平时有酗酒习惯的陈述，结合王某某尸体数日后被发现在路边水沟芦苇荡里的事实，难以完全排除王某某在XX园下车后喝酒致神志不清的可能性。原审法院注意到一个细节，杨某某在送王某某到XX园后，因王某某手机已没电，故王某某让杨某某用其手机拨打过王新志的电话，也就是说，王某某对王新志的电话号码是非常熟悉的，后来竟然会发生联系不到王新志的情况，也较为反常（按常理即使手机没电，完全可以借用他人电话联系王新志，不可能会联系不到王新志找不到住处），也难以完全排除王某某在XX园下车后喝酒致神志不清的可能性。若王某某最终的死亡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则可以认定曾经的摔倒确引发了急病，但家属未同意公安对其尸检，死亡原因难以查明，故王某某的死亡是否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原审法院难以确认，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后果由王新志、刘国玲承担。综上，原审法院难以认定运输过程中旅客王某某因摔倒患有急病，难以认定王某某最终的死亡与其曾经的摔倒相关。二、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有无违反合同义务，导致王某某最终死亡。在不能证明王某某在服务区自行摔倒后导致了其患有急病，以及王新志、刘国玲未举证证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已知晓王某某已患有急病的情况下，结合王某某在XX园下车前行为表现的细节，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承运方在承运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乘客的义务前提不具备，故原审法院难以认定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违反了该款合同义务导致了王某某的最终死亡。至于王新志、刘国玲所述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擅自改变车辆转运，在目前证据下，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在浦东新区XX镇将王某某等人转运至杨某某小货车上，是否经过乘客本人同意原审法院难以查清，但即使未经乘客本人同意擅自变更交通工具降低服务标准的，乘客可以根据合同法主张退票或者减收票款的权利，在无证据证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改变交通工具与王某某最终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结合王某某已在目的地XX园下车的确定事实，王新志、刘国玲以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擅自变更交通工具，主张对王某某死亡承担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难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系高度盖然性标准；民事诉讼证据的重要规则，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与王某某订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后，用大巴车将其送至浦东新区XX镇，然后派小货车将其送至目的地浦东新区XX镇XX园，王某某下车离去，合同终止，王某某尸体数日后被发现在下车地点几公里外的水沟芦苇荡里。王新志、刘国玲既不能证明王某某因摔倒而患有急病，也不能证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具备应救助王某某的事由，更不能证明王某某最终死亡的原因，王新志、刘国玲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在王新志、刘国玲未充分举证证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含大巴司机、小货车司机杨某某）履行义务中存在违反合同义务导致王某某最终死亡的情况下，王新志、刘国玲提出的对王某某的死亡，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本案中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对王某某的死亡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但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作为正规的国营汽运公司，不管有无征得乘客同意，途中更换小货车转运乘客至目的地，可能对交通安全带来隐患，变更交通工具进行转运的行为今后应予纠正。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驳回王新志、刘国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3元，减半收取计3,736.50元，由王新志、刘国玲负担。原审判决后，王新志、刘国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死者王延忠系乘坐被上诉人所有的车辆途经南京横溪服务站摔倒引发急病，被上诉人对王延忠未履行积极救助义务，导致王某某死亡，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是否违反救助义务导致王延忠死亡。原审法院认为王新志、刘国玲既不能证明王某某因摔倒而患有急病，也不能证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具备应救助王某某的事由，更不能证明王某某最终死亡的原因，王新志、刘国玲没有证据证明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含大巴司机、小货车司机杨某某）在履行义务中存在违反合同义务导致王某某最终死亡，故安徽省寿县汽车运输公司对王某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王新志、刘国玲认为证人证言与在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不一致不应采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新志、刘国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73元，由上诉人王新志、刘国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虎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