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92刑初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男，1978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威海海马地毯公司工人，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小金、张邵军，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明光，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安县，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渔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永浩，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经检公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明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丽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邵军、被告人石明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永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1日7时41分许，被告人石明光因怀疑妻子邓某与奚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尾随邓某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屯侯家村北逍遥社区工地南北路找到奚某后，驾驶其鲁Ｋ×××××东风风行SUV车撞向邓某、奚某，致二人受伤。随后，被告人石明光又持石头击打奚某头部，致奚某左胫骨平台粉碎骨折，左胫腓骨下段粉碎骨折，头部额骨骨折；致被害人邓某右胫骨平台粉碎骨折。经鉴定，奚某头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下肢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邓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石明光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来。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明光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要求被告人石明光赔偿截至2018年1月6日的医疗费13873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车辆维修费7000元，共计154534.04元。被告人石明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明光的医疗费，对其他诉讼请求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该案因婚外情导致，在同情被害人的同时应在道义上予以谴责，与其他无故致人伤亡刑事案件有所区别。2．被告人在第一次撞击后未再继续撞击，防止了损害结果进一步发生。3．被告人案发后及时拨打110和120，使被害人得到及时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害人奚某对本案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一时被愤怒冲昏头脑而实施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6．两个子女均未成年，父亲、岳父年老体弱，被告人是其主要依靠，被告人妻子对其行为予以谅解，请求给予改过自新机会。7．被告人及家属均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1日晚，被告人石明光之妻即被害人邓某向其承认与被害人奚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承诺第二天就去和奚某断绝关系。次日7时41分许，被告人石明光驾驶鲁Ｋ×××××东风SUV尾随邓某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屯侯家村北逍遥社区工地南北路。在邓某与奚某交涉期间，被告人石明光驾车故意将二人撞倒，又持石块击打左腿已被轧于车轮底部的奚某头部数下。在邓某及路人的劝阻下，被告人石明光放弃继续犯罪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奚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部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致被害人邓某右胫骨平台粉碎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伤后住院治疗88天，花费医疗费138734.04元，车辆损失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被害人邓某不要求被告人石明光赔偿，并对其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明光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石明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石明光作案所用车辆和石头。（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邓某对被告人行为予以谅解。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证实，2017年5月21日早上7点40分左右，他开车经过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屯侯家村北威建五公司，看见路西侧两辆车撞在一起，一辆是土黄色面包车，一辆是白色轿车，车头都朝西。地上躺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灰蓝色衣服，头和左小腿在流血，他身体左侧旁边地上有一块带血的石头；女的穿浅色上衣。旁边站着一个穿黄蓝条纹T恤的男子，躺在地上的女子抱着该男子的大腿喊救命。然后，他就报警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邓某陈述，她和奚某是2013年在公司认识的。2017年1月27日发生性关系后，两人一直保持着情人关系。后来石明光发现不对劲，就追问她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她开始不承认，5月20日晚上承认了有了婚外情，并说第二天去找对方断绝关系。21日早上7点左右，她在家给奚某打电话约他到屯侯家村北工地见面。之后，奚某开鲁Ｋ×××××白色轿车先到了约定地点，她骑摩托车后到的。她刚停好摩托车，就看见石明光开着鲁Ｋ×××××面包车过来了。她怕出事，就让奚某开车走。奚某调头停在路边，石明光把车停在奚某的车南不远处。石明光跟奚某说“你让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要揍你！”她就在旁边拦着。石明光就问她是向着他还是向着奚某，她说向着他。石明光又问她是跟他走还是跟奚某走，她犹豫不知该如何说。石明光看她一直不说话，就上车了。她和奚某站在奚某车旁。她以为石明光开车走了，没想到他不知从哪调头从北边冲过来，看样子要撞。她就迎着车想把车逼停，石明光直接就撞过来了，把她夹在两车间隙里，腿断了。奚某直接倒在了地上，左腿肉都出来了。石明光下车捡了块石头朝奚某头上打了两三下，她从车间隙里挣扎着出来，拦住了石明光。奚某当时躺在地上跟石明光说“哥，打也打了，还也还了，你快走吧，我也不用你负责。”石明光没说什么，跟她要了手机打电话报警自首了。（2）被害人奚某陈述，他和邓某都在海马地毯干活，邓某是小组长，是他的上级，也是朋友关系。2017年5月21日早上7点20分左右，邓某打电话让他到屯侯家村北工地附近，说有话跟他说。他就开鲁Ｋ×××××白色比亚迪轿车过去停在大路东边，不久邓某骑摩托车也过去了。他下车问邓某前一天晚上跟她老公石明光说什么了，邓某没说话。他又问石明光有没有来，邓某朝东看了看说来了。他就跟邓某说他要走，有事到厂子里再说，他就开车掉头往南走。石明光开车过来直接挡在他前面将其逼停。石明光让其下车并问他怎么了，其当时没反应过来，也问石明光他怎么了。石明光很生气，说要打他一顿出气，他就跟石明光说打吧但是别打脸。石明光就用拳头朝他身上打，都被他躲开了。石明光又踢其裆部，被邓某拦住了，没踢到。期间，邓某一直喊“老公，你家去吧，我们俩没什么事。”过了一会，不知邓某跟石明光说了什么，石明光就上车了。他和邓某还站在车旁，他在驾驶室门前，邓某在车左后门处。石明光开车往北走了一段距离又掉头回来，加速朝他和邓某撞过来，顶到了邓某身上，撞在左后车门，把他的左腿卷到自己的车底下。两车原地转了半圈，石明光的车头朝西顶在道牙子上。他躺在自己的车和道牙子中间缝隙里，邓某被夹在两车中间。他用右腿使劲蹬着，挣扎着从车底把腿拔出来，就坐倒在地上。石明光下车从路边捡了一块石头朝他头上打了几下，他被打晕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当时听石明光话里的意思是他和邓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实际上并没有。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石明光供述，2017年4月初，他开始怀疑妻子邓某有外遇。在其追问下，邓某于5月20日晚上承认了，承诺第二天就和对方分手。21日早上7点多，邓某骑摩托车出门，说去和对方分手，他就开着鲁Ｋ×××××东风风神SUV跟踪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泊于镇屯侯家村北逍遥社区工地。当时，邓某在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驾驶室外站着，离他三五十米远。可能邓某发现他了，那辆白车掉头往南走，他就开车跟上去堵在那辆车前面。邓某跑过去站在两车中间。他下车把那辆白车上的男子叫下车并问他怎么弄，男子也反问他怎么弄。他非常生气，就上前用拳头打该男子，邓某在中间拦着，就打到对方脸上一拳。他让邓某躲一边，并说就打那个男的几拳出出气，男子也说让他打但别打脸。他就用拳打男子肚子没打到，用脚踹又被邓某拦下。他问男子能不能娶邓某给她名分，男子说要看他的态度。邓某说还是要跟他过，他就让邓某先上车并对她说打那个男的几下出出气就跟她回家。结果，邓某没上车，他就跟她说要么跟他走，要么跟对方男子走。然后，他就上了车，等了一分钟左右，邓某也不上车，还站在那里跟对方说话。他就开车走了，当时心想如果邓某让他停下，他就拉着她回家。但他走了四五十米远，走到南北路与东西路交叉口时，邓某也没让他停，还是在和对方说话。他越想越气，脑子一发热，心想撞死他俩算了。他直接掉头回来踩油门从白色轿车东侧朝邓某和对方男子撞去，男子的头撞在他车前挡风玻璃上，玻璃出现了裂纹。撞完后，白色轿车变成了东西方向，车尾朝西顶在道牙子上，他的车车头朝西定在道牙子上。两车相距二十公分左右，邓某被夹在中间，男子的小腿被轧在他的车底下，南北方向躺在道牙子西侧泥路上。撞完后，他还是不解气，就从副驾驶下车，从路边捡了块比拳头稍大不规则扁形石头朝男子头上打了几下。当时，邓某拦着不让打，有个路人也劝他。他看男子头上流血了，腿还被轧在车底，感觉事情严重了，就跟邓某要过手机打了120，又打110自首。打完电话，他将车后倒一下，有人把男子扶了扶，把他的腿从车底拖出来。他们就在现场等120，警察去后将他带到派出所。他当时穿黄蓝绿相间的半袖，下身穿灰色运动裤。5．鉴定意见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奚某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部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邓某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明光为泄私愤，驾车故意撞击二被害人，并用石块击打左腿被轧于车底的被害人头部，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明光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明光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奚某、邓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石明光作案后主动拨打120对被害人进行积极救治；并拨打110报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犯罪行为仅导致二被害人轻伤的后果，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邓某对被告人石明光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明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石明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明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二、被告人石明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4534.04元中的80%，即123627.23元。三、扣押在案的鲁Ｋ×××××东风SUV予以收缴，作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奚某。四、作案用的石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继业人民陪审员  宋惠利人民陪审员  邵茂枝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张德民书 记 员  连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