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1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隽，女，汉族，1964年1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启，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林，男，汉族，1962年12月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杰，男，汉族，1967年2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平，男，汉族，1961年7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程隽因与被上诉人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的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朱越担任记录。2017年3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程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启，被上诉人张红杰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何元林、杨守平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隽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各自25%比例承担债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依《协议》认定各合伙人按25%比例各自对内担责，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超期审理，属于审理程序违法。张红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合法传唤，何元林、杨守平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6年5月17日，程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连带清偿欠款280,000元，连带给付其工资50,000元；判令合伙期间法院已经明确的债务由四合伙人各自按25%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程隽与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以下合称入资方）就投资汉阳琴断口监狱服装厂（以下简称服装厂）签订《协议》约定，“程隽之前欠琴断口监狱租金及电费24万元及及投入17万元，合计41万元由入资方共同承担，其中13万元由入资方在与程隽签订协议之前以现金方式支付程隽，剩余资金从工厂利润中按股份分月支出。入资方在支付程隽13万元并缴清程隽前期所欠监狱欠款后，程隽与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各占工厂股份25%。工厂所有生产经营由入资方负责，每笔订单以签订合同形式放财务备查，程隽负责协调工作，工厂从2013年3月按月向程隽支付工资5,000元。协议有效时间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如程隽与入资方终止合作，则程隽无条件退还入资方的入资金额41万元及购买相关设备”。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5）汉阳十民初字第00036号、00197号、00198号、00199号及（2016）鄂0105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至2013年程隽及张红杰、何元林、杨守平合伙期间共同偿还对外债务共计人民币372,191.38元。一审审理期间，程隽于2016年6月17日向法院申请，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均表示同意。2016年6月18日，程隽又以清算会加大开支成本、激化矛盾为由，放弃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且放弃对债权或剩余财产按25%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剩余资金从工厂利润中按股份分月支出”的约定，双方在合伙期间是否产生利润以及利润多少，因程隽对此未能提交证据，必须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后才能得出结论。经法院释明后，程隽仍拒绝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程隽要求对方支付欠款280,000元及工资的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对程隽的上述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程隽与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对合伙期间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程隽要求按比例承担合伙期间对外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程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0元，由程隽负担。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协议》内容及其签名均真实；2、服装厂未办理工商登记；3、经一审另五案判决认定的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均未提起上诉；4、张红杰提出服装厂自2013年开始亏损、2015年被转让的主张，程隽未持异议。二审另查明，1、《协议》显示，经程隽（甲方）、张红杰（乙方）、何元林（丙方）、杨守平（丁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由乙丙丁（以下合称入资方）入资到程隽投资的汉阳琴断口监狱服装厂，具体协议为，在2011年10月31日之前，甲方共欠琴断口监狱租金及电费共计二十四万元，甲方投入工厂十七万元，合计四十一万元由入资方共同承担；其中十三万元入资方在签订此协议之前以现金方式付给甲方；甲乙丙丁各占工厂25%股份，今后甲方前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入资方无涉；工厂从2012年3月按每月付甲方工资5,000元，逢年过节另算；甲乙丙丁各方签名，2011年11月28日；2、一审法院生效的五份判决显示，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合伙人程隽、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的对外债务共计366,770.88元；3、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有，判令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向其连带支付欠款280,000元和工资50,000元；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并对债权债务按各合伙人25%比例享受权利及承担义务；经法院已判决明确的合伙期间债务372,191.38元（具体数额以判决为准），由四位合伙人按25%分别承担；4、2016年6月17日，程隽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委托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5、2016年6月18日，程隽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放弃部分诉请的申请书，即放弃进行合伙清算的诉请，坚持判令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向其连带支付欠款280,000元和工资50,000元以及经法院已判决明确的合伙期间对外债务372,191.38元由四位合伙人按25%分别承担；6、一审开庭笔录记载，2016年6月17日的有，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程隽陈述“（四人）是合伙关系，从2011年11月开始合伙，到2012年12月30日止，合伙结束后没有清算”；何元林陈述“由我管账，钱是程隽管。账目在我这里”；2016年11月9日的有，程隽陈述“在2011年之前就承包了琴断口监狱内一个监区的服装厂”；张红杰陈述“当时她（指程隽）肯定是沙洋的管监干部，现在还在不在职我不清楚”；7、2016年8月11日，一审法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程隽与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依照《协议》的约定，协议各方构成等额比例的个人合伙关系。关于对内欠款的问题。本案中，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于未经清算程序，合伙财产中合伙人各自的财产数额不明，一审判决驳回程隽要求对方支付其欠款和工资的诉请，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关于对内担责的问题。一审中，程隽虽放弃对合伙期间财产的清算，但其提出合伙债务对外连带担责及对内依约按25%分担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的规定。程隽提出一审判决未依《协议》按25%比例各自对内担责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审理程序的问题。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2016年8月11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11月17日一审结案，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的规定。程隽提出一审判决超期审理属于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二、经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合伙期间债务，对外由程隽与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由程隽承担25%的责任；三、驳回程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0元，由程隽负担8,115元，由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负担2,7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0元，由程隽负担8,115元，由何元林、张红杰、杨守平负担2,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晏明审判员  万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