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5民终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丁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天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甲，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乙，男，系上诉人郭某甲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系被上诉人马某甲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乙，男，系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之父。
上诉人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弘公司）、宁夏天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公司）与上诉人郭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尚某某，上诉人郭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郭某乙与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郭某甲支付公司转让价款2835192.91元（其中：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农商行责任人用绩效工资代还贷款本金236154元、马某甲清偿贷款利息77132.73元、郭某甲未履行的工人工资、三金等363250.93元，马某甲支付工人2012年2月至3月工资、保险金86977.7元，欠付电动门货款16500元、欠付光纤货款10000元，应支付转让价款现金20万元），支付违约金527038.58元[（2835192.91元-200000元）×20%）]，以上合计3362231.49元（比一审判决多主张854555.4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某甲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为郭某甲未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债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法对上诉人要求郭某甲向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支付其未向中卫农商行偿还的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元，以及中卫农商行责任人用绩效工资代还的贷款本金2361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了支持，但在最后判决时却未将中卫农商行责任人用绩效工资代还的贷款本金236154元计算到郭某甲应向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返还的公司转让总价款中，显属判决前后不一，判决漏算金额，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2.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与郭某甲资产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郭某甲清偿2012年6月20日以后的贷款利息，但中卫农商行于2012年6月21日扣划马某甲账户资金77116.45元，于2012年9月21日扣划马某甲账户资金16.28元都用于清偿贷款利息，其中77116.45元利息银行扣划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显然在双方约定的2012年6月20日这个时间节点之后，一审认定2012年6月21日清偿的77116.45元利息不属于双方约定应由郭某甲负担的债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与郭某甲约定由郭某甲向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支付20万元转让款，虽然附加”此款等土地管委会的土地手续办完付”的条件，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情况说明》及原中卫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朱振凌的询问笔录，证实马某甲在协议签订后曾多次要求郭某甲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但郭某甲拒绝办理，因此涉案土地至今未能办理土地变更手续的过错在于郭某甲，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一审认定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郭某甲支付该2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显属认定事实不清；4.一审认定郭某甲在履行转移的债务过程中没有按照协议完全履行，构成违约应当依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同时认定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在履行变更土地使用权手续上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酌定由郭某甲向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按照约定承担40%的违约责任，此项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前述第三条陈述及本案事实，涉案土地系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无偿转让给郭某甲使用，土地并没有作价包含在转让资产中，且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郭某甲拒绝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导致土地手续未能变更成功，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对此无过错，一审判决郭某甲仅承担40%的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郭某甲针对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对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表异议；对第二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要求的农商行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农商行责任人用绩效工资代还贷款本金236154元，马某甲清偿贷款利息77132.73元，主体均是马某甲，债务转移是马某甲转让给郭某甲的，该笔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人是马某甲、郭某甲和农商行，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与此无关，其无权主张。对其主张的郭某甲未履行的工人工资、三金等费用363250.93元，马某甲支付工人2012年2月至3月工资、保险金86977.7元，是马某甲所支付，权利义务的主体是郭某甲、马某甲和职工，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无权主张。对其主张的欠付电动门货款16500元、欠付光纤货款10000元，该部分债务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应当由郭某甲支付给债权人，合同当中没有约定支付给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原债务人无权向转移后的债务人主张债权人的权利。对其主张的应支付转让价款现金20万元，该笔款项在合同中约定附条件，因其没有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登记，条件不成立，所以不应支付。对其要求支付违约金527038.58元[（2835192.91元-200000元）×20%）]，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权力主张的主体，不是上诉人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所以其无权主张违约金。
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乙针对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支持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郭某甲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宁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茂弘公司、天美公司、马某甲、丁某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混淆法律关系；2.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另补充几点：一、（2016）宁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中对部分证据认定的意见。1.一审时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6（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据7（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代理律师询问的朱振凌的询问笔录1份），一审判决在判决书第19页中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郭某甲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其证明效力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证据6，其一，该情况说明系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自己书写，于2013年9月17日向中卫市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交，又于2014年4月28日撤回，原件应当在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手中，但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却提交的是复印件，按照《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其二，该证据系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自己书写的，并不是第三方出具，其性质不是书证，而是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不能定性为书证。对于证据7，并不是证人证言，而是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代理人的一份询问笔录，其属于证据材料，证人证言必须是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应当经过法庭质证，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性质是证据材料而非证人证言。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两份没有证明效力的所谓证据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显然不当；2.一审时，对郭某甲所提交的证据3，一审在判决书第20-21页中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是不当的。其一、该证据能够证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已经确认郭某甲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支付价款的义务，该收条是《债务转让协议书》中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应当向郭某甲支付的债务转让款互相抵顶后所出具的结算手续，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时，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也没有向郭某甲支付一分钱的债务转让款，所以该份证据能够实现郭某甲的证明目的，应当予以确认；3.一审中法庭出具的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其证明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2系本案在原一审时，审判人员所作的张某某、马某甲的询问笔录，其一，张某某、马某甲是亲属关系，马某甲是本案的原审原告，法庭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未经过法庭质证，其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二，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张某某属于挂名股东依据不足，其三，认定天美公司和茂弘公司是同一企业与本案中法庭出示的证据一中”天美公司和茂弘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相矛盾，所以，对法庭出示的证据二的证明效力不应当确认。二、（2016）宁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以下事实上诉人不予认可的理由。1.在一审判决的第23页第二段中，认定：为此，2012年7月10日，郭某甲给马某甲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马某甲现金20万元整”。但没有认定2012年7月10日即同日，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向上诉人郭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及内容的事实。属于遗漏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形；2.在一审判决书的第25页第一段中，认定：”截止2015年12月24日还有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未还。”上述认定的事实错误，只能认定，截止2015年12月24日中卫农商行系统显示还有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未还，但不能认定还有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实际未还的事实。因为，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卫农商行谁主张过权利，或者中卫市农商行认可这一事实；3.在一审判决书第25页第二自然段的认定内容”2013年9月，马某甲以《情况说明》的方式......承诺”不予认可，其一，该部分内容系马某甲提交的证据6、7所谓的证明内容，故对没有证明效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应当认定。且该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书第26页另查明的案件事实”2”的内容相互矛盾，26页另查明的案件事实”2”的内容恰好证明了土地使用权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茂弘公司，该公司没有履行同土地局签订用地协议的义务，而不是郭某甲不配合办理土地过户手续；4.在一审判决第26页另查明的案件事实”1”的内容中”但张某某为天美公司的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天美公司系马某甲、丁某某投资设立的公司，资产与茂弘公司为一体”，一审认定该事实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且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与本案查明的天美公司、茂弘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的事实相反。综上，正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从而作出了有损郭某甲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
上诉人茂弘公司、天美公司针对郭某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定的。案由定性不影响法院查明事实；2.郭某甲认可其是通过承担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向转让人支付转让价款，那么一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资产协议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合二为一，对案件进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不属于法律关系的混淆；3.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转让的公司资产中不包括土地的价值，郭某甲在原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其对转让时未缴纳土地转让金的事实明知。2015年政府决定收回土地，系郭某甲不积极履行土地变更手续支付土地出让金导致，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无关；4.郭某甲提出一审未通知李某乙、ＸＸ、张海参加诉讼，导致程序违法。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该三人的债权已转移由郭某甲负责偿还，三人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5.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向郭某甲转让公司资产后，郭某甲并未实际以现金形式支付任何转让款，仅是履行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由其受让的部分债务，对其已经偿还的债务，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而是从总的资产转让价款中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郭某甲补充的上诉质证意见中其主张的部分质证事实理由在本案的再审一审中并未涉及，其提出的张某某等人证言，一审中法院并未作为证据予以认定。综上郭某甲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乙针对郭某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其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马某甲、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郭某甲向马某甲、丁某某支付公司转让价款4404636.18元。其中：1.转让总价款：4584176元（债务转让）+200000元（转让欠款）＝4784176元；2.被告郭某甲已经支付的价款2954816.8元。（1）向李某乙支付借款1135000元，（2）履行向中卫农商行贷款160万元；（3）已支付工人工资219816.8元；3.企业转让后马某甲、丁某某代替郭某甲支付工人工资86977.7元；4.企业转让后马某甲、丁某某代替郭某甲支付向中卫农商行贷款的利息77132.73元；5.未清偿的中卫农商行贷款利息1681331.55元（截止2015年12月24日）；6.违约金729835元（4784176元-1135000元﹦3649176元×20%）。以上各项相互折抵后郭某甲应向马某甲、丁某某支付转让价款为4404636.18元；二、若上述转让款不能判决归马某甲、丁某某，则请求依法判决由郭某甲将上述转让款支付给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三、本案诉讼费由郭某甲承担。
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依法判令郭某甲向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支付公司转让价款4404636.18元。（具体计算方法与马某甲、丁某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相同）；二、本案诉讼费由郭某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7日及2012年7月10日，马某甲、丁某某因经营困难，经与郭某甲协商，将其投资设立的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全部转让给郭某甲，为此，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各一份。其中，2012年7月7日，由郭某甲及马某甲、丁某某，张某某、马吉宁、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和债权人李某乙、张海、ＸＸ共同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即马某甲、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将其所负债务全部转让给甲方（郭某甲），由甲方负责向债权人偿还。其中：乙方向中卫农商行贷款20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2年6月20日以后）；乙方向李某乙借款100万元本金及利息135000元（月利率3%）；乙方欠张海工程款73万元；乙方向ＸＸ借款109609元；乙方欠电动门货款16500元、光纤货款10000元；乙方欠职工的工资及三项劳动保险金共计583067.73元。以上债务总计金额4584176元（付款期限截止2012年10月30日之前）；以上债务除中卫农商行的2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乙方欠电动门货款16500元、光纤货款10000元之外，其余债权必须经债权人在本协议中签字确认。转让债务仅限于本协议约定项目及数额，超出本协议约定范围及数额甲方（郭某甲）不予承担；以上债务转让后，甲方（郭某甲）必须按照债权人与乙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责任，如有违约，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承担责任等。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本协议债务转让价款以乙方向甲方转让的资产价款予以抵顶，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现金。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及债权人李某乙、张海、ＸＸ均在该协议书签字盖章或捺印。2012年7月10日，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与郭某甲又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将其所有的化工生产厂房、设备等全部资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郭某甲享有和使用，转让价格为4664176元。双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完成转让标的中的设备及厂房的交付，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完成转让标的中土地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一并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所有技术资料、权益证书、合同及协议等资料；自交割之日起，郭某甲成为转让标的的合法所有人、使用人，依法享有并承担转让标的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不再享有与转让标的有关的任何权利，不再承担与转让标的有关的任何义务；茂弘公司及天美公司现有职工全部由郭某甲接收，但劳动关系在茂弘公司与天美公司的职工同郭某甲成立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成立。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拖欠职工的工资、奖金及三金郭某甲在583067.73元的范围内支付。违约责任为，如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约定的任何责任或义务，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按违约所涉及的转让标的的价款向守约方支付20%的违约金，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赔偿全部实际损失等。以上双方协议转让的债务总计金额为4584176元，资产转让的价款为4664176元，相抵后，双方又协议约定由郭某甲再支付给马某甲现金20万元。为此，2012年7月10日，郭某甲给马某甲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马某甲现金20万元整（此款等土地管委会的土地手续办完付）。为确保中卫农商行贷款能按期偿还，2012年7月10日，马某甲与郭某甲及李某乙又达成《补充协议》，约定：郭某甲保证按照马某甲与中卫农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本息的义务，如郭某甲违约，造成贷款逾期，一切责任全部由郭某甲承担，如马某甲向中卫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可以就已经偿还的实际数额向郭某甲追偿，本协议与债务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马某甲、丁某某按照协议约定将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生产设备、库存原材料、厂房及全部设施以及证书、资料等交付给了郭某甲，郭某甲将受让的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财产、厂房及设备与李某乙等人合伙投资成立新的公司，该公司登记注册为宁夏德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郭某甲为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郭某甲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能按协议约定履行偿还中卫农商行贷款本息和发放职工工资、奖金及社会保险金等其他债务，2012年9月，在劳动监察支队的监督下，马某甲向工人发放2012年2月至3月工资、保险金等共计86977.7元（该部分工资已包含在转让给郭某甲的债务中）；2012年11月17日，因郭某甲未能及时向工人发放工资，苏世嗣等12名工人以茂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决由茂弘公司向12名工人支付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总计为309253.3元。对于转移的由马某甲向中卫农商行贷款200万元本息（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3月14日），中卫农商行先后通过自动转账从马某甲账户于2012年3月21日扣取利息5867.56元、于2012年6月21日扣取利息77116.45元、于2012年9月21日扣取利息16.28元，由案外人李某乙于2014年12月15日归还贷款本金160万元，2014年12月19日银行内部责任人（马立宏、刘超）被其单位扣绩效工资偿还贷款本金236154元，截止2015年12月24日还有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未归还。对合同中约定的马某甲、丁某某将茂弘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手续变更到郭某甲名下的协议内容，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2012年11月份，因茂弘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引起上访，情况反映到工业园区管委会，园区管委会经过联系马某甲与郭某甲进行协调，郭某甲提出让马某甲将土地手续变更到其名下就同意支付工人工资，马某甲提出因郭某甲未履行付款义务已经违约，不同意将土地使用权手续变更到郭某甲名下，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9月，马某甲以《情况说明》的方式向园区管委会递交书面通知，同意并承诺可以把茂弘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手续办理在郭某甲名下，管委会通知郭某甲后，郭某甲表示马某甲因有官司纠纷，不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因此，双方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后马某甲的父亲马某乙于2014年5月向管委会撤回《情况说明》中作出的承诺。2013年6月18日，因马某甲、丁某某向郭某甲转让的以马某甲名义向中卫农商行20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中卫农商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过侦查、起诉，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马某甲因在申请贷款时谎报贷款用途，与他人签订虚假购货合同，骗取银行贷款200万，贷款到期后拒不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责令马某甲向中卫农商行退赔200万元贷款及利息。马某甲认为，由于郭某甲不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义务，未偿还中卫农商行贷款，致使其被以骗取银行贷款罪定罪服刑，给其造成极大经济损失。为此，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1.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企业信息状况为：茂弘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5日，马某甲、丁某某为公司股东，丁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现仍为开业状态；天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1日，马某甲、张某某为公司股东，张某某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张某某为天美公司的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天美公司系马某甲、丁某某投资设立的公司资产与茂弘公司为一体的公司。2.茂弘公司与工业园区管委会于2009年4月4日签订用地协议，约定管委会将园区200亩未开发利用的国有荒地提供给茂弘公司用于建设，供地价格为19200.96元/亩，土地出让收益全部用于支持企业发展，用地手续按照土地管理部门相关规定予以办理，要求总投资836万元，茂弘公司必须在三个月内有实质性投资建设，在2011年内分三期完成项目投产建设，否则管委会有权单方终止用地协议，无偿收回该宗土地，并有权处置地面附着物等规定。2015年7月，因茂弘公司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以及未按约定期限完成投资建设，中卫工业园区管委会依据协议约定，认为茂弘公司已严重违约，已决定单方终止和解除与茂弘公司的用地协议，并于2015年8月11日在中卫日报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马某甲、丁某某将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资产及债务与郭某甲协商，先后于2012年7月7日由郭某甲及马某甲、丁某某、张某某、马吉宁、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和债权人李某乙、张海、ＸＸ共同签字盖章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于2012年7月10日由马某甲、丁某某、张某某、马吉宁、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和郭某甲共同签字盖章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涉及两个互相关联的法律关系，一是资产转让法律关系，二是债务转移及其承担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及郭某甲是否均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郭某甲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如有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及郭某甲是否均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是否适格需要根据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来判断，在给付之诉中，原告只要主张自己有给付请求权，就是适格的原告，而被原告主张有给付义务的人即为适格的被告，至于是否确实享有给付请求权或负担给付义务，是在审理过程中需要查明的事实，是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理由，而不是当事人是否适格的要件。本案的实体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其诉为给付之诉，在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合同的甲方为郭某甲，合同的乙方为马某甲、茂弘公司和天美公司。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合同的甲方为茂弘公司和天美公司，合同的乙方为郭某甲。在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中，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及天美公司均对郭某甲主张自己有给付请求权，且认为郭某甲有给付的义务，因此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是适格的原告和被告。对于在《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的债权人，因不是本案合同纠纷的相对方，因此，郭某甲关于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郭某甲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如有违约，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在双方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过程中，按照双方约定,马某甲、丁某某向郭某甲履行了交付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其它资产的主要合同义务，郭某甲接收了交付的公司资产，但双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在协议生效十日内实施并完成转让标的中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现查明，由于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以及未按约定期限完成投资建设，中卫工业园区管委会已经单方终止和解除与茂弘公司的用地协议，且该土地使用权已经被政府收回，造成该协议内容在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从该土地使用权被收回的原因看，一方面是由于双方对谁应当继续缴纳土地出让金以及按约定继续完成投资建设约定不明，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另一方面从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各自的行为看，马某甲、丁某某认为郭某甲没有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故不同意协助过户。郭某甲则认为马某甲、丁某某应先把土地使用权过户后在其名下，然后其才同意履行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其双方争议经中卫工业园区管委会协调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在马某甲、丁某某同意并承诺协助郭某甲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郭某甲又不同意办理，最终导致该土地使用权在2015年8月被政府收回。经查明，对于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马某甲、丁某某和郭某甲应在协议生效十日内，实施并完成转让标的中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对于工人工资，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郭某甲应在2012年10月30日之前付清。对于以上义务的履行，协议均约定了履行期限，但双方都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履行义务，造成双方发生履行争议，对此，双方均有过错，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债务承担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郭某甲没有按照双方协议全面履行其向第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据此，应当依照该法律规定及其双方的约定向马某甲、丁某某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本案是茂弘公司资产的转让，所转移的债务也是茂弘公司与天美公司经营过程中所负债务，因此，双方在实体责任承担上应为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和郭某甲，故对于马某甲、丁某某对郭某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判令郭某甲向其支付公司转让价款4404636.18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上述责任承担及其法律规定，分别认定如下：（1）对于双方约定的向中卫农商行偿还2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李某乙代被告偿还贷款本金160万元，中卫农商行责任人被其单位扣绩效工资偿还贷款本金236154元，马某甲先后偿还贷款利息共计为83000.29元，截止2015年12月24日，尚欠中卫农商行贷款本金163846元，贷款利息为1681331.55元。现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郭某甲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以及中卫农商行责任人被单位扣绩效工资偿还的贷款本金236154元，以及该债务转让后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77132.73元。经核，由于生效的（2014）沙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责令马某甲向中卫农商行退赔2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且郭某甲未按双方协议约定履行该债务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该诉讼请求中的未向中卫农商行偿还的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以及债务农商行责任人用绩效工资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2361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的马某甲、丁某某于2012年6月21日清偿的贷款利息77116.45元，2012年9月21日清偿的贷款利息16.28元的诉求，由于双方协议约定由郭某甲清偿的是2012年6月20日以后的贷款利息，中卫农商行于2012年6月21日扣划马某甲账户资金77116.45元清偿贷款利息，不属于双方约定的郭某甲应负担的债务，故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其要求的2012年9月21日清偿的贷款利息16.28元的诉求予以支持；（2）对于双方约定由郭某甲支付欠付职工的工资及三金总计583067.73元的问题。经核，2012年9月，在中卫市劳动监察支队的监督下，马某甲向工人发放2012年2月至3月工资、保险金等共计86977.7元（该部分工资已包含在转让给郭某甲的债务中）。2012年11月17日，因郭某甲未能及时向工人发放工资，苏世嗣等12名工人以茂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决由茂弘公司向12名工人支付工资及补缴社会保险总计为309253.3元，后郭某甲支付工人工资219816.8元。现郭某甲未履行该债务363250.93元（583067.73元-219816.8元），且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在用资产折抵转移的该583067.73元债务后，又支付2012年2月至3月工人工资及保险金等共计86977.7元，故对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郭某甲支付未履行的工人工资、三金等363250.93元，及其马某甲、丁某某支付工人的2012年2月至3月工资、保险金8697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转让给郭某甲欠张海工程款73万元、李某乙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13.5万元、向ＸＸ借款109609元、欠付电动门货款1.65万元、欠付光纤货款1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协议转让的欠付张海工程款73万元、李某乙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13.5万元，向ＸＸ借款109609元，债权人张海、李某乙、ＸＸ已经在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同意该债务转移，该债务转移对新的债务人即郭某甲及其债权人张海、李某乙、Ｘ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已经无权再向郭某甲主张违约责任，故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转让的欠付电动门货款16500元、欠付光纤货款1万元的诉求，因郭某甲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该债务，依据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郭某甲支付的20万元转让款的诉求。双方约定”此款等土地管委会的土地手续办完付”，现因土地使用权手续未能依约定办理变更，且双方均有过错，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郭某甲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其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5）关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诉请郭某甲支付违约金729835元的诉请。双方协议约定：”如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中约定的任何责任或义务，即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按违约所涉及的转让标的的价款向守约方支付20%的违约金，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赔偿全部实际损失。”在本案中，双方约定郭某甲应向马某甲、丁某某支付的资产转让价款是以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转移给郭某甲的债务相折抵，但郭某甲在履行转移的债务过程中没有按照协议完全履行，构成了违约，应依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在履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上也存在过错，致使双方约定的土地使用权未能按照协议变更登记在郭某甲名下，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履行协议中的过错程度，综合考虑酌定由郭某甲向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按照约定承担40%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郭某甲违约涉及的价款数额为2321922.46元（其中：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马某甲清偿的贷款利息16.28元、郭某甲未履行的工人工资、三金等363250.93元，及其马某甲支付工人2012年2月至3月工资、保险金86977.7元、欠付电动门货款16500元、欠付光纤货款1万元。），郭某甲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85753.79元（2321922.46元×20%×40%），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宁夏天美化工有限公司返还转让价款合计2321922.46元，承担违约金为185753.79元，共计2507676元；二、驳回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宁夏天美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某甲、丁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郭某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37元（马某甲、丁某某申请缓交至执行前），由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宁夏天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176元，郭某甲负担2686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甲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卫国土资发（2015）510号（原件）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2.中卫市日报2015年8月11日11版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8日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将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丁某某、马某甲在涉案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给郭某甲土地使用权收回的事实；3.（2013）沙执字第412-1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职工工资及保险金重复判决。
经质证，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认为郭某甲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已予以认定，且国土资源局的文件是直接发给郭某甲，当时公司资产已经向郭某甲进行移交，故国土资源局通知参加会议也是郭某甲，而不是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在发文时对该事实并不知情，另文件中给予了30日权利救济期，郭某甲在收到文件后也没有积极主张权利，导致土地被收回。该责任应当由郭某甲自行承担，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无关；证据3裁定书是执行依据，是否为一审中已经认定的证据（十）即（2012）71号仲裁裁决书，如果是则该证据属于重复举证，不能达到上诉人郭某甲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乙对于郭某甲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一致。
二审期间，郭某甲申请证人李某乙出庭作证，拟证明马某甲诉讼请求中要求郭某甲向其支付马某甲欠中卫农商行200万本息，已经由李某乙代为偿还。中卫农商行不享有该笔债权，对该笔债权享有权利的是李某乙。
经质证，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对郭某甲申请出庭作证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郭某甲的证明目的。因为李某乙代郭某甲偿还了160万元银行贷款本金的事实，一审判决中已予以认定，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中也不包括该笔以贷款折抵的转让价款，且郭某甲没有其他书证证明200万元已在银行销账的事实。
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乙对郭某甲申请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一致。
上诉人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被上诉人马某甲、丁某某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郭某甲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中卫市国土资源局卫国土资发（2015）510号（原件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2.中卫市日报2015年8月11日11版一份，符合证据”三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2013）沙执字第412-1号裁定书一份，符合证据”三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4.李某乙出庭作证证言，符合证据”三性”，但并没有证明马某甲欠中卫农商行200万本息，已经由李某乙完全代为偿还。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由郭某甲支付公司转让价款2835192.91元（其中：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农商行责任人用绩效工资代还贷款本金236154元、马某甲清偿贷款利息77132.73元、郭某甲未履行的工人工资、三金等363250.93元，马某甲支付工人2012年2月至3月工资、保险金86977.7元，欠付电动门货款16500元、欠付光纤货款10000元，应支付转让价款现金20万元），支付违约金527038.58元[（2835192.91元-200000元）×20%）]，以上合计3362231.49元（比一审判决多主张854555.49元）中，（1）其要求的转让价款20万元，经核，该债权系附条件债权，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此款等土地管委会的土地手续办完付”，现土地使用权手续未能依约定办理变更，且双方均有过错，茂弘公司、天美公司要求郭某甲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其请求不予支持。（2）其要求的马某甲清偿贷款利息77132.73元，经核，该款系中卫农商行于2012年6月21日扣划的马某甲账户资金77116.45元，用于清偿该笔贷款2012年6月20日前的贷款利息，不属于双方约定的郭某甲应负担的债务（该协议签于2012年7月7日），故对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其要求的支付违约金527038.58元[（2835192.91元-200000元）×20%）]，经核，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茂弘公司、天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二、针对上诉人郭某甲的上诉理由：1.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问题。当事人是否适格，需要根据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来判断，在给付之诉中，原告只要主张自己有给付请求权，就是适格的原告，而被原告主张有给付义务的人即为适格的被告，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合同的甲方为郭某甲，合同的乙方为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和天美公司。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合同的甲方为茂弘公司和天美公司，合同的乙方为郭某甲。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当事方为原、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认为一审判决不认定2012年7月10日，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向上诉人郭某甲出具了《收条》一张的事实，属于遗漏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形的问题，（郭某甲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已经确认郭某甲履行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支付价款的义务，该收条是《债务转让协议书》中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应当向郭某甲支付的债务转让款互相抵顶后所出具的结算手续，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均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本院经核认为，郭某甲认可其是通过承担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向转让人支付转让价款，而《收条》和《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同时出具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在没有履行完毕之前，郭某甲出具的《收条》并不能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抵销；3.认为一审判决书的第25页第一段中认定：”截止2015年12月24日还有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未还”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认为只能认定截止2015年12月24日中卫农商行系统显示还有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未还，但不能认定还有贷款本金163846元，利息1681331.55元实际未还的事实，因为，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卫农商行谁主张过权利，或者中卫市农商行认可这一事实）。本院经核认为，生效的（2014）沙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责令马某甲向中卫农商行退赔2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故郭某甲未按双方协议约定完全履行该债务，马某甲欠中卫农商行该笔贷款并未消灭；4.认为一审法院在（2016）宁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中对部分证据认定有误问题[（一审时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6（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据7（马某甲、丁某某、茂弘公司、天美公司代理律师询问的朱振凌的询问笔录1份），对法庭出具的证据2有异议）]。本院经核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和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来证实事实的，并没有单个使用，也并不是本案单个的定案证据；5.上诉人郭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乙认为证据（2013）沙执字第412-1号裁定书，证明职工工资及保险金重复判决的问题。经核，（2013）沙执字第412-1号裁定书的内容是该院认为因苏世嗣等十二人与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郭某甲签订的《关于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欠发员工工资、奖金、失业及养老保险等明细及支付方式和期限说明》协议已生效，追加郭某甲为被执行人执行其协议中的583067.73元，就是原审判决中原告方出示的证据10中的内容，原审判决已在判决中把已执行部分核减，因此不存在重复判决问题。
综上，茂弘公司、天美公司、郭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3元，上诉人宁夏茂弘浆纸化学品有限公司、宁夏天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936元，上诉人郭某甲负担420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万红
审判员 郭群杰
审判员 张瑞花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