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邯市民二终字第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学。
委托代理人张卫国，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东路**号。
负责人翟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彩红，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人民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杜海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善宏，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峰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滏河东路**号。
负责人李娜，该营销服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春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军师。
上诉人李志学、上诉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11日8时5分许，被告刘俊岭驾驶被告公交公司的冀D×××××号客车行驶至青兰高速山东方向690KM＋480M时，与遇情况停车的被告姜军师驾驶的冀J×××××、冀J×××××号货车相撞，造成原告李志学、被告刘俊岭及乘车人李志文、李志荣、孙凤琴、张国萍、李新梅、张艳峰、付建军、李志学、韩玉莹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且有一定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永年大队处理，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了冀公（高）交（邯永）认字（2014）第2014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俊岭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姜军师及乘车人李志学、李志文、李志荣、孙凤琴、张国萍、李新梅、张艳峰、付建军、李志学、韩玉莹无责任。上述事故中的各方当事人收到冀公（高）交（邯永）认字（2014）第2014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上一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五矿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广泛膀胱壁挫裂伤、腹膜后血肿、小肠系膜挫裂伤、创伤性湿肺、左耳前皮肤裂伤、下颌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尺桡骨骨折、左侧耻骨下支、耻骨体骨折、左侧髂骨、髋臼粉碎性骨折，原告在医院行膀胱挫裂探查修补造瘘术、肠系膜挫裂修补术，因原告多发骨折，五矿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行骨折手术治疗，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转至峰峰医院继续治疗。原告在峰峰医院诊断为：左侧尺桡骨中段骨折、左髂骨翼、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侧耻骨梳、左侧髋臼及两侧耻骨下支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膀胱破裂术后、切管切开术后、下颌骨骨折等，原告于2014年1月29日在该院行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同年2月24日出院，峰峰医院的出院医嘱中记载：出院三周后来我院复查X线，建议患者去北京大医院会诊左髋臼骨折最佳治疗方案，如果左髋关节后期疼痛活动受限症状较重，必要时行左髋关节置换术。原告在五矿医院住院13天，该院的医疗费72528.88元，被告刘俊岭支付45928.88元，原告支付26600元，原告另支付该医院门诊病历费23.2元；原告在峰峰医院住院31天，原告支付医疗费49949.28元和门诊药费24.84元，另有原告于2014年3月27日到该院进行门诊复查，支付费用340元。被告姜军师驾驶的冀J×××××、冀J×××××号货车在被告民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为10000元、死亡伤残为11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19日；被告刘俊岭驾驶的冀D×××××号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承运险，保单载明：乘客座位数为19个，每人责任限额为135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565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256500元，争议处理方式为提交邯郸仲裁委员会仲裁，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另该承运险投保单中的投保责任项下记载：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100元，附加司乘人员及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对其在事故中所受伤害造成的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用及护理情况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依法委托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8月8日作出邯物司鉴字（2014）法医第1407720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伤情评定为伤残玖级二处、拾级二处，二次手术费用为10000元，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为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另提交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该诊断书载明：左尺桡骨钢板待骨折愈合后，需要取出。经质证，被告刘俊岭、公交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及姜军师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中未记载其需要二次手术，该诊断书与住院病历不一致，且该鉴定意见书的作出没有依据病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主张其是冀中能源峰峰集团辛安矿职工，月收入4450.8元，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误工费为42282元；原告对其收入状况提交了加盖有冀中能源峰峰集团辛安矿人力资源部及通风区印章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职工李志学，月工资4450.8元，自2014年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至今未上班，2014年8月15日；原告另提交加盖有冀中能源峰峰集团辛安矿人力资源部及通风区印章的通风区等退开资明细表复印件十二份（2013年1-12月），该开资明细表中记载原告十一个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685.6元、3992.8元、3148.6元、2261.4元、3754.1元、4451.5元、5558元、5295.4元、4595.4元、5035.8元和4626.6元，其中2013年11月未显示有实发工资。经质证，被告刘俊岭、公交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及姜军师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出具上述证明的辛安矿通风区和人力资源部均是部门，而应由本单位出具相关证明，并附有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予以佐证，且原告主张的月收入超过了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限额，原告应提交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此外原告提交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因未上班造成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妻子李海芹、儿子李路路护理，出院后由儿子李路路一人护理，二人月工资分别为2700元和4700元，护理期间按照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对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收入情况提交了原告家庭户口页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加盖有冀中能源峰峰集团辛安矿安全管理部和人力资源部印章的李路路误工收入证明、加盖有邯郸市峰峰矿区彭城房地产管理所劳资专用章的李海芹误工收入证明。经质证，被告刘俊岭、公交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及姜军师对上述误工收入证明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明不真实，护理人员未提供工资表证明其收入，且护理人员李海芹的工作单位应为行政事业单位，并不扣发误工期间的工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主张交通费和营养费，未提交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证据。被告刘俊岭对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姜军师驾驶冀J×××××、冀J×××××号货车在高速上停车时，未在车后设置警示标志、也未打开双闪灯，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或同等责任，对此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五张；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姜军师对此有异议，认为上述照片不能证明被告刘俊岭辩称的事实，且照片也未显示被告姜军师是否在安全范围内有无设置警示标志。被告公交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对上述照片无异议。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被告刘俊岭之间系公交车租赁关系，提交了其公司为甲方与被告刘俊岭为乙方之间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协议书、被告刘俊岭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各一份，公交车辆租赁协议书中载明：线路经营权专属甲方国有无形资产，由甲方负责线路管理，乙方租赁公交车辆经营并向甲方缴纳车辆租赁费，车辆所有权及残值归甲方所有，车牌号为冀D×××××；租赁协议期限为叁年，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赁费为700元／月，乙方每月25日前预交。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姜军师对公交车辆租赁协议书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系被告公交公司为逃避责任，与被告刘俊岭串通订立的协议，该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双方之间应为挂靠关系，被告公交公司对原告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刘俊岭、大地保险公司对被告公交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妻子李海芹、儿子李路路为城镇居民，河北省2013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532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2580元，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本次事故给另案原告李志文、李志荣、孙凤琴、李新梅、张艳峰、付建军、李志学、韩玉莹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48685.34元、3960.29元、4243.53元、2915.6元、7091.05元、1154.6元、930.74元和1581.21元，以上共计70562.36元，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62862元、4756元、4423元、1402元、4078元、1100元、2089元和568元，以上共计81278元。
原审认为，关于本案中原、被告应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被告刘俊岭虽对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认为姜军师驾驶冀J×××××、冀J×××××号货车在高速上停车时未在车后设置警示标志、也未打开双闪灯，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或同等责任，但其提交的现场照片只是对本案交通事故现场状况某一时间点的记载，并不能反映事故发生的主要过程，被告刘俊岭提交的现场照片不足以推翻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永年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此次事故的各方当事人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故对被告刘俊岭有关事故责任划分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俊岭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被告刘俊岭所辩其驾驶车辆系参加原告亲戚的婚礼，属义务帮工，应当减轻或免除责任，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刘俊岭也未就所辩义务帮工的事实提交证明予以证明，且原告并非被告刘俊岭提供承运服务的受益人，故被告刘俊岭以此要求减轻或免除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公交公司提交的公交车辆租赁协议，事故车辆冀D×××××号客车系被告刘俊岭租赁于被告公交公司用于其个人运营，并按月向被告公交公司缴纳租赁费，故被告刘俊岭与被告公交公司之间应认定为车辆租赁关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公交公司将公交车辆租与具备机动车及道路旅客运输驾驶资格的被告刘俊岭，其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公交公司对其在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被告姜军师驾驶的冀J×××××、冀J×××××号货车，在被告民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告刘俊岭驾驶的冀D×××××号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承运险，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民安保险公司首先在承保冀J×××××、冀J×××××号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刘俊岭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承运险每人责任限额13500元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刘俊岭进行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冀D×××××号客车的交强险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限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而原告系冀D×××××号客车的车上人员，其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及被告刘俊岭均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承保冀D×××××号客车承运险责任限额256500元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该承运险保单中约定冀D×××××号客车核载19人，每人责任限额为13500元，256500元系19人的总限额，故原告及被告刘俊岭的该项主张，与保单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的承运险免赔事项问题，根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承运险投保单，其辩称的每次事故免赔100元属财产损失的免赔额，并不适用于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事项，且该投保单的附加保险责任中约定了精神损害赔偿，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关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的承运险保单中约定的扣除其他保险计划补偿后余额按照90%给付这一条款，该条款明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其投保单中并未作出提示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大地保险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失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并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确定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五矿医院和峰峰医院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诊断证明、病历及用药清单，确定为122866.2元；另根据峰峰医院住院病历中有关对原告实施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的记载，可知原告为取出该内固定，二次手术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邯物司鉴字（2014）法医第1407720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所需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予以确认，以上医疗费共计132866.2元。误工费为141×209＝29469元。护理费，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护理费为（117＋90）×44＝9108元，出院后需一人护理46天，护理费为90×46＝4140元，共计13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44＝2200元。残疾赔偿金为22580×20×（20%＋4%＋4%）＝126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8000元。鉴定费，为21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实际发生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135066.2元，本次事故给另案原告李志文、李志荣、孙凤琴、李新梅、张艳峰、付建军、李志学、韩玉莹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0562.36元，本次事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总额为205628.56元，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占总额的比例为65.7%，被告民安保险公司应在承保冀J×××××、冀J×××××号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项下10000元内按65.7%的比例赔偿原告6570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7165元，本次事故给另案原告李志文、李志荣、孙凤琴、李新梅、张艳峰、付建军、李志学、韩玉莹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1278元，本次事故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258443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占总额的比例为68.6%，被告民安保险公司应在承保冀J×××××、冀J×××××号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内按68.6%的比例赔偿原告75460元，被告民安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82030元。原告损失不足部分230201.2元，超过了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保冀D×××××号客车的承运险中每人责任限额13500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3500元；仍有不足部分216701.2元，扣除被告刘俊岭已垫付的45928.88元，加上鉴定费2100元，共计172872.32元，由被告刘俊岭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当庭提出的冀D×××××号客车的承运险保单中约定的解决纠纷方式是到邯郸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这一问题，因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庭审前未对本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放弃该仲裁协议，应继续审理本案。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志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8203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峰峰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志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13500元；三、被告刘俊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志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172872.32元。四、驳回原告李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原告李志学负担638元，被告刘俊岭负担6000元。
宣判后，原告李志学、被告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志学上诉理由：刘俊玲与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系挂靠关系，刘俊玲是冀D×××××号客车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登记为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是为了营运，根据法律规定其应与刘俊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非法营销服务部应在道路可与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次事故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方法有误，精神抚慰金判决过低，营养费和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应酌情判决。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冀J×××××、冀J×××××号货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元、财产1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邯郸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与刘俊玲签订的公交车辆租赁协议，明确约定冀D×××××号客车系刘俊岭租赁于该总公司用于其个人运营，并按月向其缴纳租赁费，故刘俊岭与该总公司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该总公司将公交车辆租与具备机动车及道路旅客运输驾驶资格的刘俊岭运营，其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李志学要求该总公司对其在事故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俊玲驾驶的冀D×××××号客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峰峰营销服务部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系累计责任限额2565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56500元，每人赔偿限额13500元，系指19人累计限额为2565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56500元，并非每人事故限额为256500元。李志学乘坐冀D×××××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应在每人13500元限额内赔偿，故李志学要求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56500元内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志学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方法错误，因其上诉并未提出具体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的方法问题，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方法错误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李志学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不存在过低问题。李志学未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正确。综上，李志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俊岭驾驶冀D×××××号客车与姜军师驾驶的冀J×××××、冀J×××××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本车人员李志学等受伤，双方应按照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承担李志学的赔偿责任。因刘俊玲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姜军师无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姜军师驾驶的冀J×××××、冀J×××××号货车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李志学等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志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5066.2元，占总额的比例为65.7%，民安保险公司应在承保冀J×××××、冀J×××××号货车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医疗费项下1000元内按65.7%的比例赔偿李志学657元；李志学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77165元，占总额的比例为68.6%，民安保险公司应在承保冀J×××××、冀J×××××号货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项下11000元内按68.6%的比例赔偿李志学7546元，民安保险公司共计赔偿李志学8203元。李志学损失不足部分304028.2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承保冀D×××××号客车的承运险每人责任限额13500元内赔偿13500元。剩余290528.2元及鉴定费2000元由刘俊岭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8203元；
三、变更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峰峰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13500元；
四、变更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俊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志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29262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被上诉人刘俊岭负担1665元，上诉人李志学负担5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双振
审 判 员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