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门县，身份证号码×××0013。
委托代理人：边磊，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世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何培浩。
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世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世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许某（甲方）、世威公司（乙方）就共同开设店铺经营HaberdasherY品牌服装事宜签订了有效期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同约定：第二条：合作方式：甲方提供场地及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乙方提供产品及经营店铺。第三条：甲方提供场所地址：惠州市龙门县县城文化路，使用面积97平方米，店铺月租金为人民币15000元。第五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约定：1.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三天内办理好房屋租赁手续，并承担租房押金，入场费用。2.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15天内办理好工商注册，并承担工商税务费用；3.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应付乙方人民币50000元作合作保证金；此保证金在双方合作期满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无息退还于甲方；4.甲方应当及时协助办理缴纳工商管理费等国家征收的税费，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收到水电费、租金催交单时，应及时通知乙方；6.甲方按照店铺当月营业额提取10%分成。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装修店铺，并负责装修费用及装修工人的工资；2.乙方提供货品、道具等店铺经营所需物品；3.乙方负责招聘、培训、管理店铺销售人员，并承担员工的薪酬，负责货品安全；4.乙方须及时足额缴纳店铺水电费、租金；6.店铺收银人员须将当日结算的货款于次日汇至乙方指定账户。第七条：结算方式：双方同意按月结算店铺营业额，乙方须在每月10号之前将上月营业额告知甲方，并将甲方上月应得提成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九条：店铺清算：本协议终止或提前解除后，甲乙双方应及时进行清算，对店铺现存物品进行清点，然后乙方取回店铺现存物品，并无息返还甲方交纳的保证金。第十条违约责任：4.合同期内，如因乙方的因素导致甲方无法继续经营店铺，乙方应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包括店铺租金及退还押金（押金按合同签月租金3倍结算）；5.乙方未及时足额缴纳水、电费，导致被相关部门处罚的，罚款费用及滞纳金均由乙方承担。
许某于2011年2月25日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地点租赁了场地并与案外人订立了商铺转租合同，租赁时间为五年，自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止，约定租金为每月15000元，交租时间为当月10日前，商铺押金为45000元，并约定如许某违约，案外人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押金。案外人于2011年2月25日出具了收取45000元押金的收据。
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许某向世威公司交付了5万元保证金，并确认自合同订立后，涉案店铺员工转给世威公司的款项合计为20400元。世威公司认为该20400元即为讼争合同第五条第6点约定之“营业额”，10%分成应以此为基数计算；许某则认为该约定之“营业额”应为包括员工工资和运营成本在内的全部款项，其原审诉讼请求第二项提成计算依据为员工制作的“营业额统计”。根据许某提供的“营业额统计”显示：广州世威公司2015年1月7日开业，1月份业绩12217元，2月份业绩19501元，3月份业绩3512元，4月份业绩5026元，5月份业绩6992元。存款明细：一共存20400元回公司账号。许某在店铺取得现金的明细如下：1月3日：8227元，3月11日：7100元，3月30日：2500元，4月7日：1400元，6月1日：6月8日：1000元，一共：22937元。1月7日到6月15日业绩是：49572元，存公司：20400元，许某取：22937元，于梦珊预支：1800元，其他支出：775.7元，1月7日到3月18日的支出是：898.9元，店铺现在剩下现金是：2760.4元。该“营业额统计”打印在带有“世威服饰（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抬头的白纸上，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世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认为该证据显示许某擅自从店内取走现金。世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店铺聘请的员工与其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实际经营权的问题，世威公司认为其对店铺经营管理处于失控状态，许某挪用店铺款项。许某则认为世威公司仅在筹备期间派人员管理，后一直没有派驻员工，故其作为协助者代为管理。对于店铺的经营现状，许某陈述从2015年8月起，该店铺就关门不再经营。从2015年4月后，世威公司便停止发货，之后均为清理旧货。停止经营前，店铺内只剩货架，现店铺已经交还房东。世威公司则认为，从2015年5月5日后就不清楚店铺状况，但货物、货款、货架等尚未进行清理。
自合同订立后，世威公司支付给许某的款项合计为21000元。对于该21000元，世威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4月9日支付，用途为装修余款和2015年1-2月份的房租；其只支付许某一个月的租金，且一直未收到水电单；许某确认该通过银行转账的21000元备注为“租金、装修尾款”，但实际上大部分用于支付装修尾款，不包括房租。
根据许某提供的电费发票显示，涉案店铺于2015年6月7日-7月7日发生电费860.51元、2015年4月7日-5月7日发生电费552.58元、2015年5月7日-6月7日发生电费912.04元、2015年2月7日-3月7日发生电费435.54元、2015年3月7日-4月7日发生电费744.21元、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7日发生电费270.54元、2015年1月7日-2月7日发生电费719.84元，以上合计为4495.26元。世威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许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通知世威公司缴交上述费用，世威公司否认许某曾通知其对上述费用进行缴交。
2015年8月7日，许某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世威公司员工发送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的通知函。世威公司承认收到该通知函，并认可讼争合同于2015年8月7日解除。
为证明其发往涉案店铺的货品、货架情况，世威公司提交了发货单、开业期间货架清单、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许某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均没有许某的签名与确认信息，与本案无关。
原审庭审中，许某明确在本案中主张因世威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合同，事实依据为世威公司没有足额向许某支付租金、营业额10%的提成、水电费，合同依据为讼争合同第10条第4点，其于2015年8月7日向世威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原审诉请第二项的组成和依据为“营业额统计”，2015年1-5月销售额为47000元左右。原审诉请第三项的组成和依据为：1.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8月7日计算店铺租金112500元，每月15000元租金，2015年8月7日是解除合同的日期，计为15000×8-7500=112500元；2.律师费10000元，并对此提供了民事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3.房屋押金45000元，该房屋押金被房东没收了；4.2015年1月-7月电费4100元，合计171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许某、世威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威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与具体数额。
首先，世威公司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由于世威公司从订立讼争合同后持续性未足额支付租金、营业额分成等，导致讼争合同无法得以正常履行，该行为致使许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世威公司该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许某可据此解除合同，并要求世威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世威公司抗辩称许某亦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此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世威公司亦认可讼争合同于2015年8月7日解除，对此予以照准。
其次，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与具体数额，认定如下：1.合作保证金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双方在讼争合同第九条中约定，许某取得已缴5万元保证金的所附条件是，双方对店铺现状进行清算、清点，由世威公司取回店铺现存物品后再无息返还。现由于双方形成僵局而未实际进行清点，许某亦承认自2015年4月后世威公司便停止发货，之后均为清理旧货，在停止经营前店铺内只剩货架，但没有举证证实实际清理的货物与货架的情况。由于许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店铺停止经营后就相关剩余货品、货架等物品曾经通知世威公司进行清点，结合该保证金所担保的货品、货架、货款等清晰性与完整性的目的，以及许某应负有之谨慎履行合同的义务，现由于所附条件尚未成就，故许某现请求返还合作保证金没有依据。许某可在讼争合同第九条约定之条件成就后，另行要求世威公司返还该合作保证金。
2.2015年1-5月营业额提成费4700元。根据许某的自认，其对涉案店铺具有一定的实际经营管理权，其计算该营业额提成费的依据为没有相关人员签名盖章的“营业额统计”，世威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店铺2015年1-5月的实际营业额。由于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在经营期间向世威公司转账20400元，但根据“营业额统计”显示，许某亦从店铺中提取现金22937元，且未能说明用途与去向，故即使依照20400元为基数计算，许某支取的现金亦已经超出该提成额。综上，由于许某对合同履行期间涉案店铺实际营业额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此不予支持。
3.经济损失171600元。结合许某原审庭审中主张的计算方式：（1）租金11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许某提供的与案外人订立的商铺转租合同，许某须对租赁涉案店铺支付每月15000元的租金对价，且该价款与讼争合同所约定的月租金15000元数额相符，故世威公司应依约向许某支付合同履行期间的月租金。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8月7日合共7个月16天，租金计算为15000元×7个月＋15000元×0.5个月=112500元。此外，由于世威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备注于2015年4月9日支付的为“租金、装修尾款”，许某对此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证据足以证实世威公司支付一个月租金15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减；（2）2015年1-7月电费4100元。许某提供的电费发票足以证实该费用实际真实发生，故世威公司应依约向许某支付该费用。根据电费发票金额计算，合计为4495.26元，许某仅主张4100元，应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3）房屋押金4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讼争合同第十条第4款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按照店铺月租金3倍计算，故世威公司应依约向许某支付上述违约金45000元。综上三项，合计为146600元。至于律师费，由于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许某对此主张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判决：一、世威公司支付许某146600元；二、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7元，由许某负担827元，由世威公司负担1520元。
上诉人许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双方合作的保证金、租金的支付、违约的损失等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世威公司应将5万元合作保证金全额退还许某。许某与世威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便如约向世威公司支付合作保证金5万元人民币，但因世威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及侵犯许某合法权益的行为，许某于2015年8月7日以通知函的形式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在双方合作解除前后，许某多次要求世威公司办理清点结算手续，但世威公司不仅不予回复，更以各种理由躲避许某，以致许某无法联系到世威公司。并且，在世威公司与许某合作期间，世威公司多次拖欠店铺内的员工工资，导致员工集体维权、索要工资，后经劳动部门协商，由员工负责管理店铺内所剩货物，不存在世威公司所述“侵占货物”之事宜。综上，世威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明确表示其拒绝办理货物等清点结算，相反是许某主动、积极地联系世威公司处理善后事宜，但均未果。原审法院以“未办理清点结算、待办理完毕后再行起诉索要该5万元合作保证金”为由不支持许某该诉求，显然不合理。双方《合作经营协议》解除之后，世威公司应依法依约退还许某的5万元合作保证金。二、世威公司未如约向许某支付店铺租金，导致经营协议无法正常履行，世威公司于2015年4月9日向许某支付的“21000元”中并不包括租金部分，基本是店铺装修的尾款，世威公司亦确认所支付款项包含装修尾款。三、《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签订，且上述协议的内容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法规之情形，世威公司不履行协议中关于支付租金、营业额分成等相关义务，其行为直接导致合作协议无法正常履行，实属根本违约行为。因世威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合作协议被迫解除，商铺无法继续租赁，并导致许某遭受到包括被商铺业主没收4.5万元人民币押金等在内的巨额损失，故该系列损失应由世威公司承担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改判世威公司依法向许某返还5万元人民币的合作保证金、支付双方店铺于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营业额的提成费4700元、支付许某的经济损失171600元及承担原审全部诉讼费用2347元。以上款项合计22864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世威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世威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本案时，世威公司称其向许某支付的21000元中含装修余款及一个月的租金。许某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世威公司：1.向许某返还5万元人民币的合作保证金；2.向许某支付店铺于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营业额的提成费4700元；3.向许某支付经济损失171600元；4.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第1项至第3项的金额合计226300元。
许某于二审诉讼中提交梁晓玲、于梦珊、钟红及廖碧玲四人的证人证言《证明》一份，用于证实涉案店铺后期所存货物由员工管理而非许某所占，并称涉案店铺已被出租人收回。该《证明》中记载的日期为2015年8月5日，内容为“因世威公司拖欠工资，我们去龙门劳动局进行维权，经劳动提议我们代为保管存货，共同协商一致同意把货品寄存在钟红家中”，许某称该证据形成于原审判决之后，系原审后补签，但其确认对此无证据佐证。鉴于许某所提交的《证明》上记载的时间属原审诉讼期间，许某未能举证证实其关于该《证明》形成于原审判决之后，系原审后补签的陈述，且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许某也未申请证人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许某所提交上述《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再查，原审判决宣判后，世威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其未在指定期间缴纳上诉费。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关于保证金及支付租金、营业额提成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许某要求世威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已明确约定协议提前解除后保证金退回的条件为“本协议终止或提前解除后，甲乙双方应及时进行清算，对店铺现存物品进行清点，然后乙方取回店铺现存物品，并无息返还甲方交纳的保证金。”因许某既未能举证证实其曾要求世威公司进行清算及清点店铺物品，也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当事人曾就清算及清点问题达成协议且世威公司已取回店铺现存物品，现许某要求世威公司向其返还涉案保证金与上述约定不符。虽许某于二审诉讼中提交书面证人证言，用于证实涉案店铺后期所存货物由员工管理而非许某所占，并称涉案店铺已被出租人收回，但上述书面证人证言中记载的时间与许某所陈述的证据形成时间不符，许某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许某并未申请证人出庭，另，其亦未举证证实关于涉案店铺已被出租人收回的陈述，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清算及清点物品事宜等问题的解决达成协议，且许某对其关于曾多次要求世威公司办理清点结算手续的意见亦未举证证实，其于原审诉讼中也未就清算及清点事宜提出诉请，故原审法院认定许某可于涉案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后向世威公司主张该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世威公司向许某转帐支付的21000元是否包括租金的问题。因许某确认世威公司向其支付该21000元的转账凭证上备注内容为“租金、装修尾款”，其中“租金”备注与世威公司主张该款项中含一个月租金的意见相符，而许某未能举证证实其关于该款项大部分用于装修尾款的陈述，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中已含一个月租金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许某所主张其租金的押金损失45000元应由世威公司承担及许某主张的其余租金的问题，原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许某主张世威公司向其支付营业额提成款4700元的问题。由于许某确认其从涉案店铺中提取现金22937元的事实，该金额已超出其所主张的提成款，其既未能举证证实取得该款项的依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所提取的上述款项中未含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中所约定的营业额提成款，故原审法院对许某对该4700元的营业额提成款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世威公司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院按世威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94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彩丽
审 判 员 庄 毅
审 判 员 莫伟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冠燕
书 记 员 申春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