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延廷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均，男，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慧，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凯伯，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绍锋，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成世波，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星公司）、李广均因与被上诉人宋绍锋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五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慧、刘凯伯，被上诉人宋绍锋的委托代理人成世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绍锋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4月19日，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宋�锋借款2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并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17日，担保人为李彩梅、延文良、延文国、胜星公司、李广均，担保期限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拒绝偿还借款。请求判令，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李彩梅、延文良、延文国、胜星公司、李广均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宋绍锋申请撤回对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李彩梅、延文良、延文国的起诉，要求胜星公司、李广均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
胜星公司、李广均在原审中辩称，对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宋绍锋借款及是否履行不知情。借款合同中李广均的签字及胜星公司的�章均系伪造，胜星公司及李广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涉及合同诈骗，胜星公司已经向广饶县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已经按合同诈骗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宋绍锋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胜星公司、李广均、李彩梅、延文国、延文良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为借款人，胜星公司、李广均、李彩梅、延文国、延文良为担保人。合同约定：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宋绍锋借款220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由户名张秋红账户6XXXXX3转入户名延文国账户6XXXXX2；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律师费、诉讼费等索款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宋绍锋将合同约定的借款220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张秋红账户6XXXXX3转入户名延文国账户6XXXXX2中；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彩梅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2014年6月17日前产生的利息，已经付清。逾期后的利息及本金，均未偿还。
胜星公司及李广均对借款合同上“李广均”的签字及“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日浩（2015）文痕鉴字第368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借款合同》中存疑2处“李广均”的签名笔迹是其本人所写；（2）《借款合�》中存疑“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借款合同》中存疑2处“李广均”压名指印不具备检验条件。
另查明，胜星公司由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更名而来。
再查明，宋绍锋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用100400元。因日浩（2015）文痕鉴字第368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胜星公司、李广均支付鉴定费用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宋绍锋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并实际履行；二、胜星公司、李广均与宋绍锋签订保证合同是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
对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从宋绍锋提交的《借款合同》上借款人的盖章、签字以及结合借款借据、《证明》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看，宋绍锋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且已经履行。
对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上“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样本不一致，但该公司时任董事长李广均在公章处签字，应视为该担保系公司同意。在该合同另一担保人签章处李广均签名，应视为个人行为。故胜星公司、李广均对上述借款的事实及担保均应系明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对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延文国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公安部门的立案侦查、检察院的起诉以及法院判决其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事合同关系。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和认定属于民商事审判的范围，判断和认定的标准也应当是民事法律规范。本案发生借贷关系的是宋绍锋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宋绍锋与延文国，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综上，宋绍锋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真实存在的且已经实际履行，不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胜星公司、李广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宋绍锋依约履行了约定的借款义务，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偿还本金及逾期利息。胜星公司、李广均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合同中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应承担合同中的保证义务。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更名为胜星公司，东营市胜星化工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胜星公司承受。宋绍锋要求胜星公司、李广均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系借款人、担保人自愿承担的费用，故宋绍锋要求胜星公司、李广均支付因其该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庭审中，宋绍锋申请撤回对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李彩梅、延文国、延文良的起诉，放弃要求胜星公司、李广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亦不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系对自己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因日浩（2015）文痕鉴字第368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胜星公司、李广均支付鉴定费用10000元，由于鉴定结论“李广均”在法人、自然人处的签字均系李广均本人所签，该鉴定费用应由胜星公司、李广均负担。胜星公司、李广均要求宋绍锋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判决：一、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绍锋借款本金22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06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最后一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二、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绍锋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100400元；三、本案字迹、印章等鉴定费用10000元，由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1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负担。宋绍锋已预交上述费用，胜星公司、李广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负担的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宋绍锋。
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宋绍锋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只有在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彩梅或实际控制人延文国承认借款事实时才可能成立，在两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真实存在，存在严重错误。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橡胶，因发生亏损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将该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涉案借款关系，但并未如实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打入的款项，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都已转回被上诉人指定人员，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2�委托代理协议仅可表明双方达成委托意向，发票亦不能说明宋绍锋实际支付了票面金额的律师费，原审在没有相应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认定宋绍锋支出100400元律师费错误。3、在李广均压名指印与本人指印未鉴定出一致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应重新鉴定。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明知延文国被羁押于广饶县看守所，并未按法定程序将传票送至李彩梅及延文国被羁押处，致使两人未到庭。经上诉人了解，延文国陈述与宋绍锋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延文国涉嫌合同诈骗罪的讯问笔录，原审法院没有调取，根据上诉人了解延文国在公安局供述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口供程序错误。2、原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借款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他保证人的起诉不当。第一，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公司及被撤回的保证人存在亲属关系和对公司的控制投资关系。第二，无法确定上诉人追偿权问题。第三，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第四，原审法院未对借款人以及其他保证人进行事实方面的调查，未查清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借款人及其他保证人是否偿还借款及偿还数额。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利息月利率2%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的限定标准，应予改判。律师费的约定亦属于违约金性质，利息和律师费的总和不应超过贷款利率四倍。四、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涉及上诉人担保的案件有7件，仅宋绍锋起诉的就有4件，本案仅是其一。延文国供述，担保借款是其迫于压力嫁祸给上诉人，实际借款未发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宋绍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宋绍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立案告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延文国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广饶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
证据2、《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所在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合作产生亏损，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3、东营盛隆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张。证明：东营盛隆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宋守海，现法定代表�为宋绍锋。宋绍锋、张秋红等人是公司股东，宋守海与宋绍锋系父子关系。
证据4、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2份，分别为2014年4月21日、7月4日、7月15日、7月24日、10月8日、11月4日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宋守海账户打款9.9万元、24万元、3000元、9.9万元、8.1万元、8万元；2014年6月6日、6月17日、7月22日、9月17日、10月17日、10月22日、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张秋红账户打款6万元、17.4万元、34.8万元、19.4万元、21万元、10万元。证明：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将借款打入被上诉人指定的宋守海、张秋红账户，已经偿还借款。
被上诉人宋绍锋质证认为，对证据1《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延文国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已经进入审判阶段，起诉书并未涉及延文国合同诈骗，而是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起诉。延文国的立案是因为上诉人欲推脱担保责任而报案，但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并不涉及诈骗；证据2《合作协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也可以存在借贷关系，两种法律关系并不冲突；证据3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宋绍锋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宋守海、张秋红、杨岩峰收到的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起诉要求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民事起诉状，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中的打款情况部分一致。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与涉案借款无关，证据4中的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否应返还，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质证认为，上诉人听说有此事，具体情况不清楚，法院需要向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落实。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12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本院依法调取了（2016）鲁0523民初697号、701号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诉宋守海、张秋红不当得利案件的庭审笔录。在（2016）鲁0523民初697号案件中，宋守海主张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7月4日、7月15日、10月8日、11月4日打入的款项归还了（2015）广民五初字第73号案件中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2014年4月21日、7月24日的借款归还了（2015）广民二初字第505号案件中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在（2016）鲁0523民初701号案件中，张秋红提交了5份借款合同、汇款记录、借据以及代购货物协议书，主张汇入张秋红账户的款项是归还的借款及货款，与本案借款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延文国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延文国陈述，2012年底，其与东营盛隆投资有限公司老板宋守海合伙经营合成橡胶销售生意，2014年亏损500多万元。宋守海让其承担400多万元，原先还欠东营盛隆投资有限公司100多万元，因当时没有钱，宋守海让其出具一份借款合同，由胜星公司作担保，目的就是将这60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胜星公司。为了让合同看起来真实，宋守海安排人向其工商银行的账号分三次转账600万元。这个钱转到其他账户以后，又转回宋守海安排的账户。
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质证认为，涉�借款合同虚构，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宋绍锋与延文国涉嫌合同诈骗，建议法院裁定驳回宋绍锋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从延文国的陈述中可看出胜星公司提供担保及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欠东营盛隆投资有限公司600万元属实。但延文国陈述的600万元借款的形成过程不属实，并不存在双方的投资胶款转化为借款的问题，借款与投资胶款并不冲突。
本院认为，延文国在公安机关涉及本案的陈述属其单方陈述，对于借款事实，本院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
被上诉人宋绍锋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若真实存在，是否已经清偿；二、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三、原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正确；四、原审支持利息标准月利率2%是否超过限定标准；五、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若真实存在，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一方面主张涉案借款并不真实存在，一方面又主张可能真实存在但已经清偿完毕，其主张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借款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出借人宋绍锋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同时指定了付款账户张秋红账户与收款账户延文国账户。《借款合同》落款处借款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单位印章，担保人李广均以个人名义及胜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被上诉人提交电子银行回单证明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完成付款义务。经原审法院到工商银行广饶县支行调查，在2014年4月19日，确从张秋红账户汇入延文国账户220万元借款，至此双方的借款合同生效，出借人宋绍锋完成了向借款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借借款的合同义务。对上诉人主张借款关系只有在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彩梅或实际控制人延文国承认时才可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二、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在二审提交的相关银行转款凭证所涉收款人宋守海、张秋红并非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宋绍锋指定其为涉案借款收款人，且被上诉人宋绍锋对此也不予认可。银行转款凭证所涉款项用途载明“7吨顺丁胶款、输送带款、再生胶款、原材料款”，不能证实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汇入宋守海账户的4笔款项已经从（2015）广民五初字第73号案件中扣除，借款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宋绍锋、张秋红有多笔借款及代购货物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归还。综上，涉案借款真实存在，并未清偿。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胜星公司、李广均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一、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借款合同》中“李广均”的签名笔迹是其本人所写，因捺印不具备检验条件未作鉴定，在签字是李广均所签的情况下，李广均作为胜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本人及胜星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借款合同》中的捺印是否其本人形成，不影响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不需要重新鉴定。二、仅仅依据延文国的陈述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出借人宋绍锋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对被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原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涉案借款合同也明确约定两上诉人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律师代理费应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范畴，且涉案借款合同亦对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分别作出明确约定，因此，两上诉人主张律师代理费属于违约金，支付该费用将导致最终收取的利息和违约金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宋绍锋为证明其对本案支付了律师费仅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凭证。被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涉案律师费100400元，数额较大，全部现金支付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对上述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待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四，原审判决利息标准月利率2%是否超过限定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的出借日期为2014年4月19日，至被上诉人宋绍锋起诉之日，涉案借款已近9个月，按照涉案借款出借时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贷款利率6%核算，原审以月利率2%为标准支持利息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的限定标准。
关于焦点五，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宋绍锋撤回对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该公司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无需向该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且仅依据延文国的陈述不能认定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结合宋绍锋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支付借款的凭证，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案，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宋绍锋既可以要求债务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宋绍锋撤回对借款人广饶县先锋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担保人李彩梅、延文国、延文良的起诉，原审法院准许其撤回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亦不影响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的追偿权。
综上，原审法院对宋绍锋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五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五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宋绍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均由上诉人山东胜星化工有限公司、李广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李万海
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