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林。委托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春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梅。委托代理人吴莹，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菲，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上诉人李宝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李宝林作为出借人（甲方）与鲍春伟作为借款人（乙、丙方）、林梅作为共同借款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借期1个月，从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9日止；借款方式：以电汇凭证为准，乙、丙方指定收款账户收款：户名鲍春伟，农行上海嘉定支行，账号……（尾号为66×××13）；息费付款方式：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自借款之日支付全部借款利息；乙、丙方不能按时偿还本息，即视为乙、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丙方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同时乙、丙方承担总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并继续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到归还全部本息；若乙、丙方及其投资、经营的机构出现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纠纷、查封、资金缺陷等情形时，甲方有权要求乙、丙方提前偿还借款，因此造成甲方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乙、丙方承担。该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上述借款合同同时约定有其他事项，甲方无署名，仅有鲍春伟、林梅个人分别在乙方和丙方栏署名。同日，林梅在《担保承诺书》上署名，该承诺书言明：林梅对鲍春伟2013年8月30日借款60万元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担保权人实现全部债务止，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约定的债权人息费收益、债务人的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当日，李宝林即向鲍春伟借款合同指定收款账户汇款46.7万元。同日，鲍春伟还在机打的《借据》上签名，该借据载明：今鲍春伟向李宝林借款人民币60万元，其中（空白）转账到中国银行上海嘉定支行（实际为农业银行），账号（略，尾号66×××13），户名鲍春伟；其中现金3.3万元已由鲍春伟收讫。原审庭审中，李宝林指认：3.3万元系现金支付、46.7万元加3.3万元合计50万元、50万元和60万元之间的差额系前次借款未还款部分，鲍春伟、林梅均未予以认可。原审审理中，李宝林未就该主张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李宝林认为鲍春伟本息分文未付，遂诉诸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李宝林申请于2015年8月17日在上海闵行区房地产登记处对位于上海市金汇南60弄58号501室房产（房地产权证号闵20130140**）予以查封。根据该房产登记簿信息显示：该房产2013年3月21日核准登记，权利人为林梅和鲍韵磊，该房目前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债权数额为2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3年3月1日至2038年3月10日。李宝林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鲍春伟、林梅为证实其已将相关款项清偿给李宝林之答辩主张，提供先后五份银行对账单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6×××13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8月28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鲍春伟通过上述账户向李宝林账户（尾号35×××11）汇款18笔，金额最大的为85万元，最小的为10000元，该期间累计总汇款金额为3807000元。证据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吴中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3×××42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期间，鲍春伟通过该账户汇款三笔给李宝林，汇款金额总计410000元。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6×××13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1月15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鲍春伟通过上述账户向李宝林账户汇款11笔，金额最大的为170万元，最小的为2.7万元，该期间累计总汇款金额为6335000元。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6×××13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鲍春伟通过上述尾号66×××13账户向李宝林儿子李晓晨账户（尾号18×××12）汇款4笔，金额最大的为40万元，最小的为5万元，该期间累计总汇款金额为626000元。证据五、在上述第一、第三份证据基础上，鲍春伟、林梅进一步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6×××13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鲍春伟通过上述尾号66×××13账户向李宝林账户（尾号35×××11）汇款64笔，金额最大的为85万元，最小的为0.1万元，该期间累计总汇款给李宝林的金额为10034300元。原审庭审中，鲍春伟、林梅指认：鲍春伟、林梅只收到李宝林46.7万元，鲍春伟已全部还清，对应对账单四笔汇款，即2013年9月30日3万元、2013年10月28日20万元、2013年10月30日4万元、2013年11月29日20万元，四笔合计47万元。李宝林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到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二中其中2013年1月15日2.7万元、2013年6月7日3万元即5.7万元这2笔交易未统计在李宝林转账给鲍春伟的金额内，应该计算在我们转款给鲍春伟的总借款中；对证据三显示的是汇款给李晓晨，因为李晓晨和鲍春伟之间也有经济往来，鲍春伟曾经承租了李晓晨所有的昆山市中山路留晖山庄的房屋，三年租金是45000元，另外鲍春伟在昆山前进路中茵广场承租了房屋，李晓晨曾给他支付了15万元租金，其余的可以视为对李宝林的还款；上述证据一到五仅反映了鲍春伟曾经向李宝林打款的事实，但所打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归还的是其他借款；鲍春伟在归还借款后会向我们要回相应的借据。本案的60万元借款是由鲍春伟、林梅共同借款，而之后一直没有归还，所以条据也一直在李宝林处。我们起诉的60万元显示的转款金额为46.7万元，现金3.3万元。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有时鲍春伟只归还了部分，如果退还该单据，尚有余额未归还的，该余额往往会在下次借款中一并书写借据。也就是说该60万中应该有10万元是在其他的借款中的欠款余额转过来的。原审庭审中，李宝林表示：双方对账结账经常发生，但没有留下记录。原审法院另查明：由于李宝林未能提供双方对账结账依据，李宝林为证实鲍春伟、林梅确实结欠其主张的60万元借款，提供了共计十五份证据，具体如下：证据一、2013年8月30日载明收取3.3万元现金的借据、60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46.7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据二、2013年6月26日载明收取17.9万元现金的借据、180万元金额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各一份，实际汇款162.1万元的汇款凭证一份（包括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据三、中国民生银行昆山支行李宝林账户（账号尾号为40×××06）银行对账单一份，明细共9张共18页面（页面D系是李宝林的账户向外转款的记录，标注为C的是收款的记录）。该对账单载明：1、从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李宝林通过其民生银行本人账户先后8次向鲍春伟账户汇款出借本金共计334.3万元，具体汇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9月10日8000元、2012年11月12日65万元、2012年11月20日3.5万元、2012年11月21日10万元、2012年12月6日50万元、2013年3月8日100万元、2013年4月28日40万元、2013年7月31日65万元；2、同期间，鲍春伟通过自身账户向李宝林在中国民生银行昆山支行李宝林账户（账号尾号为40×××06）还款4次，共计汇款总计为51.75万元，具体汇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8月8日8万元、2013年7月24日28万元、2013年1月9日2万元、2012年11月22日13.75万元。证据四、转款记录一份，该记录载明：2013年3月20日李宝林通过农行向鲍春伟账户（账号尾号66×××13）转款47.25万元。原审庭审中，李宝林指认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50万元，汇款是47.25万元，另外2.75万元是现金支付。证据五、《转账交易成功》打印件一份，该记录载明：在2013年3月27日李宝林通过农行向鲍春伟账户（账号尾号66×××13）转款9.9万元。证据六、南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回单载明：2013年4月8日李宝林向鲍春伟账户（账号尾号66×××13）转款30万元。证据七、2013年6月17日言明现金收到13.9万元的借据、无明确还款期限的100万元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李宝林向鲍春伟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账户（账号尾号66×××13）汇款86.1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各一页。证据八、2013年9月18日言明收到汇款80万元的借据、2013年9月18日李宝林向鲍春伟账户（账号尾号66×××13）汇款80万元的交易明细详细信息各一份。证据九、银行支付业务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3年10月16日李宝林向鲍春伟账户（账号尾号66×××13）汇款170万元。证据十、银行支付业务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3年10月22日李宝林向鲍春伟在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吴中支行账户（账号尾号56×××44）汇款5万元。证据十一、银行支付业务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3年11月4日李宝林向鲍春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账户（账号尾号66×××13）汇款150万元。证据十二、银行支付业务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14年2月23日李宝林向鲍春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账户（账号尾号66×××13）汇款40万元。证据十三、《转账交易成功》打印件一份，该记录载明：2014年7月14日李宝林向鲍春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账户（账号尾号66×××13）汇款3万元。证据十四、2015年1月18日鲍春伟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在2015年1月30日之前还给李宝林欠款人民币：￥400000元正。如到期不能兑现，李宝林本人或派人可以到上海市嘉定区多美梅园大药房，地址梅园路75号-2和上海市闵行区环镇南路110号7-8雷允上药房收每天的营业额。本人再承诺把嘉定同悦光电公司和上海赢翊发展有限公司(外冈镇冈锋路25号)股份抵给李宝林。欠款余额到2015年2月1日再议还款计划。李宝林可派人到本人家里跟爱人（林梅）要债。承诺人：鲍春伟,××”。证据十五、2013年3月8日借据一份，该借据显示：该借据书写在2013年3与8日的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该电子回单显示2013年3月8日，李宝林通过其民生银行户头（账号尾号40×××06）向鲍春伟账户（尾号56×××44）转账100万元；该借据本身内容为“今鲍春伟向李宝林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人鲍春伟，转入卡号民生银行上海吴中支行6226220287756×××44，2013.3.8”。鲍春伟、林梅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确认，关联性我们认为与本案60万无关。真实性不能确认的理由是鲍春伟会将事先签好的空白借据、借款合同放置在李宝林处，由李宝林倒签。鲍春伟实际上只收取到46.7万元。对证据二、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真实性不能确认，合法性也不能确认，借款合同上并没有甲方李宝林的签名，依据合同条款约定合同需自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所以我们认为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也没有生效。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60万无关，并且李宝林仅仅提供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没有提供相关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据，无法证明这8笔款项的用途。对证据四-七、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借据、借款合同仅写了金额，上面仅有鲍春伟的签名，其他相关关键信息均为空白，且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子回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借款合同上只有鲍春伟的签名，没有其他任何信息，借据上只有鲍春伟签名和135万的金额，缺乏其他信息，这也说明了我方所主张的鲍春伟会将空白的借款合同和借据签好后交由李宝林倒签的事实，且借据和借款合同均为复印件。电子回单两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且李宝林未提供借款合同和借条来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对证据十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四、鲍春伟在2015年1月18日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李宝林带领多人胁迫鲍春伟签下的承诺书，不是鲍春伟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的内容和数额与李宝林在诉讼中其他的主张相矛盾，本证据与本案无关，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五、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李宝林在（2015）昆巴民初字第0671号庭审中的陈述李宝林会在鲍春伟还清款项后将借据还给鲍春伟，但是李宝林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不少于6张借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在鲍春伟已经还了12877600元的情况下，李宝林依旧能拿出如此多的借据，从逻辑上讲李宝林提供的借据书证真实性不应被认可。上述事实有李宝林提供的2013年8月30日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2013年6月26日借据、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各一份、民生银行往来明细9张共18页、2013年3月20日转款记录一份、2013年3月27日《转账交易成功》打印件一份、2013年4月8日京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2013年6月17日借据、借款合同、电子回单各一页、2013年9月18日借据、借款合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各一份、2013年10月16日借据、借款合同、电子回单各一份、2013年10月22日付款凭证一份、2013年11月4日借据、借款合同各一份、电子回单两份、2014年2月23日银行回单一份、2014年7月14日《转账交易成功》打印件一份、承诺书一份、2013年3月8日借据一份和鲍春伟、林梅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五份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李宝林的诉讼请求为：1、鲍春伟、林梅立即偿还借款60万元并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鲍春伟、林梅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民事纠纷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鲍春伟、林梅是否结欠李宝林60万借款。围绕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并经原审庭审，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李宝林主张鲍春伟、林梅结欠其借款60万元并提供2013年8月30日载明收取3.3万元现金的借据、60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林梅的担保承诺书以及46.7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李宝林已初步完成民间借贷出借事实的证明义务。李宝林与鲍春伟、林梅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林梅既以丙方、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又同时以担保人身份在担保承诺书上署名，二者居其一，原审法院认定林梅为本案共同借款人。3、尽管双方约定借款数额为60万元，但未还款项当以实际出借数额为准。经原审庭审，李宝林主张：实际汇款为46.7万元，3.3万元系现金支付，鲍春伟出具的收据中已经写明，另有10万元系上一期借款未还部分顺延下来的。对此，鲍春伟、林梅对李宝林该主张不予认可，表示只收到46.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10万元系上期借款未还部分顺延记入本期借款合同，李宝林就该主张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3.3万元系现金支付之李宝林主张，原审法院考虑到目前民间借贷中利息从本金中预扣、出具借条连本带息溢额书写较为普遍，就本案无法排除李宝林出借款项时预扣利息的可能，李宝林又未能充分举证，加上本案中所涉多笔大额借款均有如此情形，故原审法院对3.3万元系现金支付的李宝林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分析，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李宝林实际出借数额为46.7万元。4、根据鲍春伟、林梅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嘉定支行银行账户尾号66×××13的对账单，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鲍春伟向李宝林账户（账户尾号35×××11）汇款64笔，其中包括2013年9月30日3万元、2013年10月28日20万元、2013年10月30日4万元、2013年11月29日20万元，4笔汇款合计47万元。鲍春伟、林梅对该银行对账单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本案借款合同中鲍春伟已付47万元之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尽管李宝林表示收到的该47万元系鲍春伟归还的其他借款，但是李宝林就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双方事实上从2012年开始发生多笔、多次借款，前后借款发生时间交叉、还款数额重叠，因此就李宝林每次一笔借款归还后就将借据或借款合同归还鲍春伟之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不成立。事实上，原审庭审中，李宝林除开本案所涉60万元借据以外，同时提供的借据还有六份之多，具体包括：2013年6月26日180万元借据一份、2013年6月17日100万元借据一份、2013年9月18日80万元借据一份、2013年10月16日170万元借据一份、2013年11月4日150万元借据一份、2013年3月8日100万元借据一份，且该些借据同时多数同时带有借款合同。因此，原审法院无法排除鲍春伟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后李宝林依旧没有归还鲍春伟先前出具的借据和先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可能，李宝林就本案涉及60万元借款的相关借据和借款合同等证据已然不具证明优势。6、双方上从2012年开始发生的多笔、多次借款所有依据，仅能证明双方确实发生过多笔借款，但是无法直接证明2013年8月30日该笔借款未还。事实上，即便李宝林所有证据能够证明鲍春伟总的往来结算后鲍春伟有所欠付，也不能证明鲍春伟、林梅确实结欠李宝林2013年8月30日该笔借款。7、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署60万元借款合同之后，双方持续发生多笔借款，具体时间和合同数额分别包括：2013年9月18日80万元、2013年10月16日170万元、2013年10月22日5万元、2013年11月4日150万元、2014年2月23日40万元、2014年7月14日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鲍春伟在2013年8月30日之后大笔向李宝林借款、大笔向李宝林还款的同时，独独就本案所涉该笔借款却迟迟不予归还，与常理不符。8、关于鲍春伟本人就2015年1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系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给李宝林、违背鲍春伟真实意思表示之主张，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鲍春伟该主张不予采信。李宝林提供的该《承诺书》证据从侧面印证：双方没有真正进行过对账。原审庭审中，李宝林除了简单堆砌双方多笔借款资料以外，并未提供各单笔借款结账的详细情况，就其原因，原审法院无法排除由于每每大额借款出借同时李宝林预扣利息、诉讼阶段一旦法院按李宝林实际出借款项对账结算于李宝林不利、李宝林存在有意回避诉讼阶段进行完整对账的可能。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就2013年8月30日双方借款事宜李宝林主张因为缺乏事实依据，也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李宝林全部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宝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00元，由李宝林负担。上诉人李宝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8月30日的借据明确借款金额为60万元，其中3.3万元为现金，一审对3.3万元系现金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是不公正的。关于10万元差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有多次借款、还款的事实，常发生未完全归还一张借据载明的借款，但已退还借据，故将差额打入下一张借据的事实，上诉人对该10万元差额的处理说明符合一般人的习惯，被上诉人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应按借据载明的金额确定欠款金额。被上诉人指认的4笔还款的时间段之间包含其他借、还款，一审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4笔汇款47万元已经归还了本案借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借款时，很多时候前面的借款尚未归还或尚未完全归还是客观事实，凭借据结账、凭借据要钱，是民间借贷中常见的结账方式，一审不知凭什么认定这样的结账事实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多次借款，每有偿还必有退据，剩下的借据即为未还之款项，上诉人已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及2013年6月26日借款180万元的借款手续是两被上诉人共同办理，其他借款系被上诉人鲍春伟一人办理，出于对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的考虑，在还款时要求先偿还其他的单方借款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鲍春伟于2015年1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应成为被上诉人尚欠款项的直接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鲍春伟、林梅表示服从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鲍春伟、林梅作为借款人与李宝林签订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合同，李宝林向鲍春伟转账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46.7万元；李宝林认为另有10万元系上期借款未还部分顺延记入本期借款合同，李宝林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李宝林认为支付鲍春伟现金3.3万元，鲍春伟表示不予认可，并认为系预扣利息，鉴于双方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均存在实际汇款金额少于合同金额的情形，在此情形下，李宝林作为出借人主张交付现金，应提供向鲍春伟交付现金的证据，因李宝林未能进一步举证交付现金的事实，故对李宝林支付鲍春伟现金3.3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李宝林根据2013年8月30日《借款合同》实际交付借款46.7万元。事实上，借贷双方从2012年开始发生多笔、多次借款，前后借款发生时间交叉、还款数额重叠，鲍春伟于本案中举证的还款数额达12877600元，大于李宝林举证的出借金额；鲍春伟认为其于2013年9月30日、10月28日、10月30日、11月29日，分4次支付李宝林47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李宝林认为上述47万元系鲍春伟归还其他借款，李宝林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案借款46.7万元发生于2013年8月30日，期后双方又持续发生多笔借款、还款，且金额巨大，鲍春伟作为借款人已将2013年8月30日后发生的借款予以归还；借贷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根据李宝林提供的《承诺书》内容，双方之间就数年来的借款并未实际结算，李宝林亦不能举证各单笔借款结算的事实；乘上分析，李宝林关于本案借款未归还的主张与常理不符。综上，李宝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李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二○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