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3刑初514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正学，曾用名马海史体，男，1994年4月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宁蒗彝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詹世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高志颖，男，199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务工，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海，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友鹏，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学生，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冯康年，浙江衡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正学、高志颖、吴友鹏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正学及其指定辩护人詹世鼎、被告人高志颖及其辩护人王海、被告人吴友鹏及其辩护人冯康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31日上午，被告人高志颖在安吉县xx街道xx广场xxx烧烤店内与杨某某（已判决）因言语纠纷发生矛盾，当天下午，高志颖与杨某某在xxx烧烤店门口二楼扶梯处碰面，双方约定去三楼打架，后杨某某纠集马正学，高志颖纠集吴友鹏、章某某（另案处理），双方在xxx店门口二楼至三楼扶梯处进行斗殴。斗殴过程中，杨某某、马正学持木棍殴打高志颖、章某某、吴友鹏，高志颖、吴友鹏、章某某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杨某某、马正学进行殴打，后马正学、杨某某持木棍追打高志颖至xxx二楼，三人再次发生斗殴，之后马正学、杨某某在xxx二楼大厅遇到章某某，马正学手持西餐刀对章某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使用西餐刀刺入章某某胸部。
经鉴定，章某某的损伤达轻伤二级程度，高志颖的损伤达轻微伤程度。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志颖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马正学、吴友鹏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马正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詹世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护称：未有证据能够证实马正学持西餐刀刺入章某某胸部。另辩护称：被告人马正学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志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高志颖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冯康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护称：⑴被告人吴友鹏系从犯，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⑵章某某的损伤与被告人吴友鹏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另辩护称，被告人吴友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31日上午，被告人高志颖和杨某某（已判决）因言语纠纷发生矛盾，当日下午，被告人高志颖和杨某某在安吉x**烧烤店门口二楼扶梯处碰面，双方约定去三楼打架。后杨某某纠集被告人马正学，被告人高志颖纠集章某某（另案处理）、吴友鹏，双方在二楼至三楼扶梯处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马正学和杨某某手持木棍殴打高志颖、章某某和吴友鹏，被告人高志颖、章某某和吴友鹏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杨某某和马正学进行殴打。在高志颖、章某某和吴友鹏逃跑过程中，被告人马正学和杨某某追打高志颖至二楼大厅处，双方又发生斗殴，马正学和杨某某手持木棍对高志颖进行殴打，被店员拉开。后在二楼大厅处，马正学和杨某某碰到章某某，双方再次发生斗殴，马正学和杨某某手持西餐刀对章某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马正学将西餐刀刺入章某某胸部，在章某某逃跑时，杨某某将西餐刀扔向章某某，但未打到章某某。
经鉴定，章某某的损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刀刺伤致右侧血胸伴一侧肺萎陷未达30%），被告人高志颖的损伤达到轻微伤程度（外伤致头皮挫裂伤，右眼挫伤，遗留头皮单条瘢痕长度未达8.0cm）。
另查明，被告人马正学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志颖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正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被告人高志颖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3月31日上午，杨某某和高志颖因琐事发生纠纷，当日下午，杨某某和高志颖在xxx烧烤店二楼扶梯处碰面，二人约定到三楼打架，后杨某某叫马正学帮忙打架，高志颖叫章某某、吴友鹏帮忙打架，双方在二楼至三楼扶梯处进行斗殴，期间，马正学、杨某某手持木棍对对方进行殴打，高志颖、章某某、吴友鹏则对马正学和杨某某进行拳打脚踢，后马正学和杨某某追赶高志颖至二楼店门口，二人又手持木棍对高志颖进行殴打，被店员拉开。后在二楼大厅处，马正学和杨某某碰到章某某后，二人又手持西餐刀追打章某某，在此过程中，马正学持刀戳章某某，打架结束后西餐刀不知道去向。
2.被告人高志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被告人马正学、杨某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3月31日上午，被告人高志颖和杨某某因言语纠纷产生矛盾，当日下午，高志颖和杨某某在xxx二楼扶梯处碰面后，二人约定到xxx三楼打架。后高志颖叫章某某、吴友鹏帮忙打架，杨某某叫了马正学，在xxx二楼至三楼扶梯处，杨某某和马正学手持木棍对高志颖、章某某、吴友鹏进行殴打，高志颖、章某某、吴友鹏则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杨某某、马正学进行殴打，后高志颖逃跑至二楼店门口处，马正学和杨某某又手持木棍追赶至该处对高志颖进行殴打，被店员拉开。
3.被告人吴友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高志颖因和杨某某产生矛盾纠纷，高志颖叫吴友鹏和章某某帮忙打架，杨某某则叫了马正学，双方在xxx二楼扶梯处碰面，约定到三楼打架。后在xxx二楼和三楼扶梯处，马正学和杨某某手持木棍对高志颖、章某某、吴友鹏进行殴打，高志颖、章某某和吴友鹏则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对方进行殴打。期间，吴友鹏跑开躲藏在二楼电梯处，后其碰到章某某，发现章某某胸部受伤。
4.同案犯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被告人高志颖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3月31日上午，杨某某和高志颖因琐事发生纠纷。当日下午，杨某某和高志颖在xxx二楼扶梯处碰面后，双方约定到三楼打架，后杨某某叫马正学帮忙打架，高志颖叫章某某和吴友鹏帮忙打架，双方在二楼至三楼楼梯处进行斗殴，期间，杨某某和马正学持木棍对对方进行殴打，对方则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杨某某和马正学。后杨某某和马正学追打高志颖至二楼店门口处，又手持木棍对高志颖进行殴打，被店员拉开。后在二楼大厅处，马正学和杨某某又碰到章某某，二人又手持西餐刀追打章某某，期间，马正学持西餐刀刺章某某，在章某某逃跑过程中，杨某某将西餐刀扔向章某某，但未打到章某某。
5.同案犯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因高志颖和杨某某的琐事纠纷，高志颖叫章某某和吴友鹏帮忙打架，杨某某则纠集马正学，双方在二楼扶梯处碰面后，约定到三楼打架。后在二楼至三楼楼梯处，杨某某和马正学手持木棍对高志颖、章某某和吴友鹏进行殴打，高志颖、章某某和吴友鹏则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对方。后高志颖和章某某跑至二楼，马正学和杨某某又与高志颖和章某某发生殴打，被店员拉开。章某某在逃跑过程中发现右侧胸部有刀插着，章某某将刀拔出后跑到二楼楼梯处碰到吴友鹏，章某某让吴友鹏将其送往医院。
6.证人张某（系安吉x**烧烤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张某回到xxx烧烤店时，被告人高志颖捂着眼睛称店里发生打架的事情，后张某报警。
7.证人吴某（系安吉x**烧烤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马正学、杨某某、高志颖、章某某、吴友鹏五人在xxx烧烤店打架，一直从三楼打到二楼，期间，吴某看到马正学手持西餐刀追打章某某、吴友鹏和高志颖。后在医院看到章某某右侧胸口被捅伤，高志颖右眼、头部及手臂处有受伤。
8.证人胡某（系安吉x**烧烤店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高志颖找到胡某称和杨某某发生矛盾，要求胡某帮忙打架，被胡某拒绝。后高志颖纠集吴友鹏、章某某和马正学、杨某某在xxx烧烤店二楼至三楼楼梯处发生斗殴，马正学、杨某某手持木棍殴打高志颖、吴友鹏和章某某，高志颖、吴友鹏和章某某则对对方拳打脚踢。
9.证人陈某（系安吉x**烧烤店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下午，高志颖和杨某某发生矛盾后，双方纠集人员打架。后在xxx烧烤店二楼门口，杨某某拿木棍殴打高志颖，之后马正学和杨某某又与章某某发生斗殴，后被店员拉开。
10.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及视听资料文字说明。证实，现场斗殴过程中，2016年3月31日下午14时41分，马正学追打高志颖至xxx二楼大厅门口处，后杨某某亦手持木棍对高志颖进行殴打，14时42分，章某某与杨某某在大厅发生打架，马正学手持木棍追打至该处后用木棍殴打章某某，14时43分，马正学与杨某某手持西餐刀站在xxx大厅处，14时44分，马正学和杨某某追打章某某。
11.现场笔录，现场照片，伤势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到xxx烧烤店，马正学、杨某某称和高志颖产生矛盾，后二人手持木棍与高志颖及其纠集的章某某、吴友鹏斗殴，民警在现场扣押木棍四根。后民警又前往安吉人民医院，发现章某某右侧胸部受伤，高志颖右眼红肿、面部及头部破皮流血。
1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概况。
13.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章某某的胸腹部受伤，为刀致伤。
14.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高志颖和章某某的伤势情况。
15.人口信息。证实，本案三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16.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本案三被告人无刑事犯罪前科。
17.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8.情况说明。证实，章某某因伤势严重另案处理，同案犯杨某某因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马正学的指定辩护人詹世鼎提出的未有证据证实章某某的伤势系由被告人马正学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正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马正学和杨某某在xxx二楼大厅处碰到章某某后，二人又手持西餐刀追打章某某，在此过程中，马正学持刀戳章某某，该事实亦有同案犯杨某某、章某某的供述和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吴友鹏的辩护人冯康年提出的吴友鹏系从犯、章某某的伤势与吴友鹏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⑴被告人吴友鹏明知高志颖因与杨某某发生言语纠纷而叫其帮忙与对方打架的情况下，仍跟随高志颖至约定斗殴处，在斗殴过程中亦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对方进行殴打，其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故根据被告人吴友鹏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宜将其认定为从犯；⑵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被告人吴友鹏虽中途逃离，停止与对方斗殴，但未制止同案犯实施斗殴行为，其应对同案犯继续实施聚众斗殴行为所造成的全部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正学、高志颖、吴友鹏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公共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高志颖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马正学和吴友鹏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且被告人马正学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正学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高志颖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归案后，被告人吴友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正学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高志颖和吴友鹏依法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詹世鼎和辩护人王海提出的被告人马正学、高志颖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冯康年提出的被告人吴友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正学、高志颖、吴友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正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高志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
三、被告人吴友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作案工具木棍四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罗 忠
人民陪审员 吴秀倩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