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行申30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健兴，男，1956年10月10日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江永县千家峒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唐德荣，该县县长。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叶修，男，1931年11月21日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
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叶兴，男，1935年5月21日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
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江永县潇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江永县城东路049号。
法定代表人蒲平硕，该镇镇长。
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江永县商业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江永县永明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多嗣，该办公室主任。
再审申请人徐健兴因诉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行终字第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凤云、代理审判员仝蕾、李小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现争执的江永县蔬菜公司营业门市房屋，座落在县城××路××路段，四至为东抵蒲迪新、蒲德明；南抵巷路；西抵五一路；北抵一中路，面积约为160平方米（即深8米、宽20米）。此处是义树养、蒲贱得、原告徐叶修全家分得地主蒲满姑的房屋，其中原告人全家分得一房一铺，面积约为23.91平方米。1959年县城兴建“五一”大桥和“五一”大道时，由国家征用拆除了县城四方井沿街的部分民房，即现在蔬菜公司营业门市所辖范围内，原告之父徐孺宗、村民义树养、蒲贱得、蒲迪凯等几户的住房被拆除。1961年纠正“一平二调”问题时，县财政用“一平二调”的资金对被征用拆除的民房作了补偿。原告徐叶修家领取补偿费600元。1961年5月，原江永县人民委员会根据湖南省委“在办农业，大办粮食十大政策”的精神，签发了会秘字第004号《关于颁发社员自留地所有证的通知》和会秘字第006号《关于颁发社员房屋所有证的通知》，于1962年在原三元宫人民公社（潇江公社的前身）试点，由于政策变化，试点工作只开展了几天就停了下来，没有在全县铺开，也没有把发放下去的部分《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收回处理。1963年，原告徐叶修与其父徐孺宗在修路和修桥后剩余的空地上搭建了一间六个砖礅，上用木皮盖的简易厂棚，从事豆腐、腐竹等副食品加工，并不是作住房使用。不久由于当时政策不准私人搞副食品加工，故原告所在生产队即消江公社大队徐家第三生产队接管了该厂棚，后该厂棚由原徐家第三生产队进行了改造扩建，增加了两个砖礅，砌了三面砖墙，重新盖了木皮，增添了柴油机、打米机等设备，集体经营从事农副产品加工。1966年，为发展社队企业，原消江公社（后变更为江永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后又变更为江永县潇浦镇人民政府）与消江大队及徐家第三生产队组建联合加工厂，将加工厂房全都拆除，重建了一栋面积约160平方米砖瓦结构的新厂房。几个月后，联合加工厂因经营管理不善而停办，机械设备退给徐家第三生产队，厂房由原消江公社接管，成立了“消江公社农业机械修配厂”。1976年7月8日，经原任县委副书记李丰批准，原消江公社以6000元价款将农机修配厂厂房卖给了县蔬菜公司，县蔬菜公司购房后对厂房进行了全面的维修改造，用作营业门市部。1987年10月5日江永县人民政府为蔬菜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此后，一直由县蔬菜公司管理使用。1979年江永县蔬菜公司并入江永商业贸易公司，1995年江永商业贸易公司破产，其权利义务由江永县商业局承受，后江永县商业局变更为江永县商业事务管理办公室。1989年11月3日，原告持1962年10月29日江永县人民委员会颁发的第646号《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面积约为16.1平方米），向潇浦镇人民政府的前身城关镇人民政府提出书面报告，要求退还加工厂。1990年5月8日，江永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了(90)城民字第17号不能退房处理决定。三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而向江永县人民政府申请处理，江永县人民政府于1992年1月4日作出了永政行字(1992)第1号行政裁决书，维持了江永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三原告不服而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江永县法院以该案是行政案件而裁定不予受理。三原告不服江永县法院的裁定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零民终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原裁定。之后，三原告向省（市）法院上诉，1997年8月1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转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复查，该院于1999年7月6日作出裁定，撤销了(1995)零民终字第35号民事裁定和江永县人民法院(1995)永民法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江永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江永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00年4月26日作出(2000)永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江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政行字(1992)第1号行政裁定书，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13日作出(2000)永中行终字第37号行政判决，撤销江永县人民法院(2000)永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同时还撤销了江永县人民政府永政行字(1992)第1号的行政裁定和江永县城关镇政府(90)城民字第17号处理决定，限江永县人民政府在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01年2月4日，江永县人民政府作出了永政函〔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三原告不服而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2日作出了永复决字(2001)第0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江永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三原告不服，向永州市中院起诉，2006年2月20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永中立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以三原告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三原告的起诉。此后，三原告多次上访。2007年4月3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湘高立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永州市中院(2006)永中立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其间2002年，第三人江永县商业事务办公室以三原告为被告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侵权赔偿诉讼，江永县人民法院以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和蔬菜公司的房产权证为依据，认定其争执的房屋归第三人江永县商业事务办公室，同时判决徐健兴、徐叶修、徐叶兴赔偿第三人江永县商业事务办公室150730元人民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江永县人民法院根据第三人江永县商业事务办公室的申请，于2006年1月9日对现争执的房屋全部予以拆除。
另查明，原告持有的646号、690号、692号《社员土地使用证》的内容，646号记载为：基地两块，一块长一丈，宽9尺5寸，四至为：东迪新、南本人、西贱得、北街；一块长1丈，宽5尺，四至为：东德明、南路、西贱得、北本人，时间为1962年10月29日，盖有江永县人民委员会的公章。其中692号记载为：基地长贰丈，宽壹丈八，四至为：东德明、西义树养、南路、北路，…归本户全家永远所有。692号记载为：基地长陆丈，宽贰丈四尺，四至为：东德明、迪新、西路、南路、北街，……归本户全家永远所有。且上述3证中，宅基地上均无房屋记载。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江永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2月4日作出永政函(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处理适当。原江永县人民政府1959年修建“五一”大桥和“五一”大道时将原告土改时分得的地主的房屋征收拆除，修路和修桥时没有用完留下的空地，依照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地〔籍〕字第26号）的规定，应退给集体，即消江大队第三生产队。1963年，原告未经批准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私自搭建厂棚（砌了6个砖墩，盖木皮）从事磨豆腐、腐竹等副食品加工，不久由于当时政策不准私人搞副食品加工，该厂棚遂由原告所在的徐家第三生产队接管，然后由徐家第三生产队、消江大队、消江公社数次修建改造，由6个砖墩盖木皮的厂棚修建成砖瓦结构的厂房。1966年联合加工厂停办以后，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处置。机器设备退给了徐家第三生产队，厂房由消江人民公社接管，其产权已转移至人民公社集体所有。1976年经县委领导批准，消江公社农机修配厂以6000元价款将厂房卖给了县蔬菜公司。县蔬菜公司购房后对该厂进行了全面的维修和改造，用作营业门市部。此时，无论是房屋（厂房）还是土地性质都发生了改变。就土地而言，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地〔籍〕字第26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其中第5项就是“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因此，该块土地已变成国有土地。就房屋产权而言，县蔬菜公司通过合法购买，取得了争执房产的所有权。且江永县人民政府已于1987年10月5日给县蔬菜公司（国有企业）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故争执的房屋产权属县蔬菜公司。江永县人民政府将该争执的房屋确定给原城关镇人民政府所有，1976年7月8日其与县蔬菜公司的买卖关系成立，产权转移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原告提出1962年江永县人民委员会为其颁发了646号、692号、690号《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就是确定其建厂棚的宅基地归原告使用，原告在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建厂棚办加工厂，其厂棚的所有权和所占的土地使用权应归原告的理由不成立。首先，颁发此证的历史环境，当时江永县人民委员会1961年5月28日，根据省委精神签发的《关于颁发社员房屋所有证的通知》第①项规定的“发证范围为农村人民公社和城镇人民公社的社员、国营农场的职工，凡属私有房屋者均可颁发房屋所有证。”它界定为有房屋的才能发此证，没有房屋就没有宅基地，原告当时的房屋已被拆了，不存在发证的问题，不属于发证范围；第二，该类房屋所有证的颁发只在江永县三元宫公社搞了几天试点，由于《人民公社条例修正草案》颁布后，原县人民委员会颁发的《农民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与其相抵触。虽然颁发的证没有收回，但其所发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原告所提交的1962年江永县人民委员会为其颁发了646号、692号、690号《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从内容上看，《农民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记明基地归本户全家永远所有，这显然与当时我国土地政策相违背的。因此，江永县人民政府认定原告的三份《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权证》无效是正确的。原告搭建的厂棚由徐家生产队接管后，直至由消江大队、消江公社管理使用期间，几经修建改造，均未对拆除原告搭建的厂棚及利用的部分材料给予补偿，江永县政府的处理决定针对原告实际损失及当时的市场价值等情况，决定给予700元补偿，是恰当的：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收到复议决定后在法定期限内递交了上诉状，应该保护其诉权，同时湖南高院已明确该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因此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第三人潇浦镇人民政府的前身城关镇人民政府系本案房产争执的当事人，以政府之名直接作出处理决定不当，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故被告撤销江永县城关镇人民政府(90)城民字第17号处理决定是正确的。第三人江永县潇浦镇人民政府、江永县蔬菜公司对争执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第三人江永县潇浦镇人民政府、江永县商业事务管理办公室返还房屋及赔偿因侵占，非法出卖原告厂房租金及损失537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2001年2月4日作出的永政函(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本案当事人对上诉人的房屋于1959年修建“五一”大桥、“五一”大道时被全部拆除，上诉人已领取搬迁费的事实，1976年消江公社将厂房卖给江永县商业局蔬菜公司并对上诉人搭建的简易厂棚及其利用的部分材料给予700元补偿的事实无异议。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江永县政府作出的永政函〔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江永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上诉人持有的646号、692号、690号《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无效正确。理由：我国在农业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根据我国社会主义性质和制度，对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及其管理问题，国家出台和修改了一系列法律进行调整和规范。实行土地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不允许个人享有土地所有权。根据1962年9月27日发布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生产队所有的土地，包括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宅基地等等，一律不准出租和买卖”的规定，上诉人持有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不是主张土地权利合法有效的证据。上诉人所持有的该证，是我国特殊时期的产物，与我国土地公有制原则相悖。故上诉人持有的该证因新法的生效自然失去了实际效力。2.江永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原消江公社与江永县蔬菜公司房屋产权买卖关系成立，产权转移合法有效正确。理由：上诉人于1963年未经批准在修建五一大桥、五一大道的剩余土地上私自搭建简易厂棚从事磨豆腐、腐竹等副食品加工，因国家政策不准私人搞副食品加工，遂收归为消江公社集体所有，并由其加以修建改造成砖瓦结构的厂房用于农机修配。1976年消江公社以6000元的价款，将该厂厂房卖给了江永县蔬菜公司。尔后，该公司对所购进的厂房进行了改造和修建，用作营业门市部。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其中第5项明确规定“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属于国家所有。因此，此时争执的房地产性质已发生了改变。故江永县人民政府1987年10月5日根据江永县蔬菜公司的申请，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
二、上诉人徐叶修等三人提出的请求行政赔偿537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江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为，原徐家第三生产队、原消江大队和原消江公社管理使用上诉人搭建的简易厂棚期间，虽经多次修建改造，但均未对上诉人搭建的简易厂棚及其利用的部分材料给予补偿，决定由本案第三人潇浦镇人民政府对上诉人进行700元的补偿是正确的，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健兴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消江公社无权出卖涉案房产，无权出卖涉案宅基地，该买卖合同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法院应当确认合同是否无效。2.被申请人为涉案的蔬菜公司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无效。据此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法院判决，提审或指令再审本案。2.支持申请人诉讼请求：该案诉争的现有宅基地约160平方米，判令归申请人所在单位消江一组所有，由申请人家依法享有建房使用权。判令被申请人和第三人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837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是被申请人于2001年作出的永政函〔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的湖南省江永县蔬菜公司营业门市房屋产权的归属。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963年，原审原告徐叶修与其父徐孺宗搭建厂棚，从事副食品加工，后申请人所在生产队即消江公社消江大队徐家第三生产队接管了该厂棚，后该厂棚由原徐家第三生产队进行了改造扩建，集体经营从事农副产品加工。消江公社与消江大队及徐家第三生产队组建联合加工厂，将该加工厂房全部拆除，重建了新厂房。后联合加工厂因经营管理不善而停办，机械设备退给徐家第三生产队，厂房由消江公社接管，成立了“消江公社农业机械修配厂”。此时，该厂房已转移至集体所有。1976年经江永县委领导批准，消江公社农业机械修配厂以6000元价款将厂房卖给了江永县蔬菜公司。1987年，被申请人为江永县蔬菜公司颁发了房屋产权证，该蔬菜公司已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有关“《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１.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２.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３.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４.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５.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６.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之规定，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对争议的房产所有权归属的确定并无不当。此外，申请人提交的1962年颁发的《社员土地使用房产所有证》，因国家政策后来发生根本变化，无法支持其效力。而且，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第四项提出，鉴于申请人和原徐家第三生产队在国家建设征用后的空地上搭建厂棚拆除后的材料部分被利用的事实，由江永县潇浦镇人民政府支付700元作厂棚的补偿费，亦无不当。
综上，徐健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健兴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梁凤云
代理审判员 仝 蕾
代理审判员 李小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