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白云坑桥头。
法定代表人：郑和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江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中山三路富华楼东区4栋3楼。
法定代表人：范晓萍。
委托代理人：全昌春，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浩聪，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寮湖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江铃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江铃公司）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6月2日，原审原告寮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对被告就“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4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5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6号”国有土地的交付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确认原告在被告未履行土地价款前享有“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4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5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6号”国有土地的利用权;3、确认原告对被告就“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4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5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6号”国有土地享有占有权;4、被告将“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O014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5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6号”国有土地利用权交付原告;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
1993年5月1日，原告与范晓萍以设立中的惠阳县江铃贸易公司名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惠阳县平龙公路以南沙田镇与淡水交界处34800平方米综合用地中的6O%约20880平方米转让给江铃公司。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中段约定“甲方(原告)将所有证件、收据交乙方(江铃贸易公司)并开出收款收据，成交完毕”。惠阳县江铃贸易公司未实际设立，经协商，由被告承继惠阳县江铃贸易公司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未依约付款，原告至今未能对被告开出收款收据，从而原告至今不能对被告交付土地，导致涉案土地尚未实际利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经过，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请求法庭相应确认。土地是生产要素，是重要的经济资源。
为减少涉案土地闲置利用损失，请求确认原告在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前对涉案土地享有利用权。就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事实，申请人已在诉状中陈述。依据合同约定，只有在被申请人交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后申请人才交付土地，也就是说申请人在取得土地价款前依法享有对涉案土地的占有权。请求法院相应确认。就涉案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事实，申请人已在诉状中陈述。依据合同约定，只有被申请人交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后申请人才交付土地，也就说申请人在取得土地价款前依法享有对涉案土地的占有权。为减少土地闲置损失，被告应当交付土地利用权。
被告江铃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寮湖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是滥用诉讼权利，造成诉累，答辩人保留追究被答辩人因本案诉讼(诉讼财产保全)造成答辩人损失的赔偿权利。
被告提出编号为惠阳国用用(98)字第13210400014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5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6号号的三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系答辩人江铃公司于1993年8月31号与惠阳县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受让所得，答辩人根据出让合同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人为江铃公司。由于不动产的设立、变更、消灭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涉案的三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已依法登记在答辩人江铃公司名下，系江铃公司名下的合法财产，江铃公司拥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此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的支付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之说。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被答辩人诉请法院确认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占有权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实际上是侵犯了答辩人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合法行使财产权利的恶意行为。
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案，业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已经对江铃公司与寮湖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问题作出了终审判决。现寮湖公司又就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一些没有法律依据的诉求，变相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同时给答辩人造成诉累。另外，由于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提起了诉讼财产保全，查封了答辩人名下的三块国有土地使用权，造成答辩人无法正常行使自身的合法财产权利，被答辩人保留追究其相关赔偿的权利。
原告根据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土地转让协议书;2、(2011)惠阳法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3、(⒛11)惠中法民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结合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编号为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4号、13210400015号、1321040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2、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三份;3、惠阳县土地有偿使用费收款收据三份;4、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三份。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1日，甲方惠阳县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惠阳县江铃贸易公司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惠阳县平龙公路以南沙田镇与淡水交界处面积34800平方米的土地分成5快，并将其中的60%约20880平方米的三块土地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的转让费为每平方米360元，转让费总款按实际面积计算;乙方在协议签订后即付甲方转让费两百万元，5月15前再付一百万元，同年8月15日前付转让费一百五十万元，11月15日前付清全款。其后，原告将协议当中出让给乙方的土地，办至惠阳市江铃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三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4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5号、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400016号。2014年7月25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9010)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案件经再审作出(2013)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简要如下:寮湖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况下，与江铃贸易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综合用地转让给江铃贸易公司，本应认定无效。但鉴于寮湖公司在签约后，积极履行合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至江铃公司名下，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内容，江铃公司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基于本案《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让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视为有效合同。2010年12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出(2011)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40号案件，诉请本案被告及范晓萍向其支付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5168O0元及利息，2O14年11月1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原告起诉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请。
另查明，惠阳市江铃实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5月12日登记成立，于1004年4月22日在惠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更名为惠州市惠阳区江铃实业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原、被告因涉案土地的转让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其后，原告已经依照该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至被告名下。2O14年7月25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有效，且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登记至被告名下，原告在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为被告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本享有向被告主张土地转让款的主要权利，2014年11月1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起诉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的诉请。原告在本案当中诉请:要求对被告就涉案土地的交付享有先屐行抗辩权、确认原告就涉案土地享有国有土地的利用权、占有权;被告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利用权交付原告。原告在本案当中提出的诉请，明显与其已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至被告名下的事实相互矛盾，亦没有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00元，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寮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30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审而不判:
正如一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8行后段至倒数第2行载明，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中段约定“甲方(原告)将所有证件、收据交乙方(江铃贸易公司)并开出收款收据，成交完毕”。
惠阳县江铃贸易公司未实际设立，经协商，由被告承继惠阳县江铃贸易公司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义务，但被告至今仍未依约付款，原告至今未能对被告开出收款收据，从而原告至今不能对被告交付土地，导致涉案土地尚未实际利用”，只是原告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根据，该事实主张成立吗?这也确定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该审理什么?该裁判什么?法院裁判是定纷止争。争什么审什么，不争无容置疑，上述原告的诉称在本案在开庭时得到了审理(法庭审理的套路是从诉状开始)，但整篇判决书中在本案事实认定部分中对上述原告事实主张没有半个字角，该事实成立否?到底有没有这个客观事实呢?法庭开庭审理后的判决到底该判什么，是针对原告的起诉还是在起诉外胡乱一通呢?法院裁判的功能定纷止争。争什么审什么，不争东西用得着说?争的东西能不说?
二、牛头对上了马嘴
复杂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多个法律事实的复合，是多个法律权利义务的聚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事实复合至少包括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与土地的实际交付。交地与办证是两个不同的事实，这是全人类的共识。两个不同的事实必然产生两个不同的后果。
办证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也就是使得物权生效。交地产生转移占有的效果，也就是交付使用。原告起诉很明确，依合同约定付清土地款后交地，请求法院对此进行确认。判决却在判决说理中称(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行至倒数第8行)∶“原告在本案当中提出的诉请，明显与其已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至被告名下的事实相矛盾，亦没有法律依据”。办证与交地相矛盾吗?办证了就是交地了吗?办证是牛头，交地是马嘴，本是各自独立的两个事实，不存在任何矛盾的产生。如果相矛盾则是因为有人一定要牛头上安马嘴，让牛头对上马嘴。这样才有了办了证就是交了地。原告不能以被告不付土款为由不交地。
三、占有既是物权权能也是物权制度
占有权与所有权相分离是物的利用的常态，更是土地物权的起点。国有土地所有权人是国家，利用土地的人占有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就是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是土地使用权这物权的所有人。但土地使用权建立在土地之上，占有土地的人才是占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不是土地所有人一国家，这是在源头上就发生了所有权与占有权的分离。占有是所有权的权能，土地使用权的所有权与占有权同样是可以分离的。不仅如此，物权法还设立专章规定物权占有制度，本案中的上诉人尽管将涉案土地办证到被上诉人的名义就不能占有土地吗?
四、办证与交地不是一回事的实例
1、国土部文件
国土资源部通过国土资发(2008)86号文发布由其与国家工商局共同制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示范文本，该示范合同第二章标题为“出让土地的交付与出让价款的缴纳”其中的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年月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示范文本专条规定交地。第七条“本合同项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年，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原划拨(承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出让年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这里土地交付与办证有关系吗?如果办证就是交地，才是交会，那好了，用地人在地拿到手后迟迟不办证，迟迟不算出让年限，永远不办证，永远不算出让年限，就永远地用地。
2、江苏省高院判决书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判定国土局在出让土地时尽管办了证但仍负有“净地交付”义务。办证与交地是一回事吗?
3、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11条“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对房屋的交付使用”，这显然区分了交付权利(登记)与交付使用(转移占有)。不动产房屋如此，不动产的土地不是如此吗?更何况房屋买卖中包括有土地使用权的转移，这司法解释中不包括土使用权的交付吗?
上诉人特具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主张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江铃公司答辩称:我方是基于政府的土地出让取得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各项权益。寮湖公司主张确认土地利用权和履行抗辩权都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本案诉讼中，寮湖公司称涉案的土地仍然被其占有养鱼，并以江铃公司不支付剩余的土地转让款则不将土地交付给对方；江铃公司称其已经占有并准备开发，土地的现状不影响其使用，寮湖公司抗辩的理由已经在（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10号案件中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寮湖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江铃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寮湖公司所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土地利用权和占有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
关于涉案的土地交易的经过问题，已经在生效的（2013）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10号案件的审理中予以查明和认定。寮湖公司上诉称在本案审理中仍然需要对其主张的关于土地交易的结果等进行审理的，违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经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同样也无需人民法院在另案审理中重新查证。因此，一审法院在以上生效文书查明事实的基础之上，根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说理并作出裁判并无不当。
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来看，江铃公司已经取得涉案的三块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领取了权属证书。作为《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寮湖公司的主要权利即收取相应的土地转让款。除江铃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部分外，寮湖公司主张的其余550多万元因为超过诉讼时效而在（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10号案件的审理中被驳回。江铃公司对寮湖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即便存在，也因此成为不受法律强制力约束的自然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合同法的一般原理，合同当事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条件是该当事人享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赋予的权利，且该权利在诉讼时效保护期内、尚未实现。在本案中，已经查明寮湖公司对江铃公司的收取剩余土地转让款的权利因超过诉讼时效被依法驳回。寮湖公司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因江铃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未被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保护，已经失去了法律依据而不应当在本案诉讼中得到支持。
关于寮湖公司主张的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利用权、占有权等问题，尽管法律规定对土地使用权的行使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方面，但是这些权利都是土地使用权所有人应当依法享有的。在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到江铃公司名下后，江铃公司即为法定的权利人。在本案诉讼中，寮湖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仍然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权利人，故其并不依法享有利用权和占有权。此外，面寮湖公司并未与登记权利人江铃公司达成合意，并依照合同占有和利用涉案的土地。因此，该部分诉讼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寮湖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寮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代理审判员 寇 倩
代理审判员 黄 宇 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赵铎书记员彭科梅
附：相关裁判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