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73民终2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7Ｎ。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24。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847、849、851号1层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1Ｇ。
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颂今，男，194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麟，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媚，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读公司）因与上诉人吴颂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6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本院进行询问，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网易雷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乐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星，吴颂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吴颂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由吴颂今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吴颂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无权提起诉讼。二、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各属于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一审认定2016年10月28日前网易公司与网易雷火公司共同经营，2016年10月28日后网易公司与乐读公司共同经营，并据此判处网易雷火公司和乐读公司分别连带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吴颂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6年10月28日后云音乐网站存在涉案歌曲，一审却据此认为乐读公司应对其在2016年10月28日后的侵权行为与网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四、乐读公司运营云音乐期间已获涉案歌曲的合法授权，一审却依然判决乐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五、一审判处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缺乏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明显畸高，应予以调整。
针对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的上诉意见，吴颂今辩称：一、乐读公司不在《音乐作品授权适用协议书》的约定中。二、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涉案歌曲是由吴颂今作曲兼作词。
吴颂今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的第二个判项“网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网易雷火公司对其中的1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读公司对其中的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为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吴颂今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符合正常标准，一审法院判决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赔偿2000元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低，没有考虑涉案歌曲《小青蛇小花蛇》的知名度、艺术价值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等因素。
针对吴颂今的上诉意见，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2000元赔偿金额明显畸高，应予降低。
吴颂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1.在全国范围内书面公开向吴颂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在www.163.com、××刊登道歉声明；3.连带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及吴颂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网易云音乐平台××首页连续七十二小时发布声明向吴颂今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承担）；二、网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网易雷火公司对其中的1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读公司对其中的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吴颂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吴颂今负担475元，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共同负担5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一、关于吴颂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吴颂今提交的《128首小歌星热唱金曲》书籍正面载有“儿歌爷爷吴颂今作品精选”“颂今音乐工作室编选”“天津出版传媒集团”字样，目录有曲目《小青蛇小花蛇》等多首歌曲，内页显示歌曲《小青蛇小花蛇》系由颂今作词作曲，书籍附有涉案歌曲音源的光盘。且吴颂今提供的正式出版物《中国音乐家辞典》证明吴颂今的笔名为颂今，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吴颂今为歌曲《小青蛇小花蛇》的词曲作者，依法享有相关著作权。
吴颂今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1994年11月11日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仅就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音著协以信托的方式管理，并未就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作出约定，故吴颂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
二、一审判决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承担的各项民事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
吴颂今提交的公证书载明，2015年6月25日公证保全证据时，网易云音乐网站××提供在线播放的涉案歌曲《小青蛇小花蛇》与吴颂今享有词曲著作权的同名音乐作品词曲均一致，且在歌曲播放过程中未署名，该行为已侵害了吴颂今就歌曲《小青蛇小花蛇》的词曲所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作出的生效判决已查明网易雷火公司经营××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并认定网易云音乐（××）系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共同运营，结合浙江省文化厅于2016年10月28日颁发浙网文[2015]0415-135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应认定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网易云音乐（××）系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共同运营，乐读公司从2016年10月28日开始与网易公司共同运营。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作为涉案行为发生时的平台运营方，应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乐读公司2016年10月28日后与网易公司共同运营网易云音乐网站，应对在此之后的侵权行为与网易公司共同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及侵权情节、范围及影响，酌情判令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首页（××）以连续七十二小时登载声明的方式向吴颂今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并判决网易公司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网易雷火公司对其中的1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读公司对其中的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乐读公司、吴颂今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元，吴颂今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惠环
审判员 蒋华胜
审判员 彭 盎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