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11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冯婷，女，1995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大学在读，系南昌某大学学生，家住江西省奉新县。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刚，系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亚彬，女，1995年2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在读，系南昌某大学学生，家住天津市宝坻区。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苏刚哲，系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宴同，女，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川县，汉族，大学在读，系南昌某大学学生，家住黑龙江省桦川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高少华，系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春兰，女，1995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大学在读，系南昌某大学学生，家住江西省南城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2016年4月17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胜波，系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未检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犯代替考试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冯婷及其辩护人朱刚，被告人田亚彬及其辩护人苏刚哲，被告人林宴同及其辩护人高少华，被告人游春兰及其辩护人刘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4日20时许，周某（另案处理）请托被告人陈冯婷帮助组织人员代替张某、匡某、汤某等人参加2016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学前卫生学”科目考试，承诺给予每人人民币50元的酬金并将张某、匡某、汤某三人的身份证、准考证交给陈冯婷。当晚22时许，陈冯婷遂联系被告人田亚彬替考并交给其张某、匡某、汤某三人的身份证、准考证。2016年4月16日14时30分，田亚彬与由其联系的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分别持张某、匡某、汤某的身份证、准考证到南昌市青山湖区南昌市某中学15考场29号、16号、24号座位参加考试。考试过程中林宴同、游春兰被监考老师发现并移交公安机关而归案，田亚彬、陈冯婷分别于2016年4月17日、2016年4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考试通知单，身份证，扣押清单，证人谢某、涂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林宴同、游春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林宴同、游春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冯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冯婷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陈冯婷组织的代考人员林宴同、游春兰在考试过程中被发现并移送公安机关，陈冯婷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陈冯婷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田亚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亚彬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田亚彬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田亚彬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林宴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宴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林宴同未完成考试，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林宴同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游春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游春兰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游春兰未完成考试，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游春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20时许，周某（另案处理）请托被告人陈冯婷帮助组织人员代替张某、匡某、汤某等人参加2016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学前卫生学”科目考试，承诺给予每人人民币50元的酬金并将张某、匡某、汤某三人的身份证、准考证交给陈冯婷。当日22时许，陈冯婷遂联系被告人田亚彬替考并交给其张某、匡某、汤某三人的身份证、准考证。2016年4月16日14时30分，田亚彬与由其联系的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分别持张某、匡某、汤某的身份证、准考证到南昌市青山湖区南昌市某中学15考场29号、16号、24号座位参加考试。考试过程中林宴同、游春兰被监考老师发现并移交公安机关而归案，田亚彬、陈冯婷分别于2016年4月17日、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6日林宴同、游春兰在考场被监考老师现场发现后移交公安机关而归案；被告人田亚彬、陈冯婷分别于2016年4月17日、2016年4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2）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冯婷、林宴同、游春兰、田亚彬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3）考试通知单，证实汤某、匡某均被通知在南昌十四中参加2016年4月16日学前卫生学自学考试的事实。
（4）江西省国家教育考试违规事实告知书，证实2016年4月16日林宴同代替匡某、游春兰代替汤某参加学前卫生学自学考试被当场查处的事实。
（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田亚彬处扣押了张某的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从游春兰处扣押了汤某身份证（身份证号）及考试通知单（准考证号23XXXX28）各一张，从林宴同处扣押到匡某身份证（身份证号）及考试通知单（准考证号23XXXX37）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谢某、涂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2016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南昌市某中学第15考场监考时，发现12座位、16座位、24座位的考生与其提供的身份证照片明显不符，后通过询问发现16座位的考生林宴同代替匡某参加考试，24座位的考生游春兰代替汤某考试的事实。
（2）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4日中午周某在QQ兼职群上看到了一个代考的兼职，于是其就与对方进行了电话联系，对方告诉其说有一个小考试，没有风险，叫其帮他找人去代考，并告诉其说去参加了考试就给其70元钱一科，如果被监考老师赶走了就给其50元钱一科。于是周某就答应了帮他找人去代考。到了18时左右，周某与那个人在南昌大学南区上海路门口见了面，那个人给了周某一个文件袋。他告诉周某说袋子里有身份证和准考证，并说能安排几个就安排几个人代考，等周某还身份证给他的时候他再付钱给周某。周某接到文件袋后，用QQ和电话与陈冯婷联系，告诉她有考试的兼职，并叫她安排几个人去代考，参加了考试就给她50元钱一科，如果被监考老师赶走了就给她30元钱一科。到了20时30分左右周某与陈冯婷在某大学见了面，周某就把手上的文件袋给了陈冯婷，同时其在文件袋里拿了一张身份证与准考证出来。
3、被告人的供述
（1）陈冯婷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4日20时左右，周某打电话给陈冯婷，让陈冯婷找三个人去参加2016年4月16日下午的一场考试，并告诉陈冯婷去参加了考试就给其50元钱，如果被监考老师赶走了就给其30元钱，陈冯婷就答应了帮她找三个人参加考试。过了一会儿，周某拿了三张准考证和三张身份证给陈冯婷，身份证和准考证上的名字分别是汤某、匡某、张某。22时左右，陈冯婷去洗漱的时候遇到了田亚彬，其就对田亚彬说其周六有事，其朋友叫其帮忙找几个人去代考，让田亚彬帮这个忙并告诉她参加了考试就给她50元钱，如果被监考老师赶走了就给她30元钱。于是田亚彬就答应了，还说帮陈冯婷再找两个人去参加考试。第二天14时左右，陈冯婷在其住的寝室将周某给其的三张准考证和三张身份证给了田亚彬，并告诉她考试时间和地点在准考证上。2016年4月16日下午，田亚彬打电话给陈冯婷说她还叫了两位女同学一起去南昌市某中学代考，她们在代考时被监考老师发现并报警，被带到上海路派出所去了。于是陈冯婷打电话给周某，刚开始周某说不要急，她会处理，后来打电话她就不接了。
（2）田亚彬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4日晚上，田亚彬在宿舍楼二楼的洗漱间碰到陈冯婷，陈冯婷要其帮忙代考。田亚彬说那是犯法的事情，陈冯婷说没事，很松的，只要进去随便写，拿个手机百度都可以，并说只要去了考场就可以给30元，写了卷子可以得50元，田亚彬就答应了。15日中午，田亚彬对林宴同、游春兰说了其星期六下午要去代考的事情，并说只要去了考场就可以给30元，如果进入考场写了卷子可以得50元，林宴同、游春兰听后也想去参加代考。然后田亚彬就用QQ告诉陈冯婷这边有三个人去参加代考。当天下午陈冯婷在17栋204寝室拿了三张考试通知单和三张身份证给田亚彬，身份证和准考证上的名字分别是汤某、匡某、张某。2016年4月16日14时30分，田亚彬与林宴同、游春兰一起进入南昌十四中15号考场参加江西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科目是学前卫生学，田亚彬代替张某考试，其余二人代替汤某、匡某考试。20时左右，田亚彬听说林宴同和游春兰因为代考的事情被上海路派出所抓获了，所以其就自己到上海路派出所来投案了。
（3）林宴同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5日中午，田亚彬对其和游春兰说星期六要去代考，说如果进入考场写了卷子可以得50元，如果没有进入到考场就可以给30元，林宴同和游春兰听后也想去代考。22时左右，田亚彬打电话给林宴同，说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林宴同寝室。林宴同回到寝室后，就看到桌子上有一份江西省2016年4月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准考证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显示姓名是匡某。林宴同就把这份材料收起来，第二天其就和游春兰一起进入南昌市某中学15考场参加江西省2016年4月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考试的科目是学前卫生学。进门时监考老师看了林宴同给的身份证，就发现身份证上的照片和本人不符，但是监考老师没说，在座位上监考老师又检查了一次身份证，监考老师也没有说什么，等试卷发下来开始考试，差不多五分钟，巡考到了这个考场，监考老师把林宴同代考的情况告诉了巡考员，然后有人报警，后民警过来就把林宴同和游春兰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4）游春兰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5日中午，田亚彬对其和林宴同说星期六要去代考，说如果进入考场写了卷子可以得50元，如果没有进入到考场就可以给30元，游春兰和林宴同听后也想去代考。22时左右，田亚彬来找游春兰和林宴同，给了二人一人一份准考证和身份证，当时林宴同不在，田亚彬就把考试材料放在了桌子上，游春兰随便拿了一份，林宴同回来后拿了另外一份。第二天游春兰就和林宴同一起进入南昌市某中学15考场参加江西省2016年4月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考试的科目是学前卫生学，游春兰是帮汤某代考，其不认识汤某，但身份证在显示姓名是汤某。试卷发下来考了二十分钟左右，监考老师核对身份证时，发现身份证相片与本人不符，才知道游春兰是帮别人代考的，于是报警，后民警过来把其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4、辨认笔录，证实陈冯婷辨认出周某就是给其代考资料让她组织他人代考的女子。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与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考试，其行为均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但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冯婷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冯婷系犯罪未遂、是偶犯，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冯婷组织田亚彬等人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田亚彬等人持被替考人的身份证及考试通知单进入考场并具体实施了代替考试行为。刑法的目的是保护法益，该行为已经侵害了国家考试正常秩序和他人公平参与考试的权利，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是否已完成考试，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陈冯婷、林宴同、游春兰犯罪既遂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冯婷、田亚彬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亚彬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亚彬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亚彬实施了招募他人代替考试的行为，并提供考试通知单及身份证，其行为已经侵害了国家考试正常秩序和他人公平参与考试的权利，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系在代替他人考试的过程中被监考老师发现后报警，并由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而归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林宴同、游春兰犯罪情节轻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冯婷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田亚彬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
三、被告人林宴同犯代替考试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游春兰犯代替考试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万小斌
人民陪审员 谢 燕
人民陪审员 万丽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詹智雯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