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黎青、叶梢、李毅合同诈骗案二审刑事裁定书
（2013）柳市刑二终字第1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青，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柳州市，身份证号码4502031978********，汉族，大专文化，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文胜，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梢，男，1963年6月2日出生于广西柳城县，身份证号码4502021963********，汉族，大专文化，广西来宾市绿环电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戈，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柳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毅，男，1981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柳州市，身份证号码4502021981********，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青、叶梢、李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12）城中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青、叶梢、李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全部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8年9月，被告人黎青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柳州支公司）委托参加柳州市公安局家庭财产保险项目投标，在得知平安柳州支公司已停止销售“家庭财产长效还本保险”险种，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分公司）亦不能承保该险种的情况下，仍然想做成该笔业务并告知了被告人叶梢。叶梢通过其朋友张某要到了深圳分公司业务员李毅的电话，黎青通过电话与李毅联系并到深圳与李毅预谋后，由李毅与深圳财富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财富经纪公司）协商借用其公司账户代收柳州市公安局保险费，并私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印章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专用章”，伪造了《柳州市公安局保险项目2008年度文本保单》和《授权委托书》交由被告人黎青，黎青冒用平安深圳分公司的名义与柳州市公安局签订了保险合同。2008年9月27日，柳州市公安局按照虚假授权委托书的要求，将家庭财产保险费654.4万元转账至深圳财富经纪公司的账户（帐号：79030154700000689）。10月4日，被告人叶梢和黎青来到深圳，叶梢借用其妹妹前夫范进某的身份证在深圳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张交通银行卡（账号：6228430120011609218、6222601310010646107），被告人黎青将账号提供给李毅，李毅提供给深圳财富经纪公司进行转账。深圳财富经纪公司从收到的654.4万元保险费中扣除9.816万元手续费后，通过公司员工宋文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罗湖支行和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25221102416433、4682037553991885）先后将220万元转入范进某的账户、将424.584万元转入被告人李毅的账户（账号：6225211105694334、9555507553413307）。被告人李毅用其中9.1256万元在平安深圳分公司为柳州市公安局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险，并扣除15.328万元的好处费后，再将余款400万元转至范进某交通银行的账户（账号：6222601310010646107）。被告人黎青用其中的31.902万元在平安柳州支公司为柳州市公安局购买了三年的家庭财产保险，并将其中一张发票套打为平安柳州支公司654.4万元保险费发票交给柳州市公安局。其余款项转入被告人叶梢在光大银行柳州支行的银行卡内（账号：6226632700028512），叶梢又转了350万元至黎青在光大银行柳州支行的银行卡内（账号：6226632700028504）。二人将赃款用于共同投资办厂并购买汽车等个人消费，已挥霍完毕。
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黎青、叶梢、李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叶梢人民币2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平安柳州支公司的举报材料，证实经核实平安深圳分公司从未承保过柳州市公安局“长效家财还本险”，原公司业务员黎青、深圳分公司业务员李毅伙同外部人员叶梢涉嫌为柳州市公安局办理了虚假的“长效家财还本险”保险业务，骗取6000000元保费。
2、柳州市公安局保险项目2008年度文本保单、保险单、保险招标实施方案、经费请示、平安柳州支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保险招标基本情况汇报、委托人落款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电汇凭证、保险业专用发票联，证实黎青代表平安柳州支公司参加招标会并中标，柳州市公安局在投标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文本保单上盖章并按照授权委托书的要求将保费6544000元汇至深圳财富公司的账户，收到了盖有平安柳州支公司财务章的金额为6544000元的发票。
3、保险业专用发票及票据出库登记表，证实发票号为01019417的发票系陆宇某领出，黎青为柳州市公安局购买的家庭财产保险的三张发票存根联的金额均为108340元。
4、被告人黎青、李毅的劳动合同及在职证明，证实案发时二人分别是柳州分公司和深圳分公司的员工。
5、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李毅在深圳分公司为柳州市公安局投保了期限为九个月的保险，保费为91256元。
6、深圳分公司的证明，证实该公司2001年就已停售“家庭财产长效还本保险”，也没有通过深圳财富经纪公司承保过柳州市公安局“家庭财产长效还本保险”。
7、平安柳州支公司、平安深圳分公司、深圳财富经纪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章程。
8、户名为范进某的银行卡开户资料，证实2008年10月4日，在农业银行深圳金福支行及交通银行以范进某的名义开办两张银行卡，账号分别为6228430120011609218、6222601310010646107。
9、汇款人为范进某的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交通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及范进某、叶梢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08年10月10日，从范进某账号为6222601310010646107的银行卡汇出5000000元至叶梢的光大银行卡内，凭条上留下的客户证件号及代理人证件号码：450202630602001为叶梢的身份证号码，客户签名处系“叶梢、范进某”的名字，留下的证件亦为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10、宋文某、李毅、范进某的银行卡的明细清单、深圳财富经纪公司的会计凭证、领款单、汇款凭证、借记、贷记通知，证实深圳财富公司收到了柳州市公安局转的6544000元后，通过公司员工宋文某的账户先后将2200000元转入范进某的账户、将4245840元转入被告人李毅的账户，扣除98160元作为手续费。
11、黎青、叶梢的光大银行明细清单，证实二人转款的情况等。
12、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柳州市公安局保险项目2008年度文本保单》上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专用章”与印章印模登记表中封存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黎青交给柳州市公安局的金额为6544000元的发票不是伪造形成。
13、证人证言。（1）证人张前某的证言，证实柳州市公安局2005年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保险公司投保了“长效家财还本险”，到期后欲继续投保。平安柳州支公司的员工代表该公司参加招标会，黎青说该公司还有“长效家财还本险”。通过招标并经领导同意，平安柳州支公司中标柳州市公安局的“长效家财还本险”，黎青递交了一份加盖有平安深圳分公司公章的文本保单，黎青说是由深圳总公司承保的。市局计划财务科按照黎青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的账号汇出保险费6544000元。几天后，黎青送来6544000元的发票，是平安柳州支公司的发票；（2）证人蒋昇某的证言，证实黎青参加柳州市公安局的招标会后，由于平安柳州支公司没有这个险种，公司核保部经请示后，答复不能办理，便向业务部门包括黎青讲不能办理此项业务，自己也不知道柳州市公安局的“长效家财还本险”是平安深圳分公司中标的；（3）证人李建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公司派自己和黎青参加柳州市公安局的一个保险招标会，但是具体是由黎青负责的；（4）证人罗泽某的证言，证实黎青讲柳州市公安局有一笔“长效家财还本险”的业务她已经讲好由深圳分公司来做，我们公司负责其中的“家庭财产保险”，挂在其的名下，保费由深圳分公司转给她交给我们公司，保单和发票应该是黎青的表亲陆宇某打的，2009年的保费单不是其拿给公安局的；（5）证人陆宇某的证言，证实发票号为01019417的发票是其领出来的，但是发票不是其打的，谁打的不知道；（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内勤是把业务员交来的投保单用其的工号输入公司的电脑系统，公司审核后会在系统生成保单号，然后生成正式的保单内容包括业务员、打印员、复核员的名字，并生成发票打印内容，这些在系统内都不能修改，发票号为01019417的发票系陆宇某领出；（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叶梢跟其说他有一笔几百万的保险业务，想保本、分红，太平洋保险能否做，投保到期能否转入个人账户，其答复他不行。后来他又打电话与其说听讲深圳的保险公司能做，问其是否认识深圳的人，其就打电话给李毅，并且把李毅的电话给了叶梢，让叶梢和李毅联系，除了叶梢没有其他人来问过其这件事；（8）证人孙正某的证言，证实李毅说有一笔柳州市公安局的保险业务给其公司做，保费有600多万。钱转进其公司账户后，其咨询平安深圳分公司的人说做不了。李毅讲做不了就把钱转给他，其说要收1.5%的手续费，李毅同意了，其就告诉公司的出纳宋文某，叫她扣除1.5%的手续费即98160元后把款转给李毅；（9）证人宋文某的证言，证实公司总经理孙正某交代柳州市公安局有一笔6544000元的保险费转到公司账户，叫其扣除1.5%的手续费以发工资的名义转到其的私人账户，然后通知李毅办理转款。后来其把6445840元转到李毅提供的账户；（10）证人范进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4日其前妻的哥哥叶梢和一个女的来深圳找他，说要做生意转款借用其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其就跟叶梢到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办了两张卡，都由叶梢拿着，叶梢还借了其的身份证说转款用，三个月后才还给其；（1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叶梢和一个女性朋友找其办了两张光大银行的白金卡，后来办理了很多短期理财业务，叶梢跟我说有什么事只联系他就行了，不用联系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每次来就是签字，其他的从来不问；（12）证人林海某的证言，证实叶梢和黎青一起过来购买了二部逍客汽车，是叶梢刷卡付账的，但是刷卡单上二人都签了字，只有这样才能开出两张发票；（13）证人罗志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叶梢和黎青在柳城县凤山镇开了一个纸厂，自己帮他们筹建；（14）证人覃宗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介绍将自己经营的顶诚公司转让给叶梢，签订协议时，叶梢带了一个叫黎青的女子，叶梢介绍说是自己的会计；（15）证人梁国某、吴某、叶金某的证言，证实顶诚造纸厂的业务主要由叶梢、黎青负责；（16）证人甘佳某的证言，证实听丈夫叶梢说造纸厂和纸品加工厂都是黎青投资的；（17）证人刘圣某的证言，证实妻子黎青和叶梢开办了纸厂，黎青应该是财务，听别人叫叶梢为叶总；
14、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
15、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6、被告人供述，（1）黎青的供述，其得知平安保险广西分公司已经没有“长效家财还本险”险种后，仍然想做成这笔业务，便去找了原来的同事叶梢，问他是否认识其他人可不可以办理这个业务。几天后，叶梢叫我同李毅联系，说是通过张某认识李毅的，李毅有可能会做成这个业务。其把柳州市公安局的招标函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李毅，后李毅答复其说方案上报给深圳分公司，但是没批。他提出要把保险和投资分开做，其告诉了叶梢，叶梢讲给李毅做。李毅讲由深圳财富经纪公司做这笔业务，然后就把平安深圳分公司的合同书和委托书寄给其，合同书和委托书怎么得的其不知道，其拿给了柳州市公安局，公安局也将654.4万元的保费转给了深圳财富经纪公司。后李毅讲深圳那边没有合适的投资，其和叶梢讲后，叶梢就讲那就把钱转回来找人投资。其就和叶梢来到深圳，找到叶梢的妹夫范进某，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二张银行卡，把卡号给李毅，叫李毅把钱转进来，转了610万元左右，二张卡都由叶梢拿着。后其跟叶梢在光大银行办理了二张白金卡，叶梢从他卡里转了大约300万元到其的卡里，其用其中的30万元在平安柳州支公司帮柳州市公安局买了三年的“家庭财产险”。654.4万元的发票是其找表妹陆宇某领出空白发票后，到保险代办点套打出来的，其他联的金额都是10.834万元的家庭财产险，654.4万元的那联发票交给了柳州市公安局，其他联拿回公司入账。2008年12月，叶梢帮其俩每人买了一部逍客汽车，又以罗志某的名义在柳城凤山开了一家纸厂、在运输学校开了一个顶诚造纸厂、一个纸制品加工厂。叶梢讲他还在来宾投资了一个电动汽车公司，又找人做锰矿生意。（2）叶梢的供述，2008年9月黎青跟其说想做成柳州市公安局的一个保险，其就问了张某，还带黎青找了张某，张某就帮黎青联系了深圳分公司的李毅，后来他们怎么办的其就不知道了。10月份，黎青讲有一笔大额投资想从深圳转到柳州，其就和黎青一起到深圳找到其妹夫范进某，用范进某的身份证在深圳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和一张交通银行卡。当时范进某办好卡后，将卡交给黎青，由于要办理转款业务，黎青借了范进某的身份证。11月份，黎青问其哪个银行的理财产品好，其就带她找了旧同事谭某，黎青自己办了一张白金卡，要其的身份证又办了一张，办好后卡一直由黎青拿着。黎青投资了一个造纸厂，买了两部逍客越野车，还投资了印刷厂、纸制品加工厂、停车场，其帮她联系了一些锰矿生意，还向她借了30万元用于装修。（3）李毅的供述，2008年8月其母亲的朋友张某打电话给其说柳州市公安局有一笔600多万元的保险平安柳州支公司不能做，问其可不可以想办法，还说叫黎青跟其联系。黎青把方案传给其，其拿到公司申请时，公司答复也不能做这笔业务，而且之前柳州支公司也传过方案，总公司也答复不能做。其和黎青讲后，黎青跟其分析用这笔保险费如何投资三年后都可以还给柳州市公安局，还跟其说开一份“鸳鸯单”给柳州市公安局即可，即用客户保费的小额部分购买保险，套用真实购买保单号伪造客户投保的“长效家财还本险”的保单给客户，叫其想办法找一个对公账户，还说给其一定好处费。其就找到深圳财富经纪公司的孙正某总经理，要他公司代收一笔保费，孙说可以，但是要收手续费。其按照黎青保单的计划自己伪造了假的文本保单和授权委托书，找人私刻了公司的章盖好，然后把保单和授权委托书快递给黎青。几天后，柳州市公安局就把654.4万元保费转到深圳财富经纪公司账上，公司扣除约10万元手续费后都转到了其提供的账户，其扣下约20万元，用其中约10万元帮柳州市公安局购买了人身意外险，还有10多万元其用完了。其他剩下的钱其都转给了黎青。后来柳州市公安局要续保时，公司找到其，其通过QQ联系上黎青，黎青却告诉其实际拿着保费的是一个叫叶梢的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青、叶梢、李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冒用他人名义使用虚假的文件、公章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黎青、叶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毅归案后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柳州市公安局在将保险费汇入深圳财富经纪公司账户后，就已经失去了对该笔款项的控制权，而上述款项从范进福账户转入黎青、叶梢办理的光大银行卡内后，只有黎青、叶梢才能控制、使用该款项，二人已经实际占有了上述款项，没有逃跑和用极少部分款项购买保险并不能否定二人非法占有的故意和后果。叶梢向张某询问能否办理柳州市公安局的保险业务并得到张某的否定回答后，仍然请张某帮忙联系深圳保险公司的人，说明其对柳州市公安局欲投保“长效家财还本险”是知情而且是愿意积极促成的；其通过张某得到李毅的电话，李毅才同黎青联系上；用于转账的范进某的卡是叶梢带黎青找范进某办的，卡由叶梢拿着，范进某的身份证也是叶梢借用的，在转账单据上也有叶梢的签字，办理光大银行白金卡及购买理财产品都是叶梢找旧同事办理的，买汽车是叶梢刷卡付账，投资做生意也是叶梢出面并和黎青共同管理；转账数额如此之巨，且是转入自己名下的信用卡，不知道款项来源是不可信的，与常理不符；因此叶梢从犯罪的预谋、实施直至赃款的使用，其都是明知且积极参与的。鹿寨县公安局侦查此案不属于法定的应予回避的范围，侦查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黎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叶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赃款人民币二百万元、扣押的叶梢的东风日产DEL7201AC汽车（车牌号桂BHY7**）、宝马BMW7301汽车（车牌号桂BB178**）、黎青的东风日产DEL7201AC汽车（车牌号桂BVG1**），依法退还柳州市公安局。
黎青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提出，黎青并不知道李毅提供的深圳平安公司保单、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其亦没有与李毅伪造深圳平安公司的印章，没有故意冒用深圳平安公司的名义与柳州市公安局签订合同；黎青和叶梢只是通过深圳平安公司承保、收取柳州市公安局的保费，后从深圳平安公司将该款用于两人的共同投资，还是要将款还给深圳平安公司的，其没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主观故意；柳州市公安局是本案的被害人，鹿寨县公安局是其下级，不能作为本案的侦查机关，应当回避，案件的侦查取证程序违法。因此，原判认定黎青构成合同诈骗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裁决。
叶梢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提出，叶梢没有与黎青、李毅预谋和实施合同诈骗，亦不知道黎青和李毅是合同诈骗，也没有占有或掌握诈骗得的钱，原判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杨东戈还提出，叶梢只是帮助了黎青转移诈骗赃款，其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决。
李毅在上诉中提出，对原判认定其与黎青、叶梢共同合同诈骗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应当构成自首，又是从犯，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能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的相同，相关证据均已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黎青、叶梢、李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冒用深圳平安保险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的文件和公章与柳州市公安局签订保险合同，骗取柳州市公安局支付的保费，其三人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三人犯罪的性质、具体数额、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黎青、叶梢是主犯，李毅是从犯、能自愿认罪等的具体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予以的刑罚，量刑适当。
关于黎青、叶梢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黎青、叶梢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意见。经查，该相关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一审判决亦予以充分的论述，所作出的处理和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在案的虚假保险合同、授权委托书、票据，鉴定意见书，相关银行帐户的交易记录，相关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黎青、叶梢、李毅的供述等大量证据，吻合印证了黎青、叶梢、李毅系故意冒用他人名义、使用虚假的文件签订合同，骗取、非法占有他人的财物，其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黎青、叶梢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黎青及其辩护人提出鹿寨县公安局应当回避、本案侦查取证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鹿寨县公安局作为本案的侦查机关，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关于管辖和回避的规定，鹿寨县公安局作为本案的侦查机关并无不当，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毅提出其应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李毅犯罪后并没有自动投案，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其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的具体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量刑是适当的。李毅所提该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垚军
代理审判员 阳 昀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