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7行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立峰。委托代理人周永焕。委托代理人钱小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水务局，住所地兰溪市府前路81号。法定代表人蓝一飞，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黄雪根,兰溪市水务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钱忠诚，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立峰与被上诉人兰溪市水务局其他行政管理行政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立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永焕、钱小香，被上诉人兰溪市水务局的行政负责人黄雪根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忠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8日，为对城区范围内砂石场进行整治，兰溪市河道堤防管理所(下简称堤防所)与兰江街道办事处黄家行政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堤防所向黄家行政村租赁了坝外河滩地用于开发安排砂石场。租赁期自2003年4月5日至2006年4月4日。2004年2月20日傅立峰从徐亚军处受让了十号砂石场。同年4月13日，傅立峰与堤防所签订了“砂石场租赁协议”，向堤防所租赁了位于兰溪市兰江街道黄家行政村衢江与堤坝间的黄家拾号砂石场并交纳砂石场地租金。2006年4月1日，傅立峰自行与兰溪市兰江街道黄家行政村签订砂石场租用合同，租期至2016年3月30日。傅立峰向该村经济合作社交纳砂石场地租金。傅立峰未办理砂石场营业执照。2013年10月21日，兰溪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兰溪�三江及梅溪流域采(制、洗)砂场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成立了整治领导小组，整治领导小组下设整治办；实施方案对各成员单位进行了分工，同时规定“对未拆除的采(制)洗砂场，按属地管理原则，由镇乡、街道牵头，各相关职能部门密切配合，联合执法，依法给予行政处罚并强制拆除”。2013年10月份，整治办给各采制(洗)砂场业主发出了一份“告知书”，要求各业主在2013年1O月25日前，自行处置完毕并拆除设备，市政府视情给予一定奖励，奖励验收标准为以场地所有机械设备自行拆除，并清理出现场；如逾期未自行拆除的，将由税务等相关部门依法处理。2013年10月3O日，兰溪市人民政府发出兰政告[2013]11号“关于开展制(洗)砂场专项整治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一、�石资源属国家所有，未经市政府公开拍卖，任何组织和个人一律不得进行采砂权的交易活动，不得擅自开采黄砂资源；二、坚决打击非法采砂行为，取缔全市境内的三无吸砂船；三、自通知发布之日起，全市除北部试点区域外，其他镇乡、街道所有制(洗)砂场一律停止制(洗)砂作业；四、在2013年11月26日前，自行处置完毕并拆除清理设备的，将依法强制拆除并取消奖励，同时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同年11月11日、16日，原告二次写信给兰溪市人民政府，请求对原告的砂石场进行合理的评估和赔偿。2013年12月6日被告制定了对原告孙志华砂石场强制拆除的执行方案，2013年12月9日，整治办与兰溪市兰江街道办事处在傅立峰砂场贴了一份“通知”，内容为：“我市开展水环境综合整治，根据制(洗)砂场整治方案和兰溪市政府通告精神，傅立峰位于衢江黄家村段的砂石场应在2013年11月27日前自行拆除相关设备，兰江街道和市整治办多次通知你前来处置，截止目前尚未拆除、处置相关设备。2013年12月10日上午8时3O分我市相关部门将按市政府通告精神及‘三改一拆’的相关政策对你砂石场进行强制拆除，请派人前来处置或保管拆除的相关设备，否则后果自负。”2013年12月10日上午，被告组织了包括下属执法大队、河道管理等相关部门的人员，并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将原告傅立峰位于衢江黄家村段砂石场内的设备强制拆除。拆除过程兰溪市公证处作了相应记录。机器设备拆除后，原告自行作了出售处理。原告傅立峰认为被告未经法定程序，违法强制拆毁原告的合法私有财产，违反法律规定，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理应赔偿于2015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砂石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财产损失43.4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东阳明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机器设备损失进行评估。东阳明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回函说明，因相关评估资料无法取得故无法进行评估。另查明原告曾于2014年4月14日以兰溪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兰溪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砂石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金行初字第40号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认被告主体不适格，作出(2014)浙行终字第204号行政裁定，撤消(2014)浙金行初字第41号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认�，原告傅立峰租用的涉案砂场位于兰溪市兰江街道黄家村衢江河段内，属河道管理范围，原告傅立峰未办理营业执照，也未提供相关职权部门许可审批依据证明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设置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设备、设施等合法。即使原告认为租用的土地是“计税土地”，土地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也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管理和使用该土地。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等的规定，依法应予拆除。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实体处理予以支持。砂石场虽由被告的下属单位在20O3年统一按排，但在2006年已经停止，自2006年4月起原告自行与黄家村委会签订了十年期的租赁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在履行查处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行为的职责时，应当遵循相应的行政程序，履行相关的告知、法律文书送达等法定程序，应保障原告的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决定给予行政强制的或者行政处罚的应当作出行政决定并告知救济途径，并给予合理的准备时间。但被告没有履行这些必要的法定程序，就将原告傅立峰涉案砂石场的机器设备强制拆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另原告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始法院认为，一方面，只有合法的民事权益才能依法得以保护，被告违法占用河道的砂石场设施、设备不属于合法权益；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应由原告提供证据。但原告仅向本院提供了财产损失清单及报价，而未提供购置发票等证明砂石场设备的原值及使用年限的相关有效证据，且前述证据�料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因被告原因而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形，砂石场机器设备拆除后已由原告自行处置变卖，致使受损害情况无法评估，故原告未能完成关于砂石场机器设备因强制拆除而受到损害的事实及金额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确认被告兰溪市水务局2013年12月10日强制拆除原告傅立峰位于衢江黄家村段砂石场机器设备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傅立峰要求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3.4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O元，由被告兰溪市水务局负担。上诉人傅立峰上诉称：一、一�要上诉人承担与黄家村委签订租赁合同的法律风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实体违法。上诉人砂石场所在的土地是黄家村的计税土地，水务局无权管辖。上诉人砂石场根本不是本次整改的范围之内。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四、原审判决隐瞒了应当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兰溪市水务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砂场位于被上诉人的河段范围内，被上诉人依法进行管理是履行职责的行为。二、上诉人自2006年4月份以后，未经河道管理部门的批准，违法占用河道，经营砂场，违反了《水法》第37条第二款，《防洪法》第20条、《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2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多次口头通知、电话通知均无效的情况下，有权对上诉人的设立的防害衢江河段的砂场予以强制拆除。三、上诉人违法占用河道的砂场设施、设备不属于合法权益。因为这些设施、设备直接侵犯了河道管理权，本身就是侵权的物品，依法应当予以拆除，就像违章建筑一样，其本身就应当被拆除，难道拆除了违章建筑，违章建筑的本身还要予以赔偿吗。四、退一步说，如果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予以行政赔偿的话，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无法提供设施购置发票及使用年限等相关凭证，且拆除后，设备由上诉人自己处置变卖，导致受损害情况无法评估，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傅立峰租赁的砂石场位于兰溪市兰江街道黄家村衢江河段内，属被上诉人兰溪市水务局河道管理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上诉人傅立峰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设置建筑物、构筑物，其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涉案的砂石场设施、设备依法应予拆除。原审法院在实体上支持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并无不当。至于损失问题，因本案所涉的砂石场在拆除后，上诉人已自行变卖处理了财产。对机器设备损失，原审法院亦已委托评估，但因无法取得相关评估资料而无法评估，上诉人亦无法说明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的构成，故原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傅立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金 莉审 判 员 钟雪丹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代书记员 朱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