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组织机构代码：72083027-2。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红，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思行，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明，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镇石桥冲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11021954********。
委托代理人：王学梅，井研县马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竟，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漹城镇新华路***号*幢*单元*楼*号，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8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洪文，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漹城镇七街*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7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娜，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双江路***号*栋*楼*号，公民身份号码：511112198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铭铭，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漹城镇建设中路***号*单元*楼*号，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8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铁环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75971162-5。
法定代表人：田旭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号*幢办公楼*层*层。组织机构代码：90698573-1。
负责人：熊晓军，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光明、马竟、卢娜、夏铭铭、薛洪文、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盛盟达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因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乐中民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谢红、李思行，被上诉人冯光明及委托代理人王学梅，被上诉人薛洪文、夏铭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竟、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眉山盛盟达公司、卢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原告冯光明驾驶川L217**号中型自卸货车搭乘祝喜强、李秀华从四川省夹江县甘江镇方向往乐山市中区棉竹镇方向行驶，17时50分，当该车行驶至乐山市中区省道305线233KM处路段超越前方同向在前由被告夏铭铭驾驶的川LV01**号车辆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马竟驾驶的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川L217**号车又与被超越的川LV01**号车相撞，造成原告冯光明与祝喜强、李秀华受伤，李秀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4月24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了乐公交认字（2012）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冯光明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马竟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李秀华、祝喜强及被告夏铭铭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3日，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购买了不计免赔。该车实际所有人被告薛洪文，将该车挂靠在被告眉山盛盟达公司运营。被告马竟系被告薛洪文所雇佣的驾驶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川LV01**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卢娜，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2年2月11日至2013年2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冯光明被送往乐山恒康医院救治，出院诊断：左侧锁骨闭合性骨折。出院后应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及营养。2、左侧肩关节受限制活动2月，悬挂左上肢。3、门诊随访。2013年1月17日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原告冯光明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期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在审理本案的同时，该院还审理了因本次事故造成李秀华死亡而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确定：李秀华死亡赔偿费用为51258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费用为104500元，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费用为408083元。本起事故另一伤者祝喜强，该院于2013年10月31日通知祝喜强在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祝喜强未提起诉讼。
冯光明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七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4820.68元。（医疗费5526.6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126元／天×126天=15876元、护理费100元／天×6天=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6天=9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20307元×20年×0.2=81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等共计114820.6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获得相应的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该认定客观公正，该院予以采信。并按该责任的划分确认原告产生的各项损失，由被告马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冯光明承担70%的责任。被告马竟系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被告薛洪文所雇佣的驾驶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被告马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薛洪文承担。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挂靠在眉山盛盟达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由被告薛洪文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薛洪文与被告眉山盛盟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川Z130**号车在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川LV01**号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并直接赔偿给原告。
关于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提出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病历和出院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医疗费支出，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原告受伤产生各项费用赔偿项目和标准，该院确定为：1.医疗费10526.68元（住院治疗5526.68元＋后续治疗5000元），是治疗原告损伤实际支出及必然产生，该院予以确认。2.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认可护理费600元、营养费80元，该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5元／天计算，即为90元（15元／天×6天）。4.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认可原告的误工时间为81天，误工损失为4860元（60元／天×81天），该院予以确认。5.对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6.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过高，该院酌情认定200元。7.由于同一起事故死者李秀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冯光明残疾赔偿金为81228元（20307元／年×20年×0.2）。8.鉴定费700元，是鉴定原告伤残程度的实际支出，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医疗费10526.68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4860元、残疾赔偿金81228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等共计101284.6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费用为10696.68元（医疗费1052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8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费用为90558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4860元＋残疾赔偿金8122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
冯光明和李秀华的全部损失为613867.68元（101284.68元＋512583元），有部分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费用，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作为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与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作为川LV01**号车，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该部分赔偿费用，根据冯光明和李秀华的损失情况，该院依法确认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李秀华的赔偿费用93500元，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李秀华的赔偿费用11000元，该院依法确认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冯光明的赔偿费用26234元（9734元＋16500元），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冯光明的赔偿费用元962.68元，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对于冯光明总赔偿费用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其余赔偿费用74088元，应由原告冯光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1861.6元，应由被告马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226.4元。由于川Z130**号重型自卸货车向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且有不计免赔率条款，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被告马竟应承担的赔偿费用48460.4元。
原告应得到的赔偿费用为49423.08元（10696.68元＋16500元＋22226.4元），被告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赔偿费用48460.4元（9734元＋16500元＋22226.4元），被告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冯光明的赔偿费用元962.6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冯光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48460.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冯光明赔偿费用962.68元；三、驳回原告冯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眉山市分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遗漏被上诉人冯光明所有车辆L21706号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被告，本案中李秀华因为被甩出车外受伤死亡，李秀华受伤的空间位置是车外而非车内，与川L210**号车形成相对“第三者”关系，被上诉人冯光明作为该车车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出险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因同一起交通事故死者李秀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乐山高原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0年停业，李秀华亲属提供的李秀华生前在该公司的工作证明、工资表属虚假证据。因此李秀华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规定只规定了“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的情形。其“死亡赔偿金”可以相同数额确定，而没有规定造成多人伤亡的可以按同一户籍性质确定赔偿金额，综上，被上诉人冯光明不能依据公平原则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而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被上诉人冯光明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526.68元，其中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为829元，上诉人不承担自费药品费用，故只认可4697.68元。4.一审中承办法官未同意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通知了鉴定人员当庭作证，其作证在程序和实体上均不能成立，故申请对被上诉人冯光明的伤残等级做重新鉴定。5.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700元。6.被上诉人冯光明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冯光明14264.84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冯光明答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夏铭铭、薛洪文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马竟、平安财险乐山支公司、眉山盛盟达公司、卢娜未答辩。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冯光明医疗费应否扣除15%自费药品；三、上诉人认为冯光明的伤残等级过高的主张应否支持；四、上诉人应否承担鉴定费700元；五、上诉人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一、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本焦点，本院认为由于同一起交通事故死者李秀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事故伤者冯光明的残疾赔偿金宜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冯光明的残疾赔偿金为81228元（20307元／年×20年×0.2）处理得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二、冯光明医疗费应否扣除15%自费药品。本案中，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无扣除自费药的规定，保险公司既未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要求扣除自费药品费829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认为冯光明的伤残等级过高的主张应否支持。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通过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证、鉴定人员的出庭陈述和接受询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亦并未就冯光明伤残等级过高的主张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上诉人应否承担鉴定费700元。本院认为，该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冯光明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应予承担。
五、上诉人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冯光明作为侵权人之一虽已承担刑事责任，但有权就精神损害赔偿向侵权人马竟提起请求，被上诉人马竟驾驶的川Z130**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钱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在保险期内，因此上诉人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认为冯光明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主张另案死者李秀华在事故发生时属川L217**号车的“第三者”，对李秀华属该车的车上人员的事实本院在另案已认定，本案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张图亮
代理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欲晓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