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55051279L，住所地靖江市工农东路。
负责人：李向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青，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红军，男，1977年11月23日生，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泰兴市曲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92999G，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红军、原审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关于费红军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和相应劳务款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均认可合同约定的工作量费红军没有全部完工，一审酌定该部分工作量完成比例为85%，并据此确认劳务款为272000元，无事实依据。2、关于增补工作量，一审中上诉人一直强调不存在增补工作量问题，费红军也仅提供了2015年12月27日由施工期间的上诉人现场工作人员倒签的工程签证单，签证单的制作日期为2012年5月。一审据此确定增补价款为206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酌定本案的劳务款和增补款是错误的。
费红军辩称，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消防公司未答辩。
费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消防公司、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支付费红军工程款余款170372.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6日，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负责人李向阳与费红军签订《承包工程施工协议书》，费红军承包了国宇高科厂区厂房消防工程（含漏电、应急）的施工，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派驻现场负责人张国镜，提供施工材料和图纸，劳务款总价为320000元，根据进度分比例付款。后国宇高科资金出现短缺问题停工，费红军的施工人员于2013年1月份退场，时尚未安装消防主机和调试。2011年12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由费红军签名或者同意他人收取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劳务款计441200元，其中包含胜利街工程的劳务款计182600元（未计入罚款10000元），其余均为国宇高科工程的劳务款。2012年8月22日，周富成以“国宇高科厂房一层换线用工”具条要求支付6080元，注明从费红军工程款中扣除，张国镜核实计5000元，8月31日李向阳签名同意支付。2012年12月31日，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函告费红军施工队的胜利街工程罚款10000元从应付款中直接扣减。2014年5月20日，吴新平以“天伦花园检测验收零工”填写请款单申请付款12400元，张国镜签名认可情况属实，李向阳签名同意支付。2015年10月，费红军与张国镜现场核对，制作《国宇高科通信厂房完成工作量统计》表格，载明报警应急照明系统、消火栓系统两大项目，应扣除应急照明系统人工5000元、消火栓系统人工4000元，实际工程款225156元。因费红军对单价有异议，且不同意扣减，未能结算成功。一审中，双方协商以施工图纸核对完成工程量，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1、费红军实际完成工作量和相应劳务款如何确定；2、周富成收取的5000元应否记入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已支付的国宇高科劳务款，胜利街工程罚款10000元和吴新平收取的12400元应否从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已支付的总款项中扣减；3、费红军主张权利应从何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4、费红军主张的窝工费用、房租、帮助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讨工程款的误工费如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明知费红军个人无消防施工劳务分包资质而签订施工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然工程已部分完成后因故停工撤场，费红军提供的劳务等业已固化到厂房里，返还已无可能，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由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直接给付劳务款予以处理。
争议焦点1，费红军实际完成工作量和相应劳务款如何确定。根据统计表等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费红军没有全部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工作量，还有部分增补签证工作量，因为无法协商一致至今未能结算成功，各执一词难以调和，但双方分别持有的完成工作量统计表，高度相似来源同一，且系结算过程的半成品，费红军已基本接受，属于最接近真实情况和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书面材料，应当作为测算费红军工作量和相应工程款的重要依据。因双方约定协议工作量为固定总价，继续讨论单价没有意义，换言之统计表中单价不能约束费红军，仅对增补签证项目工作量具有影响。至于协议完成比例，结合证人证言、施工时长，双方描述已完成工作量的比例差额，包括付款进度数额比例等因素，为避免讼累化解纠纷，一审酌定协议工作量完成比例为85%，据此确定劳务款为272000元。至于增补签证工作量，因项目数量金额均不多，无需也无法启动造价鉴定程序，为节省费用提高效率，参考统计表单价，酌定为20680元。
争议焦点2，周富成收取的5000元应否记入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已支付的国宇高科劳务款、胜利街工程罚款10000元和吴新平收取的12400元应否从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已支付的总款项中扣减；分析周富成出具的收条内容，无法判断工作量在合同内还是合同外，当时未有费红军签名或者事后追认，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主张扣减费红军应得国宇高科劳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同理，吴新平收取的12400元也不应当从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已支付的国宇高科总款项中扣减。至于胜利街工程罚款，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没有相应执法权限，不能冲抵工程款，则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所付作为国宇高科工程的劳务款为258600元。
争议焦点3，费红军主张权利应从何时开始起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据张国镜的陈述，说明费红军持续催要工程款至2015年10月之后，存在时效中断计算的情形，应当从该时间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其后至费红军起诉的日期间隔不足两年，不能认为超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4，费红军主张的窝工费用、房租、帮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讨要工程款费用如何处理。费红军主张窝工费用，未有直接证据证实，且周富成证言提及在2012年7月后，与其收取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劳务费时间相近，且费红军并非只有国宇高科一个工地，无法证明存在窝工事实，不予支持。费红军支出房租即便属实，然期间大部分在2013年1月撤场前，施工协议约定食宿水电费由费红军自理，且费红军无证据表明撤场后系窝工，不予支持。另如需给付帮助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讨工程款的费用，因享有主体不是费红军本人，故费红军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给付费红军工程款3408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消防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费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7元，由费红军负担2787元，消防公司、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负担1000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国宇高科将其厂房消防工程发包给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又将该消防工程的施工（含漏电、应急）分包给费红军，分包合同约定劳务款总价320000元，按进度分比例付款。施工过程中，因发包方国宇高科资金短缺而导致工程停工，费红军的施工队伍于2013年1月份退场。从上述事实来看，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与费红军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的责任不在费红军一方，工程停工时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未能对费红军已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统计确认，后现场已不再保持原状，从而导致本案中无法精确认定撤场时费红军已完成工作量，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及能够查明的事实加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统计表等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撤场时费红军没有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另有部分增补签证工作量。关于合同约定的工作量，根据双方分别持有的完成工作量统计表，结合证人证言、施工时长，双方描述的已完成工作量的比例差额，包括付款进度数额比例等因素，一审法院为避免讼累化解纠纷，酌定合同工作量完成比例为85%并无明显不当，据此计算该部分劳务款为272000元；关于增补签证工作量，因数量金额较小，且不具备启动造价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为节省费用提高效率，参考统计表中的单价酌定该部分劳务款为20680元，亦无明显不当。对上诉人认为一审酌定本案的劳务款和增补款无事实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消防公司靖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元，由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元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李志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