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云龙。
委托代理人：李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玲君。
委托代理人：徐先宝。
上诉人祝云龙为与被上诉人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租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3）台温商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和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云龙及委托代理人李萍、被上诉人昌达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先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止，租赁计费时间自被告第一次收到租赁物之日起至全部租赁设备归还之日止。租金按日计算，被告应在发生当月租金的次月20日前付清租金及其相关费用；若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逾期付款额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因工程需要延长租赁期限，应在期限届满前20日内向原告提出续租，双方订立书面续租协议；未订立书面续租协议且继续使用租赁设备的，租赁期限变更为不定期。被告拖欠租金累计3个月以上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若租赁物损坏、报废或遗失，被告需按合同约定的赔偿价值向原告赔偿。钢管日租金为0.01元／米，赔偿价值15元／米；十字扣日租金0.006元／只，赔偿价值6元／只；接扣日租金0.006元／只，赔偿价值7元／只；套管100mm日租金0.006元／只，赔偿价值5元／只；套管200mm日租金0.006元／只，赔偿价值6元／只；套管300mm日租金0.006元／只，赔偿价值7元／只。上车费8元／吨、卸车费8元／吨、钢管养护费0.06元／米、扣件养护费0.15元／只、运输费35元、油漆费100元／吨。截止2013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钢管1410.9米、十字扣154只、套管200mm319只未归还，尚欠租费179817.13元未支付。
原告昌达租赁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被告因承建东风建工半岛花园工程之需要，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建设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租金价格、赔偿价值、租金支付及逾期付款每日按应付款项的3‰支付违约金等条款。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租赁物供其使用，可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和返还租赁物。截止2013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租费（包括装卸费、运输费以及其他费用）179817.13元，并承担按每日16.94元的标准自2013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价值之日的租赁损失；因被告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按逾期付款额的日1‰标准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为180183.20元；被告尚有在租钢管1410.9米、扣件154只、套管319只未向原告返还，按合同约定应向原告返还或赔偿租赁物价值24001.5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在租钢管1410.9米、扣件154只、套管319只；若不能返还的，赔偿原告租赁物价值24001.5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费（包括装卸费、运费及其他费用）179817.13元，并承担按每日16.94元的标准自2013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价值之日的租费损失；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暂按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3年10月25日为180183.20元；五、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
被告祝云龙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合同实际已终止；被告向多家公司租赁钢管，且已返还给原告超过租赁数量的钢管；被告尚欠租赁费是实，但是应少于原告诉请的金额；违约金是被告违约的情况下才应承担，但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故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有失公平；对于律师费，被告认为除了金融机构的相关案件的律师费需要由被告承担外，其他案件应由委托方承担；被告承建东风建工半岛花园因工程延长，且原告也同意合同顺延，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不合理，对于原告合理的诉请被告愿意偿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昌达租赁公司与被告祝云龙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原、被告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办理续租手续而继续使用的，视为被告仍在继续承租租赁物，租赁期限变更为不定期。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截止2013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钢管1410.9米、十字扣154只、套管200mm319只应当归还，不能归还的，则缺失部分租赁物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赔偿。被告尚欠原告租费179817.13元应当支付，至于2013年7月1日起至被告归还租赁物或租赁物赔偿款支付之日止的租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和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的单价进行计算（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的租金为181799.11元）。被告辩称其不应承担违约金，而且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院认为，原、被告在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时间，被告逾期支付的，则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但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院结合本地区实际，酌情降低为每日按应付款的0.5‰计算。故根据每月实际逾期付款金额自2010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止合计金额90091.6元。被告辩称律师费20000元偏高，亦不应由被告承担，但是原、被告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故根据《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浙价服（2011）212号的规定，该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当承担律师费16824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原告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祝云龙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二、被告祝云龙返还给原告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物钢管1410.9米、十字扣154只、套管200mm319只；如不能返还的，则缺失部分钢管按15元／米、十字扣6元／只、套管200mm6元／只的价格向原告进行赔偿。三、被告祝云龙支付给原告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6月30日的租费179817.13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按照尚欠租赁物的数量为基数，钢管每日0.01元／米、十字扣每日0.006元／只、套管200mm0.006元／只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在租租赁物或租赁物的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金。四、被告祝云龙支付给原告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的违约金90091.6元及自2013年10月26日起以181799.11元为基数按日0.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五、被告祝云龙支付给原告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16824元。上述第二、三、四、五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原告温岭市昌达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60元，由被告祝云龙负担6000元。
上诉人祝云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存在偏听偏信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尽管约定租赁期限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止，但事实是工程时间的延长致租赁期限顺延。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并继续收取相关租赁费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有约定，即使双方当时没有就租赁期限延长达成书面协议，基于设备的继续租赁的客观事实的认知，双方事实上将租赁期限变更为不定期。且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出示的相关结算单据上均没有违约金条款，据此，双方对合同条款的据实修改并不违反法律，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2、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合计人民币51万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41万元。首先，上诉人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结算清单上有签字，但并非所谓的确认，其对清单的签字系附条件的签字，相关数据以本工地完工时钢管还清时双方重新核对为准，即上诉人签名时并没有对结算清单上的数据包括其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进行详细的核对，待日后双方重新核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已付租金180000元系断章取义。其次，上诉人分八次付款给被上诉人合计51万元，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辩称作为依据。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1日用现金支付被上诉人8万元钢管租赁费，同日存在支付法院执行款2万元，被上诉人均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是收款人收取款项的直接的最有利的证据，而原审判决却将2011年11月11日上诉人付款事实与其第二天即11月12日的另外一笔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付款混为一谈。巧合的是8万元加2万元刚好10万元，但2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收到钱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正常的交易习惯中存在先付款，尤其是经银行转账先付，收款人后出具收据的情况，不可能存在没有收到钱，却向对方出具收据的情况。因此原审判决将上述两天中不同的付款进行人为凑合，将51万元的付款瘦身为41万元错误。二、原审审理程序错误。关于2010年11月8日的出库单，按照双方约定及行规，被上诉人送达上诉人工地的钢管等物件需由上诉人本人签字确定，但这份出库单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字，是被上诉人冒充签署上诉人姓名，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交付相关物品，因此上诉人当庭要求对相关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法官当庭同意，在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申请后，原审法院却没有准许，剥夺了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同时将与出库单相关的对上诉人不利的事实异议认定更是错误。三、原审法院过多使用推理，导致判决错误。司法实践中的推理应当是建立在相应的事实基础及社会正义包括正常生活习惯之上。原审法院先入为主，导致判决不公。上诉人租赁的建筑工程中的物件并非限于被上诉人一家，有些物件存在混同，被上诉人交付时存在少交付多报单的情况，故上诉人在相关清单上注明以实际核算数据为准的备注，而原审法院对此书面备注没有予以应有的注意，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况，上诉人没有违约事实，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同时由于本案基于双方业已变更的合同履行方式，律师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实际上存在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的钢管超过被上诉人租赁给上诉人钢管数量的情况，双方账目尚不清楚，应当重新核算。原审法院没有予以客观公正的审理，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11月8日的出库单上“祝云龙”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同时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昌达租赁公司答辩称：一、1、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应当是按合同约定变更为不定期，对不定期期间应当是按月支付租费，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审认定违约金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支付了租金51万元，实际上诉人仅支付了41万元，相差10万元，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2011年11月份的结算单可以看出，已收租金18万元是对以往所支付租金的累加，刚好是2011年1月22日支付的5万元，2011年5月18日支付的5万元，以及2011年11月11日支付的8万元，三项累加刚好18万元；2、2011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收款收据两份，一份是8万元的租赁费，另一份是另一案件的执行款2万元，合计10万元，该10万元当时没有收到款项，是在第二天上诉人通过银行转入被上诉人账户，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回忆，因为当天没有钱，第二天叫会计把钱转过来，惯例都是这样的。3、根据双方的结算清单，清单中所确认的已付租金部分均属于对以前综合累加的数据。4、从交易习惯看，在施工领域的付款过程中，均是先出具收据，后转账支付款项，这也印证了被上诉人先向上诉人出具收据，后支付款项的事实。5、从付款习惯看，上诉人付款支付的租费均是每5个月或6个月支付一次，每次都是以5万元为主，到年底可能多一些，不可能在连续两天时间支付大笔款项。2012年1月16日又支付了10万元，该10万元是在年底农历12月27日，因此从时间可以看出到年底付款多一些。该年底的10万元加上上诉人所称的10万元，那上诉人不是就不欠钱了。6、在结算清单中明确载明提示性条款，对清单如有异议的，应当在15天内核对，15天后就视为确认，因此对金额附加了钢管等，但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应该是清楚的，不能以此来抗辩责任的承担。7、假设上诉人认为在2011年11月11日支付了10万元现金，作为大额的款项最起码应当是从银行取出，有取款的记录，但遗憾的是上诉人在原审中接受询问的时候，认为这笔钱就是家里大量现金放着的，这不符合情理。二、关于程序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对其中一份发货单提出异议，认为需要鉴定，被上诉人认为签字的结果不影响法律的承担，因此鉴定是不需要的。1、如果上诉人的观点成立，多还钢管显然是不可能的。2、在结算中均注明了提示性条款，对清单如有异议的，应当在15天内核对，15天后就视为确认。3、在结算单中的签字假设是非上诉人所签，那么在后续的签字中上诉人的签字进行确认认可，是一种追认的行为。双方对2010年11月8日这一票数量有异议，在2010年12月以及1、2、3月均签字认可了该数字，并且在签字中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也就是说对有异议的这一笔在此后的几个月均是追认的，因此对数量方面是无异议的，因此不需要进行鉴定，故原审程序没有违法。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祝云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3年1月28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所写的便条一张，用以证明2011年11月11日其中的这笔8万元是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收取的，10万元是第二天通过银行转账。2、浙江省法院诉讼费执行票据一张、收款收据3张，用以证明（2011）台温商初字第984号被上诉人诉上诉人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款项，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包括本案合计的款项是62万元。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实上可以证明在2011年11月11日收到的现金是8万元，该8万元就是在2011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汇的1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其中2万元是在上诉人提交的下一份证据收款收据中，与法院的执行款2万元相吻合，2011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给上诉人两份收据，无异议，该两笔钱没有当场给付，在第二天通过银行汇款，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便条没有记载11月12日的转账10万元，而是记载了11月11日的8万元现金，因此出具便条是实，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待证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3份收款收据一共11万元，是支付与本案无关的执行款，也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另外一笔法院的执行款，与本案无关。其中2011年11月11日收款收据2万元是执行款，与另外一笔租费8万元，刚好是10万元，不是当天支付，而是第二天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是同一笔款项。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已付租赁费51万元，因为上诉人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结算清单签字确认付租金18万元，这18万元是由2011年1月22日支付的5万元，2011年5月18日支付的5万元，以及2011年11月11日支付的8万元组成，如果2011年11月12日汇款支付10万元，那么截止2011年11月30日上诉人已支付28万元，这与上诉人已签字确认支付租赁费18万元矛盾，故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昌达租赁公司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日订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第八条约定，因工程需要延长租赁期限，应在期限届满前20日内向出租方提出续租，双方订立书面续租协议，未订立书面续租协议且继续使用租赁设备的，租赁期限变更为不定期，不定期租赁期间的租价按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租价基础增加20%。上诉人在承租期满后，仍继续承租租赁物，故双方租赁期限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对不定期期间的租金，上诉人也应及时支付，因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租金，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称其不存在违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关键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2日汇款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否系2011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开具的2万元收款收据和同日开具的8万元收款收据之和。上诉人称2011年11月11日其用现金付租赁费8万元，同日支付执行款2万元，被上诉人分别出具收款收据，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2日又转账给被上诉人10万元，故2011年11月11日和12日共支付了18万元租赁费。被上诉人认为2011年11月11日出具的8万元收款收据和2万元收款收据，就是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2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先开收款收据，后上诉人转账汇款10万元，11日二份收款收据就是12日的10万元转账汇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其已付租金18万元，而该18万元系上诉人于2011年1月22日支付的5万元、2011年5月18日支付的5万元，再加2011年11月11日支付的8万元组成。如果正如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11月11日支付8万元，2011年11月12日又支付10万元，这样截止2011年11月30日上诉人已付租金就是28万元，这与上诉人在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的已付租金18万元不符。因此，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得当。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对2010年11月8日出库单中祝云龙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该出库单发生在上诉人最后签字确认的2012年3月31日结算之前，2012年3月31日结算清单包括了2010年11月8日的出库单内容，故上诉人要求笔迹鉴定，无实际意义，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亦得当。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申请，程序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上诉人祝云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杨啸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