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牟商初字第284号
原告：张胜业。
委托代理人：王鹏锐，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娄序莲。
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
负责人：田志军，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明荣，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胜业诉被告娄序莲、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胜业及委托代理人王鹏锐、王靖，被告娄序莲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琦、高明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胜业诉称，被告娄序莲系被告渤海财险的保险业务员。2013年9月，原告为自有车辆鲁F×××××小型轿车通过被告娄序莲在被告渤海财险处办理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2014年3月1日，原告驾驶承保车辆在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寨村口处肇事，致使案外人于光、于丽援受伤，后于光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时原告当场向被告渤海财险电话报案，被告知已退保。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光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已向于光的家属支付赔偿款100，000.00元。因被告擅自解除交强险合同，导致本应由被告渤海财险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由原告向第三者承担了，故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所以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娄序莲辩称，作为被告渤海财险的职工，涉案娄序莲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渤海财险承担
被告渤海财险辩称，原告与被告渤海财险之间没有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所以不需要对原告履行相应的赔偿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谈话录音及相应的文字记载一份，系2014年8月1日，原告及妻、女与被告娄序莲之间的谈话内容，用于证明：一、原告与被告渤海财险之间在2013年9月份至2014年8月存在交强险合同关系；二、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渤海财险擅自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交强险合同，且未通知原告。
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系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和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分别出具的相关文书，用于证明2014年3月1日原告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该事故导致第三者一死一伤，原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3、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及《付款情况说明》各一份，系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文件，用于证明原告已向第三者支付了赔偿款100，000.00元。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的文字记载有几处错误：第2页9分26秒处第2行娄序莲的讲话漏了“所以又重新退了”；第6页第1行省略号部分应该是“你们给我交钱了”；最后一页1小时1分之后有原告女儿讲“俺自己的保单俺退保了，俺知道俺退保了，但俺只是要这个保单而已，证明俺爸2013年是保险了，他不是没有保险。”的内容，原告没有记载；但该录音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想证明的事实，原告应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及缴费单据。对于证据2中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正好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原告是明知自己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对此被告申请要求法院到相关部门调取原告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对于证据3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被告娄序莲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
《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用于证明原告退保后，被告渤海财险于2013年9月30日将涉案保费1，176.00元退到业务经办人娄序莲工资卡上，至于谁支付的保费娄序莲个人不清楚，因为原告在被告渤海财险牟平服务部的柜面上办理投保事宜时娄序莲并不在场。
原告张胜业对被告娄序莲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如果涉案保单在正常退保的情况下，保费是不应退在被告娄序莲卡上而是退给原告。被告渤海财险对该证据的真实亦无异议，并且认为保费退在娄序莲银行卡是正常的，因为她是原告保险业务的经办人，且原告的保费是被告渤海财险工作人员于磊替其在POS机上刷卡支付。
被告渤海财险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正本）和保费发票各一份，系2013年9月13日原告交给被告渤海财险。用于证明涉案原告车辆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交强险投保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原告与其他保险公司存在交强险合同关系后不能在被告处投保同一险种，所以原告诉状及庭审中主张2013年9月到被告渤海财险处投保交强险的说法不仅违背事实亦违反法律规定。
2、盖有退保印章的交强险保单正、副本各一份、保费发票及交强险标识，用于证明原告为被告办理退保即解除交强险合同系征得原告同意，因为该组证据在正常情况下应由原告保管，但事实是：2013年9月12日，原告到被告渤海财险处投保交强险，原告核对保单时发现保费没有优惠，便找到被告娄序莲，娄序莲告诉没优惠的原因有三：一是脱保三个月、二是转让过户、三是上一年度出过事故，为了查清原因被告渤海财险让原告将上一年度保单（证据1）拿来核实，发现该投保车辆同时在两家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属于重复投保，被告就此事汇报上级公司，上级公司答复必须办理退保并要求把原告手中已生成的保单等相关手续收回。另外，经被告核实原告车辆上一年度所投的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车辆的大架号登记错误，在被告处显示的是涉案车辆第一次投保，虽然该车辆连续三年没有出事故，但保费没有享受每年10%的优惠政策。从而证明：基于前述重复投保及没有享受优惠保费的原因，被告与原告就退保事宜协商一致后，原告将上述手续交至被告处，被告按照相关程序为原告办理了退保手续，即原告系自愿退保。
3、POS机刷卡凭条一份，其上字迹已风化，但可见银行卡号为62×××39，消费金额为1，190.00元，用于证明涉案保费系被告渤海财险的工作人员于磊代原告刷卡垫付，因为被告收取保费必须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且支付后才能生成保单。
原告张胜业对被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交给被告渤海财险的原因就是为了查明原告没有优惠多交保费的原因。至于证据2，由于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相同，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是由原告直接退给了被告渤海财险还是被告娄序莲处，而原告记得当时是为了车辆年检方便把该组材料给娄序莲了，所以对被告渤海财险用之证明系原告自愿退保并将上述材料退给保险公司的事实不予认可，更何况重复保险并非法律禁止性要求，不存在被告渤海财险所主张的必须退保的理由。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因为于磊与原告不认识，不可能原告向其借款，并且根据自己提供的录音证据有“你们给我交了”，就是指的原告将保费交给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收了这个钱。
被告娄序莲对被告渤海财险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娄序莲本人陈述在她带原告夫妻二人到公司前台办理交强险期间，自己因为接待其他客户所以不在场，但确定不是她或者她儿子刷卡。
本院根据被告娄序莲的申请，依法到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4年3月1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刑事案件中侦查卷宗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2014年3月3日由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询问张胜业时制作，其第3页警方问张胜业事故车辆是否参加保险，他的回答为：“我车未参加保险”。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用此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对自己的车辆未保交强险是明知的，进而证明原告退保是明知的；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自己提供的录音材料可知发生事故当天，原告在是分别给被告渤海财险和娄序莲打电话报案之后才知道涉案车辆被渤海财险解除了保险合同，之后警方做询问笔录所以就有了这样的回答内容。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份，原告张胜业从他人手中购买一辆货车，经介绍认识负责办理该货车保险的业务员娄序莲。当娄序莲知道原告还有一辆面包车即涉案车辆鲁F×××××时主张两个车一起办理保险更方便，原告表示同意。2013年9月12日，原告张胜业跟娄序莲一起到被告渤海财险牟平营销服务部的前台办理鲁F×××××面包车的交强险，娄序莲因需接待其他客户回到自己办公室，张胜业继续办理。经被告渤海财险的POS机刷卡支付1，190.00元保费后，被告工作人员将打印出保险单（正、副本）、保费发票、交强险标识交给原告，原告核对保单时发现保费没有享受优惠价格，因为前一年度投保车辆没有发生保险事故，随后原告找到被告娄序莲，娄序莲告之没有优惠的原因有三：一是脱保三个月、二是车辆转让过户、三是上一年度出过事故，原告回答没有这三种情况，于是娄序莲带原告到前台落实，前台工作人员说需要提供该车的前一年度保单。第二天，原告将鲁F×××××的前一年度保单即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强险保单（正本）和保费发票交到被告前台，经核实发现该车前一年度保单中将车辆大架号登记错误，因此在被告渤海财险微机系统里显示的是第一年投保而保费不享受优惠，随之被告渤海财险向原告收回涉案保单、保费发票及强制险标识。2013年9月30日，被告渤海财险上级省公司通过网银将涉案保费1，176.99元退至被告娄序莲的银行卡上，但告知娄序莲亦未通知原告，该款项至今仍在娄序莲的银行卡内。
2014年3月1日14时55分许，原告张胜业驾驶鲁F×××××行至烟台市高新区海澜路北寨村村口处与第三者于光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导致于光及女儿于丽援受伤。张胜业立即打电话报警并向二被告打电话报案，被告渤海财险的客服电话告之已退保，被告娄序莲接到电话后立即找车拉着张胜业夫妻协助助处理交通事故。后于光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处理认定：张胜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于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交通肇事案经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张胜业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同时于光近亲属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张胜业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赔偿损失330，000.00元，于2015年3月5日之前先期支付100，000.00元，其他内容略。2014年8月1日，原告张胜业因车辆无交强险面临警方行政处罚，与配偶、女儿一起到被告渤海财险牟平营销服务部找到娄序莲要求提供一份在2013年9月份曾投保的交强险保单证明车辆投保过交强险，张胜业对双方谈话进行录音，其中张胜业讲：“这个案子基本好完了，他（指警察）告诉我得处罚，我说俺原先办的，有别的事一下退出来了。”娄序莲回答：“嗯、嗯。”……张胜业说：“退的时候你也没有告诉我。”娄序莲回应：“退的时候你知道。”张胜业的配偶说：“当时说是退的时候，就说把多余那百十块钱退回来。”……张胜业说：“他那个意思就是，你到底保没保，没有强制险的话，该办的没有办的话，这个肯定得处罚。”娄序莲回答：“你没告诉他（交警）以前那个俺打错了，又重新退了。回来忘记入了。”……1小时1分之后有张胜业女儿讲“俺自己的保单俺退保了，俺知道俺退保了，但俺只是要这个保单而已，证明俺爸2013年是保险了，他不是没有保险。”2015年3月5日前原告张胜业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交付了100，000.00元，第三者家属于2015年3月25日将上述款项从该法院取走。原告认为二被告擅自为鲁F×××××车辆办理了退保，自己已赔付给第三者的损失100，000.00元本应由被告渤海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遂诉来本院。现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庭审中，原告张胜业陈述投保过程与被告娄序莲本人及被告渤海财险陈述投保过程大多情形一致，对涉案保费是由谁支付的问题三方各执一词：原告主张是自己支付的；娄序莲称记不清当时是谁交的保费，但确定不是刷她或者她儿子王裕嘉（亦为被告渤海财险工作人员）的银行卡；被告渤海财险主张是其职工于磊刷卡垫付。
另查，1、原告张胜业的驾证为A2D，驾龄有二、三十年。
2、涉案被解除交强险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2日。2014年3月14日，原告张胜业又在被告渤海财险处为涉案车辆鲁F×××××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3月13日。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渤海财险是否应赔偿原告张胜业经济损失100，000.00元。
首先，根据原告张胜业提供的录音资料和被告渤海财险提供的加盖“退保”方印的交强险保单、交强险标识及保费发票可知，2012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交强险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且已支付保费，故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
其次，涉案车辆于2014年3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即发生在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2日的保险期间内，作为保险人的被告渤海财险理应对该次事故的第三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该投保车辆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却处于脱保状态，即前述交强险合同被解除，作为投保人的原告依法向第三者支付了100，000.00元的赔偿金，即本应由被告渤海财险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因合同的解除而由原告全部承担。虽然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交强险合同的解除各执一词：原告认为是被告擅自解除，二被告认为是原告同意解除的。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8月1日的录音资料谈话内容可知，原告张胜业因自己的保险没有享受优惠政策即是知道被告要为其办理退保即解除保险的手续，并将争议的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相关材料交至二被告处，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渤海财险未经其同意擅自解除交强险合同是不成立的。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保险公司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应当收回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书面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和第十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解除前，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合同解除时，保险公司可以收取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保险费，剩余部分的保险费退还投保人。”的规定，被告渤海财险在向原告收回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关材料办理退保手续后后应通知原告及机动车管理部门，现被告渤海财险既未通知原告亦未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更未将保险费退给投保人即原告张胜业，即其在解除交强险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通过被告娄序莲的“你没告诉他（交警）以前那个俺打错了，又重新退了。回来忘记入了”的谈话内容，结合上下文及案情应理解为退保后，退回多收的保费，还继续为原告办理交强险，因被告渤海财险未通知保费已退在她的银行卡上，且原告在保险到期无交强险保单及标识亦未向其催要的情况下导致涉案保险单被解除后未再续上交强险，原告车辆鲁F×××××脱保状态持续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而原告作为有二十余年驾龄和拥有A2D驾照的老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的规定，其理应知道机动车上道行驶必须放置交强险标识和投保交强险等驾驶车辆交通常识，因此其未尽到及时提醒保险业务员娄序莲办理投保的注意义务，对于涉案车辆的脱保亦存在过错。故本院认为原告张胜业与被告渤海财险对涉案交强险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即被告赔偿给第三者的100，000.00元由原告自负50，000.00元，被告渤海财险承担50，000.00元。现原告已向第三者支付100，000.00元，所以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渤海财险赔偿100，000.00元中的50，000.00元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
另外，涉案保险合同系交强险合同，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与从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保险公司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是，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除外。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前，应当书面通知投保人，投保人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在上述期限内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公司不得解除合同。”之规定，可推知保险公司只有在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下才能有权解除交强险合同，而本案中原告不存在该情形，故作为保险人的被告渤海财险无权解除合同。至于被告渤海财险主张解除涉案交强险合同是因为原告同时在被告和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属于重复保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和第二款：“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及第三款：“重复保险的投保人可以就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部分，请求各保险人按比例返还保保险费。”的规定，重复保险仅是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部分无效，并不当然导致保险合同必须解除，所以本院对被告渤海财险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娄序莲承担赔偿责任，因娄序莲系被告渤海财险的职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行为法律后果理应由被告渤海财险承担，所以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胜业赔偿经济损失5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娄序莲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00元，原告承担1150.00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秀丽
代理审判员 沙 燕
人民陪审员 王丕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贺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