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辽民一终字第00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锦兴钢厂，住所地锦州市太
和区钢花里1号。
法定代表人：林群，该厂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磊，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力群，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红山正元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青峰山乡孤家村。
法定代表人：尹明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成冲，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洪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红山街道滨河家园。
法定代表人：佟凤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仇学方，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常青，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锦州锦兴钢厂与被上诉人建平红山正元铸造有限公司、建平县洪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朝民一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锦州锦兴钢厂不服，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州锦兴钢厂委托代理人杜磊、董力群，被上诉人建平红山正元铸造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成冲，被上诉人建平县洪达利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仇学方、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锦兴钢厂（以下简称锦兴钢厂）一审诉称：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判令建平红山正元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元公司）返还锦兴钢厂货款2,712,239.20元。判决生效后，正元公司未履行法院判决，锦兴钢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中院）于2013年4月10日对存放在正元公司院内的铁矿石、焦炭、焦粉、锰矿石进行了查封。建平县洪达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利公司）提出案外人异议，认为存放在正元公司院内的相关财产系其所有。朝阳中院以（2013）朝执他字第00027号裁定书裁定查封财产系洪达利公司所有。锦兴钢厂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存放于正元公司院内的铁矿石、焦炭、焦粉、锰矿石应为正元公司所有。且洪达利公司与正元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存在债务人以超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锦兴钢厂的合法权益。故锦兴钢厂依据法律有关规定诉至朝阳中院，请求确认朝阳中院查封的正元公司院内的铁矿石、焦炭、焦粉、锰矿石为正元公司所有；判令撤销洪达利公司与正元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
正元公司一审辩称：朝阳中院在正元公司院内查封的财产确属洪达利公司所有，正元公司原有财产先后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建平县人民法院多次查封、扣押和执行，除了厂房、场地和设备因在银行抵押没有被执行外，可以执行的财产早已空无一物。为盘活资产、维护设备不致因长期闲置而报废，正元公司将场地和设备、设施出租给洪达利公司，除收取部分租金外，还约定由其负责对设备进行维护管理。洪达利公司自行组织生产，购进的原材料、配件及产出的成品均属该公司所有，与正元公司无关。正元公司与洪达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依法履行，锦兴钢厂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合同履行内容与其无关，锦兴钢厂无权要求撤销该租赁协议。其诉讼请求无理，应依法驳回。
洪达利公司一审辩称：朝阳中院查封的正元公司院内的矿石等财产，系洪达利公司自行向供货商购买，财产所有权和其他一切物权均属洪达利公司所有，朝阳中院中止执行裁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锦兴钢厂提出的撤销合同的请求，一方面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和缔约人，无权请求撤销他人之间缔结的合同；另一方面锦兴钢厂提出的正元公司转移财产的问题，更是毫无根据。锦兴钢厂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3日，锦兴钢厂为与正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朝民一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判令正元公司返还锦兴钢厂货款2,712,239.20元。判决生效后，正元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2013年1月23日，锦兴钢厂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朝执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正元公司院内铁矿石1500吨，焦炭约700吨，焦粉约800吨，锰矿石约80吨。2013年4月11日，洪达利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朝执他字第0002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洪达利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中止（2013）朝执字第5号民事裁定的执行。2013年6月24日，锦兴钢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锦兴钢厂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属正元公司所有。洪达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下列事实：2012年8月20日，洪达利公司与正元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内容为：1、正元公司依照本协议提供租赁物给洪达利公司租赁使用；2、正元公司无偿提供租赁物的经营使用手续和权属证明，以保证洪达利公司能够正常生产经营使用；3、洪达利公司从签订此协议起，负责全部设备维修，维护和日常管理使用，租赁期满后完好归还正元公司。洪达利公司租赁期间投资购买和添置的设备及资产属于洪达利公司所有，由洪达利公司行使全部权利并自由处分；4、洪达利公司租赁期间自行负责租赁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5、洪达利公司租赁正元公司固定资产以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正元公司自行承担和处理；6、租赁期间为4年，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7、洪达利公司应付正元公司租金为3万元，共计12万元，此款于合同签订后按月支付。该协议双方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租赁协议签订后，洪达利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15日交纳租赁费计12万元。2012年9月9日，洪达利公司与阳泉市后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为，为维修其租赁的正元公司场地内的高炉设备购买高铝砖350吨、冷打料14吨、泥浆19吨、磷酸浇注料22吨，总价款为639,700元。阳泉市后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出库单、收款收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2012年10月23日，洪达利公司与唐山市鸿泉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洪达利公司向该公司购入模子7.5吨，炉条7吨，价款为73，325元。网银交易查询明细证明双方已经履行该合同。2012年9月29日、2012年11月1日、2012年12月11日，洪达利公司与赤峰市得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得丰公司）签订三份焦炭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反映，得丰公司分别供应给洪达利公司焦炭378.67吨，价款为475,270.85元；528.78吨，价款为766,731元；808.79吨，价款为1,253,624.50元。2012年10月29日，洪达利公司与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焦炭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反映，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供应给洪达利公司焦炭865.2吨，价款为1,038,240元；合计购入焦炭2581.44吨。2012年11月1日，洪达利公司与锦州丰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焦粉买卖合同，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反映，锦州丰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给洪达利公司焦粉542.62吨，价款为580,603.4元。2012年12月9日，洪达利公司在朝阳县瓦房子镇团山子中兴锰矿韩杖子分矿购入锰矿石123.35吨，价款为90，045.50元。2013年1月10日，洪达利公司与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反映，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供应给洪达利公司镍矿石3000吨（一审院查封的铁矿石实际是镍矿石），价款为93万元。
另查明：2012年6月6日，建平县人民法院依据（2012）建万民初字第01554号调解书确定的正元公司给付李洪敏欠款执行案，将正元公司院内的财产全部清走。正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4月10日，贵院查封的存放在我公司院内的焦炭、焦粉、锰矿石、铁矿石等货物不属于我公司，这些货物全部为洪达利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洪达利公司提供的租赁正元公司场地、设备协议，向阳泉市后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唐山市鸿泉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购买设备维修材料合同、结算单，向赤峰市得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购买焦炭合同、结算单、增值税发票，向锦州丰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焦粉合同、结算单、增值税发票，向朝阳明鑫铸造有限公司购买镍矿石合同、增值税发票，向朝阳县瓦房子镇团山子中兴锰矿韩杖子分矿购买锰矿石专用收款收据，已经形成了洪达利公司租赁正元公司场地、设备后，购买材料对设备进行维修，购入原材料进行生产的证据链条，且正元公司认可其院内财产属洪达利公司所有，锦兴钢厂又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查封财产属正元公司所有，应确认一审法院查封的正元公司院内的焦粉、焦炭、锰矿石、镍矿石属洪达利公司所有。关于锦兴钢厂请求撤销洪达利公司与正元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申请撤销合同主体为合同相对人，锦兴钢厂不是合同当事人，提起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请求撤销合同的理由为债务人低价转让财产，而本案洪达利公司与正元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租赁合同，并非财产转让，本案所涉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的情形，故锦兴钢厂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元公司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洪达利公司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锦州锦兴钢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锦州锦兴钢厂负担。
锦兴钢厂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正元公司未出庭应诉，一审也未向锦兴钢厂送达正元公司的书面答辩状，然而在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却出现了正元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法院予以查封的财产（镍矿约为1500吨、焦炭约为700吨、焦粉约为800吨、锰矿石约为80吨）都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洪达利公司主张存放于正元公司院内的上述财产归其所有无充分、有效的事实依据。洪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有关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存在以下问题。首先，数量矛盾，例如，在正元公司院内查封的焦粉约为800吨，而洪达利公司提供的焦粉买卖合同仅为542.62吨。其次，洪达利公司提供的部分“检斤单”存在重大瑕疵，有明显的造假嫌疑，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最后，因上述财产属于种类物，无法证明洪达利公司交易过程中的财产与一审法院查封财产的关联性。三、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正元公司与洪达利公司在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存在债务人以超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锦兴钢厂的合法权益。正元公司通过签订租赁协议的方式，将其仅有的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且租赁费又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逃避债务的恶意主观心态非常清楚。正元公司的上述行为已使锦兴钢厂的债权现实受到严重损害，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立法精神，而一审法院有关该节事实的法律适用明显错误。四、在锦兴钢厂上诉期间，正元公司故意将企业名称重新注册更换为洪达利公司，然后将全部资产转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锦兴钢厂的合法权益。
正元公司二审答辩称：锦兴钢厂与正元公司诉讼中，一审法院的传票送达给了正元公司，由张洪刚签收，张洪刚是我公司的员工，收到传票后，正元公司以邮递形式把答辩状邮寄到了一审法院，所以一审判决书中有正元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程序合法。正元公司在2012年5月份，曾被承德人民法院和建平县人民法院执行清理过，除设备，所有可移动财务全部执行，用来偿还债务。由于正元公司经营不善，而且设备面临着维修和更换配件，为了挽救正元公司，正元公司将设备和场地租给洪达利公司，洪达利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了维修和维护，购置配件。现在存放于正元公司院内的原材料全部由洪达利公司购买，原材料的所有权归洪达利公司，一审中已提交了证明，不存在低价转让债务的问题，正元公司和洪达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正元公司是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是尹明君，营业执照没有变更，也没有注销，正元公司只是把设备和场地租给洪达利公司，正元公司与洪达利公司有租赁协议，正元公司没有把企业名称重新注册。
洪达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正元公司虽未出庭应诉，但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所以一审判决书中有正元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查封的原材料和货物，全部都是洪达利公司在租赁了正元公司设备和场地后自行购进的。而正元公司原有的可执行的流动资产、货物、材料早已被其他法院执行一空，而后正元公司将场地、设备出租给洪达利公司，正元公司再未购进任何材料、货物。因此，一审法院查封的、存放于正元公司场地内的材料和货物此时都是洪达利公司购进的。在本案中不再属于种类物而是特定物。应当依法确认所有权归属于洪达利公司所有，洪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的，有合同、货单、汇款单及收款收据及增值税发票。至于一审法院查封数量与洪达利公司提供的合同数量不完全相符，那是因为一审法院查封时并未过称、检斤，查封数字本身就是估算的，与洪达利公司购进和存放的数字不能完全相符也是正常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正元公司与洪达利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并非财产转让或股权转让协议，正元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并未转移、不存在低价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问题。而且双方租赁价格之外还约定了洪达利公司对原来的设备、设施进行维修，因为正元公司的设备、设施长期缺乏资金未能及时维修而濒临报废，现在出租给洪达利公司正是盘活自己的资产并实现利益的行为。洪达利公司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仅维修就花费近百万元，这些费用也是租赁费用的一部分，不存在低价转让，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洪达利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投资人是两位河北省公民佟凤友和付猛，公司成立前与锦兴钢厂及正元公司均无任何利害关系。锦兴钢厂提出“在其上诉期间，正元公司故意将企业名称重新注册更换为洪达利公司，然后将全部资产转移”事实不存在。综上，锦兴钢厂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已生效的建平县人民法院（2012）建执字第00937号执行裁定书、建平县人民法院（2012）建万民初字第0155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是：建平县博鑫球团厂因与正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正元公司诉至建平县人民法院，经建平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在2012年5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正元公司给付建平县博鑫球团厂190万元。建平县人民法院在2012年5月30日作出（2012）建万民初字第01554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建平县博鑫球团厂于2012年6月1日向建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建平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正元公司于2012年6月6日同意将其八项财产（球团、烧结球、氧化铁等）全部交付给建平县博鑫球团厂抵偿190万元及诉讼费、执行费。但正元公司交付给建平县博鑫球团厂八项财产中包括李洪敏因与正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依李洪敏的申请于2012年5月23日查封了正元公司的350吨烧结球。李洪敏得知其申请查封的350吨烧结球被建平县博鑫球团厂拉走后，向建平县人民法院申请保护其合法权益，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4日作出（2012）建执字第009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建平县博鑫球团厂返还李洪敏烧结球350吨，如不能返还，按市价赔偿。案外人建平县博鑫球团厂于2013年6月8日对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2）建执字第009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建平县博鑫球团厂提出的异议。
上述事实有质证笔录在卷佐证，经质证和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正元公司未出庭应诉。正元公司在二审辩称：正元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以邮递形式把答辩状邮寄到了一审法院，所以一审判决书中有正元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卷宗内的正元公司答辩状内容与一审判决书中正元公司的辩称内容是一致的。一审法院没有将正元公司的答辩状送达给锦兴钢厂不妥，但一审程序存在的瑕疵并没有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查封的正元公司院内的矿石等财产所有权属洪达利公司所有是否错误的问题。建平县人民法院（2012）建执字第00937号执行裁定书、建平县人民法院（2012）建万民初字第0155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了如下事实：除了正元公司的厂房、场地及设备外，建平县人民法院在2012年6月6日已将正元公司的全部财产清理执行完毕。锦兴钢厂在二审质证时对已生效的建平县人民法院（2012）建执字第00937号执行裁定书、建平县人民法院（2012）建万民初字第01554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提出异议。洪达利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提供了其在2012年8月20日与正元公司签订了租赁正元公司的厂房、场地及设备的《租赁协议》、其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购买设备维修材料、购入原材料进行生产的合同、结算单、增值税发票，且正元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查封正元公司院内的焦粉、焦炭、锰矿石、镍矿石属洪达利公司所有。在法院庭审中，锦兴钢厂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封正元公司院内的焦粉、焦炭、锰矿石、镍矿石属正元公司所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查封正元公司院内的焦粉、焦炭、锰矿石、镍矿石属洪达利公司所有正确，锦兴钢厂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查封的正元公司院内的矿石等财产所有权属洪达利公司所有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的行为主要有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锦兴钢厂请求撤销正元公司与洪达利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理由为正元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而洪达利公司与正元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锦兴钢厂的请求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认定锦兴钢厂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
关于正元公司是否在本案上诉期间将其企业名称重新注册并变更为洪达利公司的问题。正元公司和洪达利公司分别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锦兴钢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正元公司在本案上诉期间将其企业名称重新注册并变更为洪达利公司。因此，锦兴钢厂关于正元公司在本案上诉期间将其企业名称重新注册并变更为洪达利公司，然后将全部资产转移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锦州锦兴钢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光甲
审判员 郭玉兰
审判员 刘 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