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田，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敦化市地税局职工，住敦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振华，女，193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敦化市医院退休职工，住敦化市。
委托代理人：乔相顺，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
原审第三人：朱雁，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敖东药业集团高管，住敦化市。
原审第三人：朱辉，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敦化市建设银行副行长，住敦化市。
原审第三人：朱玲，女，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敦化市工商银行退休科员，住敦化市。
上述三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冠英，男，193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原审第三人：朱丽丽，女，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敖东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敦化市。
原审第三人：朱营营，女，1979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敦化市。
上诉人王春田因与被上诉人蔡振华、原审第三人朱雁、朱辉、朱玲、朱丽丽、朱营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4）敦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春田诉称：被告与第三人遗产继承纠纷案件中，被告建行存折（账户为0901799980130063487）中2007年10月25日苗鑫宇转账存入的15万元系原告的敖东股票变现款，原告认为不是遗产，应返还给原告，故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诉争遗产中有原告的十五万元并返还。
原审被告蔡振华辩称：敖东发放股票的时候，是朱雁送给我的二万元股票，我当时买了一万元，剩余一万元给了原告买了3000股，苗鑫宇买了7000股。2007年10月25日敖东还本的时候，一万的股票苗鑫宇拿回了五十万元，给了原告十五万元，原告同意把这十五万元转到我的账户上存放，这十五万元我给原告在建行买了股票，之后一直没有动，后来股票一直跌，我就把这笔钱取出来了。对原告的十五万元存折在被告处的事实认可，另案中被告举证过苗鑫宇转账原告的存款凭证。
原审第三人朱雁述称：原告与被告所述不属实，该股票当时拿回去给被告，由被告购买股票，在继承案中，其中有被告一万元的股票，兑现的时候有五十万元，在我们家庭谈论及之前开庭的时候，从没提过原告有3000元的股票，只是在继承案快结束时，原告提出有十五万元的现金是他的，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在敖东股票存根中从来没有原告的股票，被告也说别人都挣到钱了，就是苦了原告。我认为，这笔钱与原告没有关系，应作为遗产分割。
原审第三人朱辉述称：同意朱雁意见。
原审第三人朱玲述称：在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占用原告的任何财产，苗鑫宇转入被告账户的十五万元没有纳入朱贵启遗产继承案的财产范围内，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王春田与被告蔡振华系母子关系，案外人苗鑫宇系原告王春田的外甥女。2007年10月25日，案外人苗鑫宇向被告蔡振华建行帐户（帐号：0901799980130063487）打入款项十五万元。苗鑫宇明确表示该十五万元属原告王春田所有，存入被告蔡振华帐户。被告蔡振华于2007年12月18日从帐户提取了十万元现金，于2008年1月11日转帐支出五万元，该帐户在十五万元存入前余额为16969.76元，取出十五万元后余额为17179.11元。在该十五万元存入和取出期间未发生其他款项存取业务。被告蔡振华该建行帐户中现已不存在此笔款项，被告蔡振华明确表示：“没有还给原告，该笔钱我在建行购买了两笔基金，而且一直没有动过这笔钱。之后把这笔钱取出来了，总共十八万多，我还给我大儿子十万元，剩余八万元看病，我就一直没还原告的钱。”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本条列所称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公款以个人名义转为储蓄存款”、第五条关于“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的所有权及其他合法权益，鼓励个人参加储蓄”的规定，人民币属于种类物，储蓄业户名下的储蓄存款所有权应属于储蓄业户本人所有，因此2007年10月25日被告蔡振华帐户内十五万元存款的所有权人应为被告蔡振华，被告蔡振华享有处分权。另，被告蔡振华明确表示原告王春田打入其帐户的十五万元已被其取出，其中十万元偿还长子，余款用于看病。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诉争遗产中有原告的十五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蔡振华与第三人诉争遗产中有十五万元属自己所有并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春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其他费用50元，合计3350元，由原告王春田负担。
王春田上诉称：1、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但本案未经此程序，属明显程序违法。2、原审三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在原告的诉请己非常明确、具体的情况下，要求原告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是确认15万元在遗产中还是要求返还。原告由于法律意识不强，没有完全理解法院提问的内涵，当庭表示确认诉争15万元在遗产中，庭审后意识到表达有误，就于当日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交了《关于王春田蔡振华，第三人朱雁、朱辉、朱玲、朱丽丽、朱莹莹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诉讼请求的说明》，并由原审法院宋杰法官签署了收条。原告在该说明中郑重重申：“仍然坚持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5万元整。并以该说明作为原告的唯一关于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又组织了第三次庭审，仍然要求原告确认诉讼请求，在主审法官的反复追问下，原告无奈，作出了一个折中的选择，即确认并返还。最后，人民法院依据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在被告与第三人诉争遗产中，故原告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接到判决后，原告才真正理解两次开庭要求被告明确诉讼请求的真正意图。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因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存放在被告处，由被告代保管的原告人民币15万元整。原审已查明该款被告已实际接收，并且没有返还给原告，在此情况下，就应当判令被告返还。原审法院却以《储蓄管理条例》的上述两条规定，认为2007年10月25日被告蔡振华帐户内15万元存款的所有权人应为被告蔡振华，被告蔡振华享有处分权。该论述没有解决原告的诉请，也回避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诉争遗产中有原告的15万元，故原告主张返还15万元不予支持的观点错误。既然原审已查明保管关系成立，15万元至今仍在被告手中未返还，是否包含在朱贵启遗产中，均不影响返还。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依据和观点明显不能成立。事实上，在遗产案件中，该款已作为遗产进行了继承分配（详见（2010）敦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观点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15万元财产直接蒸发。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原审第三人朱雁、朱辉、朱玲述称：原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应当将上诉人王春田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陈述所确认的诉讼请求视为其最终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蔡振华与原审第三人诉争遗产中有上诉人王春田的15万元并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王春田的反复释明属于行使职权的合法行为，上诉人王春田主张原审判决中的诉讼请求与自己的初衷相悖，这完全是由于其自身的法律意识淡薄、理解能力有限等原因，原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且被上诉人蔡振华虽然承认替上诉人王春田将15万元存入自己的账户，但同时又明确表示，该笔诉争款已经全部取出，现不存在于自己的账户之中，而上诉人王春田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没有取出或仍存在于被上诉人蔡振华的账户里，所以也就无法证明该笔诉争款存在于被上诉人蔡振华与原审第三人所诉争的遗产之中，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王春田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春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柱英
审 判 员 赵承吉
代理审判员 金花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京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