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初字第55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门茂刚，男，28岁（1987年1月6日出生）。曾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08年10月15日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1年1月25日被假释，2012年8月28日假释考验期满。现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5）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门茂刚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门茂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门茂刚于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间，利用其担任兴绿农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截留本公司货款人民币98万余元用于赌博，后于2014年8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门茂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门茂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门茂刚在北京市通州区、河北省香河县、天津市武清区，利用其担任兴绿农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绿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便利，将自客户处收取的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977047.4元据为己有用于赌博后潜逃。被告人门茂刚于2014年8月2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门茂刚的供述：自2012年8月始我在兴绿公司工作，签有劳动合同，负责销售化肥及回收货款，我的客户主要分布在北京通州、河北香河、天津武清区。我们公司把化肥送至客户处，如果客户当时有钱，客户就把钱直接支付给我，如果没有钱就给公司写一张欠条，我把欠条直接交回公司会计，会计做登记，然后再把欠条交给我，让我负责追款，等客户有了钱，我再拿着欠条去找客户结账，客户把钱交给我以后，我再把欠条还给客户。公司没有明文规定交回货款的期限，一般情况下不超过3个月。因为我公司的客户都是农民且都是个体工商户，每次购买的数量不是很多，所以客户都愿意用现金结账，不愿意转账。2013年4月，我染上赌博的恶习，把工资都给输了，我就想把钱赢回来，所以我就把公司客户交给公司的货款也用于网上赌博了，没想到越输越多，从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我共输掉约50万余元的货款，具体不记得了。我的客户共有100余人，这些货款是我从多个客户分多笔结回来的，我怕公司发现我赌博，我采用倒账的方式来回倒，比如从一个客户结回来货款，我截留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交回公司，对公司谎称客户只结了一部分，或者从客户结回来的货款，我说是从另一个客户结回来的，然后我也截留一部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侵占公司货款，我倒账给倒乱了，具体从哪个客户结回多少钱我现在记不清了。2014年8月16日晚上，我怕公司找我要钱，我没有告诉公司就跑回山东老家了，同年8月23日，我在家人的劝说下回了公司，然后8月26日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公司的人与我对了账，侵占的货款数额我都认可。
2、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我是兴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门茂刚来我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公司北京市通州区及周围地区的化肥销售工作，具体就是联系客户订货安排车辆发货，收取客户化肥欠款及化肥预交款的工作。我们公司业务员回收货款的流程是客户需要化肥时给业务员或公司打电话，我公司安排司机送货，司机带着我们公司销售凭证，把货送给客户，客户有钱时直接把货款给司机带回公司，司机回公司后将货款交给财务人员，如果客户没钱就写一张欠条，司机把欠条交给公司财务，等过一段时间，业务员到公司财务处领取欠条到客户处催要货款，业务员把要回的货款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开具还款收据，业务员下次去客户处时将还款收据给客户。2014年8月16日公司通知门茂刚到公司汇报工作，门茂刚当天晚上将公司的车辆放在大兴区魏善庄镇西路垡村路口，人不知去向。我公司不欠门茂刚的工资和奖金，他走时留下了公司的业务手机。第二天早上，门茂刚给公司发短信承认侵占公司货款的事，并称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马上对门茂刚经手的货款进行核对，发现自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16日门茂刚多次从17名客户手中领取货款，没有上交公司，侵占公司货款90余万元。这17个客户都是个人开的销售化肥零售点，具体情况为曹×货款21262元、王×2货款150180.4元、田×1货款133420元、杜光华货款39940元、秦×货款80759元、朱宝龙货款57950元、田×2货款90730元、付×货款46950元、成×货款50989元、王岚货款51800元、杨×货款6195元、温学博货款17100元、李光明货款44000元、刘×（妻子张金英）货款37960元、宋×货款3000元、兰×货款66200元及卢×货款11550元。门茂刚携款潜逃后，我们到他的宿舍发现门茂刚的日记，记录着他赌博的记录，我怀疑他把公司的货款用于赌博了。
3、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我是兴绿公司的员工，受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的委托来补充说明门茂刚侵占公司货款的事情。经过对门茂刚侵占公司钱款的重新审核，发现报案时公司统计的不完全，有2个客户的货款金额与核对的数目不一致。其中一个客户付×于2014年6月15日从我公司购买了复合肥2吨，每吨2600元，经向付×核实她将货款5200元交给了门茂刚，门茂刚并没有交回公司。另一个客户田×2于2014年2月17日从我公司购进了8750元的正元尿素、4700元的45%鲁西S、4800元的45%洋丰硫、4100元的45%谷雨硫，共计22350元，当天田×2给了门茂刚正元尿素的货款现金8750元，又出具了13600元的欠条交给门茂刚。门茂刚逃跑期间，我们检查他的宿舍，发现了这张欠条，经公司核实发现门茂刚于2014年7月11日将田×2欠的22350元交给了公司，但向田×2核实其表示只交给了门茂刚8750元，剩下的13600元实际上并没有交给我们，也就是门茂刚替田×2交了13600元，这笔钱怎么来的我们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另外田×2说他在2013年底给了门茂刚50000元预付款作为2014年买化肥的钱，我们公司也没有收到这笔钱。
4、证人王×2的证言及其×的收据证明：我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市北农瑞丰农资商店的负责人。我们商店与兴绿公司有七八年的业务往来，我负责从该公司购买化肥。我与门茂刚接触有两三年，他是兴绿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销售化肥。我通过门茂刚订购化肥，等化肥送到后，我有钱就把货款给门茂刚，没有钱就先打欠条，然后等有钱后再给门茂刚，门茂刚拿到钱后再给我打收条，支付货款都是现金的形式。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之间，我交过门茂刚货款198638元，他给我打了收条，我将收条复印件提供给了公安机关，最后一次交化肥款是2014年7月5日，当时不知道其是否将货款交回公司。后来我听兴绿公司的人说门茂刚被抓了，兴绿公司的人跟我对了账，我才知道我交给门茂刚的货款没有交给公司。现在我们商店已经不欠兴绿公司的化肥款了。
另证明，被告人门茂刚于2013年7月7日、8月25日、12月2日、12月31日及2014年7月5日分别向王×2出具欠条，载明收取其化肥款35900元、19400元、29258元、60000元及54080元。
5、证人兰×及其×的收款证明的证言证明：我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豫禾农农资经销部的法定代表人。我们经销部从兴绿公司的业务员门茂刚处购进化肥，门茂刚负责销售化肥并回收货款，每次进货都是兴绿公司将货送过来，如果当时我们有钱就直接支付给送货司机或门茂刚，如果没有钱，我就给司机或门茂刚写欠条，等有了钱我再通知他们拿欠条来收款，我们购买化肥都是用现金支付。2013年9月、10月，我分别交给门茂刚货款7500元、8700元，这两笔是给付之前所欠的货款，门茂刚拿着我写的两张欠条来把钱结走的。大概是2013年11月初我给了门茂刚化肥预付款60000元，到了中旬又给门茂刚预付款50000元，开始门茂刚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条，后来门茂刚给我出具了一张盖章的收款证明，载明收预付款110000元，落款日期是2013年12月9日，当时盖章公司的名称没有注意。
另证明，被告人门茂刚于2013年12月9日向兰×出具收款证明，载明收取其丹王预交款110000元。
6、证人曹×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通州区经营北京丰农富隆化肥销售中心。我们销售中心6年前开始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自门茂刚到兴绿公司工作，就是由我和他进行业务接洽。我们提前给兴绿公司货款，一般都是现金，然后我再陆续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一般都是一二个月结一次账，没有固定的结账日期，我押在兴绿公司的货款不够了，就在进完货后现金支付给门茂刚，他再交回公司。2014年4月29日，我从兴绿公司购进金沂蒙硫和丹王各2吨，价值10800元，当时没有付钱打的欠条。2014年5月6日和5月25日购进了丹王化肥各2吨，打了欠条。2014年6月5日购进了洋丰控释肥1.4吨，打了欠条。2014年5月中旬门茂刚来我中心要货款，我把前两笔欠款11812元给了他。最后一次是2014年7月5日左右我把后两笔欠款9450元给了门茂刚。这些欠款给了门茂刚后，他就把我之前写的欠条还给了我，我给销毁了。后来听兴绿公司的人说门茂刚被公安机关抓了，他们公司的人来和我对过账，所以上述款项我记得比较清楚。
7、证人田×1的证言及其×的欠条证明：我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华丰永牛生产资料站的法定代表人。我的店从兴绿公司购买化肥，门茂刚是他们公司的业务员，经常到我店里结账。我店里进化肥时，给兴绿公司打电话让对方送货，货到后如果有钱就直接给现金，如果没有钱，就写一张欠条，等有钱时再给兴绿公司。门茂刚从2012年8月到2014年8月与我的店结算货款，他拿着我写的欠条，我给他货款，他把欠条给我，有些欠条我撕毁了，现在手里还有5张欠条。2014年六七月，有一笔货款30000多元是货到后我就直接给了门茂刚，没有给司机。最后一次结算货款是2014年7月底8月初，我给了门茂刚70000多元。门茂刚跑后兴绿公司与我对过账，我还欠货款30000多元。
另证明，田×1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5月18日、6月19日、8月29日向兴绿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货款2172.5元、25760元、17850元、9300元；门茂刚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田×1预交款30000元
8、证人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通州区经营北京市漷县万田农资销售商店。大概2012年开始门茂刚作为兴绿公司的销售人员来我店里推销化肥生意，开始与其开展业务合作，门茂刚负责销售化肥，并代为回收化肥的货款，我和他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业务。最后一次与门茂刚开展业务是2013年12月，门茂刚来我的店里找我，对我说现在他们公司对客户有优惠，每吨优惠200元，让我提前交50000元的预付款，我在店里直接给了门茂刚50000元的现金作为预付款，他给我手写了一张收条并签字，后来我从兴绿公司拉走了50000元的化肥，就把收条给了门茂刚，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这笔钱门茂刚是否交回公司我就不知道了。
9、证人田×2的证言证明：我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郎府华丰农资站的负责人。门茂刚是兴绿公司的销售员，负责销售化肥，回收客户的化肥货款，自2012年底开始与兴绿公司的业务都是我和门茂刚接洽。我从兴绿公司进化肥时写欠条，证明我从他们公司购进了化肥，欠了多少钱没有给，卖完了化肥我将钱给兴绿公司，他们再将欠条原件给我。2013年10月，门茂刚到我的店里让我先交50000元化肥预付款，这样他们公司能将复合肥以最低价格给我，我就把50000元现金给了门茂刚，目前为止这笔预付款已经使用完毕，后来兴绿公司跟我核对账目时，兴绿公司说他们没有收到这笔预付款。我最后一次与门茂刚洽谈业务是2014年7月，门茂刚来结算之前我多次购买化肥所欠的货款共计90730元，我就将现金都给了门茂刚，他把之前写的欠条还给了我，我把欠条撕毁了，至于他是否将钱交回公司我就不知道了。自此之后就没有和门茂刚接洽过业务。
10、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我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马驹桥群龙种子经营部经营人朱宝龙的妻子。我们店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门茂刚是兴绿公司的业务员，自2013年夏天开始他就经常来我们店里结算货款。我们店里需要化肥时，就打电话给兴绿公司，他们送来货时，如果有钱就将货款直接给司机，没有钱时给司机写欠条，之后门茂刚拿着欠条来结算货款，见到欠条我们就将货款给他，他把欠条给我们，我们就把欠条直接撕毁了。其中2014年6月，门茂刚拿着90000多元的欠条来结货款，当时我给他40000多元，又写了一张50000多元的欠条，之后门茂刚又拿着这张欠条来结款，我陆续把钱结清。门茂刚出事后，兴绿公司财务人员和我对账，我把未结的20000多元货款给了兴绿公司，这样所有的货款都结清了。
11、证人秦×的证言及其×的欠条证明：我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盛世农华农资销售中心四分店的负责人。门茂刚是兴绿公司的业务员，我公司需要化肥时，我给门茂刚打电话订货，司机凭送货单据将货送到后，如果我当时有钱就直接把钱给司机带回公司，如果没有钱，我就写欠条交给司机，之后门茂刚拿着欠条来找我结账，我把钱给他，他再把欠条给我。门茂刚拿走钱是否交给兴绿公司不清楚，他出事后，兴绿公司和我对过账，账目都很清楚，目前的欠款双方都认可。
另证明，秦×分别于2014年3月16日、3月19日、3月21日、3月24日、3月28日、3月30日、4月1日、5月7日、5月14日、5月18日、5月29日、6月11日、6月21日、6月23日、6月28日向兴绿公司出具货款欠条；被告人门茂刚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取秦×丹王预交款56000元。
12、证人付×的证言证明：我是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四季风农资门市部的负责人。我的门市部从2013年开始从兴绿公司购买化肥，门茂刚是兴绿公司的业务员，我们门市部需要化肥时，就给门茂刚打电话，他们公司送货过来，如果当时有钱，我把钱直接给送货的司机带回公司，如果没有钱我就写一张欠条交给司机，之后门茂刚再拿欠条来结账。其中2014年6月15日，门茂刚和王×3来结算货款，我就把前两天购买的2吨复合肥的货款5000多元给了门茂刚，他当天没有带着这批货的欠条，我就让他写了一张收条，门茂刚说别写了，回去我把欠条撤出来就行了。门茂刚出事后兴绿公司的财务人员来对账，拿出了这2吨复合肥的欠条，我才知道门茂刚侵占公司货款的事。
13、证人孟×的证言证明：我是河北省香河县李庄村老杜农资商店的经营者。我们商店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门茂刚是这个公司的销售员，负责销售化肥并且代为回收货款交回公司，从2013年开始与门茂刚接洽业务。我都是从兴绿公司先要货，等卖出去后再将钱交给门茂刚，由门茂刚把货款交回公司，他从我们商店结算过好多次货款，都是现金结算，记不清具体多少钱了。最后一次大概是2014年七八月，尿素款约1000多元，这次是最少的，之前都是10000元一次结算的。
14、证人刘×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市武清区大沙河供销化肥库的负责人。我们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门茂刚是这个公司的业务员。我需要化肥时就给门茂刚打电话，兴绿公司送货上门，如果我有钱，就直接把货款给司机，如果没有钱，就写一张欠条，之后门茂刚拿着欠条来找我结算货款，我给他现金，他把欠条给我，我收到欠条就直接撕毁了。我与兴绿公司的货款都结清了，后来兴绿公司的负责人来和我对账，我才知道门茂刚没有把钱交回公司。
15、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市武清区高村实打实农资商店的负责人。我们商店与兴绿公司有业务往来，门茂刚是这个公司的销售员，负责销售化肥并代收客户的货款交回公司。从2013年开始与其洽谈业务，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结算货款，并且只要送货时我有钱，我就直接把钱给门茂刚，如果当时缺钱，就写一张欠条，由门茂刚转交公司，等我有钱了就把钱给门茂刚，同时收回欠条。现在我们与兴绿公司货款两清。
16、证人凌×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田辛庄建林农资公司的负责人。我们公司与兴绿公司有业务往来，门茂刚是兴绿公司的销售员，负责销售化肥，并且代为回收业务款，从2013年五六月开始我和门茂刚进行业务接洽，他从我这收回有几万元的货款，具体多少不记得了。最后一次从我这结算货款是2013年10月，他从我这一次性结走2014年全年的化肥款现金共计30000多元，2013年12月门茂刚给了我一张这笔款的收条，后来兴绿公司分两次将我购买的化肥送过来，我就把收条扔了。这些钱都是我购买化肥的货款，应该交回公司，门茂刚是否交回我就不知道了。
17、证人杨×的证言证明：我是河北省香河县的一个个体工商户，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门茂刚是兴绿公司的业务员，从2014年开始与门茂刚有业务往来。我需要化肥时给门茂刚打电话，兴绿公司送货上门，货到后如果我有钱，直接把货款给司机，如果没有钱，我就给司机写一张欠条，之后门茂刚拿着欠条找我结算货款，我把货款给他，他将欠条给我，我直接把欠条撕毁。我与兴绿公司的货款都结清了，不清楚门茂刚是否将全部货款交回公司。
18、证人宋×的证言证明：我是河北省香河县的一个个体工商户，我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门茂刚是兴绿公司的业务员，我的商店需要化肥时，就给门茂刚打电话，兴绿公司送货上门，我把货款给司机，当时就结清货款。2014年春天时，我购进了一批化肥，货款3000多元，当时我要给司机去取钱，司机着急回家就让我写了一张欠条，之后门茂刚拿着欠条来结账，我就把货款给了他，他把欠条给我，我把欠条就给撕了。
19、证人王×4的证言证明：我是河北省香河县哈里姆种子公司李庄分店的负责人。2012年我直接给兴绿公司打电话，他们公司的业务员门茂刚来到我们的门店，经过商量我认为化肥价格合适，就开始从他们公司购进化肥，每次都是直接付货款，从不拖欠。2013年底，门茂刚说公司有规定，冬天时把钱存放在公司当货款，第二年进化肥时价格便宜，一袋复合肥夏天时180元，冬天交钱订货就是150元一袋，我觉得价格还行，所以就交了订金80000元，都是现金，门茂刚给我写了一张条，上面有兴绿公司的公章。2014年我就从兴绿公司进货，把单据留存，等后期算账对账。2014年8月，兴绿公司的人来我店里对账，我才知道门茂刚没有把货款交给公司，现在我和兴绿公司的钱货两清了。
20、证人卢×的证言证明：我是河北省香河县冀丰农资桂恒物资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我们从兴绿公司购进化肥，门茂刚是他们公司的业务员，我从2013年春天开始与门茂刚打交道。我需要货时就给门茂刚打电话，他们公司安排司机送货上门，我有钱时直接付清货款交给司机带回公司，如果没有钱就给司机写一张欠条，司机把欠条交回公司。之后门茂刚拿着欠条来找我结货款，我把钱给他，他把欠条给我，我就把欠条撕了。2013年12月门茂刚最后一次来结算货款，金额10000多元。我不知道门茂刚结走的货款是否全部交回公司。
21、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门茂刚与兴绿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
22、兴绿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被告人门茂刚自2012年8月在兴绿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主要负责北京市通州区及周边地区的肥料销售工作，工作内容具体包括推销化肥、催收应收化肥货款、预收化肥货款。
23、货物销售凭证及职务侵占明细表证明：经兴绿公司与其客户查账核实，被告人门茂刚将下述17个客户所交货款共计977047.4元据为己有，未交回兴绿公司：曹×16362元、王×2144180.4元、田×1163420元、秦×80759元、朱宝龙57162元、田×2127130元、兰×66200元、付×52150元、成×50989元、杜光华（孟×）39940元、王岚（王×4）67200元、杨×6195元、温学博（张×2）17100元、李光明（凌×）44000元、刘×37960元、宋×3000元、卢×3300元。
24、农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被告人门茂刚所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
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门茂刚将货款用于网络赌博所用笔记本电脑及手机中的QQ聊天记录、上网记录。
26、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门茂刚潜逃后分别与兴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其妻子张亚伟之间短信沟通门茂刚侵占公司货款。
27、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08）滨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10）鲁任假证第189号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门茂刚曾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08年10月15日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1年1月25日被假释，2012年8月28日假释考验期满。
28、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8月26日，门茂刚到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自首，供述其将兴绿公司的货款共计50万余元用于非法赌博。
29、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门茂刚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门茂刚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门茂刚犯职务侵占罪，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职务侵占数额有误，本院更正为人民币977047.4元。被告人门茂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被假释，假释期满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门茂刚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门茂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门茂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门茂刚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七万七千零四十七元四角，发还被害单位兴绿农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艳
人民陪审员 白志社
人民陪审员 肖冬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