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再终字终第1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樊奇龙，兖州市服装工业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蓝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贾福苓，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甄伟，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樊奇龙与被申请再审人贾福苓分割房屋拆迁补偿款纠纷一案，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0）兖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樊奇龙、贾福苓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2011）济民五终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樊奇龙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16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樊奇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蓝萍，被申请人贾福苓及委托代理人甄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兖州市人民法院（2010）兖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樊奇龙与被告贾福苓系叔嫂关系。原告父亲樊家训生前与母亲易淑琴共生育三子，即长子樊庆祥、次子樊庆标、三子樊奇龙。被告贾福苓系樊庆祥之妻。樊家训于2005年1月去世，易淑琴仍健在。
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原兖州市白道街36号，该房院宅基地是1979年以被告贾福苓的名义从原兖州县鼓楼大队取得，土地面积136.85平方米，1979年以被告贾福苓的名义申请建北屋3间，面积47.24平方米，1991年以被告贾福苓的名义申请建东屋1间，面积17.1平方米，2003年以被告贾福苓的名义申请建西屋1大间，面积35.5平方米，小北屋1间，面积7.05平方米，房屋总面积106.89平方米。该房院于1989年10月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兖国用（89）字第082207140129号，2008年7月9日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兖城字第311447号。两证上户名均为被告贾福苓。原告主张该房院内3间北屋是其父母樊家训夫妇出资所建，其余配房均为原告自己出资所建，被告分文未投资。被告主张该房院内所有房屋均为被告出资所建。原告主张从1979年原告父母建3间北屋一直到2009年9月拆迁，原告一直在该院落内居住，被告主张原告从1983年跟随樊家训夫妇住到该院内一直住到拆迁，被告一家在1995年以前有时在该院内居住，有时在农机公司宿舍住，1995年以后没再在该院落内住过。
2009年8月，原、被告诉争房屋因城市改造被拆迁。同年9月6日，原告从该院内搬出，9月25日政府奖励10000元奖金，由被告领取。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和实际产权调换。兖州市惠民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对兴隆塔（一期）及南顺城苗圃片区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规定：拆迁住宅房屋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在原拆迁住宅房屋评估价格的基础上增加68%结算……。同年8月16日，兖州市惠民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贾福苓名下的房屋进行了勘验，被告贾福苓以被拆迁人的名义在《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勘估表》上签字，该表记载拆除的土地面积136.85平方米，房屋拆迁面积按土地面积的85%计算，房屋建筑面积为116.32平方米。同年8月30日，被告贾福苓以被拆迁人的名义与兖州市惠民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兖州市阳光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为：1、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16.32平方米；2、拆迁补偿金额为212350.90元，其中房屋评估金额209257元，附属物补偿3093.90元；3、安置地点：南顺城、苗圃拆迁片区；4、安置面积约129平方米，安置房屋为129平方米一套（选房后具实结算）……。根据商校片区拆迁房屋评估价格公示表，被告贾福苓名下的被拆迁房屋每平方米为1810元。
原告樊奇龙诉讼到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因拆迁而应得配房房屋拆迁补偿款181383.72元（1810元×59.65平方米＋1810元×59.65平方米×68%）、临时安置补助费715.80元（4元×59.65平方米×3个月）、搬家补助费每户500元、提前交房奖金10000元，合计192599.52元。被告主张所有配房均是自己出资所建，与原告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配房系自己出资所建，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之母易淑琴出庭作证，证明争议房院内的所有配房都是原告出资所建，易淑琴夫妇只是帮忙，至于何时建房及花费的情况证人称不记得了。2、原告的二哥樊庆标出庭作证，证明听原告说争议房院内的所有配房都是由原告出资。3、原告原邻居证人王照美、付清玲、赵淑兰、刘玉梅、张美华及南顺城社区居委会的书面证言4份，证明白道街36号院内3间北屋系原告父母所建，其余配房和大门系原告所建。被告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予采信。4、原告原住南邻居付清玲、西邻居张美华、东邻居刘玉梅出庭作证，证明看到原告盖配房，至于由谁出资证人不清楚。5、原告原住东南邻居杨建出庭作证，证明小时候看到原告去他家借钱，当时说是借钱盖屋。6、证人杨西文出庭作证，杨西文称是1991年原告建东屋时的包工头，证明当时盖东屋时是包清工，院落的大门朝哪证人称不记得，主房是3间还是4间证人称不记得，除原告外，当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该院内居住，证人称没有，实际当时还有原告的父母在3间北屋内居住。7、证人李兴国出庭作证，李兴国称1991年杨西文找其盖原告家的东屋，谁出资出料证人称不清楚，证人还称当时是全包。8、证人史成志出庭作证，证明2003年为原告家盖的西屋和南屋，面积约7、80平方米，实际面积是42.55平方米，当时是包清工，工钱是2000多元，而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工钱是7000元。9、书面材料1份，内容为：应领3000元，借1000元，还余2000元，再给3400元，共给5400元。原告主张该书面材料是2009年11月被告的丈夫樊庆祥和儿子樊伟将5400元送到原告家中，当时原告不在家，樊庆祥父子将钱交给了易淑琴，并书写了这份材料，5400元原告称包括因拆迁而给付的附属物补偿款3000元和租房费2400元。被告不承认是樊庆祥父子书写，也不承认给付原告以上款项。对于这份材料是否为樊庆祥父子所书写，本院告知原告申请字迹鉴定，原告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申请字迹鉴定。
被告为证实争议房院内的房屋为自己出资所建，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曹福生出庭作证，曹福生系原告父亲的生前好友，证明1981年夏天为被告家帮忙拉石头盖屋，石头款由樊庆祥支付。原告认为证人证明盖的是北屋，与本案无关。2、证人胡福昌出庭作证，证人与樊庆祥认识，证明约1982年为樊庆祥家盖堂屋，谁出料不知道。原告认为证人证明盖的是北屋，与本案无关。3、证人刘继华、罗玉强出庭作证，证人系樊庆祥的同事，证明在1991年和2002年时为樊庆祥提供了木板，用于盖房，至于樊庆祥是否确实将木板用到了盖屋上，证人称不清楚。4、证人徐保山、张德芳出庭作证，证人系樊庆祥的朋友和战友，证明樊庆祥2003年为盖屋曾分别向二证人各借2000元，至于借的钱是否确实用在了盖房上，证人不能证明。5、证人袁成亮出庭作证，证人系被告的表弟，证明1991年袁成亮领人为被告家盖了东屋。6、1999年1月20日，署有拆迁人王广富、委托拆迁人蒋亚峰名字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1份，证明1999年时政府想拆迁该片区未拆迁成，这时原告及家人应该知道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被告。原告主张当时不知道此事，该协议未加盖拆迁单位的公章，且未实际履行，应为无效协议。7、本案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无异议。8、2009年8月16日和8月30日，被告以被拆迁人的名义签订的《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勘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各1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兖州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以下几方面：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争议房院内的配房是原告出资所建？1、证人易淑琴出庭作证，证人系原告的母亲、被告的婆婆，与原、被告利害关系均等，其证明争议配房为原告出资所盖，虽然证人对具体的建房情况不能表述，但本院认为证人年龄大，盖房时间久远，其不记得当时具体的盖房情况也符合客观事实，对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2、证人樊庆标出庭作证，证人系原告的二哥、被告的二弟，与原、被告利害关系均等，其证明听原告说由其出资，证人对盖房没具体参与，只听说盖房出资的情况也符合客观事实。3、原告提供了兖州市鼓楼办事处南顺城社区居委会的书面证言，证明争议配房为原告所盖属实。4、原告原住邻居付清玲、张美华、刘玉梅出庭作证，证人承认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带有证人签名的书面证言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证人虽只证明只看到原告盖房，未能证明系原告出资，其证言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对具体的建房人，原告提供了1991年建东屋时的证人杨西文、李兴国，2003年建西屋和小北屋时的证人史成志，证人证言虽有些出入，但因建房时间久远，证人不可能证得完美无缺。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争议的原位于兖州市白道街36号院内的东屋、西屋和小北屋为原告出资所建。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争议房院内的配房是被告出资所建？1、证人曹福生和胡福昌出庭作证，证人与被告的丈夫有利害关系，且其证明都是3间北屋的盖房情况，与本案无关，其证言不予采信。2、证人刘继华、罗玉强出庭作证，证人是被告丈夫的同事，与被告有利害关系，都证明为被告家盖房提供了木板，至于木板是否用在了被告家的配房上，证人不能证明，其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3、证人徐保山、张德芳出庭作证，证人是被告丈夫的朋友和战友，与被告有利害关系，都证明2003年被告家盖房各借证人2000元，至于借的钱是否用在了被告家的配房上，证人不能证明，其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4、证人袁成亮出庭作证，证人系被告的表弟，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5、户名为被告名字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该两份证件一直保存在被告处。综合以上证据，被告提供的以上证人证言，均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如何得到支持？因为本案争议房屋由原告出资所建，但是该争议房屋建在被告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上，争议房屋的拆迁补偿也是按照土地面积85%补偿的，结合当地的拆迁政策和该房屋的评估价格，以原、被告平均分割为宜。因兖州市政府与被告已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被告给付原告因拆迁而应得配房房屋拆迁补偿款90691.86元（（1810元×59.65平方米＋1810元×59.65平方米×68%）÷2）。因原告至拆迁时一直在争议房院内居住，在政府规定的搬迁时间内及时进行了搬迁，根据拆迁实施方案的规定，原告应享有提前交房的奖金、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对于附属物补偿不在原告诉请范围内，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福苓给付原告樊奇龙配房房屋拆迁补偿款90691.86元。二、被告贾福苓给付原告樊奇龙奖金10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715.80元、搬家补助费500元，合计11215.80元。三、驳回原告樊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被告贾福苓给付原告樊奇龙钱款101907.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2元，原告负担2706元，被告负担2706元。
宣判后，樊奇龙、贾福苓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原兖州市白道街36号，该房院宅基地面积136.85平方米，系贾福苓于1979年从原兖州县鼓楼大队取得，于1989年10月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贾福苓。1979年，在该院落内建北屋3间，面积47.24平方米；1991年，又在该院落内建东屋1间，面积17.1平方米；2003年，又在该院落内建西屋1大间，面积35.5平方米，小北屋1间，面积7.05平方米。以上房屋总面积106.89平方米，其中东屋、西屋及小北屋为配房，面积为59.65平方米。上述房屋均系以贾福苓的名义申请建造，于2008年7月9日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亦为贾福苓。
2009年8月，上述房屋因城市改造被拆迁，贾福苓以被拆迁人的名义在《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勘估表》上签字。同年8月30日，贾福苓以被拆迁人的名义与有关部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认可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16.32平方米。贾福苓选择了安置房屋一套（面积129平方米）的实际产权调换方式。
2010年6月28日，樊奇龙提起诉讼，其主张该拆迁的房院内3间北屋是其父母樊家训夫妇出资所建，其余配房均为其个人出资所建，而贾福苓分文未投资。因此，要求贾福苓给付因拆迁而应得的59.65平方米的配房的拆迁补偿款181383.72元（被拆迁房屋每平方米为1810元，按补偿标准计算为，1810元×59.65平方米＋1810元×59.65平方米×68%）、临时安置补助费715.80元（4元×59.65平方米×3个月）、搬家补助费每户500元、提前交房奖金10000元，合计192599.52元。
贾福苓主张所有配房均是自己出资所建，与樊奇龙无关。
双方分别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涉案的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的所有权人均登记为贾福苓，该事实清楚。我国对不动产的产权实行登记公示制度，即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即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贾福苓应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涉案房屋因拆迁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收益或安置权益的享有人应为房屋的产权人贾福苓。樊奇龙不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不是被拆迁人，因此，其也不能享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收益或安置权益。是否是该拆迁房屋的投资人，不是享有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收益或拆迁安置权益的依据。樊奇龙主张谁投资、谁受益，并以其系争议房屋（配房）的投资建造人为由，要求享有争议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至于樊奇龙是否是争议房屋的投资人、如果樊奇龙是争议房屋的投资人则该投资是什么性质以及贾福苓是否应返还樊奇龙投资款等问题，由于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对上述问题予以审查、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兖州市人民法院（2010）兖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樊奇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元，均由樊奇龙负担。
申请再审人樊奇龙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位于兖州市白道街71-35号院内的东屋一间，面积17.1平方米；西屋一间，面积35.5平方米；小北屋一间，面积7.05平方米，合计面积59.65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181383.72元全部判归被申请人所有是错误的。该案房屋系申请人自已投资所建，该补偿款应全部归申请人樊奇龙所有。二审法院仅依据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证是被申请人贾福苓的名字，判决涉案配房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权益由被申请人贾福苓享有，不符合客观事实，违背了实事求是的原则。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终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改判配房拆迁补偿款181383.72元，归申请再审人樊奇龙所有。
被申请人贾福苓答辩称，1、贾福苓是本案所涉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人，依法享有拆迁补偿权。申请人樊奇龙不是土地使用权人，更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不是被拆迁人，一审判决给付樊奇龙部分拆迁补偿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公正改判是正确的；2、再审申请人主张由其出资建房不属实，贾福苓在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宅基地上投资建房事实清楚，否则房管部门不会为贾福苓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樊奇龙未出资建房；3、贾福苓依据兖州市拆迁政策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补偿的标准是按照土地使用权面积的85%补偿的，与地面附属物的面积无关，也就是说，本案争议的配房有无，均不影响贾福苓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贾福苓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与樊奇龙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樊奇龙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庭审中，被申请人贾福苓提交以下证据：1、1999年1月20日，贾福苓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用以证明诉房产在1999年拆迁时无争议；2、2011年7月4日，鼓楼街道办事处南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居委会对本案争议房屋未出具过证明。3、张学礼于2011年7月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贾福苓与其西邻居张美华发生过纠纷，所以张美华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4、刘焕荣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樊家训、易淑琴夫妇于1990年春天曾出售房产一处；5、赵继凤、马红英、刘继明、刘明祥书面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樊家训、易淑琴夫妇原有住房一处；6、土地登记申请表一份，用以证明贾福苓与张美华因宅基地发生过争议。经质证，樊奇龙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二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配房计59.65平方米由谁出资所建，拆迁安置补偿款181383.72元应如何分配。
关于焦点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各自主张出资建配房的事实，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樊奇龙在一审中所举证即：樊奇龙母亲易淑琴、二哥樊庆标出庭作证，证明诉争配房由樊奇龙出资所建；诉争配房的承包建房人杨西文、李兴国、史成志出庭作证，证明诉争配房是由其为申请人樊奇龙建设；樊奇龙的邻居付清玲、张美华、刘玉梅出庭作证，证明看到樊奇龙盖配房，至于由谁出资不清楚。贾福苓在一审中所举证据即：证人曹福生、胡福昌出庭作证，证明1981年、1982年盖三间北屋的事实；樊庆祥的同事刘继华、罗玉强出庭作证，证明1991年和2002年为樊庆祥提供木板，用于盖房，至于是否将木板用于盖屋，证人不清楚；樊庆祥的朋友和战友徐保山、张德芳出庭作证，证明樊庆祥于2003年为盖屋曾分别向二证人各借2000元，至于借的钱是否用在盖屋，证人不清楚；贾福苓表弟袁成亮出庭作证，证明1991年为贾福苓盖了东屋；1999年的拆迁协议，用以证明当时拆迁时无争议；涉案房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明权属人均为贾福苓；《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勘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均是贾福苓签订，樊奇龙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分析认定，认为樊奇龙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较强，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贾福苓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由其出资建配房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配房由申请再审人樊奇龙出资所建。被申请人贾福苓在再审期间提交的系列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由其出资建配房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亦符合通常生活经验法则，应予支持。由于樊奇龙所建配房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贾福苓，樊奇龙的建房行为构成对贾福苓房地产所有权的添附，并取得拆迁补偿的利益，贾福苓应对樊奇龙予以适当补偿。一审法院判决贾福苓和樊奇龙均分配房拆迁补偿款，较为公平合理，应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五终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8日作出（2010）兖民初字第168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三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