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1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月军，男，1969年3月22日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
委托代理人：时元光，公务员。（由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蔡桥镇大讯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代理人：严飞，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训兵，男，1966年8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官庄镇乐平村杨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082419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桂荣，女，1969年6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树彬，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冬冬，男，1991年1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
委托代理人：林志耘，潜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世宽，男，1990年10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舜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令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月军因与被上诉人包训兵、余桂荣、黄冬冬、倪世宽、苏州舜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5）潜民一初字第0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朱月军的委托代理人时元光、严飞，被上诉人包训兵及包训兵、余桂荣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树彬，被上诉人黄冬冬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志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倪世宽、苏州物流公司、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包诗强，1995年6月1日出生，系包训兵、余桂荣之子。2015年4月10日16时45分，朱月军驾驶苏E×××××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黄蠡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黄冬冬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在苏州市相城区黄桥镇黄蠡路永方路路口北15米处同向行驶时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黄冬冬受伤、乘坐人包诗强死亡的交通事故。案经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警大队受理，2015年5月6日作出责任认定，黄冬冬与朱月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包诗强无责。黄冬冬对责任认定不服，向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黄冬冬申请复核时自认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要求相城大队重新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而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警大队没有就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合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询问笔录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分析，朱月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方向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并且前保险杠损坏部位离地高度与黄冬冬的摩托车后尾灯距离地面高度相当；黄冬冬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其驾驶的摩托车后尾灯损坏，前后制动连续有效。包诗强于2015年4月10日死亡。此后，其家属一行5人前往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包诗强的尸体于2015年4月28日火化。包训兵、余桂荣在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警大队领取赔偿款45000元。
黄冬冬与包诗强系同乡。事故发生当日，包诗强无偿搭乘黄冬冬的摩托车一同去工地找工作。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系倪世宽所有，但倪世宽不在事故发生地，并不知情该摩托车的使用情况。
朱月军驾驶的苏E×××××号重型厢式货车系朱月军实际所有，挂靠苏州物流公司，登记车主系苏州物流公司。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万元、50万元，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0时至2015年10月19日24时止。
包诗强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县官庄镇乐平村杨树组12号，自2012年3月始至事故发生前在江苏省常熟市、苏州市相城区居住，并从事木工工作。
江苏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4346元／年，安徽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894元／年。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余桂荣、包训兵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苏E×××××号车行驶证，朱月军的驾驶证，保险单，交警队的询问笔录，急救病历、尸表检验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餐费收据，住宿费发票、收据，情况说明，驾驶证、行车证、身份证、情况说明，证明、新苏州人信息登记表，证人包某、余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黄冬冬提交的证人郑某、黄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倪世宽提交的黄某摩托车驾驶证、公安网查询驾驶证登记信息；苏州物流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一份；当事人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包诗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包训兵、余桂荣作为包诗强的亲属，依法享有请求侵权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权利。
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对本起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但结合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询问笔录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分析，朱月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方向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并且前保险杠损坏部位离地高度与黄冬冬的摩托车后尾灯距离地面高度相当，说明两车的损坏部位是两车碰撞时的接触点；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后尾灯损坏，前后制动连续有效，且两车同向行驶，因此完全可以推定两车是追尾相撞。由此可见，该起事故由朱月军驾驶的苏E×××××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黄蠡路由西向东行驶时直接追尾撞击同向行驶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导致事故发生，并且苏E×××××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方向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朱月军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冬冬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戴安全头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黄冬冬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黄冬冬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包诗强系乘坐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
关于包训兵、余桂荣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核定如下：
1、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25447元（50894元／12×6）。
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包诗强生前经常居住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属江苏省城镇，其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可以按照其经常居住地即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金，即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
3、处理丧葬事宜亲属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餐费及误工损失，包训兵、余桂荣提供的证据虽有瑕疵，鉴于其实际发生，酌定处理丧葬人员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计20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包诗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包训兵、余桂荣作为亲属，获得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是合理合法的。考虑到包诗强在本起事故中不负责任，结合损害后果及其侵权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受诉法院的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核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
5、财产损失，因包训兵、余桂荣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包训兵、余桂荣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依照法律的规定和标准计算为802367元。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首先应在其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事故责任双方按责赔偿。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包训兵、余桂荣各项损失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下余692367元，由双方按责赔偿。朱月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苏州物流公司系其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苏E×××××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且约定不计免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84656.9元（692367元×70%）；鉴于包诗强免费搭乘黄冬冬的摩托车，属于好意同坐关系；包诗强与黄冬冬系同乡且在一起打工，应当知道黄冬冬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明知有风险而搭乘该摩托车，包诗强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适当减轻黄冬冬的赔偿责任，可由包训兵、余桂荣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34618.35元（692367元×5%），余下173091.75元，由黄冬冬赔偿。倪世宽系无牌摩托车的车主，对黄冬冬使用该摩托车并不知情，本起事故的发生倪世宽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包训兵、余桂荣在交警部门领取的朱月军垫付的赔偿款，在其获取赔偿款后应予返还给朱月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包训兵、余桂荣各项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中赔偿原告包训兵、余桂荣各项损失484656.9元，合计594656.9元；二、被告黄冬冬赔偿原告包训兵、余桂荣各项损失173091.75元；三、原告包训兵、余桂荣获取赔偿款后向被告朱月军返还垫付款4500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包训兵、余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5元，原告包训兵、余桂荣负担1085元，被告黄冬冬负担3100元，被告朱月军负担54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2500元。
宣判后，包训兵、余桂荣及朱月军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包训兵、余桂荣于2015年12月15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
朱月军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推定两车是追尾相撞毫无事实依据，朱月军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其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经黄冬冬申请复核后该责任认定被撤销，后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其二，原判认定朱月军驾驶的车辆的前保险杠损坏是事故发生时造成的，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时朱月军驾驶的车辆前保险杠并没有损坏，摩托车卡在下面，交警部门的工作人员需要将摩托车拖出，所以只能以损坏保险杠的方式才能将摩托车拖出。现场照片其实可以清楚地反映出来。其三，摩托车后尾灯距离地面高度（约40㎝）与保险杆损坏部位离地高度（约60㎝）相差很多，并非相当。其四，两车同向行驶，虽然接触到了，但不是追尾。二、原判适用法律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一，不应该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从公安登记信息显示，受害人居住信息于2015年3月18日注销，而事故发生在2015年4月10日，生前并非一直连续居住在江苏省苏州市。其二，包诗强未戴头盔乘坐黄冬冬无证驾驶的无牌摩托车，有明显的过错，也应当适当减轻朱月军的赔偿责任。其三，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在50000元以内符合法律规定。其四，处理丧葬人员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合计20000元过高，酌定为10000元以内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黄冬冬的委托代理人针对朱月军的上诉辩称：一、朱月军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月军在上诉状中以其驾驶的车辆前保险杠不是事故时发生损坏的，而是事故发生后，为拖出摩托车所致；且保险杠损坏部位与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尾灯的高度不一致为由，认为两车并非追尾相撞，进而认为原判认定其负主要责任错误，该主张不能成立。其一，朱月军在上诉状中承认“两车同向行驶并有接触”，既然有接触，就有接触点。由于车速较快，接触部位必然损坏。从现场照片和现场勘验笔录中均可以清楚地看出，除朱月军驾驶的车辆前保险杠损坏和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尾灯损坏外，两车的其他部位均未损坏，也没有其他碰撞痕迹，因此，两车的损坏部位就是接触点。其二，现场照片可以反映，保险杠、摩托车尾灯距地面的高度基本一致。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认定两车系追尾相撞。黄冬冬虽然系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等隐患类违法行为，但在正常行驶中被追尾相撞，根据《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黄冬冬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判以黄冬冬在交警部门申请复议时自认其负次要责任为由，认定朱月军负主要责任，显然偏袒了朱月军。二、朱月军的第二条第1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朱月军以本案受害人包诗强发生事故之前在苏州市相城区的居住信息已经注销为由，认为“不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住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包诗强在苏州市的居住信息虽然已经注销，但客观上仍在苏州工作，且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即黄冬冬）在苏州市相城区的居住信息没有注销，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对朱月军的第二条第2、3、4项上诉理由不持异议。
包训兵、余桂荣的委托代理人针对朱月军的上诉辩称：1、朱月军的第一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故责任客观真实，交警部门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2、受害人自2012年开始就在苏州打工，事实上事故发生时仍在苏州打工，虽然暂住证被注销，但属于正常更换暂住证；3、朱月军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朱月军认为处理事务费用20000元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受害人家属在苏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远远超过20000元，原判认定正确。故请求驳回朱月军的上诉请求。
倪世宽、苏州物流公司、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二审均未作答辩。
朱月军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提供了盖有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公章的事故车辆照片两份，证明肇事车辆前保险杠有一部分划痕是之前的事故造成的，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包训兵、余桂荣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两张照片无法判定照片上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黄冬冬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4月，与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相隔一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包训兵、余桂荣，黄冬冬在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未提出新的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朱月军主张其在事故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理由能否成立；2、原判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3、原判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70000元，数额是否过高；4、原判认定本案中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为20000元，数额是否过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因公安机关对本起交通事故未作出最终的责任认定，因此，应结合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询问笔录及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根据上述证据，朱月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方向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要求，并且前保险杠损坏部位离地高度与黄冬冬的摩托车后尾灯距离地面高度相当，说明两车的损坏部位是两车碰撞时的接触点；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后尾灯损坏，前后制动连续有效，且两车同向行驶。由此可见，本起事故由朱月军驾驶的苏E×××××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黄蠡路由西向东行驶时直接追尾撞击同向行驶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而发生的。朱月军驾驶的苏E×××××号重型厢式货车车辆方向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且与黄冬冬驾驶的摩托车追尾相撞，对事故的发生负的主要过错；黄冬冬无驾驶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包诗强系乘坐人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因此，原判认定朱月军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黄冬冬负次要责任，包诗强无责任，事实、法律依据充分。因朱月军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原判确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适当。朱月军关于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包训兵、余桂荣在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包诗强生前经常居住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因此，原判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事实、法律充分。朱月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根据相关规定，因侵权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万元，但不得高于8万元。本案中受害人包诗强因交通事故身亡且无事故责任，原判综合考虑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7万元，符合相关规定，数额并无不当。朱月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受害人包诗强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从家乡安徽省潜山县前往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且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原判结合具体情况酌定上述损失等合计20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朱月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5元，由上诉人朱月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伏虎
审判员 江 韵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德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