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焦民再二终字第1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焦作市汽车运输总公司）。
住所地：焦作市建设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福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华，女，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赵竞科，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永战，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系武陟县电业局职工，住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刘啸，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方涛，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丁志刚，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回族，住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王小新，武陟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锦程运输有限公司。
住所地：焦作市铜马汽车站对面。
法定代表人：郭松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保胜，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
申诉人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牛永战、丁志刚、焦作市锦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一审第三人买平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焦民一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8月23日作出豫检民抗（2011）44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2011）豫法民抗字第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彦、孙晓峰出庭。申诉人交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华、赵竞科，被申诉人牛永战的委托代理人刘啸、杜方涛，被申诉人丁志刚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新，被申诉人锦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保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重审中，一审原告牛永战当庭提出撤回对一审被告焦作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十二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当庭予以准许。二审诉讼中，一审原告牛永战撤回了对一审第三人买平治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12月22日，一审原告牛永战起诉至武陟县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并退还原告的购车款17万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的车辆停运损失计232848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的车辆停运损失40068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24日作出（2007）武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1、被告交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车辆协议确认解除；2、被告交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购车款17万元及利息（从2006年6月29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告履行义务之日止）；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交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于2009年3月12日作出（2008）焦民终字第702号民事裁定：1、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07）武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武陟县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5日作出（2007）武民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1、第三人丁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扣押原告的豫H585**斯太尔主车（大架号LM294、发动机号0408081061591）。2、第三人丁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扣押原告车辆损失232848元。3、被告焦运集团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交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2010）焦民一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一种较重的民事责任，关系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只有在双方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或者有法律强制性规定情形下才能适用。交运公司对牛永战争议车辆被扣的损失应承担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是合同义务，而丁志刚对牛永战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这是两种不同责任形式。丁志刚与交运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双方又无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判决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本案中，牛永战没有提供车辆被扣损失的依据和计算标准，交运公司也提出答辩请求法院对牛永战的损失数额进行审理，法院对事实未予审查论证，直接依照牛永战的诉求损失数额判决，显然缺乏证据支持。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交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华称，1、关于豫H58**／HB020大货车，锦程公司保留所有权，入户在其名下，由丁志刚经营。丁志刚向锦程公司出具保证，其保证按时定额交纳各项税费及欠款，否则，其自愿无条件将所购车辆交给锦程公司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后果和费用。之后经丁志刚同意锦程公司将车辆过户到申诉人名下，享有的权利义务转交给申诉人。丁志刚违反合同约定，申诉人依据所享有的车辆所有权收回车辆，又将车辆交给牛永战经营，不存在权利瑕疵。2005年3月申诉人收回车辆时，该车仅营运五个月。牛永战得知该车被收回后，与申诉人协商经营该车一事，申诉人明确告知该车原经营车主系丁志刚和该车欠费的情况，经协商达成该车价格23.5万元，牛永战先支付申诉人17万元。因该车价格23.5万元很低，要求该车必须在申诉人名下继续经营。之后，牛永战更换豫HB0**挂车为HB690，牛永战对�部价值45万余元的大货车以23.5万元取得，其对该车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另外，本案被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申诉人与牛永战之间交易的是与豫H58**／HB020挂货车，而计算扣车损失的HB690挂车不是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此挂车与申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丁志刚扣车的扣车行为违法，应承担挂车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申诉人和丁志刚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而且丁志刚与锦程公司、交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和丁志刚与牛永战扣车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申诉人对丁志刚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涉诉的豫H58**／HB690挂车的核载重量为30吨。2006年6月29日，丁志刚将该车扣留。2006年12月11日，牛永战领到豫HB6**号挂车，扣车时间是166天（五个多月）。按照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发布的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规定，扣车期间应得的运费应为5.4元／吨小时×166天×30吨＝215136元。215136元×25%＝53784元。故原审对牛永战主张因扣车造成其停运损失的数额确定没有事实依据。被申诉人牛永战的委托代理人杜方涛答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牛永战要求交运公司承担的责任也是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责任。交运公司明知该车之前与丁志刚之间存在纠纷的情况下，将该车辆出卖给牛永战，导致车辆被扣，牛永战的买车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停运损失。牛永战享有解除买卖合同的权力，交运公司应当退还购车款17万元，并赔偿车辆停运损失230848元。被申诉人丁志刚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新答辩称，1、交运公司与牛永战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丁志刚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判决丁志刚承担民事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2、本案中，丁志刚只是采取了自救方式取回自己以消贷方式购得的车辆，丁志刚不存在侵权行为；3、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丁志刚，交运公司无权将诉争车辆费卖给牛永战，故交运公司与牛永战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应当予以解除；4、原审判决丁志刚返还车辆超出了牛永战诉讼请求的范围。被申诉人锦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保胜答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审按侵权责任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交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被扣的挂车与交易车辆不是同一车辆，判决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3、涉诉车辆不存在权利瑕疵，交运公司对该车辆拥有所有权。综上理由，原审判决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焦民一终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及武陟县人民法院（2007）武民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武陟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柳 涛
审 判 员 徐世魁
代理审判员 毕 蕾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