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6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风，男，1978年9月15日，农民。2005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5月23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3年8月10日，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东风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涡刑初字第00752号刑事判决。张东风、陈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抢劫的事实
1、2015年5月4日1时许，被告人张东风与王春贵、毛军民（均另案处理）经预谋，由王春贵驾驶一辆黑色无牌照轿车尾随被害人王某甲驾驶的牌号为豫A×××××轿车，在涡阳县经济开发区乐行佳苑小区门前，王春贵驾驶车撞在王某甲车辆后方，张东风、毛军民趁王某甲下车之际将王摁倒在其所驾车辆后排座上。王春贵驾驶王某甲的车驶离现场，期间，三人采取暴力手段共劫取王某甲47700元及一枚黄金戒指、项链和吊坠各一。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的伤为轻微伤。经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黄金首饰共计价值56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涡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载明王某甲的外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载明：经估价，涉案黄金首饰共计价值5680元。
（4）辨认笔录载明：王春贵辨认出同案犯毛军民、张东风；被害人王某甲辨认出王春贵系对其实施抢劫的人。
（5）银行卡交易记录载明：案发当天，王某甲工行银行卡中取款700元，农行银行卡取款9000元。
（6）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5年5月4日凌晨，其驾车在乐行佳苑小区被几名男子劫持，共被劫取现金47700元及两枚黄金戒指和一条黄金项链及吊坠。他们对其实施抢劫后，还对其拍摄裸照，威胁其不能报警。
（7）同案犯王春贵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驾车与张东风、毛军民在涡阳县城区闲逛，见一女子驾车路过，其就驾车尾随，并提议抢劫该女子，最后张、毛均同意。在工业园区的一条路上，其驾车撞在该女子车辆尾部，三人趁该女子下车之际将她控制，并驾驶她的车驶离现场，三人共劫取该女子6万余元现金和一枚黄金戒指及其他首饰，并拍摄该女子裸照，威胁她不能报警。
（8）被告人张东风对其伙同王春贵、毛军民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只劫取被害人一枚戒指。
2、2015年5月22日0时许，被告人张东风伙同王春贵驾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在淮北市相山区老二中对面巷子里，将被害人董某劫持到车内。王春贵驾车驶离现场，张东风携带刀具威胁董某，抢走董现金1000元及几个金珠子，并威胁董说出自己银行卡密码，王春贵在自助银行的ATM机上取走卡内5100元。经鉴定，涉案金珠子共计价值2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2）视听资料截图载明王春贵取款时监控拍摄视频情况。
（3）银行卡交易记录载明：2015年5月22日，董某持有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内被支取现金5100元。
（4）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载明：经估价，涉案黄金珠子共计价值2840元。
（5）被害人董某陈述：2015年5月22日0时许，其在老二中对面的巷子里，被二名持电警棍的男子劫持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上，二人共劫取其6100元及一些金珠子。他们还拍摄其裸照，威胁其不能报警。
（6）证人闫某证言：2015年5月22日0时许，其听到外面有女子尖叫，见其家北面卧室窗户西侧，站着两男一女，两个男的手里都明晃晃的好像拿着刀，向女的要手机和钱，其出去没有见到人就报了警。
（7）同案犯王春贵供述：2015年5月21日晚上，其驾车带着张东风到淮北市，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见一个女孩上了一辆出租车，其就驾车跟在后面，在女孩下车朝巷口走时，其和张东风把该女孩劫持到车上，共劫取她现金6100元，并给她拍摄裸照威胁她不能报警。
（8）被告人张东风对其伙同王春贵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另供述其和王春贵还抢了被害人几个金珠子，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3、2015年5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张东风伙同王春贵驾驶一辆摩托车，在淮北市S202省道蒙村处，将被害人王某乙劫持到王某乙车内并予以捆绑，王春贵驾车至一个偏僻地点，张东风驾驶摩托车跟随在后，二人共劫取车内现金40500元，后又索取王某乙随身携带的户名为杨某的银行卡密码，王春贵在银行取走现金2万元。
以上三起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张东风与同案犯均以拍摄被害人的裸照为手段，威胁被害人不能报警。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2）银行卡交易记录载明：案发当天，被害人持有的户名为杨某的银行卡支取现金2万元。
（3）辨认笔录载明王某乙辨认出张东风系其中一个对其实施抢劫的人。
（4）被害人王某乙陈述：2015年5月24日晚上，其在淮北市S202省道蒙村处被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劫持，车内现金及银行卡内2万元被抢。期间，该二男子还拍摄其裸照，威胁不能报警。
（5）证人杨某证言：2015年5月24日21时许，其妻子的姐姐王某乙跟其打电话要银行卡密码，后发现其卡上的钱被取走2万元。联系上王某乙之后，她说自己被抢劫了，车上的4万余元现金也被抢了。
（6）同案犯王春贵供述：2015年的一天下午，其和张东风骑摩托车到淮北市，在路边见一女子驾车经过，二人尾随并将该女子劫持，劫取车内现金及被害人银行卡内现金共计5.8万余元，二人还对被害人拍摄裸照，威胁她不能报警。其分约3万元，张东风分约2.8万元。
（7）被告人张东风对其伙同王春贵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抢夺的事实
2015年4月8日，被告人张东风伙同王春贵、毛军民驾驶“五菱荣光”面包车到涡阳县城区，王春贵和张东风驾驶摩托车在城区寻找目标实施抢夺，毛军民在车上等候。当晚23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丙途径涡河路与青年路交叉口时，王春贵及张东风驾驶摩托车从身后抢走王某丙的手提包。被抢包内有现金6万余元及身份证等物品。张东风和王春贵、毛军民每人分得赃款2万余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2）辨认笔录载明王春贵辨认出涡阳县涡河路与青年路交叉口是其伙同张东风实施抢夺的现场。
（3）被害人王某丙陈述：2015年4月8日23时30分许，在涡河路与青年路交叉口，二人骑摩托车的人把其手提包抢走。包内有现金6万余元及身份证、存折、欠条等。
（4）同案犯王春贵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张东风、毛军民驾驶一辆“五菱荣光”面包车装载一辆摩托车，到涡阳县城区格林豪泰东侧路南，毛军民在车上等候，其驾驶摩托车和张东风寻找目标。在涡阳县老一中旁的一条路上，将一男子的包抢走。该包里有六七万元钱，每人分2万余元。
（5）被告人张东风对其伙同王春贵、毛军民对被害人实施抢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盗窃的事实
2015年5月13日1时许，被告人张东风伙同王春贵、毛军民、陈某等人驾驶“五菱荣光”面包车到涡阳县向阳路一号公馆工地，王春贵、张东风、毛军民进入工地实施盗窃，陈某在车上望风。三人盗走工地内电缆线4×150型15米及4×16型、4×10型、4×35型各70米。后王春贵和毛军民又盗走售楼部内两台壁挂空调内外机、一台台式电脑、四箱青稞酒、两箱茶叶。经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及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总价值34835元。
张东风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15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5月23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200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2015年2月16日刑满释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载明王春贵辨认出作案现场。
（3）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涡价鉴字（2015）158号、266号价格鉴定意见、亳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关于涡价鉴字（2015）158号价格鉴定结论的复核裁定结论书载明：经估价，涉案物品总价值34835元。
（4）证人程某（1号公馆售楼部大堂经理）证言：2015年5月12日夜或13日凌晨，1号公馆售楼部被盗两个空调内外机、一台台式电脑、四箱青稞酒及两箱“六安瓜片”茶叶等物品。
（5）证人施某证言：其在1号公馆承包土建、消防等工程。2015年1月13日1时40分许，其在工地西南角看见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旁边有两名带着帽子的男子，一个手持大卡钳，另一个手持一把六七十公分的刀。他们车辆开走后，其就让合伙人刘某报了警，后发现工地的电缆线被盗一部分。
（6）证人刘某证言：1号公馆工地被盗的电缆线有4×150型的15米及4×16型、4×10型、4×35型各70米。
（7）同案犯王春贵供述:2015年5月的一天1时许，其驾车伙同毛军民、张东风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到格林豪泰对面一个工地，其让不认识的人看车，其和张、毛在该工地多个楼层盗窃了一些黑色电缆线。随后，其和毛军民从窗户进入工地大厅，盗窃两个旧壁挂式空调内外机、四箱白酒和两箱茶叶。在逃离时，还遇到一个手持手电的男子。
（8）被告人张东风供述：2015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陈某、王春贵及毛军民驾驶王春贵的五菱面包车到一号宾馆，在四楼及地下室偷割一些电缆，在售楼大厅盗走挂壁式空调二三台、三四箱酒和二箱茶叶、一台旧电脑（显示器和主机）。其和毛军民、王春贵各分800元，其还分一箱茶叶及两箱酒，其给陈某几百元钱和几瓶酒及五六盒茶叶。
（9）被告人陈某对其伙同张东风等人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载明张东风、陈某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8月31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派出所在浦东新区三林镇新东村蔡家宅77号将张东风抓获归案。
（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05）闵刑初字第1025号、（2007）闵少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载明张东风的前科情况。
综上，被告人张东风实施抢劫三起，抢劫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2820元，实施抢夺一起，抢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万元，实施盗窃一起，盗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4835元；被告人陈某实施盗窃一起，盗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4835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东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抢劫、夺取他人财物，均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东风、陈某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东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退赔被害人。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东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两年；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两年；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
张东风上诉主要提出：其没有参与对王某乙实施抢劫，也没有参与对王某丙实施抢夺；其参与本案部分犯罪均受到王春贵的胁迫，应认定为胁从犯；其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陈某上诉主要提出：其系从犯；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停止犯罪，属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张东风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上诉人陈某犯盗窃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张东风所提其没有参与对王某乙实施抢劫，也没有参与对王某丙实施抢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参与该二起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供述、其本人供述在卷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张东风所提其参与本案部分犯罪均系受王春贵胁迫，应认定为胁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王春贵虽以张东风欠款较多为由劝其参与部分犯罪，但并无胁迫之意，且张东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同案犯分工协作，行为积极，抢劫、抢夺犯罪所得财物亦与同案犯均分，其不属于胁从犯，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张东风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东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属于主动投案，且其到案前除二起抢劫外，其他犯罪事实均被侦查机关掌握，其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和同案犯共同的抢劫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陈某所提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停止犯罪，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虽停止自己的犯罪行为，但没有有效的制止其他共同犯罪人的犯罪行为，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东风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多次抢劫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又伙同他人抢夺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抢夺罪；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盗窃罪；张东风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上诉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东风、陈某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东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二上诉人所提其均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二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峰
审判员 杨国明
审判员 何宏民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梁永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