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新01行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林，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家具厂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号*号楼*单元***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水磨沟区新民路一巷**号附*号。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庆，新疆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碱泉二街199号。法定代表人：魏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海霞，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龙斌，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兴街5号。法定代表人：焦占军，乌鲁木齐市价格监督检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任云，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价格监督检查局综合科科长，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代理人：龙明科，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兴街5号。法定代表人：张峻祥，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臧连胜，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惠，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法规处处长，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原审第三人：新疆金瑞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河滩南路220号。法定代表人：王红，新疆金瑞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靳仁，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金瑞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二街2号。上诉人王义林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下称天山区发改委）、乌鲁木齐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下称乌市价监局）、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称乌市发改委）及原审第三人新疆金瑞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瑞丰公司）价格行政管理其他行为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天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定，天山区物价局原系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政府下属职能部门，2002年后，天山区物价局合并到天山区发改委。1994年，原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布鞋总厂、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饭店作为甲方与乙方王义林、王义兴签订联建协议，约定乙方投资46万元与甲方共建商贸大楼；大楼建成后，甲方将大楼建筑面积160平方米划归乙方所有；大楼建成后，乙方按有关规定向管理方缴纳水电暖等其他费用；乙方必须遵守大楼制定的一切规章制度，如有违反，经营者按有关规定给予处理。同年8月，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布鞋总厂将该商贸大楼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转让给新华饭店。1995年4月，商贸大楼落成完工，新华饭店未按约定给王义林、王义兴办理产权手续，二人诉至法院，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1996）天新民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新华饭店归还王义林、王义兴二人地下室一间、正二楼一间、正三楼一间、正四楼二间产权，并支付1995年8月18日至1996年6月18日期间上述产权房内摊位租金（含摊位综合服务费）16万元及摊位集资款利息1.65万元。该案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1996）乌中民终字第7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6年10月10日，新华饭店向王义林、王义兴履行了上述房产的交付义务。同年10月，王义兴病故，其子王军继承了王义兴在新华饭店的产权。1995年8月，新华饭店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物价局提出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收费申请各一份。同年12月15日，天山区物价局在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中加盖公章，并注明：“新华饭店柜台租赁费用，在政府没有制定标准前，可以暂时先办。”同时在另一份收费申请上也加盖公章，并注明：“新华饭店报备的上述收费标准，在政府没有制定标准前，可以暂时先办”。其中，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中列明，柜台月综合服务管理费为200元。2002年10月，新疆德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德希公司）以承债方式承继新华市场。2005年，王义林、王军以德希公司、德希批发公司为被告提起侵权之诉。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天民一初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德希公司赔偿王义林、王军2002年10月至2005年8月地下室经济损失11.424万元；赔偿2003年9月至2005年9月正四楼经济损失3万元。该判决摊位租金或经济损失中均包含每月每摊位200元的摊位综合服务费。后，德希公司又以王义林、王军拖欠摊位综合服务费为由提起诉讼。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天民三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王义林、王军支付德希公司自1996年10月至2006年摊位综合服务费82.88万元。德希公司、王义林、王军均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乌中民四终字第6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义林、王军不服申请再审。2011年9月14日，乌鲁木齐市中级法院作出（2011）乌中民再审字第47号民事判决：维持（2007）乌中民四终字第669号民事判决。2013年4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审一民提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乌中民再审字第47号民事判决。另查，德希公司更名为金瑞丰公司。再查，2014年8月18日，乌市价监局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还查，王义林、王军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自1996年始即知道天山区物价局在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收费申请中加盖有公章并作出注明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天山区物价局于2002年合并至天山区发改委，天山区发改委应当对天山区物价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天山区物价局于1995年12月15日在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收费申请上加盖公章，并同时作出注明的行为，不但对原新华饭店及其后续权利义务承继人具有权利义务影响，而且对被收费主体，即摊位用户亦具有权利义务影响，故天山区物价局于1995年12月15日在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收费申请上加盖公章，并同时作出注明的行为，符合行政行为的特征，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王义林、王军系原新华市场（金瑞丰公司）摊位权利相关人，享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本案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向乌市价监局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乌市价监局在相关证据材料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履行配合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行为，不具有行政行为的特征，即不对王义林、王军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不属于行政行为。王义林、王军就上述行为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乌市发改委未就本案的王义林、王军及金瑞丰公司之间作出过任何行为，故王义林、王军与乌市发改委之间不存在行政法律权利义务关系。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王义林、王军自1996年始，即已经知道天山区物价局于1995年12月15日在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收费申请上加盖公章并同时注明的行为，其应当不迟于2002年前提起行政诉讼，以获得法定救济途径，但王义林、王军于2014年11月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王义林、王军未能举证证实其未超过法定期限起诉且有正当理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王义林、王军的起诉。王义林、王军不服上诉称，1、1995年12月15日的收费文件的抬头为乌鲁木齐市物价局，而签字盖章的却为天山区物价局，这有悖常理。2、我是2014年8月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3）新审一民提字第111号案件中才见到该收费文件，我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撤销天山区发改委物价监督检查局于1995年12月15日有关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的收费文件。被上诉人天山区发改委答辩称，1、我委在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的收费申请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我委备案备查的行为，并不是我委对该收费申请作出物价审批的行政行为，我委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王义林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承认其于1996年即知道该收费行为，其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的诉讼期限。综上，法院应驳回王义林、王军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乌市价监局答辩称，1、2014年8月1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法院依职权向我局调取相关案件材料，我局在给该院提供的材料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王义林、王军提起行政诉讼的被诉行为发生在1995年，法定起诉期限最长为5年，而其现在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3、新华市场拟定的收费申请又有新华市场与经营户签订收取综合服务费合同，这正是原乌鲁木齐市物价局在原案件中认为收费合法但不能确定合理，故对新华市场收取综合服务费我局没有进行处理的原因。4、新华市场收取综合服务费的行为不是原乌鲁木齐市物价局的行政行为，王义林、王军不能因对收费有意见就起诉我局，我局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义林、王军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乌市发改委答辩称，1、我委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我委在本案中未作出过任何行政行为，王义林、王军对此也是认可的，王义林、王军起诉我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原审裁定也确认我委与王义林、王军之间不存在行政诉讼的法律关系，且王义林、王军的上诉状中对此并无异议。2、王义林、王军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我委认为王义林、王军的上诉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金瑞丰公司陈述称，同意上述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1、王义林、王军上诉请求要求撤销1995年12月15日有关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的收费文件，但该文件根本就不存在，该上诉请求也超过了原审的诉请范围。2、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行政诉讼的诉讼时效是5年，而王义林、王军事隔几十年才提起诉讼，其诉讼权利已经灭失。3、我公司的前身即新华饭店在1995年时隶属于天山区人民政府，当年新华饭店就新华市场的综合管理费问题向天山区政府提出请示报告，原天山区物价局有关领导的批示及盖章行为属于企业的报告备案性质，该报备行为不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4、王义林、王军自1997年提起多起民事诉讼案件的判决中均确认了其自1997年就已经知道新华饭店综合管理费的报备内容。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义林、王军曾于2014年9月17日以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价格监督检查局、乌鲁木齐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为被告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4）天立初字第4号行政裁定：对王义林、王军的起诉不予受理。王义林、王军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乌中立终字第11号行政裁定：撤销（2014）天立初字第4号行政裁定；本案由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5）天行初字第5号行政裁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15年5月1日施行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王义林、王军提起行政诉讼的被诉行政行为即原天山区物价局在新华饭店新华市场月综合管理费收费申请、收费申请上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发生在1995年12月15日，王义林、王军知道上述被诉行为的时间为1996年，确认该时间的依据是:一、王义林在原审庭审笔录中的自述；二、（2013）新审一民提字第111号民事判决记载的王义林、王军于1996年提起一审民事诉讼的时间。据此，王义林、王军直到2014年9月17日才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王义林、王军上诉称其是2014年8月才看到上述被诉行为、其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定驳回王义林、王军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瑞东审 判 员  张 峰代理审判员  王海亮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