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034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麦德·卡马拉（中文译名，护照名：AHMEDKAMARA），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国籍塞拉利昂共和国，护照号E0012143，暂住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北城旺角*栋19－1。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玉武，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翻译人孙某，中华人民共和国西南政法大学教师。原审被告人刘玲，女，1967年8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暂住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北城旺角*栋19－1。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看守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麦德·卡马拉、刘玲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23号刑事判决。阿麦德·卡马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阿麦德·卡马拉及其辩护人王玉武、翻译人孙某、原审被告人刘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被告人阿麦德·卡马拉（护照名：AHMEDKAMARA）与被告人刘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相识。2012年11月，阿麦德·卡马拉来到重庆后，与刘玲共同居住在刘玲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北城旺角E栋19层1号的租赁房内。阿麦德·卡马拉为收取邮包，让刘玲翻译了北城旺角楼下“好易购”超市的地址。11月上旬，阿麦德·卡马拉伙同刘玲采取企图隐瞒收件人真实身份的方式接收由马来西亚寄往重庆的夹藏4**.31克毒品的邮包，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46%。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阿麦德·卡马拉、刘玲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阿麦德·卡马拉系主犯；刘玲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刘玲有犯罪前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阿麦德·卡马拉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玲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三、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497.31克及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阿麦德·卡马拉提出，自己系帮人代收邮包，但是不知道邮包里有毒品；他没有见到邮包，对邮包没有进行签收。其辩护人提出，阿麦德·卡马拉主观上不“明知”邮包涉毒，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若阿麦德·卡马拉构成犯罪，系初犯、从犯，毒品未流入社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玲提出不知道邮包里边有毒品，自己只是在阿麦德·卡马拉要求下帮忙收取邮包。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上诉人阿麦德·卡马拉与前一年在广州认识的朋友、原审被告人刘玲确定恋人关系并同居。在重庆期间，阿麦德·卡马拉居住在刘玲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北城旺角E座19－1的租赁房中。2012年10月，阿麦德·卡马拉从广州来重庆后让刘玲翻译了北城旺角楼下“好易购”超市的地址，并告知该地址将用于收取装有毒品的邮包。同月底，阿麦德·卡马拉购买了手机号“1388392****”，但不久后该号码丢失。11月7日，阿麦德·卡马拉收到其手机通讯录中联系人“NETU”发送的二条短信息，内容为本案涉毒邮包的邮单号“EE942824793MY”及邮单上的收件人电话“1388392****”。11月9日上午，刘玲应阿麦德·卡马拉要求拨打邮政客服电话1****询问从马来西亚邮寄至重庆的邮包“EE942824793MY”（寄件人为“AMOY”，收件人为“JAMESWGANG”，收件地址“JIANGBEIDISTRICTGUANYINBRIDGEXIAOYUANRDNO.35CHONGQINGCITYCHINA”，收件人电话1388392****）的投递情况，并告知工作人员由于预留收件人电话“1388392****”丢失，需将联系电话更换为此时通话的“1371041****”。在接受完工作人员就邮包寄送信息的核对后，刘玲将联系电话改为“1371041****”，并对工作人员谎称姓“李”。在此期间，阿麦德·卡马拉就在刘玲身旁，并且回答了刘玲就邮包相关信息的询问。当日下午，刘玲通过“1371041****”拨打投递员电话要求把邮包送至其租赁房楼下“好易购”超市，随后刘玲联系超市工作人员李某某要其代收。在得知涉外邮包需本人签收后，刘玲对投递员谎称自己“在解放碑”并告知阿麦德·卡马拉不能代收。之后阿麦德·卡马拉前去收取邮包，在签字后被当场捉获，随即刘玲也被捉获。经鉴定，邮包中夹藏有毒品497.31克，海洛因含量46%。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海关《查验记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广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查获经过》、广州海关缉私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及移送清单、重庆海关缉私局《案件情报线索来源说明》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庆海关案件线索移交登记》及《现场查验记录》、重庆海关缉私局《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3日广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查获一票自马来西亚寄往重庆的邮政EMS涉毒邮包（邮单号EE942824793MY）。11月5日，广州海关将此案移交重庆海关。11月8日，重庆海关缉私局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重庆海关缉私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侦查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14时45分左右，阿麦德·卡马拉在邮单“EE942824793MY”上签字后被民警当场抓获。随即，不久前与阿麦德·卡马拉同在楼下的刘玲被抓获。3.《提取记录》及照片、《称量笔录》、重庆海关缉私局《情况说明》证实，在阿麦德·卡马拉被抓获时签收的邮包中提取到夹藏的黄色块状可疑物497.31克。4.公安机关《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缴获的毒品疑似物经检验含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6.0%。5.海关缉私局《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当场抓获阿麦德·卡马拉后，从其身上提取红色NOKIA（型号1010）手机一部（号码1398345****、1342227****）、塞拉利昂国护照一本、写有英文地址的纸条（纸条上为手写英文地址、电话号码及邮单号，地址为本案涉毒邮包的收件地址、电话号码包括预留收件电话“1388392****”、拨打过“11185”客服电话的“1371041****”）；在抓获刘玲后，从其身上提取NOKIA（型号6030）手机一部（号码1371041****）和KONKA手机一部（号码1359416****、1582599****）。侦查人员在刘玲位于重庆市观音桥北城旺角E座19－1的租赁房中进行搜查，扣押红色NCKIA手机、黑色SAMSUNG手机、银色SONYERICSSON（号码1820208****）、NOKIA（型号X2-01）手机各一部、银行卡若干及手机号为1371041****的SIM外卡一张。6.阿麦德·卡马拉签收后的邮单“EE942824793MY”及其签收前、被广州海关查获时该邮单的照片及复印件证实，涉案邮包寄件人为“AMOY”，收件人为“JAMESWGANG”，收件地址“JIANGBEIDISTRICTGUANYINBRIDGEXIAOYUANRDNO.35CHONGQINGCITYCHINA”，收件人电话“1388392****”，2012年11月1日从马来西亚BALAKONG寄出。邮单“收件人签名处”为阿麦德·卡马拉的手写英文签名。7.《房产租赁合同》证实，刘玲于2012年5月27日租下重庆江北区观音桥金鹏北城旺角E栋19层1号房屋，租期一年。刘玲所留的联系电话是“1359416****”。8.邮政1****电话录音，证实刘玲于2012年11月9日上午拨打11185客服，询问编号为EE942824793MY的邮包投递情况，并称因为预留的收件人电话遗失，需要更改投递联系电话。在接受工作人员就收件地址和收件人信息的核对后，刘玲将联系电话改为“1371041****”并告知客服电话工作人员自己姓“李”。其间在被问及寄件地和收件人姓名时，刘玲均向身旁的人进行了询问。9.移动通信公司通话详单、公安机关《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书》记载了阿麦德·卡马拉和刘玲所使用的手机号的通话记录及对他们所使用的手机和SIM卡进行通讯录、短信息及通话记录提取的情况。其证实，2012年11月7日晚，阿麦德·卡马拉使用的NOKIA（型号1010）手机收到手机通讯录中联系人“NETU”发送的关于涉毒邮包邮单号“EE942824793MY”及收件人电话“1388392****”的短信息。2012年11月1日、11月7日、11月9日，阿麦德·卡马拉与“NETU”均有相互通话的记录。11月9日，刘玲与投递员及阿麦德·卡马拉进行相互通话的记录。手机号“1388392****”在2012年8、9、10月没有通话记录，仅在2012年11月1日至11月7日有过通话记录。10.《美富来酒店住宿登记卡》记载阿麦德·卡马拉于2012年4月23日在美富来酒店登记入住。11.证人苏某某（重庆邮政速递投递员）证实，2012年11月9日上午，他被邮政客服中心问及自马来西亚到重庆、编号为EE942824793MY的邮包投递情况。在得知邮包上预留的联系电话1388392****已关机无法接通后，客服中心告诉了他新的联系电话1371041****。当日14时许，一名操重庆口音的女子用前述1371041****的手机给他进行联系，要求他把包裹送到江北的北城旺角的“好易购”超市。考虑到投递便利，最后双方商量在燃气大厦旁收取邮包。他在燃气大厦没有等到该女子，随后再与该女子联系并告之涉外邮包需本人领取，那女子称自己“在解放碑”，会有另外一个人来收取。不久，一名黑人男子来到他身边，通过手势和简单的汉语“我的、我的”告知他取邮包。他再次给那女子联系，询问该黑人男子的收件人身份，在得到该女子确认后他将邮单交给那黑人男子签收。黑人男子签收后就被附近的警察抓获。12.苏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阿麦德·卡马拉即为收取邮包的黑人。13.证人张某某（移动手机专营店老板）证实，2012年10月30日上午十点多，一名黑人男子来他经营的手机店购买了一张号码为“1388392****”的手机卡及一部红色NOKIA（型号1010）手机。11月初，该黑人男子找到他并告知前述138尾号为6443的手机号遗失，希望他能带去及时补办。第二天他带该黑人男子去移动营业厅，因为黑人男子购买此卡没有进行身份证登记，其又不符合移动公司其他补卡规定，因而没有能办理补卡业务。黑人男子找到他提出需补卡时，称第二天要去北京，时间很紧。但是在前去办理补卡当天的下午，他在店前又看见了该黑人男子。在该黑人男子来店买手机卡之前，他就在自家手机店附近见过这个黑人几次，还见过这个黑人和一个身材较胖的中国女子一块在观音桥步行街散步。14.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阿麦德·卡马拉系在他店里购买手机号1388392****的黑人男子；刘玲系他见到和阿麦德·卡马拉一块在观音桥步行街出现过的女子。15.证人李某某（“好易购”超市营业员）证实，住在她工作的超市楼上E栋19－1的“小刘”常下来购物也通过电话叫超市送货上门，因此她认识“小刘”但不知道全名。2012年11月9日下午，“小刘”通过1359416****二次打电话到超市叫她帮忙收取包裹。在第二次接到电话后她按“小刘”要求去了燃气大厦，但是没有找着送包裹的人，随后她就离开了。她还见过一名黑人男子同“小刘”来过超市购物。16.证人尚某某（美富来酒店前台经理）证实，2012年10月的一天，她接到因曾经住过宾馆而认识的刘姓女士的电话，叫她帮忙代收一个包裹。她收取包裹后，该刘姓女士又叫她交给了一位前来的黑人男子。这个黑人男子在当年的三四月来酒店住过。17.原审被告人刘玲的供述证实，阿麦德·卡马拉是她于2011年在广州做服装外贸的非洲客户介绍认识的。2012年8月阿麦德·卡马拉来重庆为她过生日，不久两人确立恋人关系并同居在她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北城旺角E座19－1的租赁房中。在8月份来重庆期间，阿麦德·卡马拉常常和广州的朋友用自己的本地语联系。期间某天，阿麦德·卡马拉叫她提供一个邮寄地址并帮他收货，并没有隐瞒的告诉她，收取的是海洛因。她当时表示拒绝，后来阿麦德·卡马拉多次劝说并承诺给予报酬，她表示同意。10月初她和阿麦德·卡马拉一块从广州回到重庆，阿麦德·卡马拉又在和广州朋友联系并开始找收货地址。她联系过美富来酒店前台的尚某某帮阿麦德·卡马拉代收过包裹。不久之后，阿麦德·卡马拉给她出示了一张租赁房楼下“好易购”超市的服务名片，叫她翻译了超市的地址，准备用来收取夹藏有海洛因的邮包。在10月底，阿麦德·卡马拉去购买了手机号“1388392****”。11月9日上午，阿麦德·卡马拉称邮包已到并交给她一张写有包裹收件信息的纸条，叫她查询邮单号为“EE94282479MY”的邮包投递情况。此时她已意识到这邮包里有毒品。她用阿麦德·卡马拉的“1371041****”的手机联系了11185邮政客服电话。因为预留的阿麦德·卡马拉购买的收件电话“1388392****”丢失，在与工作人员就邮包寄送信息进行核对后，她将联系电话改为“1371041****”并对工作人员谎称姓“李”，最后记下了投递员的联系电话。在被工作人员问及邮包从哪里寄出，她转而问一旁的阿麦德·卡马拉，阿麦德·卡马拉回答自马来西亚。当天下午，她联系了投递员并告之投递到“好易购”超市。她开始叫自己认识的一个超市营业员代收，但是营业员没有找到投递员。投递员告诉她涉外邮包需要本人来领取，她谎称自己“在解放碑”，随后她就叫阿麦德·卡马拉自己去收取。她接到了投递员的电话并向其确认邮包就是这个前来领取的黑人男子的。18.上诉人阿麦德·卡马拉的供述，他来重庆既是为了学习汉语同时也为了考察服装、电子产品的外贸机会。这次来重庆，他住在于广州时认识的刘玲的租赁房内。2012年11月9日下午，他接到电话后去收邮包并在投递员出示的邮单上签了字，但是他没有见到邮包。19.上诉人阿麦德·卡马拉的护照，证实阿麦德·卡马拉的身份情况。20.原审被告人刘玲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未成年人管教所释放证明，证实刘玲的身份情况和曾犯罪被判处刑罚情况。关于上诉人阿麦德·卡马拉及其辩护人和刘玲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作出如下评判：第一，阿麦德·卡马拉是本案涉毒邮包入境后的真实收件人。阿麦德·卡马拉曾找刘玲翻译过其租赁房楼下“好易购”超市地址，准备用于收取邮包。2012年11月7日晚，阿麦德·卡马拉使用的NOKIA（型号1010）手机收到其手机通讯录中联系人“NETU”发送的两条短信息，分别是涉毒邮包的邮单号“EE942824793MY”和收件人联系电话“1388392****”，该号码“1388392****”系阿麦德·卡马拉于10月底购买（后丢失）。11月9日上午，阿麦德·卡马拉在与NETU相互通话后给刘玲提供了邮包收件信息，并叫其拨打“11185”客服电话询问邮包的投递情况。刘玲在询问中告知工作人员预留的收件电话丢失，在与工作人员进行了收件人信息核对后，留下了“1371041****”作为新的收件人电话。在通话过程中，在被工作人员问及邮包的寄件地和收件人姓名时，刘玲均向旁边的阿麦德·卡马拉进行了询问。11月9日下午，刘玲打电话给阿麦德·卡马拉告之投递员称不能代收，之后阿麦德·卡马拉走到投递员处，称自己是邮包收件人。投递员见到阿麦德·卡马拉后，拨打“1371041****”向刘玲核实此黑人男子是否为收件人，在得到刘的肯定回答后，投递员将邮单交阿麦德·卡马拉。阿麦德·卡马拉在邮单上签了名。此外，在邮包从马来西亚“BALAKONG”寄出的11月1日、阿麦德·卡马拉收到NETU短信的11月7日及收取邮包的11月9日，阿麦德·卡马拉与NETU都有过多次相互电话联系。以上事实表明，阿麦德·卡马拉为邮包“EE942824793MY”的跨国邮寄提供了收件电话和地址。在邮包寄出后直至到达重庆期间，阿麦德·卡马拉一直与NETU有联系并清楚知道邮包完整的寄件和收件信息。在预留的收件电话丢失后阿麦德·卡马拉通过刘玲拨打客服电话更改了联系方式，以便于和投递员进行有效联系。最后阿麦德·卡马拉在得知他人无法代收后，便亲自出面收取邮包并在邮单上签字。因此足以认定阿麦德·卡马拉系跨境邮包“EE942824793MY”的真实收件人。第二，阿麦德·卡马拉和刘玲在邮包收取过程中企图隐瞒收件人真实身份，其整个行为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对邮包涉毒系“明知”。2012年11月9日上午，刘玲按阿麦德·卡马拉要求拨打了11185客服电话，并与阿麦德·卡马拉一起将邮包“EE942824793MY”的收件信息报给客服工作人员进行核对，并留下了新的收件人联系电话，刘玲还对工作人员谎称自己姓“李”。在拨打客服电话期间，阿麦德·卡马拉在场。同日下午，刘玲就在租赁房楼下却联系投递员要求将邮包送至楼下超市并叫人帮忙代收。在投递员要求需本人持有效证件领取邮包后，刘玲又对投递员表示不在该处，并谎称自己在“解放碑”，会叫另外的人来收取。刘玲随即致电阿麦德·卡马拉，告知其境外邮包不能代收。在投递员等候收件人期间，两人同在楼下出现却不去收取邮件。在接到投递员多次催收电话后，刘玲即与阿麦德·卡马拉进行联系，自己始终不去收取邮包。最后由阿麦德·卡马拉出面找到投递员表示自己是邮包收件人。从询问邮包投递情况到联系投递员收件，阿麦德·卡马拉和刘玲在收取邮包的整个过程中，试图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其行为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阿麦德·卡马拉和刘玲对自己的上述反常行为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且刘玲亦供认知道邮包涉毒。因此足以认定阿麦德·卡马拉和刘玲对邮包“EE942824793MY”涉毒系主观“明知”。综上，本案邮包“EE94282479MY”系2012年11月1日自马来西亚BALAKONG寄出，其中收件人地址系阿麦德·卡马拉找刘玲所翻译，收件人电话“1388392****”系阿麦德·卡马拉于10月30日在重庆购买，因此阿麦德·卡马拉对本案入境邮包从开始寄送、到达直至收取是知情的。阿麦德·卡马拉明知该入境邮包涉毒并作为真实收件人收取邮包，其行为在采用人货分离的邮寄方式所进行的通关走私中系不可或缺的环节，因此阿麦德·卡马拉的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刘玲明知阿麦德·卡马拉收取的入境邮包涉毒，为其收取邮包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毒品罪。故阿麦德·卡马拉及其辩护人和刘玲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阿麦德·卡马拉、原审被告人刘玲违反国家为保护公众健康而建立的毒品管理制度及海关制度，通过跨境邮寄的方式将497.31克毒品输入国内，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阿麦德·卡马拉作为涉毒邮包的真实收件人，选取收件地址，购买联系电话，安排收件事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玲为阿麦德·卡马拉走私毒品提供翻译收件地址、问询邮包投递情况、联系投递员等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综合阿麦德·卡马拉和刘玲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量刑情节，对二人判处的刑罚适当，阿麦德·卡马拉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对阿麦德·卡马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凤彬代理审判员  刘 寅代理审判员  田 野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