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榆中民再终字第000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
法定代表人杜某，该场场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某。
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
四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神木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神木县兴盛源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矿矿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某。
再审申请人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康某因与被申请人张某等五人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0）神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7日作出（2011）榆中法民三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神木县人民法院（2010）神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神木县人民法院重审。神木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神民初字第0183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二原告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陕民二申字第00252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康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东东，被申请人张某、张某、李某、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增曦，被申请人神木县兴盛源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被申请人王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14日，一审原告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康某起诉至神木县人民法院称，1997年年12月28日，二原告签订《联合开办煤矿书》，经有关部门批准在高家堡镇桑树渠村开办了新民林场煤矿。2000年，就在原告开办新民林场煤矿期间，根据国家政策关于煤矿关井压产的规定，经政府相关部门准许，新民林场煤矿与原审被告的前身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整合为一矿。为此，原告新民国营林场与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之间签订了《联合办矿协议》，协议约定联并后的煤矿名称为高家堡桑树渠煤矿，二原告享有该矿10%的股权，桑树渠煤矿享有该矿90%的股权。之后，该矿由被告张某、张某、李某、李某等四人经营，原告被拒之门外。为此，原告向神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在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10%的股份。诉讼中，被告提交四被告与第三人王某于2006年4月16日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双方约定联合开办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张某等四被告占25%的股权，王某占75%的股权。原告应有的10%的股权被无端剥夺。故起诉请求：一、确认2000年7月15日原告与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有效；二、依法确认2006年4月16日四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无效；三、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张某等四被告辩称，一、原告向法庭提供的2000年7月15日与张富祥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原合伙人不知情，主体不合法、内容虚假，是一份无效协议；且签订联合办矿的当事人是高家堡桑树渠煤矿而非本案被告，所以原告的第一项诉请的主体不适格。二、四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是基于被告于2002年4月12日与神木县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五合伙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所签订，该《承包合同》约定将该矿永久性承包给被告张某、李某，且该《承包合同》经神木县人民法院（2003）神民初字第313号判决书确认有效。在经营过程中又吸收被告李某、张某为合伙人，所以四被告对该矿享有生产、经营、管理等权利，其他人无权干涉。四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不具有侵权的客观事实，且内容真实合法，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存在；三、新民林场煤矿根本不存在，从法律角度上讲原告新民国营林场不能成为普通合伙人，且原告未投资，两矿并未联并过，故原告所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是虚假、无效的，法庭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某陈述，他和四被告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在签订《联合办矿协议书》之前，他从工商局调过档案，该煤矿档案材料记载四被告是桑树渠煤矿的合法股东，并无原告的股份。所以他与四被告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并没有侵犯原告的权益，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神木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6年6月20日，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榆地煤发（1996）57号文件通知批准新办神木县新民林场煤矿、桑树渠煤矿。1997年12月28日，原告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与康某签订了《联合开办煤矿合同书》，约定联合开办新民林场煤矿。2000年6月9日榆林行署（2000）52号文件决定对年生产能力3万吨以下及未取得煤矿生产许可证等条件的矿井进行关井压产。2000年7月10日，原告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与神木县桑树渠村办煤矿共同申请联合办矿，并于2000年7月15日签订了《联合办矿协议》，约定将新民林场煤矿同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合并为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协议约定：联营后为股份制，桑树渠煤矿投资270万元为27股，新民林场煤矿投资30万元为3股。2000年8月16日神木县煤炭工业局神煤局发（2000）48号文件批复同意桑树渠煤矿与新民林场煤矿联合。2000年9月29日，榆林市煤炭工业局榆市煤发（2000）24号文件同意县煤炭局上报的51处乡镇煤矿联合改造方案，其中包括桑树渠煤矿。2000年11月28日，榆林市矿产资源管理局下发了榆矿审发（2000）362号文件即《陕西省神木县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的批复。确定了具体的矿区范围，井田面积。
2002年4月12日，张富祥和张世荣作为发包方将桑树渠煤矿永久性承包给张某、李某经营，承包价为55万元。后张某、李某吸收了李某、张某为合伙人。2006年4月16日，被告张某、李某、张某、李某与王某签订了联合办矿协议，协议约定：联办后的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共折为壹佰股，四被告占煤矿的25%股权，第三人王某占75%的股权。2008年3月18日，桑树渠煤矿与神木县高家堡镇二塔界煤矿签订了《煤矿整合协议书》，约定整合后桑树渠煤矿占90%的股份，二塔界煤矿占10%的股份。整合后企业名称为神木县兴盛源矿业有限公司。
另查，原告新民国营林场在2000年7月15日以新民林场煤矿之名义签订《联合办矿协议》时，新民林场煤矿无井口、场地、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在协议签订之后，原告未在桑树渠煤矿投资、参与经营。2007年9月、2008年10月，原告两次向神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本案的权利。
神木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2000年7月15日原告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以“新民林场煤矿”的名义与神木县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签订《联合办矿协议》，在签订协议时，新民林场煤矿无井口、场地、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合法手续，新民国营林场本身不具备新民林场煤矿的主体资格，所以新民国营林场以不真实存在的主体与桑树渠煤矿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综上，新民林场与桑树渠煤矿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无权主张张某等人与王某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无效。康某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判决：驳回原告新民国营林场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００元，由原告负担。
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康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新民林场煤矿主体资格的认定与法院司法权的行使严重不符。确定煤矿参与联并资格属于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行政职能，本案中新民林场煤矿的联并资格为榆林市人民政府和神木县人民政府所确定。本案系民事纠纷，原审法院以民事审判程序审查行政行为，属司法权的滥用。根据政府政策的规定，原桑树渠煤矿与新民林场煤矿均在关闭范围之内，在此前提下，双方为了响应国家政策要求，为了煤矿的存续签订了《联合办矿协议》。原桑树渠煤矿如果没有与新民林场煤矿整合，就不可能有后来的桑树渠煤矿。故2000年7月15日的《联合办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得到政府行政职能部门的审批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某、张某、李某、李某辩称，上诉人将根本不存在的新民林场煤矿弄虚作假签订联并协议，欺骗政府，该行为是政策所禁止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神木县兴盛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某未提供书面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陕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中涉及的联合办矿情形与本案相同。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和因果性。
本院二审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属于法院的判决书，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应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1996年6月20日，原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榆地煤发（1996）57号文件批准新办桑树渠煤矿、新民林场煤矿。1996年11月，榆林地区煤矿设计院完成了新民林场煤矿方案设计。1997年12月28日，神木县林业局批准给新民林场林地10亩用于开办煤矿。1998年4月22日，神木县煤炭工业局（1998）032号“关于办理高家堡镇新民林场煤矿采矿许可证的报告”文件，申请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给以办理采矿相关手续。次日，榆林地区煤炭工业局颁发了“乡镇煤矿井田范围审批表”，批准新民林场煤矿井田1.11平方公里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是新民国营林场以“新民林场煤矿”的名义与桑树渠煤矿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1990年11月12日发布的《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关于联营合同主体资格认定问题（一）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单位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新民林场煤矿在签订联合办矿协议时，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其不具备上述解答中列举的任何一个主体条件，故在新民林场煤矿未依法成立之前，其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新民林场煤矿因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因主体资格缺陷，应属无效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新民林场、康某共同负担。
再审申请人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康某及其代理人认为：（一）、二审判决以新民林场煤矿签订2000年7月15日《联合办矿协议》时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为由，认定该协议无效，与法院司法权的行使、当时的煤炭产业政策、联合办矿的背景及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故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确定煤矿参与联并资格属于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行政职能，本案中新民林场煤矿的联并资格为榆林市人民政府和神木县人民政府所确定。本案系民事纠纷，二审法院无权对行政行为的效力予以否定或撤销，属司法权的滥用。2、与当时煤炭产业政策严重不符。新民林场煤矿响应政府要求与原桑树渠煤矿联合，合并后的桑树渠煤矿才换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桑树渠煤矿的新采矿许可证和神木县兴盛源矿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证件都是基于新民林场煤矿与原桑树渠煤矿整合而取得的。3、与当时联合办矿的背景及客观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根据政府产业政策的规定，原桑树渠煤矿与新民林场煤矿均在关闭范围之内，双方为了煤矿的存续签订了《联合办矿协议》。约定新民林场煤矿总投资折价30万元占10%的股份，原桑树渠煤矿总投资折价270万元占90%的股份，并据此申请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如果没有原桑树渠煤矿与新民林场煤矿整合，就不可能有联并后的桑树渠煤矿，更不可能有神木县兴盛源矿业有限公司。因新民林场煤矿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才由新民林场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新民林场是该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签约主体适格。（二）、2000年7月15日的《联合办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得到了行政职能部门的审批认可，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1、1997年新民林场与康某欲合股开办新民林场煤矿，经煤炭主管部门层层审批后煤矿已经具备合法开采资格，由于政府产业政策的要求，新民林场煤矿在开办初期就与原桑树渠煤矿进行了联并，新民林场煤矿关闭后，其权利义务应由实际投资者承继，故新民林场煤矿及新民林场具有适格的法律主体资格。2、在实行关井压产政策的情况下，《联合办矿协议》实现了被申请人利益合法化、最大化，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协议签订后，联并方案通过了神木县、榆林市两级煤炭局、矿管局审批，新民林场煤矿以其获得批准的井田范围与原桑树渠煤矿的井田范围进行了合并，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两矿联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受法律保护。（三）、双方于2006年4月16日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无效。二审法院基于对2000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效力的错误认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请严重错误。依据2000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约定，新民林场和康某拥有桑树渠煤矿10%的股份。2006年4月16日，被申请人张某、张某、李某、李某在未通知申请人的情况下，与被申请人王某签订了《联合办矿协议书》，处分整合后的煤矿股份，显然侵犯了申请人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被申请人王某应当知道桑树渠煤矿是整合新民林场煤矿而设立的，其未经申请人同意购买该煤矿股份，与其他被申请人共同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应认定未无效协议。
被申请人张某、张某、李某、李某及其代理人答辩认为：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新民林场、康某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2000年7月15日《联合办矿协议》签订时新民林场煤矿未依法成立，也没有必要的财产、经费和经营场所，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以其名义签订的协议当然无效；2、该协议内容不真实，协议约定新民林场煤矿投资30万元为三股，其未投资；3、协议签订时新民林场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4、新民林场煤矿无矿井、无生产、无许可证，与当时关井压产的政策不符；5、2006年4月16日《联合办矿协议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张某、李某、张某、李某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
被申请人神木县兴盛源矿业有限公司、王某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同意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00年11月28日向神木县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证明联并后的煤矿井田面积为1.77平方公里。联并前该矿井田面积为0.9平方公里。新民国营林场煤矿批准的井田面积为1.11平方公里。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有两项：一是确认2000年7月15日原告新民国营林场以“新民林场煤矿”的名义与神木县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有效；二是确认2006年4月16日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的无效。但本案实际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新民林场在2006年4月16日前是否在神木县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享有10%的股权及再审申请人是否有权诉请确认被申请人于2006年4月16日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无效的问题。
关于2000年7月15日《联合办矿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2000年7月15日《联合办矿协议》的实际签订人为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和神木县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当时新民林场煤矿虽未注册登记，也未办理采矿许可证，但已具备了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条件，属于申请办矿阶段，双方为响应国家关于煤矿关井压产政策，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联合办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煤矿的联并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准许，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新民国营林场是事业法人单位，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符合和法律规定的合同主体资格，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被申请人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再审申请人新民林场、康某主张被申请人张某、张某、李某、李某与王某于2006年4月16日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书》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主张确认该协议无效，首先要主张确认其于2006年4月16日之前在高家堡镇桑树渠煤矿的股权，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本案再审申请人在未确认股权的情况下起诉，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属无权主张，应驳回起诉。再审申请人康某不是争议协议的签订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亦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再审申请人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再审申请人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与神木县高家镇桑树渠煤矿于2000年7月15日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有效；
三、驳回再申请人新民国营林场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康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再审申请人神木县新民国营林场、康某各负担25元，被申请人张某、张某、李某、李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榆平
审 判 员 高慧云
代理审判员 尚二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