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10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女，汉族，生于1968年2月29日，稍识字，甘肃省环县木钵镇人，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环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8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8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1日被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甘102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广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宁某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份，被告人宁某某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居民刘某介绍加入海纳佰特特产联盟传销组织，该组织在庆阳市以湖北武汉“海纳佰特”特产联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开通的“蚁淘网”的名义，以推销商品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并要求加入者每人缴纳13800元等数额的人民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被告人宁某某加入后，为追求非法利益，在刘某、苗某某等人的协助下，以该传销组织在庆阳市总负责人的身份，先后在庆阳市西峰区、环县等地进行组织、宣传、培训，并且在庆阳市西峰区恒美花园小区等地租用住宅作为其活动地点，与其发展的下线宋某某等人共同组织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所有发展下线的人头费全部汇入以任智勇等人名义所开的银行账户。至2014年上半年，在庆阳市形成了以宁某某为首，以其发展的下线宋某某、脱某某（已判决）为骨干领导层，以宋某某等人发展的赵某、芮某某、嵇某（已判决）为一般工作人员的传销组织。截止案发，被告人宁某某等人在庆阳市组建的传销组织层级已经超过三层以上，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宁某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是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审被告人宁某某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庆阳市范围内组建的传销组织层级已经超过三层以上，参与人员超过30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发展下线一人。2、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3、其能够认罪、悔罪，属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无误，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宁某某在庆阳市范围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举报信，被害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来源以及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对宋某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的受理情况。
2、提取笔录及短信内容，证实苗某某发给宁某某组织海纳佰特会员旅游的内容以及宁某某组织活动时使用的银行卡号及参与的人数。
3、活动现场拍照，证实宁某某等人参与海纳佰特传销组织活动的情况。
4、微信截图，证实宁某某向传销人员发送“如何对付工商及公安话术”等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打款凭证、账户明细、交易明细等可以证实部分被害人向任智勇等账户打款情况。
6、辨认记录及照片证实马某某、慕某某辨认出宁某某就是作海纳佰特宣讲的人。
7、营业执照，证实芮某某登记注册西峰区海纳佰特土特产网上销售服务中心的事实。
8、庆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工商部门对对宋某某等人做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处罚的事实。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湖北武汉海纳佰特特产联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资质、经营范围及产品情况。
10、海纳百特大礼包清单、证明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后收到大礼包的情况。
11、宣传资料、网页截图，证实海纳佰特宣传的运营模式、宣传口号以及“蚁淘网”注册、登记、报单的情况。
12、租房协议，证实芮某某从田兴义租得位于东湖小区38号楼东侧商铺房一层一间四号及地下室租给乙方使用一年的事实。与芮某某、杨某某等人对此传销聚焦地点的供述相互印证。
13、刑事判决书，证实对同案犯宋某某等人的判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宁某某的身份情况。
15、证人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加入的传销组织是海纳佰特特产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妻刘某在环县发展了会员宁某某，后其和刘某、宁某某等人在环县的芙蓉宾馆通过口头讲述和电脑讲授进行过宣传。同时证实其所参与传销组织的运营模式及新发展会员的会员费是交纳至任某某等人的账户的情况。
1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刘某的介绍加入海纳佰特特产联盟，并交纳了会员费。该联盟在环县境内主要由刘某、苗某某和宁某某负责组织宣传。
17、证人许某某、王某等112名证人的证言，分别证实其被人介绍加入海纳佰特并交纳了会员费，并证实了该组织所宣扬的运营模式以及鼓励其再发展下线获取利益的事实。同时证实该组织在庆阳市的主要负责人是宁某某，宁某某等人在庆阳市各地通过宾馆房间电脑和自带笔记本电脑操作，进行宣传和讲课的情况。以上证人证言也能够互相之间或者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发展的传销人员人数已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层以上。
18、同案犯宋某某、芮某某、赵某、嵇某、脱某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介绍加入海纳佰特后，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发展下线的情况。同时证实海纳佰特的运行模式以及该组织在庆阳市的总负责人是宁某某，并证实海纳佰特在庆阳市西峰区的活动场所，宁某某等人进行组织、宣传的方式、地点等情况。以及分别证实其各自所负责的范围和在该组织中所担任的角色。
19、证人王某某、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宋某某租用金都西匹5号楼1单元604室，宁某某租用西峰区恒美城市花园D3栋3单元202室房屋的事实。
20、上诉人宁某某在侦查阶段的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其经刘某介绍加入海纳佰特特产联盟，之后其随刘某在环县、西峰、庆城县和合水县以招商的名义吸纳会员加入该组织，先后发展了几百余人。2014年3月份其成为海南佰特在庆阳市的负责人，其直接发展的下线有许某某。网站关闭时其刚成为公司的董事，环县境内参加宣传活动的还有刘某、苗某某、董某某等人，分别在环县富来酒店、芙蓉宾馆和老城饭店内，用宾馆房间的电脑或自带的笔记本电脑操作，通过口述的方式讲课和宣传。同时也证实了该公司的运营模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宁某某所提上诉理由，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如下分析评判意见：
关于上诉人宁某某在庆阳市范围内组建的传销组织人员数量及层级的分析认定。经查，2013年7月份，宁某某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居民刘某（另案）介绍加入海纳佰特特产联盟传销组织，宁某某加入后，为追求非法利益，在庆阳市以总负责人身份，先后吸收宋某某、脱某某为下线，在庆阳市境内组织、宣传、培训。宋某某、脱某某积极发展下线，在庆阳市范围内形成了以宁某某为首，宋某某、脱某某二人为骨干的领导层。截止案发，宁某某等人在庆阳市组建的传销组织层级已经超过三层以上，参与人员超过30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宁某某的供述，侦查机关对宁某某下线宋某某、脱某某发展的下线共计46人的询问笔录；照片、微信截图、工商部门处罚决定、银行卡交易明细、宣传资料、组织网络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宁某某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数量和层级已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对上诉人宁某某能否适用缓刑的分析认定。经查，宁某某在加入海纳佰特特产联盟后，明知该联盟以层级顺序和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为依据，仍积极组织、宣传，鼓励、引诱他人加入，骗取财物，对传销活动的扩张和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作为重点打击对象。宁某某虽自动投案，但在一、二审庭审中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不能真诚的认罪、悔罪，故对其不宜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瑛
审判员 范 春
审判员 陈金学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