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1刑终26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洪厂，小名三友，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5年1月14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7月13日被凤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兴如，安徽西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厂犯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凤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冬声、张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洪厂及其辩护人王兴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采矿事实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洪厂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手续，擅自组织人员在凤阳县武店镇马某山非法开采石灰岩矿石，并运输至“三友石某厂”加工后出售。2012年5月，凤阳县国土资源局责令被告人王洪厂停止非法采矿行为，但直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洪厂才停止非法开采。经查，被告人王洪厂在凤阳县武店镇灵泉村马某山非法开采矿石1万吨，根据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地质队鉴定意见中关于价格认定部分，被告人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8万元。
原判依据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凤阳县国土资源局、凤阳县公安局的文件、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委托书及相关材料、凤阳县国土资源局说明、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王洪厂在凤阳县武店镇马某山一带无证采矿的案件卷宗、到案经过、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说明、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一地质队价值鉴定报告、证人王某1、王某10、陈某1、李某、王某11、曹某、王某2、刘某1、王某12、王某3、陈某3、王某4、朱某2证言，被告人王洪厂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11年，被告人王洪厂未经凤阳县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占用基本农田在凤阳县武店镇灵泉村建设“三友石某厂”，导致基本农田遭到严重破坏，该耕地的种植功能丧失。经安徽国地不动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鉴定，王洪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的面积为11.33亩。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洪厂将被破坏的耕地上覆盖泥土。
原判依据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临时用地协议、凤阳县武店镇灵泉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刑事摄影照片、凤阳县国土资源局说明、图纸、凤阳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凤阳县国土资源局凤国土资（2011）108号文件等、凤阳县国土资源局凤国土监（2012）第553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凤阳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凤阳县武店镇土地利用现状图、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凤阳县耕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滁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凤阳县武店镇灵泉村违法占用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测笔录，证人王某5、刘某2、王某6、巨某，4、王某12、王某3、王某2证言，被告人王洪厂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另有户籍证明、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王洪厂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王洪厂供述辩解、证人王某1、陈某2、王某10、李某、严某、赵某、王某7、王某8、王某1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经查，被告人王洪厂与王某1系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人王洪厂对王某1不存在管理职责，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洪厂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洪厂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及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洪厂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和罪名及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洪厂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洪厂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对非法采矿罪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洪厂非法采矿罪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洪厂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对被告人王洪厂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追缴。
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王洪厂具有管理过失，其疏于管理的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王洪厂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在本院审理期间，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示凤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洪厂的石灰石岩矿属于露天非煤矿山，没有开展安全设施“三同时”工作，没有对矿山开拓运输系统等进行安全设施设计，不符合安全法律法规要求。凤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对肇事车辆是否超载已无法核实。
王洪厂及其辩护人认为：一、王某1并非王洪厂的工人，他们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石头上车后，管理控制权就转移给王某1，无论发生任何问题，都应当由王某1承担，且事故的发生和王洪厂的管理过失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该事故不属于开采石料过程中的安全生产事故，而是运输过程中交通事故；三、案发后，直接责任人王某1已经承担了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王洪厂也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并获得谅解。如果再判处王洪厂重大责任事故罪，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和刑法的谦抑性原则。王洪厂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列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洪厂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耕地罪事实的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确认。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出示两份情况说明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检察机关提出王洪厂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抗诉意见，经查，王某1是自带货车到王洪厂石头塘拉石头，二人口头约定每吨挣2元运费。王某1工作时间并不固定，被告人王洪厂称其要是厂里需要拉石头就给王某1等人打电话。因此王某1与被告人王洪厂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且造成王某9忠死亡的原因是报废车辆传动轴断裂，同时事故发生时，王某9忠从事铲车的工作已经结束，王某1的石子装载工作也已结束，事故发生在王某1将石子运往他地的途中，故王洪厂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洪厂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准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珺梅
代理审判员 许 汪
代理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高 乐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