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206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跃刚（曾用名王耀刚），农民，现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跃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足法刑初字第00459号刑事判决，王跃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1年，明容、岳红、周明文、刘某先后经人介绍加入“1040”传销组织。2011年7月，被告人王跃刚经刘某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国家事业”为名，实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即按照“五级三晋制”将传销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五个层级，每人最多发展3个直接下线的模式，要求参加人员缴纳0.38万元至6.98万元购买1至21份份额，取得相应的加入资格，按照发展人员和购买份额的多少、级别，以工资、提成等名义将申购款予以瓜分。在以曾昌文、欧勇、明容等人为首的传销体系中，传销组织由传统的“五级”变为“三级”，即只保留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老总三个级别，要求新人必须购买21份即6.98万元才能加入该传销组织，为了将申购款化零为整，该传销组织要求新人必须交纳7万元申购款才能取得相应的加入资格。该组织结构完整、层级清楚，由体系老总、管理老总及其指定人员对其下线老总等人进行管理，由普通老总及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体系老总按传销组织传统绘制层级图、指定管理老总、确定传销人员工资和提成。体系老总和管理老总在北海市设置“大经理室”，指定人员担任“大家长”和“大经理”职务，对团队进行管理。“大经理室”的工作人员负责为新加入人员办理申购手续、指导缴纳申购款、负责申购人员的统计等工作，并为组织人员排位和工资发放搜集材料；负责组织新加入人员学习、安排各种会议，以增强组织成员发展新成员的能力；负责检查组织成员日常生活纪律，保证组织纪律落实和在北海市进行传销活动的安全。管理老总协助体系老总进行管理，按照工资、提成表通过网上银行发放普通老总和其他人员的工资和提成。普通老总及其以下人员负责管理自己的团队，组织其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新老总晋升仪式，对新老总进行培训，积极帮助下线人员发展新成员。各级别老总按照传销组织的要求每月定期到北海市对其下线人员进行慰问、了解发展下线的情况、为发展不理想的部分人员鼓励、打气。体系老总会组织新老总晋升仪式，并通知其他老总参加会议，仪式上由体系老总给新老总发放老总工资卡并告知新老总不发展人头就分不到钱，由新老总的上线给予新老总1万元的奖励，到会人员会相互交流、鼓励。体系老总或管理老总会根据组织现状临时召集下线老总召开会议，制定传销组织的规章制度来约束体系、团队人员。曾昌文、欧勇、明容等人召开会议制定了《罚款十三条》；岳红、刘某、王跃刚、徐某等人召开会议制定了《老总管理补充意见》等制度对体系进行管理。
为了领取工资和提成、保证传销资金安全运行，传销人员按照体系老总的安排用其身份证在工商银行股份公司开设不同用途的账户，分别是：返还新加入人员19700元申购款及升总前工资的工资账户（以下简称为工资账户）、升总后领取工资的老总账户（以下简称为老总账户）、供传销组织吸纳申购款用的大经理账户（以下简称为大经理账户）。
该传销组织规定新人所缴纳的7万元在各级别人员中的分配方式为：新人次月返还19700元，主任分得6031元工资，一代经理分得7194元工资、二代经理分得2235元工资、三代经理分得1516元工资，一代、二代、三代老总均分得10500元工资，剩余1824元由体系老总和管理老总按55％、45％的比例提成。
2011年7月，王跃刚经刘某介绍缴纳了7万元申购款后加入传销组织，王跃刚发展的下线有徐某、洪莲、李晓秋、张伟义等人。2012年4月，王跃刚成为老总。经过层层发展，王跃刚的下线人数达262人，层级为14层，吸纳传销资金共1834万元，非法所得共664500元。
加入传销组织后，王跃刚积极向新人介绍“1040”工程、慰问团队成员。2012年六七月间，王跃刚在“大经理室”工作，组织了传销人员进行素质学习。
王跃刚在工商银行股份公司开设了大经理账户用于传销组织吸纳传销资金。
2012年5月27日，王跃刚及岳红、刘某等人在北海市“友家”宾馆制定了《老总管理补充意见》，明确了由岳红执卡管理资金、王跃刚负责账目管理、刘某管理传销基金卡的密码。
2012年9月，王跃刚参与了其升总仪式，刘某作为上线老总奖励王跃刚10000元。2013年1月，王跃刚到龙水镇参加了郑圣春等人举办的团拜会；2013年年初，王跃刚、岳红等人共同出资在重庆市开县举办了“玉湖盛宴”，为传销组织扩大造影响。
2013年8月，公安机关冻结了王跃刚非法所得银行账户即工资账户资金共1820.75元；传销组织资金账户资金共125.1883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抓获经过、刑事强制措施文书、层级图、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冻结银行账户文书、《老总管理补充意见》，证人刘某、谢某、徐某、熊某甲、熊某乙、李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王跃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跃刚加入传销组织后以“投资国家事业”为名，要求其下线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以发展人员的多少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跃刚组织的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金额累计超过250万元，属情节严重。在传销犯罪中，王跃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跃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跃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没收公安机关已冻结的赃款125.18834万元及孳息，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跃刚的非法所得66.45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跃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二审改判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跃刚加入传销组织后以“投资国家事业”为名，要求其下线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以发展人员的多少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同时，鉴于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传销犯罪中，上诉人王跃刚的下线人数达262人，层级为14层，吸纳传销资金共1834万元，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原判结合其从犯地位以及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诉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王玲玲
代理审判员 陈其琨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崔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