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邵中少刑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炳生，曾用名谭本森，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犯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炳生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15）洞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炳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会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992年至1998年期间，被告人谭炳生共拐卖肖某、张某、吴某等儿童9名，其中肖某于2001年回到老家，张某被拐后被家人找回，其余7名儿童现下落不明。原判采信被害人肖某、张某的陈述，证人易某、邱芙蓉、付秀芳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谭炳生的供述以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谭炳生以赢利为目的，拐卖儿童9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谭炳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谭炳生上诉提出，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所作的虚假供述，他只拐卖了肖某和张某，其他7名被拐儿童下落不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认定其拐卖该7名儿童的证据不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2年至1998年期间，上诉人谭炳生化名王有椿、刘世强、刘志强、丁卫锋等，采取入赘、做学徒、搭讪等方式拐卖儿童9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1992年初，上诉人谭炳生化名王有椿到怀化市会同县坪竹镇竹寨村的同学龙远征家玩，自称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人，经龙远征母亲张某2介绍，入赘在同村村民粟顺兰家。同年8月2日，谭炳生到张某2家借口请张某2丈夫龙益平吃晚饭，借口带张某2外孙张某1（被害人，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玩，抱着张某1在村里四处转悠请人吃晚饭，后趁机将张某1抱走并带至河南省安阳市，以2800元的价格卖给当地1对夫妇。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美辉的证言证明，1992年8月2日晚上，他得知放在岳母家照看的儿子张某1被王有椿拐走后，他找到王有椿的照片到处调查，才知道王有椿的真名叫谭本森。后来会同县公安局发布了对谭本森的协查通报，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张某1。
2.证人龙远征的证言证明，1992年春节期间，他在广西培训时的同学王有椿到他家玩，自称在洞口老家的父母双亡，没有亲人，他母亲把王有椿介绍给粟顺兰，住在粟顺兰家。1992年8月的1天，王有椿叫了很多人到他家吃晚饭，从他妹妹龙远梅手中抱走了他外甥张某1，后2人一直没有音讯，他几次到洞口县公安局查找，发现王有椿的真名叫谭本森，洞口县石江镇树林村人。
3.证人龙安荣的证言证明，张某1被拐走后，他陪龙远征到处寻找，在洞口县石江派出所查到王有椿就是树林村的谭本森，他们又到树林村通过村干部和群众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王有椿就是谭本森。
4.证人龙益平、张某2的证言证明，1992年8月2日中午，王有椿到他们家叫龙益平晚上去王有椿家吃饭以调解家庭矛盾，并从龙远梅手中抱走他们外孙张某1，直到晚上王有椿还没有把张某1带回来，他们家人才四处寻找，王有椿和张某1均不见了。
5.证人龙远梅的证言证明，1992年下半年的1天中午，她抱着外甥张某1在屋里喂饭，王有椿过来抱孩子玩，还说晚上叫了她父亲龙益平吃饭，她就让王有椿把孩子抱走了。
6.证人张宏清、龙望英、梁银香、龙康辉、胡凤英的证言证明，1992年下半年1天下午，粟顺兰的对象王有椿抱着龙益平的外孙张某1先后到村干部张宏清家、龙安均家，要张宏清、龙安均晚上去粟顺兰家调解家庭矛盾，并在胡凤英的店里买了酒，之后王有椿和张某1就同时失踪了。
7.证人粟玉娥、粟金香的证言证明，张某2外孙张某1失踪的那天下午，他们分别看到王有椿抱着张某1过了村里的桥到溪对面去了。
8.证人唐前祝、肖顺龙的证言证明，1992年几个会同县人到石江派出所，反映1个自称叫王有椿的男子拐卖了会同县的1个男孩，肖顺龙看了照片后认出照片上的人是他管片的树林乡人谭本森，后来他们几次抓捕谭本森均未果。
9.证人梁建华、梁中华、粟作金的证言证明，会公刑通（92）第3号协查通报是会同县公安局签发的，按当时的程序必须是公安局正式立案后才能发布协查通报。
10.提取笔录、会公刑通（92）第3号协查通报证明，会同县公安局于1992年10月5日发布协查通报，查缉涉嫌拐走会同县坪村镇竹寨村2岁半男孩的谭本森。
11.上诉人谭炳生的供述证明，他将张某1抱走后从怀化坐火车到河南省安阳市，以2800元的价格卖给当地1对30多岁的夫妇。
12.户籍资料证明了上诉人谭炳生的年龄和其他身份情况。
（二）1992年10月份，上诉人谭炳生持盗取的怀化市会同县坪竹镇竹寨村村民丁卫锋的身份证，以丁卫锋的身份到新化县坐石乡干山村曾某的裁缝店做学徒。1992年10月30日，谭炳生趁曾某夫妇外出之际，借口带曾某的儿子谢某（被害人，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出去玩，从照看谢某的蔡秀丽手中抱走谢某，带至邵阳市区以1800元的价格卖给“旱伢子”。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曾某、谢伦度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2年10月份左右，1个自称叫“丁卫锋”男子到他们的裁缝店做学徒，吃住均在他们家，过了大约13天即同年10月30日，他们出门前将小儿子谢某交给学徒蔡秀丽照看，中午回家听说“丁卫锋”从蔡秀丽手中抱走谢某，四处寻找均未找到2人。他们到新化县公安局报案后在家中发现“丁卫锋”遗留的包里有身份证、火车票等，他们即按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真正的丁卫锋，才知道到他们家做学徒的“丁卫锋”的真名叫谭炳生，在当地也拐走了1个男孩。曾某、谢伦度分别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1992年10月在他们店中做学徒并从蔡秀丽手中抱走谢某的“丁卫锋”。
2.证人蔡秀丽的证言证明，1992年下半年，她在曾某的裁缝店做学徒，曾某因要给儿子谢某断奶，把谢某放在她家照看，当时店里的学徒“丁卫锋”跟她套近乎说要到她家去，她没有同意。过了几天，她按曾某的安排带谢某回店，因曾某不在店里，她带谢某在店里玩，“丁卫锋”称要带谢某到外面玩，从她手中抱过谢某，她看到“丁卫锋”抱着谢某沿公路往新化县城方向走。直到中午曾某回来，他们到处寻找“丁卫锋”和谢某，都没有找到。
3.证人罗红霞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2年下半年，她在曾某的裁缝店做学徒，当时学徒中有1个自称叫“丁卫锋”的男子吃住在曾某家，1天“丁卫锋”带曾某的儿子谢某出去玩，再也没有回来。罗红霞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当年自称叫“丁卫锋”并抱走谢某的男子。
4.证人丁卫锋的证言证明，粟顺兰的对象王有椿（谭炳生）当年常到他家里玩，后来警察找到他讲他在新化县拐卖了1个小孩，他经过看照片才知道是谭炳生盗用了他的身份证。
5.提取笔录、湘新公刑（93）001号重要协查通报证明，1993年1月15日新化县公安局发布了协查通报，查缉涉嫌拐走新化县1岁半小孩谢某的谭本森。
6.新化县公安局出具说明，该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湘新公刑（93）001号重要协查通报，并联系当时的办案人员，证实1992年曾某、谢伦度夫妇到新化县公安局报案属实，但因年代久远、办公场所多次搬迁，相关材料未找到。
7.上诉人谭炳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在曾某的裁缝店做学徒时，有一天将曾某1岁多的儿子谢某抱走，以1800元的价格卖给了邵阳市的“旱伢子”。
（三）1992年底，上诉人谭炳生化名王有椿到怀化洪江市湾溪乡油榨岩村杨叔贤开的修理店做学徒，与该村村民丁某1熟悉。1993年2月19日，谭炳生借口找到对象要到贵州办喜事，邀请丁某1带女儿丁某（被害人，女，1990年11月19日出生）一起去喝喜酒，丁某1同意。次日，谭炳生和丁某1父女一起坐车到芷江县，下午住在芷江县汽车站附近一招待所，当晚谭炳生趁丁某1洗澡之际将丁某抱走，后以1000余元的价格卖给邵阳市区的“旱伢子”。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丁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2年阴历10月份左右，谭炳生到杨叔贤开的修理店当学徒，吃住在店里。谭炳生当时自称叫王有椿，持的身份证也是王有椿的，但他和谭炳生熟悉后，谭炳生告诉了他真名叫谭炳生，洞口县树林乡人，家里没有亲人，想在当地做上门女婿。1993年阴历正月28日（1993年2月19日），谭炳生称其在贵州谈了个对象，要他陪同前往贵州办喜事，并要他带着小女儿丁某一起去。次日，他带着丁某和谭炳生坐车到了芷江县，下午住在芷江县车站附近的招待所36号房，当时房间里已住了1个陌生男人，他洗澡的时候将丁某交给谭炳生看管，洗澡出来发现谭炳生和丁某以及原来房间里的陌生男子均不见了，楼下服务员称丁某是刚刚和他一起开房的男子抱走的，他马上到派出所报警，又到洞口县调查谭炳生，但谭炳生和丁某音讯全无。丁某1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拐走其女儿丁某的男子。
2.证人杨叔贤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2年阴历10月份左右，1个28岁左右戴眼镜的男子到他开在油榨岩村的店里学修理，期间邀请他带两三岁的女儿一起去芷江喝酒，他当时没有同意。次年阴历正月该男子就走了，后来听说该男子把丁某1的女儿拐走了。杨叔贤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在其店里做学徒并拐走丁某1女儿的男子。
3.控诉书和信封证明，1993年3月25日，丁某1写信给洞口县石江派出所，控诉谭炳生在1993年农历正月29日以找到对象订婚为由，要他带小孩同去喝喜酒，他们当天到达芷江并住在芷江旅社，晚上谭炳生趁他洗澡时带走他女儿丁某。
4.证人王有桂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谭炳生是他高中同学，1988年前后，谭炳生还经常到他家里玩。王有桂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他同学谭炳生。
5.上诉人谭炳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持有的身份证是他同学王有桂的，因为桂字有点模糊，看起来像椿字，所以自称叫王有椿，他和丁某1父女到芷江后，他找机会将丁某抱走以1200元还是1400元的价格卖邵阳市区的“旱伢子”。
（四）1993年5月21日，上诉人谭炳生在洞口县汽车站附近一旅社遇到洞口县山门镇龙池村的黄桂容带着8个月大的女儿（被害人，女，1992年出生）前往广东，便与黄桂容搭讪，熟悉后相约同行。次日，谭炳生与黄桂容母女乘车至邵阳市汽车东站附近时，因车子故障需要长时间维修。谭炳生和黄桂容母女即在附近招待所开房休息，谭炳生趁黄桂容洗澡时将黄桂容女儿抱走，带至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寻找卖主时，被当地治安队盘查，他丢下女孩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黄桂容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年5月21日，她带着8个月大的女儿去广东，在洞口县汽车站附近1个旅社认识了1个30来岁的男子也去广东。次日，她和该男子一起坐车前往广东，车行至邵阳市时，因车出故障需要修理，她便按该男子提议到旁边旅馆休息。到旅馆后，她因洗澡将女儿交给该男子照看，洗澡出来发现该男子和女儿均不见了，服务员称是该男子将她女儿抱走了。她找到在邵阳市上班的叔叔黄明东，经黄明东调查，查明拐走她儿子的男子叫谭炳生，洞口县石江镇树林乡人，当时黄明东带她到石江派出所报案，并写信要其在公安局工作的战友张录菊帮忙查找。黄桂容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1993年5月22日晨邵阳市区某招待所内拐走其女儿的男子。
2.证人黄明东的证言证明，1993年5月份左右，他侄女黄桂容打电话讲她带8个月大的女儿去广东，在邵阳市汽车东站对面的招待所被人抱走了。他赶到招待所了解情况后，到火车站等地寻找，均没有找到。他根据黄桂容讲的情况到洞口一旅社调查，查到拐走黄桂容女儿的男子叫谭炳生，洞口县树林乡人。后来他写信给在石江派出所工作的战友张录菊，要战友帮忙查找。
3.证人张录菊的证言证明，他战友黄明东写信称1个叫谭炳生的男子在邵阳市区1个招待所将黄明东侄女8个月大的女儿拐走了，要他帮忙核实查找，后来黄明东还带他侄女到石江派出所来报案，因案件发生地不在石江，当时就没有受理。
4.黄明东写给其战友张录菊的信证明，黄明东在信中称，他侄女黄桂容于1993年5月22日带8个月大的女儿从洞口县搭车去广州，在邵阳市东站旅社被一男子抱走女儿，该男子叫谭炳生，曾在洞口车站旅社登记住宿，据旅社服务员反映谭炳生系洞口县树林乡人，请张录菊帮忙查找。
5.上诉人谭炳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趁黄桂容洗澡之际，抱走黄桂蓉的女儿，带到河北邢台市边走边找买主，在该市临西县被当地治安队盘查，他单独逃离了现场。
（五）1993年春节后，上诉人谭炳生化名刘世强窜至武冈市双牌乡清河村，欲入赘该村没有儿子的张某3家，并居住在张某3家，经常带张某3的侄子张某（被害人，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玩。同年7月，嫁在浙江的该村村民张某4带儿子吴某（被害人，男，1992年农历12月23日出生）回娘家探亲，谭炳生经常到张某4娘家串门，并逗吴某玩。得知张某4准备回浙江时，谭炳生称自己也要到杭州做木耳生意，要求和张某4母子一起走。1993年11月3日，谭炳生和张某4母子从武冈市出发，次日下午到达长沙火车站。在长沙火车站，谭炳生趁机将吴某抱走，返回邵阳市区以1800元卖给“旱伢子”。11月5日，回到村里的谭炳生以带张某去买糖为诱，将张某带至洞口县黄桥镇复兴村，以自己儿子的名义安置在其同学肖谋汉家，后肖谋汉在问话中，发现张某是武冈市双牌乡人，且不是谭炳生的儿子，为免担责任将张某送回。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年上半年，1个自称叫刘世强的男子到他二叔家招郎，同年农历9月，刘世强称给其买糖诱哄他出门，将他带至洞口县黄桥镇刘世强同学家，他在刘世强同学家住了几天后被刘世强同学送回了家，后来他才知道张培楚的外孙也被刘世强拐走了，报警后才知道刘世强的真名叫谭炳生。张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将他拐骗出去寄放到黄桥镇的男子。
2.证人张湖北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年阴历9月22日（公历1993年11月5日）12时许，他得知儿子张某被刘世强带到邓家铺玩，当时没有在意，直到张某4打电话给家里讲，刘世强在火车站把张某4的儿子抱走了，他才意识到张某被拐走了。次日，他到石江派出所报案，通过辨认照片，他才知道刘世强是假名，真名叫谭炳生。过了四五天，洞口县黄桥镇1个人到他家附近问是否有人被拐了小孩，他才找到被刘世强寄放到黄桥镇的张某。张湖北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1993年自称叫刘世强、拐走张某的男子。
3.证人肖银凤的证言证明，1993年阴历9月22日是她儿子张某的生日，当天张某被张某3的上门女婿刘世强带出去玩，后来听说刘世强在火车站将同村张某4的儿子抱走了，他们马上出去找张某并报了警。直到张某被拐后的第五天，1个男子到他们村里打听是否有人丢了小孩，他们才找到张某，这个男子称张某是刘世强放在他们家里的。
4.证人肖谋汉、邱芙蓉、谢桂妹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年10月底至11月初1天晚上，肖谋汉的同学谭炳生带了1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到他们家，称男孩是其儿子，要他们帮忙带几天，他们同意了。谭炳生走后，男孩说谭炳生不是他爸爸，并讲他是武冈市米山铺（现双牌乡）的人。他们怀疑男孩是谭炳生拐骗出来的，就到处打听是否有人丢了小孩，后来在武冈市双牌乡打听到张湖北家1个男孩被1个叫刘世强的人带走了，他们就将男孩交给了张湖北的家人。肖谋汉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当年把张某带到他家的男子。
5.证人张某3、李彩凤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他们家因没有儿子，就招了1个自称叫刘世强的男子在家里，打算看看刘世强的表现再决定是否做女婿，3个多月后，刘世强将他侄儿张某拐走了，同时还把张培楚的外孙也拐走了。张某被拐走四五天后被黄桥镇一个人送回了家，但张培楚的外孙一直未找到。张某3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1993年拐骗张某的男子。
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1993年下半年，她带九个月大的儿子吴某到武冈市双牌乡探亲，村里1个叫刘世强的男子经常来逗吴某，她返回浙江时，刘世强主动找到她父亲，称要到浙江做木耳生意，要求和她一起到浙江去。那天早上，她带吴某和刘世强一起出发，第2天下午到达长沙火车站，他们在侯车时，她因上厕所将吴某交给刘世强抱，等她从厕所出来发现刘世强和吴某都不见了，当晚她坐火车返回邵阳，第3天晚上回到武冈后听说刘世强将张某也拐走了。过了几天，张某找到了，但吴某一直没有找到。
7.证人张培楚的证言证明，1993年，1个自称叫刘世强的洞口县人到他们村张某3家做上门女婿，四五个月后他女儿张某4带儿子吴某来他家探亲，张某4回浙江时，刘世强称要去浙江贩木耳生意和准备张某4一起走。张某4母子和刘世强出发后几天，张某4哭着回家，讲刘世强把吴某拐走了。
8.证人张明俊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年7月份，1个自称叫刘世强的男子问他附近是否有人要招上门女婿，他介绍刘世强到没有儿子的堂叔张某3家，刘世强在张某3家住了3个月后，把另1个堂叔张湖北的儿子张某和张培楚的外孙拐走了。张明俊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通过他介绍到张某3家做上门女婿、拐走张某和张培楚外甥的刘世强。
9.证人肖甲凤的证言证明，1993年张某被拐的那天上午，她看到刘世强带张某坐车往邓家铺方向走。
10.证人刘世强的证言证明，谭炳生是他同学，到他家里住过很多次，他的身份证放在盒子里一直没有用，直到派出所的人找到他，他才发现身份证已经丢失。
11.作案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谭炳生指认了张某家、张某3家、肖谋汉家、张培楚家。
12.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害人张某和吴某的年龄以及其他身份情况。
13.上诉人谭炳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和张某4母子从武冈出发，次日到达长沙火车站，在长沙火车站趁张某4买东西之际，将吴某抱走，返回邵阳市区以1800元卖给“旱伢子”。第3天，他返回双牌乡，特意到张某4娘家讲不去杭州了，尔后以买糖为饵将张某骗至洞口县黄桥镇他同学肖谋汉家。
（六）1993年11月中旬，上诉人谭炳生化名王有椿，谎称愿意当上门女婿，经人介绍到洞口县江口镇畔上村易某家中生活。同年11月21日，谭炳生以带易某的儿子肖某（被害人，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到怀化市溆浦县塘湾镇买猪油为由，将肖某拐至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通过魏玉存介绍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该县王官庄镇王二村村民王云巧。2001年7月，肖某回到老家洞口县江口镇畔上村。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年12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1天上午，有人介绍1名王姓男子给其母亲易某当上门丈夫，下午易某出门后，该男子以带他去买猪油为由，将其拐卖到河南省、河北省等地，最后以1600元的价格卖给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小屯镇的魏瑞良、王云巧，直到2001年才回到洞口县老家。肖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把他拐卖到河北的男子。
2.证人易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证明，1993年11月16日，同村村民肖育成和肖荷莲介绍1个自称叫王有椿的男子到她家倒插门，11月21日，该男子带她儿子肖某上街买猪油后2人一直未回来，直到2001年肖某才自己回家。易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自称叫王有椿并拐卖肖某的男子。
3.证人肖荷莲的证言证明，1993年阴历9月份，1个自称叫王有椿的男子到她家住宿，打听附近是否有人要招郎，她就和肖育成将王有椿介绍给死了丈夫的易某。过了不久，她听说易某的儿子肖某被王有椿拐走了，肖某过了将近10年才回来。
4.证人肖育成的证言证明，1993年下半年，肖荷莲家来了1个愿意招郎的男子，他就将该男子介绍给易某，过了四五天就听说该男子将易某的儿子肖某拐走了，过了十多年肖某才自己回来了。
5.证人易碧容、肖田生、肖国富、肖目林的证言证明，1993年阴历10月份，易某新找的对象将易某的儿子肖某拐走了，直到2001年肖某才自己找回家。
6.证人王云巧的证言证明，1993年冬天，通过魏玉存的介绍，她从1个30岁左右的男子手中领养了1个自称叫肖某的男孩，她当时给了那个男子1000元，肖某在她家呆了9年才回家。
7.证人魏玉存的证言证明，1993年冬天，1个30岁左右的男子领着1个六七岁的男孩到她店里买包子吃，该男子称男孩是孤儿，问附近有没有人要领养，她就介绍给王云巧。
8.作案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谭炳生指认了肖某家和拐卖肖某时的原住宿地。
9.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害人肖某的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
10.上诉人谭炳生对拐卖肖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七）1993年12月初，上诉人谭炳生化名王有椿，经洞口县岩山乡月塘村村民付秀芳介绍，入赘到该村村民许某家。12月18日，许某带儿子付某（被害人，男，1990年1月5日出生）和谭炳生回娘家，途经洞口县城时，许某因买鱼将付某交付谭炳生看管，谭炳生趁机将付某抱走，带至河北省邢台市以2600元的价格卖给当地1对夫妇。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许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阴历10月27日，同村村民付秀芳1个自称叫王有椿的男子到她家做上门女婿，当天开始王有椿就住在她家，同年11月初6，她带着儿子付某和王有椿去娘家，在洞口县城街上，她听从王有椿的安排去市场买鱼，付某交给王有椿看管，等她买好鱼到约定的洞口县电影院找王有椿的时候，没有看到王有椿和付某。后来通过调查，她才晓得王有椿的真名叫谭本森，但一直没有谭本森的下落，付某至今下落不明。许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5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1993年12月份在洞口县电影院附近拐走付某的王有椿。
2.证人付秀初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993年7月份，他儿子因病去世。同年12月份，付秀芳介绍王有椿到他家做上门女婿。王有椿到他家住了10多天后，他儿媳许某带着他孙子付某和王有椿回娘家，在洞口县街上，王有椿趁许某买鱼之际将付某拐走。后来他们到公安局报案，经过查证才知道王有椿真名叫谭本森。
3.证人肖仁娇、付秀芳的证言证明，1993年12月份，他们介绍1个自称叫王有椿的男子给村里死了丈夫的许某。王有椿到许某家住了10多天后，在洞口县街上趁许某买鱼之际，将许某的儿子付某拐走，至今下落不明。付秀芳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7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1993年到许某家做上门女婿并拐走付某的王有椿。
4.上诉人谭炳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和许某母子回许某娘家，在洞口县城他拐走了付某，以2600元的价格卖到河北省邢台市。
（八）1998年，上诉人谭炳生化名刘志强入赘在洞口县醪田镇广龙村村民尹青娥家，认识了尹青娥前夫家的亲戚即该镇杨花村村民杨某，杨某平时1个人在家带孙子尹某1和尹某2（被害人，男，1996年9月16日出生）。同年8月16日，谭炳生以去益阳做媒为由带杨某及其孙子尹某2坐车外出，3人坐车至长沙时，谭炳生借买东西支开杨某，趁机将尹某2抱走带至河南省许昌市，以2000余元的价格卖给当地1对夫妇。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尹显炎、张春英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刘烦恼强是他们舅舅家的上门女婿，1998年8月16日，他们的母亲杨某和儿子尹某2被刘志强拐走了，杨某出门时跟邻居尹大江讲她跟刘志强出去做媒，委托尹大江照看家里。他们报案后，才知道刘志强的真名叫谭炳生。尹显炎、张春英分别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指认其中6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拐走其母亲和儿子的男子。
2.证人尹某1、尹志成的证言证明，1998年阴历6月25日晚上，广龙村的刘志强到尹某1家里和尹某1奶奶在房间讲了很多话，出来的时候讲刘志强要尹某1奶奶明天早上早点去，刘志强在牛舌岭等尹某1奶奶，并给了尹某1奶奶5元钱作车费。次日早上，尹某1奶奶告诉尹某1要带着弟弟尹某2和刘志强到邵东去给人做媒，要尹某11个人在家。尹某1奶奶带尹某2走了后再也没有回来。
3.证人尹大江的证言证明，1998年阴历6月26日清早，尹显炎的母亲称要出去做媒，别人已经送了5元的车费来了，要他帮忙照看家里，后面一直没有看到尹显炎母亲回来。
4.证人严弟湘、严弟光、向传胜的证言证明，1998年8月16日，他们在隆回县城看到刘志强送1个60多岁的老妇人抱着1个小孩上了车。严弟光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5号照片上的人即谭炳生就是刘志强。
5.作案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谭炳生指认了尹某2家。
6.上诉人谭炳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和杨某祖孙坐车到长沙时，杨某讲太远不愿意再走，他就以买东西为由支开杨某，趁机抱走尹某2，并从长沙火车站坐车至河南省许昌市，通过当地1个百货店老板以2600还是2800元将尹某2卖给1对40多岁的夫妇。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炳生以赢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多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谭炳生上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被刑讯逼供所作虚假供述。经查，谭炳生在侦查阶段所作的2次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发现公安人员对谭炳生有刑讯逼供的行为，且原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谭炳生送看守所的健康体检表，证明谭炳生被送往看守所时身体正常，因此谭炳生上诉提出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谭炳生还上诉提出，他只拐卖了肖某和张某，其他7名被拐儿童下落不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认定其拐卖该7名儿童的证据不足，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查，该7名被拐儿童虽然没有被找回，但均有多名证人证明被拐小孩系交给谭炳生后2人同时失踪，谭炳生对与被拐小孩同时失踪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且谭炳生在侦查阶段也供述了其将该7名小孩卖到河南河北等地，因此该7名儿童被拐可以认定系谭炳生所为，故对谭炳生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劲松
审 判 员 黄 毅
审 判 员 周丽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