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7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西路*号新恒基国际大厦***室。
负责人宋扬之，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珣，北京市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晖，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源深节能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定慧寺北里23号院蓝慧大厦六层。
法定代表人郭明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陶陶，北京源深节能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风险控制部法律主管。
委托代理人王大成，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鑫律所）因与上诉人北京源深节能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深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2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刘海云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鑫律所在一审中起诉称：众鑫律所与源深公司于2009年6月11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众鑫律所代理源深公司参加与北京温碧源住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碧源公司）、北京王府花园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王府花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直至终审。在合同签订后，众鑫律所勤勉尽责地开展代理工作，该案件一审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海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源深公司全面胜诉，案件二审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157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源深公司终审胜诉。至此，源深公司的诉讼权益已完全得到法院支持，众鑫律所已经全部圆满履行完毕了代理合同义务。目前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法院已经查封了涉案资产，并且在进行拍卖程序。而2012年6月11日，众鑫律所收到源深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法�服务合同的通知》，源深公司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要求解除代理合同。众鑫律所认为源深公司解除代理合同的行为，是在众鑫律所已经履行完毕代理合同义务后单方做出的，其目的仅在于逃避支付法律服务费的合同义务，是恶意的。众鑫律所不认可这种解除行为，同时认为即使解除代理合同也不能免除源深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众鑫律所法律服务费的义务。2012年12月11日，众鑫律所向源深公司寄送了《关于要求源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支付法律服务费的通知》，要求源深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6.5万元及违约金，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合同之其他付款义务，并委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此进行公证。涉案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支付法律服务费的约定是签订合同后支付首批法律服务费人民币6.5万元（已支付），收到二审胜诉判决后十日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5万元，执�回全部本金后支付人民币6.5万元，执行回超过本金部分（违约金）按照执行回款数额的45％支付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源深公司已经有义务支付首批法律服务费和二审胜诉后法律服务费，但目前仅支付了首批法律服务费6.5万元，仍拖欠二审胜诉后法律服务费6.5万元。由于源深公司已经发函明确表示解除合同，源深公司将不会按照原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后续法律服务费，因此诉请法院判决在代理协议中约定的执行款项到位后，源深公司按代理协议中约定的比例向众鑫律所支付对应的法律服务费。综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源深公司在执行回款后，源深公司支付胜诉后违约金部分应付的法律服务费1301044元（计算暂截止到2014年12月1日，违约金为2891209元，以45％计算法律服务费为1301044元。请求以实际产生的违约金为法律服务费的最终计算标准）；2、�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源深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源深公司与众鑫律所之间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自2012年6月11日已依法解除，众鑫律所无权依据该合同向源深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解除合同背景：源深公司与众鑫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前，源深公司与温碧源公司、王府花园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自2007年发案起至二审被发回重审，再到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下达前（即2009年6月8日），源深公司均是委托的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王大成律师为代理人。2009年8月10日，海淀法院作出（2008）海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源深公司与众鑫律所于2009年6月11日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但在此期间众鑫律所并未提供法律服务以及参加诉讼活动。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的源深公司代理人仍为源深公司项目部经理及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王大成律师。众鑫律所不�该案的一审代理人，一审判决书并没有记载由众鑫律所参与代理。该案件二审期间，众鑫律所指派的王×律师未参加过任何一次庭审，其他工作是否参与源深公司也无从知晓。众鑫律所指派的另一位赖×律师从其专业水平到职业素养均使源深公司对案件胜诉堪忧。赖×律师在诉讼期间转达的法院意见以及反馈案件的进展等诸多方面均存在迟延或不准确的情况；庭审中对于法律规定理解不清或不熟悉，几乎让源深公司在该案中趋于败诉。由于该律师庭审表现不佳，不得不让源深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作为另一代理人继续完成庭审，挽回不利局势。2010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源深公司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的执行阶段，赖×律师仍然不能表现出基本的法律工作能力，抵押物进行司法评估期间未与案件的各相关方进行必要沟通，使源深公司对案件不能进行有效风险防控。同时，对于抵押物评估报告中的问题亦未提出任何应有的意见和建议，造成抵押物评估价较高，至今三次司法拍卖均无人参拍而流拍，执行工作至今无实质性进展，源深公司的债权并未实现。海淀法院在涉案抵押物的评估报告中将本为文娱性质的抵押房屋按照商业性质进行评估，是造成抵押物评估价格过高的直接原因，而源深公司所指派的律师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更让源深公司无法接受的是，2011年10月10日，赖×律师在海淀法院领取评估报告的当天就在执行谈话笔录中表示对于抵押物评估报告无异议，但在2012年1月12日其向源深公司提供的法律意见书中却又明确写明抵押物拍卖流拍的原因为抵押物评估价较高，导致抵押物变现出现困难。前后说法自相矛盾，显然证明其未尽代理职责，工作存在严重过失。因此，源深公司曾多次�求众鑫律所更换律师，但对方始终不予更换。由于案件执行进入胶着状态，众鑫律所指派的律师的表现以及工作能力已不能胜任该案件的代理工作，故2012年6月11日，源深公司向众鑫律所发出《关于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通知》，众鑫律所在本案的《民事诉状》中已认可于当日收到。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第5.3条的约定，律师费的付款条件为存在违约金执行回款并以此为准最终确定众鑫律所可以取得的金额，当前法院执行还没有结果，众鑫律所至今仍无权主张也没有依据主张该笔45％的律师费，双方不是按照一二审判决来确定这45％的律师费，而是根据已经执行回的款项。基于此，众鑫律所以假定的事实为依据，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10日，源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源深公司节能事业部经理陈×�众鑫律所的赖×律师在源深公司与温碧源公司、王府花园公司因节能工程款纠纷一案中，作为源深公司诉讼代理人。代理人赖×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领取法律文书。委托期限至委托事项办理终结之日止。
2009年6月11日，源深公司（甲方）与众鑫律所（乙方）签署《法律服务合同——民事案件诉讼及风险代理合同》（以下简称《法律服务合同》），其上载明但不限于如下内容：1、委托代理事项。1.1甲方同意就甲方与温碧源公司、王府花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直至终审），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案件的代理人。1.2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指派王×、赖×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并且可以安排其他业务人员（包括本所律师和律师助理）配合工作（注：王×律师的授权委托书不一定要交到法院）。2、代理权限。2.1甲方就前条委托代理事项给予乙方的代理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已经于本合同之前出具）。3、乙方的义务。3.1乙方律师应当勤勉、尽责，就办理案件的需求进行必要的调查，尽最大努力争取案件向有利于甲方的方向发展。3.2乙方律师应当及时和法院或者有关部门沟通，并向甲方通报案件进展情况（可以电话沟通）。4、甲方的义务。4.3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4.4甲方指定刘方、陈×为乙方律师的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甲方更换联系人应当书面通知乙方。5、法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5.1由于本合同为风险代理合同，甲方应当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批法律服务费。5.2甲方应当支付的首批法律服务费的数额为6.5万元人民币。5.3在本案胜诉且执行回全部本金（即人民币肆佰肆拾壹万壹仟元�）后，甲方应当再支付法律服务费6.5万元人民币。另外，执行回超过本金的部分（即违约金）再按照执行回数额的45％，支付法律服务费。
2009年12月11日，源深公司（甲方）与众鑫律所（乙方）签署《民事案件诉讼及风险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就《法律服务合同》中有关费用的支付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其上载明：如果二审判决结果，是甲方胜诉，（胜诉即维持原判），甲方应当于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法律服务费65000元。（甲方已经支付65000元）；如果二审判决结果不是甲方胜诉，则仍按双方于2009年6月11日签订的民事案件诉讼及风险代理合同相关条款执行。
2009年8月10日，针对原告源深公司与被告温碧源公司、被告王府花园公司、第三人北京北方慧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2008）海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的源深公司的代理人是其公司项目部经理陈×以及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的王大成律师。在该案件中，本院认为，源深公司依据合同履行了其义务，温碧源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在温碧源公司不能履行其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时，王府花园公司应当以其与源深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对温碧源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判决主文为：1、温碧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源深公司支付人民币4411000元及违约金（应付款金额150万元的违约金按照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方式计收，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应付款金额2911000元的违约金按照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方式计收，自200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王府花园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北京王府花园健身中心（游泳馆）为温碧源�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府花园公司在源深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温碧源公司追偿。
温碧源公司与王府花园公司不服（2008）海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0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157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温碧源公司和王府花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使其上诉请求成立，对温碧源公司和王府花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温碧源公司向源深公司支付4411000元并偿付违约金、确认王府花园公司以其与源深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对温碧源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无误，但判令王府花园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北京王府花园健身中心（游泳馆）为温碧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予以纠正。判决主文为：1、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8）海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8）海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王府花园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北京王府花园健身中心（游泳馆）为温碧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2011年2月1日，源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众鑫律所的赖×律师、源深公司部门经理陈×代理执行温碧源公司、王府花园公司一案。代理人赖×的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执行请求，代收法律文书，与对方和解。委托期限至委托事项办理终结之日止。诉讼中，众鑫律师称其代理义务终止于二审结束，在执行阶段仅负有协助义务；源深公司则主张众鑫律所应代理至执行阶段终结。
2011年8月11日，北京鸿天涉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涉评（2011）04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致委托方函》中载明：受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委托，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王府花园健身中心游泳馆的房地产（以下简称估价对象）之现值进行了估价……最终确定估价对象（健身中心游泳馆，配套商业用途，二层，建筑面积1982.80平方米，混合结构）在估价时点2011年6月27日的现值为人民币3174万元。该评估报告中附有估价对象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昌股字第300**号），房屋用途为文娱。
2011年10月10日，众鑫律所赖×律师作为源深公司的代理人接受本院执行庭的询问，本院向其送达房产和设备评估报告书，要求其对评估如有异议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说明，赖×律师答复称，“评估报告已全部收到，无异议，请求法院进入拍卖程序”。
2012年2月12日，众鑫律所的赖×律师就代理案件向源深公司出具《法�意见书》，其中载明，“关于本案的执行，目前因为评估价较高，导致抵押物变现出现困难”。
2012年6月11日，源深公司向众鑫律所发送《关于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通知》，源深公司认为众鑫律所律师代理案件的具体进展情况已经不能满足双方所签合同的要求，故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暨《民事案件诉讼及风险代理合同》。
2012年12月7日，众鑫律所向源深公司邮寄《关于要求源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支付法律服务费的通知》，众鑫律所认为源深公司已经违反约定，拖欠费用一年多，故要求源深公司立即支付法律服务费65000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并要求源深公司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合同之其他付款义务。
经询，源深公司与众鑫律所均认可（2009）一中民终字第15710号终审判决至今未执行回任何�款，其中对抵押物北京王府花园健身中心（游泳馆）的三次拍卖均流拍。
以上事实，有众鑫律所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2008）海民初字第11519号民事判决书、（2009）一中民终字第1571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通知》、（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815号公证书、2009年6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源深公司提交的涉评（2011）04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011年10月10日执行笔录、法律意见书、2011年2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材料以及该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众鑫律所与源深公司签署的《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执行阶段代理问题。该院认为，源深公司于2011年2月1日出具《授权�托书》，委托众鑫律所的赖×律师代理执行案件，在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此行为应属《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授权行为。众鑫律所代理源深公司接受法院询问时，在尚未听取委托人意见的情况下径行陈述“无异议”，该行为有失妥当，但是，从双方协议签署及履行情况看，众鑫律所不构成违约，亦未损及源深公司的权益。这是因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机构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利用自身专业知识作出估价，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涉评（2011）04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存在错误，源深公司收到评估报告后亦未提出异议。众鑫律所在出具《法律意见书》时载明“评估价较高”，是在标的物三次流拍之后的主观分析，并不代表评估报告本身存在问题，且众鑫律所亦无法左右评估金额的大小。因此，源深公司以赖×律�存在严重过失为由提出抗辩，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诉讼代理合同系委托合同的一种，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源深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其已向众鑫律所发送《关于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通知》，双方签署的合同于众鑫律所收到该通知之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众鑫律所有权要求源深公司赔偿自身损失，但前提是其损失已实际发生。根据《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对于执行回超过本金的部分（即违约金），源深公司应当按照执行回数额的45％向众鑫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目前，源深公司尚未通过执行程序获得受偿，而且，对于生效判决载明的违约金，源深公司能否实际受偿、可实际受偿的金�、受偿的具体日期，均处于未知且不确定的状态。因此，众鑫律所的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其主张确认按照执行回违约金部分45％的金额获得法律服务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众鑫律所可待支付条件成就之后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众鑫律所的诉讼请求。
众鑫律所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法律服务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的事实认定正确，但以损失未实际发生为由驳回众鑫律所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执行阶段属于众鑫律所的代理义务范畴与事实不符，双方法律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众鑫律所代理义务“直至终审”�并不包括执行阶段的代理。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源深公司在执行回款后，超出本金部分（违约金）的45％向上诉人支付法律服务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源深公司承担。
源深公司针对众鑫律所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众鑫律所未尽代理职责，该公司解除与众鑫律所的法律服务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涉诉案件至今未执行完毕，亦未执行回任何款项。双方所签的的代理合同从副标题及内容来看符合风险代理合同的构成要件。源深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了赖×和陈×的代理权限及授权期限为办理终结之日。因此，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委托范围应当包含执行阶段风险代理服务。故请求驳回众鑫律所的上诉请求。
源深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双方所签订的法律服�合同已经解除，对于执行部分的代理费，众鑫律所无权再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众鑫律所可待条件成就之后再行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源深公司与北京温碧源住宅有限公司、北京王府花园开发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虽然与众鑫律所签订了代理合同，但实际的代理人是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王大成律师，众鑫律所未提供法律服务及参加诉讼活动。该案二审期间，众鑫律所指派的王×律师未参加过任何庭审，赖×律师在二审期间及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未尽代理职责，怠于处理委托事务，给源深公司的执行造成了困难。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鑫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鑫律所承担。
众鑫律所针对源深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双方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对代理权限有明确界定，律所的代理期限是二审终审，并不包括执行部分。众鑫律所确实帮源深公司就执行做了一些协助工作，但关于执行双方没有签署代理合同，所以是否执行并不影响对方按照补充协议支付服务费。即便执行是律所的义务，也应另签署代理合同，协商代理费用。关于源深公司所称的已经解除合同，因该案已经全部代理完毕，解除合同没有实质意义。故请求驳回源深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众鑫律所与源深公司签署的《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诉讼代理合同系委托合同的一种，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源深公司有权随时解除代理合同，�方签署的合同于众鑫律所收到源深公司发送的《关于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通知》之日解除。
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在（2009）一中民终字第15710号终审判决至今未执行回任何钱款的情况下，众鑫律所请求法院确认源深公司在执行回款后，源深公司支付胜诉后违约金部分应付的法律服务费1301044元（计算暂截止到2014年12月1日，违约金为2891209元，以45％计算法律服务费为1301044元，请求以实际产生的违约金为法律服务费的最终计算标准）应否予以支持。二是一审法院认定源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众鑫律所赖×律师代理执行案件，在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此行为应属《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授权行为是否适当。三是一审法院认为“众鑫律所可待条件成就之后再行主张权利”是否适当。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第�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对于执行回超过本金的部分（即违约金），源深公司应当按照执行回数额的45％向众鑫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但直至现在，源深公司对于生效判决载明的违约金能否实际受偿、可实际受偿的金额、受偿的具体日期等，均处于未知的状态，无法确定该公司执行回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且不排除源深公司无法执行回违约金的可能，而众鑫律所的损失系以源深公司执行回违约金的金额为依据进行计算，其主张的损失存在或然性，在源深公司尚未实际受偿的情况下，众鑫律所请求法院确认其按照执行回违约金部分45％的金额获得法律服务费1301044元，于法无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出源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众鑫律所赖×律师代理执行案件，在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此行为应属《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授权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因源深公司目前尚未实际受偿，众鑫律所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双方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是否包括代理执行案件，应在另案中一并处理，不必在本案中作出上述评述，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众鑫律所可待条件成就之后再行主张权利”的评述，应为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解除后，众鑫律所有要求源深公司赔偿自身损失的诉权，其评述并无不当，故源深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五百零九元，由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五百零九元，由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负担负担八千二百五十四元五角（已交纳），由北京源深节能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八千二百五十四元五角（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明宇
审 判 员 黄占山
代理审判员 刘海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杜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