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淼。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惠平。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帅、宫元栋，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惠莉。
委托代理人李明，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东。
委托代理人刘志扬，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淼、于惠平、杨惠莉与被上诉人徐卫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2日作出（2006）开民合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于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6年8月28日作出（2006）大民合终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2007年9月13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对本院（2006）大民合终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提出抗诉。本院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7）大审民终再字第33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合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6）大民合终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9）开民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0年8月31日作出（2010）大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经提审后，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大审民提字第9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开民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1）开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于淼、于惠平、杨惠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淼、于惠平的委托代理人王帅、宫元栋，上诉人杨惠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徐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俊生起诉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称，2001年2月20日，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徐俊生投入350亩山地，于淼、于惠平负责种植和管理。于淼、于惠平在五年内把山地全部种植上树木，栽树标准为经济林3-5万株或用材林20-25万株。五年后对树木进行分配，徐俊生占50%，于淼占40%，于惠平占10%。现五年期限已到，于淼、于惠平在此期间并未栽树，而将徐俊生投入的350亩山地转包给当地农户种植，转包款于淼、于惠平分得。徐俊生无法得到基于合同应得的林木，故请求判令被告于淼、于惠平返还合作山地350亩，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
原审被告于淼辩称，1996年12月28日，徐俊生与杨惠莉签订协议，将案涉果园转让给了杨惠莉，并完全履行。1997年4月15日，于淼与杨惠莉签订了《董家沟尖山果园转让合同》，获得案涉果园。2001年2月，徐俊生以退耕还林可享受政府补贴为由，与于淼签订合作合同，写明土地是徐俊生的，便于由徐俊生出面办理相关手续，于淼就与其签订了假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没有办成退耕还林手续，此合同根本无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被告于惠平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于淼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杨惠莉未出庭陈述。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查明，1996年4月11日，徐俊生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家沟镇尖山村委会（现变更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家沟街道鹿圈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了《买卖果树的契约》、《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约定：村委会将450亩果园和1万棵果树的经营权一次性出售给徐俊生经营，经营期限为50年，果树作价为30万元，徐俊生每年缴纳果树占地使用费3000元，村委会将果园区域内的39间房屋（建筑面积为568.81平方米）一次性作价12万元出售给徐俊生。徐俊生给付了村委会32万元。1997年6月1日，徐俊生与村委会又签订了一份《买卖果园补充契约》，将经营期限改为永久性经营，将1万棵果树作价28万元，果园区域内的房屋39间作价12万元，共计40万元。因徐俊生已支付了32万元，所欠村委会的8万元于1997年10月末付清。1998年，因徐俊生未按约定支付给村委会剩余款项，村委会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徐俊生提起诉讼，要求徐俊生给付欠款106000元。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徐俊生于1998年12月末给付村委会106000元。
1996年11月18日，徐俊生与杨惠莉签订了一份《买卖果园契约》。约定：徐俊生将案涉果园的经营权和全部财产（包括12000棵果树、房屋、水库、柴油机、翻斗车等）以120万元出售给杨惠莉。1996年12月28日，徐俊生与杨惠莉又签订了《买卖果树的契约》、《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约定：徐俊生将案涉果园的经营权和全部财产（包括8000棵果树和房屋）以38万元出售给杨惠莉。1997年1、2月，徐俊生持村委会介绍信将案涉果园中的39间房屋的产权及房屋占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过户到杨惠莉名下。杨惠莉于1997年1月29日取得了39间房屋的产权证书。于1997年2月19日取得了房屋占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1997年4月，杨惠莉与于淼口头约定将8座房屋和13000棵果树及果园内的设施以80万元转让给于淼。于淼已给付杨惠莉20万元，剩余60万元未付。
2001年2月20日，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书》。约定：于淼、于惠平投入746.27平方米民房（含39间房屋）和各种树苗，徐俊生投入350亩山地，共同种植栗子树、槐树、优质果树。合作年限30年。于淼负责投入购买苗木、农药、化肥、设备的资金；于惠平负责投入人力；徐俊生负责办理山地退耕还林减免税手续。于淼、于惠平在五年内把山地全部种植上树木，栽树标准为：经济林3-5万株或用材林20-25万株。每年投入资金不得少于2-5万株的款项。五年后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株数交出成品，见到效益后，各项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利润分配标准为：徐俊生50%；于淼40%；于惠平10%。
2006年3月9日，徐俊生向于淼、于惠平发出解除合作合同通知，送达于惠平妻子。于淼、于惠平否认收到解除通知。2006年3月10日，徐俊生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于淼、于惠平提起诉讼，起诉状于同年3月24日、28日分别向于惠平、于淼送达。2006年4月，徐俊生支付欠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家沟街道鹿圈村委会的欠款10万元。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2日就本案相关情况向村委会进行了调查。村委会只存有徐俊生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对徐俊生与杨惠莉间的转让协议及杨惠莉与于淼间的口头转让约定并不知情。只认可徐俊生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徐俊生于1996年至2000年向村委会缴纳案涉果园的农业税、特产税、土地使用费。于惠平于2001年至2005年向村委会缴纳案涉果园中90亩、120亩土地使用费等各种税费。
诉讼中，原审法院向被告释明，若案涉原、被告间的合作合同有效，由于原告已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对解除效力不请求法院确认，则合同自被告收到通知时解除。被告表示，在法院未明确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不提出该请求。
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996年4月11日徐俊生与村委会签订的《买卖果树契约》、《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1997年6月1日徐俊生与村委会签订的《买卖果园补充契约》、1996年11月18日徐俊生与杨惠莉签订的《买卖果园契约》、2001年2月20日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签订的合作《合同书》、2006年5月31日、2006年6月1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家沟街道鹿圈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2006年3月9日徐俊生给于淼、于惠平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及大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第三人杨惠莉原审提供的1996年12月28日其与原告徐俊生签订的《买卖果树的契约》、《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告于淼提供的1997年4月16日杨惠莉与其签订的案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大连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公安机关对徐俊生、杨惠莉的调查笔录、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证据材料业经当庭质证和审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大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书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全面反映情况，不作为定案依据。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果园的土地，其事实基础是原告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当事人间针对案涉果园签有多份契约，对各契约的法律效力及其产生的法律后果，评析如下：
一、关于村委会与徐俊生之间的契约
1996年，鹿圈村委会与徐俊生签订买卖果园契约。次年，又签订了补充契约，将果园经营权转于徐俊生，其实质是果园承包。该契约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程序，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认定该契约有效。
二、关于徐俊生与杨惠莉之间的契约
1996年11月18日原告徐俊生与第三人杨惠莉签订了《买卖果园契约》、1996年12月28日原告徐俊生又与第三人杨惠莉签订了《买卖果树的契约》、《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后一份合同应为对前份合同的变更，应以后合同为准。该合同约定的房屋已经村委会出具介绍信办理了过户手续，表明村委会对房屋买卖予以认可，故合同关于房屋买卖的内容有效；该合同关于土地承包部分，村委会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又与徐俊生签订果园补充契约，并收取徐俊生土地承包费至2000年，表明发包方村委会未同意杨惠莉转包案涉果园，徐俊生与杨惠莉间涉及土地承包的约定无效。
三、杨惠莉与于淼之间转让合同的效力
1997年4月，第三人杨惠莉与被告于淼口头约定将8座房屋和13000棵果树及果园内的设施以80万元转让给于淼，基于房屋属杨惠莉所有，其有权处分，故杨惠莉与于淼合同约定的房屋买卖有效；对果园承包部分，基于杨惠莉与徐俊生间的转包无效，杨惠莉再次转包属无权处分，村委会亦未追认，该部分无效。
四、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间合作合同的效力。
2001年2月20日徐俊生与被告于淼、于惠平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合伙合同，虽然被告于淼尚未取得案涉果园的房屋的所有权，杨惠莉对合同不予认可，但杨惠莉未提出解除与于淼的合同或撤销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签订的合同的请求，基于上述评判，徐俊生与杨惠莉之间、杨惠莉与于淼之间有关土地承包的约定均无效，则在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签订合作合同时，除杨惠莉名下建设用地之外的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属于徐俊生；于淼辨称该合同系为骗取国家政策而签订的假合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认定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村委会收取于惠平的土地承包费，表明村委会知悉并认可该合作合同，故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间的合伙合同合法有效。
徐卫东称徐俊生于2006年3月9日向于淼、于惠平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于淼、于惠平否认，徐卫东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不予确认，但徐俊生提起诉讼时已经明确表示解除与于淼、于惠平的合作合同，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起诉状的送达而到达对方，据此确认徐俊生解除合作合同的意思表示于2006年3月28日到达于淼、于惠平，于淼、于惠平未向法院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该合同业已于2006年3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它补救措施等。鉴于本案双方系合伙，合同解除后，在村委会与徐俊生之间果园承包合同有效经营期限内，徐卫东要求于淼、于惠平返还其投入的350亩土地使用权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伙合同解除后，各方应对合作期间的投资盈亏进行清算，合伙各方的其他权利可另行诉讼。徐卫东作为徐俊生的法定继承人，在其他法定继承人明确放弃继承案涉权利后，其有权继承徐俊生在本案中的相关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被告于淼、于惠平返还原告徐卫东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董家沟街道鹿圈村原尖山果园350亩土地的使用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于淼、于惠平共同负担。
宣判后于淼、于惠平、杨惠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权益。于淼、于惠平称，1、原审法院认定徐俊生与杨惠莉之间仅就房屋买卖的内容有效，涉及土地承包的约定无效是错误的。因村委会与徐俊生的契约中明确授权徐俊生可以将案涉果园转让。且果园上的房屋系果园承包合同中的附随物，不可能独立产生转让的效力。2、原审法院认定杨惠莉与于淼的转让合同无效是错误的。1997年4月至今，果园一直是由于淼、于惠平经营，其二人与杨惠莉的转让关系不仅成立且已得到有效履行。3、原审法院认定徐俊生与于淼之间签订合作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果园经营权已转让给于淼、于惠平，上诉人是轻信徐俊生可以获得补偿款的鼓动才签订的合同，该份合同是虚假合同。4、原审原告的诉请不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350亩山地不具有可执行性。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杨惠莉上诉称，其与徐俊生之间的契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杨惠莉与于淼、于惠平的契约无效，但没有裁判返还原物及买卖果园款，侵犯了上诉人的利益。
被上诉人徐卫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徐俊生与妻子胡桂兰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徐卫东，女儿徐卫霞。徐俊生于2011年3月28日死亡。胡桂兰、徐卫霞、徐卫东表示，徐俊生对案涉果园的相关权利由徐卫东继承，胡桂兰和徐卫霞放弃继承。于淼、于惠平、杨慧莉对徐卫东参加诉讼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认为，徐卫东要求于淼、于惠平返还案涉果园的土地使用权的基础应是徐卫东享有该果园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徐俊生先与村委会签订了《买卖果树的契约》、《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后又签订了《买卖果园补充契约》。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徐俊生曾取得案涉果园的经营权。嗣后，1996年11月18日，徐俊生又与杨惠莉签订了《买卖果园契约》、1996年12月28日，徐俊生与杨惠莉签订了《买卖果树的契约》、《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其二人于1996年12月28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对1996年11月18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作了部分变更和补充，应以后两份合同内容为准。本案中，徐俊生与村委会签订的《买卖果树契约》的第一条约定：乙方有权自主经营，在有效的经营期限内可以继承、转让、出租和抵押。此条约定可以看出村委会允许徐俊生将案涉果园的经营权转让他人，则徐俊生将案涉果园转让给杨惠莉的行为视为村委会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徐俊生与杨惠莉签订的《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合法有效。案涉果园中的39间房屋的产权及房屋占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办理了过户手续，杨惠莉在本次二审中提供的收条证明徐俊生在其与杨惠莉签订《买卖果树的契约》及《附买卖果园契约书的有关具体协议》的当日收到果园款三十六万元整。徐俊生对案涉果园的经营权已转让给杨惠莉，徐俊生已无案涉果园的经营权。徐俊生无权以案涉果园的经营权作为出资与于淼签订合作《合同书》。现徐卫东作为徐俊生的继承人，以徐俊生与于淼、于惠平签订合作《合同书》，于淼、于惠平没有履行合同为由，要求于淼、于惠平返还350亩果园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淼、于惠平、杨惠莉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有关于“徐俊生与杨惠莉有关果园土地承包部分的约定无效、杨惠莉与于淼有关果园转让部分的约定无效及徐俊生与于淼合作《合同书》有效”的认定错误，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开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卫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徐卫东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于淼预交100元，杨惠莉预交100元），合计300元，由被上诉人徐卫东负担。于淼预交的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利颖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迟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