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蔡某某，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万春、高洁，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余某某、余某某、夏某某、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程德土、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某、余某某、余某某、夏某某、周某某自愿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3年7月29日晚8时许，被告人蔡某某在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6700弄沪松五金建材市场内与朋友聚餐时，因琐事与被害人余某某、余某某等人发生争斗，蔡某某使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余某某的胸部、左侧腹部、右臀部等处数刀；捅刺余某某右胸部、左大腿、右臀部等处数刀。被害人余某某因被锐器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损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余某某多处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蔡某某对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蔡某某故意杀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1、蔡某某无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3、蔡某某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蔡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蔡某某与张某、阮某某等人在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6700弄沪松五金建材市场内，因余某某洗澡时将水溅到阮某某身上，蔡某某遂殴打并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威胁余某某，在余某某道歉后，又与余某某、余某某产生争吵，继而扭打。扭打过程中，蔡某某用尖刀捅刺余某某胸部、左侧腹部、右臀部等处数刀，捅刺余某某右胸部、左大腿、右臀部等处数刀。随后，蔡某某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余某某因被锐器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损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余某某因外伤致右胸部皮肤裂创和左大腿上段后方、右臀部及右大腿上段前方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
2013年7月30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明州路某宾馆将被告人蔡某某抓获。到案后，蔡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她与姐姐阮某某、妹妹阮某某及张某、“小兵”在车墩镇沪松建材市场内“好又多”超市旁边吃烧烤。之后，她与阮某某、阮某某回暂住处拿银行卡。在她从暂住处返回，路过修车店时，一名用水管冲澡的年轻男子故意把她头发弄湿并骂她，另有一名年轻男子在旁边起哄。她没理二人，直接走回烧烤摊。张某、“小兵”得知后，遂去修车店找冲澡男子。她走到“好又多”超市时看到冲澡男子在修车店里手拿钢管想打人，被“小兵”踹了一脚。在修车店老板的要求下，冲澡男子向她道了歉。在她与“小兵”、张某朝超市方向走时，修车店老板与“小兵”产生争吵，然后修车店老板到店里拿了东西和其叫来的中年男子一起打“小兵”。张某上前帮忙时，被修车店里的另两名男子拉住并扭打在一起。她上前拉张某时，被对方打了一下。后来，她追赶逃走的“小兵”、张某时，遇到了“小兵”叫来吃烧烤的“小黑”，其称张某的项链丢了。她回去找到项链后，被修车店的人拦住，之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阮某某从三组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蔡某某就是“小兵”，余某某就是修车店老板叫来的中年男子，并辨认出了张某。
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19时许，她与妹妹阮某某、阮某某及“小斌”、“二货”，在沪松五金建材市场吃烧烤。20时左右，她和阮某某、阮某某回暂住处与母亲通电话。阮某某出去后又回来称因其头发被汽修店员工冲澡时弄湿，“小斌”、“二货”与对方吵了起来。她与阮某某下楼后，见双方并未激烈争吵，就劝双方算了。她上楼后没多久，阮某某再次上楼称双方打了起来。她下楼后看见汽修店的人拿着修车工具在追赶“小斌”、“二货”。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阮某某从二组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蔡某某、张某就是“小斌”、“二货”。
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在汽修店门口用水管洗澡时，水不小心溅到了从二楼走下来的女子身上。不久，该女子的男友和另一名男子过来，女子男友打了他两耳光，另一名男子则手持一把长约15厘米的折叠式弹簧刀对他威胁，之后，他向该女子道了歉。在他换了一条裤子到汽修店门口乘凉时，从一辆黑色车子上下来一人，与之前的两名男子聊了几句后走到汽修店门口，称要叫人打他们。接着，持刀威胁他的男子先动手打余某某，余某某见状上前帮余某某，女子男友则帮持刀威胁他的男子。持刀威胁他的男子发现打不过余某某、余某某后，就从裤子口袋里将刀拿了出来。没多久，他看到余某某倒在地上，肚子在流血，女子男友和持刀威胁他的男子则朝市场外跑去。当时，那名女子及其姐姐也参与了打架。随后，他与参与打架的女子一起被带到了派出所。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余某某从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就是被其溅到水的女子的男友。
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在汽修店旁打电话时，听到汽修店门口有人吵架，过去后看到余某某与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戴项链）在争吵。余某某称洗澡时将水溅到了戴项链男子的女友身上，但已道过歉。在他和余某某的劝和下，余某某再次向对方道了歉。两名男子走到马路对面，与开车过来的一名男子说了几句话后，又走到他们面前挑衅，并与余某某发生争吵。未戴项链男子先推了余某某一把，二人扭打在一起。见戴项链男子也上去打余某某，他就和余某某上前帮余某某。戴项链男子的女友也上来撕扯余某某的衣服。扭打过程中，戴项链男子的项链被余某某扯断，称要报警。这时，余某某看到未戴项链男子与余某某还在扭打，就去帮余某某。随后，他和余某某与戴项链男子扭打，余某某则与未戴项链男子扭打。一两分钟后，他回头看到余某某身上是血，有些站不稳，就上去扶住余某某，对方趁机跑掉了。余某某在被余某某送到医院后就死了，余某某屁股上受了伤。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夏某某从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就是戴项链男子。
5、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在超市边看到同事余某某在汽修店门口用水管冲澡时，不小心将水溅到了路过的女子身上，该女子看了余某某一眼后就向超市方向走去。不久，一名戴项链男子和一名高个男子从超市门口附近走过来，戴项链男子先打了余某某两耳光，余某某拿了一根长约70厘米的棍子欲打两名男子，但被他拦下。在高个男子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的折叠匕首威胁下，余某某向女子道了歉。这时，余某某从他原先的位置走过来劝架，戴项链男子及高个男子则离开了汽修店。之后，从停在超市门口的车上下来一人，走到戴项链男子和高个男子身边说了几句话。余某某上前继续劝架时，双方产生争吵。高个男子先动手打余某某，余某某见状就上前帮余某某，戴项链男子和那名女子也参与了打架。他上前试图将双方分开，但没成功。当他从汽修店内拿了手机准备报警时，看到余某某躺在地上，肚子在流血，余某某屁股上受了伤，对方则不知去向。之后，他与过来看情况的玻璃店老板一起开车将余某某、余某某送到了医院。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余某某从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某就是戴项链男子。
6、证人张某某（绰号“小黑”）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蔡某某电话中称在五金建材市场刚打完架，让他过去喝酒。他赶到五金建材市场“好又多”超市附近，隔着车窗看到蔡某某和张某朝他走来，遂下车与张某聊天。蔡某某则朝汽修店走去，并与一名男子对骂。该男子称其是来和解的，但蔡、张非要追究。他劝架时电话响了，遂走到边上接电话，接着听到张某喊抢劫，称项链被扯断了，要报警。他转身看到有两三名男子在打张某，其中一名男子拉住张某的头发往下拉，有两三名女子用塑料袋拍殴打张某的男子。蔡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5厘米的匕首，和之前对骂的男子扭打，听到张某喊抢劫后，跑过去踹了一脚打张某的偏胖男子，之后按住该男子在其屁股上捅了几刀。偏胖男子去汽修店搬车轮胎没搬动，后跑出来靠在路边车上躺倒在地上。蔡某某和张某则趁机跑了。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从四组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蔡某某、张某，并辨认出余某某、余某某即为与蔡某某对骂的男子及偏胖男子。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与蔡某某、阮某某、阮某某及阮某某，在五金建材市场内“好又多”超市边上的烧烤摊吃烧烤。结账后，阮某某姐妹回其位于汽修店二楼的住处取银行卡，他与蔡某某在原处等候。阮某某回来后称汽修店的一名男子把水泼到了其身上并骂其，他与蔡某某找到该男子后打了其两巴掌。该男子挨打后回店里拿了根钢管出来，但被一名黄头发男子拦住，蔡某某过去先推了一把该男子，又踹了其一脚，该男子向阮某某道了歉。当时，一名黑车司机将车停在“好又多”超市门口，与蔡某某聊了几句就走了。在他们准备离开，路过修车店门口时，一名男子与蔡某某发生争吵，另有一名男子走过来劝。争吵中，蔡某某先推了先说话的男子胸口一把，随即二人扭打在一起。后过来的男子开始打他，二人推搡着到了墙角处。他被后过来的男子拉着头发，抬不起头，又冲过来一名男子与其一起打他。没多久，蔡某某冲过来将打他的二人推开，拉着他跑到路口打了辆黑车到了华长路路口，随后换乘了其电话叫来的另一辆黑车去了宁波。途中，蔡某某称其用刀捅人了，并往车窗外扔了一样东西。到宁波后，他才知道蔡某某扔的是刀。在蔡某某朋友的帮助下，他们开了宾馆住下，直到被警察抓获。在宾馆，他看到蔡某某裤子上有血迹。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从四组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余某某即为其准备离开时，第一个说话的男子，余某某即为后过来的男子，并辨认出蔡某某及其本人。
8、被害人余某某陈述：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在五金建材市场内的手机店修手机时，看到余某某与两名年轻男子在汽修店门口争吵。他走到余某某身边时，两名年轻男子就开始打余某某。他上前一挥手臂，将三人推散开，随后有两名女子上来对他与余某某又拉又打。之后，两名年轻男子中的一人与余某某扭打在一起，另一人则来打他。打了一会后，打余某某的男子也跑过来打他。他发现身上流血时，意识到对方有刀，就跑回汽修店拿汽车轮毂。但当他拿着轮毂跑出来时，两名年轻男子已经逃走了，他从后追赶但没追上，回来后看见余某某仰面躺在地上，胸口都是血。他跑出去找车送余某某去医院，但未找到。当他再次回到汽修店时，余某某已被人送往医院，随后一个老乡将他送去了医院。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在家中听到楼下有人吵架，从窗口看到楼下有三名男子扭打在一起，一人赤裸上身，一人穿灰色短袖上衣，一人较胖。他下楼后看到赤裸上身的人在逃，较胖男子从后追赶但没追上，其屁股和腿上受了伤；穿灰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胸口在流血，人好像快不行了。汽修店的人讲，在场的三名女子是与逃走的人一起的，他遂与汽修店的人一起跟着三名女子，之后他打电话报了警。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从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余某某就是较胖男子。
10、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到“好又多”超市门口骑电瓶车时，看见一名十八九岁赤裸上身的男子与一名胖一些的男子在一辆汽车旁边扭打。接着，有两人从马路对面汽修店门口走到上述二人旁边，上述二人随之分开，胖一些的男子胸口在流血。十八九岁的男子跑到汽修店门口，拉着一名十六七岁、也赤裸上身的男子，沿“好又多”超市门口西面的路朝南跑去。刚才从汽修店门口走过来的两人，其中一名男子屁股上有血。二人扶起胖一些的男子后，屁股上有血的男子跑去汽修店门口拿了个钢圈追赶逃走的男子，没追上后返了回来。
1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22时许，他接“小兵”电话后，开车在北松公路华长路路口接了均赤裸上身的“小兵”与另一名男子，后按对方要求前往宁波。途中，他听到“小兵”提起过打架的事，还听到“小兵”让其在宁波的朋友帮其准备些钱。他沿沪昆高速开车到宁波后，从北仑出口下了高速，根据导航开到凤阳一路附近一个夜排档。四五分钟后，“小兵”的朋友上了车。接着，他沿凤阳一路开了两三百米，“小兵”等三人都下了车，之后他就开车回了上海。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姜某某从二组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蔡某某就是“小兵”，张某就是与“小兵”一同前往宁波的男子。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30日9时许，她在家接到外甥蔡某某电话，称其现在在北仑区浩宇宾馆，并向她借钱。12时许，她赶到浩宇宾馆203房间，看到蔡某某与一名十五岁左右的人在一起。之后，她借给蔡某某八百元人民币。在她追问下，蔡某某称在松江出了点事，但未说明是什么事。接着，警察进来把蔡某某带走了。
《收据》证明：徐某借给蔡某某的八百元人民币已归还给徐某。
1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分别证明：余某某死亡时间为2013年7月29日；余某某辨认出了其二弟余某某的尸体。余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损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余某某因外伤致右胸部皮肤裂创和左大腿上段后方、右臀部及右大腿上段前方皮肤裂创，构成轻微伤。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6700弄沪松五金建材市场36幢9-11号（永发汽车维修中心）门口。36幢系三层楼房，底楼为门面房，36幢9-11号是36幢楼房北面自西向东数第三家门面。永发汽车维修中心门口东侧靠墙壁处见一自来水水龙头，水龙头上套有一根塑料管。从永发汽车维修中心门外地面共提取七处红色斑迹（其中一处红色斑迹系从范围为130厘米×70厘米的红色斑迹中提取），并提取到红色人字拖鞋一双；从永发汽车维修中心内地面提取一处红色斑迹。
《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30日从蔡某某处扣押Xunchao牌浅色牛仔裤一条。
1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从范围为130厘米×70厘米的红色斑迹中提取的红色斑迹为余某某所留；不能排除从永发汽车维修中心门外地面提取的七处红色斑迹中的六处红色斑迹、从永发汽车维修中心内地面提取的红色斑迹、从红色人字拖鞋上提取的血迹、从蔡某某Xunchao牌浅色牛仔裤左后兜上提取的血迹为余某某所留。
16、被告人蔡某某供述：2013年7月29日20时许，他与张某、阮某某、阮某某等几人在华阳桥建材市场内一家烧烤摊吃烧烤。阮某某、阮某某先回位于建材市场内的住处，约十分钟后，阮某某回来称有人骂其。他与张某走到阮某某住处楼下的店里找到骂阮某某的男子并争执起来，张某与该男子推搡，他上前踢了该男子一脚。见该男子从汽修店里拿了根钢管出来，他就把放在裤子口袋里的一把长约15厘米的折叠水果刀拿了出来。该男子将钢管放下后，他也把刀放回了裤子口袋。在汽修店黄头发男子和平头胖子等人的劝说下，该男子向阮某某道了歉。之后，一名叫“小黑”的朋友开车经过，下车与他打招呼。接着，平头胖子与他、张某再次发生争吵。约一分钟后，过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人是长头发胖子。他与平头胖子争吵中，用手指点了其胸口一下。平头胖子则打了他脸一拳，并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他站起来后，有两三人拉住他的衣服。他看到平头胖子、长头发胖子与张某在汽修店门口对打。他挣脱后，跑过去帮张某，推了长头发胖子一下，长头发胖子则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他就拿着从口袋中掉出的刀，捅了长头发胖子和平头胖子几刀，之后就和张某跑出了建材市场。他与张某叫了辆黑车到华长路后换乘了他电话叫来的另一辆黑车，于当晚十一二点到了宁波，在北仑区找了宾馆住下。在上高速前，他把刀随手扔出了车窗。次日上午，他与张某在宾馆被警察抓获。
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蔡某某从二组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张某及其本人，并当庭对案发现场照片及他作案时所穿浅色牛仔裤辨认无疑。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蔡某某到案情况。
以上证据，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蔡某某在与余某某、余某某扭打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捅刺余某某胸部、左侧腹部等处数刀致余某某死亡，捅刺余某某右胸部等处数刀致余某某轻微伤，其行为足以反映出其主观上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因此，蔡某某否认故意杀人的辩解、辩护人关于蔡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蔡某某因余某某洗澡时将水溅到阮某某身上，遂对余某某实施殴打并持刀威胁，在余某某向阮某某道歉后，又与余某某、余某某产生语言冲突，并先推了余某某一把，致双方产生扭打。扭打中，蔡某某用尖刀对余某某、余某某捅刺多刀。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表明余某某、余某某在本案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存在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蔡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可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审理过程中，蔡某某委托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补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本院根据被告人蔡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 欣
代理审判员 王传伟
人民陪审员 王大路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