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金刑初字第22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关学，男，195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金沙县人，农民。因本案于1994年11月9日经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4月8日被广东省雷州市英利镇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4日由金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4）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关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利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关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关学与前妻杨某某因感情不和离婚，大儿子小某甲（孟某）判给杨某某，离婚后杨某某与被害人王某某谈恋爱，王某某经常去杨某某家耍，孟关学不满王某某和杨某某来往。1994年9月10日下午7时许，孟关学故意以教训儿子小某华为借口，对王某某指桑骂槐，后孟关学和王某某在家门口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孟关学用随身携带的双管火枪朝王某某的胸部打了一枪就跑，王某某提着扁担去追打孟关学，二人追跑到村民欧家包谷土坎子处，孟关学又朝王某某开了一枪，继而二人在包谷地发生抓打，在抓打的过程中，孟关学抢过扁担对王某某的身体及头部乱打，直到王某某起不来后逃离现场，导致王某某入院时失血性休克，头部有钝器（扁担）砍击伤，身上有火管枪散弹伤，经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关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意见，认为罪名过重，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1991年被告人孟关学与前妻杨某某离婚后，大儿子孟某（小某华）跟随前妻杨某某生活，位于金沙县城关镇金塘村四组的住房隔成两半，被告人孟关学与杨某某各住一半。之后被告人孟关学再婚。1994年被害人王某某在与杨某某恋爱后经常出入杨某某家并准备与杨某某结婚。同年9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孟关学借教训儿子孟某之机，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辱骂，并扬言要一命换几命。在被害人王某某提扁担从杨某某家出来后，被告人孟关学用身上携带的双管火枪（内装火药和铁砂，可连击发两次）朝王某某的胸部开了一枪，随后被害人王某某提扁担追打被告人孟关学，追至田坎边，被告人孟关学再次开枪击打被害人王某某未打中，继而二人发生抓打，被告人孟关学夺过扁担对被害人王某某身体及头部进行击打，在王某某倒地无力反抗后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王某某案发当晚送入金沙县人民医院，入院时失血性休克。1994年9月22日经金沙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王某某头部的伤系钝器砍击所致，身体上所受的散弹伤系火管枪所致，目前体内有金属异物。构成重伤。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某在金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共计728.54元，被告人孟关学的妻子姚孝连支付医疗费共计4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
（一）相关书证
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户籍证明。
鉴定费收据、收条、领条：1994年9月22日王某某支付鉴定费50元，1994年9月12日，姚孝莲支付医疗费400元。
金沙县人民医院出院结算单：王某某于1994年9月10日至20日住院10天，共计花费728.54元。
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对开枪及用扁担击打受害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抓获经过：被告人于2014年4月8日被雷州市公安局英利派出所抓获。
（二）鉴定文书
1994年9月22日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王某某病历记载入院时失血性休克明显。经检查，左侧头皮有8×0.3CM外伤疤痕，前额及枕部有4个1.5×0.2伤痕，左上唇、胸骨上窝、前胸壁等部位有散在性黄豆大的圆形疤痕，均成红褐色。分析王某某的头部外伤应系棍棒（扁担）砍击所致；胸部的伤系散弹所致，弹丸在体内随时可并发炎症感染，还需手术作异物取出。结论为王某某头部的伤系钝器砍击所致，身体上所受的散弹伤系火管枪所致，目前体内有金属异物。根据标准已构成重伤。
（三）受害人陈述
案发当天，我在杨某某家吃饭，孟关学乱骂我，我就出去，他就用火管枪打我一枪，打在我胸部，我被打伤后就往邱洪玉家方向跑，他又打了第二枪没打着，我跑到高坎子地里，他又用火管枪击我头部，把我打摔下去，我起来就与他挽起打，他家女的还用扁担打我，我在无力情况下叫打死人了，救命，之后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在之前，他还开枪打过邱洪玉他们，但没打到。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某证词：孟关学与杨某某离婚后，其长子小某华与杨某某生活，杨某某与王某某谈恋爱，孟关学不满，案发当天，王某某拉小某华走，小某华不走，孟关学就骂说要把他做了，一个抵三个。孟关学站在杨某某家门口乱骂，王某某就出来，孟关学打了王某某一枪，可能没打到，王某某就追孟关学，追到不远处又听到打了一枪。
2、证人肖某某证词：案发当天，其到胡尚品家买东西，其看见孟关学追小某华，后站在路边乱骂说给老子钻出来，一个脑壳换你三个脑壳，王某某从杨某某屋里提了根扁担出来，孟关学就拿起手中的短火枪朝王某某打了一枪，其看见他们追到公路下面，又听见一声枪响，又听见扁担打在人身上的声音，连打了好多下，就听见王某某叫救命。孟关学说老子打不死你，之后，王某某回来就倒在邱红友家门口了。
3、证人胡某某证词：案发当天，孟关学乱骂王某某，王某某拿着扁担从屋里出来，孟关学面对王某某开了一枪，王某某就追孟关学，之后听小某华说王某某又被孟关学打了一枪。其看见王某某头上流血，胸口有血睡在地上。
4、证人邱某某证词：，我介绍王某某与杨某某认识的，他们准备在94年农历8月12日结婚。案发当天，孟关学拿着枪追孟某，在杨某某门口惹王某某，乱骂并说一命调几命，把你搞了，最多不在贵州坐了，后头王某某提了根扁担出来，孟关学就对倒王某某开了一枪，王某某就追孟关学，其听到又一声枪响，许多人跑去看，看见王某某被枪打伤了。十几天前，孟关学也乱骂我，还开枪打我。
5、证人孟某证词：案发当天，孟关学拉我，还拿着枪追我，抓我到胡尚品家门口，孟关学乱骂王某某，王某某就提了根扁担出来，孟关学对着王某某的胸部开了一枪就跑，王某某提着扁担追，到土坎下面，孟关学又给了王某某一枪，王某某就叫救命，我就跑去报警了。
6、证人王某某证词：晚饭时听到孟关学与王某某闹起来了，听到孟关学家那里有枪响，在我家门那里又听到枪响，王某某喊打死人了，然后还听到扁担打得很响。孟关学在十年前就有火管枪了，在8月20日晚，孟关学就用枪打过杨某某邱洪先，但没打到。
7、证人杨某某证词：我和孟关学离婚后，1994年经邱红玉介绍找了杨柳老师王某某，9月9日，我们在村里打证明准备去办理结婚证。9月10日教师节，王某某来我家耍，孟关学乱骂大儿子孟某，还辱骂王某某，王某某就出去质问他，孟关学就一枪给王某某打来，王某某就追孟关学，之后听孩子说王某某被打倒了，在下面叫救命。
8、证人姚某某证词：9月10日王某某乱骂我家，提根扁担出来，与孟关学双方打起来，孟关学打了两枪，
（五）被告人供述
2014年4月16日供述：1991年与前妻杨某某因感情不和离婚。判决双方将原所住房屋一分为二，各住一半，没多久我与姚孝莲结婚。1994年，杨某某与教师王某某结婚，结婚头天，王某某与我母亲因堆煤在杨某某门口发生争吵，我就与王某某争吵，王某某就提扁担打我头部致伤，我就用随身携带的一根火药枪朝王某某打去，王某某又拿扁担打我，我朝田里跑，在田坎边两人发生抓打，我用火药枪朝王某某的正面胸部开了一枪，并抢过扁担打向王某某身上，见王某某无力反抗，才停手没打。之后逃离金沙，双管枪是一年多前在一个认识的男子手里买的，用来防身的。双管枪内装火药和铁砂，可连击发两次。打伤王某某后我就把枪扔了。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相互佐证，应当确认被告人孟关学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持火管枪击打被害人王某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关学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持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关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孟关学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王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王某某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家属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孟关学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持枪对被害人胸部进行射击，且在被害人被枪击中受伤后仍用扁担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身体，并造成被害人入院失血性休克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孟关学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根据1997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关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至2022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发 群
审判员 李 燕
审判员 郭 兵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周曼（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