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
委托代理人胡仁贵，贵州仁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
负责人张健，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桥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正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正飞。
上诉人李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桥宝、商正勇、吕正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福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后，李明、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原告王桥宝及冯章洪乘坐被告李明驾驶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福泉往牛场方向行驶，8时30分许，当车行至205省道179公里加500米处超车后，被告李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所驾车右前部与停放在道路西侧坝子里的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前部相撞，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明及该车乘车人冯章洪、王桥宝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冯章洪、王桥宝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驾驶人范秀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王桥宝受伤后于当日送往福泉市人民医院治疗，××情严重，于同月16日至2015年1月14日转院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30天，其中，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李明支付医疗费37713.38元、送血费660元，原告王桥宝支付送血费220元；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王桥宝支付医疗费78051.09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剖腹探查术术后：（1）肝挫裂伤并肝右叶巨大血肿形成；（2）右侧肾上腺挫伤并血肿形成；（3）右肾挫伤并包膜下少量积血；3、胸部闭合伤：（1）左侧气胸；（2）右肺挫伤。4、凝血功能异常原因；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脊骨骨折：T12、L1椎体压缩性骨折，L2左侧横突骨折。2015年3月10日，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桥宝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肝修补术，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十级；2、腰椎活动部分受限，活动度丧失22%，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十级。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365.38元。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6座，1万/座等险种，保险期限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止。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4日，被告吕正飞与李明商量由被告李明出面租赁车辆，合伙邀约朋友前往福泉市牛场镇朋友家赴宴。当日，因被告李明未租赁到车辆，被告李明就向被告商正勇借用了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借车后，被告李明与吕正飞、原告王桥宝、冯章洪等一起乘坐该车前往赴宴，在赴宴途中发生如前交通事故。原告王桥宝属黄平县××××冷水组农业家庭户。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明与被告吕正飞达成责任分担协议，协议约定：“在2014年12月15日中出了一场车祸，因在这场车祸中，是我吕正飞叫李明租的车，在租车去吃酒的路上，我吕正飞叫了我的两个朋友去吃酒，在路中出了车祸，在这车祸中我吕正飞愿意承担一半的责任（因为车是我吕正飞叫租的，人是我吕正飞叫上车的），在2014年12月25日两人也同意分担此次事故的一半责任。”
原审原告王桥宝一审诉称：2014年12月15日，被告吕正飞租用商正勇的车辆接亲朋好友去福泉市牛场镇亲戚家赴宴，因被告吕正飞不会开车，给付工费100元请李明开车，在当日8时30分许，李明开车行至205省道179公里＋500米，与停靠在道路西侧坝子里的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相撞，造成贵J×××××车上人员王桥宝等受伤的交通事故，王桥宝受伤后当日送往福泉市人民医院治疗，××情严重转院至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原告王桥宝的伤情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两个十级。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明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尔后，因被告未履行赔偿义务，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80663.59元、为治疗和康复产生费用445元、误工费2760.82元、护理费233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49606.06元、交通费623元、鉴定费1065.38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145401.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明、商正勇、吕正飞承担。
原审被告李明一审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属实，但乘车的人不是其喊上车的，原告坐车并未付钱，属于好意搭乘，其只应承担一部分责任，大家一起出去玩，不应由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被告商正勇一审辩称：第一，事故车辆贵J×××××归商正勇所有，但车是商正勇借给李明的，不是借给吕正飞的；第二，因为借车行为的存在，被告商正勇并不是事故发生时的实际用车人，故被告商正勇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原告的各项赔偿有一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庭核实后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吕正飞一审辩称：当时其和李明合伙借车出去玩，其没有驾照，所以就叫李明驾驶。因为当时其只答应赔偿冯章洪，没有答应赔偿王桥宝，所以对王桥宝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对于原告诉讼请求所称的保险事故，原告系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三者险的赔付范围；第二，根据原告所称，事故车辆是租赁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保险人在购买保险时特别约定“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范围内发生的事故本公司不赔偿”以及保险条例的规定，对于此次事故拒赔；第三，车主并未对车辆使用性质进行报备，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驾驶人李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冯章洪、王桥宝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驾驶人范秀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原告王桥宝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原告王桥宝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业家庭户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因原告王桥宝提供的黄平公安局旧州派出所证明证实的内容为2008年的居住情况，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明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证明人邓厚荣等出具的原告王桥宝与邓超合伙经营邓超汽车修理场的证明，因原告没有提供合伙经营的其他相应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该证明为孤证，故不予采信。而因原告王桥宝的户籍所在地为黄平县××××冷水组，属农业家庭户，故原告王桥宝应按农业家庭户标准来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并参照《贵州省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对原告王桥宝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在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38593.38元，其中被告李明支付医疗费用38373.38元，原告王桥宝支付220元；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原告主张医疗费80663.59元，康复产生费用445元，因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78051.09元，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正规发票，亦无相关证据材料佐证，所以对原告主张，支持78051.09元，此款为原告王桥宝支付；2、误工费，原告主张2760.82元，从原告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的时间85日，按2014年农、林、牧、渔业每年3359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2337.29元，原告住院的天数为32天，按2014年居民服务行业每年28437元的标准计算，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原告主张900元，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及原告伤情，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49606.06元，原告的伤为两个十级伤残，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6671.22元标准计算，支持伤残赔偿金16010.90元（6671.22元/年×20年×12%）；7、交通费，原告主张623元，结合原告住院、鉴定等情况，酌情支持500元；8、鉴定费1065.38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元，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及原告伤情，原告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总计147218.86元（38593.38元＋78051.09元＋2760.82元＋2337.29元＋3000元＋900元＋16010.90元＋500元＋1065.38元＋4000元），其中含被告李明支付38373.38元。因原告王桥宝属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故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6座，1万/座的险种内对原告王桥宝承担赔偿义务。在扣险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义务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尚有137218.86元的不足，结合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此款应由被告李明承担赔偿义务。对被告李明应承担的部分，原告主张被告商正勇租赁车辆，被告吕正飞为租赁车辆人，二被告均应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商正勇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核查，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是被告李明向被告商正勇借用的，被告商正勇的出借行为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所以被告商正勇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吕正飞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吕正飞与被告李明对事故的赔偿分配达成了协议，及为了减省当事人的诉累，故对被告李明应承担的赔偿部分，被告吕正飞应承担一半的补充赔偿责任。对被告吕正飞陈述，其与被告李明只约定了冯章洪的赔偿，未约定王桥宝的赔偿，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王桥宝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承担赔偿10000元，被告李明应承担137218.86元，扣除被告李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的医疗费38373.38元，被告李明还应赔偿原告98845.48元，对该赔偿被告吕正飞承担一半的补充赔偿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桥宝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一万元整；二、限被告李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桥宝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九万八千八百四十五元四角八分；三、对被告李明应承担的赔偿部分，被告吕正飞承担一半的补充赔偿责任。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08元，减半收取1604元，由被告李明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李明、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明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明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审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李明驾驶属于商正勇所有的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范秀勇驾驶的属于范秀勇所有的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的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王桥宝系乘坐李明驾驶的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上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王桥宝就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当事人应该包括两辆事故车的所有人、驾驶人和保险公司。对于王桥宝所受到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范秀勇所有的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的保险公司在12万元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12万元限额的部分才由李明承担。但一审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追加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和保险公司，也未判决先由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进行赔偿，却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属于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如果范秀勇所有的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未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范秀勇也应当先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本案为租赁车事故，商业险拒赔。事故车辆是租赁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保险人在购买保险时特别约定“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范围内发生的事故本公司不赔偿”，且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该条款已说明，是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不是商业险范围。
被上诉人王桥宝、商正勇、吕正飞二审未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5日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福公交认字[2014]第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一栏中记载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无保险。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是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该车车主熊伟、驾驶员范秀勇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是否投保有交强险及该车车主熊伟、驾驶员范秀勇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福公交认字[2014]第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一栏中的记载，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并无保险，故上诉人李明主张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投保有交强险，并要求追加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的车主熊伟未投保有交强险，但本案中是否请求车主熊伟、驾驶员范秀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王桥宝，被上诉人王桥宝具有选择谁承担其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因被上诉人王桥宝并未向车主熊伟、驾驶员范秀勇主张赔偿责任，故车主熊伟、驾驶员范秀勇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因此，上诉人李明主张追加车主熊伟、驾驶员范秀勇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贵09-113**号变型拖拉机车主没有投保交强险，故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当按照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投保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商正勇一审提供的《借车协议》，上诉人李明所驾驶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向被上诉人商正勇借用，不属于贵J×××××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商正勇在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或租赁活动，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故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6座×1万元/座”支付被上诉人王桥宝1万元。因此，上诉人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商正勇、李明之间是租赁关系，不应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明、平安财保黔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上诉人李明承担97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代理审判员 王天才
代理审判员 蔡云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