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喀民终字第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伟。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树玉。（系上诉人陈建伟妻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盛利，喀什垦区喀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瑛。
上诉人陈建伟、郝树玉因与被上诉人李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莎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莎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钧担任审判长，助理审判员张荣琴、马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伟、郝树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盛利，被上诉人李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建伟与陈建斌、陈健西系兄弟关系，陈建西排行老大，陈建斌排行老二，陈建伟排行老四。陈建斌与李瑛原系夫妻关系，陈建斌是莎车棉业公司职工，莎车棉业公司修建一批集资建房，该批住房既向本单位职工出售，亦对外出售，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本单位职工仅限内部价购买一套，对购买数量没有限制。陈建斌与陈健西（陈建斌大哥）在确定5号楼住房后，于2008年5月30日共同到莎车棉业公司物业部以外部价格交纳首付购房款8万元，莎车棉业公司出具票号为022464收款收据，写明预交房款8万元，交款人为陈建斌。2010年4月26日莎车棉业公司出具票号15609收款收据，写明交房款48592.4元，交款人为陈建伟。以上两张收款收据均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收据，与莎车棉业公司没有签订书面购房协议。该房交付使用后由陈建伟父母居住使用。同时陈建斌以单位职工内部价格购买该小区6号楼住宅一套，由被告李瑛的妹妹居住使用。原告郝树玉于2008年5月29日通过农三师四十五团农业银行营业所向党晓青（陈健西之妻）在农业银行莎车县支行账户汇款105000元，5月30日党晓青提取现金8万元。2007年9月14日李瑛通过银行向其妹夫席富强转账197800元。被告李瑛妹妹李娟于2008年4月30日提取现金34791.5元，2008年5月26日提取现金20052.8元，席富强于2008年5月7日提取现金36800元，李娟与席富强系夫妻。另查：陈建斌于2011年6月18日突发疾病死亡。
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如何认定。原告提供2008年5月29日银行汇款单及党晓青于2008年5月30日取款凭证证明是其交纳房款的款项来源。被告提供其妹妹李娟于2008年4月30日、2008年5月26日账户明细表，2008年5月7日其妹夫席富强账户明细表证明是其交纳房款的款项来源。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理由否定对方证据，因双方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本案争议事实难以认定。莎车棉业公司作为出卖方，与买受人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情况下，其出具的收款收据视为双方认可的协议。据此认定莎车县棉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交款人即为实际出资人，即2008年5月30日交房款8万元为陈建斌出资，2010年4月26日交房款48592元为陈建伟出资，故涉案房屋所有权由陈建斌、陈建伟二人共有，被告陈建斌妻子李瑛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莎车棉业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出具的证明因该公司已否认其真实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莎车县棉业小区5号楼×单元×楼住房所有权系原告陈建伟、郝树玉与被告李瑛共有；二、驳回原告陈建伟、郝树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建伟、郝树玉负担。
陈建伟、郝树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诉争房屋的购房款都是由两上诉人出资，只是由于上诉人工作地点较远，便委托上诉人的大哥陈建西、二哥陈建斌去交纳的购房款，对此有上诉人的银行打款凭证及上诉人大哥陈建西、大嫂党晓青可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判决房屋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李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陈建伟、郝树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本案诉争的房屋系李瑛与丈夫陈建斌购买，有陈建斌交款8万元的收据及银行进账单等证据可以证实，现陈建斌去世，两上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莎车棉业公司修建一批集资房，该批住房既向本单位职工出售，亦对外出售，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陈建斌（上诉人陈建伟二哥）以单位职工内部价格（每平方米880元，住房面积99.2平方米）购买该小区六号楼住宅一套，由被上诉人李瑛妹妹居住使用。2008年5月29日，上诉人陈建伟、郝树玉以外部价格（每平方米920元，面积130.47平方米）购买该小区五号楼住宅一套，总价为128592.4元。同日郝树玉通过农三师四十五团农业银行营业所向党晓青（郝树玉大嫂）在农业银行莎车县支行的账户汇款105000元，5月30日党晓青提取现金8万元。陈健西（上诉人陈建伟大哥）与陈建斌于2008年5月30日一同到莎车棉业公司物业部以外部价格交纳首付购房款8万元，莎车棉业公司出具票号为022464收款收据，写明“预交房款8万元，交款人为陈建斌”；2010年4月26日陈建斌与陈发荣（上诉人陈建伟父亲）一同到莎车棉业公司物业部交纳了剩余房款48592.4元，莎车棉业公司出具票号15609收款收据，写明“交房款48592.4元，交款人为陈建伟”。以上两张收款收据均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收据，该房于2009年5月交付使用后由陈建伟父母居住使用。
被上诉人李瑛陈述其交纳房款的过程为：2007年9月14日李瑛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妹妹李娟、妹夫席富强出借197800元，2008年5月因李瑛要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李娟分别于2008年4月30日提取现金34791.5元、5月26日提取现金20052.8元交给李瑛；席富强于2008年5月7日提取现金36800元交给李瑛。上述款项即陈建斌、李瑛预交房款8万元的款项来源。
另查明：2010年8月8日陈发荣去世，陈建斌于2011年6月18日病故。
上述事实有两张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取款凭证、银行进账单及账户发生额明细查询单、棉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莎车县棉业小区5号楼房屋的房款为谁所交纳。
本案双方当事人为交纳房款而支出款项的记录如下：上诉人郝树玉于2008年5月29日向党晓青汇款105000元，5月30日党晓青提取现金8万元；2007年9月14日被上诉人李瑛通过银行向其妹夫席富强转账197800元，李瑛妹妹李娟于2008年4月30日提取现金34791.5元、5月26日提取现金20052.8元，席富强于2008年5月7日提取现金36800元。通过上述转款记录来看，郝树玉于2008年5月29日汇款后第二天即5月30日，党晓青就提取了现金8万元，这与陈健西陈述的“2008年5月30日其爱人党晓青将8万元现金交给陈健西，陈健西与陈建斌一起去交纳的房款”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从时间上看，党晓青取款、陈健西与陈建斌交纳房款、莎车县棉业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都是2008年5月30日，由此可以证实第一笔8万元的房款与郝树玉5月29日的汇款有直接关系。而从被上诉人李瑛提供的转款证据来看，虽然其提供的银行卡明细单证实了其妹妹李娟、妹夫席富强进出款项的记录，但该证据仅能证实李娟、席富强支取了这些钱，但是否交付于李瑛、此款又是否与本案的购房款是同一笔钱尚不能充分证实。
莎车县棉麻公司证人证实：2008年5月30日、2010年4月26日两次交纳房款均是由陈建斌及其大哥陈健西一起来交纳的。5月30日的第一张收据上因陈建斌是其单位职工，根据二人要求写的陈建斌之名；4月26日的第二张收据上是应陈建斌、陈健西要求写陈建伟的名字，故第二张收据写的是陈建伟之名。证人陈健西（陈建伟、陈建斌大哥）证实第一次交纳房款系其与陈建斌一起去的，第二次交纳房款系其父亲陈发荣与陈建斌交纳的。结合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两次交纳房款系陈建斌与其大哥陈健西、父亲陈发荣一起去交纳的，这与被上诉人李瑛陈述两次交纳房款均为李瑛与陈建斌所交纳有较大出入，由此可证实李瑛陈述所不实。
本案纠纷的实质是房屋的归属问题，交纳房款的收据只是一个效力待定的证据，还需要有其它证据来相互印证。结合莎车棉业公司出具的5号楼、6号楼交纳房款名单、2013年2月5日、3月4日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来看，本案诉争房屋在册登记的名称系上诉人陈建伟，单价是外部价格每平方米920元，应交房款128592.4元，预收房款80000元，补交房款48592.4元。虽然棉业公司2013年3月4日的证明一直声称无法确定本案诉争房屋的产权归谁所有，但对于2013年2月5日证明上记载的交款过程却未予否定，故结合陈健西等证人证言以及2月5日莎车棉业公司的证明可以看出，2008年5月30日的首笔房款8万元系上诉人陈建伟、郝树玉出资后委托陈健西、陈建斌交纳，而收据的名字写成陈建斌只是因陈建斌系棉业公司职工，为了方便联系。被上诉人李瑛主张两次房款均系李瑛与其丈夫陈建斌交纳，但对此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如果说第一次交纳的房款系该二人交纳，而收款收据写的是陈建斌，那第二次交纳房款的收款收据上为何写的是上诉人陈建伟之名，其答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李娟、席富强证实了李瑛所陈述的房屋款项的来源事实，但李娟、席富强与李瑛系亲戚关系，且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分别举出证据，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伟、郝树玉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瑛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应当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的房款系两上诉人所出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莎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莎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
莎车县棉业小区×号楼×单元×楼房屋的所有权系上诉人陈建伟、郝树玉所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李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钧
代理审判员 张荣琴
代理审判员 马 瑞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