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冀民一初字第6号
原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金海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永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会新、崔晓慧，河北雪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廊坊开发区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4号。
法定代表人：戴其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刚，河北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亭县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乐亭县乐亭镇乐安家园151栋。
法定代表人：张庆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培甲，河北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亭县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唐山市乐亭县金融大街53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葛春奇，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旭升，河北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北一路。
法定代表人：律文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祖水，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乐亭县城市建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乐亭镇金融街53号。
法定代表人：母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立忠，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中地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中关村南大街12号信息楼6层。
原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建公司）诉被告廊坊开发区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翔公司）、乐亭县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骥公司）、乐亭县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乐亭县住建局）、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达公司）、乐亭县城市建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北京中地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长泰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泓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会新、崔晓慧，被告文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志刚，被告腾骥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培甲，被告乐亭县住建局委托代理人葛春奇、杨旭升，被告日盛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祖水，被告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史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泓建公司诉称，2012年5月5日，被告乐亭县住建局召集原告和被告文翔公司（后变更为被告腾骥公司）、北京中地长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被告日盛达公司）会办，由两公司收购原告垫资承建的“河北省乐亭县安置住房三期B区一标段”未完工程和临时设施及办公用具、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周转材料、临时道路等。协议还约定了收购的时间、价格和结算方法，但被告一直未履行。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73893385.01元工程款，但被告仅给付200万元，致使农民工和材料供应商纷纷起诉，造成原告巨大经济困难和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腾骥公司和日盛达公司归还工程款71893385.01元并赔偿利息及损失1000万元，共计81893385.01元；2、被告乐亭县住建局和被告文翔公司、被告中地长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文翔公司答辩认为，案涉债务已转移给了被告腾骥公司，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腾骥公司答辩认为，答辩人与泓建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经过鉴定，原告泓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2835917.26元，其通过各种渠道已得到工程款33670708.7元，已超领83万余元，不存在任何欠款。
被告乐亭县住建局答辩认为，答辩人作为建筑市场主管部门，具有协调、监管职责，本身既没有受益，也无任何支付款项的义务。
被告日盛达公司答辩认为，案涉工程分为多层住宅和高层住宅，答辩人后来实际承建的只有多层住宅部分，其应给付的施工现场剩余物品费用合计应为3286836元，已陆续给付3256492.52元，剩余30343.48元未给付的原因是对方未开具已收款的发票。
被告城投公司答辩认为，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追加答辩人为被告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原告泓建公司与案外人唐山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就案涉工程即“乐亭县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一标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恒盛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工程陷入停滞状态。2012年3月24日，被告城投公司作为甲方、恒盛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文翔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协议》，该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城投公司与恒盛公司解除《三期安置房B区建设协议》，被告文翔公司负责全面接管三期安置房B区建设工程。
2012年5月5日，经被告乐亭县住建局协调，原告泓建公司与被告文翔公司、中地长泰公司（注：实际参会人员和履行主体为日盛达公司）签署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的核心内容有三项：一是由后续施工单位中地长泰公司负责收购原告泓建公司施工现场遗留的钢筋、临时板房、吊顶、标砖、多孔砖、办公用品和办公设施，双方清点且确定价格后，由中地长泰公司给付原告泓建公司；二是由后续开发商即被告文翔公司负责给付原告泓建公司建设的临时道路、临建基础及地面、施工围挡等费用，在工程结算时平衡解决；三是已完工程量核算完成后，由被告文翔公司和乐亭县住建局负责与原告泓建公司结算并确定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
该会议纪要签订后，各方对施工现场物品进行了清点。原告泓建公司工作人员赵云波，被告文翔公司工作人员王恩兴，被告日盛达公司工作人员王祖水在清点单上签字，被告乐亭县住建局副局长李国成作为中证人在清点单上签字。根据原告泓建公司提供的两份清点单，施工现场遗留的物品和临建费用合计为10143647.35元，其中办公用品及办公设施17万元、现场材料及临建费用4390028.08元、现场基建及各设施费5583619.27元。对于该清点单，被告文翔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现场基建及各设施费5583619.27元应由后续开发商即被告腾骥公司负担；被告日盛达公司亦认可清点单的真实性，但其主张案涉工程分为多层住宅和高层住宅，其后来实际承建的只有多层住宅部分，其应给付的施工现场剩余物品费用合计应为3286836元，已陆续给付3256492.52元（其中63万元系乐亭县人民法院划扣），剩余30343.48元未给付的原因是对方未开具已收款的发票。为此，被告日盛达公司提交了原告泓建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和其工作人员赵云波出具的收条以及乐亭县人民法院扣款收据。对此，原告泓建公司对2013年6月4日付款41410元提出异议，理由是该收款收据为复印件。另根据被告文翔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工程高层部分后续施工单位为唐山金磊建筑工程责任有限公司。
2012年4月10日，因恒盛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乐亭县公安局委托唐山中元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中元司法鉴定中心）对恒盛公司的财务及经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中元司法鉴定中心经审计，于2012年5月12日作出了唐中司鉴（2012）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施工期间，原告泓建公司人员赵长久、赵云波向恒盛公司借支款项23906360元。
2012年7月18日，被告城投公司作甲方，被告腾骥公司作为乙方，经协商签订了《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被告腾骥公司收购原恒盛公司完成的B区安置房区域的前期工程，收购价格按照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评估价格为准，文翔公司前期续建的工程及债权债务，由腾骥公司一并接收。2012年8月1日，被告城投公司与文翔公司签订《解除三期安置住房Ｂ区项目建设的协议》，解除了双方于2012年3月24日签订的《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协议》。随后，被告文翔公司与腾骥公司进行了工程移交，被告腾骥公司负责开发案涉工程至今。
2013年4月11日原告泓建公司起诉至本院，主张工程欠款的金额为71893385.01元，其构成为：办公用品及办公设施17万元、现场材料及临建费4390028.08元、现场基建及各设施费5583619.27元、已完工程量总造价59923385.01元，总计73893385.01元，减去已付款200万元，欠款金额为71893385.01元。就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问题，原告泓建公司起诉时未提交相应证据。诉讼中，原告泓建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乐亭县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江苏泓建施工队伍）补充结算说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2月，我公司预算人员与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乐亭分公司预算人员对其施工的乐亭县三期安置房住房B区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了核对。此次核对以2012年5月12日我公司出具的乐亭县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为基础，是在此基础上所做的增减结算，故此结算造价与2012年5月12日出具报告中江苏泓建队伍中的造价合并一起为江苏泓建施工队伍的总造价。原报告中江苏泓建施工造价为32835917.26元，经核对后增加造价299290.05元，江苏泓建施工总造价合计为33135207.31元”。该情况说明有原告江苏泓建和被告城投公司及中元司法鉴定中心的公章。据此，原告泓建公司主张已完工程量总造价为33135207.31元。被告腾骥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后增加的299290.05元，其收购价格应以原鉴定数额32835917.26元为准。同时，原告泓建公司更换代理人后，在原诉讼请求数额内对应付款构成进行了调整，除主张已完工程量总造价33135207.31元和清点清单载明的收购款项外，另主张512520.4元钢材差价、木材差价4450526.89元、留守人员工资372000元、因材料供应商起诉形成损失8765875.03元、钢材丢失费用528892.62元、租赁物损失1702872.8元、应返还招投标费用17.5万元。对此，各被告均不予认可。
被告腾骥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分为三部分：1、根据中元司法鉴定中心（2012）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泓建公司人员赵长久、赵云波向恒盛公司借支款项23906360元，应计入已付款；2、被告城投公司替原告垫付工人工资8887848.2元；3、垫付塔吊费876500.5元。对此，原告泓建公司认为，中元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载明借款均为个人手写的借条，不能证明用于工程的工程款；所谓城投公司垫付8887848.2元工人工资，没有原告方签字，不予认可；对876500.5元塔吊费，确实存在被告腾骥公司垫付塔吊费的事实，但该数额可能含有后续施工发生的费用。另，被告城投公司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
另，原告泓建公司起诉状列明的被告北京中地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院按照其提供的工商注册地址无法送达应诉手续。原告泓建公司无法提供该公司的准确送达地址，亦不配合本院预交公告费用。另经庭审查明，虽2012年5月5日会议纪要载明的后续施工方为北京中地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实际参会的人员和履行主体为被告日盛达公司，故本院后续开庭未再将北京中地长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同时，因原告泓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恒盛公司，故本院向其依法释明为查明案情应追加其为被告，但原告泓建公司明确表示不追加恒盛公司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基于原告泓建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城投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告泓建公司要求被告城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个：一是原告泓建公司已完工程量的总造价，已付款金额及欠付款金额，工程欠款的责任承担主体；二是原告泓建公司撤场后施工现场遗留的钢筋、临时板房、吊顶、标砖、多孔砖、办公用品和办公设施等费用数额，欠款数额及责任承担主体；三是原告泓建公司建设的临时道路、临建基础及地面、施工围挡等费用数额，欠付金额及责任承担主体。
关于原告泓建公司已完工程量的总造价，已付款金额及欠付款金额，工程欠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首先，虽然原告泓建公司与各被告之间均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根据2012年5月5日的会议纪要内容，在原开发商即案外人恒盛公司退出后，被告文翔公司作为后续开发单位，应负责与原告泓建公司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因被告文翔公司在接续开发不到五个月后，亦退出案涉项目，由被告腾骥公司继续开发，被告腾骥公司作为最终的实际开发单位，在已实际接收案涉项目的情况下，应与原告泓建公司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根据被告腾骥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的《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协议》，被告腾骥公司的收购价格应以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评估价格为准。而根据原告泓建公司诉讼中提交的2015年7月16日《乐亭县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江苏泓建施工队伍）补充结算说明》，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确定的最终已完工程总造价为33135207.31元。对于该补充结算说明中增加的299290.05元，系鉴定单位对原鉴定结论的修正，被告腾骥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无相关证据予以推翻该结论，故原告泓建公司已完工程量的总造价应为33135207.31元。其次，关于工程已付款。因原告泓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即恒盛公司未参加诉讼，故对于施工期间的已付款或借支款各被告均无法发表实质意见。根据被告乐亭县住建局提交的中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施工期间原告泓建公司人员赵长久、赵云波向恒盛公司借支款项23906360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乐亭县公安局在刑事案件侦查中依法委托，在没有相关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该数额应予认定。对于被告腾骥公司主张的8887848.2元工人工资，因被告城投公司明确表示与本案无关，故不应计入已付款。对于被告腾骥公司876500.5元塔吊费，原告泓建公司认可垫付的事实，虽其表示该数额可能含有后期施工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数额应计入已付款。综上，已付款金额总计为24782860.5元，相应工程欠款金额为8352346.81元。对于该工程欠款，被告腾骥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欠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被告腾骥公司接续之日即2012年7月18日起算。
关于原告泓建公司撤场后施工现场遗留的钢筋、临时板房、吊顶、标砖、多孔砖、办公用品和办公设施等费用数额，欠款数额及责任承担主体。根据会议纪要内容，上述款项应由后续施工单位负责给付。虽然根据原告泓建公司提供的清点单显示，上述费用金额总计为4560028.08元，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日盛达公司实际承接的只有高层住宅部分工程，其实际接收的各项材料价值及相关费用总额为3286836元。另，对于被告日盛达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3256492.52元，原告泓建公司提出异议的有两笔，一笔是2013年6月4日付款41410元，因被告日盛达公司提交的收条为复印件，庭审后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未能提交原件，故对该付款本院无法认定；另一笔是乐亭县人民法院划扣的63万元，因被告日盛达公司提交了《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原件，证实该款项确已实际划扣，故应计入被告日盛达公司的已付款。综上，被告日盛达公司应付款总额为3286836元，已付款总额为3215082.52，欠付款金额为71753.48元，欠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各方清点之日即2012年5月20日起算。同时，因相关各方在会议纪要中未约定发票事宜，故被告日盛达公司以未开具发票而拒付尾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对于原告泓建公司提交的清点单中涉及的其余物品金额，其可在核实清楚相关情况后另诉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泓建公司建设的临时道路、临建基础及地面、施工围挡等费用数额，欠付金额及责任承担主体。根据原告泓建公司提交的清点单，现场基建及各设施费5583619.27元。对此，被告文翔公司认可清点单的真实性，其抗辩理由是应由后续开发单位即被告腾骥公司负担。但被告腾骥公司的抗辩理由是，根据其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的《三期安置住房B区项目建设接转协议》，收购价格应以唐山中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评估价格为准，不包含此项费用。鉴于被告文翔公司和被告腾骥公司作为后续开发商，在其开发期间均占有使用上述工程，均从中受益，结合两方实际开发时长及工程量比例，根据公平原则，对于现场基建及各设施费5583619.27元，本院酌定被告文翔公司承担20%，即1116723.85元，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各方清点之日即2012年6月1日起算；被告腾骥公司负担80%即4466895.42元，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其接续之日即2012年7月18日起算。
另，对于原告泓建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主张的512520.4元钢材差价、木材差价4450526.89元、留守人员工资372000元、因材料供应商起诉形成损失8765875.03元、钢材丢失费用528892.62元、租赁物损失1702872.8元、应返还招投标费用17.5万元等费用，因在起诉状及诉讼请求构成中没有体现，属于其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举证期限，各被告亦均不予认可，故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诉主张权利。同时，被告乐亭县住建局虽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但其系作为案涉工程接转的协调方，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亭县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及临建设施费12819242.2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廊坊开发区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临建设施费1116723.8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现场遗留材料和相关费用款71753.4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1267元，由原告江苏泓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由被告廊坊开发区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被告乐亭县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由被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廊坊开发区文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乐亭县腾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彦生
代理审判员 宣建新
代理审判员 吴晓慧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