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4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东，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满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田，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西安大路6189号。
负责人：佟叙，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春宇，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系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上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妮，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富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富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田、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春宇、郑爱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富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后答辩期间依法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7)吉0192民初279号民事裁定、(2017)吉01民辖终64号民事裁定书均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裁定一审法院有管辖权，驳回了上诉人的管辖权异议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查管辖权异议时按租赁合同案由审查，在案件审理时按侵权事由审理，明显的违反了法律规定。案由不同，关于管辖的法律依据不同，可能导致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审理此案就是违法的。程序是实体的保证，程序违法可能导致一审法院不能客观公正审理此案。一审法院(2017)吉019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中对此问题的评判，认为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的说法于法无据。第二，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直接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属于告诉主体有误，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16年6月1日后租金无法律依据。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基于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租赁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陈述的是租赁的事实，其请求也是租赁的请求。庭审中查明了两次转租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将租赁物租给韩奎昌后，韩奎昌转租给韩立明，韩立明又转租给上诉人李富东。庭审中上诉人出示证据显示其与韩奎昌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了，但韩奎昌与韩立明，韩立明与李富东间的两次转租合同并未解除，韩立明作为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对此当庭予以证实。对于转租行为被上诉人明知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该转租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使用该上地有合同依据，并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按侵权事由审理，意在回避转租之事实，回避转租合同效力及上诉人的补偿问题，侵犯上诉人(次承租人)的合法权益。第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适用显然不妥,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富东迁出原告（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面积约60000平方米）的土地。2.被告李富东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使用费,共计431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李富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0日，65325部队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整合安置意向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整合前甲方（65325部队）土地位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东山村农场内（主要在新建的长春汽车国际公园所在位置），即绕城高速公路以东、东风大街以南、吉林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吉林省华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北、四环路以西甲方各宗土地（附宗地1图）。整合前甲方土地位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繁荣村农场内，主要为甲二街以西、永春河溢洪堤以南、繁荣村西三合屯以北甲方各宗土地（附宗地2图）。各宗土地面积双方共同指界实测后，以附图面积为准。整合后，甲方土地位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永春河溢洪堤以南，与整合前甲方的土地接壤，绕城绕城高速以西。繁荣村东三合屯（腾飞大路引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附宗地一图）。整合后，甲方土地位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甲二街以东高速公路以西，由长沈铁路北至繁荣村三合屯以南，被东潘屯和原绿园区繁荣筑路材料厂及102国道分割为各宗土地（附宗地二图）。各宗土地面积，双方共同指界实测后以附图面积为准。甲方负责办理军队内部土地整合安置的审批手续。本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整合安置土地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宗地二局部70000平方米（两块土地）。乙方于2011年12月30日前交给甲方使用（具体整合位置双方现场指界后确定）。否则每日计收当年该土地出让金的1‰的违约金。其余乙方于2010年4月1日前已交给甲方使用。2014年1月2日，65325部队与韩奎昌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65325部队）自愿将位于吉林省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实用面积约60000平方米（其余代管）的土地出租给乙方（韩奎昌）使用。乙方已于甲方所要出租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地产。第二条，租赁用途停车场。物流。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租赁总额（不含水、电、设施设备等费用）。人民币2000000元。年租金为40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于三日内将第一年租金交付甲方，其余每年于3月30日之前交付下年度租金。付款方式：现金支付、租金上打。第八条，在租赁期内，乙方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负责所承租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设备的看管维护，因管理使用不当或者其他人为原因造成损坏的，必须予以修复或者赔偿；（二）负责协调与改变土地使用用途有关的事宜。若地方相关部门不同意将耕地用途变为停车场，经乙方协调后仍无法解决此问题，合同自动终止。乙方负责承担一切损失。甲方概不负责；（三）负责所承租的房地产的环境卫生、防火、防疫、住用人员登记管理以及用电和其他安全的工作；（四）不得擅自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的，须向甲方提供建设方案，报甲方批准，并由甲方出具书面同意书后实施，费用由乙方自理，权属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解除合同时必须完好无偿移交给甲方；（五）不得以所承租的房地产作抵押或者入股联营，不得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借他人或者与他人互换使用；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租，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后实施；（六）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不得开展影响军队形象的活动。不得以军队名义开展经营等活动。不得从事任何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活动；不得生产加工易燃易爆物品，不得在所承租的场地上存放、生产、销售对周边环境和房地产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有腐蚀、污染和破坏的有害物品，不得违反城市管理及市容环保要求；（七）处理租赁期间与甲方出租地权属无关的各种纠纷。第九条，合同的解除：（一）甲方因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由军区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书面意见书，乙方应当自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条件的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即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交还给甲方。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其他互不补偿。（二）甲方因非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及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结案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交还给甲方。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计收租金并补偿两个月租金给乙方作为搬迁费用。在签订合同前两年内，若市政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占用该块土地，土地和地上物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甲方退还乙方一年的租金作为补偿。2014年3月31日。韩奎昌与韩立明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韩立明）自愿将位于吉林市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实用面积约60000平方米（其余代管）的土地出租给乙方（韩奎昌）使用。乙方已于甲方所要出租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地产。第二条，租赁用途停车场。物流。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租赁总额（不含水、电、设施设备等费用）。人民币4850000元。第一年年租金为850000元，后四年年租金1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于三日内将第一年租金交付甲方，其余每年于3月30日之前交付下年度租金。付款方式：现金支付、租金上打。第八条，在租赁期内，乙方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负责所承租的房地产及附属设施设备的看管维护，因管理使用不当或者其他人为原因造成损坏的，必须予以修复或者赔偿；（二）负责协调与改变土地使用用途有关的事宜。若地方相关部门不同意将耕地用途变为停车场，经乙方协调后仍无法解决此问题，合同自动终止。乙方负责承担一切损失。甲方概不负责；（三）负责所承租的房地产的环境卫生、防火、防疫、住用人员登记管理以及用电和其他安全的工作；（四）不得擅自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的，须向甲方提供建设方案，报甲方批准，并由甲方出具书面同意书后实施，费用由乙方自理，权属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解除合同时必须完好无偿移交给甲方；（五）不得以所承租的房地产作抵押或者入股联营，不得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借他人或者与他人互换使用；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租，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后实施；（六）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不得开展影响军队形象的活动。不得以军队名义开展经营等活动。不得从事任何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活动；不得生产加工易燃易爆物品，不得在所承租的场地上存放、生产、销售对周边环境和房地产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有腐蚀、污染和破坏的有害物品，不得违反城市管理及市容环保要求；（七）处理租赁期间与甲方出租地权属无关的各种纠纷。第九条，合同的解除：（一）甲方因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由军区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书面意见书，乙方应当自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条件的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即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交还给甲方。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其他互不补偿。（二）甲方因非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及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结案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交还给甲方。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计收租金并补偿两个月租金给乙方作为搬迁费用。在签订合同前两年内，若市政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占用该块土地，土地和地上物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甲方退还乙方一年的租金作为补偿。韩立明再次将土地转租给李富东，2014年4月30日，李富东向韩立明支付2014年至2015年一年的土地租赁款1010000元。2016年3月20日，65325部队与韩奎昌签订《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1月2日，经甲（65325部队）乙（韩奎昌）双方协商，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吉林省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60000平方米空余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用途为停车场、物流。期限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年租金为人民币4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和《军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及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互谅互让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中止协议；第一条。经协商，乙方自愿于2016年3月31日终止原租赁协议。但甲方考虑到乙方撤离场地较为困难，将撤离时间延长至2016年6月1日。原合同也于2016年6月1日自动解除。但乙方须依据原租赁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31日前向甲方缴纳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租金，由于在该租赁期间上级下发文件，要求对于租赁项目进行清查整治，甲方对该租赁项目进行了终止。终止时间历时6个月，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免除乙方租赁项目中止期间的租金，共需缴纳租金200000元。乙方向甲方交付租金后，甲方为乙方开具相关收据。第二条，乙方撤离该场地之前，须按照之前合同的约定对场地内的设施设备进行清理，将所有属于乙方的物品全部搬运清理完毕，应按照条款约定将属于甲方的物品完好地移交给甲方。如乙方没有完成搬运清理并按时交还场地，甲方将向乙方加收30000元的违约金。第三条，乙方搬出该场地之前须处理好在乙方租赁期间与该场地有关的所有债务关系和各种纠纷。乙方将场地交给甲方后，甲方将不承担与任何该场地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及纠纷问题。乙方经营期间烟乙方问题出现的债务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四条，乙方如逾期交付房地产租金及有关费用，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原租赁合同条款向乙方加收滞交经费总金额3‰的违约金。第五条，本协议相关条款如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条款相违背，以本协议为准。原合同其他条款仍然有效。2016年7月12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市政府同意，于2010年8月20日，我区与65325部队签订了《整合安置意向协议书》，将65325部队原有土地整合置换至以下地块：一是宗地一，位于绕城高速公路以西、甲二街以东、东潘家屯以北、林带以南，土地面积107750平方米；二是宗地二，位于绕城高速以公路以西、甲二街以东、繁荣村以北、东潘家屯以南，土地面积133975平方米；三是宗地二（1），位于绕城高速公路以西、甲二街以东、102国道以北、繁荣村以南，土地面积115944平方米；四是宗地二（2），位于绕城高速公路以西、甲二街以东、铁路线以北、102国道以南，土地面积128966平方米，四块土地合计土地面积总面积486635平方米。四至边界以实地测绘的定界坐标为准。该四块土地在长春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我区已经对土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实施了征地补偿，但至今未办理集体土地征收和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土地所有权性质仍为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置换后，我区已将以上四地块土地交由65325部队使用和管理。自签订了《整合安置意向协议书》之日起，该四块土地也一直由65325部队使用和管理。庭审中，李富东自认其在向韩立明承租该块土地前，韩立明向其出示了65325部队与韩奎昌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李富东亦知晓65325部队与韩奎昌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及相关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侵权纠纷还是合同纠纷的问题。原告在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庭审过程中明确要求被告迁出原告（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面积约60000平方米）的土地；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土地使用费431000元。原告从未提出系依据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而提起诉讼。在本院立案时案由选择亦为占有保护纠纷，虽然在被告提出管辖异议之时，由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本院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判断管辖权的归属，但管辖异议的审查并非对案件实体进行审查，且涉案土地（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面积约60000平方米）即侵权行为地亦在我院辖区，侵权纠纷的侵权行为地法院对案件具有管辖权，管辖异议的案由适用租赁合同或者侵权纠纷并不影响本院具有管辖权的事实，故不影响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权利。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的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在案件的实体审理过程中，应当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所提供依据确定基础案由，故本案应按侵权纠纷进行审理。
二、关于要求被告迁出原告（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面积约60000平方米）的土地的请求。原告与韩奎昌之间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终止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因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由军区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书面意见书，乙方应当自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条件的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即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原告的全部财产交还给原告。原告按韩奎昌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其他互不补偿。原告因非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韩奎昌。被告自认，在其与韩立明签订租赁合同时，见过该《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知晓其中内容，故被告在其承租该块土地时，即应预知原告在提前三个月通知韩奎昌的情况下，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被告自认其在2016年第三季度已知晓原告与韩奎昌签订了《终止协议书》，故其应当知晓《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6月1日解除，但被告仍占有原告经整合置换取得使用权的土地，没有合法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迁出原告（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面积约60000平方米）的土地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使用费431000元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使用。”被告没有合法依据，自2016年6月1日原告与韩奎昌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后仍占用原告具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应当赔偿原告占用期间的合理损失。被告知晓原告与韩奎昌之间每年土地租金为400000元，且被告与韩立明之间的年租金高于该租金价格，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共计13个月的土地使用费431000元，低于原告与韩奎昌间约定使用土地13个月租金的费用433333.33元（400000元／年÷12月／年×13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共计13个月的使用费431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富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迁出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具有使用权的土地（102国道以南、铁路以北、甲二街以东、高架桥以西）；二、被告李富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土地使用费431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第一，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明确主张李富东非法占用涉案土地，要求李富东迁出涉案土地并赔偿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为占有物保护纠纷，并判决认定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侵权是正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与李富东之间并未就涉案土地签订过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李富东上诉主张本案为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虽然一审法院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判断管辖权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被控侵权的非法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发生在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一审法院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三，李富东据以抗辩的依据为其与韩立明之间就涉案土地订立租赁合同，但韩立明租赁涉案土地的权利基础，即韩奎昌于2014年1月2日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已经通过韩奎昌于2016年3月20日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约定解除，因此韩立明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李富东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不能作为李富东占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依据。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李富东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侵害了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的合法权益，一审参照涉案土地租金数额判决李富东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65325部队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土地使用费431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富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5元，由李富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姜晓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