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2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丁家垭口车站。
法定代表人罗克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洪希，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渝钢村新一栋。
法定代表人巫天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娜，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洪伟，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沃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4）渡法民初字第0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1998年2月28日，新联公司与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大堰村第五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由新联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大堰村第五经济合作社租用8.6亩集体土地用于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1998年3月18日至2008年3月17日，租用期间如遇国家征地，建筑物补偿费和设备搬迁费归新联公司所有。2006年，新联公司租用的土地被划入重庆市大堰都市工业园园区内，土地用途调整为工业用地，但土地性质仍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2007年11月27日，新联公司与大堰村五社签订《土地使用协议》，租赁期限延长至2028年3月17日。
2005年9月28日，新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华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合作期限三年，从2005年10月1日到2008年3月31日。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该场地的使用年限在二十年以上，若甲方不能保证乙方二十年该场地的使用年限时，甲方必须赔偿乙方在该场地内投入的厂房建筑及设备的损失；2、合作项目丁家垭口土地（面积8.6亩）使用权；3、甲方收益为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20万元作为甲方的合作收益，支付期限从200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4、甲方将该地原有地上物拆除，按乙方提供的设计标准和要求修建好厂房设施交付给乙方（乙方将此厂房建筑委托甲方修建，产生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建筑合同），由乙方对外招商或乙方自己营运的方式盘活该资产；5、租金支付按先缴后用原则，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清2005年10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的租金，以后每季季初15日前缴清每季度租金；6、合作期内，若遇国家征用，占用该场地时，所有地上物和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和管理；7、合作期满，双方未签订新的协议，地上附着物、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和负责处理；8、在签订本协议签，乙方已经支付58万元给甲方，用于厂房设施的建设，产生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9、原甲方垫资到该项目52万元，垫资所产生的设施归乙方所有。该52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
2008年7月8日，新联公司作出《资产经营管理决议》，该决议决定由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负责经营管理丁家垭口8.6亩土地，并委托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全权负责处理、决定新联公司与华沃公司合作、履约过程中的遗留问题。同日，新联公司出具法人委托书，委托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负责经营丁家垭口经过改建后的生产设施场地，该委托书盖有新联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
2009年1月6日，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作为甲方与华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在2005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基础上，续签本合作协议。合作期限3年，从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本协议期限届满后，在乙方无无故拖欠甲方合作收益的情况下，合作协议自动续约；2、合作条件为甲方以丁家垭口土地（面积8.6亩）使用权作为合同条件，但不参与经营。乙方独立自主经营，无论盈亏每年必须支付21.6万元给甲方，为甲方的固定收益；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付清甲方（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固定收益16.2万元，以后按每月15日前必须支付甲方每月的固定收益1.8万元，甲方收到乙方资金后必须出具有效凭据；4、甲方保证乙方在该场地上投资建设的经营设施使用20年，除国家征用外，若甲方不能保证乙方在该场地上投资建设的经营设施20年限，由甲方赔偿乙方在该场地上投资建设的经营设施损失和其他的经济损失；5、在合作有效期内，若遇到国家征用场地，国家对该场地、地面上建筑房屋等补偿所得一切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设备搬迁费50%归乙方所有。
2009年6月5日，新联公司第一工程与华沃公司及案外人叶健签订《固定收益支付方式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1、从2009年6月起由叶健代华沃公司每月直接向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支付2万元固定收益；2、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按时收到固定收益后，保证、维护场地使用者的正常生产经营，不受到新联公司员工的干扰影响；3、2008年4月至2009年6月前的固定收益12.7万元由华沃公司与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在2009年12月底前付清。2009年6月起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按时收到叶健代华沃公司支付的固定收益后，不得再因2009年6月前的固定收益问题干扰公司经营，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
新联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华沃公司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九龙坡区法院”），后于2009年10月15日自愿撤回了起诉【（2009）九法民初字第5234号】。
2010年3月15日，新联公司将华沃公司诉至九龙坡区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新联公司与华沃公司的租赁关系；2、华沃公司给付新联公司场地项目垫资款42万元；3、华沃公司给付新联公司所欠租金283333.33元；4、本案诉讼费由华沃公司承担。九龙坡区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土地租赁协议，而租赁的土地属重庆九龙坡区九龙镇大堰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土地，因其涉及事项包含农用地的转用及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用建设的行政管理事项，属于行政主管机关主管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遂于2010年10月25日裁定驳回了新联公司的起诉【（2010）九法民初字第2278号】。
华沃公司作为原告以新联公司为被告诉至九龙坡区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2、新联公司将其名下的位于九龙坡区大堰第五经济合作社丁家垭口预制场8.6亩地块上的补偿安置费用300万元支付给华沃公司；3、本案的诉讼费由新联公司承担。九龙坡区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土地租赁协议，而租赁的土地属重庆九龙坡区九龙镇大堰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土地，因其涉及事项包含农用地的转用及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用建设的行政管理事项，属于行政主管机关主管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遂于2010年10月25日裁定驳回了华沃公司的起诉【（2010）九法民初字第5394号】。
2013年8月27日，华沃公司作为原告以新联公司为被告诉至大渡口区法院，请求判令：1、新联公司将其名下的位于九龙坡区大堰村第五经济合作社丁家垭口预制场8.6亩土地的补偿费2649150元交付给华沃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华沃公司负担。大渡口区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判决新联公司向华沃公司支付2649150元【（2013）渡法民初字第02252号】。新联公司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中院），五中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7月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27号】。
新联公司不服五中院上述终审判决，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程序错误，涉及房地产的民事纠纷属于专属管辖，应由九龙坡区法院管辖；且2份合作协议分别于2010年分别向九龙坡区法院提起诉讼，九龙坡区法院以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驳回了起诉，对该裁定双方均没有上诉，已经生效，本案应一事不再理为由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述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述案件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华沃公司于2010年向九龙坡区法院起诉时要求确认《合作协议》有效并支付补偿安置费用，而华沃公司向大渡口区法院起诉时是请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并判令新联公司支付补偿费265万元，程序合法，新联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判决维持五中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27号民事判决【（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004号】。
另查明，2007年8月20日，新联公司向重庆意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金额为110万元，收款事由为购房款。该收据对应的是2005年9月28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58万元及垫资款52万元。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中所涉的所有票据或证据中若载明为意松公司的，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意松公司都是代表华沃公司。
再查，华沃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因未按时办理年度检验手续，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渡口区分局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
又查，九龙坡区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2010）九法民初字第2278号】与【（2010）九法民初字第5394号】均已生效。
新联公司一审诉称，2005年9月28日，新联公司与华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新联公司拆除丁家垭口土地上的部分地上建筑物为华沃公司修建标准厂房，华沃公司每年向新联公司支付合作收益20万元，土地占用费、土地税金据实支付。协议签订后，新联公司按约拆除地上建筑物并修建了标准厂房，华沃公司却欠新联公司建筑工程款52万元；鉴于《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华沃公司使用的标准厂房拆迁补偿应与欠款冲减品迭，结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渡法民初字第02252号】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27号】所作出的判决，华沃公司依法应返还新联公司建设工程款52万元。为维护新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华沃公司返还新联公司建设工程款52万元；2、华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新联公司重新明确诉讼请求为：1、华沃公司返还新联公司建设工程款52万元及自2005年9月28日起至2011年7月16日止，以5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183620元；2、华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审理中新联公司明确：1、对于新联公司第一工程处与华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2、新联公司在2010年10月25日九龙坡区法院裁定驳回新联公司的起诉后，口头就垫资款52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向华沃公司主张权利，但无书面证据；3、新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垫资款52万元所依据事实为2005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垫资款52万元。新联公司向九龙坡区法院起诉时请求华沃公司支付垫资款42万元所依据的事实同上，之所以是42万元是因为当时新联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罗克远私人收了华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巫天德10万元，所以在向九龙坡区法院起诉时就扣减了该10万元，但之后巫天德又将罗克远起诉，并将该10万元执行回去了，所以此次起诉时新联公司主张的垫资款为52万元；4、新联公司再次就垫资款52万元起诉的理由是认为五中院民事判决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227号】中明确拆迁费归华沃公司所有，而拆迁安置所涉及的房屋由新联公司修建，华沃公司应将新联公司垫资的52万元支付给新联公司，且该判决中已经明确52万元为房屋修建款；5、新联公司明确是基于与华沃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有效主张华沃公司支付垫资款52万元；6、新联公司向华沃公司出具的2007年8月20日的110万元的收据确实是指2005年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8万元和52万元，华沃公司当时已经支付了58万元，但华沃公司没钱支付尾款52万元，说好的由意松公司支付尾款52万元，并要求新联公司向意松公司先开具收据，新联公司开具收据后意松公司并未向新联公司支付尾款52万元。
华沃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新联公司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2、新联公司所诉称的不是事实，所诉称的款项华沃公司已在2007年8月结清，请求驳回新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华沃公司向新联公司支付的110万元实际支付的就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58万元及垫资款52万元，华沃公司将110万元支付完毕后，新联公司向华沃公司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据；4、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一审认为，新联公司与华沃公司于2005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涉及的位于丁家垭口面积8.6亩的土地系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大堰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土地，因合作协议中所涉及的事项包含农用地的转用及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用建设的事项，故该《合作协议》违反我国法律相关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审理中，新联公司明确其是基于合作协议有效而主张华沃公司支付垫资款52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后经法院释明，新联公司重新明确其主张华沃公司支付垫资款52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是基于《合作协议》无效，故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华沃公司的时效抗辩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新联公司与华沃公司双方于2005年9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则该协议即包含了土地租赁协议，亦包含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华沃公司已经支付58万元给新联公司，用于厂房设施的建设（该厂房和设施应达到华沃公司提供的设计标准和要求），产生的所有权归华沃公司所有；新联公司垫资到该项目的52万元，垫资所产生的设施归华沃公司所有，该52万元由华沃公司支付给新联公司。上述约定系对厂房设施建设及所有权归属的约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约定已经明确载明新联公司是按照华沃公司提供的设计标准和要求修建厂房，修建厂房的费用由华沃公司出具，建成的厂房亦归属于华沃公司，并明确约定了工程施工费的给付，故双方就上述约定所产生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华沃公司仅以新联公司开具的收据中载明事由为购房款而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华沃公司是否尚欠新联公司垫资款52万元的问题。本案中，新联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据1份，该收据中记载的交款单位虽为意松公司，但双方当事人对该收据是出具给华沃公司及该收据对应的是2005年9月28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58万元及垫资款52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现新联公司称当时之所以开具110万元的收据是因为华沃公司当时已经支付了58万元，未支付尾款52万元，双方约定由意松公司支付尾款52万元，华沃公司要求新联公司向意松公司先开具110万元的收据，但新联公司开具收据后意松公司和华沃公司均未支付尾款52万元。而华沃公司却辩称其是向新联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10万元后，新联公司才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据，因意松公司与华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巫天德，所以当时华沃公司并未注意交款单位记载的是意松公司，且双方均认可意松公司就是代表华沃公司的。一审认为，新联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应明确开具收据的效力，现华沃公司举示了110万元的收据用以证明已向新联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8万元及垫资款52万元，新联公司亦认可该110万元的收据对应的是工程款58万元及垫资款52万元，新联公司应承担证明“双方约定先开收据后付款”的事实，审理中，新联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有上述约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依法确认华沃公司已经向新联公司支付了本案所涉的工程款58万元及垫资款52万元。对于新联公司认为华沃公司在九龙坡区法院审理的另案中重复举示了15万元的收据以冲抵华沃公司应支付给新联公司的租金，因华沃公司在本案中只举示了一张110万元的收据，且新联公司亦明确该2005年10月20日的5万元收据及2007年11月2日的10万元收条均不包含在110万元的金额中，而华沃公司亦认为该5万元收据是租金收据，10万元收据是罗克远私人借款的收据，均与本案无关，新联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新联公司的上述陈述，且其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对新联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新联公司要求华沃公司支付工程款52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联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6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共计14256元，由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联建筑工程公司承担。
新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58万元，尚欠52万元。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110万元的收据，但开具收据并不等于上诉人实际收到该款，对此，被上诉人在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开票时并未收款，一审仅凭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认定被上诉人不欠款，属认定事实不当，导致错误适用法律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华沃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恰当，恳请维持。
二审补充查明：1、2008年7月11日，新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克远在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巫天德（华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应付工程款110万元，租金40万元，合计150万元。已支付了73万元的工程款。37万的工程款作的股份，租金40万元未付”。2、2008年7月17日，重庆意松汽车维修公司会计赵启海在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述“2008年8月20日，巫天德和罗克远在我办公室协商重庆意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当时巫天德就说以前付给罗克远的工程款没有出手续，要求罗克远出一张110万元的收据，罗克远同意了，于是就由我执笔写了110万元的收据，当时写收据时没有付钱给罗克远。巫天德以前付了73万元，还有37万元是罗克远在重庆意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出资”。3、2008年11月4日，巫天德在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述“罗克远的儿子罗意以我差新联公司的37万元购房款作价40万，占20%的股份，与我、谢明开始合作经营华沃公司。华沃公司经营了一年的时间，亏损了107万元左右，谢明就要退出。谢明退出后，我们就成立重庆意松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我占80%的股份，罗意占20%的股份，继续经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支付完毕2005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8万元厂房设施建设费和垫资款52万元。
经查，上诉人曾于2007年8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110万元收据，并明确该110万元即是针对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110万元款项，因此，根据交易惯例，上诉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应知晓其出具收据的行为即代表已收到收据中所载明的款项。故一审驳回其请求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辩称出具收据时并未实际付款，因此不能凭此收据认定付款事实的理由，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刑事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会计虽然确认上诉人出具收据时并未在当时实际付款，但亦明确是对以前的已付款行为进行的补开票据，同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克远在公安机关的刑事调查中，也自认“应付工程款110万元，已支付了73万元，余款37万作的股份”，足以印证其是在已收到110万元后补开了110万的收据，因此，现上诉人仅以开票当时未实际付款为由予以否认其自开收据的效力，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联建筑工程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渝
代理审判员 黎明
代理审判员 于利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