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通中行终字第00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原行政机关），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吴永宏，职务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民政府（复议机关），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职务市长。
杨德林因诉南通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南通市房管局）政府信息公开及南通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003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杨德林曾多次向南通市房管局提出要求落实发还其养母仁海（已去世）位于仁巷××号10间房屋的请求。2015年5月8日，南通市房屋产权监理登记中心对杨德林作出《关于杨德林信访事项的答复》，主要内容为：“现查明：一、私房改造前，隆成、仁海在仁巷××号有房屋20间，建筑面积计434.92平方米。其中10间房屋出租（计建筑面积246.97平方米），10间自用。1958年7月，前述10间出租房屋被纳入改造，10间自用房屋明确为该户自留房。实际被接管17间（含自留房7间），留自住房3间。二、1989年3月，原南通市房地产管理局将上述多接管的7间自留房发还该户。因其中1间被拆除，实际发还6间（建筑面积105.75平方米），对被拆除的1间（建筑面积26.22平方米，3级）予以经济补偿1363.44元。另外，1993年4月，原南通市房地产管理局依该户申请将该处院内（原有仅剩）公房厨披1间（建筑面积6.25平方米）作价250元出售给该户。南通市房屋产权监理登记中心认为：一、仁巷××号产权人为隆成、仁海，房屋产权登记在个人名下，属于私人房产，对照通政发（1983）293号文件第（二）部分第一条“已纳入改造的私人出租房屋，其建筑面积在七十平方米以上的，不再变动”的规定，该户10间出租房屋建筑面积已超改造起点，被纳入改造符合政策，不存遗留问题。二、对照通政发（1983）293号文件第（二）部分第二条“不属出租性质的房屋，已经纳入改造的，应予发还产权”的规定，该户被多接管的7间自留房，被纳入改造不符合政策，应予发还。1989年4月，根据该规定，原南通市房地产管理局将7间自留房产权予以发还。”
2015年5月14日，杨德林向南通市房管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上述答复中所说的“现查明：私房改造前，10间房屋出租和1958年7月10日出租房屋纳入改造”。根据当时“对宗教、寺庙的出租房屋”的政策规定，现查明的该两项行政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政策相互印证的信息；当时“确定改造对象”、“报市批准”的手续，以及“房管部门接管事项”和“定租比率”等信息；2.答复中对申请人的主旨请求适用了通政发（1983）第293号文件第（二）部分第一条的规定，而排除了该文件第（二）部分第八条“宗教团体的房产问题，按国务院（1990）188号文件处理”的事实和理由等信息；3.1989年3月《南通市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审批表》和1958年房改资料信息；4.2015年4月21日市信访局（陈某主持）协调会商的信息。到会的部门有市民宗局徐某、市法制办某某、市涉法涉诉联合接访后中心邵某向陈某请假未出席。
2015年5月20日，南通市房管局向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交《关于私房改造的档案定密授权的请示》，请求授予“私房改造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的定密权。同年6月1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关于私房改造档案定密授权的复函》，授权南通市房管局对南通市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审查定密。同日，南通市房管局召开专题办公会议，研究部署市区私房改造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定密事宜。会议决定：自2015年6月1日起，将“市区私房改造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确定为国家秘密，密级为秘密，期限为长期。6月2日，南通市房管局对杨德林作出（2015年］通房依复第6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内容为：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1项和第3项信息属于国家秘密，不予公开；第2项和第4项信息没有制作和保存，南通市房管局没有该两项信息。
杨德林不服，于2015年6月10日向南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6月11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答（2015）17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南通市房管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6月16日，南通市房管局向南通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8月6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5）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杨德林于2015年8月24日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南通市房管局2015年6月2日作出的（2015年］通房依复第6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南通市房管局依法公开杨德林申请公开的事项；2.撤销南通市人民政府2015年8月6日作出的通政复决（2015）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同年10月9日，杨德林向原审提交补充行政起诉状，要求一并审查2008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建办厅函（2008）741号）的合法性。10月12日开庭审理时，杨德林又要求原审法院对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私房改造档案定密授权的复函》及南通市房管局《专题办公会议纪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同时认可南通市房管局主张的没有制作和保存其申请的第4项政府信息，不再要求南通市房管局提供该信息。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南通市房管局对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1项和第3项信息以国家秘密为由不予公开是否合法。2.对于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南通市房管局答复不存在是否正确。3.南通市房管局的答复程序是否合法。4.南通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杨德林要求原审一并审查的2008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建办厅函（2008）741号）、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私房改造档案定密授权的复函》及南通市房管局《专题办公会议纪要》，而上述文件系上下级行政机关之间就某项工作进行联系，并记载工作联系过程的文件，这些内容是否合法，不在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南通市房管局对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1项和第3项信息以国家秘密为由不予公开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三条规定，确定国家秘密的等级，应当遵守定密权限。中央国家机关、省级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绝密级、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设区的市、自治州一级的机关及其授权的机关、单位可以确定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具体的定密权限、授权范围由国家保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根据该规定，省级机关可以授权其他机关、单位确定国家秘密，经授权的机关、单位有权确定国家秘密。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为省级机关，以复函的形式将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的定密权授予南通市房管局，南通市房管局因此获得此类信息的定密权。《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各机关、单位对所产生的国家秘密事项，应当依照保密范围的规定及时确定密级，最迟不得超过10日。该条规定旨在督促各机关、单位对产生的国家秘密及时履行定密程序，防止国家秘密泄漏，但该条规定并非禁止行政机关对国家秘密采取补定密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公开政府信息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对拟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四十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他公民发现国家秘密已经泄露或者可能泄露时，应当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并及时报告有关机关、单位。机关、单位接到报告后，应当立即作出处理，并及时向保密行政管理部门报告。根据上述规定，即使超过了《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的保密期限，行政机关仍可以对涉及国家秘密的信息采取补定密措施。本案中，在杨德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之前，南通市房管局未按照《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的保密期限对南通市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进行定密，工作上虽然存在一定的疏漏，但南通市房管局收到杨德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上一级机关申请对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的定密权，在获得授权后，召开专题会议将涉密的政府信息确定为国家秘密，并无不当。
至于南通市房管局将南通市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确定为国家秘密是否正确的问题。《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保密行政管理部门发现国家秘密确定、变更或者解除不当的，应当及时通知有关机关、单位予以纠正。人民法院对国家秘密的定密问题不具有审查判断的权力，只能进行形式审查。本案中，南通市房管局以专题会议的形式将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确定为国家秘密，该事实由南通市房管局提供的专题办公会议纪要予以证实。南通市房管局将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确定为国家秘密是否适当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关于南通市房管局对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答复不存在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明确，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根据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应当是行政机关已经制作和保存，即客观存在的信息，当行政机关没有制作或者记录、保存政府信息时，不负有为申请人汇总、加工、重新制作或者向他人搜集信息的义务。原审认为，南通市房管局对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答复不存在并无违法之处，从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答复中对申请人的主旨请求适用了通政发（1983）第293号文件第（二）部分第一条的规定，而排除了该文件第（二）部分第八条‘宗教团体的房产问题，按国务院（1990）188号文件处理’的事实和理由”的内容来看，杨德林系出于对南通市房管局作出的答复产生质疑而要求南通市房管局作出进一步的解释和说明。对于杨德林申请公开的内容，南通市房管局未在《关于杨德林信访事项的答复》中予以明确，在此情形下，南通市房管局需要重新搜集相关事实和依据，并进行归纳和汇总后，才能向杨德林作出答复。因此，该信息并不是现有的、客观存在的政府信息，故杨德林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属于南通市房管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保存的信息。况且，杨德林也未能提出证据或线索证明南通市房管局持有该信息。故南通市房管局答复该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
关于南通市房管局的答复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杨德林于2015年5月14日向南通市房管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南通市房管局于6月2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邮寄给杨德林，并未超过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期限。杨德林主张南通市房管局未在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的同时，向其提供答复的依据违法。原审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的程序要求是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并说明理由，并没有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答复的同时向申请人提供作出答复的依据，故杨德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南通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具体到本案而言，2015年6月10日，杨德林向南通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当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受理，于6月11日通知南通市房管局进行答复。8月6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5）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通市房管局作出的（2015年］通房依复第6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南通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杨德林认为南通市人民政府未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从而认为行政复议程序违法。原审认为，杨德林向南通市房管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国家秘密，故行政复议机关从保守国家秘密角度出发，不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符合法律的规定和本案的特殊情形。对杨德林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南通市房管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及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杨德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德林要求撤销南通市房管局2015年6月2日作出的（2015年］通房依复第6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责令南通市房管局依法公开杨德林申请公开的事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德林要求撤销南通市人民政府2015年8月6日作出的通政复决（2015）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德林的其它诉讼请求。
杨德林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南通市房管局作出的（2015年］通房依复第6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判令南通市房管局公开答复书中第1、第2、第3项信息事项；撤销南通市人民政府2015年8月6日作出的通政复决（2015）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南通市房管局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南通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杨德林提起上诉后，原审已将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
杨德林上诉时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南通市房管局档案馆的《南通市房屋登记清册》、1958年《南通市私人出租房屋登记表》，以及私房改造前范家庵仁海尼有宗教私有房产20间房屋，其中10间房屋出租并于1958年7月纳入改造，实际接管17间，留3间自住房等相关档案信息。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杨德林的行政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内容来看，其实际上是对原审判决理由部分不服，并不存在其上诉主张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首先，关于原审未对杨德林要求对2008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建办厅函（2008）741号）、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私房改造档案定密授权的复函》及南通市房管局《专题办公会议纪要》的合法性一并审查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订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本案中，杨德林要求原审一并审查的内容并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审查对象。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这些内容是否合法，不在该院审查范围的理由正确。
其次，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杨德林要求南通市房管局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中，部分（即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1和第3项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规定的国家秘密，依法不属于公开对象；部分（即杨德林申请公开的第2、4项信息）又不属于客观存在，并由南通市房管局通过检索后即能发现和查找到的政府信息。因此，原审认为南通市房管局在所作被诉答复中对杨德林所申请公开的第1、3项信息不予公开，对杨德林申请的第2项信息答复不存在，杨德林亦无证据证明或线索证明南通市房管局持有该信息的理由并无不当。
再次，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南通市房管局对杨德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答复并邮寄送达给了杨德林，且法律并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答复时必须提供作出答复的依据。故原审对杨德林的该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最后，关于杨德林申请调取证据，原审法院对该申请准许与否未予表述是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了调取证据申请书应当写明的内容，而从杨德林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来看，该申请书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但原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向杨德林予以说明，明显违反了该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指正。
关于杨德林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证据应否准许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中杨德林提供的其本人署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0日“关于清册与调查表的问题”，表明杨德林自己已经清楚知晓《南通市房屋登记清册》、《南通市私人出租房屋调查表》的内容，只不过是杨德林认为该清册、调查表是虚假档案而已。因此，杨德林在已明知其所申请调取的证据内容的前提下，再行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况且，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亦未规定法院可以准许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申请调取证据。因此，本院对杨德林的该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杨德林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德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春晖
审判员 郁 娟
审判员 谭松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迪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