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刑初字第0027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男，宣城市某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教练员，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本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传斌，安徽金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宣城市某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教练员，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经本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5）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5年10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亚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朱传斌、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现金87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行贿罪。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定性持有异议，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因被告人周某甲是受学员委托，才向引车员送财物，并不是为自己谋利益，而是让引车员在驾考时不刁难学员。而收受财物的人并不是正式的国家工作人员，即便按照国工作人员身份看，他们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而是利用工作便利，从这一点看，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不能定性为行贿。2、被告人周某甲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收受财物，因考试风气不正。3、如认定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应考虑其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自首、退赃、平时表现较好等法定和酌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行贿罪应由检察机关侦查，而本案由公安机关侦查，违反法定程序。2、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退赃情节。3、被告人张某甲是“被动行贿”。5、被告人张某甲无犯罪前科，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担任宣城市某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驾校”）教练员期间，由于学员驾考通过率与教练员绩效工资等挂钩，二人经商议，为帮助所教学员违规通过A、B类驾驶证科目二、科目三考试，提高其工资薪酬并非法收取部分钱财，采取事先按一定标准收取其所教学员蒋某甲、柴某某等人现金，然后在考试前将送钱学员的名单告诉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驾驶员考试中心（以下简称“考试中心”）的引车员，考试结束后再按照通过考试的学员人数按照一定的标准向考试中心的引车员李某甲、葛某某（均已判刑）、方某某、唐某某、秦某某（均另案处理）行贿，以提高学员的驾考通过率。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为让指定的考生顺利通过考试，送与考试中心引车员方春福、唐某某现金累计60000元。
2、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为让指定的考生顺利通过考试，送与考试中心引车员秦某某现金累计20000元。
3、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为让指定的考生顺利通过考试，送与考试中心引车员李某甲现金累计2000元。
4、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为让指定的考生顺利通过考试，送与考试中心引车员葛某某现金累计5000元。
2015年1月9日，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经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考试中心是依照法律、法规负责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业务的主管部门，对考试活动进行管理、监督。引车员的工作是整个机动车驾驶人考试活动的组成部分，具有从事公务的性质。受贿人员方某某、唐某某、秦某某、李某甲、葛某某等人虽是考试中心的聘用人员，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上述受贿人员在收取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的现金后，在学员考试过程中，会通过打手势或者言语提醒已交钱的学员，违规为这些学员通过考试提供帮助。
受本院委托，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根据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所在的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司法所的调查走访，分别出具了一份《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周某甲为人本份，邻里之间、同事之间关系融洽，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张某甲平时表现良好，夫妻之间、邻里之间关系融洽，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侦办龚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时发现，经审查，于2015年1月9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的身份等基本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9日上午，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被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干警拘传到案。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5年1月27日、29日，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各退出100000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员工花名册、劳动合同书等证实：周某甲、张某甲均系某驾校的聘用员工，在该驾校担任教练员工作。
6、科目二考试合格学员花名册证实：学员李某乙、白某某等人在某驾校学习驾驶期间的教练员为周某甲、张某甲。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宣城市某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文件某驾字（2013）35号某驾培公司《五条禁令》、及某驾字（2013）1号关于印发《宣城市某驾培公司2013年度目标管理规定及考核细则》的通知、安徽省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诚信考核办法、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某驾培公司职工工资表、实效考核奖等证实：某驾校制定了系列内部考核、奖惩标准，及职工工资与绩效的计算方法等。
8、接受证据清单、安徽省物价局颁发的服务价格登记证证实：学员在驾校学习驾驶的具体收费标准。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某驾校的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徽省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诚信考核办法、安徽省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教学服务规范（试行）、安徽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质量信誉考核办法、宣城市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管理办法证实：安徽省对从事驾校培训教练员的管理制定了相关规章制度。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职责及行为规范“廉洁教学，不得以任何形式接受、索取学员财物，不接受学员的宴请或消费性娱乐活动”。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考试中心协警人员工作岗位情况及职责、宣城市公安局聘用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考试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方某某、葛某某、唐某某、秦某某、李某甲均系宣城市交警支队聘用人员，均在考试中心担任大中客货车引车员。引车员的岗位职责为：协助考试员维护考场秩序，识别考生身份信息，引导考生上车考试；在考试车辆上负责考试过程中的行车安全，即在考试车辆发生险情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做好考试车辆的日常维护和保养；除上述职责以外，不得有任何助考行为。
12、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周某甲为人本份，邻里之间、同事之间关系融洽；张某甲平时表现良好，夫妻之间、邻里之间关系融洽。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同意对两被告人均适用社区矫正。
13、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分别于2015年1月9日10：57时至23时在宣城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讯问室对被告人周某甲、于2015年1月28日13时至19时在宣城市看守所讯问室对被告人张某甲进行了讯问，在对两被告人讯问过程中制作同步录音录像，整个讯问过程合法，无指供诱供、刑讯逼供行为。
14、证人汪某甲、傅某某、殷某甲、李某丙、李某乙、伍某某、汪某乙、白某某、曹某某、刘某甲、李某丁、冯某某、赵某甲、吴某甲、占某某、夏某某、袁某某、陈某甲、马某甲、郑某某、史某某、陈某乙、殷某乙、严某某、马某乙、陈某乙、欧某某、涂某某、熊某某、魏某甲、刘某乙、蒋某乙、王某甲、黄某甲、马某丙、龙某某、赵某甲、王某乙、柴某某、朱某某、舒某某、吴某甲、董某某、许某甲、李某己、李某庚、马某丁、戴某某、奚某某、孙某某、谢某某、金某某、魏某乙、邹某某、叶某某、徐某某、杨某某、周某乙、马某戊、黄某丙、程某某、季某某、马某己、许某乙、蒋某丙、刘某丙、张某乙、刘某丁、梅某某、陈某丁、于某某、黄某丁、朱某某、张某丙、汪某丙、陈某戊、聂某某、赵某乙、徐某某、束某某、吴某丙、张某丁、卢某某、秦某某、韩某某、李某辛、邹某乙、张戊、丁某某、孙某甲、孙某乙、邹某丙、李某某、饶某某、许某丙、吴某丁、梁某某等97人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均为某驾校学员，为能顺利通过科目二、科目三考试，在考试前他们都送钱给教练员周某甲、张某甲，委托教练员去打点考试中心的工作人员。
1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某驾校办公室主任。某驾校按照物价部门规定的价格收取学员培训费用，物价部门颁发的价格登记证书上明确规定了收费明细。除此之外，某驾校还收取交管部门委托收受考试费和进场培训费，收受该两项费用时都开具正式发票。
16、证人方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考试中心引车员。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宣城某驾校教练员周某甲、张某甲为让指定考生顺利通过考试，事先将需关照的学员名单告诉他俩，考试结束后他们再按照通过学员的人数按照一定的标准送钱给他俩，共送给他俩累计60000元。
17、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考试中心引车员。2013年初至2014年10月期间，宣城某驾校教练员周某甲、张某甲为让指定考生顺利通过考试，事先将需关照的学员名单告诉他，考试结束后他们再按照通过学员的人数按照一定的标准送钱给他，至少送给他现金15000余元。
18、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考试中心的引车员。2012年初至2013年6月，宣城某驾校教练员周某甲、张某甲为让指定考生顺利通过考试，事先将需关照的学员名单告诉他，考试结束后他们再按照通过学员的人数按照一定的标准送钱给他，共送给他现金7000余元。
1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他在考试中心负责车辆和考试设备的维护保养，同时也会帮助大货车安全员葛某某参与学员考试工作。期间，他收受某驾校的大货车教练员周某甲现金2000元。
20、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证实：他和张某甲是某驾校大车B2驾照教练员，平时在一起培训学员。由于他们的工资与学员考试通过率挂钩，每通过一名学员他们的工资就会增加300元。考试前经常有学员找到他们让帮忙找人通过考试，所以他和张某甲商量后就找考试中心的引车员帮忙。2013年年初至2014年10月，为帮助学员在驾考中能顺利通过考试，采取事先按一定标准收取其所教学员蒋某甲、柴某某等人现金，然后在考试前将送钱学员的名单告诉考试中心的引车员，考试结束后再按照通过考试的学员人数按照一定的标准向考试中心的引车员送钱，以提高学员通过率，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期间，送给唐某某、方某某共60000元，秦某某现金20000元、葛某某5000元、李某甲2000元。除去行贿的钱，他和张某甲各分得30000余元。
2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他和周某甲是某驾校大车B2驾照教练员。某驾校的教练员工资是和学员考试通过率挂钩的，每通过一名学员他们的工资就增加300元，于是他和周某甲商量后决定收取学员的钱用来行贿考试中心的工作人员，以提高学员考试通过率来增加自己的工资。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为帮助学员在驾考中能顺利通过考试，采取事先按一定标准收取其所教学员白某某、柴某某等人现金，然后在考试前将送钱学员的名单告诉考试中心的引车员，考试结束后再按照通过考试的学员人数按照一定的标准向考试中心的引车员送钱，以提高学员通过率。周某甲经手的钱多些，他经手的少些，收的钱一般都由周某甲保管，行贿时一般都是周某甲将钱给他后他再去行贿，行贿之后剩下的钱他俩平分各得30000余元。周某甲与秦某某接触，他接触少，具体送了多少钱以周某甲说的为准。送给葛某某多少钱不清楚，以周某甲说的为准。送给唐某某、方某某共60000元。
被告人周某甲委托的辩护人提交了某驾校出具的周某甲同志工作表现一份及周某甲在某驾校获得的荣誉证书三份，拟证明周某甲平时表现良好。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辩护人提交的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87000元，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两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行贿罪是指行为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本案中，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为保证已被收取额外费用的学员顺利通过考试，同时也为了以提高学员考试通过率来增加自己的工资，而向考试中心的工作人员行贿。而受贿人员收取两被告人的现金后，在学员考试过程中，会通过打手势或者言语提醒已交钱的学员，使该学员顺利通过考试。因此，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行贿罪来论处。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刑事诉讼法规定，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任务之一就是审查“犯罪性质和罪名的认定是否正确”，因此公诉机关有权对认定错误的罪名进行纠正。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均有刑事侦查权，其依据侦查职能依法获取的证据，具备合法性，不需要进行证据转化。只要证据确实充分，符合起诉条件，原侦查机关所取得的证据不需要进行转化，公诉机关可直接提起公诉。仅因罪名变更而要求侦查机关重新侦查、取证，不仅造成诉讼拖延，严重损害犯罪嫌疑人的利益，而且也造成了国家司法资源的浪费。故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行贿罪应由检察机关侦查，而本案由公安机关侦查，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周某甲、张某甲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鉴于本案在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颁布实施，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后的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祥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