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伙平（曾用名毛祝平），男，1946年8月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治伟，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友明，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彬，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邱爱山，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伙平因与被上诉人毛国彬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毛伙平原为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田心村民，1960年左右迁居澳门，现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毛国彬为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田心村民。毛伙平于2012年7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田心×号宅基地及上盖房产所有权权属人为毛伙平；2.注销中府集用（2005）第29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及粤房地证字第C4535＊**号房产证的登记；3.毛国彬协助将宅基地及房产过户给毛伙平；4.毛国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为证实其主张，毛伙平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由田心村三十余名村民签名的村民证言。内容为“就毛伙平（又名毛祝平）与毛国彬的纠纷，本人据我所知道的事实，作出如下证言：毛伙平为本村即中山市五桂山桂南村田心村民，于60年代迁居澳门。80年代改革开放后毛伙平回乡，在田心×号土地上围起围墙，依据当时政策获得了该宅基地使用权。1994年，村内开展土地登记，毛国彬父亲毛北湖利用其为桂南村委会会计的职务之便，未经其他村民签名同意这道必经程序，私自将该土地使用权登记为毛国彬所有。2005年，该土地动工兴建，毛伙平多次回乡把资金交给毛北湖委托其处理建房事宜。房屋至2005年末建成，当时摆入伙酒时仍为毛伙平做东，此后他回乡定居，一直居住在该住宅。至2009年到2010年他们的矛盾浮上水面我们才惊悉该宅基地被毛国彬窃取了。本人同意并认为该土地及房产使用权及所有权应为毛伙平所有”。二、毛伙平向桂南村委会递交的《关于我新建房屋的房产证问题请求桂南村民委员会给予作证的申请书》，内容为“本人毛伙平，原系中山市五桂山桂南田心村人。六十年代前往澳门居住，妻子蔡海燕，珠海人士。我与毛北湖是堂兄弟，我父亲毛观仁与毛北湖父亲毛观球是亲兄弟。由于这种关系，2005年我与妻子商量后，拿了25万元人民币交给堂弟毛北湖，委托他替我主理建新屋事宜，以便我退休后回乡安度晚年。新屋建好后，我与妻子及儿女回来进伙新屋，十分高兴。不料堂弟交给我的房产证竟不是我的姓名，而是我侄子毛国彬的名字（毛国彬是毛北湖的次子）。我非常不解，故询问堂弟，他叫我放心住，房产证是谁的名字不重要。在这种情况下，要转换房产证的姓名很不容易，而且手续非常繁复。我为求心安理得，故请所有了解实情的乡里亲朋人等逐一签名，以证实我现在所居住的在桂南田心村，土名‘学田’门牌×号，新房是我和妻子蔡海燕拿钱回来委托堂弟毛北湖兴建的。并请求桂南村民委员会作出公道的证明：此房屋的确是我夫妻出资兴建，应永远属毛伙平与妻子蔡海燕所有。特此申请。呈五桂山桂南村民委员会”。该申请书上有三十余名村民签名，并加注“根据调查所得，现毛祝平在田心村居住的房屋是由毛祝平出资兴建的。情况属实。”和加盖桂南村委会公章。三、《关于毛祝平和毛国彬房产纠纷一案的简要说明》，该说明由桂南村委会出具，内容为“毛祝平（别名：毛伙平），男，澳门人，暂住中山市五桂山桂南田心×号；毛国彬，男，桂南村田心人（五桂山办事处职工）。毛祝平是毛国彬的堂伯父，1965年迁居澳门生活，2005年因对家乡田心村的思念，又临近退休，遂与其堂弟毛北湖（即毛国彬父亲）商量在家乡建一套住宅，用作以后回乡安享晚年。当时毛祝平还在澳门工作，没时间管理建房事宜，所以委托毛北湖处理在田心村建房的所有事务。建房所有费用由毛祝平出资，这一点得到毛北湖本人确认，还有建筑工头和田心村各户代表的签名确认，但因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均出在毛国彬名下，房屋建成后毛国彬又一直不将房产转到毛祝平名下而产生纠纷。经村调委会了解：1.2005年7月毛祝平回乡出资在田心村毛国彬名下（毛国彬1994年登记的集体宅基地）的宅基地上建成现有的房屋田心村×号，并一直居住至今。2.因早两年毛祝平与毛北湖兄弟不和，遂要求将房产转到毛祝平自己的名下并愿意拿出65000元人民币作为毛国彬当时的办证费补偿。2010年在我村综治维稳工作站和司法所的多次调解下初步达成了以下协议：1.毛祝平以65000元人民币补偿给毛国彬，当做对其宅基地和办证费的补偿。2.毛国彬收到补偿款后同意将房屋的所有权转给毛祝平其中一个儿子名下，要求其儿子本人当面认定。3.一切办证费用由毛祝平承担，如以后该房屋要出让，须优先以原价65000元卖给毛国彬。当时毛国彬口头承诺同意以上协议，并约定了签约时间，但后来毛国彬认为此协议不公平，即没有签订本协议。今毛国彬提出了第二套解决方案：1.请评估公司将房屋与建设用地分别评估，按评估价一次性补偿给毛祝平。2.要求毛祝平在收到补偿后限期搬离田心村×号。经村委会调解后，毛祝平不同意毛国彬的方案，要求终止调解，到上一级部门寻求解决办法。我站于2011年11月23日对此案终止调解，建议双方到法院起诉。”四、确认土地分配权属申请书，该申请书由毛伙平向田心经济社提交，内容为申请确认诉争中山市五桂山桂南村田心×号宅基地属于其所有，田心经济社仅在该申请书上加盖公章，没有注明意见。
诉讼中，毛伙平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毛某杏（1999年至2004年担任田心村村长及生产队队长）、毛某培（1999年至2004年担任田心村副村长及村代表）、毛某彬（2005年3月至2008年3月担任田心村村长）均证实涉案宅基地是村里分给毛伙平的，上建房屋是毛伙平出资兴建。
毛国彬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由该村二十名村民签名的见证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毛国彬，是中山市五桂山桂南村委会田心村村民。上世纪80年代，村分配给我家一块责任田，一直以来是由本人耕种并上缴国家粮，直到该地转为宅基地。因本村海外华侨、港澳同胞比较多，对宅基地的分配意见较大，1994年就召开村民大会会上村民一致通过决议：凡年满18周岁的本村村民，不论是否分户，可以分配一块宅基地，不是本村村民，包括海外华侨、港澳同胞，都没有资格享受本村宅基地分配建房。在这种情况下，村集体根据我已经年满18周岁的实际情况，就把该地分配给我作为宅基地并在国土局办理了土地使用证（集体所有证）。毛伙平是我堂伯父，上世纪60年代已经移居澳门，很早以前就是澳门永久性居民。一直以来，我总想在宅基地上建房，但苦于没有资金，毛伙平就向我提出：他借钱给我建房，但由于他和妻子闹离婚，子女又不管他，自己孤身一人，等房建好后，借给他一人住一段时间。出于亲情和同情，我同意毛伙平的要求。2006年，我和父亲把房屋建好并办理了相关产权证书后，把房屋交给毛伙平暂时居住。不久，毛伙平再婚，把再婚妻子儿女也一同居住在我房屋里，我口头提出，你一个人住我没有意见，但现在你把其他人也借来住，与当时说的不一致。于是毛伙平夫妇俩就想把该房产占为己有，多次到桂南村委会及市侨联投诉，经村委会及市侨联调解都无结果，毛伙平就在村中及邻居等到处说谎串联，歪曲事实，想恶意占有该房产，为此，我为澄清事实真相，遏止这种不良风气，敬请公正开明的乡亲见证，防止这种情况在我村再次出现。”毛国彬同时提交了田心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本村自1970年代至今，从来没有海外侨胞和港澳同胞享有我村集体宅基地分配。田心村×号于1997年已分配并合法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人为桂南田心村村民毛国彬。”在该见证书中签名的村民有毛某湘、毛某辉、毛某发、毛某汉、林某某等人也出现在毛伙平提交的村民证言中。
诉讼中，田心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兹证明我五桂山桂南田心经济合作社于九十年代初在村民会议上一致决定本村集体宅基地只能分配本村村民，外国华侨及港澳同胞没有权利享受本村集体宅基地分配权”。
原审法院另查：诉争土地和房屋分别于2005年5月17日和2006年6月29日被登记在毛国彬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集用（2005）第290＊＊＊号，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4535＊**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诉争房地产被登记在毛国彬名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毛伙平要求确认位于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田心×号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归其所有，应当提供足以推翻不动产权属登记的证据。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全部为间接证据，其中《关于我新建房屋的房产证问题请求桂南村民委员会给予作证的申请书》和确认土地分配权属申请书均为其单方陈述，其提供的村民证言中有部分证人同时出现在毛国彬提供的见证书中，证人证言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采信。《关于毛祝平和毛国彬房产纠纷一案的简要说明》系桂南村委会出具，但从内容来看，也仅是依据毛伙平和毛北湖的陈述所作的判断，缺乏如付款凭证等直接证据。上述证据最多也只能证明毛伙平参与出资兴建诉争的房产，并且，毛国彬在诉讼中明确否认诉争房产全部由毛伙平出资，其支付的资金是借款性质，故即便毛伙平确有出资兴建诉争房产的事实，也不能得出诉争房产归其所有的结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本案诉争的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田心×号土地为集体土地，应归村集体经济组织即田心经济社经营、管理，现田心经济社已出具证明明确不同意将诉争集体土地分配给不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毛伙平，也就是说，毛伙平在事实上不可能取得诉争的土地使用权，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诉争的房地产也就不能归毛伙平所有。
综上，诉争的房地产已经依法登记为毛国彬所有，物权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在无充分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维护该物权效力的稳定性。毛伙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争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田心×号宅基地及上盖房产所有权权属人为毛伙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毛伙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毛伙平已预交），由毛伙平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毛伙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毛伙平提交的村民证言及《请求桂南村民委员会给予作证的申请书》中均有约40户村民签名，占田心村村民的绝大多数，获得集体土地所有人即村民集体的确认。两份文件均有对土地分配权属的陈述，村民的签名作证直接证明田心村集体对土地分配给毛伙平的意愿。而《请求桂南村民委员会给予作证的申请书》中更盖有上级桂南村委会公章及有桂南村书记潘开明签名，等同确认了村民签名以及村民对申请书内所述内容确认的真实性，也直接确认由其调查所得毛伙平出资兴建房屋的事实。上述两证据由土地所有人及管理人对权属进行确认，显然属于直接证据，应当依法认定其证明效力。二、毛国彬涉嫌伪造证据欺骗法庭及村民。毛伙平提交的村民证言中，有35户村民签名确认涉案宅基地为村分配给毛伙平居住，占村内40多户的大部分。而毛国彬提供的见证书仅有20位村民的签名，不足村民户数的一半，且有部分村民不识字，有部分村民证实毛国彬让其在见证书上签名时，见证书只有第一段，第二段内容为签名后由毛国彬自行打印添加。原审以部分证人同时出现在毛国彬提交的见证书而对毛伙平提交的村民证言不予采信欠妥。三、两份田心经济合作社的证明并非法院调查所得，只能作为一般证据使用，其内容并非田心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田心经济合作社事后表示其当时是在未看清楚内容的情况下就盖章。四、涉案房屋所有权自始应属于毛伙平。涉案房屋为毛伙平委托毛国彬兴建，费用全部由毛伙平出资，该委托关系及出资事实有建房事务执行人即毛国彬之父亲毛北湖和建筑工头于第三人桂南村委会人员见证下确认，并有桂南村委会当场录音并出具简要说明。五、原审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认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归毛国彬属适用法律有误。六、涉案房屋所属宅基地权属依法应为毛伙平所有，毛国彬有义务将宅基地及房产过户给毛伙平。根据中山市人民政府中府办（1998）149号《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若干意见》第四条明确规定，申请农村宅基地的对象包括原籍回乡定居的港澳台同胞，可见在政策上毛伙平可以获得宅基地分配。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田心经济合作社对涉案宅基地分配意愿的问题。毛伙平提交证据包括多份由田心经济合作社盖有公章、经济社长签名的证明文件，村内大部分村民的签名确认，以及时任村小组长、村代表的出庭作证，已充分证明田心经济合作社及田心村集体的意愿，也就是该宅基地为分配给毛伙平建房所用。毛国彬在没有有效证据对抗之下，法庭应当采纳毛伙平证据，并确认毛伙平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因此，毛伙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毛伙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毛国彬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毛国彬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诉争房地产依法属于毛国彬所有。本案诉争的土地和房屋分别于2005年5月17日和2006年6月29日被登记为毛国彬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诉争房地产依法属于毛国彬所有。二、本案所诉争的房地产没有登记错误。本案诉争的土地为宅基地，物权法及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都进行了专门规定：第一，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是特定主体，它是由特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取得的；第二，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经过法定程序。农村村民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必须履行一定的申请批准手续。毛伙平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不是五桂山桂南田心经济合作社村民，依法不能取得所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本案诉争的房屋是毛国彬在属于自己的宅基地上兴建的，履行了相关的报建等法律手续，并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是合法有效的。三、毛国彬从来没有承诺把诉争房地产赠与或转让给毛伙平。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在80年代是集体分配给毛国彬家的责任田，一直由毛国彬家耕种并上缴国家粮，1994年由集体分配给毛国彬作为宅基地，1997年11月17日办理了土地使用证，2005年毛国彬兴建房屋后并依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之所以借给毛伙平居住，是基于双方是亲戚关系等多方面原因。四、毛伙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房地产属于毛伙平所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诉讼期间，毛国彬提供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资料予证明涉案田心×号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于其名下经过了桂南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同意。二审期间，毛伙平提供了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田心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桂南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兹有我桂南村澳门居民毛祝平（又名：毛伙平），于2005年退休回乡居住，现其本人在桂南村田心×号所居住的房屋是由毛祝平出资兴建。该情况经村委会走访村民核实。情况属实。而田心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本经济社此前出具的数份关于田心×号土地及房屋情况证明内容未尽完善，导致被误读，现对相关情况作补充说明：本村于1980年代曾开放分配土地予移居港澳的村民，至1990年代后停止分配。但田心×号宅基地已于1980年代分配给毛伙平，因此不受影响。1997年毛国彬以其名义为毛伙平登记，实际使用权人为毛伙平，本村村民均认同田心×号为毛伙平出资兴建并由其所有。若房屋需要过户，本经济社及村民同意该土地及房屋重新登记为毛伙平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本院认为，作为我国特有的物权种类，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与拥有均有其特殊的要求，主要要求是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人应当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由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社会福利性，农村村民基于特定的身份关系无偿从土地所有权人处一次性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宅基地的具体面积由省级政府规定，故宅基地使用权是我国专门针对农村居民设定的一项具有社会保障功能的权利，它保证了农村居民拥有最基本的生活资料及居所。正因为该权利是无偿取得，具有福利性，所以其主体有特别的限定，其取得应经法定的审批程序。本案中，毛伙平虽原为桂南村田心居民，但于1960年左右已迁居澳门，现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居民，而毛国彬为桂南村田心村民。涉案宅基地田心×号于1997年登记于毛国彬名下，从毛国彬提交的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资料可知，涉案田心×号宅基地使用权于1997年登记于毛国彬名下时经过了中山市五桂山镇桂南村民委员会的同意。现毛伙平主张该田心4号宅基地实为桂南村分配给其的宅基地，毛国彬利用其父亲毛北湖的职务便利才将涉案宅基地登记于毛国彬名下，要求确认田心×号宅基地的使用权归毛伙平。为证明其主张，毛伙平提供了田心村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桂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田心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涉案宅基地田心×号于1997年登记于毛国彬名下时，毛伙平已为澳门居民，即毛伙平已非桂南村村民，毛伙平称涉案宅基地是田心经济合作社分配给其的宅基地，但毛伙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当时已就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办理了法定的审批程序，故本院对毛伙平请求确认涉案田心×号宅基地使用权归其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毛伙平提供的田心村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及桂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田心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一系列证据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实为毛伙平出资所建，但如前所述，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属于毛国彬，在该宅基地上所建的涉案房屋也登记在毛国彬名下，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涉案房屋所有权亦应归属于毛国彬，毛伙平据此主张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建房出资而形成的债权债务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毛伙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毛伙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审 判 员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