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天民三初字第267号
原告王聚山，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
原告王玉锁，女，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王聚山。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田衍锋，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敏安，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胜利，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姚兴中，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清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美兰，女，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被告王胜利。
委托代理人李文利，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兴中，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伟，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良，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甸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告王馨，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树范，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平，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代理人刘栋，山东众成仁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与被告王胜利、孟美兰、钟伟、王馨、董平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聚山、王玉锁的委托代理人田衍锋、张敏安，被告王胜利的委托代理人姚兴中、毕清昕，被告孟美兰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利、姚兴中，被告钟伟的委托代理人孙良、被告王馨的委托代理人付树范，被告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诉称，2013年6月24日21时许，原告王聚山、王玉锁的女儿王敏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于济南市天桥区三圣街15号201号房屋内。经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派出所勘查，一氧化碳来自其租住的卧室东墙楼内公共烟道，此公共烟道的烟来源于楼下被告王胜利、孟美兰所有并实际经营的曹州回锅羊汤店，该店私自将室外排烟改为向楼内公共烟道排烟，公共烟道的烟从死者租住的房屋的缝隙中溢出，导致死亡的发生。死者王敏租住的房屋产权人系被告钟伟，其与被告王馨原系夫妻关系，王馨将房屋出租给被告董平，董平又将房屋转租给王敏等人。五被告的侵权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14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1425元、住宿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7562.33元；相关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王胜利、孟美兰辩称，王敏的死亡系意外事件，被告王胜利、孟美兰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本案应适用公平原则处理。通过公安机关的侦查，房屋出租人的责任应大于被告王胜利、孟美兰的责任。
被告钟伟辩称，被告钟伟与王馨原系夫妻，王敏所租住的房屋虽然登记在被告钟伟名下，但自2007年两人离婚后，该房屋均由王馨管理、使用和控制。被告钟伟不清楚该房屋存在的瑕疵，房屋系被告王馨对外出租的，被告钟伟不存在任何过错，王敏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馨辩称，被告钟伟陈述属实，王敏所租住的房屋实际由王馨管理控制，王馨和钟伟于2007年离婚后，王馨于2008年10月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在客厅西墙上安装了三个玻璃书架，在主卧室西墙上安装了一个木书架，在阳台卧室东墙上安装了两个木书架，外加一个博古架。后王馨将房屋出租给被告董平，董平又转租给张丹丹等人。王敏系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王馨装修房屋及出租房屋的行为与王敏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王馨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董平辩称，被告董平从王馨处承租房屋后，经王馨同意，转租给同事张丹丹，董平和张丹丹合租半年后，张丹丹又让王敏住进来，两人轮流交房租。王敏去世的直接原因是被告王胜利、孟美兰擅自将应直接外排的煤气改为通过公共烟道排放，致使煤气从王敏居住的房间东墙公共烟道泄露至房间内，最终导致王敏煤气中毒而死亡。王敏去世的另一原因，系其所居住房间的东墙存在缝隙，公共烟道中的烟从缝隙中溢出，加之王敏居住的房间门窗全部关闭，从而导致王敏吸入过量一氧化炭。被告董平在租赁该房屋后，并未对房屋的主体结构装修、装饰等进行过任何改变，仍是原来被告王馨出租时的状态，房间内缝隙的存在，责任在于被告王馨。被告董平对王敏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也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6月24日晚，暂住在济南市。经公安机关调查，两人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一氧化碳来自其居住的卧室东墙楼内公共烟道，公共烟道内的烟来源自楼下王胜利、孟美兰所经营的曹州回锅羊汤店用于煮羊汤的蜂窝煤炉，该羊汤店将室外排烟改为向楼内公共烟道排烟，公共烟道中的烟从死者居住房间的缝隙中溢出，且两人房间门窗全部关闭，导致王敏吸入过量一氧化碳而死亡。死者王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系父亲王聚山、母亲王玉锁，即本案两原告。
济南市天桥区制锦市三圣街15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登记所有人系被告钟伟，其与王馨原系夫妻，两人于2007年4月在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王馨和其女儿共同所有。王馨在管理控制房屋期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在客厅西墙上安装了三个玻璃书架，在主卧西墙上安装了一个木书架，在阳台卧室东墙上安装了两个木书架，外加一个博古架。后王馨和钟伟复婚，复婚后再次于2011年10月在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两人的女儿所有。后被告王馨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董平，董平又转租给同事张丹丹，两人合租一段时间后，王敏搬来和张丹丹共同合租，两人居住在一个房间。
原告王聚山、王玉锁针对其各项损失的举证及五被告质证情况如下：
1、死亡赔偿金565280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主张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为证实其主张，两原告提交苏州工业园区用人单位办理用工手续备案表一份，证明王敏自2009年6月1日-2011年6月30日在苏州市工作；提交济南舜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敏在该公司从事店长助理职务，任职一年零两个月。经庭审质证，被告王胜利、孟美兰、钟伟、王馨对备案表不予认可，对舜和公司出具的证明本身无异议，但认为王敏并没有工作一年以上，两原告还应提交王敏在济南居住一年以上的暂住证以及单位交纳保险的手续。被告董平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王敏生前的工作情况，两原告还应提供王敏在该两个单位工作期间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社保交纳证明、暂住证等，否则应按2012年山东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
2、丧葬费21418.5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主张按2012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837元计算六个月。五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3、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认为王敏死亡时年仅二十岁，其死亡给两原告造成巨大的身心伤害，故主张该项费用。被告王胜利、孟美兰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按公平原则，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这种间接损失。被告钟伟认为王敏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同意承担。被告王馨认为数额过高，且其不应当承担。被告董平同意被告王胜利、孟美兰的意见，另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4、交通费1425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提交发票一宗，证明王敏的家属从菏泽往返济南处理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王胜利、孟美兰认为该项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被告钟伟认为王敏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同意承担。被告王馨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被告董平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5、住宿费3000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提交收据一张，证明其在济南处理丧事产生住宿费3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王胜利、孟美兰、王馨认为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被告钟伟认为与其无关，其不同意承担。被告董平认为其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
6、伙食补助费3600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主张四人的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按30元计算，主张30天。被告王胜利、孟美兰、王馨认为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被告钟伟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被告董平认为其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
7、误工费7562.33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主张家属处理丧事产生了误工费，其按四个人计算，主张30天，并主张按山东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2687元计算。被告王胜利、孟美兰认为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被告钟伟认为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被告王馨认为两原告主张的人数过多、时间过长，计算标准也无法律依据，其不同意承担。被告董平认为其没有过错，不同意赔偿。
上述事实，有两原告陈述、五被告答辩及济南市天桥区分局制锦市派出所关于张丹丹、王敏死亡事件情况说明，济南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菏泽市牡丹区都司镇南刘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苏州工业园区用人单位办理用工手续备案表，济南舜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交通费单据、住宿费单据、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当事人对各被告是否有过错行为及与王敏的死亡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过错及原因力的大小有争议：
原告王聚山、王玉锁称被告王胜利、孟美兰没有经过环保等相关部门的批准，私自将住宅用房改为商用，在住宅区经营羊汤店，存在安全隐患；其使用大号蜂窝煤炉，并私自将室外排烟改为向公共烟道排烟，公共烟道的排烟量是根据普通居民正常取暖所设计，王胜利和孟美兰将大量的蜂窝煤烟排入公共烟道，系造成王敏死亡的直接原因，存在重大过错。被告钟伟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应当对承租人提供符合使用条件的租赁物，但其提供的租赁物存在隐蔽瑕疵，亦存在过错。被告王馨作为房屋的管理使用人和受益人，对外出租了房屋，就对其所提供的房屋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导致东墙烟道遭到破坏，亦是造成王敏死亡的直接原因，存在过错。被告董平作为房屋的转租人对其所转租的房屋也有安全保障义务，且其在转租过程中享有收益，应当对王敏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告王胜利、孟美兰认为其将蜂窝煤炉的室外排烟改成向公共烟道内排烟属于正常排烟，因为公共烟道就是用于排烟的，其也是将烟合理的排到烟道内，并不存在过错；其是否将住宅改为商用，与王敏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对王敏的死亡也没有预见性；公安机关认定王敏的死亡系意外事件，故认为应按公平原则承担王敏死亡的责任。另被告王胜利、孟美兰认为王馨的装修行为造成墙壁遗留缝隙，责任较大。
被告钟伟认为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钟伟名下，但根据最后一次离婚协议的约定，房屋是属于孩子的，且房屋自2007年第一次离婚后就一直由王馨实际控制管理和使用；对于房屋的装修和出租情况，其均不知情，其对于王敏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馨认为其虽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和出租，但该房屋没有瑕疵，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敏居住房间的一氧化碳溢出是由装修造成的，如果公共烟道畅通也不会溢出；两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一氧化碳从何处溢出、浓度是否达到了致命的程度。王敏的死亡是被告王胜利、孟美兰将住宅改为商用经营羊汤馆，使用大排量的蜂窝煤炉向公共烟道内排烟直接造成的，王馨并不存在过错。另王馨认为王敏与董平合租房屋，双方均存在过错，因男女合租导致门窗紧闭，通风不畅，才导致王敏死亡。
被告董平认为其经王馨同意后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张丹丹与其合租，其并未转租给王敏；且其承租后并未对房屋主体结构进行过改变，其对于王敏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为证实其主张，董平提交其与王馨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王馨将房屋出租给董平，董平经王馨同意后转租，其承租期间并未改变房屋结构。经庭审质证，两原告及其他四被告对录音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敏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一氧化碳来自其租住的卧室东墙楼内公共烟道，公共烟道内的烟来源自楼下王胜利、孟美兰所经营的曹州回锅羊汤店用于煮羊汤的蜂窝煤炉，该羊汤店将室外排烟改为向楼内公共烟道排烟，公共烟道中的烟从王敏所租住房间的缝隙中溢出，加之该房间门窗全部关闭，导致王敏吸入过量一氧化碳而死亡。王敏的死亡结果是上述行为偶然相互结合而产生的，因此各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过错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比例来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王胜利、孟美兰未经相关机关审批擅自将其居住的住宅用房改为商业用房，改为商业用房后未按照商用房的标准进行消防等相关手续的验收，并将其用于经营的蜂窝煤炉由向室外排烟改为向楼内公共烟道排烟，被告王胜利、孟美兰只要尽到轻微的注意义务就能预见到其上述行为加大了公共烟道的排烟量，有可能对楼上居民的生命健康造成重大安全隐患，但其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其对他人的生命健康疏于注意，对王敏的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其过错程度较大。另被告王胜利、孟美兰用于经营的蜂窝煤炉排出的大量一氧化碳是导致王敏死亡的事实上的原因，系直接原因，原因力比例较大。
被告王馨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控制者，其对房屋进行装修的行为以及该房屋存在裂缝的行为均不能对他人的生命健康造成威胁，但其将装修过并存在裂缝的房屋对外出租时，应当切实履行房屋出租人的安全保证责任和及时排除安全隐患的责任，但其疏于管理，将存在瑕疵的房屋对外出租，存在一定的过错；然而王馨在出租该瑕疵房屋时并未预见楼下排出的一氧化碳会经公共烟道从房间缝隙中溢出，其对王敏的死亡结果是难以预见的，其对王敏的死亡存在轻微过失，过错程度较小。另王敏所居住的房屋存在缝隙并不必然导致王敏一氧化碳中毒而死，该缝隙作为一种偶然因素、为一氧化碳渗入创造了条件，故被告王馨的行为系导致王敏死亡的间接原因，原因力比例较小。
综合考虑王敏的死亡原因，王胜利、孟美兰和王馨的过错程度、双方的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比例，本院认为由被告王胜利、孟美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馨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
被告钟伟虽然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但结合其陈述及其提交的离婚协议、被告王馨和董平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钟伟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其也并非该房屋的出租人，其对王敏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要求被告钟伟进行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董平仅是涉案房屋的转租人，其转租的房屋还是适合居住的，其在转租时并不知晓房屋存在的瑕疵，且其转租后与次承租人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董平对他人的事务尽到了和管理自己的事务同样程度的注意义务；董平的转租行为与王敏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其对王敏的死亡无法预见，故其不存在过错，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要求被告董平进行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其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五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65280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提交的苏州工业园区用人单位办理退工手续备案表以及济南舜和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采信；再结合其同事董平的陈述以及王敏死亡前在济南租赁房屋的事实，能够认定王敏至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故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其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数额准确，本院对其该损失予以认定。2、丧葬费21418.5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该主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数额准确，本院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原告王敏死亡时年仅二十岁，其死亡给其近亲属的精神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考虑到两原告老年丧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情况及支付能力，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4、交通费1425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居住在菏泽，其主张到济南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合情合理，但其提交的部分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主张的数额稍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0元。5、住宿费3000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居住在菏泽，其主张在济南处理丧事产生的住宿费合情合理，但其提交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住宿费数额，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6、伙食补助费3600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7562.33元。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主张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人数及天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此本院参照山东省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与2013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93元的总和，即18013元计算，按三人计算七天，数额为1036元。
综上，被告王胜利、孟美兰应按70%比例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死亡赔偿金395696元、丧葬费1499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交通费560元、住宿费700元、误工费725.2元；被告王馨按30%比例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死亡赔偿金169584元、丧葬费642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元、交通费240元、住宿费300元、误工费310.8元。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胜利、孟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死亡赔偿金395696元。
二、被告王胜利、孟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丧葬费14992.95元。
三、被告王胜利、孟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
四、被告王胜利、孟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交通费560元。
五、被告王胜利、孟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住宿费700元。
六、被告王胜利、孟美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误工费725.2元。
七、被告王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死亡赔偿金169584元。
八、被告王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丧葬费6425.55元。
九、被告王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元。
十、被告王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交通费240元。
十一、被告王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住宿费300元。
十二、被告王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聚山、王玉锁误工费310.8元。
十三、驳回原告王聚山、王玉锁其他诉讼请求。
十四、驳回原告王聚山、王玉锁对被告钟伟、董平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70元，被告王胜利、孟美兰负担6700元，被告王馨负担28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艳艳
人民陪审员 涂卫真
人民陪审员 李良宝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