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商终字第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号。
诉讼代表人：项坚民，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冉海燕，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劳动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映，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益民，上海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必放，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学飞。
委托代理人：冉海燕，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紫金西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徐学飞，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冉海燕，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紫荆西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徐学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航埠镇集镇功能区纬四路0705号。
法定代表人：徐学飞，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镇西溪南村中街48号。
法定代表人：徐学飞，执行董事。
上诉人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徐学飞、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范启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丽、代理审判员余之悠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徐学飞、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冉海燕，被上诉人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益民、朱必放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5日，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出借方（甲方），被告徐学飞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担保方（丙方），共同签署《担保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甲方借款。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总金额为壹亿元整，该总金额为甲方同意在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18个月内给予乙方借款金额的总额度；借款用途为用于浙ＸＸ立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及项目开发建设；借款利率为月息4.5%，如果乙方逾期归还借款的，则按照逾期金额的每天0.05%加收罚息；利息按月支付，即在每月的20日向甲方支付一次利息。合同项下借款的总期限为18个月，即从2011年8月18日起至2013年2月19日止，其中每笔借款的期限为6个月；丙方承诺，对于本合同项下乙方应当向甲方清偿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丙方的保证责任期间为本合同全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内；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同日，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浙ＸＸ立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浙ＸＸ立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49%的股权向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壹亿元，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1年10月17日，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在登记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1年12月8日，被告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为上述《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徐学飞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与期间适用《担保借款合同》中的规定。
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3月14日，被告徐学飞先后根据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向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借款16笔，总金额为12800万元。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均同意借款，并向被告徐学飞实际支付了款项，被告徐学飞也均出具了借据。具体为：1、2011年8月18日借款1200万元，同日原告委托金华市景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200万元；2、2011年9月23日借款3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300万元；3、2011年10月11日借款10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700万元，次日支付300万元；4、2011年10月20日借款3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300万元；5、2011年10月27日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告委托金华市景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6、2011年10月28日借款7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100万元，委托吕旭东支付600万元；7、2011年11月8日借款5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500万元；8、2011年11月10日借款10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1000万元；9、2011年12月8日借款5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500万元；10、2011年12月23日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200万元；11、2011年12月26日借款3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300万元；12、2012年1月6日借款10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1000万元；13、2012年1月19日借款500万元，次日原告支付500万元；14、2012年2月1日借款45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4500万元；15、2012年2月6日借款400万元，次日原告支付400万元；16、2012年3月14日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告支付200万元。上述款项均汇入徐学飞指定的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内。上述16笔借款，原告与被告徐学飞均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约定的利率为：第1-4笔借款月息4.5%；第5-12笔借款月息5%；第13-16笔借款月息6%。
自2011年8月19日至2013年8月30日，被告徐学飞共还款36次，合计金额为7454万元。具体为：1、2011年8月19日归还54万元；2、2011年9月19日归还54万元；3、2011年9月23日归还13.5万元；4、2011年10月12日归还45万元；5、2011年10月20日归还54万元；6、2011年10月20日归还13.5万元；7、2011年10月24日归还13.5万元；8、2011年10月27日归还10万元；9、2011年10月28日归还5万元；10、2011年10月31日归还47.5万元；11、2011年11月8日归还37.5万元；12、2011年11月10日归还10万元；13、2011年11月10日归还65万元；14、2011年11月10日归还35万元；15、2011年11月10日归还10万元；16、2011年11月22日归还54万元；17、2011年11月22日归还6万元；18、2011年11月22日归还21万元；19、2011年12月6日归还130万元；20、2011年12月8日归还15万元；21、2011年12月8日归还34万元；22、2011年12月31日归还150万元；23、2012年1月20日归还276.5万元；24、2012年2月6日归还400万元；25、2012年3月7日归还200万元；26、2012年3月12日归还280万元；27、2012年3月12日归还100万元；28、2012年3月12日归还120万元；29、2012年3月13日归还100万元；30、2013年1月10日归还1000万元；31、2013年3月8日还款200万元；32、2013年3月18日还款200万元；33、2013年6月6日还款2500万元；34、2013年6月26日还款200万元；35、2013年8月28日还款700万元；36、2013年8月30日还款300万元。此后被告徐学飞未再还款，其他被告也未代为还款。
另浙ＸＸ立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变更名称为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29日，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徐学飞归还借款本息合计117768400元（利息从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到2014年12月20日），此后的利息依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依法确认原告对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持有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49%的股权享有优先权；三、被告徐学飞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2214368元；四、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庭审中，原告以计算利息总额时出现偏差为由，当庭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内容中的数额变更为：判令被告徐学飞归还借款本息合计171913334元（利息从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到2014年12月20日），此后的利息依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后原告又要求按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
一审认为：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学飞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徐学飞、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款项汇入账户均系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违反企业间不得借贷的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徐学飞，原告支付的借款均汇入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但均系根据被告徐学飞的指示汇款，被告徐学飞也均出具了借据对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进行了确认，故应认定本案与原告发生借款关系的系被告徐学飞。被告徐学飞向原告借款128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被告徐学飞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法律责任。被告徐学飞已还款7454万元，应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原告和被告徐学飞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和被告徐学飞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故本案借款基准利率应按六个月内（含）短期贷款利率确定。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徐学飞向原告的借款提供了总额度为壹亿元额度的担保，该担保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徐学飞向原告在壹亿元额度内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被告徐学飞共向原告借款12800万元，超出额度的2800万元借款各担保人依法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截止2012年2月1日，本案中被告徐学飞向原告借款总额为7700万元，故2012年2月1日被告徐学飞向原告的借款4500万元中的2300万元可认定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额度内的借款，剩余2200万元及本案中此后的600万元借款均应认定为各担保人未提供担保的借款。按照双方的付息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抵充顺序折算后，被告徐学飞上述无担保的2800万元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其《借款担保合同》额度内的借款截止2014年12月20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73952285.24元，利息为44189396.98元。此后的利息，被告徐学飞仍应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徐学飞、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已归还的7454万元均为借款本金的辩称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徐学飞、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将持有的杭州豪立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指定的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折抵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的余款，本案的借款已经结清，并要求追加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案外人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与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徐学飞、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与原告达成以本案借款余款折抵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追加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49%的股权为本案借款提供了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该股权质押合法有效，原告对该股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对本案被告徐云飞未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但并未提供支付凭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4月9日判决：一、被告徐学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3952285.24元并支付利息44189396.98元（已算至2014年12月20日，此后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49%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徐学飞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7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6714元，由被告徐学飞负担，被告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兰溪今朝与徐学飞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在兰溪今朝与协晟公司之间，该借款关系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关于企业间不得借贷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以本案属于民间借贷为由，认定本案借款应当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标准计算本案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协晟公司、华立医药等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同时认定协晟公司向兰溪今朝提供的华立医药49%股权质押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据协晟公司与徐学飞申请追加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有违司法公正原则。五、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认定超出《担保借款额合同》额度的2800万元无担保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非法加重了保证人负担。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本案1.28亿元资金主要来源于银行的信贷资金，被上诉人在徐学飞拖欠大量到期利息的情况下还持续不断借款给协晟公司，属于未经上诉人的同意，单方变更了协议的约定，加重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请求：1、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系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与徐学飞签订，且徐学飞系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答辩人主张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主张本案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审判程序合法。四、原判未加重保证人负担。五、本案借贷资金属于被上诉人自有资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前，上诉人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协晟集团债务债权人代表会议决议，证明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兰溪今朝同属吕旭东实际控制的公司。2.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基本信息，证明光正公司是在2013年10月11日成立，光正公司与协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2013年10月18日签订，光正公司是吕旭东为受让协晟公司持有的豪力实业公司股权而设立。3.2013杭余行初字第5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光正公司在该案中自认未向协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自认股权转让款已经冲抵相关债权债务。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协晟公司欠兰溪今朝的剩余借款本息已经与光正公司欠协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相冲抵。被上诉人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合同、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根据现有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叶晓龙对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7月15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指定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管理人。
根据现有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虽然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债权人对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但因审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在本院受理本案之前已经指定了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之规定，本院可继续审理本案。由于各方当事人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本案《担保借款合同》首部明确载明借款方（乙方）和出借方（甲方）分别为徐学飞和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且徐学飞和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在该合同的尾部以乙方（即借款方）和甲方（即出借方）的名义签章，故原判认定徐学飞和兰溪今朝商贸有限公司为本案合同的借贷双方，有事实依据。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在目前尚无证据表明本案借贷资金属于利用银行信贷资金进行转贷时，本案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确认有效。上诉人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的浙江协晟集团有限公司为借款人及本案借款属企业间借贷应认定无效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借贷合同依法确认有效的情况下，原判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判决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符合本案借贷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借款人已经归还的借款数额，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对清偿抵充的规定而认定借款人尚欠的本息，有相应依据。鉴于案外人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处理结果与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浙江光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714元，由上诉人浙ＸＸ立医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启其
审 判 员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余之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