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庆明，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焕然，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某，女。
法定代理人：彭焕然（彭某某的父亲），男。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优飞，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华强，男。
委托代理人：谢文杰，广东东江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琳浩，广东东江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平县苏川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亚丽，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何晓东，总经理。
上诉人彭庆明、彭焕然、彭某某（下称彭庆明等人）、叶华强、和平县苏川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下称苏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5）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l0日17时15分，叶华强驾驶粤P167**号小型轿车从连平县忠信镇往和平县城方向行驶，当行至S230线46KM＋400M时，由于叶华强驾车通过路口时疏忽大意、车速快、临危措施不及，致使该车在行进中碰撞相对方向、向左转弯时没注意避让直行车辆、由彭菊英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彭菊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和公交认字（2015）第0002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华强、彭菊英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彭菊英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和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3324.11元。2015年5月26日，彭焕然与叶华强在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达成《交通事故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如下：“一、该事故造成彭菊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损失有：1）抢救费3325元；2）死亡丧葬费29672.5元；3）死亡赔偿金651974元；4）被扶养人彭庆明生活费10429.38元，被抚养人彭某某生活费12052.8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6）车费2000元；7）误工费2178.75元；8）住宿费7140元，以上1-8项合计人民币768772.43元，此款其中抢救费3325元由粤P167**出租车交强险抢救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负责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9672.5元，部分死亡赔偿金30327.5元等合计人民币110000元，由粤P167**出租车交强险死亡赔偿费限额11万元范围内负责赔偿。余额655447.43元，按事故责任各承担50%，计人民币327723.72元。粤P167**出租车实际共承担损失计人民币437723.72元。二、鉴于死者家属的实际困难，经协商同意，由粤P167**出租车方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困难补偿费计人民币50000元。此款自结案之日前支付，与今后保险理赔无关。三、付款方式：以上损失437723.72元，由粤P167**出租车承包的保险公司理赔后将理赔的费用直接汇入死者家属彭焕然账户，账号：62＊＊＊＊＊＊＊＊＊＊＊＊＊＊374，车辆所有人、驾驶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挪用。四、抢救医疗费用在保险理赔后，归出租车方所有。五、此调解书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今后双方均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及要求。彭焕然（签名按指模）、叶华强（签名按指模），主持调解人：叶永添（签名）、朱艺力（签名），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盖章），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叶华强已履行协议第二项支付了50000元给彭庆明等人，其他相关当事人未支付过费用给彭庆明等人。彭庆明等人于2015年7月14日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案在审理过程中，彭庆明等人认为叶华强驾驶的粤P167**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于2015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当天作出（2015）河和法民一初字第298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彭庆明等人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应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变更为“应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叶华强驾驶的粤P167**号小型轿车，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苏川公司，车辆实际使用人为叶华强。粤P167**号车在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彭菊英生前属城镇居民，被扶养人有其父亲彭庆明，农业户口；女儿彭某某，城镇居民。彭庆明生育包括彭菊英在内五个子女，其中彭菊英胞兄彭国贤已病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和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作出由叶华强与彭菊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该认定符合事实，程序合法，各方对此也无异议，予以采信。叶华强应对彭庆明等人的亲属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发生事故后，叶华强与彭庆明等人经协商达成《交通事故调解书》，该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叶华强已经履行该调解书的第二项内容，即已支付彭庆明等人50000元。彭菊英生前属城镇居民，因此，彭菊英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彭庆明等人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324.11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2、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3、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50%）；4、被扶养人生活费22482.18元，其中彭庆明生活费10429.38元（8343.5元／年×5年÷4人），彭某某生活费12052.8元（24105.6元／年×1年÷2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彭庆明等人因其亲属彭菊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精神受到损害，彭庆明等人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彭庆明等人虽然没有提供票据证实，考虑到彭庆明等人办理其亲属彭菊英的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一定费用，酌情支持。以上合计762452.79元。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彭庆明等人经济损失113324.11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3324.11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649128.68元，由叶华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款324564.34元。叶华强承诺赔偿437723.72元与原审法院依法计算叶华强应实际赔偿彭庆明等人的损失437888.45元（113324.11元＋324564.34元），两者对比，叶华强承诺赔偿的数额未超出彭庆明等人实际损失。因此，虽然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交通事故调解书》中没有签名确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该调解书对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彭庆明等人经济损失113324.11元。根据苏川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苏川公司在该条款上盖章，并在投保单上盖章声明“本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粤P167**号车的保险单载明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车，而叶华强驾驶出租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义务。因此，对于彭庆明等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324399.61元（437723.72元-113324.11元），应由叶华强负责赔偿。叶华强驾驶的粤P167**号车作为苏川公司的营运车，叶华强每月需交月租给苏川公司，苏川公司是粤P167**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且收取管理费，形成事实上挂靠关系，应对叶华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叶华强承诺赔偿的数额437723.72元未超出应实际赔偿彭庆明等人的损失437888.45元，该《交通事故调解书》对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彭庆明等人经济损失113324.11元；余款324399.61元（437723.72元-113324.11元），由叶华强负责赔偿，苏川公司应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川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彭庆明等人113324.11元；（二）叶华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庆明等人经济损失324399.61元，苏川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彭庆明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933元，由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负担1023元，由叶华强负担1455元，由苏川公司负担1455元。
上诉人彭庆明、彭焕然、彭某某上诉称：彭庆明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计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交强险的赔付等无异议。但原审判决第二项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彭庆明等人除交强险外的其它经济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如叶华强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可以在履行赔偿保险金后，按保险合同可依法向叶华强追偿。故请求二审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庆明等人经济损失324399.61元，叶华强、苏川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叶华强上诉称：（一）原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以出租车驾驶员驾驶出租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认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义务，依据不足。理由是：叶华强具有驾驶员资格，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和《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要求叶华强具备驾驶证和出租车从业资格证方可承担第三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该免责条款无效。叶华强无从业资格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叶华强虽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不能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加大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理赔的风险，无从业资格并不代表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因此，以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明显有违公平。（二）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有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条款是格式合同，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在苏川公司投保时未按合同法和保险法的要求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任条款进行解释与明确的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单上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不够清楚、明确，叶华强有不同的解释。苏川公司在投保时，太平洋深圳分公司没有要求投保人出示从业资格证。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另外，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理应有手书内容，但没有手书的内容。因此，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三）粤P167**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购买了10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于彭庆明等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赔付，叶华强不承担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苏川公司上诉称：（一）苏川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遗漏了部分事实。苏川公司与罗志龙订立《苏川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单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将粤P167**号小汽车租赁给罗志龙经营。罗志龙具有从业资格证（证号441624197304150015）。后罗志龙将车辆交给叶华强使用，但罗志龙未通知苏川公司。（二）本案程序违法，遗漏案件的当事人。苏川公司在庭审结束后，立即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和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却拒绝接受并匆匆下判，无视苏川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损，显失公平。（三）实体处理不当。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叶华强与彭焕然在公安机关订立的《交通事故调解书》，赔偿项目对订立者具有约束力，对苏川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在调解协议已经计算丧葬费的情况下，又将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计入，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减。苏川公司将粤P167**号小汽车租赁给有资格证书的罗志龙经营，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苏川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志龙将车辆转交给没有从业资格证的叶华强驾驶，应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提交的（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书属于个案，作为判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河源地区对出租小汽车的从业资格证未强制要求发放。综上，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当赔偿。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苏川公司为粤P167**号车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签订《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保险合同成立生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因粤P167**号车的使用性质为出租、租赁车，双方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约定符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叶华强取得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书是驾驶出租车进行经营性客运活动的必备条件。叶华强辩称上述条款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力的情形”，无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苏川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签订合同时，苏川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盖章，并声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单中虽未有手书的内容，但苏川公司已在对手书内容予以标注，并标注了日期，证实苏川公司已经清楚合同的全部内容，包括免责条款。可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苏川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关于免责条款的解释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有效，判决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不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叶华强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叶华强驾驶出租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义务，也无需支付彭庆明等人除交强险赔偿之外的其它经济损失。彭庆明等人除交强险赔偿之外的其它经济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叶华强承担。原审对此判决正确。彭庆明等人认为除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先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彭庆明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叶华强驾驶的粤P167**号车是苏川公司的营运车，叶华强每月需交月租给苏川公司，苏川公司是粤P167**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且收取管理费，形成事实上挂靠关系。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和管理者，苏川公司应对粤P167**号车进行必要的管理和检查，更不能将车辆出租给没有驾驶出租车从业资格的叶华强营运。苏川公司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应对叶华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苏川公司对罗志龙将粤P167**号车转让给叶华强是否知情，罗志龙是否出庭，是否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苏川公司连带责任的承担。丧葬费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不同应当赔偿的项目，不属于重复计算。综上，苏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彭庆明等人、叶华强、苏川公司的上诉理由都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元，由上诉人彭庆明、彭焕然、彭某某负担2055元，上诉人叶华强负担2055元，上诉人和平县苏川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055元。三方上诉人均多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4111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古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