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四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存。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书。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梅，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福。
委托代理人霍永升，易县开元街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石存、王凤书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4）易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存及其与王凤书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韩梅，被上诉人于永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霍永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石存、王凤书系夫妻关系，其所有的楼房一栋，于2012年11月经方某介绍，由卢某甲承包进行装修，同年12月因天气变冷停工。2013年3月，于永福经卢某甲介绍，给石存、王凤书的该楼房继续装修，其装修材料由石存、王凤书提供，同年6月装修完工。庭审中，于永福称，自己经卢某甲介绍承包石存、王凤书的楼房装修工程，未签订合同。施工期间在卢某甲参与下，与石存、王凤书就装修工程款进行过三次协商，最后一次是在完工后协商的，协商后形成了一份工程项目价款清单，装修工程款共计44514元。此后，石存、王凤书又增加了一些零碎的小活，工程款共计4100元。另称，在施工过程中，石存经卢某甲给付其工程款15000元。卢某甲作为证人对于永福的上述陈述予以了证实，但对形成价款清单后增加的零碎项目，表示只知道有这么回事，但价款多少并不清楚。石存对于永福给其楼房装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卢某甲是其楼房装修的承包人。另查明，卢某甲于2013年1月13日、4月2日、7日分三次从石存处支款共计23000元，于永福2014年1月23日向石存借支3000元。之后于永福多次向石存、王凤书索要工程款，石存、王凤书始终未能给付。2014年6月19日，于永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石存、王凤书支付其工程款33604元。以上事实，有于永福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证人方某、卢某甲的证言、石存、王凤书提供的支款条、借支条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石存、王凤书对于永福给其楼房进行装修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已接受其工作成果，且于永福主张与石存、王凤书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亦有证人卢某甲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于永福与石存、王凤书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其装修款经于永福与石存、王凤书核算共计44514元及石存经卢某甲给付于永福装修款15000元的事实，亦有证人卢某甲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石存主张于永福向其借支3000元的事实，于永福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于永福主张石存、王凤书增加的零碎活，价款为4100元的事实，因石存、王凤书不认可，于永福亦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石存、王凤书扣除其先期支付和借给于永福的款项后，还应支付于永福装修款共计26514元，对于永福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存、王凤书虽主张其楼房装修工程承包给的是卢某甲，但按照石存关于“卢某甲干点活就找我要一回钱，不给他就不干了，共给了23000元，全部结清了”的陈述及卢某甲2013年4月7日最后一次支款的事实进行分析，其楼房装修工程应该在2013年4月7日之前就完工了。而事实上，于永福于2013年3月开始给石存、王凤书的楼房进行装修，同年6月才完工。因此，石存、王凤书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属虚假陈述，且不能对其与于永福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起到否定的证明作用。故石存、王凤书要求驳回于永福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存、王凤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于永福报酬共计26514元。二、驳回原告于永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原告于永福负担135元，被告石存、王凤书负担505元。”
判决后，上诉人石存、王凤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产生承揽合同关系，未以任何形式订立过承揽合同，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上诉人将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卢某甲，并已经向卢某甲结清工程款。被上诉人是受卢某甲指派来上诉人处干活的，其工作报酬也是由卢某甲向其发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就工程价款进行过任何协商，上诉人也从未直接向其支付过任何报酬。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做工地点虽然在上诉人房屋处，但其并不是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合同而来，而是基于与卢某甲之间的雇佣合同。其应当向卢某甲索取报酬，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卢某甲经常借口未支付工程款而拖延工期，无奈，为尽快完工，上诉人只得提前与其结清工程款，才得以工程在6月份完工。虽然2013年3月之后，卢某甲没有亲自到施工现场来，但其指派被上诉人前来做工，并且后来仍由卢某甲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因此，承揽关系仍然是上诉人与卢某甲之间建立。同时，由于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将直接导致上诉人为同一工程支付两份工程款，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数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数额的证据为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一份清单。但该清单上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三、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借款3000元。2014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000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此笔借款不应冲抵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于永福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我与其未产生承揽合同关系，所以二被答辩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其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二被答辩人对我为其楼房装修的事实是认可的，再有证人方某、卢某乙当庭证言及书证均能证实我与被答辩人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二被答辩人对方某当庭证言及书证并无异议，所以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且被答辩人已接受了我的工作成果，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二、被答辩人应依法支付我工程款33604元，我与被答辩人经卢某甲介绍达成承揽协议后，由于被答辩人拒绝签订书面协议，且工程量不固定，加之双方互不信任，为此由卢某甲参加，我与被答辩人共同商议三次对工程价款予以确定，后形成工程结算清单一份，双方及卢某甲当时均认可此结算清单，以上事实有结算清单及方井云、卢某甲当庭证言为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为达到拒付工程款的目的，其恶意拒绝与我签订书面合同，诉讼中又百般抵赖，其行为已严重侵害我的合法权益，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问题，被上诉人是经方某、卢某甲介绍为上诉人进行装修，有证人方某、卢某甲一审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于2013年3月至6月为上诉人进行了装修，对此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装修行为是受卢某甲的雇佣，担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是否将工程款已结清的问题，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装修是在2013年3月至6月份，而上诉人称于2013年4月将工程款向卢某甲结清，有悖常理。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虽无上诉人签字，但证人卢某甲证明该清单经三次协商后形成的，且二审中上诉人对该清单上的施工项目由被上诉人施工予以认可，虽对清单上的工程款不予认可，担未提供证据证明清单上所标价格有不合理之处，亦未提供工程款已付清的凭证，故上诉人称工程款已结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支的3000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石存、王凤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曙光
审 判 员 白 月
代理审判员 翟乐光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