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0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杭某，无锡市南长街朱古力·杜尚酒吧、无锡市南长街杜尚酒吧负责人。2015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青，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某，无锡市南长街杜尚酒吧副店长。2015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嘉妮，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皋少峰，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马某（绰号“小宝”），无锡市南长街杜尚酒吧店长。2015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窦某，无锡市南长街杜尚酒吧保安。2010年5月10日因犯强奸罪（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被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后因减刑于2014年9月16日服刑期满被释放。2015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无锡市南长街杜尚酒吧服务员。2015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丽，江苏双汇（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曾用名孙晶晶），无锡市南长街杜尚酒吧服务员。2015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8日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南检诉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甜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杭某及其辩护人刘晓青、被告人侯某及其辩护人杨嘉妮、皋少峰、被告人马某、被告人窦某、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李海丽、被告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杭某于2015年11月13日22时左右，在本市南长街朱古力·杜尚酒吧，与被害人释惟祥等人因故发生争执后，纠集被告人侯某等人，侯某等人又纠集了被告人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等人，上述被告人至本市南长街古韵轩酒店门口附近，在杭某的指使下，用肢体碰撞对方引发冲突后对被害人释惟祥、邵某、张某戊进行拳打脚踢，致释惟祥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头皮血肿。经无锡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释惟祥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侯某、窦某、程某、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释惟祥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乙、刘某等人的辨认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窦某、程某、孙某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窦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侯某、窦某、程某、孙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杭某、侯某、窦某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马某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程某、孙某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窦某、程某、孙某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晓青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杭某的行为不足以认定聚众斗殴罪，虽然本案的发生具备“参加人员超过三人，有互相殴打、有受伤人员”三个外观现象，但依据犯罪构成要件判断，结合案发起因综合分析，本案不宜定聚众斗殴罪，定故意伤害罪更为适宜；2、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有重大瑕疵，不能支撑公诉机关的指控；3、被告人杭某虽然在前期讯问时出于侥幸心理回避案情，但其之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杭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嘉妮、皋少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被告人杭某指使他人制造摩擦，目的是为了教训一下被害人释惟祥，并未要求与释惟祥的同行发生冲突，这种多人殴打一人的行为造成的伤害结果，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侯某没有故意斗殴的聚众行为，也没有参与现场斗殴，故侯某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2、被害人释惟祥的伤情鉴定存在重大瑕疵，不能支持公诉机关的控诉；3、被告人侯某具有坦白情节，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海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于本案的罪名及鉴定意见与其他辩护人的意见一致。被告人程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其主观恶性不大，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文化水平较低，年龄较小，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3日22时左右，被害人释惟祥、邵某等人醉酒后在本市南长街朱古力·杜尚酒吧门口滋事，无端损坏了酒吧的几个玻璃杯，并与被告人杭某等人发生争执，后双方自行解决，释惟祥、邵某等人离开。被告人杭某为报复释惟祥、邵某等人，当即指使李某乙打电话给被告人侯某让其纠集人员，侯某遂纠集了被告人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等人赶至本市南长街朱古力·杜尚酒吧门口。后在杭某的指使下，被告人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等人在本市南长区南长街满记甜品店对面马路边附近，用肢体碰撞对方引发冲突后对被害人释惟祥、邵某、张某戊等人进行殴打，致释惟祥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头皮血肿。经无锡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释惟祥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侯某、窦某、程某、孙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杭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释惟祥等人人民币22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释惟祥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窦某、程某、孙某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李某乙、刘某、沈某、胡某、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李某丙、朱某、张某丙、高某、黄某、张某丁的证言及证人李某乙、刘某、沈某、胡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释惟祥、张某戊、邵某的陈述、微信资料及微信群聊记录的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手机通话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伤势照片、监控录像、谅解书、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杭某、侯某纠集他人斗殴，被告人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积极参与斗殴，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者拘役。被告人侯某、窦某、程某、孙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杭某、马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杭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杭某、侯某、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认定被告人侯某、窦某、程某、孙某有坦白情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窦某系累犯一节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刘晓青、杨嘉妮、皋少峰、李海丽提出的关于本案应属于故意伤害罪，鉴定意见有瑕疵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杭某为了维护酒吧的声誉，报复释惟祥等人，通知侯某聚集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等人，故意制造矛盾后与释惟祥等人进行殴斗，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根据鉴定意见及庭后法医出具的关于释惟祥（俗名张某戊）伤势鉴定有关情况的说明，法医复阅了被害人释惟祥于2015年11月13日CT检查报告单后，为了明确诊断，要求释惟祥于2015年12月7日复查头颅CT，之后经对比二次CT检查的影像资料并请专家会诊后才确定释惟祥伤后蛛网膜下腔出血，据此鉴定释惟祥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故本院认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说明合理，应予采纳。四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刘晓青提出的被告人杭某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其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杭某在到案后最初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应当认定为坦白，但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杭某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刘晓青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杨嘉妮、皋少峰提出的被告人侯某没有故意斗殴的聚众行为，也没有参与现场斗殴，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对被告人侯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在接到李某乙的电话后，即纠集了被告人马某、窦某、程某、孙某等人并骑电动车先后带着被告人窦某和夏冬赶赴现场让窦某等人参与斗殴，其虽未直接参与斗殴，但起到纠集作用，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综合被告人侯某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杨嘉妮、皋少峰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李海丽提出的被告人程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整个案情和被告人程某的犯罪情节，尚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刘晓青、杨嘉妮、皋少峰、李海丽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孙某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适用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孙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认为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杭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
二、被告人侯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
四、被告人窦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
五、被告人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
六、被告人孙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小峰
审 判 员 苏 晏
人民陪审员 孙冬鸣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倪曼丽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