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4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汉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庄排路157号。
法定代表人：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和燕路251号1幢14029室。
法定代表人：马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全，江苏李允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汉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上诉人北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全、袁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汉优公司支付北泰公司32030.57元。事实和理由：1.北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16、117发货单均无汉优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所涉货款应予扣减；2.建设工程从开始到结束时间跨度一般较长，而且建筑行业通常情况下都是要在最终才进行结算。北泰公司供应的是建设工程用玻璃，汉优公司不可能在建设工程尚未结束时与北泰公司进行最终结算，而案涉发货单中的签收人仅是对数量和型号进行核对查收，不可能对单价进行确认，另汉优公司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亦不存在认可的含义，故一审认定汉优公司认可北泰公司的报价，属事实认定错误；3.2015年5月23日函件中签字人“夏庭贵”系案涉合同的经办人员，并曾代表北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故上述函件应对北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4.2015年5月23日的函件中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扣除5%质保金，半年）”，现六合党校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故北泰公司主张的剩余货款尚未到付款时间。
北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优公司因承接工程需向北泰公司定作玻璃。自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北泰公司共计为汉优公司制作玻璃1090530.47元，而汉优公司仅支付货款85万元，故请求判令汉优公司给付货款240530.47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由汉优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泰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2日，一般经营项目：玻璃制品、保温材料生产、销售、安装等。汉优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8日，原名南京汉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3月5日变更为汉优公司，经营范围：环保节能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建筑幕墙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等。
2013年5月29日，供方北泰公司与需方汉优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采购产品名称：6mmLOW-E中空，规格尺寸：6+12A+6LOW-
E双钢，面积：10000㎡，单价133元/㎡，金额：133万元，面积按实际订单结算，合同价格只限于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31日，玻璃隔条采用全折弯铝条，硅酮胶粘合；……。合同落款处供方加盖北泰公司印章并有夏庭贵的签字，需方加盖汉优公司印章并有沈明健的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涉及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树人学校（以下简称南师附中）项目共形成销售发货单62份并进行了编号（1-62），发货单内容统计如下：一、型号：6mmLow-e+12A+6mm双钢，面积3473.60㎡，项目“南师附中”，未载明单价；二、型号：5mm白玻钢化+9A+5mm白玻钢化，编号50载明面积1.28㎡，项目“国关公寓楼”，未载明单价；三、型号：6mm白玻钢化，面积：编号50载明“南师附中”1.31㎡，未载明单价，编号57载明“南师附中”43.75㎡，单价42元/㎡，编号58载明“南师附中”174.01㎡，未载明单价，以上面积合计219.07㎡；四、型号：5mm白玻钢化，编号53载明面积119.75㎡，项目“南师附中”，未载明单价；五、型号：6mm白玻钢化+12A+6mm白玻钢化，编号54载明面积：13.26㎡，项目“南师附中”，未载明单价，编号61载明面积：3.96㎡，项目“南师附中”，单价：120元/㎡，编号62载明面积：6.54㎡，项目“南师附中”，单价：120元/㎡；六、型号：8mm白玻钢化，编号55载明面积4.670㎡，未载明项目和单价，编号56载明面积19.62㎡，项目“中北G44项目车库入户门”，未载明单价；七、型号：5mmLow-
e钢化+9A+5mm白玻钢化，编号59载明面积：6.12㎡，项目“南师附中”，单价：170元/㎡，编号60载明面积：12.17㎡，项目“南师附中”，未载明单价。八、型号：5mm白玻+9A+5mm白玻，编号55，载明面积4.84㎡，未载明项目及单价。
针对上述发货单，汉优公司意见如下：一、针对价格问题。（一）型号为6mmLow-e+12A+6mm双钢的价格133元/㎡没有异议；（二）5mm白玻钢化+9A+5mm白玻钢化的价格，北泰公司按照95元/㎡计算，汉优公司按照90元/㎡计算；（三）6mm白玻钢化的42元/㎡价格无异议（四）5mm白玻钢化的32元/㎡价格无异议；（五）6mm白玻钢化+12A+6mm白玻钢化的价格，北泰公司按照120元/㎡予以主张，汉优公司的计算价格为100元/㎡；（六）8mm白玻钢化的价格，北泰公司按照70元/㎡予以主张，汉优公司的计算价格为55元/㎡；（七）对5mmLow-
e钢化+9A+5mm白玻钢化的价格，北泰公司按照170元/㎡予以主张，汉优公司的计算价格为120元/㎡；（八）5mm白玻+9A+5mm白玻的价格，北泰公司按照82元/㎡予以主张，汉优公司的计算价格为70元/㎡。二、针对发货单问题。汉优公司对编号为50、55、56的发货单不予认可，对其余发货单载明的数量均没有异议。
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涉及中国共产党南京市六合区委员会党校（以下简称六合党校）项目共形成销售发货单55份并进行了编号（63-117），发货单内容统计如下：一、型号：6mmLow-e+12A+6mm白玻，编号63、64、66、89、90、92、96、97、101、103、104、105、107、108、116、117，面积合计1024.01㎡，项目“六合党校”，单价：136元/㎡；二、型号：6mmLow-
e钢化+12A+6mm白玻钢化，面积2544.78㎡，项目“六合党校”，单价：166元/㎡；三、型号：5mm白玻+12A+5mm白玻，编号95，面积7.29㎡，无项目名称，单价：82元/㎡；四、型号：5mm白玻钢化+12A+5mm白玻钢化，编号98，面积8.3㎡，项目“中北售后维修”，单价：105元/㎡。针对上述发货单，汉优公司意见如下：一、针对价格问题。（一）型号为6mmLow-e+12A+6mm白玻，北泰公司按照136元/㎡计算，汉优公司按照113元/㎡计算；（二）型号为6mmLow-
e钢化+12A+6mm白玻钢化，北泰公司按照156元/㎡计算，汉优公司按照133元/㎡计算；（三）型号为5mm白玻+12A+5mm白玻，北泰公司按照82元/㎡计算，汉优公司按照75元/㎡计算；（四）型号为5mm白玻钢化+12A+5mm白玻钢化，北泰公司按照105元/㎡计算，汉优公司按照95元/㎡计算；二、针对发货单问题。汉优公司对编号为95、98的发货单不予认可，对其余发货单载明的数量均没有异议。关于六合党校项目，发货单中载明：使用结构胶、打副框增加10元/㎡，充氦气增加10元/㎡，汉优公司仅认可充氦气增加10元/㎡，对于使用结构胶、打副框认为包含在单价之中。根据北泰公司的统计表，使用结构胶、打副框的周长5100.759米,使用结构胶、打副框以及充氩气的价格都是按照10元/㎡计算。
北泰公司统计货物总价款1090532.03元并已按此金额向汉优公司开具发票，而汉优公司统计货物总价款928453.23元。北泰公司共计向汉优公司开具发票12张，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6月22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7月12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6+12A+6镀膜，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8月16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1月28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6+12A+6LOW-
E中空，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1月28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6+12A+6LOW-
E中空，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2月31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8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月19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月19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月19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40369.87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6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6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1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6日，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开具品名为中空玻璃，金额为70162.16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开票金额总计1090532.03元，汉优公司收到发票后进行了认证。
对于汉优公司已付货款85万元，北泰公司没有异议，付款明细：2013年5月30日，付款2万元；2013年6月26日，付款10万元；2013年7月16日，付款10万元；2013年8月19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1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3年12月31日，付款8万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15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10万元。
2015年5月23日，汉优公司向北泰公司发函，内容为：“关于六合党校门窗玻璃采购剩余货款未送事宜，请贵公司按照合同要求3日内即2015年5月26日之前把剩余货物全部发至工程现场与公司生产车间，账目对清后6月底之前按合同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扣除5%质保金，半年）。若贵公司不能按合同即以上时间履行，我司将重新选择厂家供货，以后出现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由贵公司承担”。对于此函，汉优公司举证的函件上不仅有汉优公司“沈明健”的签字，还有北泰公司“夏庭贵”的签字，而北泰公司留存的函件上不仅有汉优公司“沈明健”的签字，还有汉优公司“李文学”的签字，但是没有北泰公司人员的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北泰公司与汉优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件涉及两个项目，一个是南师附中项目，双方有书面购销合同；另一个是六合党校项目，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基于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一审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南师附中、六合党校项目中未约定单价的产品，单价如何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北泰公司和汉优公司对未约定单价的产品价格存在争议，又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应根据交易习惯确认单价。北泰公司自2013年5月开始向汉优公司送货直至2015年5月，时间跨度三年，在此期间汉优公司从未就价格问题提出过异议，且陆续付款85万元，对北泰公司开具的发票也进行了认证，故即使在未约定单价的情况下，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汉优公司也认可了北泰公司的报价，在汉优公司无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于北泰公司主张的产品单价，应予认定。
二、对于汉优公司不予认可的发货单如何评定。北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50、55、56、95、98等五份发货单虽然没有标注项目名称或者项目名称与涉案项目不一致，但该五份送货单均有汉优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且其他发货单上的签字汉优公司均予以认可，即使不属于涉案项目，在汉优公司无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北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三、对于质保金是否应予以扣除问题。北泰公司与汉优公司仅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该合同针对南师附中项目，该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质保金，但未约定质保金的付款期限，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北泰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汉优公司履行义务，且南师附中项目北泰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3年8月份，故针对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汉优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六合党校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不存在质保金问题，汉优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对于汉优公司提出的2015年5月23日的函件问题，即使北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在无北泰公司授权且北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函件的内容对北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综上，北泰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090532.03元，汉优公司已付货款85万元，尚欠240532.03元，北泰公司向汉优公司主张240530.47元，系自行处分权利，故对此金额应予以确认和支持。关于北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6日起开始计算直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南京汉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40532.03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6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保全费1722元，合计6630元，由南京汉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汉优公司有异议的编号为116发货单，本院认定如下：该送货单“客户签字”处有“王大昌”签字确认，而汉优公司亦未能提交公司员工名册证明王大昌并非其员工，故该发货单所涉货款8742.08元应计入货款总额内。另北泰公司庭后同意扣减编号为117送货单所涉货款15215.68元，属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应予准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北泰公司供应的玻璃单价应如何认定；二、北泰公司要求汉优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北泰公司和汉优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汉优公司向北泰公司采购多种规格的玻璃，但双方仅就部分型号的玻璃单价进行了约定。现双方对未约定单价的产品价格存在争议，又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应根据交易习惯确认单价。首先，北泰公司提交的六合党校项目发货单均详细载明各类产品的单价，汉优公司包括项目经理李文学在内的工作人员在签收时均未就单价提出异议；其次，北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亦载明了单价，汉优公司接收时未提出异议，并对发票进行了认证；再次，汉优公司在2015年5月23日的函件中，仅要求北泰公司尽快发货，亦未对之前的产品单价提出异议；最后，汉优公司主张的各类玻璃产品单价，既非相关机构发布的市场指导价，又非已经双方协商确定的单价。据此，一审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认定汉优公司已认可北泰公司的报价，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因北泰公司自愿放弃编号为117发货单所涉货款15215.68元，故北泰公司供货总金额应为1075316.35元（1090532.03元-15215.68元=1075316.35元），汉优公司已付款85万元，尚欠225316.35元。
二、合同条款的变更需要当事人协商一致。汉优公司主张因六合党校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故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但首先，双方未就六合党校项目签订过书面合同，树人项目的合同中亦未约定“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为付款条件，即汉优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汉优公司于2015年5月23日发送的函件，系其单方意思表示，而北泰公司员工夏庭贵的签字仅表示其收到了上述函件，并无同意变更支付条件的意思表示；最后，汉优公司无证据证明北泰公司曾授权夏庭贵与汉优公司协商变更合同内容，而北泰公司亦未予认可。综上，汉优公司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因汉优公司未能按时付款，致使北泰公司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故北泰公司有权要求汉优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因北泰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汉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25316.35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保全费1722元，合计6630元，由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19元，南京汉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6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由南京北泰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0元，南京汉优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毓敏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王 存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