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振根。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珠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剑，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兆松。委托代理人：吴土风。委托代理人：陈宏智，衢州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涂朝康。上诉人涂振根、周珠兰为与被上诉人涂兆松、原审第三人涂朝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6)浙082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育有三子，分别为涂朝良、涂兆松（曾用名涂朝生），涂朝康。1973年二原告建造房屋五间，包括东西正室各一间、东西搭厢各一间及堂前。1985年分家后，二原告将房屋做了分割，并协议作出约定：“两位老人将次子涂朝生名下分得新屋靠东面上堂正间作俩老居住。新屋西面涂朝康名下厨房占半作俩老厨房之用。待俩老双双百岁之后仍归原主。”但是二原告实际居用情况是东、西搭厢两间房屋。1991年政府土地部门对宅基地进行登记：①1991年2月28日，常山县土地管理局对第三人涂朝康宅基地进行勘丈登记，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证号：五里集建（91）字第128-4号），明确第三人涂朝康宅基地面积为69.7平方米并附有示意图；②同年4月30日，常山县土地管理局对原告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勘丈登记并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证号：五里集建（91）字第128-2号），明确原告涂振根宅基地面积为39.98平方米，地号为128-2、128-3，并明确了四至，附有示意图；③同年5月2日，常山县土地管理局对被告涂兆松宅基地进行勘丈登记，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证号：五里集建（91）字第128-1号），明确被告涂兆松宅基地面积为69.7平方米附有示意图。1998年8月20日，被告涂兆松要造新房，与第三人涂朝康签订《归并书》并出资壹万元整归并涂朝康从父母产业中分到的西正室间一间、西搭厢间一间并明确四至。签订了《归并书》之后，第三人涂朝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五里集建（91）字第128-4号）交由被告涂兆松收执。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调换字》一份，该份《调换字》约定：被告同意将西边正室一间房屋（被告从涂朝康处归并而来）调给原告居用，原告同意将东边搭厢间一间房屋调给被告，以方便被告造新房。《调换字》签订后，该间西边正室房屋及西边搭厢间一直由二原告居用至今。现因原、被告无法就西边正室房屋、西边搭厢间房屋所有权及占地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就全体协议人签字时起生效。一、原告诉称要求确认1998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调换字》有效，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以该份《调换字》主张其调换的是房屋的所有权，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诉称要求确认位于常山县××镇××山村××家××号的两间平房（西正室间、西搭厢间）归二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各方当事人于1985年签订的《分居字》属于分家析产协议，是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均具有约束力。1998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归并书》更能明确《分居字》系分家析产协议，被告出资壹万元整归并了第三人涂朝康分到的西正室间、西搭厢间，同时第三人涂朝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由被告收执。原告认为1985年签订《分居字》对房屋的分配，是一种附赡养义务的赠与行为，而不是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且《调换字》明确载明“朝生同意将五间屋内靠西正室壹间调给父母居用（朝康名下倂归房屋）。”因此法院确信，原告已于1985年将本案诉争的房屋予以分配，原告拥有的仅是房屋的居用权。1998年的《归并书》明确了本案的诉争房屋（西正室间、西搭厢间）所有权已归并给被告涂兆松。三、原告第三项以及第四项中要求被告协助二原告办理上述两间平房宅基地使用权权属设立、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因法律规定，诉争的土地权属问题依法应由行政机关予以确认，因此其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四、原告第四项中要求被告协助二原告办理上述两间平房所有权权属设立、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于1998年8月20日签订的《调换字》有效。二、驳回原告涂振根、周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涂振根、周珠兰负担。判决后，涂振根、周珠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诉争的两间平房（西正室间、西撘厢间）系上诉人所有。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子女于1985年1月14日签订的《分居字》中，对老屋进行了分割，但是附加了子女对上诉人的赡养义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赡养费，因此上诉人于1991年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上诉人该行为视为撤销了之前的房屋处分行为，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但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默认了上诉人撤销房屋分割的行为。2、从《分居字》内容来看，协议明确了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处分别划出一间作为上诉人的养老房屋，待二上诉人百年后再分别交付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按照该条约定，对该两间房屋是附处分条件的，在条件未成就之前该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仍应当属于上诉人。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调换字》真实性无异议。该《调换字》可以说明上诉人享有两间平房的所有权。首先，《调换字》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只有使用权。其次，物的权利人才有处分的权利。因此，只有在上诉人享有两间平房所有权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才需要通过调换的方式取得东面平房的所有权。若房屋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归并原审第三人房屋后，直接安置上诉人即可，不需要签《调换字》。被上诉人涂兆松辩称：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的两间平房（西正室间、西搭厢间）系上诉人所有”的观点违背客观事实。1、1985年1月14日，上诉人与儿子达成《分居字》时，上诉人已经将诉争房屋分给了原审第三人涂朝康所有，被上诉人分得同一幢房屋的东面半座，包括东正室间、东搭厢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到1998年8月20日均认可1985年1月14日达成的《分居字》内容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才在当日达成了《归并书》和《调换字》。诉争房屋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涂振根见证、同意并签字确认后花了10000元对价从原审第三人涂朝康手上买来的房产。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获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后和被上诉人签订了《调换字》。2、上诉人称《分居字》附加了子女对上诉人的赡养义务，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赡养义务，故上诉人于1991年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视为撤销了之前的房屋处分行为。被上诉人认为，1985年立《分居字》时二上诉人仅为50周岁，至1991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也均未满60周岁，且上诉人涂振根有正式工作，当时根本不需要被上诉人赡养。《分居字》签订后，被上诉人每年支付给二上诉人的生活费也远不止协议约定的每年30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并未赡养二上诉人，《调换字》中上诉人涂振根签名并非代表同意，上诉人是见证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于1985年签订的《分居字》属于分家析产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履行赡养义务与撤销协议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在1985年时均未年满六十周岁或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当时并无赡养义务，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在其需要子女赡养后被上诉人未履行赡养义务，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赡养义务为由撤销《分居字》中部分财产的处置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分居字》中约定：“两位老人将次子涂朝生名下分得新屋靠东面上堂正间作俩老居住。新屋西面涂朝康名下厨房占半作俩老厨房之用。待俩老双双百岁之后仍归原主。”从中可明确二上诉人所享有的并非所有权，而是居住权。《调换字》中第二条“朝生同意将五间屋内靠西正室壹间给父母居用”也明确上诉人享有的是居住权。综上，原审对案件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涂振根、周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忠新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代理审判员  程林珍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