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新法民二重字第5号
原告：黄金喜，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法定代表人：梁国财，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向雪清，广东平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雪辉，广东平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金喜诉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村民委员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了（2014）清新法浸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上述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了（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36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喜，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向雪清、李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为购买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委会大湾开发区第6排13号地段70平方米的地块，与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了《建设用地买卖协议》，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购地款160000元，但被告未依约于2013年底前向原告交付上述地块，已经构成违约。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土地属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买卖土地；而且上述卖地行为未经被告村民会议决议，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建设用地买卖协议》实为无效合同，被告应当返还160000元购地款及相应利息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无效，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地款1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0000元本金为计算标准，从2013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设用地买卖协议》，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地块的事实；2.收据（编号：6000463），证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支付购地款160000元。
被告辩称：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开发区第六排13号地段70平方米的地块不属于被告所有，原告签订《建设用地买卖协议》的对象是王显云（原被告的书记兼主任），并向王显云支付了购地款。王显云利用其担任村委会主任兼书记的职权之便，擅自以被告的名义在与原告签订的《建设用地买卖协议》及收款收据上加盖了被告的公章。王显云在未经被告集体讨论的情况下，作为卖地人在《建设用地买卖协议》及收款收据上加盖被告公章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况且王显云收取购地款后至今没有将款汇入到被告的账户上。很明显，是王显云以被告的名义出具了虚假的《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收取购地款后据为己有。而且，王显云与原告在整个土地买卖过程中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也未向全体村民公示，其擅自以被告的名义卖地，已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土地买卖是王显云的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综上所述，原告与王显云所签的《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未经被告民主议定原则程序而签订，已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会计中心证明，证明王显云没有把16万元所谓的卖地款入被告公帐。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的公章是被告的，协议是王显云个人签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申请对收据中的公章的真实性的鉴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的财务制度不健全，不能证明被告没有收到购地款。
重审期间，原告提供新证据如下：1、《请示报告》，证明被告于2002年9月30日向浸潭镇人民政府报告要求出卖土地筹集资金的请示报告，并经浸潭镇人民政府同意（加盖浸潭镇人民政府公章）；被告卖地行为是集体行为。2、《报告》，证明被告于2008年10月23日以被告名义向浸潭镇人民政府请示要求将大湾岗小学背后约2.38亩土地出卖，报建费用由买方负责，被告只提供协助报建手续等；被告卖地行为是集体行为。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建设用地买卖协议》由刘思木亲笔签名；卖地行为不是王显云个人行为，有两个村委会干部签名并加盖公章的集体行为。4、收据及身份证，证明2007年2月7日被告将土地以21800卖给温木娣；2010年3月25日被告将土地以66000元卖给成灶金；2011年12月21日被告将土地以80000元卖给黄树福；被告出卖土地不仅仅只对原告。5、收款收据意见，证明被告全体村干部经集体决议将村集体空地授权李某出售，被告收取管理费用；被告出卖土地经集体讨论决定；原告购买的土地在意见书讨论范围内。6、《卖地协议》（甲方李某、乙方叶志锋），证明被告有地卖给我。
重审期间，被告提供新的证据如下：1、组织机构代码证、主任当选证书，证明被告性质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2、浸潭镇大塘铺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涉诉的土地的权属是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民委员会大塘铺村民小组、现由村民进行耕种的事实。3、被告《村民会议制度及职权》、《村民代表会议制度及职权》、《民主决策制度》、《民主管理制度》、《民主监督制度》，证明被告是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村民自治组织；职责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被告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依法对涉诉土地仅有管理权。4、2013年被告财务收支情况、清新区浸潭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涉诉土地所谓的购地款未计入被告公帐。5、中共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委组织办、清新区浸潭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司共同出具《证明》，证明时任大湾岗村委书记的王显云由于个人原因长期处于失联状态，未能与新当选的村委主任办理交接，王显云处分涉诉土地及购地款等事项是其个人行为。6、清新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于2011年1月31日收到李某交来的竹林16块宅基地的协调费共48000元整。7、收款收据意见书，证明由于被告辖区内的土地（包括涉诉土地）都是由村民李某等人私下征集，村民李某在2010年出售大部分涉诉土地后，由于需要被告协助每间屋地报装水电等手续，而被告经村委会干部讨论研究后，于2011年1月28日出具《收款收据证明书》，该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参与该地段土地的出售和分配，只是收取每块屋地3000元作为协助报装水电的管理费。8、《卖地协议书》，证明大湾岗开发区土地是由李某于2010年私下出售的，被告没有参与涉诉土地的买卖。
对原告提供的新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3的真实性无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4、5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上述五组证据，因为本案是重审，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协议上没有提及到被告，而卖地的协议书的卖地方是写李某，不是被告，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右下角写着地已经转给邱日华，不是叶志锋，无法证明被告将土地卖给原告。
对被告提供的新证据，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意见，谁担任书记与我无关；证据2不认可，因为一审期间与现在讲的意见不一致；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也有其他人同样买地；证据4、5，被告内部管理混乱，其后果不应该由我方承担；证据6、7、8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因为我是向村委会买地，其他不知道。
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依职权于2016年3月17日向刘思木、雷陈带（大湾岗开发区第五排15号所有人）进行了询问。本院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依职权于2016年3月17日向潘晖燊（涉案土地所有人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委会大塘铺村民小组组长）进行了询问。
对本院重审期间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1、对刘思木的询问笔录。我是向被告买地的，但刘思木说不清楚不记得，而其签名已经有鉴定证实，所以不是说他不记得就不记得的。2、对潘晖燊的询问笔录。他说不知道这件事，被告没有讨论过，但我向被告卖地，被告讨不讨论与我无关，他说这块地是陈金瑞的，但上次提供是李某的，但无论这块地是谁的，我向被告买了地，被告就应该负责。3、对雷陈带的询问笔录，我写温木娣的地址是15号的确是写错了，雷陈带讲他也是向被告买的，如果不是被告卖出去，他也不会买，证明了被告卖地。
对本院重审期间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1、对刘思木的询问笔录，我方认为刘思木讲的部分是事实，但部分不是事实。首先协议是有刘思木的签名并且经过鉴定的，所以当时刘思木，王显云，黄金喜私下签的卖地协议。但因为当时王显云担任大湾岗书记主任，刘思木担任副书记，他是拿公章的，所以他盖了公章。同时，刘思木提及是李某和一个老板合作搞开发，但至于幕后的老板是谁，他并没有说出来。协调费的问题，因为其他人买了地后要报装水电必须要经村委会加意见，盖章同意，所以村委会讨论集体决定收取一定的费用，这个是事实。2、对潘晖燊的询问笔录。他说李某肯定是同村委会合作，但至于同村委会还是村委会某个干部合作，这个不清楚，但肯定与村委会有关。因为潘晖燊2011年开始在村委会任职，而王显云在2013年将地卖给黄金喜的，如果当时王显云代表大湾岗出售的，那么潘晖燊肯定知道的，但潘晖燊说他不清楚，那么说明了刘思木，王显云与黄金喜卖地是私下交易。至于他说的这件事肯定与村委会有关，我方认为他说的不够具体，属于他个人的推测。3、对雷陈带的询问笔录。他也向法院讲述是向李某购买的，但他提及这块地是被告推销的，我方认为这个不是事实。他提及如果不是被告出面他是不会买得，我方认为他的意思是因为要向被告报装水电，所以是同被告有关。
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传唤李某出庭作证（丘日华因在深圳无法出庭作证），原被告均没有对该证人证言提出异议。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辩证，双方无异议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原审提供的证据2，虽然被告不认可，但被告放弃了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的权利，且被告没有否定王显云收取原告160000元的事实，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新证据1、2、4，由于没有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新证据3、5、6，证据3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证据5、6与被告提供的相同，虽然被告认为提交时间超出举证期限，但这些证据与案件有关，不受举证期限限制，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原审提供的证据与案件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新证据1、3、4、5、6、7、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新证据2，因原告不认可，与潘晖燊的证言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了《建设用地买卖协议》，甲方为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委会，乙方为清新区浸潭镇居委会黄金喜，协议约定：经政府规划同意，我村委会现决定把6排13号70平方建设用地卖给乙方（黄金喜），我村委会包办一切报建手续，但费用乙方自理。此建设用地为7米×10米规划，并于2013年底前开始可以由乙方自由建设；注：我村委会保证此地皮没有重买，如出现一切争议，由我村委负全责。甲方经手人王显云、刘思木在协议上签名、捺指印，并加盖了被告的公章，乙方黄金喜在协议上签了名。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160000元购地款给王显云，并由王显云开具收据（编号为6000463）给原告，收据上加盖有被告的公章，经手人处有“王显云”签名，收款日期按王显云要求提前至2008年11月20日。之后被告未依约交付土地给原告使用，遂引起纠纷。
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大湾岗村委会大塘铺村民小组，该地位于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开发区范围内，编号为6排13号，面积约70平方米，该地由证人李某于2010年10月18日卖给了叶志锋，于2010年11月5日转让给了丘日华，现处于空置状态。证人李某曾参与了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开发区16块屋地的买卖，其中直接参与的有11块，另有五块（即第四排14、15、16、17、18、19号中的五块）是由刘思木在2010年直接参与买卖并代收购地款300000元，证人李某不认识这五块屋地的买受人，也没有与他们签订买卖协议，但被告的干部均认识这五人。第五排15号屋地的买受人雷陈带与证人李某签订了《卖地协议书》，但他反映是被告向其销售屋地的。证人李某是大湾岗村委会大塘铺村民小组村民，但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
被告已将《村民会议制度及职权》、《村民代表会议制度及职权》、《民主决策制度》、《民主管理制度》、《民主监督制度》等予以公开。2013年被告财务收支情况反映购地款160000元没有计入被告公帐。被告于2011年1月31日收取了李某交付的16块宅基地（每间3000元）协助报装水电的协调费共48000元。原审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放弃对收款日期为2008年11月20日的收据中被告的公章是否真实申请鉴定的权利。
王显云从2008年起至2014年3月在被告处担任书记兼主任，2014年换届落选后没有与被告现任主任梁国财办理交接手续，现处于失联状态。刘思木自1988年至今一直在被告处担任村干部，并从2009年起担任文书工作，管理村委会公章。
原告起诉时将王显云、刘思木与被告一起列为共同被告。诉讼中刘思木向本院申请对《建设用地买卖协议》上“刘思木”的签名和指模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该签名为刘思木本人所签。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以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回对王显云、刘思木的起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裁定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协议、收据、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主任当选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款收据意见书、制度、财务收支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王显云、刘思木在买卖土地中的行为是否属于个人行为。二、原被告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是否有效；三、造成《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无效的责任；四、购地款160000元由是否需要返还及是否需要给付占用期间的利息。
对于第一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由于发生该买卖行为时，王显云、刘思木均是被告的干部，王显云更是书记兼主任，刘思木负责管理公章，且买卖合同有被告的公章以及王显云和刘思木的签名，收据有被告的公章和王显云的签名，足以令原告相信王显云和刘思木进行的买卖行为均代表被告，而且除了本案的买卖行为外，刘思木还直接参与了浸潭镇大湾岗开发区第四排的14、15、16、17、18、19号中的5间屋地的买卖，并收取了这五间屋地的购地款，第五排15号屋地的买受人雷陈带也证实了被告向其销售屋地的事实，因此，王显云、刘思木当时的买卖土地行为，显然是代表被告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提出王显云、刘思木买卖土地的行为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和村集体讨论，被告只是收取协调费，对该行为不知情，也未经被告授权及追认，该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应由个人承担责任的主张，由于王显云、刘思木事实上已经以被告名义进行了多起土地买卖，从被告收取涉案土地的协调费和刘思木代收购地款的事实以及李某、雷陈带的证言可以确认被告的干部很多都知情，村民也都知情，已经构成了事实代理，开不开村民会议和是否经村集体讨论是被告内部管理事情，不能以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和经村集体讨论以及被告委托及追认就否定该事实，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在明知王显云超越权限的情况下还与其签订合同，王显云的代表行为无效，其后果应由实施行为一方负责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涉及的土地，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进行买卖，且被告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故被告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原告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是无效的。原告要求确认《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无效的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对于第三点，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买卖，原被告双方均应知道，但双方还签订上述协议，是明知法律禁止的行为而故意实施，因此，造成《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
对于第四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将160000元返还原告。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利息以160000元本金为计算标准，从2013年7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的请求，由于双方对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无效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自承担，因此，在本院确定的返还款项期限届满前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但确定的返还款项期限届满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原告明知私下买卖土地违法而签订合同，主观上并非善意，虽然收据有王显云签名和被告盖章，但收据所写的交款时间与实际时间提前了5年，原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且王显云没有将该款上交被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地款16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的主张，虽然收据上所写的交款时间与实际时间提前了5年，造成合同履行中出现了较大瑕疵，责任在原告，但该瑕疵不足以否定原告交付购地款160000元的事实，且被告也没有否定该事实，王显云收款后是否上交被告，属于被告内部管理事情，与本案无关，故被告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无效和要求被告返还160000元以及给付本院确定的返还款项期限届满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黄金喜与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建设用地买卖协议》无效；
二、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湾岗村村民委员会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16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16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付原告黄金喜。
本案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1750元，本院不作退回，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径行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钢军
审 判 员 黄育文
人民陪审员 江金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雪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