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医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涛，北京市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君，北京市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名人眼科医院。
法定代表人：金敬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兆荣，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丽丽，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医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医拓公司）、上诉人合肥名人眼科医院（简称合肥名人医院）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3）合民二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医拓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涛，合肥名人医院委托代理人李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日，合肥名人医院筹备处与上海医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合肥名人医院购买上海医拓公司准分子激光治疗系统，仪器总价款350万元；协议签订后，合肥名人医院先付总货款的20%（其中五天内付10万元，2007年6月30日之前再付60万元）至上海医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货到医院安装前再付总货款的30%至上海医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六个月内再付总货款的30%，剩余总货款20%在安装调试合格一年内支付总货款的15%，另外总货款的5%两年内全部付清，上述款项均付至上海医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如合肥名人医院付款每延迟一天，将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三作为罚金付给上海医拓公司等。2007年，合肥名人医院支付上海医拓公司货款110万元。2008年2月29日，合肥名人医院向上海医拓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函件一份，该函中载明：合肥名人医院自2007年6月向上海医拓公司购买博士伦分子激光设备近一年时间，只付了110万元，还欠240万元，根据合同要求应在2007年7月付清第三笔款项。因当时考虑用价值2000万元的办公楼作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由于医院是非盈利性医疗机构，银行认为合肥名人医院如果出现还款风险，按有关规定银行不能对医院进行强制执行，所以贷款没有通过。合肥名人医院承诺在2008年4月15日前付清合同上所约定的第三笔款项（共65万元人民币），第四笔款项（共105万元人民币）将在2008年8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款项将按合同所约定的时间付清。2008年4月29日、2008年6月23日，合肥名人医院分别支付上海医拓公司货款20万元、45万元。
上海医拓公司、上海雷拓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雷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迈吉佳公司）向合肥名人医院发出的《关于上海医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公司经营主体变更的声明》中称：上海医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公司根据相关协议，组建上海雷拓公司。现上海雷拓公司已成立，上海医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公司所有的经营活动和相关权利义务由上海雷拓公司承继，同时上海医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公司终止所有经营业务。
上海医拓公司持有一份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函件，该函件中载明：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在此共同致函合肥名人医院，现双方共同确认合肥名人医院与上海医拓公司签署的相关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应由合肥名人医院支付至上海医拓公司账户，合肥名人医院一旦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上海医拓公司账户，即视为合肥名人医院将相关合同项下之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上海雷拓公司与上述款项及合同项下的任何权益无关。该函件落款处加盖有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印章。
另查明：上海医拓公司工商登记反映证人张某系上海医拓公司的股东。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中反映：2008年，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之间就上海雷拓公司收购上海医拓公司资产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直至2013年1月21日，双方达成最终和解协议，以撤诉结案。庭审中，合肥名人医院认可其筹备处与上海医拓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
上海医拓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合肥名人医院支付设备款175万元及其迟延付款1798天的罚金9439500元，合计11189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名人医院承担。
合肥名人医院原审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在2008年6月底，上海医拓公司就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海雷拓公司，合肥名人医院是知道的，从2008年7月后上海医拓公司及上海雷拓公司就没有再和合肥名人医院发生过往来，不存在催款，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医拓公司与合肥名人医院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合肥名人医院虽然收到了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医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营主体变更的声明》，但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之间资产收购问题发生了纠纷并诉至法院，直至2013年1月21日双方达成最终和解协议，以撤诉结案，因此上海医拓公司将本案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至雷拓公司时发生了争议，该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履行。现上海医拓公司持有的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上海医拓公司与雷拓公司函件中反映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共同确认合肥名人医院与上海医拓公司签署的相关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应由合肥名人医院支付至上海医拓公司账户，合肥名人医院一旦将上述款项支付至上海医拓公司账户，即视为合肥名人医院将相关合同项下之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上海雷拓公司与上述款项及合同项下的任何权益无关，故上海医拓公司仍是本案购销合同的债权人。
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之间就上海雷拓公司收购上海医拓公司资产发生纠纷自2008年诉至法院，直至2013年1月21日，双方达成最终和解协议，以撤诉结案，因此自2008年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本案购销合同债权人并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合同约定合肥名人医院最后一次付款截止日期为2009年5月31日，诉讼时效截止日期应在2011年5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由于2008年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本案购销合同的债权人并不明确，货款的请求权暂时不能行使，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于届满前六个月即2010年12月1日中止，2013年1月21日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达成最终和解协议后，购销合同的债权人已经明确，货款的请求权不能行使的原因已消除，诉讼时效从2013年1月21日继续计算，至2013年5月9日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合肥名人医院尚欠货款175万元未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海医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因此其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法律对资金占用损失最大保护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上海医拓公司要求按照千分之三标准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予以核减，以17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上海医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及开始计算时间没有依据，应予纠正。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合肥名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医拓公司货款175万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自2013年1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上海医拓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37元，上海医拓公司负担70000元、合肥名人眼科医院负担18937元。
上海医拓公司、合肥名人医院均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海医拓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自2013年1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与实际情况不符。2007年6月1日，上海医拓公司与合肥名人医院签订《购销合同书》后，上海医拓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安装及调试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合肥名人医院分五次支付货款，最后一次应在2009年5月31日前付清，但其从第二笔货款支付时就已经开始逾期，即从2008年6月25日发生逾期付款行为，故上海医拓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08年6月起计算，并无不当。2、原审判决对于证人证言不予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审于2013年6月28日开庭，证人张某因在国外无法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上海医拓公司可以提交书面意见。因此，原审法院以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确认不当。证人张某自2008年6月至2013年1月一直为合肥名人医院维护设备，其证实期间多次帮上海医拓公司催讨该175万元欠款的事实，其证言应予采信。3、原审判决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三倍计算违约金，有违法律规定。案涉《购销合同书》约定，如合肥名人医院延迟付款，每延迟一天，向上海医拓公司支付应付款的千分之三作为罚金，该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且自2008年以来，合肥名人医院虽经上海医拓公司多次催要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属于严重违约，上海医拓公司亦催要货款支出交通费及诉讼费近十多万元。即使约定过高，按照法律规定，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予以核准。综上，上海医拓医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合肥名人医院答辩称：1、本案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存在违约金起算时间的问题。2、关于证人证言，原审中已经提出两点意见，一是该证言是开庭当天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没有证据证明证人是属于路途遥远等正当理由，且未能当庭质证，对该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违约金数额问题，既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就不存在违约金计算利率问题。
合肥名人医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程序上违法。作为原审判决主要依据的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双方均未作为证据提交，即使是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庭审时也应进行质证。2、案涉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庭审中，合肥名人医院和上海医拓公司均认可关于经营主体变更声明的存在，原审法院对于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只是上海医拓公司主张送交的时间是2007年10月，合肥名人医院认为是在2008年6月底。因此，自2008年6月底合肥名人医院接到第一次债权转让通知后，作为债权人的上海雷拓公司从未对合肥名人医院主张过权利，2012年5月29日上海雷拓公司将案涉债权再转让给上海医拓公司时，该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亦无证据证明上海雷拓公司在此期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即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3、原审判决未能维护合肥名人医院的合法权益。合肥名人医院由于上海雷拓公司、上海医拓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保修义务，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未能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海医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海医拓公司答辩称：1、关于（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的裁判不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庭审后原审法院要求提供该裁定书，上海医拓公司提交了该裁定书的复印件，并称原件需要到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但原审法院未作进一步要求。对于证人是否需要出庭，原审法院让上海医拓公司等候通知，但没有下文。2、关于经营主体变更的声明不影响诉讼时效，上海医拓公司是2007年10月份送达该声明的。但实际上上海医拓公司与名人医院一直存在联系，对方在2008年6月份还向上海医拓公司付款。合肥名人医院在2008年6月份就违约，上海医拓公司一直在追要欠款，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
合肥名人医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二审新提交两份证据：
证据一、上海医拓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证人张某系上海医拓公司股东。
证据二、公证书。证明邱德清曾致电上海雷拓公司总经理陈武山，称截至2011年6月20日上海雷拓公司未向合肥名人医院主张案涉债权。
上海医拓公司对上述证据意见为：关于证据一，对于真实性无异议，张某作为股东身份，并不影响其作为证人作证，其出庭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证据二，该公证书为复印件，所加盖的“上海法院档案材料证明专用章”也并非原章，所以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合肥名人医院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该份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其主张，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关于证据二，该公证书系复印件，上海医拓公司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确认。
上海医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证人张某的证言，并申请其出庭。证明张某作为上海溢拓医疗器械公司员工（简称上海溢拓公司）曾多次为合肥名人医院准分子激光治疗系统维修，期间陪同上海医拓公司邱德清向合肥名人医院催款情况。
合肥名人医院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张某系上海医拓公司两股东之一，但其在证言中隐瞒股东身份，说自己是另外一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作为该公司股东，证言真实性应该受到怀疑。
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张某证言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上海医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设备维修记录，证明张某证言中关于上海溢拓公司为合肥名人医院维护设备过程的真实性。
合肥名人医院出具书面说明称，2008年6月15日至2013年1月期间，上海溢拓公司共为合肥名人医院维修设备17次。
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双方对于2008年6月15日至2013年1月期间上海溢拓公司为合肥名人医院维修情况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8年6月15日至2013年1月期间，上海溢拓公司共为合肥名人医院准分子激光治疗系统维修17次。合肥名人医院在此期间因案涉设备维修分别支付维修费4000元、24762元、5000元、18万元，合计213762元。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的请求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令合肥名人医院的案涉债权违约金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是否适当，合肥名人医院主张的维修损失应否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程序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肥名人医院与上海医拓公司于2007年6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约定，案涉货款分期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合同签订后，合肥名人医院多次向上海医拓公司付款，总额为175万元，其中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08年6月23日，故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9年5月31日起计算。在上述期间内，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公司向合肥名人医院发出经营主体变更的声明，称上海医拓公司、上海迈吉佳公司根据相关协议组建了上海雷拓公司，两公司所有的经营活动和相关权利义务由上海雷拓公司承继。此后，因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之间就上海雷拓公司收购上海医拓公司资产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所涉资产亦包含案涉债权，以致影响《变更主体声明》所涉各方当事人权利正常行使，且合肥名人医院在此期间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上海医拓公司或上海雷拓公司也未履行维修设备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认定案涉货款请求权诉讼时效自届满前六个月即2010年12月1日中止，从2013年1月21日继续计算，至2013年5月9日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合肥名医院关于案涉债权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海医拓公司虽称其与上海雷拓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共同向合肥名人医院致函，明确案涉货款应支付给上海医拓公司，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向合肥名人医院送达该函件。证人张某称其曾陪同上海医拓公司工作人员或其代该公司向合肥名人医院催要案涉货款，并告知合肥名人医院应向上海医拓公司付款，但也无相应证据印证。合肥名人医院二审庭审中亦称，2013年4月底其与自称为上海医拓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案涉货款商谈，但当时不知道应将案涉货款付给谁。因此，上海医拓公司与合肥名人医院对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发生纠纷期间的案涉货款的债权人发生争议，该争议产生的原因系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因资产收购产生纠纷所致。故在此情形下，上海医拓公司主张此期间货款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确定自2013年1月22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较为适当。关于合肥名人医院主张维修费抵扣货款的问题，依据《购销合同书》约定，上海医拓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免费保修期为36个月，但上海医拓公司或上海雷拓公司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其应承担合肥名人医院支付的维修费用213762元，故抵扣该费用后，合肥名人医院尚欠上海医拓公司货款1536238元。合肥名人医院此节抗辩理由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合肥名人医院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上海医拓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亦构成违约，且上海医拓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存在资金占用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故本院将上海医拓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酌减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肥名人医院对于上海医拓公司与上海雷拓公司等之间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相关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其亦到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该案部分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同时将该院（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作为参考材料提交本院，故原审法院虽采信该份证据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未影响合肥名人医院实体权利。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二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海医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二初字第00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名人眼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医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1536238及迟延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内实际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937元，由上海医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75000元，合肥名人眼科医院负担13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937元，由上海医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75000元，合肥名人眼科医院负担13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楠
代理审判员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 敏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