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
负责人：方旺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巧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多。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健萍，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秀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伟，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武汉银联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开斌，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开彪，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
负责人：冯志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丰。
委托代理人：张永健，涡阳县永宏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涡阳县永宏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健，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孟凡涛。
委托代理人：张永健，涡阳县永宏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毫州市涡阳县南环路（城南所）。
负责人：蒋堃，经理。
原审被告：李向东。
委托代理人：邓伟，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岸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周巧云、李宝、王多，原审被告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公司）、武汉银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陂支公司）、李丰、涡阳县永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宏公司）、孟凡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涡阳支公司）、李向东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岸民初字第0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江岸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兴民，被上诉人周巧云、李宝、王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健萍，原审被告大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伟，原审被告银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开彪，人保黄陂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兴民，原审被告李丰、永宏公司、孟凡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人保涡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18日4时至5时许，李某某驾驶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沪昆高速由西往东行驶至1173km附近路段处，车辆发生故障，停于右侧路肩。经李某某与同行的李向东商议，由李向东驾驶鄂A8J8**／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钢丝绳拖拽其车继续往前行驶。当两车往前行驶至由西往东1173km＋175m处时，连接两车的钢丝绳断裂，两车遂一前一后停于行车道内。李某某、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钟某某及鄂A8J8**／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刘某某三人下车后站在两车之内重新连接钢丝绳，李向东则坐在车上未下车。该日凌晨5时9分许，逢李丰驾驶皖S363**／皖SD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后方同向驶来，车辆先与停在行车道内的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再推动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站在车前方连接钢丝绳的李某某、刘某某和钟某某三人及鄂A8J8**／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李某某当场死亡、刘某某与钟某某受伤以及上述三车不同程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0月20日，湖南省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出具娄星司鉴所（2012）尸检字第46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认定李某某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潭邵大队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2）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丰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向东和李某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和钟某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大方公司垫付了周巧云等三人300000元死亡赔偿金。李丰系孟凡涛雇请的驾驶员，李向东和李某某系大方公司员工。鄂A8J8**号牵引车系大方公司所有。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A52**号挂车系大方公司所有，挂靠在银联公司经营。鄂A972**号牵引车及鄂A52**号挂车分别在人保江岸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两车未购买不计免赔。鄂A8J8**号牵引车在人保黄陂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购买了不计免赔；鄂A52**号挂车在人保江岸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未购买不计免赔。皖S363**／皖SD0**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孟凡涛所有，挂靠在永宏公司经营。皖S363**号牵引车在人保涡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购买了不计免赔；皖SD0**在人保涡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购买了不计免赔。2013年5月27日，河南省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后谢乡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写明：王多有一子李某某，有一女李某花，王多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依靠子女扶养。2013年5月28日，河南省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后谢派出所出具证明，主要写明：王多与李某某系母子关系。李某某出生于1959年x月xx日，王多出生于1939年x月xx日；周巧云系李某某之妻，李宝系李某某之子。根据2014年出具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2906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72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75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280元／年。2013年6月24日，周巧云等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认为：李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王多系李某某之母，周巧云系李某某之妻，李宝系李某某之子，三人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依法应获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应赔偿。上述费用分别为丧葬费19360元（38720元／年÷2）、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被扶养人王多的生活费20030.50元，周巧云等三人因李某某的死亡受到精神损害，可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款法院酌定以30000元为宜。上述款项合计529510.50元，本次交通事故，共有六份交强险，周巧云等三人可获得的赔偿金额在六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及限额内，故人保江岸支公司应承担264755.25元（529510.50元÷6×3），人保黄陂支公司应承担88251.75元（529510.50元÷6），人保涡阳支公司应承担176503.50元（529510.50元÷6×2）。因大方公司垫付了周巧云等三人300000元死亡赔偿金，大方公司请求法院将其垫付的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人保涡阳支公司应支付大方公司176503.50元，人保黄陂支公司应支付大方公司88251.75元，人保江岸支公司应支付大方公司35244.75元；人保江岸支公司应支付周巧云等三人229510.50元。周巧云等三人主张根据2014年出具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法院予以支持，但周巧云等三人主张的丧葬费金额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周巧云等三人主张被扶养人王多的生活费20030.50元，法院予以照准。周巧云等三人主张交通费3374.50元及住宿费2928元，但周巧云等三人提交的有关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这些证据法院不予认可，但周巧云等三人办理李某某的丧葬事宜会产生一定的交通及住宿费用，该费用法院酌定以2000元为宜。周巧云等三人因李某某的死亡受到精神损害，可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该款法院酌定以30000元为宜。周巧云等三人主张财产损失费3900元，但其未对该项诉讼请求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大方公司辩称其垫付了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374.50元及住宿费2928元，请求法院将大方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大方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其辩称的事实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江岸支公司、人保黄陂支公司辩称李某某系本案交通事故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李某某应为被保险人，不应是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因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故障已无法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处于熄火状态，李某某亦在车外，故李某某应属车外人员；因此，法院对人保江岸支公司、人保黄陂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根据高公交认字（2012）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丰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向东和李某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和钟某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李丰系孟凡涛雇请的驾驶员，李向东和李某某系大方公司员工，三人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鉴定费1200元及本案诉讼费2890元、邮寄费175元，由孟凡涛承担50%，即2132元，由大方公司承担50%，即2132元；因肇事车辆挂靠在永宏公司及银联公司，故永宏公司对孟凡涛赔偿的21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银联公司对大方公司赔偿的21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35244.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88251.7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176503.5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周巧云、李宝、王多229510.50元；五、驳回周巧云、李宝、王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鉴定费1200元，邮寄费175元，由孟凡涛负担2132元，由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32元，因此款已由周巧云、李宝、王多垫付，故孟凡涛、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该款支付给周巧云、李宝、王多，涡阳县永宏物流有限公司对孟凡涛负担的21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武汉银联物流有限公司对武汉大方超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负担的21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人保江岸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处于熄火状态，无事实依据。根据潭邵大队出具的高公交认字（2012）第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2年10月18日4-5时许，当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由鄂A8J8**／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用钢丝绳拖曳其行驶。当两车行驶一段距离后钢丝绳断裂。于是，李某某等下车站在两车之间重新连接钢丝绳。2012年10月18日凌晨5时9分许发生交通事故。综上，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发生事故的地点是高速公路（无路灯），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凌晨（无灯光则看不见），发生事故时李某某在接钢丝绳（需要有灯光）。可以推论出在无路灯也无其他光源的情况下，李某某驾驶的车辆鄂A972**／鄂A5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不可能处于熄火状态，因其要提供光源供李某某等接钢丝绳。故一审法院认定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处于熄火状态无事实依据，其应处于停驶状态而非熄火状态。二、李某某为驾驶员认定为本车的“第三者”，应当由本车的“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交强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方依法应负的民事责任为保险标的，从立法本意来看，设立目的系保障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即保障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42条第2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3条规定，第三者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交强险条例》将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排除在赔偿责任范围之外的另一目的，是为了避免驾驶员在驾驶和操纵车辆过程中故意行为、串通骗取保险金等道德风险的发生。其次，《交强险条例》将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排除在外，是因为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可以通过保险或其他途径获得赔偿。本案中，驾驶人李某某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是事故发生时的唯一驾驶人，且对事故车辆有实际的控制能力，另外，驾驶员李某某本人因车辆故障，后由他车用钢丝绳拖曳致钢丝绳断裂，于是下车重新连接钢丝绳脱离车辆的，无论根据立法目的还是具体的法律规定，都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再次，依照《侵权法》原理，驾驶员因自己的驾驶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自己不应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侵权责任，故不能构成此侵权案件的第三者。因此，驾驶员也不能成为强制责任保险的第三者。综上，驾驶人李某某本人不属于本车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对受害人李某某在交强险死亡限额内的民事责任。三、原审认定李某某为驾驶员认定为本车的“第三者”，应当由本车的“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三条可知，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人；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2条第2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知，第三者不包括驾驶员。而本案中，李某某为驾驶人员，所以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五条可知，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入的伤亡，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项。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可知，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驾驶员李某某不属于本车的第三者，且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项。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四项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周巧云、李宝、王多共同辩称，上诉人推论机动车不是处于熄火状态是不对，车辆熄火也能有光源，本案事故发生是因为另外的车辆撞上李某某的车，事故发生时，他不在驾驶位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他已经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尽管李某某有过错，但本案上诉针对的是交强险，不存在分责。请求维持原判。
大方公司、李向东共同辩称，车辆在熄火时同样可以有光源。
银联公司辩称，事故与车辆有无光源与保险公司没有关系，由交警部门来认定，驾驶人是在驾驶室掌方向盘的人员，没有掌握方向盘的就为第三者。请求驳回上诉。
人保黄陂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李某某应为车上人员。
孟凡涛书面答辩称：一、周巧云、李宝、王多的近亲属李某某在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处在车外，非孟凡涛、人保江岸支公司所承保的鄂A972**／鄂A5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及鄂A5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车上人员，亦非人保黄陂支公司所承保的鄂A8J8**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上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以及司法实践，李某某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由人保江岸支公司、人保黄陂支公司、人保涡阳支公司依法在各自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l、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巧云、李宝、王多的近亲属李某某系大方公司的员工，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某某在车外，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发生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而死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鄂A8J8**／鄂A52**挂、鄂A972**／鄂A52**挂均处于停驶状态，人保江岸支公司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2、人保黄陂支公司所承保的鄂A8J8**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均为大方公司，李某某虽为大方公司员工，但非大方公司鄂A8J8**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上人员（驾驶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某某在车外，李某某相对于大方公司，李某某属于第三者，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保障对象。3、人保江岸支公司所承保的鄂A972**／鄂A5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鄂A5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为银联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大方公司，案涉事故车辆鄂A972**、鄂A52**挂、鄂A52**挂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均为银联公司。受害人李某某为大方公司员工，被允许驾驶银联公司的鄂A972**／鄂A5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但非银联公司的员工，案涉事故车辆鄂A972**／鄂A52**挂停驶前应认定为鄂A972**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上人员，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事故车辆鄂A972**／鄂A52**挂、鄂A52**挂均处于停驶状态，李某某在车外，李某某相对于银联公司，李某某属于第三者，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保障对象。4、李某某，相对于永宏公司，更属于第三者，属皖S363**／皖SD0**挂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保障对象。5、永宏公司作为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车辆管理人）已为孟凡涛所有的案涉事故车辆皖S363**／皖SD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人保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大方公司已为其所有的案涉事故车辆鄂A8J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黄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银联公司作为车辆注册登记所有人已为大方公司所有的案涉事故车辆鄂A52**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鄂A972**／鄂A52**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以银联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江岸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计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且在保险期间内。6、李某某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依法认定为529510.50元。本案所涉事故车辆共计投保6份交强险，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人保江岸支公司、人保黄陂支公司、人保涡阳支公司依法在各自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7、李某某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无需人保江岸支公司、人保黄陂支公司、人保涡阳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江岸支公司混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试图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释义、涵义、文意、外延来解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纯属狡辩，意在不赔、少赔、惜赔，与交强险的立法宗旨相悖，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三、李某某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孟凡涛认为：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鉴定费1200元、以及因人保江岸支公司、人保黄陂支公司、人保涡阳支公司未依法及时履行交强险赔付义务而导致讼争所产生的一审诉讼费2890元、邮寄费175元，合计4265元，亦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一并承担。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负担2132元，不符合谁败诉谁承担的原则，不利于减少讼争和诉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关于鉴定费、诉讼费、邮寄费的答辩意见，依法裁决。
李丰书面答辩称：一、同意孟凡涛的答辩意见。二、案涉事故车辆皖S363**-皖SD0**挂实际所有人为孟凡涛，挂靠在永宏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李丰受雇于孟凡涛，案涉交通事故系李丰履行职务过程中不慎造成，依据法律规定，李丰不承担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及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及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孟凡涛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江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孟凡涛关于鉴定费、诉讼费、邮寄费的答辩意见。
永宏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同意孟凡涛的答辩意见。二、本案所涉事故车辆皖S363**重型半挂牵引车／皖SD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为孟凡涛个人购买，挂靠在永宏公司，以永宏公司名义对外承接运输业务，车辆所有权仍属孟凡涛所有，由其承担因车辆所涉的各种民事权利和义务。依据《车辆挂户经营合同》约定，永宏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永宏公司声明如下：1、本起事故由孟凡涛全权处理。2、对该起事故引起的损失本公司不承担责任，亦不享有索赔权利。索赔权益暨保险权益由孟凡涛受让。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江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孟凡涛关于鉴定费、诉讼费、邮寄费的答辩意见。
人保涡阳支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江岸支公司仅以其推定认定投保人车辆不应是在熄火状态下发生事故，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潭邵大队事故责任书，认定李丰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向东和李某某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某和钟某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故人保江岸支公司认为鄂A972**／鄂A5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处于熄火状态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投保车辆因出现故障已无法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某某亦在车外，故李某某应属车外人员，原审判令人保江岸支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赔偿周巧云、李宝、王多各项损失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岸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显海
审判员 张海鹏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歆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