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二终字第00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洁，男。
委托代理人杨弼明，河南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士龙，男。
委托代理人王尊义，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丰杰，男。
原审被告常春，女。
原审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逸云，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熙，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洁与被上诉人陈士龙、原审被告胡丰杰、常春、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运公司）为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宛城区人民法院（2014）宛民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洁的委托代理人杨弼明，被上诉人陈士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尊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7月，林洁出资809572元，购买宇通牌高一级客车一台，入户登记在南阳宛运集团公司镇平分公司名下。于2012年9月20日，甲方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林洁签订一份《公有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一条承包经营期限，车辆使用承包经营期为60个月。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第二条车辆承包使用的规定：1、车辆由甲方全额出资购置，拥有车辆所有权、管理权、经营权、处置权。……。第三条包足上交、先缴后营、费用自理、盈亏自负的约定。……。第四条车辆的管理、使用与维护。……。第五条，行车安全管理和交通事故的处理。……。第六条，合同期内，政府征用车辆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第七条乙方违约事项：1－6……。7，以他人名义承包，合股经营或私自转包的。……。第八条乙方的违约处理。……。第九条，甲方的违约的事项。……。第十条甲方的违约处理……。第十一条合同条款变更。……。第十二条提前解除合同的约定。……。第十三条合同终止的约定。……。第十四条合同期满。……。第十五条款解释。……。第十六条其它。……。该合同生效后，林洁即开始对他人转买豫RA15**客车的股权。2012年10月1日收到陈士龙现金23万元，客车价115万元，占全车股份的20%；收常春39万元，以同样车价，占全车的股份30%；收胡丰杰70万元，客车作价147万元，分红价150万元，占全车的股份7／15；期间，林洁一人控制车辆支配权、经营权、分红权。上述股东之间相互对出资额，股份额，分红额均不知情。除常春协助林洁经营外，其他股东均未参与经营活动。2013年11月，陈士龙向林洁要求全额退出合伙，林洁同意，于11月8日退给陈士龙5万元。2014年1月1日，乙方胡丰杰甲方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镇平分公司与王伟签订一份《抵偿车辆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到2014年12月31日，期间，豫RA15**客运车辆的支配权、经营权、受益权均归胡丰杰控制占有。2014年7月31日，胡丰杰与常松波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协议》，该合同约定，胡丰杰将豫RA15**客车的所有权、经营权以75万元价值出售给常松波，现该客车由常松波支配、占有、经营受益。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协议是合伙成立的基础，即各合伙人应就有哪些合伙人、各合伙事务如何管理、利润如何分配等，达成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被告林洁以受让股份额的形式吸收合伙人入伙，其他合伙人并不清楚有几个合伙人，更无共同合伙的意思联络，无共同经营管理合伙财产，不参与合伙经营的资产分配，故该合伙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林洁应退还原告现金23万元，已支付5万元应扣除。原告陈士龙主张利息损失，因本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对出资入股不慎存在一定的过错，立案之前的利息损失不应当支持。自2014年3月4日立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为宜。关于胡丰杰、常春、宛运公司的民事责任。胡丰杰明知林洁在承包经营豫RA15**客车期间，且该车所依附债务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擅自与宛运公司镇平分公司签订合同，并控制占有经营受益豫RA15**客车，又在诉讼过程中，将该车私自售给他人，获取全部车款。其行为已损害了陈士龙的可能取得财产利益。故应在取得豫RA15**客车价款内，承担林洁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常春不是原告出资的收款人，豫RA15**客车的控制占有者，对陈士龙的请求不承担责任。宛运公司系豫RA15**的登记车主，以承包合同的形式，确定与林洁的权利义务，对林洁等人的合伙行为不知情，不应承担本案诉请的民事责任。
原审判决：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中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1、林洁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士龙人民币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胡丰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陈士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20元，由林洁负担。
林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有效且没有解除和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等人退还合伙投资款，完全置其它合伙人的合法利益于不顾，将合伙的一切风险完全让其他合伙人全部承担，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该合伙关系中除了上诉人、陈士龙、常春、胡丰杰外，还有其它合伙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它合伙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士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宛运公司答辩称，我方作为发包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
二审庭审中，上诉林洁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实我方与陈士龙是合伙关系，这8900元是双方合伙期间给陈士龙的分红款。
合议庭对上诉人林洁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陈士龙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之规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林洁、陈士龙、常春三人合伙经营营运车辆，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向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但双方当事人均不否认口头约定，符合合伙人的法律特征，该协议有效。上诉人林洁虽认为还有他人参与合伙，但陈士龙予以否认，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合伙经营期间，林洁未经全体合伙人授权，擅自接纳胡丰杰等人入伙，收受胡丰杰的入伙资金70万元，并将合伙车辆转移至胡丰杰处，胡丰杰于2014年7月31日以75万元价款将该车转卖他人，导致合伙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造成陈士龙的投资未能收回，林洁行为损害了其它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且林洁已于2013年11月8日退给陈士龙投入款5万元，双方当事人以自身行为达成了退款的合意，现陈士龙请求由林洁继续返还投入款18万元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虽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林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晓普
审判员 周 飞
审判员 李路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