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陈岳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兵，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起，男，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公民身份号码：×××141X。
委托代表人：张德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良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良强公司、王建起双方于2013年1月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生产鞋机、割皮机、零配件等，后因双方出现争议，经协商后，良强公司决定退出合作，由王建起独自经营，同时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良强公司将合作期间投入的设备及配件全部转让给王建起，转让价格为2000000元，同时双方还约定了支付转让款的方式、期限等事宜。协议签订后，良强公司按照约定将相关的设备交付给了王建起并由王建起确认签收，可王建起不但未按约定向良强公司支付转让款项，反而将部分设备私自转移后遣散工人并停止生产。良强公司发现后至今为止已多次联系王建起要求其按照协议向良强公司支付转让款项，可王建起均不接电话，良强公司委托律师向王建起发出了律师催款函，可王建起至今仍然未作任何反应。良强公司认为，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依法受到法律保护。王建起收到良强公司的设备但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项的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了违约。同时，王建起私自转移设备、遣散工人停止生产并拒不接电话的行为，说明王建起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构成了预期违约，同时该行为严重侵害了良强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良强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王建起立即向良强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建起承担。
王建起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签订后，良强公司不但并未将其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清单明细交给王建起签字确认，而且自协议书签订后至今良强公司仍然实际拥有并控制着二厂。王建起自协议书签订后第二日起，就找良强公司负责人赖森明、李承达，说明自己是在酒后糊涂签字，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表示解除合同，赖森明、李承达均相互推诿。良强公司于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23日两次把无法履行买卖协议通知书交给李承达，李承达表示等等再说。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协议书实际上未履行；2.请求依法驳回良强公司对王建起的诉请。良强公司所诉请不实，良强公司并未将其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清单明细交给王建起签字确认，良强公司大门戒备森严，王建起不可能把良强公司的机械设备转卖出工厂，王建起也从未收到过良强公司的律师催款函。王建起的手机曾经丢失，当时已经报警。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良强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良强公司与王建起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为良强公司，乙方为王建起，第二条：合作经营者及经营项目：甲方及乙方两方共同出资3000000元以陈岳河名誉申请的良强公司，内部另成立之自动化切割机部门……主要经营鞋机，割皮机，零配件，制造买卖项目。经股东同意，以甲方为公司的负责人……”合作协议甲方签名处盖有“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名处签有“王建起”。2014年3月26日，良强公司与王建起签订设备转让协议及厂房租赁协议，设备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良强公司，乙方为王建起，兹有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设备转让：甲方现有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以上配件设备按照清单明细），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远益公司1台、三丰公司1台、怡全公司1台、新玮泽公司1台尾款15万元，以上货款收回时要先给甲方）。2.成交价：2000000元。3.付款方式：2014年4月5日之前付定金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付到8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全部货款。4.签订协议后，二厂车间所有产生的一切费用（工人薪资、运输等等费用）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处盖有“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印章及负责人赖森名的签名，时间2014年3月26日，乙方处签有“王建起”，时间2014年3月26日。”厂房租赁协议载明：“甲方为良强公司，乙方为王建起，签订时间2014年3月26日，兹有乙方向甲方租赁现有割皮机使用的厂户约600平方米，租金按每平方米14元计算，含水电费用……甲方处盖有“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印章及负责人赖森名的签名，时间2014年3月26日，乙方处签有“王建起”，时间2014年3月26日。”
良强公司主张，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及厂房租赁协议之后，良强公司将设备转让协议中的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已经全部交付给王建起，提交了用料清单予以佐证。其中用料清单显示：抬头为二厂割皮机11／12月至12／12月用料清单总汇的第1页末端签有“王建起，2013年12月18日，赖森明，2014年3月26日”，第18页末端，签有“王建起，12月18日”。抬头为二厂割皮机（13／1-13／2月份采购用料清单）第3页中间签有“王建起，12月18日”。抬头为二厂割皮机（13／3月份采购用料清单）没有签名。抬头为二厂割皮机（13／4月份采购用料清单）第1页中间签有“王建起，12月18日”，第2页末端签有“王建起，12月18日”。良强公司确认用料清单仅包含配件，并未列明协议中所述的“全部割皮机”，主张由于设备转让协议中所述的“全部割皮机”本来就位于二厂车间内，不存在交付的问题。因为在2013年1月1日签定合作协议后，良强公司将原本属于良强公司的配件、工人投入到该项目中，在王建起经营了7、8个月后，经营没有产生效益，导致库存有积压，在2013年12月18日经营不善后对于二厂进行盘点，在进行盘点后，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书。
王建起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设备转让协议及厂房租赁协议，双方均未实际履行。王建起与良强公司签订协议，王建起自2011年11月9日，王建起受聘于良强公司，并从事技术服务工作，王建起的工资由良强公司发放。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所成立的自动化切割机部门是隶属于良强公司的一个部门，王建起也未实际出资。2013年12月18日，王建起在用料清单上签名是作为此部门的负责人在每年年终对于用料、工人薪资所作的例行盘点。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及租赁厂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良强公司也未将协议中所设涉及的“全部割皮机“以及配件等交付给王建起。王建起由于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签名转让协议后向良强公司两次书面通知解除设备转让协议书，并将解除协议的通知交给良强公司的负责人李承达。良强公司自2014年3月26日签订两份协议书后，一直控制设备、配件和二厂，并让王建起帮忙于2014年4月8日、2015年2月2日分别出售案涉设备转让协议书中电脑鞋材切割机、电脑自动切割机给美缇皮具有限公司、东莞市洲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设备转让协议书、通知书两份、报警回执（复印件），买卖合同（美缇皮具复印件）、报价单、发票签收单、送货单（洲源科技有限公司）、收据、协议书（2011年11月9日）以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其中2011年11月9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良强公司，乙方为王建起，经双方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书，双方共同同意共同遵守之，（一）乙方提供软件、图表……乙方责任：乙方需将上述软件、图表及各项资讯给甲方之外另需将上述之技术及制造等项授权给甲方至全部完成。人员配置：……尹某、揭春辉、王双起，薪资均为7000元／月……（二）甲方提供技术顾问服务费100000元……甲方签名处盖有“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印章及负责人“陈岳河”的签名，日期2011年11月9日，乙方签名处签有“王建起”。两份通知书均载明：“由于本人筹措不到巨额运营资金，导致无法履行与东莞良强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3月27日所签订的产品转让协议及租赁合同，现正式提出终止产品转让协议及租赁合同。即日起，本人不再履行协议内容，敬请知悉。签名处签有“王建起”。”第一份通知书时间为2014年4月9日，第二份通知书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美缇公司买卖合同（复印件）载明：买方东莞市美缇皮具有限公司向卖方即良强公司购买LQ-3000型号电脑鞋材切割机一台，价格为270000元，买方签名处盖有“东莞市美缇皮具有限公司”印章及代表人“陈正义”的签名，日期2014年4月12日，买方处盖有“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印章及签有“王建起”。报价单载明：LQ-3000型号电脑鞋材切割机一台，价格为270000元，买方签名处盖有“东莞市美缇皮具有限公司”印章及代表人“陈正义”的签名，日期2014年4月12日，卖方处盖有“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报价专用章”印章及签有“王建起”，日期2014年4月11日。发票签收单载明：东莞市美缇皮具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4年5月21日，三张票据共计270000元。签字确认：“肖敬祥，5月31日”。送货单载明：“东莞市洲源科技有限公司订购电脑自动切割机一台，单价105000元。”收据载明：2015年2月2日，今收到东莞市洲源科技有限公司当日购买电脑自动切割机一台，货款105000元，盖章处盖有“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印章。王建起申请的证人尹某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4月9日、2014年4月23日陪同王建起一起到良强公司的负责人李承达办公室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与王建起一起到办公室门口，但证人没有进去。证人陈述，自动化切割机部门就是所称的二厂，该部门的负责人为王建起，该部门隶属于良强公司。良强公司对王建起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协议不能证明王建起是良强公司的员工，王建起只是为良强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认为买卖合同及送货单等证据没有关联性，双方签订的设备转让合同中载明的是割皮机，不是买卖合同及送货单中所涉及的电脑自用切割机。
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合作协议中所成立的自动化切割机部门即是双方所称的“二厂”，确认设备转让协议中所述的“全部割皮机”是四台成品机器。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设备转让）、用料清单总汇、协议书（厂房租赁）、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通知书、报警回执（复印件）、买卖合同（复印件）、报价单、发票签收单送货单、收据、协议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建起主张在酒后签订了该协议，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设备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约束。王建起主张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送给良强公司负责人李益达，但没有提供李益达是良强公司负责人的证据，且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王建起已经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送达给了良强公司，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良强公司是否向王建起履行了设备转让协议中所涉全部割皮机及配件的交付义务，王建起应否按照设备转让协议向良强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双方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设备转让协议内容：良强公司将现有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以上配件设备按照清单明细），全部转让给王建起（包括远益公司1台、三丰公司1台、怡全公司1台、新玮泽公司1台尾款15万元，以上货款收回时要先给良强公司），良强公司有交付设备转让协议中所涉机器设备及配件的义务，良强公司主张已经将上述机器设备及配件交付给了王建起，王建起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良强公司应当对已经履行了对设备转让协议中所涉机器设备及配件交付的义务负有举证义务。
其次，良强公司提供的用料清单包含二厂割皮机11／12月至12／12月用料清单总汇、二厂割皮机（13／1-13／2月份采购用料清单）、二厂割皮机（13／3月份采购用料清单）、二厂割皮机（13／4月份采购用料清单，王建起在清单上所签名的时间均为2013年12月18日，而签订转让设备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3月26日，良强公司主张是王建起在对二厂经营不善后于2013年12月18日进行了盘点，在盘点后二厂没有经营。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设备转让协议书，所以良强公司主张王建起没有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进行确认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王建起主张其2013年12月18日对用料清单的签名是其当时作为二厂负责人每年年终所做的例行盘点更为合理。良强公司以签订协议之前的王建起在用料清单上的2013年12月18日的签名来佐证2014年3月26日签订协议后的设备及配件已经交付给王建起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
最后，双方确认设备转让协议中的二厂现有的全部割皮机是指四台成品机器，良强公司确认在四台成品机器并未列明在用料清单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四台机器在签订协议后交付给王建起。良强公司主张是由于此四台成品机器本身就在二厂车间里，二厂是王建起负责经营的，不存在交付的问题。王建起主张二厂只是良强公司的一个部门，良强公司控制着二厂的车间及机器设备，良强公司并未将四台成品机器交付给王建起。根据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甲方为良强公司，乙方为王建起，第二条：合作经营者及经营项目：甲方、乙方两方共同出资3000000元以陈岳河名誉申请的良强公司，内部另成立之自动化切割机部门……主要经营鞋机，割皮机，零配件，制造买卖项目。经股东同意，以甲方为公司的负责人……”可以看出，自动化切割机部门即“二厂”仅是良强公司内部的部门，且良强公司是公司的负责人。此与良强公司所述内容矛盾，良强公司主张“不存在交付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良强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将四台成品机器交付给王建起。
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良强公司关于已经履行了设备转让协议中的将全部割皮机及配件已经交付王建起的主张不成立，由于良强公司没有履行交付义务，故对良强公司主张王建起支付设备价款2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良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800元（良强公司已预交），由良强公司负担。
上诉人良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体现为：1.双方在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现有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以上配件设备按照清单明细），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远益公司1台、三丰公司1台、怡全公司1台、新玮泽公司1台尾款15万元，以上货款收回时要先给甲方）。该条款明确载明“以上配件设备按照清单明细”，而本案中出现的清单明细只有良强公司提交的清单，除了该份清单外没有任何“清单明细”，因此，协议书中约定的按照清单明细指的就是良强公司提交的清单，虽然清单显示王建起签字的时间在协议书之前，但该清单毕竟是双方清点后确认的单据，是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办理交接手续的有效凭据，不能仅以确认清单时间在先就推测没有交付。2.协议书第一条括号内的设备中有的已经交付客户，仅是款项没有全部收回，故协议书中约定也转让给王建起，王建起在收到尾款时要先归还良强公司，未交付客户的由王建起自行解决，内容约定明确，原审法院推定没有交付凭据不当。3.二厂虽然位于良强公司内部，但仅是分租良强公司的厂房场地而已，二厂与良强公司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经营上均为独立核算，二厂与良强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不能简单以二厂位于良强公司内部就简单推定隶属于良强公司。二、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的认定不符合生活常理。日常生活中，买卖双方当事人如果需要签订合同，首先要了解清楚购买的产品、数量、单价、总价款等各个方面的因素，最后才能签订合同，不可能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直接先签订合同再来谈具体细节问题。本案中，双方在盘点所有库存之后，在综合衡量库存的价值后才能确定交易价格为200万元，并在此基础上签订协议书，也是为何清单时间形成在协议书之前的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改判王建起向良强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200万元及利息（自一审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起承担。
被上诉人王建起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协议书》双方均未履行，《协议书》签订后良强公司不但并未将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交付王建起，而且至今仍然实际拥有并控制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良强公司提交包含二厂割皮机用料清单、二厂割皮机采购用料清单等，之所以有王建起的签名，是因为王建起系原二厂负责人，在2013年12月18日对二厂年终用料、工人薪资例行盘点后所作的职务行为。上述清单明确是用料清单，而不是经双方清点后的二厂现有存量清单，且王建起的签名时间是在2013年12月18日，而良强公司签名时间是在2014年3月26日，故良强公司所提交的上述清单不能证明其履行交付义务。如果良强公司将约定机器配件交给王建起，王建起也应该在2014年3月26日重新清点具体配件数目，而不是依据4个月前的盘点清单，如果按照2013年12月18日库存盘点清单，良强公司也应当让王建起再次签字确认，而不是只有良强公司的签字确认。另外，良强公司也并未按照《协议书》将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包括远益公司一台、三丰公司一台、怡全公司一台、新玮泽公司一台）交付给王建起。2014年4月8日、2015年2月2日，良强公司又出售案涉协议书中的一台电脑鞋材切割机、一台电脑自动切割机，说明良强公司一直实际拥有并控制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良强公司主张将二厂车间内的全部割皮机及配件已转让交付给王建起，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良强公司向本院提交新开发补充协议，王建起确认新开发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载明：兹王建起在与良强公司合作前已有私人开一家切割机之买卖配件店，而下例几项内容，双方要特别遵守：1.王建起要全力在公司任职，不可私下处理该店事务，影响公务；2.若公司向该店购买配件，价格要比市价便宜；3.公司销售机台之客户，乙方不可私下区销售配件，一律经过公司管道销售。新开发补充协议上有良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岳河及王建起的签章确认。良强公司提交新开发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王建起并非良强公司的员工，王建起主张新开发补充协议证明其在良强公司任职。良强公司提交东莞市洲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用以证明王建起是东莞市洲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者之一，具备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王建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出资的95万元没有转入东莞市洲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王建起提交报警回执及银行流水，报警回执用以证明良强公司存在威胁王建起的行为；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王建起一直从良强公司领取工资。良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良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良强公司是否向王建起履行《协议书》所涉机器及配件的交付义务、王建起是否应当向良强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良强公司应当对其已向王建起履行机器及配件的交付义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良强公司提交用料清单为证。首先，双方均确认该用料清单只有配件，不包含《协议书》所涉转让的全部割皮机，良强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已交付案涉全部割皮机；其次，王建起在用料清单上的签名时间在2013年12月18日，且没有关于双方确认完成机器及配件交接手续的任何记载，考虑到王建起在签名之时为二厂的负责人，仅凭该用料清单不足以证实良强公司在2014年3月26日签订《协议书》后向王建起交付所涉机器及配件，良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良强公司没有履行机器及配件的交付义务，故对其诉请王建起支付设备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良强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