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6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宝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上地佳园5幢1单元11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建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小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晓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旋谷应急通信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太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武奇，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德宝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旋谷应急通信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旋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40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吴扬新和法官邵普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旋谷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旋谷公司与德宝隆公司签订了五份机关设备电台网关订单，合同总价款1552500元。合同签订后旋谷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德宝隆公司尚欠货款388125元未予支付。故旋谷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德宝隆公司支付货款367452元；2、要求德宝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德宝隆公司承担。
德宝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旋谷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旋谷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旋谷公司对德宝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他人，故其无权再以此货款向德宝隆公司主张权利；德宝隆公司为旋谷公司垫付了6万多元的差旅费，此费用应由旋谷公司负担。故德宝隆公司不同意旋谷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旋谷公司（供方）与德宝隆公司（需方）就机关设备电台网关签订书面合同，在此合同项下双方共签订了五个批次订单，总计金额为1552500元。旋谷公司按订单约定内容提交了产品，德宝隆公司亦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剩余388125元货款至今未付。2014年12月为解决此项目的后续事宜，德宝隆公司（甲方）、旋谷公司（乙方）、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丙方）、江苏馥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丁方）经过洽商曾形成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为妥善解决甲、乙、丙、丁四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经四方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共同遵守：一、债权债务情况：截至2014年12月1日止，甲乙丙丁四方债权债务关系如下：1、乙方对甲方基于森林武警指挥通信系统电台网关供货享有到期债权共计388125元（即人民币：叁拾捌万捌仟壹佰贰拾伍元整）；2、丙方对甲方享有到期债权共计97500元（即人民币玖万柒仟伍佰元整）；3、丁方对甲方基于森林武警指挥通信系统电台网关供货享有到期债权共计276375元（即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陆仟叁佰柒拾伍元整）；4、丙方对乙方享有到期债权2022160元（即人民币大写：贰佰零贰万贰仟壹佰陆元整）；二、关于四方债权债务关系变动，现对四方债权债务关系作出如下变更：1、丙方对乙方基于甲乙丙三方签订《语音服务器和电台网关售后服务协议》享有100000元（即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到期债权。协议签订后3日内，该笔款项由甲方代乙方支付，甲方如约代乙方向丙方支付该笔款项后，丙方对乙方享有该笔债权归于消灭，乙方对甲方享有100000元到期债权也同时消灭；2、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其对甲方享有的老七债权270000元（即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元整）转让给丙方，以冲抵丙方对乙方享有的同等金额到期债权。甲方将在协议签订之后3日内向丙方支付270000元，甲方如约向丙方完成支付后，丙方对乙方享有的该270000元到期债权归于消灭；3、甲方将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丙方支付97500元，甲方如约向丙方完成支付后，丙方对甲方享有的97500元到期债权归于消灭；4、甲方将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18125元（即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壹佰贰拾伍元整），甲方如约向乙方完成支付后，乙方对甲方享有的所有到期债权归于消灭；5、甲方将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丁方支付276375元（即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陆仟叁佰柒拾伍元整），甲方如约向丁方完成支付后，丁方对甲方享有的所有到期债权归于消灭；6、本协议签订生效且甲方如约按照以上第1、2、3条款向丙方完成支付467500元（即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柒仟伍佰万整）后，丙方对乙方享有的到期债权调整为1752160元（即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伍万贰仟壹佰），乙方与丙方在另行沟通该债款的具体支付及处理方法；三、保证和承诺1、甲方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存续，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诺民事责任；2）甲方完全理解并接受乙方转让的债权和债务，并按本协议向乙方、丙方和丁方履行付款义务；2、乙方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3）乙方会按本协议规定，向丙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3、丙方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丙方完全理解并接受乙方转让的债权，其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已经获得其内部相关权力机构的授权或批准；四、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受害方进行双倍赔偿；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四方另行订立补充协议，但不得与本协议相抵触；六、本协议经甲乙丙丁四方盖章并签署后生效，本协议一式捌份，每方各执贰份。该协议书由旋谷公司与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馥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德宝隆公司当时未加盖公章。
同年12月23日由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人员李军、旋谷公司（江苏馥榕）叶传志、德宝隆公司万秀菊、张水英四人洽商后，形成了一份《备忘录》，主要内容为：三方在北京，关于《语音服务器和电台网关售后服务协议》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事宜进行商谈，达成如下共识：1、剩余10台语音网关硬件升级的事，2014年12月23日四创电子把固态硬盘写好程序并邮寄到德宝隆，联系人：四创电子王伟、德宝隆张水英；2、现需维修的12台电台网关2014年12月23日德宝隆邮寄给四创电子乔林（137XXXX****），四创电子承诺2015年1月10日之前维修完成寄回德宝隆；3、关于尾款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事，德宝隆万会计请示张总后，2014年12月26日前给四创电子回复回款进度和售后服务协议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盖章的事；4、2013年至2014年6间设备升级的差旅费（共人民币41346元），现月期四创电子和南京旋谷（江苏馥榕）两家平摊，各承担（人民币41346元）一半，详见附件一《设备升级差旅费支出明细》，四创电子承诺2015年1月底前支付完成，南京旋谷（江苏馥榕）在2014年12月26日前回复。该《备忘录》由洽商人员分别签字。
其后，德宝隆公司未将加盖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回传给协议各方，亦未按协议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德宝隆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了加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称其与旋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业已转让，对此旋谷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该院开庭笔录及《网关批次订单》、《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备忘录》等。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据双方提交的《网关批次订单》、《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
旋谷公司作为出卖方已依约提供约定产品，德宝隆公司作为买受方应按约支付价款，依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确定，截止至2014年12月1日止德宝隆公司尚欠旋谷公司货款388125元未予支付。故德宝隆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旋谷公司按照《备忘录》中的承诺，当庭表示仍承担2013年至2014年6月期间设备节升级的差旅费（41346元的一半）20673元，该院不持异议。旋谷公司主张德宝公司支付货款367452元及自该院开庭之日起因德宝隆公司逾期付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2014年12月仍旧为后续事宜进行洽商，并形成了相关文件，故旋谷公司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德宝隆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已订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故不应再向旋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此协议书在形成之时德宝隆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故未生效。事后，在《备忘录》中提到德宝隆公司应在2014年12月26日前电子回复盖章事宜，但德宝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通知或回传了盖章的协议书，至本次诉讼过程中，德宝隆公司方拿出加盖有己方公章的协议书以对抗旋谷公司，该院认为德宝隆公司的回复已远远超过了约定的期限，并且未得到旋谷公司的认可，故该协议书不能产生其约定的合同效力。旋谷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继续向债务人德宝隆公司主张相应的债权。关于德宝隆公司提出旋谷公司提交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节，因双方履行合同及产生售后问题在先且时间长在2012年期间，而确认债务在后，在确认债务过程中并未提及因质量问题应承担损失赔偿等问题，加之事后德宝隆公司、旋谷公司与四创电子公司之间又另行签订过售后服务协议，故德宝隆公司的此项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差旅费一节，因双方在《备忘录》中对金额及负担比例均有明确记载，且德宝隆公司提出的差旅费系单方产生，在无双方确认的前提下，无法判断系旋谷公司的原因而产生。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德宝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旋谷公司货款三十六万七千四百五十二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三十六万七千四百五十二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Ο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德宝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德宝隆公司未将加盖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回传给协议各方，亦未按协议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认定事实错误。在2014年12月23日之后两天，旋谷公司派人将加盖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领走，但无签收手续。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设备维修及售后服务义务，故德宝隆公司未支付转让的货款。二、四方签章确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语音服务器和电台网关售后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旋谷公司债权已转让，其再向德宝隆公司主张货款，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在形成之时德宝隆公司未签章未生效，旋谷公司仍可主张相应债权，认定事实错误。三、旋谷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设备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根据双方所签《网关批次订单》约定的付款方式，中验合格后付20%，验收一年后付5%，但本案旋谷公司未提供验收合格证明，德宝隆公司不应支付其验收合格后支付的款项。四、合同履行中，双方约定供货方参与升级工作人员和德宝隆公司协助配合升级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由供货方承担，故旋谷公司作为供货方理应承担德宝隆公司为此垫付的6万元相关费用。五、自2013年1月30日，旋谷公司一直未向德宝隆公司主张权利，至今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旋谷公司所诉剩余中验以后支付的25%货款不应支持，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旋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旋谷公司承担。
旋谷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德宝隆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四方签订，但除了德宝隆公司其他三方均未收到，旋谷公司并没有领走。旋谷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合格的，设备交付一年内都正常运行，现已过质保期，德宝隆公司应该支付余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升级费用由德宝隆公司支付。2014年签署了付款协议，而且2015年9月旋谷公司还给德宝隆公司发了催款通知，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
本院审理中，旋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2016年9月22日德宝隆公司邮寄四方协议给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快递单号；证据2、2016年9月26日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接收德宝隆公司邮寄的四方协议的具体情况说明；证据3、2016年9月22日德宝隆公司邮寄四方协议给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详细内容。以上证据证明德宝隆公司盖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旋谷公司没有领走，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才收到德宝隆公司邮寄的四方协议，而且没有德宝隆公司盖章。德宝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旋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旋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德宝隆公司与案外人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旋谷公司是否领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之问题缺乏关联性，不能实现旋谷公司关于其没有领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基于旋谷公司与德宝隆公司签订在案《网关批次订单》及旋谷公司为德宝隆公司提供该订单项下相应货物之本案无争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旋谷公司已依约向德宝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德宝隆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根据德宝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情况，本案的核心焦点问题在于，在双方就涉案买卖合同项下之债权债务曾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情况下，旋谷公司于本案中是否可以要求德宝隆公司向其支付该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本院对此作如下阐述和认定：
根据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该协议经四方盖章并签署后生效，而该协议形成之时德宝隆公司未在上面加盖其公章，而包括旋谷公司在内的其余三方均在上面盖章确认，说明该协议当时虽签署，但由于德宝隆公司单方未盖章确认而未生效。本案诉讼中，德宝隆公司虽表示认可该协议，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加盖其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加盖其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于在案《备忘录》中载明的2014年12月26日前或本案一审诉讼前回传或交予其余三方。德宝隆公司上诉称旋谷公司当时已派人领走加盖其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但旋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德宝隆公司未能对其该说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债权债务转让情况下，签约各方持有作为债权债务依据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乃属应当和必然。综上，在旋谷公司等因德宝隆公司原因至今不持有加盖其公章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德宝隆公司亦未实际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德宝隆公司于本案中以所谓债权债务转让对抗旋谷公司对其主张的债权，不但缺乏事实依据，而且于理不符，其抗辩主张与其行为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不能得到支持。
关于德宝隆公司提出的旋谷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设备至今无法正常使用，其不应支付剩余25%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在旋谷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德宝隆公司未能对其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至于本院审理中德宝隆公司提出的在案《备忘录》中关于对12台电台网关进行维修一节，因该《备忘录》形成时间距离旋谷公司完成供货及德宝隆公司将货物投入使用已达一年，且相关各方签署了《语音服务器和电台网关售后服务协议》，德宝隆公司提出的该节问题不足以证明或说明旋谷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本案中旋谷公司向德宝隆公司主张的货款，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的“旋谷公司对德宝隆公司基于森林武警指挥通信系统电台网关供货享有的到期债权”，该内容清楚明确，未附任何条件。因此，在旋谷公司完成供货及德宝隆公司将货物投入使用一年后，德宝隆公司对其所欠旋谷公司货款数额已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德宝隆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旋谷公司所供货物存在无法正常使用质量问题之主张不能得到采信，且其该主张与其认为不应支付剩余25%货款，即认为应该支付绝大部分货款之自认亦不无矛盾。综上，德宝隆公司认为旋谷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其认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处理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支持旋谷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德宝隆公司认为本案旋谷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12月对涉案货款进行确认并就该款项如何给付等问题与案外人一并形成在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之举，可以证明旋谷公司在此时向德宝隆公司主张涉案货款之权利，故自此时起至旋谷公司于2015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德宝隆公司认为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旋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旋谷公司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德宝隆公司上诉提出的旋谷公司作为供货方应承担德宝隆公司为设备升级所垫付的6万元差旅费之问题，本院认为，在各方达成的在案《备忘录》中对有关设备升级所产生差旅费之数额及如何承担已有明确约定，且旋谷公司在一审中同意承担该差旅费一半的情况下，德宝隆公司认为旋谷公司应承担其为设备升级所垫付的6万元差旅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德宝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旋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五百六十元（南京旋谷应急通信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德宝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千一百二十元，由北京德宝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审 判 员 邵 普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