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28号
原告曹晓丽。
被告上海网策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江卫。
委托代理人赵文璇。
委托代理人王艳。
原告曹晓丽与被告上海网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策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晓丽，被告网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文璇、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晓丽诉称，其于2008年8月21日在新浪网上以夏季紫罗兰为网名开通博客，至今总点击逾五千万次，并被新浪网认证为情感名博、河南名博。原告系新浪微访谈“情感夜话”答疑嘉宾，曾获得新浪博客回馈博主最具贡献奖，2009、2010、2011年度新浪女性情感十大草根写手，2009年度草根名博情感十大新锐，女性频道及婚姻与家庭杂志60年钻石婚征文三等奖等荣誉。为防止博文被侵权，原告专门在博客中发布声明，并留有相应的联系方式。2013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onlylady网站（网址为http：／／www.onlylady.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上传原告2009年5月31日的原创文章《大龄女人急嫁的婚姻惨不忍睹》。该文没有署名且擅自将标题加以修改并在页面中上传广告谋取利益，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停止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二、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向原告书面道歉一个月；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以下币种同）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诉讼中，原告确认涉案被控侵权文章已经删除，故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网策广告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权利博文的权属有异议；涉案网站确系被告经营，但相关文章来源于与被告有合作关系的网站，被告不清楚涉案文章的作者也未对文章进行修改，并在转载时标注了来源网站，故不构成侵权；即使法院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8年8月21日在新浪网上以夏季紫罗兰的用户名开通博客（网址http：／／bolg.sina.com.cn／s23s），该博客首页以置顶方式刊载了“错了一步，错了一生”一文，就相关网站非法上传原告博文的情况作出了声明。
2009年5月31日，原告在其博客上发表了3，100余字的博文《大龄女人急嫁的婚姻惨不忍睹》。2009年5月31日及6月4日，新浪网女性论坛及女性频道刊载了上述文章，配图处及文末署名为夏季紫罗兰。新浪博客2009年5月31日情感博文排行显示该文截至该日的点击数排行第六。
被告系域名为onlylady.com的网站的经营管理者。
2013年12月31日，原告向河南省巩义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当日出具（2013）巩证民字第47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09年5月8日，涉案网站分页刊载了一篇名为《讲述：大龄女急嫁婚姻惨不忍睹》的文章，载明来源为搜狐，每页均附有插图，首页插图上方载有“大龄女子急嫁的婚姻有多么悲惨？萧瑟的风雨中独留一颗呜咽的心……”等文字（与文末内容一致），文章内容与原告《大龄女人急嫁的婚姻惨不忍睹》一文基本一致。上述公证书共公证了包括涉案网站在内的16个网站的85篇文章，原告支出公证费10，000元。
另查明，原告系郑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于2009年12月获得《婚姻与家庭杂志社》“爱让时光来见证——瑞恩杯牵手60年钻石婚”征文活动三等奖。
案外人北京天略图书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向原告联系约稿事宜，原告于2011年11月29日向该公司交稿《女人魅惑男人无需爱的太多》一文（1，500余字），并发布于原告博客。北京天略图书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向原告支付稿费1，300元。
原告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八案一并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为参加八案庭审，支出交通费236.50元、住宿费232元。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票据一组，以证明其为八案产生的复印费及就八案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案件立案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诉讼中，原告明确，就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共主张公证费及差旅费500元、复印打印费5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作家协会会员证、荣誉证书、新浪网注册证明、原告博客网页打印件、新浪女性论坛及女性频道网页打印件、博客排行打印件、（2013）巩证民字第478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证明》及网页打印件、银行卡明细、交通及住宿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
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网址为http：／／bolg.sina.com.cn／s23s的博客上发表的《大龄女人急嫁的婚姻惨不忍睹》一文署名为夏季紫罗兰，而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新浪博客注册信息及相关网页打印件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夏季紫罗兰系原告的笔名，故本院认定原告系《大龄女人急嫁的婚姻惨不忍睹》一文的作者，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涉案网站上刊载的文章内容与原告文章基本一致，未署名且对原告文章题目进行了修改，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虽辩称涉案文章来源于其合作网站，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亦未能证明其自身或其所称之来源网站取得了相应的权利，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诉讼中，原告因涉案网站已经删除了被控侵权文章，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且于法无悖，本院应予准许。被告刊载涉案文章未署原告姓名且进行了修改，属对原告著作人身权的侵犯，确会造成原告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方式，本院综合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程度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院结合原告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原告同类作品稿酬，被告涉案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字数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原告虽支付了10，000元公证费，但该公证系对若干侵权作品所作证据保全，本院根据涉案保全作品数量依法予以分摊；差旅费及复印打印费确系为本案所需，本院根据原告明确的部分实际支出金额及本案案情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网策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域名为onlylady.com的网站向原告曹晓丽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时间不少于七日）；
二、被告上海网策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晓丽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网策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王 贞
审 判 员 钱建亮
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十一条……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
（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