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71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某某，男，1978年8月8日出生。2013年5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雅，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诉字（201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小斌、白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某某及其辩护人田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某与赵某某婚后关系不和经常分居，期间赵某某多次要离家出走未果。2013年4月30日，赵某某以有病为名要去看病。被告人倪某某便驾驶三轮车载着赵某某到靖边县王渠则镇给赵看病时，赵趁倪某某不备之际搭乘出租车离开王渠镇时被倪发现，倪某某将赵某某拉下车进行殴打，随后，倪某某将其强行拉上机动三轮车回家，途中二人因言语不和，被告人倪某某抄起三轮车启动杆对赵某某进行殴打。二人回家后，因赵某某执意不和倪某某过日子要求分手，被告人倪某某恼羞成怒抄起院内的一根木棍多次殴打赵某某腿部和臀部，导致赵某某因伤势严重而死亡。当日13时25分，被告人倪某某将被害人送到靖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后因赵某某已死亡，当巡逻民警上前盘查时，倪某某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被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有效循环血容量骤减，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某某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有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倪某某当庭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倪某某主观上无伤害故意，系过失致人死亡，且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被害人家属已对倪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倪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倪某某年届三十五岁仍未婚，被害人赵某某曾有婚史，二人于2013年1月16日经人介绍认识，同年2月5日结婚。婚后不久关系即不和经常分居，赵某某多次意欲离家出走未果。2013年4月30日上午8时许，赵某某声称要去看病，被告人倪某某便驾驶三轮车载着赵某某到靖边县王渠则镇去看病时，赵某某趁倪某某不备，搭乘出租车离开王渠镇时被倪发现，倪某某将赵某某拉下车打了几拳，并将赵拉上三轮车回家。途中二人因言语不和，被告人倪某某停下三轮车，用启动杆在赵某某的腿部打了几下。倪某某驾驶三轮车继续行进中，赵某某跳下三轮车，倪某某发现后，又将赵又扶上三轮车。回家后，因赵某某执意不与倪某某一起生活，要求分手，倪某某便拿院内的一根木棍多次殴打赵某某腿部和臀部。当日中午12时许，倪某某发现赵某某出现异样，便与其弟倪某甲将赵送往医院。靖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接诊检查后确诊赵某某已死亡。正遇县医院警务室民警巡逻至急诊科，倪某某即上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称要报警，县医院警务室民警遂将倪某某控制。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有效循环血容量骤减，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证明：靖边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3年4月30日13时35分接到倪某甲1377237****手机报警称，其哥倪某某将其嫂打伤致死，请求出警。
2、靖边县公安局破案报告及该局县人民医院警务室民警赵某甲、吴某某证明，2013年4月30日中午13时25分，民警赵某甲、吴某某例行巡查至急诊科时，发现医生检查一位女性后称已死亡，二位民警询问家属，该女子丈夫说是他殴打了妻子，并称要报警。民警遂将死者丈夫带至警务室了解情况，并及时移交县刑警大队。
3、证人倪某甲（被告人倪某某的弟弟）证明，案发当日上午，他在靖边，他哥倪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嫂子赵某某肚子疼，要去靖边看病，他哥准备先带到王渠则去看。一会他哥又打来电话说，他嫂子准备跑并上了出租车，被他哥扯住，他哥说把赵某某引不回去。中午12时左右，他和妻子开车回家后他哥说，和他嫂子赵某某打架了，将他嫂子打得在炕上睡着，叫他把赵某某往医院送。他看见赵某某在炕上躺着，说话声音低低的，觉得赵不行了，他问怎办，他哥一边哭一边说赶紧往医院送，把乱子捅了。他和他哥扶着赵某某上了车，先到王渠镇医院，医生不在，他们又去县医院，下午13时30分左右，他们到县医院，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亡了。他问他哥怎办，他哥说他自首也。他拿出电话准备叫他哥打电话，正好看见一个穿警服的警察，他哥走在警察跟前给说了经过。同时证明，他哥与他嫂子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四日结婚，经常吵架，主要因为赵某某一天光给别人打电话。
4、证人郭某（被告人倪某某弟媳）证明，她和丈夫倪某甲从靖边回家进门前就听说她嫂子赵某某要跑，她哥和她嫂打架了。回家后，见倪某某的腿上糊有血迹，他丈夫便问他哥是否打她嫂子，他哥说嗯，装得死下了。他们和他哥跑回去见，赵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子，不说话，地面上和沙发上的衣服上有血迹。他丈夫和他哥便将赵抬到车上送去抢救了。她将地面上的血迹用水清扫了。同时证明，倪某某与赵某某是2012年腊月二十四结婚的，正月初吵了一架，赵的手机打烂了，他们又给买了一部黑色苹果4手机，从此二人就开始不好了。赵某某嫌倪某某邋遢，赵还和外面的男人有联系，并给她看过一个男的的照片，说过自己不想和倪某某过日子了，并割过腕。听她哥倪某某说她嫂常用炕刷子打他，抓他领口。
5、证人刘某（靖边县医院医师）证明，案发当天13时许，他和崔某某医师值班时，一个叫倪某某的人和两个男人送来一位叫赵某某的病人，送来时赵某某生命迹象全无，他们给做了心电图，完全确定没有心跳后就送医院尸体房了。
6、证人方某某证明，他在医院遇到倪某某和弟弟的送倪某某的妻子到急救科，他跟过去，医生检查完说人已死了。倪某某便说要自首，正好来了一名穿警服的男子将倪某某领走了。
7、证人常某某证明，他在王渠则镇上跑普户出租车。2013年4月30日8时许，他在靖边县王渠则镇他家开的“常记凉皮店”内坐着拉生意，车在门口路边停着，一个女的要租乘他的车，对他说赶紧走，有急事，要去定边。他刚走上，那女的说她不拿钱着，到定边银行取钱给。他感觉不对劲，就将车停下了。紧接着那女的丈夫过来把那女的拉扯下了车，嘴里骂“你给老子跑”。那男的用拳头朝那女的后腰部打了两拳，后用胳膊拽着那个女的胳膊两人上了三轮车，男的发动三轮车，朝南走了。
8、证人常某甲、常某乙证明，案发当日早8时许，其在常记凉皮店门口，证言所见内容与常某某证言相印证。
9、证人刘某甲证明，案发当日上午8时许，他在王渠则镇市场外坐着时，见一个女的在常记凉皮店叫出常某某，坐上常的普户出租往新城方向走，这时倪某某跑来问他见他婆姨没，他说坐常某某的车走了，常的车在前面调头又回来停在凉皮店门口。倪某某过去将车上的女的拉下来，用拳头分别打在那女的头部和后腰部七八下，他上去拉开。倪某某将那女的拉到自己的三轮上，二人走了。
10、证人王某某证明，案发当日上午，他在常记凉皮店见一男的从常某某的车上拉下一女的在腰上打了两拳，后将那女的扶上三轮车。他知道是他们王渠则的一对夫妻。过半小时，他路过王渠则镇蔡家峁村与沙口子交界处一丁字路口路边上，他看见那对夫妻，当时三轮车停靠在路边，熄火没熄火不清楚，只看见那男的站在女的左边，用胳膊扶着那女的，当时那女的鼻子、嘴巴处有少量血迹，膝盖处裤子上沾有部分血迹，上衣处有部分灰尘，当时他以为那女的从三轮车上摔下来了。
11、证人孙某某（被告人倪某某叔伯兄长）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他遇到倪某某说要给赵某某看病去。过了一阵他给倪某某打电话准备让他在王渠则买点菜籽，还没说出去，倪某某说他老婆跑了，他又扯住了。之后倪某甲从县城回来，倪某甲刚从家回去又来到公路上说两人打架了，他嫂子不行了。倪某某发动车陷住了，他帮忙推出后，也进入倪家，见倪某某抱着赵某某上车去了医院，当时赵的双眼睁着，还一眨一眨，小腿裤子外有血，前房地上有很多血迹。同时证明，赵某某以前结过婚，与倪某某是2012年腊月二十四结婚，倪某某不讲卫生，邋遢，人老实善良，说话结巴，赵某某从穿着、生活方式看像社会上跑的人，嫌弃倪某某。常见赵在院子里给外面的人打电话。倪某某曾说他看赵可能要跑，让他们给照料着。一次赵某某要出门，倪某某也要跟着，赵不让，便将一碗刚出锅的热拌汤倒在倪某某头上，将倪的脖子烧烂点。还有一次不知为甚，赵将自己的手腕给割烂。
12、证人孙某甲证明，倪某某和赵某某于2012年12月24日结婚，婚后前十几天关系还可以，但后来听倪某某说他们俩分居着。赵某某经常打骂倪某某，曾有一次将拌汤倒在倪的头上。倪某某说赵某某给别人打电话时叫别人老公，并要离家出走。倪某某老实，没有什么本事，直到三十多岁才结婚，常给赵说好话。二人平时从来不打架，只是吵嘴。
13、证人张某某证明，倪某某和赵某某的婚姻是他和他孙子张某甲介绍的。二人于2012年农历12月15日认识，当天就相互看对了。农历12月24日成亲。赵某某在四年之前和他们亲家党某某孙子党某甲结婚，结婚一年后离婚了。赵某某说她是甘肃庆阳人，但她的户口还在宁夏前夫党某甲的户籍地。
14、证人倪某乙（被告人倪某某的父亲）证明，倪某某与赵某某是2012年腊月结婚。婚后倪某某对赵某某很好，但赵某某不领情，经常和倪某某分居。倪某某知道自己年龄大了，结婚很难，能忍让的都忍让了，最怕的就是赵某某不和自己过日子。
15、证人赵某丙证明，他是赵某某的继父。赵某某的父亲过世后，其母带着11岁的赵某某嫁到他家。赵某某不常回家，经常在外面打工，给家里人说她找了三处对象。第一次结婚对象是一个宁夏银川人，那年赵某某19岁。第二次结婚对象是一个宁夏青铜峡人。最近联系是在今年3月份，赵某某告知家人说她在靖边。前天接到他女儿赵某乙的电话说赵某某死亡了。确认死者是赵某某。赵某某的舅舅席某某证言内容与赵某丙的证言相印证。
16、被告人倪某某供述，2013年4月29日晚上他妻子赵某某说胃疼，他说明天去王渠则医院。次日早上他妻子拿着充电器、卫生巾等物品。当时他心里想赵某某肯定想跑了，所以当时就留心了。他在家里背着赵某某给他弟倪某甲打电话说赵某某可能要偷跑，他弟弟说正忙着一阵再给他打电话。之后他开着三轮车拉着赵某某去王渠则镇的候子金（音）的门诊去给赵某某看病。到门诊等待时，赵某某说出去买点东西吃，趁他没注意，赵某某在常记凉皮店的门口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往新城乡方向走。过了一分钟那辆小车回到常记凉皮店的门口。他将车门打开让赵某某下来，赵扳着车座不下来，他揪住赵某某的头发将赵从小车上拉下来，并在赵某某的臀部打了两拳。他给赵某某说：“你万一不想和我过，我们把两家的老人叫在一起回家商量，你今天先跟我回去。”赵某某同意了，他怕赵某某再跑就拉着赵的胳膊将赵扶上三轮。在路上他听见赵某某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当时三轮车的声音比较大，他没有听清。三轮车行至走庙界村的岔路口附近时，赵某某让将三轮车停下，她有话说。他将三轮车停下。赵某某说厌恶他不过了。他质问有什么对不起赵的，并拿着三轮车发动机启动摇把，爬上三轮车的车厢，用摇把在赵某某的膝盖下方打了两三下。后他又开着三轮车往他家走，走到离蔡家峁村委不远的地方，赵某某突然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他听见嗵一声，回头看见赵某某面朝地摔倒在油路上，他将三轮车停下，看见赵某某面朝路面全身在地上趴着，右手向前手掌心朝地面，左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脸在油路上贴着，他将赵某某扶起来，赵的脸上有些土，鼻子和嘴里流出来点血，他问赵伤了没，赵某某说感觉麻麻的，有点疼，一阵说她脑疼了一阵又说她肚子也疼了，他问赵为何跳三轮车，赵某某说她不想活了。后他将赵抱上三轮车载回家中。回家后，他继续质问赵某某为什么不想和他过了，赵某某说她不想活了，不想和他过，以后还会跑。他就从院子拿了一根约一米长的柳树棍子，想回去再打上一顿看赵某某再跑不跑。赵某某一直还说不想和他过了，他便用木棍在赵某某的腿上和臀部打了很多下。打完之后他见赵某某的裤子和手上有血，后来他听到赵某某喘气声比较大，他就给他弟弟倪某甲打电话。他弟回家后，他俩将赵某某抱到他弟的车上，在车上他感觉赵某某喘气声更大了。他喊赵某某的名字，赵没有反应。他们先到王渠则乡镇医院，大夫不在，又开车到靖边县人民医院，大夫说人已经死亡了。抢救室来了一名警察，他就给警察说了他打妻子的详细情况。倪某某关于与赵某某认识结婚、婚后赵某某常常给他人打电话、发短信，他忍让等情节供述与证人证言一致。
17、靖边县公安局陕公（靖）勘（2013）15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该局对赵某某欲乘车离开的王渠则镇三岔路口、倪某某停车殴打赵某某的王渠则往庙界村三岔路口、蔡家峁村附近赵某某跳车地点均进行了现场拍照，未发现异常。对中心现场倪某某家进行拍照，并在院内提取一根沾有血迹，直径2.5cm，长80cm的柳棍；西墙边提取一条沾血蓝色女式牛仔裤；停放三轮车上提取一根长60cm，宽21.5cm的铁质三轮启动杆；在房间内现场地面、现场被单上留有血迹，均已提取。对倪某某的陕K133**车内状况进行拍照，提取了车内留有的沾血白色运动鞋。被告人倪某某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8、榆林市公安局榆公（司）鉴（法物）字（2013）227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现场勘验中提取的血迹及物品上的血迹为赵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9、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检字第120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2013）毒检字第87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赵某某尸体经病理、毒化检验无异常。
靖边县公安局靖公（司法）鉴（法）字（2013）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根据尸体双侧臀部至双下肢前侧、背侧广泛皮下淤血约占体表面积的35%，解剖见肌肉组织间广泛出血，部分肌肉组织挫碎呈糊状，脂肪液化，分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肌肉组织间大量出血，左小腿挫裂创出血使有效循环血容量骤减，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头部、躯干多处擦挫伤符合从三轮车跳下后摔跌所致，非致命损伤。
20、提取笔录记载从倪某某家中提取作案工具木棍和三轮车启动杆。倪某某辨认笔录证明，倪某某混杂辨认出了其殴打赵某某的三轮车启动杆、木棍。当庭亦辩认无异议。
21、提取笔录证明，从倪某某1372044****的手机卡内提取发往1829556****短信两条，分别为“你知足接打我电话啊现在打”、“我是老婆你打电话我只能接了这我舅舅的不要这个电话我是霞霞”。据倪某某供述，赵某某手机曾摔坏，使用其手机给别人发暧昧短信，部分未删除。
22、提取笔录，提取倪某某与赵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二人于2013年1月29日登记结婚。
23、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7月26日，民警在倪某某父亲倪某乙处提取到被害人赵某某近亲属对被告人倪某某出具的谅解书及双方协议书、收条。证明被害人家属同意将死者葬于靖边倪家，并已对被告人谅解，被告人家属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万元。本院谈话笔录证明，审理期间，被害人家属继续表示对被告人行为的谅解。
24、被告人倪某某和被害人赵某某的公安网户籍信息证明二人身份状况。庭审后，被告人家属提供了赵某某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原件、复印证，与赵某某的网上信息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某因婚姻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将妻子殴打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倪某某作案后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且遇到公安民警盘查时即时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被害人赵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倪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倪某某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家属已对倪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之观点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倪某某主观上无伤害致死他人故意，系过失致人死亡之理由，经查，被告人倪某某持械殴打妻子，显系故意，对于出现致人死亡的结果，法律规定行为人的主观认识本身就是过失，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所持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倪某某减轻处罚之理由，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能够印证，证明赵某某在婚姻生活中有明显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重大过错，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倪某某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倪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冯太琦
人民陪审员 谢青山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