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妹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美炎，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标勤，男，汉族，1971年9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妹素，女，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碧云，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舒尔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546100-X。
法定代表人叶金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金奖、林梅芳，厦门市新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舒尔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尔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碧云及鑫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美炎，被上诉人舒尔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梅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舒尔雅公司与鑫蕊公司间存在业务往来，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提供铜棒等材料。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鑫蕊公司通过电话及传真方式向舒尔雅公司下单订货，舒尔雅公司根据鑫蕊公司要求送货至鑫蕊公司住所地，随货附上《厦门市舒尔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仓单》交由鑫蕊公司职员签收。2012年12月11日，鑫蕊公司出具《欠条》一份交由舒尔雅公司收执，该《欠条》载明：“兹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结欠厦门市舒尔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下同）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正）。因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缺乏资金暂时无法偿还货款，双方同意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郭标勤、许妹素愿意作为担保人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双方因履行借条产生争议，同意由同安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担保人：郭标勤、许妹素2012年12月11日。”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交易。2013年8月2日，鑫蕊公司又出具《欠条》一份交由舒尔雅公司收执，该《欠条》载明：“兹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结欠厦门市舒尔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75267.85元（大写：叁拾柒万伍仟贰佰陆拾柒元捌角伍分）。因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缺乏资金暂时无法偿还货款，双方同意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郭标勤、许妹素愿意作为担保人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双方因履行借条产生争议，同意由同安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担保人：郭标勤、许妹素2013年8月2日。本款项在8月底前付清不计利息，违期按上述月利支付利息。”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之后，鑫蕊公司至今未全部还清上述款项。舒尔雅公司遂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5月20日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为1846258.59元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4月至5月期间，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为303319.94元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送交鑫蕊公司职员签收。2013年8月30日，鑫蕊公司向张登记转账支付5万元；2013年8月31日，鑫蕊公司再次向张登记转账支付21947.91元。2013年9月11日，鑫蕊公司转账还款5万元至舒尔雅公司账户；2013年9月26日，鑫蕊公司再次转账还款10万元至舒尔雅公司账户。
舒尔雅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1、鑫蕊公司即时偿付舒尔雅公司货款1253319.94元及利息（其中货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鑫蕊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9月11日止利息18万元；货款253319.94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鑫蕊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合计1433319.94元；2、郭标勤、许妹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蕊公司承担。
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鑫蕊公司尚欠的货款存在争议。
鑫蕊公司认为，舒尔雅公司主张鑫蕊公司拖欠其欠款1253319.94元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两张欠条是基于双方长期买卖关系往来而形成的。舒尔雅公司为催要货款，多次采取跟踪等不法手段并且将鑫蕊公司传唤至舒尔雅公司所在地通过胁迫和恐吓的手段要求鑫蕊公司出具欠条，实际欠款才47万元，却要求鑫蕊公司出具高达100万元的欠条，双方当时有约定其余的是利息。双方嗣后于2013年8月2日形成欠条明确欠款为375267.85元，鑫蕊公司认可2013年8月2日所形成的欠条的真实性。之后，鑫蕊公司向舒尔雅公司付款221977元，目前仅欠货款153320元。而对于尚欠153320元的货款，舒尔雅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计付，也是复利计算，不应得到支持。鑫蕊公司提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的《欠条》系鑫蕊公司在遭到舒尔雅公司胁迫的情况下进行书写的，并非鑫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郭标勤当时被挟持到舒尔雅公司所在地，舒尔雅公司又派司机及社会人士到鑫蕊公司的厂房内对许妹素进行贴身跟踪并将许妹素也挟持到舒尔雅公司，要求郭标勤与许妹素一起出具100万元的欠条，许妹素无奈之下带上鑫蕊公司的公章最终出具郭标勤、许妹素、鑫蕊公司落款的欠条。鑫蕊公司截止到2012年12月1日真正所欠舒尔雅公司的货款为429308元，含利息为570692元，有一张舒尔雅公司出具鑫蕊公司计算的利息方式为依据，以上金额是与舒尔雅公司供应的货款单相互印证的。在往来过程中，鑫蕊公司应舒尔雅公司要求在2013年8月30日支付了货款5万元至张登记名下；2013年8月31日支付21947.91元至张登记名下；2013年的9月11日还款5万元至舒尔雅公司的对公账户；2013年9月26日转账10万元至舒尔雅公司对公账户。
舒尔雅公司认为，鑫蕊公司所称并非事实，如果鑫蕊公司受到胁迫可以报警处理，更不用带上公章，本案不存在任何胁迫的可能。舒尔雅公司与鑫蕊公司于2009年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2012年12月11日之前的交易金额为1846258.59元，鑫蕊公司针对这笔还有100万元未付，2013年8月2日之前的交易金额为375267.85元，其中货款303319.94元，加工款71947.91元。交易过程中，鑫蕊公司转至张登记名下的款项71947.91元为加工款，舒尔雅公司并未起诉主张。舒尔雅公司起诉状主张的时候已经扣除鑫蕊公司支付的货款5万元，375267.85元欠条的起诉货款本金为253319.94元；而鑫蕊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针对100万元欠条的利息，因此本金并未偿还，所以鑫蕊公司尚欠舒尔雅公司1253319.94元未付。双方往来过程及货款情况可以由舒尔雅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中得到体现，鑫蕊公司如不予认可则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舒尔雅公司与鑫蕊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舒尔雅公司依约向鑫蕊公司供应货物，鑫蕊公司应如期支付相应的货款。鑫蕊公司现对舒尔雅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的《欠条》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欠条》系经胁迫而形成，但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实舒尔雅公司采取了暴力等不法手段进行威胁迫使鑫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标勤、许妹素在压力之下出具《欠条》，其同时对该《欠条》所加盖的公司印章“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以及郭标勤、许妹素二人的个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鑫蕊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的《欠条》真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对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具有法律约束力，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此外，舒尔雅公司亦提交了其与鑫蕊公司在交易往来过程中的对账单、出库单及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以佐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存续期间的交易事实，上述单据载明的货款金额足以印证两份《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双方将往来货款转为欠条形式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舒尔雅公司所提交的两份《欠条》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鑫蕊公司应按两份《欠条》载明的金额总数向舒尔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双方往来过程中，鑫蕊公司向舒尔雅公司账户共计支付了15万元，现舒尔雅公司主张其在诉讼中已经扣除鑫蕊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支付的5万元，所以2013年8月2日的《欠条》载明的金额375267.85元仅剩253319.94元未付，而2013年9月26日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100万元的利息，而100万元的欠款本金并未偿还。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系舒尔雅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同时因“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舒尔雅公司的主张具备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给予认可。舒尔雅公司主张货款10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3年9月11日止的利息为18万元，现扣除10万元，则该期间的利息尚有8万元未付。即就100万元的货款而言，鑫蕊公司还应偿还舒尔雅公司货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1日止的利息尚欠8万元待付；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至于鑫蕊公司提出的其应舒尔雅公司要求在2013年8月30日支付货款5万元至张登记名下、2013年8月31日支付21947.91元至张登记名下等意见，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两笔支付与本案讼争货款所具有的直接关联，且舒尔雅公司主张鑫蕊公司转至张登记名下的款项71947.91元为加工款，其在诉讼中并未主张，鑫蕊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郭标勤、许妹素为鑫蕊公司偿还舒尔雅公司货款提供连带担保，应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郭标勤、许妹素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尚欠舒尔雅公司货款1253319.94元及利息（其中，货款253319.94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货款100万元的利息分为两部分，即：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1日止的利息尚欠8万元待付；2013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二、郭标勤、许妹素为鑫蕊公司偿还舒尔雅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舒尔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8850元，由鑫蕊公司负担。
上诉人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鑫蕊公司汇至张登记名下的71947.91元系鑫蕊公司返还舒尔雅公司的货款。二、原审法院对鑫蕊公司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间以郭标勤账号向舒尔雅公司支付253238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1日鑫蕊公司转账给舒尔雅公司的10万元是用于返还100万元货款的利息是错误的。四、2012年12月，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签订的100万元欠条无效，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自2013年1月起，双方并无其他货物供应或加工关系，没有产生新的债务，鑫蕊公司所欠货款应以最后一张结欠条为准，而不是将两张欠条的数额相加。上诉人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货款153320元。
被上诉人舒尔雅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2013年8月2日，鑫蕊公司出具的欠款375267.85元的欠条包括2013年4月-5月的货款303319.94元及4月-6月加工款71947.91元，鑫蕊公司汇至张登记名下的71947.91元系偿还加工款部分，扣除2013年9月11日鑫蕊公司偿还的5万元，该欠条项下尚欠货款为253319.94元。二、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8月31日，鑫蕊公司向张登记转款的款项系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份的加工款。舒尔雅公司在原审已提交双方的对账单证明双方均已结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三、2012年12月11日，鑫蕊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欠条系对2010年9月26日起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鑫蕊公司与舒尔雅公司业务往来发生的货款，经双方多次结账进行的结算。欠条并未包含利息，不存在利滚利的问题。鑫蕊公司主张欠条系胁迫形成毫无依据。2013年9月26日鑫蕊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支付100万元欠款的利息。四、鑫蕊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条系对不同时期业务往来的结算，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鑫蕊公司主张按最后一份欠条计算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舒尔雅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舒尔雅公司交货是否随货附有出仓单交由鑫蕊公司职员签收存在争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送货后，双方进行对账，并由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开具发票，交由鑫蕊公司签收。根据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鑫蕊公司2013年4、5月份的对账单（销售月结）体现两个月对账的货款为303319.94元。根据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鑫蕊公司2013年5月对账单（加工）可以体现2013年5、6月份，双方结算的加工款为71947.91元。
还查明，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5月6日，鑫蕊公司通过郭标勤账户分五笔分别为36570元、5万元、26783元、8万元、59885元，共计向张登记账户转账支付253238元。舒尔雅公司确认上述收款，但认为上述款项系鑫蕊公司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份的部分加工款，且该款已结算。根据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鑫蕊公司2013年1-4月份的对账单（加工），可以体现上述五笔款项分别支付2012年11月份、2013年1、3、4月份对账单项下的加工款。
以上事实，有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在原审提交的转账单，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出库单、在二审提交的发票签收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两张欠条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认为，两张欠条存在重复计算，舒尔雅公司应按最后一张欠条主张权利。第一张欠条出具前，鑫蕊公司所欠款项为47万元，第二张欠条载明“结欠”已涵盖第一张欠条。为证明上述主张，上诉人在二审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账单，拟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鑫蕊公司共向舒尔雅公司支付货款4146660.08元；2、发货清单、出仓单对账单，拟证明舒尔雅公司收购鑫蕊公司铜粉折抵的货款623002.18元。同时，鑫蕊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上述货款的支付情况。
被上诉人舒尔雅公司认为，两张欠条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鑫蕊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未体现转款相对人，即使认定上述转账均是转给舒尔雅公司，但上述单据都是在讼争欠条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证据2系鑫蕊公司单方出具，与舒尔雅公司无关，且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舒尔雅公司在二审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采购单、出库单、发票，拟证明鑫蕊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转账凭证所支付的款项为2011年6月至12月间发生的业务来往的货款，舒尔雅公司送货后经双方对账，并开发票给鑫蕊公司，该款项与舒尔雅公司起诉的货款不具有关联性。2、发票签收单，拟证明鑫蕊公司向舒尔雅公司购买铜棒货物，双方经对账确认，开具发票、签收发票的事实。
上诉人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认为，证据1中的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账单、采购单均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出仓单虽有部分原件，但存在添加的情况，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签收人有部分与鑫蕊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舒尔雅公司与鑫蕊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交易关系，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对舒尔雅公司二审提交的发票签收单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证据结合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可以体现，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送货后，双方进行对账，并由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开具发票，交由鑫蕊公司签收的过程。双方均确认鑫蕊公司出具的两张欠条是鑫蕊公司尚欠舒尔雅公司货款及加工费等费用。鑫蕊公司主张该100万元是受胁迫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舒尔雅公司主张该欠条是对双方2010年9月26日起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业务往来货款的确认，有其在原审提交的对账单、出库单及1846258.5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证明款项的形成和结算过程，因此，该100万元欠款的真实性应予确认，鑫蕊公司主张该100万元欠条受胁迫出具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鑫蕊公司2013年8月2日出具的375267.85元欠条是否涵盖了前述100万元的欠条。从双方的业务往来可以看出，双方在2012年12月11日之后仍进行交易。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2013年4-5月，舒尔雅公司向鑫蕊公司开具303319.9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13年4、5月份的对账单（销售月结）体现两个月对账的货款为303319.94元；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对账单可以体现2013年5、6月份，双方结算的加工款71947.91元；还有舒尔雅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出库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舒尔雅公司主张的该欠条是对双方在2013年4-6月份之间货款及加工款总计375267.85元的结算的理由可以成立。该欠条与100万元的欠条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鑫蕊公司主张舒尔雅公司只能按最后一张欠条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鑫蕊公司通过郭标勤的账户在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5月6日向张登记转款支付的253238元，舒尔雅公司在原审已提交对账单、出库单等证据，可以佐证上述款项系支付鑫蕊公司2012年11月份、2013年1、3、4月份对账单项下的加工款，与讼争两张欠条结算的款项无关。鑫蕊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鑫蕊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舒尔雅公司提交发票签收单之外的其他证据涉及的是2012年12月11日之前支付的款项及相应的交易往来，包括双方其他交易关系均与讼争两份欠条项下货款不具关联性，因此，对鑫蕊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讼争两份欠条欠款的真实存在，原审法院对舒尔雅公司的诉求已扣除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26日转账支付的221947.61元。其中121947.91元作为偿付375267.85元欠条项下欠款；因100万元的欠款未还，原审法院依据债权偿付的顺序认定2013年9月26日偿还的10万元系支付100万元欠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扣除上述已付款项，鑫蕊公司尚欠舒尔雅公司欠货款1253319.94元。原审判决对上述欠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鑫蕊公司、郭标勤、许妹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厦门市舒尔雅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共同负担8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厦门鑫蕊铜业有限公司、郭标勤、许妹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代理审判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靳 羽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婧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