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3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甲，男，香港永久性居民，现住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李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代理人李玲，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建伟，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甲为与被上诉人何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年××月××日，被告与前妻李某甲在云南省曲靖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00年上半年，被告以497542元的价格购买了景新花园某房产。为支付部分购房款，被告于2000年6月2日与建行深圳分行签订《楼宇按揭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以该房做抵押向建行深圳分行借款348000元，借款期限180个月，借款利率按月利率0.465%执行，每期偿还2858.25元，每月15日扣款。
2000年12月15日，被告以840118元的价格购买了香蜜三村某房产。后，该房的总价款调整为838448元。为支付部分购房款，被告以该房做抵押向工行深圳湾支行借款58万元。
2004年9月8日，李艳萍向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离婚。经该院主持和解，双方达成和解，自愿离婚。双方另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在香港所有的共同财产归李某甲所有，孙某甲自2004年9月1日志2016年9月30日，每月向李某甲支付生活费4000元。景新花园某房产归李某甲所有，该房的剩余按揭贷款由李某甲偿还，孙某甲在李某甲指定的时间内协助办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香蜜三村5号楼b栋10f房归孙某甲所有，该房的剩余按揭贷款由孙某甲偿还。婚生女儿孙景辰的生活费、抚养费由孙某甲负担。
另查，2006年，原告与被告经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在昆明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年××月××日，原告生育一子，双方将其取名为孙晟凯。2009年12月，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0年1月，被告孙某甲在外租房居住，与原告何某分居。2010年2月4日，孙某甲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离婚，后被驳回。2010年12月22日，孙某甲再次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审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4日做出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婚生子孙晟凯由何某监护抚养，孙某甲自2011年6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至孙晟凯年满十八周岁止。何某不服，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做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释明双方另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终审判决于2012年8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
又查，庭审时，双方同意按照每月还贷2858.25元的标准，来计算景新花园某房产在夫妻存续期间还本付息的数额。按照该方法计算，双方在夫妻存续期间（××××年××月××日至2012年8月20日）累计偿还景新花园某房产的按揭贷款本息合计160062元（2858.25元／月×56月）。
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香蜜三村某房产房累计偿还的本金为449107.71元，累计偿还的利息为61928.97元，累计偿还的按揭贷款本息为511036.68元。其中，2010年7月20日，被告一次性提前还本385506.37元。自第一次偿还按揭贷款起至还清按揭贷款止，香蜜三村某房产房累计偿还按揭贷款的利息为251401.56元。经摇珠选定的深圳市新永基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评估，香蜜三村某房产房在2012年8月20日双方离婚时的市场价值为2558192元。
又查，李艳萍于2014年年初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某甲按离婚协议办理景新花园某房产的过户手续；支付2004年9起至2016年9月的生活费576000元。孙某甲反诉，请求李某甲偿还垫付的景新花园某房产的按揭贷款，截至2014年4月为466208.92元及相关费用等。经福田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和解协议：孙某甲于2014年5月30日前搬离景新花园某房产，并将该房交付给李某甲；孙某甲于2014年6月20日前配合李某甲搬离景新花园某房产的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李某甲负担；双方各自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被告以自己名下的香蜜三村某房产房做抵押向工行深圳湾支行申请最高额抵押贷款120万元。2010年8月3日、2010年12月4日，工行深圳湾支行分别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胡某汇入80万元和40万元。胡某当时为昊辰公司的财务人员，胡某在收款当日又全额汇入了被告的账号。被告分三次向某公司汇款，一笔40万元、一笔30万元、一笔51万元，增加的1万元急用于公司发放工资。其中的51万元是被告于2010年12月17日汇入了昊辰公司的账号。香蜜三村某房产房负担的120万元贷款，每月由昊辰公司通过向被告的还贷账号存钱的方式偿还按揭贷款本息。
以上事实有（2004）西法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调解书、离婚协议书、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房地产权抵押登记查询表、楼宇按揭借款合同、（2011）五法黑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2011）昆民二终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书、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除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外之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根据被告与李某甲签订的离婚协议，景新花园某房产在双方离婚后所负担的按揭贷款由李某甲偿还。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用夫妻共同财产替其前妻偿还按揭贷款，侵害了原告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的权益，被告应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替其前妻偿还的按揭贷款的一半偿还给原告，即80031元（160062元×50%）。
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有关规定，夫妻一方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香蜜三村5号楼10f房为被告个人所有，因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被告应向原告补偿还贷对应的增值部分。根据有关司法实践，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计算公式为：夫妻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含婚后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实际购房款（房屋购买价＋离婚时已还全部利息）×离婚时房屋市场价。按照上述公式计算，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为1199550.83元{（449107.71元＋61928.97元）÷（838448元＋251401.56元）×255819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根据财产的来源等情况，具体处理时也可以有所差别。本案中，双方于2010年1月分居，被告于2010年7月20日一次性提前还本385506.37元，考虑上述情况，法院酌定被告应补偿原告的房屋增值部分为479820.33元（1199550.83元×40%）。
表面上，被告于2010年12月17日向某公司的账号汇入了51万元，但该51万元实际是昊辰公司以被告的便利向银行获得的贷款，该贷款实际也由昊辰公司偿还。被告对昊辰公司并不享有51万元债权，原告主张分割该项债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原告主张该51万元为共同债权，也应承担共同债务。
婚姻法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适当帮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婚姻存续期间居住的住房属于一方所有，另一方以离婚后无房居住为由，要求暂住的，经查实可据情予以支持，但一般不超过两年。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生活困难，且已超过两年。原告诉请被告给予住房的帮助，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某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偿还景新花园某房产的按揭贷款的50%即80031元；二、被告孙某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某支付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香蜜三村5号楼10f房的按揭贷款所对应的增值部分479820.33元；三、驳回原告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32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866元，由原告负担16078元，由被告负担2788元。
被上诉人何某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被告婚前位于香蜜三村某房产房屋贷款本息619733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被告婚前位于景新花园b座某房产屋贷款本息145770.7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上两套房产增值部分款项，暂计20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向支付原告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用共同财产支付的被告个人债务及形成的债权一半46.3万元；5、请求判令被告给予原告住房上的帮助；6、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庭审时，原告不再主张景新花园b座某房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对应的增值利益，不再主张分割孙某甲名下的4.5万元存款、“出借”给云南泓昊科技有限公司的12.1万元债权和“出借”给邱某的25万元债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孙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等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根据有关司法实践，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计算公式为：夫妻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婚后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实际购房款（房屋购买价＋离婚时己还全部利息）×离婚时房屋市场价）”，并据此计算出上诉人应补偿的房屋增值部分为479820.33元。原审判决以所谓“司法实践”，只看离婚时房屋市场价值，而不看结婚时房屋市场价值，这种做法显然忽视了本案房屋的特殊情况，并最终导致了房产补偿金的计算错误。若本案系双方婚后买房共同还贷，或虽婚前买房，但不久便结婚并共同还贷，那么可按原审判决的计算公式来进行房产分割。但是本案的重要事实是双方离婚时，上诉人已购买并持有该房屋长达12年，而双方婚姻存续时间仅为4年多。在双方婚前长达近8年的时间里，该房屋一直由上诉人独自还款，其增值的产生也大部分发生在婚前。因此，双方结婚时点房屋市场价变得尤为重要，法院理应对结婚时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依据婚后共同已还贷本息×增值部分×0.4（0.4系原审认为的分割比例）来补偿被上诉人。2、评估报告对香蜜三村房产价值在双方结婚时点存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以书面方式申请重新评估并详述理由，恳请二审法院在计算前对结婚时点的房产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原审庭审时，法庭表示由于新的计算公式不需要以结婚时点的房产价值作为依据，因此，驳回了上诉人的重新评估申请。但是根据前述理由可知，结婚时点的房产价值对于婚后还贷增值部分的认定至关重要。而评估报告对于结婚时点的房产价值评估存在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以市场法进行评估时，选取的比较对象“皇御苑”与评估对象“天健名苑”明显不属于同一片区，评估公司以相距甚远的两个楼盘进行比较，选取的比较对象明显错误。（2）评估报告以2007年12月份当时市场价值较低的片区楼盘（皇岗片区）作为比较对象，来证明市场价值较高的片区楼盘（景田片区）的市场价值，显然存在错误。（3）评估报告以2014年6月至7月为结点得出的两楼盘的挂牌价格差异，来论证2007年12月份时点，两楼盘理应存在同样的差异，这样的推论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事实上，上诉人婚前已购买并持有香蜜三村房屋长达近8年时间，而这八年恰恰是房地产市场最火爆的时段。从政策上来看，国家针对房地产出台的一系列房价打压政策是在2008年以后，也就是说结婚后国家才开始打压房价；从数据上看，根据《深圳市三级市场月度报告》（评估公司在异议回复中大量引用了该报告的内容，说明评估公司认可该报告的准确性；而该报告亦出自专业的房地产分析网站）显示，2007年12月份香蜜三村（即天健名苑）所处的景田片区二手房均价为16310元；从事实上看，2008年1月左右，曾有中介公司向上诉人出价17500-17800元／平方米。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批准重新评估。（三）原审判决认定景新花园按揭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将上诉人偿还景新花园的按揭贷款认定为自愿承担行为，并认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用共同财产偿还，侵害了被上诉人对共同财产享有的权益。以上认定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代为偿还景新花园的按揭贷款，其实质上是履行法定义务，不同于一般意义的婚前个人债务。首先，上诉人每月支付给李某甲每月4000余元的行为，实质上是基于（2004）西法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调解书的规定，上诉人对李某甲负有支付每月4000元生活费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代李某甲偿还按揭贷款实质上是向李某甲支付生活费。因此，该支付行为的实质是履行法定义务，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自愿代替承担。其次，上诉人与李某甲均为香港居民，根据香港法律，离婚时，若女方无收入来源的，男方应承担一定时间的赡养义务，即支付生活费。因此，双方达成这样的离婚协议有一定的背景基础。再次，虽然法律规定了夫妻一方婚前债务视为个人债务，但本案中上诉人所负债务并非一般意义的个人债务，而是法定义务的承担。第二，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结婚之时，已知上诉人存在该法定债务，并且在上诉人履行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办理结婚手续之时，需要上诉人提供已离婚的法律文书。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结婚时，已经知晓了上诉人对前妻负有赡养义务，须每月支付4000元生活费。此外，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的四年时间里，被上诉人在知晓上诉人对其前妻负有支付生活费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未曾向上诉人提出拒绝承担该法定义务的表示。第三，在景新花园过户手续迟迟未能办理的情况下，上诉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的同时，也是出于与被上诉人夫妻利益的考虑，才以代为支付按揭贷款的方式承担赡养费（生活费）。根据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05号民事调解书第2页第2段第6行陈述：“由于该房产是被告购买和办理的银行按揭，因此，被告为维护个人的银行信用不受损失，被逼无奈继续交付该房产的银行按揭款”。此处，上诉人已经清楚的表明了，代为还款是基于维护个人的银行信用不受损失：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若上诉人不按时代为还款，势必将影响上诉人个人银行信用，而上诉人的家庭银行信用也必然随之受到影响。第四，在案件审理之前，上诉人对李某甲的赡养义务的法定债务已经偿还完毕，原审判决不应再予以处理。第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后，双方的财产已经发生混同，在没有明确约定分别财产制的情况下，该法定债务的清偿行为应视为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处分行为一旦完成，夫妻中任何一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法院不应认定上诉人承担法定义务后，还要偿还按揭贷款的一半给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对结婚时房产价值进行评估，直接以婚前及婚后还贷款项对应的全部增值部分作为计算夫妻共同财产的基数来进行比例分配，并在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当然的推断婚前及婚后还贷款项的增值幅度相一致。原审判决存在将婚前还贷增值部分认定为婚后增值的错误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条款已经清楚的说明了，只有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对应婚后的增值部分，才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婚前还贷支付款项对应的婚前增值部分不包括在内。在本案中，上诉人还款的数额占据原房价的比例，对应婚后的增值差额，婚后还款仅仅与婚后增值部分相对应。如果婚后有增值，那么应按照婚后增值部分进行补偿；如果没有增值，将不必给予补偿。三、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2项：“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被告婚前位于景新花园b座某房产屋贷款本息145770元。”从此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主张的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景新花园的全部还款本息仅为145770元；那么，被上诉人主张应获得的一半财产份额即72885元。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离婚案件涉及财产的，根据争议的财产总额进行交纳诉讼费。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145770元交纳诉讼费，145770元是本项诉讼请求的争议财产总金额。那么，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最多应获得支持的判决金额不应超过72885元。而本案中，原审第一项判决，婚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偿还景新花园b座某房产的按揭贷款的50%为80031元，显然超过了被上诉人主张的145770的一半，即7288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何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原审对香蜜三村某房产房产的分割是否适当，二为上诉人在婚内支付的景新花园某房产产的按揭款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评估报告中关于香蜜三村某房产房产价值存在评估错误，并要求对该房产在双方结婚时点的价值重新进行评估，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前述房产进行评估，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其未能举证证实该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关评估资格、评估程序严重违法、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以及其他应重新评估的法定情形，本院对其重新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该房产的分割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应当遵循照顾女方和子女利益的原则，故原审法院采用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房屋补偿款计算方式符合婚姻法的原则，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计算的补偿款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和被上诉人婚内支付的景新花园某房产产的按揭款不应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该款项，因为其支付的按揭款实质是向其前妻支付的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支付其前妻生活费属于其婚前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负担。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结婚后支付的景新花园某房产产按揭款160062元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该款的一半即80031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该款不应处理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认定上诉人应返还的金额80031元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的145770.7元，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不再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32元，由上诉人孙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