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钦民一终字第1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南珠西大街96号。
法定代理人庞善伟。
委托代理人陈立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米祖强，农民。
委托代理人曾学成，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华彬，广西华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世娟，农民。
一审被告叶枝芙，农民。
以上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德琪，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3）钦南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立跃、被上诉人米祖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学成、一审被告张世娟和叶枝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德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5日13时10分，米辉仁驾驶桂N×××××号大客车由钦廉林场往那思方向行驶，至钦廉林场往那思方向3公里处时，与对向由叶枝芙驾驶搭载张世娟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叶枝芙、张世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张世娟受伤当日被送往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30日出院，住院6日，医疗费41839.80元；同年10月1日转灵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3月7日出院，住院157天，医疗费87010.93元；张世娟住院期间由其子女（农村居民人口）轮流护理。叶枝芙因伤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为20337.76元。张世娟的上述医疗费用合计128850.73元，其中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垫付，15000元由张世娟支付，其余103850.73元由米祖强支付。叶枝芙的上述医疗费20337.76元均由米祖强支付。张世娟的128850.73元医疗费用发票及叶枝芙的20337.76元医疗费用发票均交由米祖强向保险公司申请索赔。保险公司扣除在交强险中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之后，在商业险中另赔付了张世娟与叶枝芙医疗费共计65431.26元（保险公司确认在商业险中理赔给张世娟的医疗费赔偿款为55210.98元），其中交强险中垫付的10000元支付到灵山县中医院，用作张世娟的医疗费用，商业险中的65431.26元分两次（一次13240.25元、另一次52191.01元）支付给了灵山客运分公司，后由米祖强领取。米祖强通过银行另支付给张世娟16400元用作生活费用（双方均不主张该笔费用在（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案中结算）。交警部门于2010年11月9日作出第1009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米辉仁驾驶机动车占线行驶，其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枝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发现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行驶，其交通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世娟正常乘坐车辆，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桂N×××××号大客车系米祖强出资购买，登记车主为灵山客运分公司并挂靠该公司进行运输营运，米辉仁是米祖强聘请的司机。灵山客运分公司是钦州湾汽车运输公司的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桂N×××××号大客车由灵山客运分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0年1月l1日零时起奎2011年1月10日24时止，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0年4月17日零时起至2011年4月16日24时止，保险金额50万元，没有投保不计免赔。
张世娟以保险公司、米辉仁、米祖强、叶枝芙、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县客运分公司为被告，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合浦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1）合民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9日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将案件发回合浦县人民法院重审，合浦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为米辉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叶枝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米辉仁与叶枝芙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作用大小，合浦县人民法院依法确定由米辉仁对张世娟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叶枝芙对张世娟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米辉仁是米祖强雇佣的司机，是在提供劳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他人受到损害，其民事责任应由雇主米祖强承担。同时，灵山客运分公司作为桂N×××××号大客车的挂靠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无法人资格，因此钦州湾汽车运输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桂N×××××号大客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问题，因此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世娟合理损失。诉讼中，张世娟自愿放弃要求叶枝芙赔偿的权利，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浦县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张世娟医疗费损失128850.73元，有医疗费票据证实，到庭的各方当事人也无异议，合浦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张世娟及其陪护人员均是农村居民人口，其共住院l63天，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其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2011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7652÷365×163-7882.93元、参照当地护理行业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为50×163=8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163=6520元，张世娟主张误工费7882.93元、护理费8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20元，符合法定计算标准，到庭各方当事人也无异议，合浦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张世娟的128850.73元医疗费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余下118850.73元医疗费损失由米祖强承担70%即83195.51元，由叶枝荚承担30%即35655.22元。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米祖强承担的医疗费赔偿义务，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83195.5l×（1-15%）=70716.18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给了张世娟10000元医疗费，张世娟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1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浦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米祖强已支付了张世娟医疗费103850.73元，超出了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张世娟要求米祖强支付15000元医疗费，钦州湾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浦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世娟支付的15000元医疗费应由叶枝芙在其赔偿责任范围35655.22元内予以赔偿，由于张世娟放弃向叶枝芙主张权利，该15000元医疗费应由张世娟自行承担。关于米祖强多支付给张世娟的医疗费用103850.73-83195.51=20655.22元，因米祖强未提出反诉，合浦县人民法院不予处理，米祖强可另行主张。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付张世娟的医疗费为70716.18元，但其确认只赔付了55210.98元，尚未赔付部分米祖强已代为支付，保险公司应将尚未支付部分返还给米祖强；由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10000元医疗费，而住院伙食补助费包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因此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世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赔付责任。张世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由被告米祖强与叶枝芙分别按7：3的比例承担，米祖强负担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代为赔付6520×70%×（l-15%）=3879.4元。关于米祖强多支付给张世娟的医疗费用103850.73-83195.51=20655.22元，因被告米祖强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合浦县人民法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米祖强可另行主张。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付张世娟的医疗费为70716.18元，但其确认只赔付了55210.98元，尚未赔付部分米祖强已代为支付，保险公司应将尚未支付部分返还给米祖强；由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了10000元医疗费，而住院伙食补助费包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因此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世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承担赔付责任。张世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由米祖强与叶枝芙分别按7：3的比例承担，米祖强负担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代为赔付6520×70%×（l-15%）=3879.4元，其自行承担6520×15%-684.6元，叶枝芙承担的部分6520×30%-1956元由张世娟自行负担。钦州湾汽车运输公司作为桂N×××××号大客车的挂靠公司，其依法应对米祖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张世娟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误工费7882.93元、护理费8150元，保险公司也无异议，合浦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该请求并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米祖强、钦州湾汽车运输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事实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合浦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世娟误工费、护理费合计16032.93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世娟住院伙食补助费3879.4元；三、被告米祖强赔偿原告张世娟住院伙食补助费684.6元；四、被告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米祖强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张世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157元，由原告张世娟负担1686元，被告米祖强负担471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叶枝芙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县客运分公司、米辉仁、米祖强为被告，向合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其误工费4210.8元、护理费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车辆维修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0710.8元；被告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灵山县客运分公司、米辉仁、米祖强对上述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合浦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主持进了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合浦县人民法院为此作出（2011）合民初字第7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一、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给原告叶枝芙误工费、护理费、摩托车损失费等共计7367.35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叶枝芙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三、被告保险公司于签收本调解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赔款支付到原告指定的账户；四、原告叶枝芙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受理费557元，调解结案减半收取278.5元，由原告叶枝芙负担。
另查明：灵山客运分公司为桂N×××××号大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其合同附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第十六条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该院出具《证明》确认：桂N×××××车辆属于米祖强所有，挂靠该公司经营，该公司为该车购置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利益归米祖强享有。原告米祖强因要求保险公司偿付不当得利款项未果，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决：一、被告保险公司返还15505.20元；二、被告张世娟返还37055.22元；三、被告叶枝芙返还6101.3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米祖强提出，因张世娟、叶枝芙仍进行治疗，需要花费后期治疗费，要求撤回对张世娟、叶枝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确认：“保险公司扣除在交强险中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在商业险中另赔付了张世娟与叶枝芙医疗费共计65431.26元（保险公司确认在商业险中理赔给张世娟的医疗费赔偿款为55210.98元），其中交强险中垫付的10000元支付到灵山县中医院，用作张世娟的医疗费用，商业险中的65431.26元分两次（一次13240.25元、另一次52191.01元）支付给了灵山客运分公司，后由米祖强领取。”据此，米祖强实已得回张世娟医疗费55210.98元，米祖强还得回了叶枝芙的医疗费10220.28元（算式：65431.26-55210.98）。
另根据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张世娟的医疗费损失128850.7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下118850.73元医疗费损失由米祖强承担70%即83195.51元，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米祖强应承担的医疗费赔偿义务，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70716.18元【算式：83195.5l×（1-15%）=70716.18元】。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商业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核减相关医疗费，本院认为该民事关系属于（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案件的审判内容，同一标的，该院依法不应再作审判，故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因此，米祖强尚未得张世娟医疗费商业保险赔偿款15505.20元（算式：70716.18-55210.98），即保险公司为此不当得利15505.20元，应当偿还米祖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米祖强15505.20元。
案件受理费18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即使存在纠纷也是被保险人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与上诉人的关系，而被上诉人的纠纷应该是与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的纠纷，因为他们双方签订有挂靠合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米祖强主张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却以（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而不是以原始的合同条款作为判决依据，存在适用法律不正确的问题。并且（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所说的内容仅是“本院认为”的内容而不是确认的事实也不是判决的内容，所述的内容不涉及判决利益，所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应该以保险合同作为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及一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米祖强没有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张世娟、叶枝芙没有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但是由于原告对其没有具体诉求，所以张世娟、叶枝芙诉讼地位应列为第三人。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分歧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二、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一审应追加追加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是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被上诉人米祖强是桂N×××××车辆的所有人，该车挂靠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该车辆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实际上由被上诉人米祖强承担，保险利益最终由被上诉人米祖强享有。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证明》说明米祖强是桂N×××××车辆的所有人，所有的利益和责任都由米祖强收益和承担。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同它也没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上诉人认为一审应追加追加钦州市钦州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灵山客运分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
合浦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确认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13年6月6日生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被上诉人米祖强、一审被告张世娟和叶枝芙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判决已经生效，各方均未提出再审。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判决中确认张世娟的医疗费损失为128850.73元，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下118850.73元医疗费损失由米祖强承担70%即83195.51元，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米祖强应承担的医疗费赔偿义务，应由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70716.18元【算式：83195.5l×（1-15%）=70716.18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主张，不能依据（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而应按商业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核减相关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本院认为该民事关系属于（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案件的审判内容，同一标的，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在该案中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扣减的费用，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13年6月6日生效，本院对此依法不应再作审判，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
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合浦县人民法院（2013）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世娟的医疗费损失128850.73元，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下118850.73元医疗费损失由米祖强承担70%即83195.51元，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米祖强应承担的医疗费赔偿义务，应由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70716.18元【算式：83195.5l×（1-15%）=70716.18元】。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付张世娟的医疗费为70716.18元，但其确认只赔付了55210.98元，尚未赔付部分米祖强已经代为支付，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应将尚未支付部分返还给米祖强。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付张世娟的医疗费为70716.18元，但其确认只赔付了55210.98元，尚未赔付的15505.20元（算式：70716.18-55210.98）米祖强已经代为支付，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了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人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米祖强15505.20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正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钦州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碧珊
审 判 员 文其谦
代理审判员 李夏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