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提字第6号
抗诉机关：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软件三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陈玉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向东，男，汉族，1963年12月12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长春昌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原吉林省蓝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西新工业集中区昌驰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革，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九台市工农街建设路*号。
法定代表人：曲广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振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第三人：孔令杰，男，汉族，62岁。住长春市南关区。
被申诉人长春昌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昌驰工程公司）诉被申诉人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九台建筑公司）、申诉人长春达崴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达崴公司）、一审第三人孔令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9日作出（2010）二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被申诉人昌驰工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长民一终字第323号民事裁定，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0）二民二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2年2月20日，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达崴公司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吉长检（2013）民抗字8号民事抗诉书，本院作出（2013）长民抗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达崴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向东，被申诉人昌驰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恩明，被申诉人九台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再审期间申诉人达崴公司申请撤销了对第三人孔令杰的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驰工程公司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九台建筑公司于2009年9月2日签订了《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九台建筑公司建设的澳洲城1#至8#楼进行桩基础施工。同年12月原告与二被告及管桩供货方长春昌驰管桩有限公司又签订了《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九台建筑公司建设的澳洲城1#至5#楼及地库进行桩基础施工，被告达崴公司为被告九台建筑公司给付原告施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九台建筑公司应于2010年3月15日前支付全部的货款及工程款。在合同履行中，因被告原因，致工程未能顺利进行。被告九台建筑公司共欠原告桩基础工程施工费1608298元，有第三人孔令杰出具的欠据和被告九台建筑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为凭。在原告撤出时，被告九台建筑公司强行扣留原告一台设备至今在工地停怠。诉求：解除补充合同；被告九台建筑公司给付欠原告桩基础工程施工费1608298元，被告达崴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九台建筑公司返还给原告扣押在工地的打桩设备，并赔偿损失1752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九台建筑公司一审辩称，原告诉求的拖欠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停工和停怠费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要求返还设备和停机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达崴公司一审辩称，该案应依法中止审理，因为案外人陈向东认为原告与被告九台建筑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达崴公司的利益，已经在绿园区法院立案。两个案件涉及的都是一个案件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所以本案依法应予中止审理。该施工结算书是无效的，应该撤销。
孔令杰一审辩称，结算书是按照协议规定和工程发生量作出的，没有异议。设备拉不出来与其无关。
达崴公司一审反诉称，2009年12月31日，反诉原告达崴公司与反诉被告昌驰工程公司、被告九台建筑公司及案外人长春昌驰管桩有限公司（管桩供货方）四方签订《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对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的约定。反诉被告昌驰工程公司在施工中，没有按照合同规定提交施工组织设计、进度计划及前一日完成的工作量统计表；反诉被告昌驰工程公司的打桩机经常出故障，不按图纸施工，出现了多处打桩不合格、漏打桩和暴桩的情况；工期一拖再拖，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量。2010年4月末，反诉被告昌驰工程公司停止施工，5月初拉走打桩机，强行违约，解除合同。5月26日，第三人孔令杰给反诉被告昌驰工程公司出具了数额高达1608298元欠据。该欠据具有明显欺诈、胁迫、显失公平和恶意串通的事实，依法应予以撤销或认定无效。诉求确认欠据无效；判令反诉被告昌驰工程公司向反诉原告达崴公司赔偿延误工期、质量不合格和延误工期造成增加工程量的损失50000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昌驰工程公司承担。
昌驰工程公司一审辩称，第一，达崴公司没有反诉权。达崴公司属于《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补充合同》中作为总包方九台建筑公司履行义务的担保方，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其仅有抗辩的权利，没有反诉的权利，故其反诉主张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其在程序上也是违法的。其次，在合同履约主体进行了结算且对整个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确定后，作为不是合同履约主体的达崴公司提出抗辩，是没有道理的，也是没有根据的。其反诉请求与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九台建筑公司一审辩称，达崴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义务人有权反诉。
孔令杰未就达崴公司一审反诉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日，九台建筑公司与吉林省蓝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现昌驰工程公司）签订《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吉林省蓝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基础分包方为甲方（工程总包方）九台建筑公司承包的长春澳洲城1至8号楼进行基础管桩施工，造价500万元。12月31日，上列合同双方及建设单位（担保方）达崴公司、管桩供应方长春昌驰管桩有限公司签订了《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约定原合同所涉及的全部楼号之静压管基础施工范围，共同确认划分为两期施工，即6、7、8号楼为一期，1、2、3、4、5号楼及地库为二期。该补充合同为二期施工合同，约定蓝田公司（昌驰工程公司）负责施工，昌驰管桩公司负责供货，九台建筑公司负责付款，其中第七条4项约定：建设单位作为担保方，为工程总包方的付款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施工期间为2009年12月23日至2010年2月12日，遇有情况，工期顺延。2010年5月26日，九台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杰出具欠据一份，欠昌驰工程公司施工费1608298元。原告依此欠据向本院起诉，解除补充合同；被告九台建筑公司给付欠原告桩基础工程施工费1608298元，被告达崴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九台建筑公司返还给原告扣押在工地的打桩设备，并赔偿损失1752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达崴公司以原告违约为由提起反诉，要求确认欠据无效，赔偿履行合同违约损失50000元。
在原二审期间，昌驰工程公司提交了其与九台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书，确认了孔令杰出具的欠据数款。经司法鉴定，该结算书真实有效。
经过庭审举证和质证，对于原、被告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无异议。而对于第三人孔令杰出具的欠据和施工结算书，二被告对数额有异议，达崴公司对结算书的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九台建筑公司虽不承认有恶意串通，但主张第五项关于给付160万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对后五项有异议。关于债权转移问题，达崴公司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根据工商登记，原吉林省蓝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春昌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按照合同约定，昌驰工程公司和九台建筑公司是合同主体，达崴公司仅仅对九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保证责任，即就履行合同问题，昌驰工程公司和九台建筑公司有结算的权利，达崴公司没有参与及监督合同履行的实体权利。所以原告与九台建筑公司之间结算，是双方享有的权利，达崴公司无权干涉。结算书的真实性经司法鉴定确认没有问题，即双方就合同的实体处理是有效的。达崴公司作为履行义务担保人没有权利对抗合同双方结算的行为。故本案达崴公司提出原告履行合同违约等诉求，其反诉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因合同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继续履行合同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所以应解除合同。
至于陈向东以原告与被告九台建筑公司之间履行合同存在争议并主张侵犯其权利，更是不能阻却本案原告主张自己的权利，即便涉及到陈向东的权利也是其与九台建筑公司之间的争议，可在他们之间的合同履行中解决，与本案原告无关，所以达崴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原告昌驰工程公司与被告九台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结算书无效，不能成为影响本案审理的理由。
关于原告设备被扣留问题。因为被告达崴公司已经自认该设备是其扣留的，原告向被告九台建筑公司提出诉求，属于被告主体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债权转移问题，供货方昌驰管桩公司于2010年5月22日出具了证明，5月25日原告昌驰工程公司与被告九台建筑公司签订施工结算书，双方就管桩款转移给原告昌驰工程公司已经达成共识并认可，故被告达崴公司否认其效力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解除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吉林省蓝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长春昌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春昌驰管桩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二、被告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长春昌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施工款1，608，298.00元。被告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长春昌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9，848元，由原告长春昌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被告九台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848元。反诉费9，862元，由反诉原告长春达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达崴公司并未与九台建筑公司、昌驰工程公司、长春昌驰管桩有限公司共同签订《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该合同是达崴公司工程指挥部（负责现场施工的临时内设机构）的负责人吕胜华在事前未取得达崴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事后未取得追认的情况下越权擅自签订的，该合同没有加盖达崴公司的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该合同中达崴公司对总承包方的付款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条款是无效条款。昌驰工程公司在长达一年的施工过程中应当明知达崴公司工程指挥部是达崴公司的职能部门而与之签订无效的担保合同，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处理。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担保合同无效而判决达崴公司对九台建筑公司给付昌驰工程公司拖欠施工款1，608，29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错误的。
2.一审判决认定达崴公司扣押昌驰工程公司桩机的事实缺少必要的证据，因为昌驰工程公司在起诉时没有要求确认达崴公司扣押其设备、在诉讼中也没有举证达崴公司扣押其设备，一审判决在原告既没有诉讼主张又未举证的情况下，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审查认定这一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我院认为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1）二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申诉人达崴公司申诉主张，1.达崴公司与昌驰工程公司无合同关系；2.一审我方诉讼代理人李明山在庭审中的自认行为超出授权应认定无效；3.达崴公司签订《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是达崴公司在施工现场负责工期质量、安全管理的临时内设机构的工程指挥部负责人吕胜华在事前未取得授权、事后未取得追认的情况下擅自签订的，该合同没有达崴公司的公章而是私刻的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达崴公司的担保责任条款是无效的；4.一审证据中2010年4月10日由吉林省蓝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昌驰工程公司）出具的收据，此证据与达崴公司无关，不是达崴公司账上支付的，收款收据明确证明收到的是九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不是达崴公司的工程款；5.根据《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第二条中约定昌驰工程公司应提供4份基础施工技术资料；6.2010年5月12日达崴公司与九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昌驰工程公司是九台建筑公司的分包人，也在解除合同范围内；解除后，昌驰工程公司将桩机运离了施工现场，实际履行达崴公司和九台建筑公司的解除合同；达崴公司在九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后没有与昌驰工程公司建立新合同，因此李明山在一审中诉称要求昌驰工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是违背事实的；7.承认一审中达崴公司反诉状的内容。诉讼请求法院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申诉人昌驰工程公司再审时辩称，1.一审认定达崴公司扣押设备是否超出诉请与本案无关；2.2010年5月12日达崴公司与九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与我公司没有关系；3.澳洲城股份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只是说明孔令杰、陈向东与澳洲城的关系，不能证明和达崴公司的关系，达崴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陈向东；4.2010年4月10日昌驰工程公司出具的收据的交款单位确实是陈向东，但是这笔钱是达崴公司支付的，达崴公司要求我方载明这笔款的出处，符合四方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即达崴公司履行担保方的义务，陈向东代表的是达崴公司。5.应维持原判。
被申诉人九台建筑公司再审时辩称，1、一审认定达崴公司扣了设备是否超出诉请与本案无关；2、对2010年5月12日达崴公司与九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3、2010年4月10日昌驰工程公司出具的收据是九台建筑公司交给昌驰工程公司的分包工程款，资金来源是陈向东提供的，九台建筑公司和陈向东是借款关系。4、应维持原判。
申诉人达崴公司为了支持自己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达崴公司与九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协议书，证明2010年5月12日达崴公司与九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昌驰工程公司是九台建筑公司的分包人，也在解除合同范围内；解除后，昌驰工程公司将桩机运离了施工现场，实际履行达崴公司和九台建筑公司的解除合同；达崴公司在九台建筑公司解除合同后没有与昌驰工程公司建立新的合同，因此李明山在一审中诉称的要求昌驰工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是违背事实的。
昌驰工程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九台建筑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
2.澳洲城股份合作协议书，并结合一审提交的2010年4月10日收据，证明是陈向东付的工程款，2010年4月10日的收据与达崴公司无关，不是达崴公司的账上支付的，收款收据明确证明收到的是九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不是达崴公司的工程款。不能表明我们公司在履行合同。陈向东2010年6月2日购买的达崴公司股权。
昌驰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只是说明孔令杰、陈向东与澳洲城的关系，不能证明和达崴公司的关系，达崴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陈向东；收据的交款单位确实是陈向东，但是这笔钱是达崴公司支付的，达崴公司要求我方载明这笔款的出处，符合四方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即达崴公司履行担保方的义务，陈向东代表的是达崴公司。
九台建筑公司质证意见，这是九台建筑公司交给昌驰工程公司的分包工程款，资金来源是陈向东提供的，和陈向东是借款关系。
本次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另达崴公司再审期间申请撤销对一审第三人孔令杰的告诉（2013年4月23日吉林省电力医院证明一审第三人孔令杰已死亡），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再审认为，1.虽然昌驰工程公司在起诉时没有要求确认达崴公司扣押其设备、在诉讼中也没有举证证明达崴公司扣押其设备，但达崴公司在一审反诉状中已自认扣押设备的事实，一审法院要全面审查案件，故一审认定这一事实并无不当；2.达崴公司与昌驰工程公司、九台建筑公司及案外人长春昌驰管桩有限公司（管桩供货方）四方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长春澳洲城项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含管桩购销）补充合同》，该合同虽只是达崴公司工程指挥部负责人吕胜华签字盖章并没有达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但达崴公司在一审反诉状中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强调已履行该合同义务且支付了相应款项，应视为对该合同的追认，故一审判决达崴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再审中达崴公司提交的证据问题。解除合同协议书与澳洲城股份合作协议书均与昌驰工程公司无关。昌驰工程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出具的收据也不能推翻达崴公司一审反诉状中对合同的自认；4.因达崴公司在一审反诉中并未要求昌驰工程公司提供4份基础施工技术资料，现本案适用二审程序，故对达崴公司超出一审反诉请求以外的诉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第21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1）二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秀华
审 判 员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张 桐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