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
诉讼代理人洪新军、沈炳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陈银保，系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驾驶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相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银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小婷及黄晶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沈炳松，被告人陈银保及其辩护人金相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银保于2013年8月份到被害人何某甲的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上班，系该公司的浙a×××××重型专项作业车的驾驶员。
2014年1月10日下午17时30分许，被告人陈银保在余杭区崇贤镇沿山村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办公室�，与被害人何某甲因工资结算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陈银保气愤之下，随即走出办公室启动浙a×××××重型专项作业车。被害人何某甲见状到车前阻拦，被告人陈银保突然驾车撞向何某甲，致何某甲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甲的伤势构成重伤一级，其伤残等级为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陈银保在现场被公安民警带回审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何某甲陈述，证人何某乙、范某甲、范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10接警记录、户籍证明、病历、机动车信息，被告人陈银保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银保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陈银保赔偿医药费381841.78元、误工费44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护理费934790元、营养费36500元、残疾赔偿金757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188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0元、食宿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2909669元。
被告人陈银保辩解，其没有突然撞向何某甲，是何某甲突然出来，其刹车不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银保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亦没有伤害的行为。本案系被告人陈银保已经启动车辆的情况下，何某甲突然出来，导致被告人陈银保刹车不及撞上何某甲。因此被告人陈银保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既使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银保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银保于2013年8月份到被害人何某甲的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上班，系该公司的浙a×××××重型吊车的驾驶员。
2014年1月10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陈银保在余杭区崇贤镇沿山村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向被害人何某甲提出次日离职回家，要求结算全部工资，何某甲提出暂扣1月份10天工资，待查明陈银保驾车期间的违章问题后将余款汇入陈银保的银行卡，被告人陈银保不同意，为此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陈银保气愤之下，随即走出办公室启动浙a×××××车辆，欲以开走并扣留车辆的方式，迫使何某甲支付其工资。被害人何某甲见状到车前阻拦，被告人陈银保突然驾车撞向何某甲，致何某甲倒地卷入车下，被告人陈银保继续驾车至该车撞上前方停放着的浙a×××××面包车并在他人阻止下停车熄火。事后被告人陈银保操作车辆的千斤顶抬起车辆，让旁人救出何某甲。在场人员范某甲及被告人陈银保先后拨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后将留在现场的被告人陈银保带回审查。被害人何某甲被120车辆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甲的伤势构成重伤一级，其伤残等级为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甲陈述证明，2014年1月10日下午5点多，其在余杭区崇贤街道沿山村水洪庙的汇雅公司的办公室里给另外一个陈姓司机结工资，办公室里还有范某甲等人在场，当时陈银保从外面送货回来，进了办公室后他就说晚上回老家，要求结算工资，其当时就将工资情况算给他听，并表示要先查询车辆违章情况，故最后十天的工资暂不给他，陈银保对这点不同意，并说车辆违章不干他的事，是老板的事，还说车辆撞人也是老板的事，陈银保看其仍旧不愿付这十天工资，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去外边撞人，看看是不是你老板的事情。”之后其在办公室里听到了车子油门轰起的声音，其怕陈银保真的去撞人，所以走出办公室门想去劝陈银保。当时那辆车头朝西，办公室门在那吊车与车棚之间；其站在陈银保所驾吊车车头前1米的地方，就挥手做手势让他下车。当时陈银保肯定看见其的，接着这辆吊车就撞向了其，后面其就没有知觉。
2、证人范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1月10日17时30分左右，其、何某甲、何某乙及何某甲老婆范某乙四人在办公室内算员工工资。这时陈银保急匆匆的送货回到办公室找何某甲说：“我今晚上要回老家，你工资给我结算一下。”何某甲就对陈银保说：“工资结算是可以的，但是只能结12月份的工资，2014年1月份的工资还结算不出来。”陈银保就对何某甲说：“我明年不干了，你把工资全部结算给我吧”。何某甲就对陈银保说：“你等几天，我去车管所查一下，你所驾驶的车辆有无违章扣分，如有违章扣分，你必须拿你的驾驶证扣分。”陈银保就对何某甲说：“那不可能，要不你现在就查一下，要不就把工资结算给我。”何某甲就对陈银保说：“现在查不来的，都已经这么晚了。”陈银保就对何某甲说：“车子违章，你老板就必须处理，不管是人为的还是非人为的。”何某甲就对陈银保说：“你开我的车子出去，有意的把人撞死，难道我老板还要承担你这个责任吗？”陈银保就对何某甲说：“你买汽车保险干什么的？我驾驶员撞死人，你老板就要买单。”何某甲就对陈银保说：“这是不可能的。”这时陈银保脸色就很难看了并用手指着何某甲说：“我现在就开车出去撞死人，看你老板买单不。”就急急忙忙的从办公室跑了出去。
陈银保出去后，其就听见重吊机被发动了，陈银保还在猛踩油门。何某甲听到油门声音之后，跟了出去，其也跟在何某甲后面出去了。出去之后，看见陈银保已经把重吊机预热了，何某甲就站在重吊机前面，不让陈银保开走重吊机，但是这时陈银保就驾驶�车慢慢往前开，何某甲就站在车前面喊：“你把重吊机停下来”但是陈银保不听，直接驾驶重吊机从何某甲身上开了过去。大约往前行驶了约1米左右，重吊机就撞上一辆黑色的帅客面包车，把帅客车撞了约2-3米路，但是重吊机还是没停下，一直往前开。这时，何某甲的父亲及妻子家人都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叫陈银保把重吊机停下来。其看情况不对，就立即冲了上去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拔掉了钥匙。在吊机地下找何某甲，当时何某甲顶在了前轮前面轴承底下，背朝下，何某甲没有反应。这时，陈银保也从车上走了下来，跑到了厨房，拿了一把锅铲，冲下来还想打人，但是被其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陈银保也在其身上打了一拳。之后陈银保就站在一边，他们就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并把何某甲从车底下拉了出来。之后，其就立即报警了。
3、证人何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1月10日17时50分左右，当时其和何某甲、范某甲在杭州汇雅公司办公室里面办公，就在这时，陈银保来到办公室。陈银保进来后就与何某甲说：“何老板把我工资结算一下，明年我不到你这里做了”。何某甲当时说：“工资结算给你是可以的，但是吊车一直都是你在开的，要是有违章的话，你还是承担的”。说了这话之后陈银保就与何某甲因工资怎么个结算法吵了起来，吵了大概1分多其就听见陈银保说：“我现在就把车子发动”，然后陈银保就跑到外面去了。当时何某甲在前面，其和范某甲在后面，三个人一起追了出去，看见陈银保已经在吊车上了，车子也发动了，何某甲当时就站在办公室门前的左侧自己的面包车旁边，其和范某甲站在办公室门口，这时陈银保突然加大油门，吊车开到办公室门前，陈银保突然打了一把方向就将何某甲撞倒在吊车底下，后吊车撞上面包车，范某甲看见该情况后，马上跑到吊车边上并将陈银保从驾驶室里拉了出来，并将吊车熄火。吊车熄火后其马上跑到吊车前面去，看见何某甲腰部被压在吊车大梁下面了，人已经昏过去了，发现该情况陈银保自己将吊车的支架放下来，并将受伤的何某甲从大梁下面拉出来，何某甲被拉出后范某甲就马上报警了。
陈银保把升降机升起来之后就去车棚那边打电话了，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电话，之后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其让其接电话，这个电话是报警电话，其就接了，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
4、证人范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10日18时左右，其在丈夫何某甲的办公室旁边的厨房门口吃东西，何某甲和其姐夫范某甲、其丈夫的叔叔何长根等人在办公室里结算公司的账目。其公公当时在办公室外面的厂区院子里。这时公司的工人“小陈”一个人走了�来，其就向他打了个招呼：“你要回去了？”就是回老家的意思。他气呼呼地说了句：“我早就想回去了。”然后就进到何某甲他们办公室去了。当时其也正好进办公室。接着小陈对何某甲说：“何老板，把我的工资结一下，我要回老家了。”何某甲说：“12月份的工资马上结给你，但一月份这10天的工资要等一下，等我查一下你开的吊车有无违章什么的，查清之后如果没问题的就结给你，到时打到你银行账户上好了。”可小陈听了很生气，说：“违章的事与我无关的，撞死了人也要你老板负责的。”何某甲说：“这不可能，难道撞死人也要我承担，你开车有违章就必须由你承担的，这是我们事先都说好的，大家都这样的。”于是小陈不肯，就与何某甲争执起来了。其就回到边上厨房里去了，刚过去就听到外边吊车的油门轰鸣声，声音特别响，油门在不断地轰踩，�就连忙跑出去看，见到办公室边上院子里的吊车已被发动了，小陈在驾驶吊车了，何某甲则一个人站在吊车车头前，与小陈面对面，嘴里在大声对小陈喊话。紧接着小陈就驾驶吊车往前冲，一下子往何某甲身上撞了过去，速度很快，然后何某甲就倒下被压到车底下，其连忙冲到吊车驾驶室下，其用力拍打车身车门，大声叫喊“小陈、小陈、停下停下。”小陈继续驾车往前开了五、六米，直接撞上了停着的一辆帅客商务面包车，这时才速度慢下来，但是车子还是没停下，这时范某甲冲了上去，爬上驾驶室，强行把门拉开，伸手进去把车子点火开关的钥匙关掉并拔了下来，这样吊车才停下来了。然后其急忙爬到车底下去找何某甲，发现他已经被卡在车底动不了了。
5、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沿山村水洪庙168-1号，该处为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厂区。
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厂区大门朝东，厂区内东北侧位空地，西南侧为一排铁棚，铁棚东南端靠围墙见两座移动房，其中靠北侧的移动房北侧空地上停放一辆牌号为浙a×××××的大货车，货车车头朝西，车头被车身自带千斤顶顶起。车头右侧保险杠及保险杠上方部位见凹陷痕迹，右侧保险杠下地面见玻璃碎片及车头碎片。车头进气格栅最下方的格栅靠左前轮侧见一处可疑印痕（棉签转移，提取备检），车头进气格栅最下方的格栅靠右前轮侧见一处可疑印痕（棉签转移，提取备检）。车头下地面上见一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备检）。车身后轮下地面铺有块绿色帆布，帆布上可见明显的轮胎印痕。车头西南侧见一辆牌号为浙a×××××的面包车，车尾挡风玻璃和车尾左侧窗玻璃破碎，车尾左侧部位见凹陷痕迹。
2014年1月10日晚，余杭区公安分局塘栖刑侦中队联系塘栖交警中队对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经测量，左后轮胎可见刹车印离左后轮距离0.95米左右；右后轮胎可见刹车印离右后轮距离1.4米左右。
6、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结合案情及病史资料，被鉴定人何某甲因t12椎体粉碎骨折、脊髓完全损伤导致截瘫，下肢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依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第12胸椎粉碎性骨折，第1、2腰椎两侧横突骨折，依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b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肱骨远端粉碎骨折，依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e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6-11肋骨骨折，依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3c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
鉴定意见，何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7、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何某甲2014年1月10日因外伤致t12椎体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肱骨骨折等，遗留截瘫（肌力0级）、胸壁塌陷等后遗症，综合评定为职工工伤二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时间给予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时间给予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时间给予150日左右；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二级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
8、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何某甲的衣裤照片证明，被害人何某甲被害时所着衣裤的情况，其中棕色皮衣上可见明显的磨痕破损。
9、证人欧某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何某甲的病历证实，2014年1月10日被害人何某甲的受伤情况。
10、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崇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110接警记录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0日17时50分许和17时53分许，先后接到范某甲和陈银保的报警电话，后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将陈银保带回公安机关审查的事实。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银保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陈银保的供述供认：2014年1月10日17时30分许，在杭州汇雅集装箱移动房有限公司，其因工资结算与何某甲发生争执，其欲开走公司的车辆，何某甲从办公室跑到车子前边拦住其驾驶的吊车不让开，其直接驾驶吊车撞上去了，吊车再开了三、四米左右撞上前边车棚里停放着的一辆面包车才停下来，接着其到车下边看到何某甲被夹在吊车前边下侧的梁上，其马上操作吊车的升降机把吊车车头升起，范某甲、何某乙他们上去把何某甲拉出来。等别人报过警后，其看救护车和警车还没有来，也报了下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银保提出其没有突然撞向何某甲，是何某甲突然出来，其刹车不及的辩解。经查，本案有被害人何某甲的陈述及证人范某甲、范某乙、何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何某甲在阻拦被告人陈银保驾驶的车辆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且被告人陈银保所驾驶的车辆系重型专业作业车，自重约22吨，长约12米，据被告人陈银保自供“当时起步速度较快，约20码速度”，面对这样的运动中的重型车辆，常人本能反应应该是躲避，而不是上前阻拦将自身处于危险之下。因此被告人陈银保的辩解有违常理，故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银保因工资结算问题与被害人何某甲发生争执后，为泄愤竟驾驶重型专业作业车辆撞击何某甲并不顾何某甲被撞倒卷入车下继续驾车前行，致何某甲构成重伤一级、二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手段特别残忍。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银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银保有自首行为，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银保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依照法律规定，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法的行为，应由驾驶员承担行政责任和经济责任。被害人何某甲以需要先查询、处理被告人陈银保驾驶车辆期间有无违章行为为由，暂扣被告人陈银保10天工资，并明确告知在查询、处理后，将余款汇入陈银保银行帐户的做法，并无不当。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银保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所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支持。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银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陈银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4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胡 荣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