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天栋，男，汉族，住珠海市。公民身份号码：×××743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炎，男，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公民身份号码：×××1235。
委托代理人：许瑞娇，女，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124X。系张龙炎妻子。
被上诉人：许瑞娇，女，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124X。
上诉人石天栋因与被上诉人张龙炎、许瑞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龙炎与许瑞娇系夫妻。2007年9月至2009年6月间，二人多次分批按石天栋的要求加工、定作制服，但双方未签订过协议。二人主张上述期间的承揽费共计186472元石天栋已付款148096元，至今尚欠承揽费38376元。张龙炎与许瑞娇为证明其主张共提交了54张送货单，送货单列明的费用共计为186456元。石天栋认为其中编号为0031782、0031662、111044、0050441、0031798、0031795、0031794、0031789、0031785的送货单没有其本人签名，不予认可，对其他送货单无异议。张龙炎、许瑞娇确认编号为0031782、0031662、0031798的送货单无石天栋签名，并因此放弃该三张送货单列明的费用共计626元，同时张龙炎、许瑞娇确认编号为0050441的送货单无石天栋签名，但认为该送货单列明的加工费已结清，并未向石天栋主张。经核对，编号为111044、0031794、00319795、0031785的送货单有类似为“石”字的签名，石天栋虽否认是其本人所签，但未对该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编号为0031789的送货单无石天栋签名，张龙炎、许瑞娇主张签名是石天栋的司机，送货单列明的承揽费为1295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龙炎曾于2013年10月14日就石天栋拖欠承揽费向原审法院院起诉，后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关于张龙炎、许瑞娇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石天栋认为其最后一次向张龙炎支付承揽费是在2009年，故主张张龙炎、许瑞娇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由于张龙炎于2013年10月14日就被告拖欠的承揽费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张龙炎、许瑞娇于2014年1月13日提起诉讼，其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石天栋关于张龙炎、许瑞娇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对石天栋提出异议的9份送货单如何认定的问题。张龙炎、许瑞娇自行放弃0031782、0031662、0031798送货单列明的承揽费626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111044、0031794、0031795、0031785送货单，石天栋否认“石”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由于石天栋未申请对该签名作笔迹鉴定，结合石天栋在其他送货单中也只签其姓而不签全名的的签名习惯，原审法院对石天栋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认定石天栋已收取了送货单的货物。对于0050441的送货单，该送货单虽无石天栋的签名，但石天栋并不否认曾经与张龙炎、许瑞娇发生送货单中的交易，而许瑞娇确认该送货单中的承揽费石天栋已付清，故原审法院认定石天栋已收取该送货单的货物。对于0031789的送货单，由于石天栋否认与张龙炎、许瑞娇发生过该笔交易，而该送货单亦无石天栋的签名，且张龙炎、许瑞娇也未能举证证明在送货单中签名的是石天栋委托来提货的司机，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送货单不予认定。综上，扣减张龙炎、许瑞娇自行放弃的承揽费626元，石天栋不予认定的承揽费12950元，石天栋应付张龙炎、许瑞娇的承揽费为172880元（186456元－626元－12950元），尚欠承揽费为24784元（186456元－148096元）。石天栋拖欠承揽费至今未付，有违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张龙炎、许瑞娇要求石天栋支付拖欠的承揽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石天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龙炎、许瑞娇付清所欠承揽费24784元；二、驳回张龙炎、许瑞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元，由张龙炎、石天栋负担266元，由石天栋负担494元。
上诉人石天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对簿公堂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不愿承担其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给石天栋造成损失；2、被上诉人之前曾起诉石天栋两次，属于敲诈行为；3、曾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月22日结算过，尚欠30632元，之后又还了29298元和626元，故现尚欠708元；4、石天栋最后一次亲自付款给被上诉人大概是2009年9月，故认为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二审期间，上诉人石天栋提交三份证据：1、单据一份，证明张龙炎向石天栋借钱；2、凭证一份，证明张龙炎向石天栋借钱，石天栋付钱给张龙炎；3、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双方曾于2009年1月22日进行结算。
被上诉人张龙炎、许瑞娇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同时答辩称：要向石天栋要回血汗钱。
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有以下两方面，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石天栋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认定问题。经核实，证据1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故不作为新证据。二审中，经各方当事人核算确认，石天栋所提证据1单据一份及证据2凭证一份中所列的金额已作为已付款项予以扣减，被上诉人主张的尚欠承揽费中已不包含证据1、2中的数额。对于证据3，记载“石天栋欠龙炎加工费还有30632元（叁万零陆佰叁拾贰元正）”，并有许瑞娇的签名，落款时间是：2009年1月22日。石天栋称双方曾于2009年1月22日进行过结算，并称在此之后双方就没有合作了。张龙炎、许瑞娇对证据3不予认可，理由是石天栋是陆续还款，故应以送货单为准进行结算，并称双方在2009年6月7日后没有继续合作。本院认为，证据3有许瑞娇的签名，且该签名与其提交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书写样式明显一致，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采信，即截至2009年1月22日，石天栋欠张龙炎、许瑞娇加工费30632元。
二、关于石天栋尚欠张龙炎、许瑞娇加工承揽费数额的问题。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清单》及《送货单》的记载，双方于2009年1月22日之后还有四次生意往来，产生的加工承揽费用包括：2009年5月16日，280元；2009年5月21日90元；2009年5月29日20元；2009年6月7日100元。上述交易对应的是111041、111042、111043、111044送货单，原审对上述送货单均予以确认，本院亦确认，故至2009年6月7日石天栋尚欠加工费31122元（30632元＋280元＋90元＋20元＋1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石天栋还款记录》是对石天栋还款金额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还款记录显示，2009年1月22日之后，石天栋还款情况如下：2009年1月24日，1000元；2009年5月21日，9000元；2009年6月11日，200元；2009年7月15日，1000元；2009年8月10日，2000元；2009年9月20日，1000元；2010年1月6日2000元；2010年2月11日，2000元；2011年1月，1000元；以上还款共计19200元。综上，石天栋仍欠张龙炎、许瑞娇11922元（31122元-19200元）。
此外，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加工费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又没有协议补充，也无法通过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本院对石天栋提出张龙炎、许瑞娇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因石天栋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双方曾于2009年1月22日进行结算，且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故依据已有证据经重新核算后，石天栋尚欠加工承揽费11922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石天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张龙炎、许瑞娇支付所欠承揽费人民币11922元；
三、驳回上诉人石天栋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龙炎、许瑞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石天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张龙炎、许瑞娇负担266元，由石天栋负担49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张龙炎、许瑞娇负担366元，由石天栋负担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弓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