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久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研，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只舟，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亚太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原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秀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百强，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迪森锅炉制造总厂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熙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洋，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亚太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呼和浩特迪森锅炉制造总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久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研、祝只舟、被上诉人亚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百强、刘军、被上诉人迪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2．依法解除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3．依法解除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4．依法解除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的补充协议书；5．依法判令亚太公司、迪森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论是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都是错误的。第一，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遗漏，只审查和认定了合同签订的事实，没有审查和认定合同履行的任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决定合同应否解除的不是合同签订的事实而主要是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没有认定履行情况和违约行为情况下，就直接驳回九元公司的解除请求，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在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原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迪森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了上述关于转让迪森公司股权和债权的协议之后，亚太公司就没有支付九元公司任何款项。期间亚太公司主要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秦秀山也因金融诈骗而入狱，现已无任何履约能力。一审法院罔顾这些事实，片面适用法律，机械地认为”各方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显属适法错误。第二，合同效力认定是错误的。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第3.1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成立后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即亚太公司）向甲方（即九元公司）付清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万）”，合同第6.2条约定：”......，乙方履行完毕本协议书第3.1款时协议生效。否则，合同无效。”。同日，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乙方（即被上诉人亚太公司）将债权转让款全额支付给甲方（即上诉人九元公司）。”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并完成第三条乙方（即被上诉人亚太公司）付款义务后生效。否则本协议无效。”由此可知，这两份协议都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条件不成就，合同就不生效。但一审法院却认为，2012年2月6日，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及案外人签订《协议书》是对履行上述协议再次形成新的约定，从而否定上述协议的附条件性，认定上述协议已生效。这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对合同变更规则的错误适用。因为2012年2月6日的《协议书》中没有任何条款修正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第6.2条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七条，后者的附条件性并未改变。最后，本案所涉协议确实没有继续存续的意义，应予以解除。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言，上述协议已经生效，但亚太公司、迪森公司不仅没有遵守并履行协议，而且还相互勾结，在九元公司已经收购迪森公司绝大部分职工股权的情况下，瞒着九元公司将职工代表刘庆录、袁学峰、李恩、王德永代持的36.08%的迪森公司股权通过工商登记变更至亚太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秀山的名下，恶意转移九元公司已经收购的股权，毫无履行本案所涉协议的诚意。在一审庭审时，亚太公司竞也明目张胆地拿出上述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材料为证据，否认九元公司是迪森公司的股东，否认九元公司的原告资格，进而否定本案所涉协议的成立和效力。从2006年起，九元公司就开始收购迪森公司股权，这是本案所涉当事人都明知的事实。亚太公司、迪森公司不仅对此予以否认，而且还欺瞒工商登记机关，恶意转移股权，可见其没有任何继续履行本案所涉协议的诚意。既如此，维持该系列协议的效力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因此，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协议。
亚太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当事人的解除权可以约定也可以源于法定，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有协议书对此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协议书驳回九元公司的请求，是正确的。二、亚太公司已经基本支付了所有的款项，由于秦秀山被羁押，所以无法提供支付的证明，但根据九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就可以证明。三、关于效力问题，双方一直在履行，在补充协议书中第一条就载明了如何履行，双方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就如何履行进行了约定和修改之前的约定。四、本案诉争的合同是没有办法解除的，因为无法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因为转让的长城资产公司的债权，亚太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已经进行了债务互抵，没有办法解除，而该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是相互关联的，无法解除，否则违背了重组的目的。九元公司没有完成对迪森公司股权的收购，其他股东没有放弃优先购买权，九元公司没有实际成为股东，其他款项是由亚太公司支付的，亚太公司完成了其他股东的确认，实际上，股权是亚太公司收购的。如果恢复将侵害第三人权益。此外亚太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工资社保等，从实际来看，合同也无法解除，所以九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九元公司认为的一审只审查了合同签订未审查合同履行的问题，本案中，合同的签订更为重要，一审法院对此的审理是公正的。六、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亚太公司从来没说过合同未成立、无效。九元公司认定的协议中的约定3.1款，先付3000万元，否则无效，意思说合同必须履行一半合同才能生效，3000万元是合同履行义务的一部分而不是生效要件。
迪森公司辩称，一、九元公司从未成为迪森公司的股东。二、亚太公司、迪森公司未恶意转让股权。三、九元公司违约给迪森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四、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九元公司的诉请是解除合同，解除则首先合同已经发生效力。所以从诉请的设计和理由是矛盾的。
九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2．解除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3．解除九元公司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的《补充协议书》；4．亚太公司、迪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10月25日，九元公司与迪森公司签订《重组协议》，约定：”（一）九元公司出资接收迪森公司资产，实现资产重组；（二）迪森公司根据资金到位情况，逐步办理重组手续；（三）根据九元公司出资额，确定其股权比例，重组结果为最终实现九元公司全部接收；（四）迪森公司同意九元公司在重组过程中拟对现有土地进行开发，可一边重组一边办理前期手续；（五）双方进行资产重组不影响迪森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但重大决策和重大经营活动应通知九元公司，以不影响双方资产重组为原则；（六）迪森公司改制中享有的优惠政策应延续至重组完毕......。”2007年11月28日，九元公司与迪森公司再次签订《重组协议》，约定：”（一）九元公司以下列条件重组迪森公司：1．根据自愿原则，以1：1的比例收购截止2008年1月1日迪森公司的有效股份。2．负责还清截止2007年底迪森公司的社保欠费。3．以每年2500元的额度，支付在职职工2000年转制以后的劳动合同解除费用，同时解除原企业与在职职工的劳动关系。4．解除劳动合同前还清原公司所欠职工的工资、集资款及职工个人在帐的其他欠款。5．负责在呼和浩特市合适位置购置土地对锅炉厂实施整体搬迁，并适当增加设备使之升级为A级锅炉厂。6．锅炉厂重建后对原企业职工本着双向选择原则重新聘任上岗。7．还清长城资产公司债务、国地税、农业银行债务。8．承担锅炉厂原有的一切债权、债务。9．在原锅炉厂厂址进行房屋开发以收回以上工作所投入资金。......（二）九元公司在资金到位的前提下开始重组工作。......。”2009年11月26日，迪森公司与九元公司出具证明，记载：截止至2009年11月25日，九元公司重组迪森公司已经收购的股权超过60%以上。收购工作仍在进行中，预计2009年12月底可基本完成股权收购工作。二、2010年10月28日，九元公司（转让方）、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龙公司、受让方）、迪森公司（鉴证方）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转让内容包括九元公司对锅炉厂拥有的部分股权、与部分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锅炉厂拥有的部分债权。二、转让价款即6000万元。三、支付方式及时间：3.1、本协议成立后两个工作日内雨龙公司付清九元公司3000万元；3.2、余款3000万元两个月后即2010年12月25日前付清完毕。......六、其他约定即自雨龙公司履行完毕第3.1款时协议生效，否则此协议无效。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为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九元公司（转让方）又与雨龙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九元公司将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受让的对借款人迪森公司享有的本金为26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雨龙公司，雨龙公司向九元公司支付转让费25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将转让款全额支付。双方于2010年10月27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时，本协议同时解除。......本协议债权与《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债权相互独立，本协议债权特指九元公司受让的长城公司对迪森公司的债权。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并完成雨龙公司的付款义务后生效，否则本协议无效。同日，九元公司（转让方）、雨龙公司（受让方）、迪森公司（担保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九元公司与迪森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应履行的义务，由雨龙公司履行，该义务自本协议书生效时与九元公司无关。雨龙公司在未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前不得用锅炉厂资产做超出雨龙公司投入资金总额的抵押或担保，此条款由迪森公司担保。......若《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本协议同时解除。三、2011年12月16日，九元公司再次与雨龙公司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约定：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因雨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给九元公司造成损失，雨龙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为赔偿九元公司损失，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通过合作建房方式使九元公司获利以补偿损失。1、《合作建房协议书》履行后，九元公司免除雨龙公司违约责任；2、本协议生效后雨龙公司支付九元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款与合作建房款总计1.85亿元，其中股权及债权转让款8500万元，合作建房款1亿元，并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另手写部分载明：协议第二条的第四次、第五次付款，雨龙公司逾期五个工作日，九元公司有权解除《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四、2014年5月30日，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内蒙古亚太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企业机读档案显示：迪森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20日，2013年4月17日变更登记事项，股东变更为秦秀山等11位自然人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九元公司主张解除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签订的一系列《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九元公司系通过签订《重组协议》取得了对迪森公司的重组权，后将受让的全部股权、债权一并转让给亚太公司。一审庭审中，九元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主张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并诉请解除，该院认为，九元公司、亚太公司、迪森公司签订的一系列《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协议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虽然前述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中均约定了如亚太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协议无效或九元公司享有解除权，但直到2012年2月6日再次签订《协议书》，各方又约定了继续履行包括《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在内的一系列协议的内容，如包含应支付给九元公司的锅炉厂重组款等；另外，《协议书》再次明确违约责任即如亚太公司违反协议，则放弃对迪森公司的重组权，三方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终止履行，由九元公司对迪森公司重组。故该院认为，2012年2月6日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对履行《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应组成部分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再次形成新的约定，九元公司主张解除与亚太公司、迪森公司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亚太公司辩称的九元公司不是股东无转让权及诉请超过解除期间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迪森公司辩称的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2月6日九元公司、雨龙公司、迪森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雨龙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前支付九元公司和赵维贺4800万元，其中1800万元作为雨龙公司履行《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应支付给九元公司的锅炉厂重组款，亚太公司称已经支付了，但其不能明确说明具体支付的时间及方式，亚太公司也认可对于支付上述款项的事实无法提供证据，本院对亚太公司主张的已按照约定支付480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双方讼争的三份协议书是否生效；二、九元公司要求解除讼争三份协议的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雨龙公司按照约定完成相应的付款义务后合同生效，且雨龙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九元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但是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约定：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因雨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及债权转让款，给九元公司造成损失，雨龙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为赔偿九元公司损失，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通过合作建房方式使九元公司获利以补偿损失。该《＜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约定雨龙公司应当按照《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还约定了雨龙公司向九元公司支付1.85亿元合作建房款，该合作建房款中包含股权及债权转让款8500万元，上述约定系双方对《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关于生效条件及付款期限的变更，即双方愿意接受《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的约束，因此双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约定了本协议生效后雨龙公司支付九元公司股权及债权转让款与合作建房款总计1.85亿元，其中股权及债权转让款8500万元，并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即：协议第二条的第四次、第五次付款，雨龙公司逾期五个工作日，九元公司有权解除《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雨龙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向九元公司付款。2012年2月6日九元公司、雨龙公司、迪森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又对雨龙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作了约定，即雨龙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前支付九元公司和赵维贺4800万元，其中1800万元作为雨龙公司履行《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应支付给九元公司的锅炉厂重组款，但是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如雨龙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则放弃对迪森公司的重组权，三方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终止履行。该约定的内容实质上也是关于《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解除条件，即雨龙公司如未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付款，《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雨龙公司也未按照约定向九元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综上，双方约定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九元公司有权解除《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九元公司与雨龙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双方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时，本协议同时解除。又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若《债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本协议同时解除。《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同时解除。
关于亚太公司所主张的其已经基本支付了所有款项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亚太公司也自认由于秦秀山被羁押所以无法提供支付的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亚太公司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亚太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亚太公司辩称本案诉争的合同没有办法解除，因为转让的长城资产公司债权亚太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已经进行了债务互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讼争协议解除后，亚太公司可就其已经履行部分包括其称所抵销的与长城资产公司的债务向九元公司提出相应主张。亚太公司此项主张不是讼争合同不能解除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967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呼和浩特市九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亚太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原内蒙古雨龙泵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该两公司与呼和浩特迪森锅炉制造总厂有限责任公司三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九元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亚太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周臻
审判员白雪松
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