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中商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连生，男。
委托代理人周东国，哈尔滨市道外区东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吴县盛泰煤矿。
负责人鲁文学，该煤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琳，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文学，男。
委托代理人李琳，黑龙江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连生因与被上诉人孙吴县盛泰煤矿（以下简称盛泰煤矿）、鲁文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13）孙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连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东国，二被上诉人盛泰煤矿、鲁文学的委托代理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姜连生诉称，2007年12月，盛泰煤矿因缺少经营资金向姜连生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据1张，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08年1月，盛泰煤矿又欠姜连生煤款204177.00元，同样给姜连生出具欠据1张，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双方当时约定，在盛泰煤矿出煤后就偿还上述借款及欠款。但盛泰煤矿在当年却停产歇业，且找不到人。因盛泰煤矿系鲁文学个人独资企业，故姜连生诉至法院，要求盛泰煤矿与鲁文学共同偿还姜连生借款与欠款本金454177.00元，利息款677181.96元，合计1131358.96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28日。此后利息，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为止）。同时，要求盛泰煤矿与鲁文学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定，2007年4月15日，被告鲁文学与案外人谭树清签订《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被告鲁文学将其个人独资企业被告盛泰煤矿的采矿权，以转包经营的名义转让给谭树清。同时，将盛泰煤矿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亦交给谭树清。此后，谭树清与其妻子丛培珍，以被告盛泰煤矿名义多次收取他人购煤预付款，并向多人借款、赊购货物。同年年末，因盛泰煤矿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被孙吴县安全监督管理局责令停产整改。2008年4月17日，被告鲁文学在《黑河日报》刊登声明，以被告盛泰煤矿合同章、财务章丢失为由，声明作废。2008年9月2日，被告鲁文学作为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谭树清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无效。2008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孙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鲁文学与谭树清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无效。谭树清不服，提起上诉。2009年3月4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黑中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树清依然不服，并申请再审。2010年3月4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黑民审一字第31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谭树清的再审申请。
2009年8月13日，五大连池市公安局以丛培珍在被告盛泰煤矿被责令停产后，仍以盛泰煤矿名义向他人收取购煤预付款的行为涉嫌诈骗为由对其立案侦查。同时，委托孙吴县公安局对孙吴县范围内与谭树清、丛培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丛培珍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了与其它3案原告田宝安、徐建国、李善堂，以及其它孙吴县居民之间的借款与欠款的相关事实。田宝安、徐建国、李善堂，亦向公安机关提举了相应证据。但在丛培珍陈述的债权人中，未有原告姜连生在本案所主张的两笔债权。
现原告姜连生与其它3案原告田宝安、徐建国、李善堂，持丛培珍书写的借据与欠据（均加盖有被告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同时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盛泰煤矿及被告鲁文学偿还借款本息、欠款本息，并要求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原告姜连生要求被告盛泰煤矿与被告鲁文学共同偿还借款与欠款本金454177.00元，利息款677181.96元，合计1131358.96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28日。此后利息，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为止）。同时，要求被告盛泰煤矿与被告鲁文学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而被告盛泰煤矿及鲁文学则以原告姜连生等4人提举的借据、欠据系虚假证据，谭树清个人借款与被告盛泰煤矿及被告鲁文学无关为由，请求驳回原告姜连生提出的诉讼请求。
2014年3月27日，被告盛泰煤矿及被告鲁文学对原告姜连生等4人提举的借据、欠据，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后，指定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该项司法鉴定。2015年3月11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2014）技鉴字第105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
1号检材为2007年6月22号借据原件（李善堂持有）；
2号检材为2007年7月8号借据原件（徐建国持有）；
3号检材为2007年11月16号借据原件（田宝安持有）；
4号检材为2007年12月29号借据原件（姜连生持有）；
5号检材为2007年12月30号欠据原件（徐建国持有）；
6号检材为2008年1月3号欠据原件（姜连生持有）；
7号检材为2008年1月15日欠据原件（李善堂持有）；
8号检材为2008年2月15日欠据原件（田宝安持有）。
1．经检验发现：
（1）5号（徐建国借据）检材与8号检材（田宝安欠据）的印刷格线墨迹较淡，印版规格、印刷疵点痕迹相符，为同版印刷；1-4号、6-7号检材的印刷格线墨迹适中，印版规格、印刷疵点痕迹相符，为同版印刷。上述两部分检材纸张之间的印版规格、印刷疵点痕迹不同，为非同版印刷。
（2）1号检材（李善堂借据）上留有2号检材（徐建国借据）上内容字迹压痕，为书写2号检材字迹时所留；3号检材（田宝安借据）上留有7号检材（李善堂欠据）内容字迹和前两行确认字迹的压痕，为书写7号检材内容字迹和前两行字迹时所留。3号检材（田宝安借据）上还留有8号检材（田宝安欠据）最后一行确认字迹的压痕；5号检材（徐建国欠据）上留有3号检材（田宝安借据）上最后一行确认字迹和2号检材（徐建国借据）上第2行确认字迹的压痕；8号检材（田宝安欠据）上留有3号检材（田宝安借据）上第二行确认字迹的压痕。
（3）1-8号检材上所盖“黑河市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印文特征相符，印文在墨迹分布、光谱特性、拉曼光谱上表现一致，为同一枚印章所盖。
（4）1-4号检材、7-8号检材上内容字迹的墨迹色泽、笔痕特征、光谱特性、拉曼光谱表现一致；5-6号检材上内容字迹的墨迹色泽、笔痕特征、光谱特性、拉曼光谱表现一致；但两部分检材的墨迹色泽、笔痕特征明显不同。1-8号检材上确认字迹的墨迹色泽、笔痕特征各自存在差异。
2．综合分析后认为：
（1）倾向认为1-3号、5号、7-8号检材上的内容字迹不是在标称的时间间隔书写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书写形成。
（2）无法判断1-8号检材上的内容字迹与各自的确认字迹是否在同一时间书写形成。
（3）倾向性认为1-8号检材上的“黑河市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在标称的时间间隔盖印形成的，而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
（4）1-4号、6-7号检材为同版印刷纸张，应为同批纸张。5号、8号检材为同版印刷纸张，应为同批纸张。但无法判断以上两部分检材纸张是否为同批纸张。
3．鉴定意见：
（1）倾向认为1-3号、5号、7-8号检材上的内容字迹不是在标称的时间间隔书写形成，而是在相近时间书写形成。无法判断1-3号、5号、7-8号检材上的内容字迹与4号、6号检材上的内容字迹是否在同一时间书写形成。
（2）无法判断1-8号检材上的内容字迹与各自的倒数两行字迹是否同一时间书写形成。
（3）倾向性认为1-8号检材上的“黑河市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在标称的时间间隔盖印形成的，而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
（4）1-4号、6-7号检材为同批纸张。5号、8号检材为同批纸张。但无法判断以上两部分检材纸张是否为同批纸张。
另查，2009年9月15日，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向丛培珍核实在孙吴县范围内的借款及欠款时，丛培珍的陈述中未提及原告姜连生主张的本案两笔债权。同时，原告姜连生亦未向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孙吴县公安局申报上述债权。此外，2009年12月4日，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向丛培珍核实情况时，其承认曾以被告盛泰煤矿名义，为其债权人出具过超出实际借款或欠款金额3倍的债权凭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姜连生提出的诉讼主张，存在以下疑点：1.虽然原告姜连生提举的借据及欠据加盖有被告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但《鉴定意见书》确定：“黑河市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在标称的时间间隔盖印形成的，而是与其它3案原告田宝安、徐建国、李善堂所持借据、欠据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并且，由鉴定机构通过检测仪器拍摄的借据、欠据照片看，全部借据、欠据，均系先加盖被告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然后再书写的相应内容。印章所盖的位置，基本在稿纸的同一位置。结合《鉴定意见书》关于“黑河市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印文是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的鉴定结论，不能排除丛培珍存在恶意出具被告盛泰煤矿债权凭证的可能；2.在公安机关核实丛培珍在孙吴县范围内的债务时，丛培珍未陈述存在本案诉争两笔债务。原告姜连生亦未向公安机关申报上述债权；3.原告姜连生主张的欠款为预付购煤款，但原告姜连生不能提举出其当年支付预付购煤款的相应票据进行佐证；4.《鉴定意见书》确定：第1-3、5、7-8号检材是在相近时间书写形成的，不是在各自标称的时间间隔书写形成的。并且，第1-4号（姜连生借据）、7-8号检材上内容字迹的墨迹色泽、笔痕特征、光谱特性、拉曼光谱表现一致；第5-6号（姜连生欠据）检材上内容字迹的墨迹色泽、笔痕特征、光谱特性、拉曼光谱表现一致。即原告姜连生提举的借据与第1-3号、7-8号检材形成于一个相近时间内，其提举的欠据与第5号检材另外形成于一个相近时间之内；5.2008年8-9月间，被告鲁文学与谭树清处理被告盛泰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效力纠纷开庭审理时，原告姜连生等4人参加了旁听，应知晓被告鲁文学系被告盛泰煤矿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但在此后的4年多时间里，原告姜连生等4人均未向被告鲁文学提起诉讼。但却共同要求丛培珍在各自借据、欠据上多次注明主张权利时间；6.丛培珍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其承认曾以被告盛泰煤矿名义，为其债权人出具过超出实际借款或欠款金额3倍的债权凭证。
基于上述疑点的客观存在，并结合原告姜连生针对上述疑点所作解释，另外3案原告田宝安、徐建国、李善堂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所举证据，以及《鉴定意见书》。法院认定，虽然原告姜连生与丛培珍之间可能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向本院提举的借据与欠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姜连生要求被告盛泰煤矿及被告鲁文学偿还借款本息，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姜连生所举证据虚假，不能证明其与被告盛泰煤矿及被告鲁文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其诉讼主张，应予驳回。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姜连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2.00元，由姜连生负担。
判决宣判后，姜连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上诉人姜连生与被上诉人盛泰煤矿、鲁文学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原来盛泰煤矿主管财务的工作人员丛培珍出具的欠款欠条、五大连池市公安机关在调查一起经济案件中的笔录以及原来盛泰煤矿法定代表人谭树清为上诉人书写的原始凭证证实。《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模棱两可，不能作为依据。诉讼时效从未间断。2008年4月17日鲁文学已不是盛泰煤矿法定代表人，鲁文学没有权利代表盛泰煤矿发布公章作废的公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1.上诉人姜连生申请证人谭树清、丛培珍出庭作证，旨在证明上诉人姜连生与被上诉人盛泰煤矿、鲁文学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款的数额，上诉人就是为了要钱，鲁文学不给钱，丛培珍就得给上诉人钱。
证人谭树清出庭陈述，谭树清是本案发生欠款时盛泰煤矿的法人代表，至今为止盛泰煤矿的法人代表还是谭树清。姜连生干活的钱，也有借的钱，最后打的总条。姜连生每年都找谭树清讨要欠款。当时的借款条都是“我们”打的。欠款具体数额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但是有条，条上有谭树清签字的都认可。经营盛泰煤矿期间有账目，借姜连生的钱在账面上具体是哪一笔不清楚，但是总数有。姜连生和另案债权人李善堂借给谭树清大概几百万元。2008年4月17日《黑河日报》刊登盛泰煤矿财务章合同章不慎丢失作废的事，谭树清开始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报纸刊登的广告是虚假广告，有欺诈行为。报纸上登载的广告谭树清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谭树清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登过这个财务章丢失的广告，财务章并没有丢失，发广告的人也不是法人，谭树清不知道广告是什么目的。前期他人在孙吴县人民法院起诉谭树清的那些证据和本案无关。谭树清是盛泰煤矿的法人代表，如果说他人是法人代表可以拿出证据。2008年12月份鲁文学把谭树清撵出去的，之后盛泰煤矿由鲁文学实际控制。谭树清担任盛泰煤矿法定代表人期间谭树清妻子丛培珍主管财务，她曾经被公安机关逮捕过，那是一起错案，现在已经无罪释放，并赔偿了谭树清和丛培珍经济损失。
证人丛培珍出庭陈述，丛培珍2004年至今在盛泰煤矿任会计，谭树清任法定代表人，直至今日。2008年盛泰煤矿被鲁文学实际控制。当时资金比较紧张，丛培珍经手向姜连生借的钱，欠条上欠款的数额属实。姜连生有货款和欠款，具体数额记不清，借条上有一笔借25万元，有工资钱，货款还有借款。姜连生在煤矿也买煤，25万元借款怎么交付的忘了。姜连生借款在账目上有体现，账目现在在丛培珍家，还有一部分账目被鲁文学烧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姜连生找丛培珍要过钱，因为姜连生每年找丛培珍签字，借据和欠据上都有丛培珍签字，丛培珍让姜连生去找鲁文学。在五大连池市公安局讯问丛培珍时说到欠姜连生款时，可能是丛培珍当时害怕给忘了。丛培珍又称，其没有必要和公安机关说，公安机关也不给丛培珍还钱。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提到给尹建华、杨光、刘昊承出具高于本金的欠据的原因是当时是公安机关逼迫丛培珍。丛培珍又称，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无刑讯逼供，内容属实。丛培珍不知道2008年4月17日《黑河日报》刊登的盛泰煤矿公章、财务章不慎丢失的作废声明，公章没有丢失，没有授权他人去《黑河日报》刊登过这个声明。五大连池市公安局逮捕丛培珍致使其冤狱90天，后丛培珍被无罪释放，国家已经给丛培珍赔偿，该案件是错案。
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对两个证人身份有异议，两个证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谭树清承包盛泰煤矿的承包人，两个证人因采矿权探矿权和承包合同纠纷均与被上诉人有过诉讼，本案的借据和欠据均是丛培珍经手的。如果本案维持一审判决，二人就涉及到承担本案诉争债务责任问题，所以他们是利害关系人，他们证言效力低于其它证人证言的效力。从内容上来讲，谭树清、丛培珍均陈述谭树清是盛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但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2007年3月20日谭树清和鲁文学到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鲁文学自2007年3月31日至今一直是盛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第二，关于借据均是丛培珍经手的，姜连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找丛培珍打的条，打条时没有见过谭树清，因此当时出具借据和欠据时谭树清应该是不知情的。关于报纸公告印章作废问题，丛培珍在2009年9月15日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对其做的讯问笔录第5页明确说明公告是4月份刊登的，她是6月份看到的，并非二人都没有见过。第三，丛培珍是否是合同诈骗属于定性问题，不影响讯问笔录的真实性。第四，丛培珍在讯问笔录中称是自己家的事没有记过账，今天又说有账，说法相互矛盾，实际上是没有账记载。第五，丛培珍称认可上诉人姜连生的债权，但实际上在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案件卷宗中对本案诉争的债权从未提及。综上所述，二证人无论从身份还是证言内容，都证明不了上诉人姜连生要证明的问题。
2.上诉人姜连生申请证人李国友、鲍玉贵出庭作证，旨在证明姜连生向鲁文学主张过权利。
证人李国友出庭陈述，2009年4月李国友拉着李善堂、姜连生、田宝安、徐建国去盛泰煤矿要账。欠的煤钱和货款。姜连生40多万元，李善堂的欠条李国友没看到。到盛泰煤矿后没找到人。
证人鲍玉贵出庭陈述，鲍玉贵知道李善堂、姜连生去盛泰煤矿要钱，李善堂、姜连生哪年都去，每次去要钱都到鲍玉贵那喝点水抽根烟。
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李国友陈述2009年4月份开车拉姜连生找姓鲁的要账，所述不属实，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供证人齐玉华出庭作证证实和姜连生等四人一同于2009年到2010年到哈尔滨找鲁文学索债。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等四人为齐玉华和鲁文学案件所作的证言，证实姜连生等四人为齐玉华2010年12月到2012年1月一起到盛泰煤矿共同索债。齐玉华证言和上诉人出具的证言相互矛盾，与李国友证言也是相互矛盾的。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第4页，姜连生陈述2010年找不到丛培珍了才知道盛泰煤矿的老板是鲁文学，他们才找的鲁文学和丛培珍，所以不可能2009年就去找鲁文学。证人鲍玉贵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并且10年前在煤矿干的活，10年前谭树清是煤矿的投资人，与鲁文学没有关系，鲍玉贵的证言更证实不了姜连生要证明的问题。一审时姜连生已经举过这样的证据，所以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
通过庭审调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上诉人申请的出庭作证的证人谭树清、丛培珍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所有证人出庭所作陈述与其它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不符，对方当事人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1.2007、2008、2009年盛泰煤矿营业执照，2009年盛泰煤矿组织机构代码证，旨在证明无论谭树清承包盛泰煤矿前还是承包时及解除合同后，盛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鲁文学。
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能证明鲁文学具备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营业执照写的是投资人姓名，并没有写法定代表人。
2.孙吴县人民法院（2013）孙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和孙吴县人民法院（2013）孙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与本案同类型的判决已经生效，说明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论判决是否生效，上诉人对判决均有异议。
通过庭审调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一定的关联性，能证实盛泰煤矿的投资人即负责人是鲁文学，经与孙吴县人民法院核实，该院（2013）孙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2013）孙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予以综合采信。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姜连生一审开庭称，欠据形成时间是2008年1月3日，在丛培珍办公室，公章是丛培珍书写欠据后即加盖的。借据形成时间是2007年12月29日，“我是带着现金25万元去矿上拉煤，然后找到丛培珍，她给我打的条”，公章也是当时盖的。姜连生二审开庭称25万元是一笔借款，现金给付，有的现金是从银行取的，有的是向别人借的，具体数记不清了，交付款项在盛泰煤矿办公室。剩下的是煤款。鲁文学不在那，鲁文学姨夫胡刚在那代理，说盛泰煤矿出煤给姜连生拉。2008年下半年，听说鲁文学和谭树清打官司不在一起干了，那时听说盛泰煤矿由鲁文学接管了。鲁文学姨夫胡刚说出煤不差姜连生的这点钱，所以没有起诉。
二审庭审结束后，2015年10月19日，上诉人姜连生提交7张票据，姜连生称7张票据总金额345277.00元，拉煤顶账后剩余204177.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连生称其带着现金25万元去盛泰煤矿拉煤，又称是一笔借款，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丛培珍在五大连池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时未提及案涉款项，丛培珍二审出庭时对此称可能是其当时害怕给忘了，又称，其没有必要和公安机关说，公安机关也不给丛培珍还钱。姜连生称欠据形成时间是2008年1月3日，在丛培珍办公室，公章是丛培珍书写欠据后即加盖的，借据形成时间是2007年12月29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检材字迹不是在标称的时间间隔书写形成，而是与其它检材在相近时间书写形成，黑河市盛泰煤矿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在标称的时间间隔盖印形成，而是与其它检材在相近时间盖印形成。姜连生对借据压痕的形成以及对其所谓的权利未及时主张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姜连生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7张票据数额与本案借款数额不符，且其一审时并未提及与此相关联的主张，无法认定该7张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姜连生的主张与丛培珍接受五大连池市公安局调查时所作陈述不符，亦与鉴定意见相悖，不符合常理，不能认定姜连生与盛泰煤矿及鲁文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姜连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2.00元、邮寄费40.00元，均由上诉人姜连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碧旭
审判员 刘树军
审判员 王 凤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钟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