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强，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倩，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579号1幢1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刘宗辉，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君，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强因与上诉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强的委托代理人郭倩，奥凯航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君、李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强在一审中起诉称：我系奥凯航空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由于个人原因于2014年6月24日向奥凯航空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我已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书面形式提前30天通知奥凯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应于2014年7月26日解除。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应当及时为我办理离职手续并办理转移飞行注册关系、飞行技术档案、体检档案、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等各项手续。否则，因为奥凯航空公司延迟办理离职手续，延迟为我转移上述各项档案导致我暂停飞行期间的损失应由奥凯航空公司予以赔偿。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7月26日解除；2.奥凯航空公司为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我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奥凯航空公司为我办理飞行相关手续的移交，并将我的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移交中国民用航空华北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3.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我2014年5月至7月工资155693.7元；4.奥凯航空公司按照每月46898.93元双倍的标准支付因迟延履行上述申请事项造成我无法正常飞行的经济损失。
奥凯航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王强要求我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王强邮寄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未起到通知的作用，属于无效通知。王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民航业飞行员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不能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王强与我公司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我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我公司无法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等手续。王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我公司造成损失尚未处理完毕，我公司有权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等相关手续。经核实，王强入职时人事档案未转入我公司，故我公司无法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二、王强要求我公司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移交民航华北地区管理局保管，实践中已无法操作，且该请求属于行政管理范围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三、王强2014年5月11日就停止飞行工作，我公司已支付其5月工资，不应再支付其工资。四、王强无故停止飞行，应赔偿因没有履行劳动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而非要求我公司赔偿其损失。
奥凯航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9年1月12日，王强入职我公司从事飞行员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了招用王强，我公司向中国民航飞行学院支付学费66.23万元。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我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花费巨额费用对王强进行了飞行技能培训，然而王强却于2014年5月11日无故停止飞行工作，并于2014年6月25日向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及时回复王强，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告知离职程序及按五部委等文件规定办理离职手续，但王强收到后至今未答复。
2014年7月28日，王强向顺义区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为了减少王强最终离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向顺义区仲裁委员会提出反申请，要求王强按照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赔偿相关的损失。
2014年10月30日，顺义区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3662号裁决书，我公司认为该裁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向一审法院起诉。
综上，王强违反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给我公司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顺义仲裁委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最终裁决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我公司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王强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公司无需为王强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如法院判令解除劳动合同及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则要求判令王强向我公司赔偿培训费等损失2762300元，返还我公司2014年5月12日至31日工资7172.41元、2014年5至7月社保公积金32549.87元、体检费4608元，支付我公司违约金679307.76元并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54740.41元。
王强针对奥凯航空公司的起诉答辩称：我与奥凯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4年7月26日解除，我已经邮寄送达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没有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奥凯航空公司有执业培训的法律义务，且应提供第三方培训的票据证明。奥凯航空公司未向我支付2014年5月12日至31日的工资，因此不存在返还问题。社保公积金是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法定义务，不存在返还问题。奥凯航空公司应证明体检费的存在，且体检是公司的福利，双方也没有体检费的约定，亦不存在返还问题。劳动者依据规定行使解除权，且培训费和违约金不能同时存在。另，我是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对公司没有造成损失，不应赔偿奥凯航空公司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强原系奥凯航空公司飞行员。2009年1月12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于2009年1月12日生效。2014年6月24日，王强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包括：本人于2014年6月24日提前一个月通知公司，行使法律赋予本人的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权利，现本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告知义务。自本通知书送达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三十日届满的次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但公司同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除外等。2014年6月25日，奥凯航空公司向王强发出回函，希望王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王强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其与奥凯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7月26日解除，裁决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相关手续的移交及支付其经济损失。奥凯航空公司亦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王强支付培训费、流动补偿费、飞行学院费、体检费、违约金、经济损失等。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0月30日确认王强于2014年7月26日与奥凯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裁决奥凯航空公司为王强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王强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补偿共计147万元，驳回了王强及奥凯航空公司的其他申请请求。王强及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该院。
该院一审审理中，奥凯航空公司认可王强的人事档案由其公司保管，王强放弃要求奥凯航空公司支付2014年5月至7月的工资，并明确要求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
为证明王强应向其公司支付培训费2762300元，奥凯航空公司出具了劳动合同书、《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飞行记录簿、第三方部分培训费用明细及对应部分财务凭证、确认书、在奥凯航空本场培训费用明细及B737费用明细表、培训课程及证书加以佐证。王强认可其为奥凯航空公司养成学员，并在奥凯航空公司执行飞行任务过程中参加了奥凯航空公司组织的复训及升级训练等，现为737机长。
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王强应支付其公司体检费4608元，为此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民航医学中心飞行员年检费用明细及历年体检档案加以证实。王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费用应由奥凯航空公司负担，奥凯航空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
奥凯航空公司为证实已为王强缴纳2014年5月至7月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数额，提交发放工资明细及社会保险缴纳明细，并要求王强予以返还。王强则表示不同意返还奥凯航空公司上述费用。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6月24日，王强向奥凯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与奥凯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法律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本案中，王强已就其解除劳动合同意思表示于2014年6月24日书面通知奥凯航空公司，奥凯航空公司已于6月25日收到该通知。故双方劳动合同自该日起满30日后已解除，王强要求确认与奥凯航空公司2014年7月26日解除合同，该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王强放弃要求奥凯航空公司支付其2014年5月至7月工资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该院对王强要求奥凯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应为王强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故该院对王强的该项请求亦予以支持。对奥凯航空公司要求王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王强要求奥凯航空公司赔偿其因迟延办理相关手续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因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处于处理劳动争议期间，王强要求奥凯航空公司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对王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飞行员职业的特殊性要求对飞行员的身体健康情况必须定期检查，奥凯航空公司有义务安排飞行员定期体检并支付体检费。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王强支付在职期间的体检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就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培训费，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王强进入奥凯航空公司工作5年有余，并不断进行复训及升级训练，在此过程中奥凯航空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王强提出与奥凯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奥凯航空公司相应的招收录用培训费等。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且考虑奥凯航空公司承担了王强在校期间的学习费用，故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该院酌情判决王强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147万元。奥凯航空公司要求王强支付的数额过高，该院对其公司过高请求不予支持。
就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期或双方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外，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奥凯航空公司在已经要求王强支付培训费的情况下，再要求王强支付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该院对奥凯航空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就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奥凯航空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对奥凯航空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奥凯航空公司还要求王强返还其公司2014年5月至7月为王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但此三个月双方劳动关系还没有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为王强缴纳上述费用系其公司法定义务，其公司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强与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六日解除；二、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为王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三、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为王强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及人事档案的转移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四、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为王强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五、王强支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147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六、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无需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47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服务年限、违约金必须由劳资双方在培训协议中予以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合法有效的服务期协议，不存在返还培训费用问题以及违反服务期约定的问题。二、按照民航总局内部规章制度要求王强补偿培训费用21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奥凯航空公司对王强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凭证。1.民航总局和五部委的文件是指导性文件，属于部门规章，且颁布于劳动合同法之前。民航总局的通知及五部委的关于培训补偿款的规定既不合理亦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航总局的通知及五部委的文件规定培训费用补偿的主体是招收飞行员的航空运输单位而非飞行员本身。2.每个飞行员的培训时间不同，费用亦不同。
奥凯航空公司针对王强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王强的上诉主张。我公司支付了巨额培训费用，一直不同意与王强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与王强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要求王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若法院判决解除劳动关系，请参照《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判决王强赔偿奥凯公司相关的费用。目前，像王强一样的飞行员市场流动的费用是500万元，王强应当照此标准向公司进行补偿。
奥凯航空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王强继续履行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奥凯航空公司无需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暂存手续；如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改判支持奥凯航空公司一审全部的赔偿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王强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劳动关系解除、奥凯航空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王强邮寄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未起到通知的作用，属于无效通知。（二）王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民航业飞行员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不能解除劳动关系。1.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辞职的飞行人员应当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并尽量在运输生产淡季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根据《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飞行员办理辞职手续应当在春运结束后至五月底生产淡季进行。3.王强辞职的时间为6月25日，非生产淡季，故其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王强与我公司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我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我公司有权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等手续。（四）根据《劳动法》第102条一级劳动部相关规定，王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我公司造成损失尚未处理完毕，我公司有权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等相关手续。（五）根据劳动合同第36条、第44条第六项、第58条及第59条，王强不得擅自离职，在赔偿损失尚未处理完毕之前，我公司有权不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等相关手续。二、一审法院判决王强仅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用147万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法律法规，奥凯航空公司支付王强的学费66.23万元以及巨额培训费用，参照《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规定的赔偿标准并结合实际支出的费用，王强应赔偿2762300元。2.王强擅自离职，应返还公司多支出的工资、福利及社保、公积金。3.王强应当返还体检费。4.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47条的约定，王强的违约行为给奥凯航空公司造成损失，应支付赔偿金679307.76元。5.王强突然停止飞行，公司为代替王强飞行而支出的经济损失254740.41元。
王强针对奥凯航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王强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培训协议，不存在支付培训费的问题。请求驳回奥凯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飞行记录簿、说明、第三方部分培训费用明细及对应部分财务凭证、确认书、在奥凯航空本场培训费用明细及B737费用明细表、培训课程及证书、仲裁裁决书、公证书、关于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回复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奥凯航空公司要求王强在支付完毕违约金、赔偿金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结合民航总局相关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应当及时为王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就王强该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培训费，综合考虑飞行员具有的特殊性和专业性，奥凯航空公司付出较大培养成本，王强应当支付奥凯航空公司相应培训费，一审法院对培训费数额予以酌定并无不妥，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以及经济损失，奥凯航空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足以证明因王强解除合同造成实际损失，且奥凯航空公司在计算培训费和上述费用时有重复，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体检费以及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奥凯航空公司有义务安排飞行员定期体检并支付体检费，2014年5月至7月期间亦有义务为王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奥凯航空公司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蔡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