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海霞。
委托代理人郑文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蓝月建筑设计装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守明。
委托代理人葛冬平，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海霞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海霞的委托代理人郑文清、被上诉人上海蓝月建筑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冬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6日，吕海霞与蓝月公司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主要约定：蓝月公司为吕海霞所有的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总价款人民币88，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总价款是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的5%；工期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合同签订当日付款30%即26，67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付款35%即31，115元，油漆工进场前付款30%即26，670元，竣工验收通过当天支付5%即4，445元；因蓝月公司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应赔偿30元，因吕海霞原因造成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可顺延工程竣工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每天应赔偿30元；吕海霞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赔偿30元；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25%赔偿，解除本合同。该合同的其他约定处手写载明：按预算清单为准，多退少补；如有变更，按实计算。合同后附蓝月公司家装预算表（附件）辅料表格，对合同包含的项目、价格进行了详细记载。同日，吕海霞向蓝月公司支付工程款26，700元。2013年6月1日左右，吕海霞又向蓝月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1，300元。
关于施工具体过程，吕海霞陈述：蓝月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入场开始施工，首先进行前期砌墙、水电排线隐蔽工程等工作。2013年5月30日材料进场时，蓝月公司让吕海霞签了一张材料验收单，确认材料进量，此时隐蔽工程还没有做。2013年6月1日支付31，300元时，隐蔽工程正在进行中，隐蔽工程大概是在6月中旬左右完某，此后蓝月公司开始贴瓷砖。6月底，蓝月公司提出了一份变更后的预算清单，增加了工程项目和价格，工程款增加了非常多，价格远高于吕海霞的预想，双方产生分歧。吕海霞让蓝月公司重算，但是一周后蓝月公司拿出来的还是原来的价格，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2013年7月6日，蓝月公司自行停工，吕海霞发短信要求三日内复工，但蓝月公司并未复工。2013年7月10日，吕海霞寻找的新的装修单位进场。
关于施工具体过程，蓝月公司陈述：2013年5月10日入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发生一些新增项目，2013年5月30日，隐蔽工程和新增工程完某，吕海霞签署了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并对新增项目进行了确认。此时吕海霞应当支付第三笔工程款，但其一直没有支付，蓝月公司一直继续履行合同至6月30日左右离场。
2013年7月，吕海霞诉至原审法院称，其与蓝月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88，900元，工期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嗣后，吕海霞按约支付了58，000元工程款。2013年7月6日，在工期已延误而工程仅完某一半的情况下，蓝月公司提出增加工程价格，因此停工。2013年7月16日，蓝月公司派人上门闹事并破坏门锁及水管。故起诉请求判令蓝月公司：1、按合同支付违约金22，225元；2、退回吕海霞多付的工程款14，860.57元，并提供吕海霞支付工程款43，139.43元的发票；3、支付另行聘请工程队的人工费、管理费损失9，567.48元；4、支付逾期完工损失900元；5、支付延期入住的租金损失4，000元；6、支付误工费3，000元；7、支付入室破坏损失650元。
原审审理中，蓝月公司辩称并反诉称，双方合同约定如有变更，按实结算。合同签订后，蓝月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并根据吕海霞的要求，对施工项目、数量进行了一定的变更。隐蔽工程完工后，双方组织了验收，并对施工项目、数量的变更进行了确认。此后蓝月公司安排油漆工进场，按约吕霞海应付第三期工程款26，670元，但吕海霞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并单方终止合同。双方协商过程中，吕海霞自行安排案外人就剩余工程进行了施工，导致蓝月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违约方是吕海霞，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同意就最终实际收取的装修款开具发票。蓝月公司并反诉请求判令吕海霞支付：1、工程款68，417.6元；2、违约金27，889元。
为了证明己方观点，蓝月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1、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表中载明了电线、电话线、电视线、网络线等验收结果和用量，吕海霞在验收人处签名确认，记录表下方还记载了“新砌墙、弱电箱”等项目；2、材料验收单，逐项列明了“新砌墙”等项目及数量，吕海霞进行签字确认。吕海霞质证意见为：两份材料上的签字为吕海霞所签，但是没有具体金额，而且有蓝月公司自行部分增添的字迹，均不能作为合同的要件。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对蓝月公司的装修工程量进行审价。沪港公司经审价后出具了审价报告书，载明工程造价费用为92，874元。对于审价报告意见书，吕海霞表示：沪港公司在鉴定时只对材料用量进行核定，未对材料单价进行核定，导致鉴定结果虚高不实。增加项目非基于实际测量，也无有效合约参考，毫无根据。假设审价结果公正，也只能证明蓝月公司做生意亏本，其在合同报价的时候少算漏算的部分应认定其自愿放弃利益或转入其他材料的单价，不能否认已经达成的合同价格，蓝月公司有低价揽单行为。蓝月公司表示：实际装修过程中，所有材料都有5%左右的损耗，故实际价格应当比审价报告书的价格上浮5%。沪港公司针对吕海霞的意见表示：双方合同约定如有变更，按实计算，工程量是根据现场按实测算。合同内对于各项工程、材料单价也有约定，故按预算清单中的单价确定，合同内未作约定的，按照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官方网站发布的当月市场信息价作为参考，新增部分也是经过现场测量的，单价参考定额单价。沪港公司针对蓝月公司的意见表示：根据合同约定，没有约定损耗问题，故据实审价，不考虑损耗。
鉴于审价报告意见书载明的审价结论，蓝月公司确认反诉请求为：1、吕海霞支付剩余工程款39，517.7元（计算方式为：审价报告确定价格92，874元加上5%损耗得出工程总价款97，517.7元，再减去吕海霞已付的58，000元）；2、吕海霞支付违约金24，379.5元（根据合同，总价款97，517.7元乘以25%）。吕海霞表示不同意变更后的反诉请求，违约方为蓝月公司，双方未达成按照审价结果清算的协议，故审价结论不能推翻合同内容，而合同允许的总价浮动幅度为正负5%。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吕海霞与蓝月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虽对总价进行了约定，但从合同的其他约定可以看出，实际结算价格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据实结算。蓝月公司提供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材料验收单上有增加的部分项目及数量，材料验收单上也有吕海霞的签名，项目基本能与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增加工程相对应，表明施工过程中的确有合同外的新增项目，而吕海霞也是知晓并确认的。吕海霞称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及材料验收单还有蓝月公司自行书写的部分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有部分内容为蓝月公司自行书写，上述两份证据材料至少证明了一个事实：装修工程中的确发生了合同以外的增加工程量，只是工程量的多寡及个别项目的存在具有疑点。既然施工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存在增加工程量，那么对增加的工程量理应按实结算。由于新增工程量中有相当的材料、项目未在原来合同中有明确的价格、规格等约定，双方应当在施工过程中协商确定对应的价格。根据吕海霞的陈述，蓝月公司于2013年6月底向其出具新的预算清单的行为，可以理解为蓝月公司对增减后的部分工程提出的新增报价，最终的价格应当由双方协商。然而从最终结果看，双方并未就变更后的装修工程总价达成一致意见，进而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故对于双方关于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即吕海霞关于违约金、人工费和管理损失、逾期完工损失、租金损失、误工费以及蓝月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虽最终工程由吕海霞委托案外人完某，但在蓝月公司停工前，其客观上确实完某了部分工程量，而吕海霞也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由蓝月公司退还工程款抑或由吕海霞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据实进行结算。根据沪港公司的审价报告书，蓝月公司实际完某的工程量对应工程款为92，874元。至于吕海霞针对审价报告的异议，由于双方合同明确最终工程款应当据实结算，预算单中也对相关项目、材料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同时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材料验收单也足以证明新增工程的客观存在，故沪港公司对装修房屋进行实地测量后，参考合同及定额信息价最终确定工程款并无不妥，对吕海霞的异议实难采纳。至于蓝月公司提出5%的损耗问题，鉴于双方合同中约定据实结算，并未明确损耗也需要由吕海霞支付，故蓝月公司要求增加5%损耗作为工程款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应付工程款为92，874元，由于吕海霞已付58，000元，故其还应向蓝月公司支付34，874元。吕海霞付款的同时，蓝月公司应当向其开具92，874元工程款的发票。
至于吕海霞主张的入室破坏门锁、水管的损失650元，根据吕海霞提供的相关证据，尚难确认蓝月公司人员在停工退场后又上门入室破坏的行为，亦难认定损坏结果与蓝月公司有何因果关系，而装修后期更换门锁也属正常情况，难以必然推断出门锁被故意损坏的事实。因此吕海霞此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吕海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月公司支付工程款34，874元；二、蓝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海霞开具金额为92，874元的发票；三、吕海霞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蓝月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吕海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无视双方合同关于结算金额不超过5%的约定，执意按实结算，简单按鉴定结果裁判。吕海霞签字的签收单不构成增加项目的有效合约，签收单上的内容也并非新增项目，而是合同原有的项目和材料，且签收单上没有具体的金额。蓝月公司在只完某一半工程量的情况下要求三倍加价，吕海霞不予同意。蓝月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工期，违反合同约定的价格，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吕海霞原审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蓝月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应按照鉴定结论确定工程价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沪港公司出具补充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中属工程量新增部分为：现浇地坪、艺术吊顶、辅料、下水管增排、电话线（国标线）、网络线（安普线）、6分红兰穿线管及配件、线管开槽、粉线槽、开关／插座，合计造价12，105.52元；属工序新增部分为：铲墙、原始墙地砖铲除，合计造价5，670元；属项目新增部分为：储藏柜、马桶下水排放、槽钢加固、贴网格布、强电箱、弱电箱、大理石挡水条，合计造价13，656.20元。对于沪港公司的补充报告，吕海霞表示对工程量新增部分无异议；工序新增部分亦应属于工程量新增，归属于原合同附件第十大项17小项“敲墙拆旧”范畴；项目新增部分中，认可槽钢加固及贴网格布，储藏柜在原合同附件第五大项第7小项已有约定，亦应属于工程量增加；其余项目，属蓝月公司在签合同时的漏报项目，应由蓝月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费用。蓝月公司对沪港公司的补充报告没有异议。对于吕海霞所述的异议，蓝月公司表示，铲墙等并不属于原合同附件“敲墙拆旧”的范围。沪港公司表示，敲墙拆旧与铲墙在行业中属于不同的子项，所以作为工序新增项目。储藏柜在合同中是有的，但报告中的储藏柜并非原来合同附件中长辈房中的储藏柜，所以作为新增项目。吕海霞认可现场有两个储藏柜，除长辈房中的储藏柜外，在进门处还有个储藏柜。
本院另查明，吕海霞与蓝月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附件（预算表）第十大项第17小项“敲墙拆旧”数量为1项，单价2，650元，在沪港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中，将“敲墙拆旧”的造价写为1，650元。上述附件（预算表）合计总价90，550.10元（未含税金），税金项载明如需发票时收取3，000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吕海霞与蓝月公司就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装修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之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施工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及支付有分歧，蓝月公司停工后，吕海霞另行委托他人完某了后续工程，故双方合同已无再履行的可能，双方应就蓝月公司已完工的部分，进行结算。对于沪港公司出具的审价报告中就蓝月公司已完某的“合同部分”工程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部分施工内容结合合同的约定应为62，442元，应当计入工程总价。对于审价报告中涉及的“新增部分”的结算原则，吕海霞认为仅有槽钢加固及贴网格布属增加项目，其余均是合同报价既有或遗漏项目。对于增加项目，愿意按照协议价格支付，其他则应在总价基础上，不超过5%计价。蓝月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按实结算，施工过程中有变更的情况，吕海霞在签收单上亦签了字，应视为工程变更，双方应按实结算。就此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定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双方有约定的，应从其约定。吕海霞与蓝月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总价款是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附件（预算表）中对于部分工程项目在备注栏中标明“数量按实际计算”。鉴于蓝月公司作为专业的装饰装修单位，对于装饰装修过程中所涉及的专业技术问题及市场的了解程序，明显应优于吕海霞，且蓝月公司在承接装饰装修工程之前，对所需进行装修的工程是有所了解的，相应的设计方案也是由蓝月公司出具，故上述约定应理解为在项目没有变更的情形下，就部分工程项目应按数量按实结算，但总价款不超过预算价的5%。蓝月公司在审理中提供有吕海霞签字的签收记录及签收单，其形式过于简单，尚不足以证明施工项目发生变更且双方已就变更达成一致，故蓝月公司要求按上述书面材料按实结算，依据不足。沪港公司出具的补充报告对“新增部分”的工程内容进行了区分，其中“工程量新增部分”，应属于在项目没有变更的情形下按实结算的内容，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按合同约定计取，结合合同约定的预算价，为4，527.50元。“工序增加部分”所涉的“铲墙”与“原始墙地砖铲除”，虽沪港公司依其专业解释，认为分属不同的工程内容，但鉴于蓝月公司作为专业的装饰公司，对于所需装修的房屋属二次装修，必须对原始的墙地进行铲除工作是明知的，故吕海霞有理由相信蓝月公司已将相应的工程造价计算在“敲墙拆旧”的范围内，故对于“工序新增部分”所涉工程价款，不再计取。“项目新增部分”，是沪港公司依双方合同约定，结合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审价而得出的结论，虽吕海霞仅认可“槽钢加固”及“贴网格布”两项，但其他的工程，在原来的设计、预算中并没有涉及，故按等价有偿的原则，吕海霞应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计13，656.20元。综上所述，吕海霞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0，625.70元，吕海霞已付58，000元，还应支付22，625.70元。
就吕海霞诉称要求蓝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蓝月公司反诉要求吕海霞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蓝月公司在装修过程中，确实根据吕海霞的要求新增了部分的工程项目，后双方因就合同变更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致吕海霞未支付后期的工程款，蓝月公司停工，故就此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对双方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均未支持，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就吕海霞提出要求蓝月公司赔偿门锁等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已作阐述，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另，吕海霞在诉讼过程中要求蓝月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按双方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吕海霞应就此另行支付蓝月公司相应的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
三、吕海霞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蓝月建筑设计装饰有限公司25，625.70元；上海蓝月建筑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向吕海霞开具金额为80，625.70元的工程款发票。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上诉人吕海霞负担1，12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蓝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683元，鉴定费4，560元，有上诉人吕海霞负担2，28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蓝月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薇薇
审 判 员 余 艺
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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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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