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欧某文。
委托代理人：高艳双，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某琴。
委托代理人：赵某。
欧某文与吴某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于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4）于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于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欧某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玉龙（主审）、钟洁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某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某某、被上诉人吴某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30日，欧某文诉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称，吴某琴与欧某文父亲欧阳毅（义）是夫妻关系，欧某文父亲欧阳毅（义）于2003年4月7日去世，并留有遗嘱，内容为“我的房屋和设备给长子欧某文、妻子吴某琴二人共同所有”。2003年，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将本案欧某文、吴某琴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欧阳毅（义）的遗产。经法院判决，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三委欧阳毅（义）的房屋及设备归本案欧某文及吴某琴二人共同所有。判决送达后，本案欧某文提出上诉，在此期间，欧某文与吴某琴经过协商，于2004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1、吴某琴自愿承担欧某文支付的欧阳义病重期间的医疗费2000元和欧阳义病逝后的丧葬费14242元；2、待于洪区人民法院（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吴某琴自愿将欧阳毅（义）遗嘱留给自己和欧某文共有的厂房设备份额转让给欧某文，用以抵偿第1条款项及应付给欧某文13864元的遗产款项，总计30050元，今后双方债权债务两清，欧阳义遗嘱留下的房屋设备归欧某文一人所有；3、双方签字后，生效日期同于洪区人民法院（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沈民终字19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故请求确认欧某文与吴某琴之间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有效；请求判令吴某琴协助欧某文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由吴某琴承担。
吴某琴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吴某琴与欧某文的父亲欧阳毅（义）于1998年4月24日在沈阳市于洪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结婚后，吴某琴与欧阳毅在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平罗三委共同生活，直至欧阳毅（义）于2003年4月7日去世。2003年2月10日，欧阳毅（义）留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的房屋和设备给长子欧某文、妻子吴某琴二人共同所有”。欧阳毅（义）在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平罗三委有房屋一处，登记在欧阳毅（义）名下、卷号0803313、建筑面积57.5平方米房屋。
2003年，欧阳毅（义）的其他子女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将本案欧某文、吴某琴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欧阳毅（义）的遗产，本院（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平罗镇平罗三委欧阳毅的房屋及设备归本案欧某文及吴某琴二人共同所有。本案吴某琴给付本案欧某文遗产分劈款13864元。
2004年11月26日，欧某文（乙方）与吴某琴（甲方）达成《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自愿承担乙方支付的欧阳义病重期间的医疗费2000元和欧阳义病逝后的丧葬费14242元；2、待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甲方愿将欧阳义遗嘱留给欧某文和吴某琴的房厂设备属于甲方部分转让给乙方用以抵偿上述款项和应付给乙方13864元的遗产款项，总计30050元，今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两清、互不相欠，欧阳义遗嘱留下的厂房设备归欧某文一人所有；4、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日期为于洪区人民法院（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2003年7月2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沈民（1）权终字1977号民事判决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欧某文与吴某琴于2004年11月26日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该协议中约定的生效时间为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而该判决书已经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25日维持原判，故欧某文与吴某琴签订的协议书亦于2003年7月25日生效。在欧某文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即没有收取吴某琴应支付的30050元，吴某琴负有协助欧某文办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平罗三委、登记在欧阳毅（义）名下、卷号0803313、建筑面积57.5平方米房屋及土地更名过户义务。综上所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确认欧某文与吴某琴签订的《协议》有效；二、吴某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协助欧某文办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平罗三委、登记在欧阳毅（义）名下、卷号0803313、建筑面积57.5平方米房屋及土地更名过户至欧某文名下。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吴某琴承担并直接给付欧某文。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欧某文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原审一致。
吴某琴再审辩称，欧某文陈述事实属实。欧某文与吴某琴签订了该份协议，对协议签订的时间没有异议。之所以协议签订后没有协助欧某文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是因为吴某琴当时去了外地。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吴某琴与欧某文的父亲欧阳毅（义）于1998年4月24日在沈阳市于洪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结婚后，吴某琴与欧阳毅在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平罗三委共同生活，直至欧阳毅（义）于2003年4月7日去世。2003年2月10日，欧阳毅（义）留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的房屋和设备给长子欧某文、妻子吴某琴二人共同所有……”。欧阳毅（义）在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平罗三委有房屋一处，登记在欧阳义名下、卷号0803313、建筑面积57.5平方米房屋。
2003年，欧阳毅（义）的其他子女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将欧某文、吴某琴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欧阳毅（义）的遗产，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3日作出了（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平罗镇平罗三委被继承人欧阳毅名下的房屋及设备归欧某文、吴某琴共同所有；二、现金六万二千三百九十七元归吴某琴所有（已在吴某琴处）；三、被继承人欧阳毅所留家用电器等遗产归吴某琴所有（已在吴某琴处）；四、被继承人刘丽荣、欧阳毅共同经营企业期间债权（李凤君所欠债务）九千零五十六元归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所有，各三分之一；五、吴某琴给付三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遗产分劈款各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九元，给付欧某文一万三千八百六十四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欧某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25日作出（2004）沈民（1）权终字第19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4年11月26日（二审审理期间），欧某文（乙方）与吴某琴（甲方）达成《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自愿承担乙方支付的欧阳义病重期间的医疗费2000元和欧阳义病逝后的丧葬费14242元；2、待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甲方愿将欧阳义遗嘱留给欧某文和吴某琴的房厂设备属于甲方部分转让给乙方用以抵偿上述款项和应付给乙方13864元的遗产款项，总计30050元，今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两清、互不相欠，欧阳义遗嘱留下的厂房设备归欧某文一人所有；4、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日期为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
2005年8月24日，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依据（2004）沈民（1）权终字第1977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当日立案执行。因案涉房屋及设备为欧某文与吴某琴共同所有，法院对案涉房屋及设备进行了查封。因吴某琴下落不明，无法进行析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三）款之规定，即共有人提出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为提起析产诉讼的应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于2005年12月14日对此案下达了民事裁定书，中止了（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2007年1月31日，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向法院提起析产诉讼，被告为欧某文，第三人为吴某琴（缺席），请求分别分割吴某琴与欧某文共有的房屋和设备。欧某文向法院提供了上述以物抵债协议。2007年6月13日，法院作出（2007）于民权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认为该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判决驳回了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的诉讼请求。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5日作出（2007）沈民（1）权终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认为三人的析产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三人提出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9日作出（2008）辽立（二）民申字第14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三人的再审申请。三人不服继续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查明，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曾在原审二审诉讼期间提供一份吴某琴于2007年10月13日书写的《声明》，内容为：“本人吴某琴应欧静华的请求，声明如下：1、本人没有与欧某文订立过任何房屋的转让协议。2、本人生活困难，无经济收入，以前的存款早已经花完。唯一的财产只有于洪区平罗镇的房屋及设备。欧静华如索要债务，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不要再找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欧某文与吴某琴于2004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以及吴某琴于2007年10月13日书写的《声明》的证明力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两份书证，内容相互矛盾，且吴某琴始终未出庭接受质询，现因两份书证的证明力无法判断，故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原审法院已经就房屋及设备进行了分割，因此三人系重复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了（2010）辽审一民提字第23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民（1）权终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07）于民权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驳回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的起诉。
2011年4月15日，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法院恢复执行后发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变更到欧某文名下。房产档案显示欧某文新房证（证号沈于村房权证2009字第003**号，卷号03-01086，建筑面积57.50平方米）领证日期为2009年5月11日，房屋权属转移理由是法院判决。档案内有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所引用的案号系其他执行案件的案号，经询问欧某文，其表述是其代理人单广生提供的空白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并由单广生在盖有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公章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书写的协执内容，由欧某文自己持已被撤销的（2007）于民权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2007）沈民（1）权终字第2225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到沈阳市于洪区建委村镇办办理房屋更名手续。经询问单广生，其表示是欧某文提供空白无公章的协助通知书，内容是由其书写。基于上述事实及被执行人吴某琴下落不明，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05）于执字第77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函，要求于洪区村镇建设办公室将涉案房屋的登记恢复至原来状态即被继承人欧阳毅（义）名下。
2012年9月10日，于洪区城乡建设局作出注销欧某文沈于村房权证2009字第0003**号房屋所有权决定书，注销了欧某文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
2012年12月20日，欧某文来院诉讼，主张确认其与吴某琴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要求吴某琴协助办理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该案为本案的原审案件。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于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因是公告送达，故判决生效日期为2013年11月17日。
2013年10月22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于执字第775号执行裁定书，将案涉房屋西侧一间半司法转移给欧静萍、欧子江（欧静华因为城镇户口，故在执行过程中将其份额转让给欧静萍、欧子江）。现案涉房屋一半登记在欧阳毅名下，另一半登记在欧静萍、欧子江名下。
另查明，经法院询问后，吴某琴明确表示其从未在以物抵债协议上签字，故经欧某文申请，法院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协议》下方甲方处“吴某琴”的签名字迹是否是吴某琴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7日出具一份鉴定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11月26日《协议》下方甲方处“吴某琴”的签名字迹是吴某琴本人书写。欧某文为此垫付鉴定费1400元。
上述事实，有欧某文、吴某琴的当庭陈述及（2003）于民权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书、（2004）沈民（1）权终字第1977号民事判决书、（2007）于民权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2008）辽立（二）民申字第1402号民事裁定书、（2010）辽审一民提字第239号民事裁定书、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法院审查，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欧某文与吴某琴在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
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即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份以物抵债协议中的“物”涉及到三间房屋，房屋为不动产，而案涉房屋的物权变动包含了债权行为（原因）和物权行为（结果）。欧某文与吴某琴就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合同即产生约束力，即债权法上的约束力。也就是说虽然该协议有效，但在案涉房屋办理至欧某文名下前，欧某文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在2013年10月22日法院依执行程序将一间半转移至欧静萍、欧子江名下前，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然是被继承人欧阳毅的。欧某文与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在物权变动前对吴某琴享有同等的权利，即债权。吴某琴对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也负有给付义务。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依据关于继承的生效判决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并过户其名下并无不当。欧某文在继承判决生效后一直未通过司法程序向吴某琴主张权利，而是用与吴某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私自办理至其名下，导致现在属于吴某琴的一半房屋已变更至他人名下。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现欧某文向吴某琴主张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故对欧某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欧某文与吴某琴在2004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驳回欧某文欧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鉴定费1400元，由吴某琴承担并直接给付欧某文。
欧某文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为欧某文与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在物权变动前对吴某琴享有同等的权利，欧静华、欧静萍、欧子江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执行并过户其名下并无不当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没有对欧某文原审的第二个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并认为涉案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无法履行是错误的。3、欧某文于2007年因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合法取得了涉诉房屋的全部所有权，原审法院认为欧某文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是错误的。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已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而发生了转移，物权应当自法律文书生效时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欧某文的原诉讼请求。2、由吴某琴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吴某琴辩称，同意欧某文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一审系对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三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的案件，应当适用审判监督程序审理，依法对该判决或该判决的各判项作出维持、撤销或变更等判决，但一审法院对原判决未予处理，却另行作出（2014）于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导致本案存在两个不同判决的问题，显系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未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予以表述，亦为不妥，因此本院对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再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孙玉龙
代理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韩 丹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