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引秀，系死者胡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菊，系死者胡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蓉丽，系死者胡某某之女。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晶，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玲，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世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月梅。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陈永忠。
委托代理人朱宇彪。
委托代理人陈炜斌。
上诉人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以下简称谭引秀等三人）为与被上诉人梁世兴、深圳市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2014年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认字（2013）第A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中载明2013年12月26日20时45分许，梁世兴驾驶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宝安区宝石东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石岩街道水田村委路段时，该车车头与由南往北横过该路段由胡某某驾驶的自行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胡某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为胡某某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梁世兴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有关事实。2014年1月8日胡某某遗体火化。事故发生后三通公司向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支付现金45000＋50000＋10000=105000元。三、原告有关情况。胡某某为农业人口，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县××乡××村民委员会×组××30号。胡某某之母谭引秀，1934年10月10日出生，农业人口。谭引秀共生育三子，为胡家兴、胡某乙、胡某某。张清菊为胡某某之妻，胡蓉丽为胡某某之女。胡某某之父胡某甲已故。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某某死亡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加盖“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花园支行业务公章”的活期对账单一份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依照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见胡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2012年12月，2013年1、2、3月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2013年1、2、3月缴纳失业保险。依照加盖“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花园支行业务公章”的活期对账单，可见胡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2013年5月存在收入。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胡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2013年4、6、7、8、9、10、11月共7个月存在收入。处理胡某某丧葬事宜有三人，为胡某某之女胡蓉丽、胡某某之兄胡某乙、胡某某侄儿胡某丙。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胡某乙、胡某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行业及收入，胡蓉丽在事故发生时从事医疗卫生业。四、被告有关情况。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三通公司。三通公司认可梁世兴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粤B×××××号车系在履行职务。粤B×××××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粤B×××××号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29日，保额为50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提出免赔或拒赔之事由。
原告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梁世兴、三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各项赔偿金额（包括丧葬费452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326元、死亡赔偿金814837.60元、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6750元、伙食补助费2250元、误工费140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542900.36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认字（2013）第A002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胡某某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梁世兴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本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法院予以采信。胡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谭引秀为胡某某之母，张清菊为胡某某之妻，胡蓉丽为胡某某之女。胡某某之父胡某甲已故。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丧葬费90492÷2=45246元。2、被扶养人谭引秀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9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5÷3=12430.93元。3、胡某某为农业人口，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某某死亡赔偿金，其于庭审中提交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加盖“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花园支行业务公章”的活期对账单一份意图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但其所提交证据未能证实胡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2013年4、6、7、8、9、10、11月共7个月存在收入。故死亡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542.84×20=210856.8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按照150元／天从胡某某死亡的2013年12月26日计算至遗体火化的2014年1月8日，共14天以三人计为150×14×3=63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中胡某乙、胡某丙按照事故发生的2013年12月深圳市最低工资收入1600元／月，胡蓉丽按照2013年度医疗卫生业国有同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7758元／年，均从胡某某死亡的2013年12月26日计算至遗体火化的2014年1月8日共14天为1600÷30×14×2＋67758÷365×14=53.33×14×2＋185.64×14=1493.24＋2598.96=4092.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要求赔偿伙食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款项共计45246＋12430.93＋210856.80＋5000＋6300＋4092.20＋100000=383925.93元，全部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款项。粤B×××××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款112000元。梁世兴对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所受损失383925.93-112000=271925.93元的60%即271925.93×60%=163155.56元承担赔偿责任。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三通公司。三通公司认可梁世兴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粤B×××××号车系在履行职务。故三通公司对梁世兴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三通公司向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支付现金105000元，故梁世兴、三通公司尚应赔偿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款为163155.56-105000=58155.56元。粤B×××××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29日，保额为50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提出免赔或拒赔之事由。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梁世兴、三通公司尚应赔偿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的款项58155.56元承担赔偿责任。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尚应赔偿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款项共计为112000＋58155.56=170155.5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款170155.56元；二、驳回原告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29元，已由原告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预交，此款由被告梁世兴、深圳市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93元，余款由原告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自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赔偿金额（包括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42900.36元；2、由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326元。本案被扶养人为上诉人谭引秀，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79周岁，其扶养年限为5年；其为农业户口，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795.6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95.6×5÷3=16326元。二、本案受害人胡某某虽为农业人口，但自2008年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深圳连续居住和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40741.88×20-814837.6元。胡某某自2008年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深圳连续居住和工作是事实。该事实有官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居住证信息证明单、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单位活期对账单、劳动合同及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胡某某于2013年3月份从××五金塑胶（深圳）有限公司离职，后于4月10日入职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任作业员职务，每月工资约3000元。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未为胡某某购买社会保险，且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从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单位活期对账单可知，胡某某有将工资收入积累到一定金额后存入银行转回老家的习惯。胡某某在2013年4月以后一直在工作，有固定收入，并且有将其积蓄13500元收入汇给家人的事实。事故发生当月，胡某某又将其积蓄的7000元工资收入存入了银行账户，但还没有来得及汇给家人就发生了本案事故。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完全可证明胡某某自2008年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深圳连续居住和工作是事实。三、交通费酌定为5000过少，应支持7000元为宜。胡某某的老家在湖南省澧县宣万乡。事故发生时，其女儿胡蓉丽、二哥胡某乙和侄儿胡某丙均在广州工作和生活。胡某某去世后，三人为处理后事多次往来广州、深圳、湖南三地，交通费用远远不止7000元。该7000元根本不足以弥补本案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交通费用损失，但因处理后事时心情悲痛，没有保留全部交通费用票据，因此才仅请求7000元。四、住宿费应按15天计算，共6750元。胡某某遗体于2014年1月8日火化，但当天并不能办理完全部后事手续。女儿胡蓉丽、二哥胡某乙和侄儿胡某丙三人实际是在火化后第三天即2014年1月10日才离开深圳，因此才请求按15天计算住宿费等。五、一审对胡某乙、胡某丙和胡蓉丽的误工费的认定及计算均错误。胡某乙为胡某丙父亲，胡某丙与温某某为夫妻关系。胡某乙与胡某丙、温某某夫妻共同生活和工作，并以温某某名义注册成立了“广州市海珠区××制衣厂”，从事衣服的生产制造。因此，胡某乙、胡某丙的误工费应按国有同行业（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15为基数，按2人每人误工15天计算。胡蓉丽于2013年6月份大学毕业，于2013年7月12日入职广州市××医院，试用期3个月（即2013年7月至9月）。胡蓉丽为处理本案事故请假一个月，该事实已由广州市××医院已出具证明证实。胡蓉丽入职到事故发生时的工资收入在扣除社保、公积金等后的金额均有银行记录证实。银行记录可证实：胡蓉丽在2013年10月份转正后至2013年12月份的工资共计28138.82元，其月平均工资为9379.61元。因此，胡蓉丽、胡某乙和胡某丙的误工费应为9380＋57315÷365×15×2=14091元。六、伙食补助费应按每人每天50元，按3人每人在深圳共15天计算，共2250元。
被上诉人梁世兴、三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一审提交了如下证据：1、死者胡某某的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的社保记录，该记录显示2012年1月至7月期间，胡某某均缴纳了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用人单位为伯谦压铸（深圳）有限公司。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胡某某均缴纳了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胡某某还缴纳了养老保险，2013年1月至3月胡某某则缴纳了失业保险，上述期间用人单位均显示为××五金塑胶（深圳）有限公司。2、胡某某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清湖支行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12月21日银行账户对账单。该账户显示2013年2月16日、5月6日、5月29日、12月11日分别入账19900元、11600元、2000元、7000元，前三笔款项均在每次收款后的当天以家用名义汇出。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称胡某某是现金领取工资，2013年2月、5月、12月的存款数额显然是超出其正常的月收入的。其习惯将工资积攒到一定数额才存入银行，因此胡某某是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的。3、胡某某的居住证信息证明单以及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的居住证明，该证明单显示胡某某的深圳市居住证申领时间为2008年9月26日，有效期至2018年9月27日。派出所证明记载胡某某自2008年9月29日至今一直居住在该所辖区。派出所证明与居住证信息证明单记载的居住地址一致。4、胡某某与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胡某某于2013年12月27日已经离职的证明。
二、胡蓉丽一审提交了劳动合同、2013年7月-2013年12月工资统计表以及相应的银行记录，二审补充提交了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统计表及相应的银行记录，主张2013年7-9月是试用期，自2013年10月转正，其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6日请假回家办理丧事。要求以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三个月的月平均工资9379.61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胡蓉丽的劳动合同显示其工资标准为不低于1550元，并约定试用期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胡蓉丽提交的工资统计表及银行记录显示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收入分别为5734.68元、6977.83元、15426.31元、2298.51元、4820.91元、9390.02元、7116.41元。该七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394.95元。胡蓉丽的收入分别是以工资、加班费、奖金、福利费等项目发放。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主张死者胡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从上诉人提交的胡某某的深圳市居住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官田派出所的居住证明、胡某某社会保险记录、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来看，死者胡某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显然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以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为40741.88元×20=814837.6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仅以胡某某的银行对账单未显示每月均有存入款项为由，认定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被扶养人谭引秀为农村户籍，广东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7458.56元，原审判决以此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称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795.6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问题。自胡某某2013年12月26日死亡至其遗体火化之日2014年1月8日共计14天，原审判决以14天计算三人的住宿费并酌定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交通费过低并要求按15天计算住宿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误工费。如上所述，处理丧葬事宜时间共计14天，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为14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胡某乙、胡某丙误工15天，胡蓉丽误工1个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胡某乙为胡某丙父亲，胡某乙与胡某丙、温某某夫妻共同经营广州市海珠区××制衣厂，请求按照国有同行业（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315元为基数，计算胡某乙、胡某丙15天的误工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广州市海珠区××制衣厂营业执照虽然显示投资人为温某某，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结婚证等证据证明胡某丙与温某某是否存在夫妻关系，以及该厂是否系胡某乙与胡某丙、温某某夫妻共同投资经营，未能证明胡某乙、胡某丙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的行业及收入。且即使上诉人所述属实，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胡某乙与胡某丙作为该厂的投资经营者是否因处理胡某某的丧葬事宜导致发生了误工损失及损失数额。故原审判决以事故发生时的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计算胡某乙、胡某丙14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蓉丽的误工费，根据胡蓉丽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每月收入并不固定，项目也不固定，数额亦相差较大，且该七个月的平均收入亦与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三个月的平均收入相差较大，与劳动合同的约定更是不相符，故胡蓉丽仅以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三个月的平均收入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不符合事实，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以2013年度国有同行业（医疗卫生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7758元／年为标准，计算胡蓉丽14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对其他赔偿项目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为：丧葬费452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30.93元＋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6300元＋误工费40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87906.73元。粤B×××××号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尚未过保险期限。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112000元。因粤B×××××号车的登记车主为三通公司，三通公司认可梁世兴在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故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在交强险外所受损失的60%即525544.03元【（987906.73元-112000元）×60%】应由三通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三通公司已向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支付了105000元现金，其还需赔偿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420544.03元。因三通公司已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粤B×××××号车投保商业第三者险，保额为50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就商业第三者险提出免赔或拒赔事由，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对三通公司尚应赔偿的款项420544.03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尚应赔偿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的款项共计为112000元＋420544.03元=532544.0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引秀等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龙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532544.03元；
三、驳回上诉人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29元，由上诉人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承担22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2元，由上诉人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承担19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三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6700元。上诉人谭引秀、张清菊、胡蓉丽多预缴的67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刘 向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