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民初字第2578号
原告：方某。
法定代理人：方友治。
法定代理人：冯荣淑。
委托代理人：冯硕，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毅。
被告：张海燕。
被告朱毅、张海燕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合力、王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三营业部。
代表人：陆雅芬。
委托代理人：吴政华。
被告：李某。
法定代理人：李宗泽，重庆市忠县白石镇华山村六组28号。
委托代理人：李晓档，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某诉被告朱毅、张海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三营业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营业部）、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某的法定代理人方友治、冯荣淑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硕，被告朱毅、张海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欢，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吴政华，被告李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某起诉称：2015年4月1日15时16分，晴，朱毅驾驶张海燕所有的浙A×××××号小型轿车，行驶途经余杭区良渚街道棕榈路行宫塘西苑路口，由北向西右转弯过程中与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某驾驶的未登记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李某与未登记二轮摩托车乘员方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认定：朱毅与李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方某无事故责任。方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1、左骨损毁伤；2、左胫腓骨骨折；3、全身多处挫擦伤“，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21日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0天，方某住院医疗费用48203.3元系朱毅支付。2015年7月7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方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经查明，肇事车辆浙A×××××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营业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请求判令：一、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某主张精神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被告朱毅、张海燕应连带承担80%赔偿责任，对此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应在商业三者险向原告方某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朱毅、张海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各被告预付的48203.30元，尚余567341.2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原告方某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的事实；
2、住院费用票据、用药清单、住院病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方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进行治疗及支付住院医疗费用情况的事实；
3、原告方某户口簿信息、派出所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方某系未成年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情况的事实；
4、冯荣淑及方友治暂住信息、社区证明、社保参险证明、学校证明、村委会证明、社保缴费变动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方某母亲居住生活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方某系未成年子女，因其随母一起生活、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的事实；
5、假肢发票、配置证明、资格认定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方某装配辅助器具及辅助器具配置价格、更换周期、维修费用等情况的事实；
6、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方某因交通事故致残的事实；
7、朱毅驾驶证、肇事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浙A×××××号小型轿车驾驶员、登记车主、投保情况的事实。
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首先答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医疗费金额无异议，应当扣除我公司已垫付的一万元，其中2461.55元为非医保类用药也应当扣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残疾系数没有异议；护理费没有相关的证据，只对住院期间50天进行赔偿，按照当地的误工标准；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相关证据，只能认可住院期间进行赔偿，30元／天；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当按50%的比例比较合理；鉴定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器具费虽然原告方某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该器具的配置费应当在8000元以内，且不存在器具维修费用项目，应当由出售单位进行保修；诉讼费我公司不承担。本案涉及二位受害人，请求法院预留交强险限额，由法院核实。
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未提供证据。
被告朱毅、张海燕共同答辩称：基本与保险公司营业部意见一致，其他答辩意见为：1、护理费，原告方某要求不合理，应当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单等证明予以佐证；2、辅助器具配置费用及维修费用同意保险公司营业部意见，应当以实际发生为限进行索赔；3、被告朱毅、张海燕向原告方某垫付了3149.18元；4、被告朱毅、张海燕另垫付了被告李某63894.31元；5、责任比例应当为各50%。
被告朱毅、张海燕为支持其抗辩，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门诊收费票据五份，用以证明其垫付原告方某医疗费3149.78元的事实；
2、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收条一组，用以证明其垫付被告李某医疗费63894.31元的事实。
被告李某答辩称：涉案事故是“好意同乘”，李某基于与方某是朋友同意搭乘，结果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二、方某虽无事故责任，但必须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即明知李某是未成年人，且未取得驾驶资格、机动车也没有牌照、而且搭乘时方某自己也未带头盔等明显的行驶风险而要求搭乘，存在着明显的“注意义务”的违反。李某没有从搭乘行为中获取利益，应对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进行权衡。无偿搭乘者有过错的，应相应减轻本车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方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好意同乘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倾向性意见：驾驶者应当对好意同乘者承担责任，但搭乘着有过错的，应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搭乘着无过错的，可以适当酌情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但是对于精神损害赔偿，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假使精神抚慰金得到支持，抚慰金应酌定为6000元以下。李某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朱毅没有让行优先通行的车辆；朱毅驾驶的四轮机动车，在回避能力和机动性能方面相对于李某处于优势地位，按照“优者危险负担”规则，应认定朱毅、张海燕承担更多的民事赔偿责任。方某的赔偿标准不应是城镇标准，而应是农村标准，方某的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其经常居住为城镇。方某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应在接受国家九年义务教育。
被告李某为支持其抗辩，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祥符街道新文社区的盖章只是对冯荣淑居住情况的确认，而不是对原告方某居住情况的确认和证明的事实；
2、询问笔录二份，用以证明涉案事故是“好意同乘”，免费搭乘机动车导致的特殊人身损害的事实；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被告朱毅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没有让原告方某乘坐的直行的摩托车先行，且方原告冯江乘坐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的事实。
本院对原告方某、被告朱毅、张海燕、李某提供的证据，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认证如下：
一、原告方某提供的证据。证据1、2、3、6、7，被告朱毅、张海燕、保险公司营业部、李某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被告朱毅、张海燕对其中冯荣淑的相关信息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且未有签字；其中村委会无法证明原告方某每天与其母亲居住。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李某对祥符派出所的证明、杭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杭州市社会保险缴费变动记录、个人临时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本案受害者为方某，而非受害者的父母亲，因此受害者父母亲的暂住证明、参保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方某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赔。对金法南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明的出具者金法南是房东，其出租的不少于50间的房屋，数量之大，租客之多，按照房东与租客的房屋租赁关系和常人的生活经验，房东无法确认原告方某是否在其出租房内租住，更是无法精确到其在2014年6月与其母亲居住生活。祥符街道新文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盖章只是对冯荣淑居住情况的确认和证明，而不是对原告方某居住情况的确认和证明。原告方某实际是与其后母及父亲共同生活在余杭区良渚街道行宫塘村2组厍头斗15-4号房屋内，而非金法南证明中所写的生活地址。本院对该组证据除祥符街道新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确认外，对该组的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祥符街道新文社区出具的证明将与被告李某举证的证据1综合评判。证据5，被告朱毅、张海燕、保险公司营业部、李某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方某举证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故本院确认该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被告朱毅、张海燕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方某及被告李某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亦无异议，但认为该票据中有882.31元的非医保类用药；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原告方某及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李某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采纳该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三、被告李某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方某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朱毅、张海燕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方某举证的祥符街道新文社区出具的证明为同一机构出具相反内容的证明，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均不予以确认，不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原告方某认为不存在好意同乘的情况，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朱毅、张海燕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原告方某认为其没有戴头盔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没有关系；被告朱毅、张海燕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当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被告保险公司营业部认为被告李某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况，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确认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及经过认证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日，朱毅驾驶登记在张海燕名下的浙A×××××号小型轿车，行驶途经余杭区良渚街道棕榈路行宫塘西苑路口，由北向西右转弯过程中与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某驾驶的未登记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李某与未登记二轮摩托车乘员方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4月27日，公安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毅驾驶车辆途径事发路口右转弯过程中未注意观察情况确保安全，李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登记且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方某乘坐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在此事故中，朱毅与李某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基本相当，故朱毅与李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方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方某即被送至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住院治疗50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8203.3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元，朱毅垫付了其余的医疗费用。2015年7月7日，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方某系交通事故造成1、左骨损毁伤，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2、左胫骨骨骺板以上线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方某之母冯荣淑支付鉴定费1200元。后，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方某配制辅助器具（假肢）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载明：方某因左半足截肢，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之骨骼式半足假肢，价格为人民币30000元；上述假肢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年限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该假肢总价的8%。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向方某开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半足碳纤假肢，数量1，单价30000元，价税合计30000元。
方某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其父母方友治、冯荣淑长期在杭州生活、工作。方某于2014年6月在于重庆市忠县辍学。
庭审中，方某、李某均确认本案的残疾赔偿金预留给李某三分之一。方某与李某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为搭乘关系。
浙A×××××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张海燕作为浙A×××××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方某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方某搭乘李某二轮摩托车的行为认定为善意搭乘行为，该搭乘行为具有无偿性。善意搭乘行为本身并不受法律调整，但当善意搭乘的后续行为给受惠人造成损失时，已超出了好意施惠行为本身的范畴，法律应对此造成的损失加以调整，因为对于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尽到注意义务，不能因好意施惠而减轻或免除。当善意搭乘造成受惠者损害并构成侵权时，更应该运用侵权法加以调整和约束。因为施惠者（驾驶员）侵权行为并不能免除其对受惠者的善意注意义务，仍然负有高度安全的注意义务，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驾驶好车辆，不能因为免费搭乘而置受惠者的生命、健康于不顾。本案，李某出于善意同意方某免费搭乘其二轮摩托车，其行为符合善意同乘的法律特征，但李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二轮摩托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方某搭乘二轮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方某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届满15周岁，应当预见及能够判断乘坐二轮摩托车的风险。因此，本院根据民法上的公序良俗原则和公平原则，确认方某自担5%的民事责任，朱毅承担50%的民事责任，李某承担45%的民事责任。方某无证据证明张海燕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张海燕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保险公司营业部作为浙A×××××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依法予以赔付。
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人的生命本是无价的，但在生命权受到侵害后，需要以金钱的方式进行赔偿，就必然涉及赔偿标准问题。相关的司法解释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故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人员的流动性也日益增强，有相当一部分农村居民常年在城镇工作生活，其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虽然户籍登记仍为农村居民，但是事实上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如果这类人员发生事故，在计算残疾赔偿金额时，仍以其户籍登记作为判断依据，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补偿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法院在确认参加赔偿金计算标准时，不能简单地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作出判断，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受害人方某的户别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现有证据，方某随其父、母居住于城镇。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方某的残疾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方某的损失，有失公平。故在确认方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时，应客观考虑方某随其父、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据此，确认方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93元／年，鉴于方某2000年3月12日出生，计算20年，为40393元／年×20年×42%=339301.20元。
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作如下评判：1、对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计算。残疾辅助器具安装因人而异，不易准确界定，实践中残疾辅助器具生产厂家均根据成本效益核算确定其产品价格，彼此之间的价格差别较大。通常是根据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机构的意见，由法院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即该用具须符合方某所必需、对方某的残疾部位功能确实起补充作用且该用具系恢复功能性用具，并能维持基本生活要求，符合稳定性和安全性要求等标准。方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更换年限及费用、维修费用等）的计算标准，方某请求按照其在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所安装的假肢费用30000元，使用年限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按假肢总价的6%，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此，方某提供了杭州众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合本院对类似案件的裁判，本院认为方某的该项主张尚属合理，但根据交易惯例，第一年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项诉请的其他部分，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本院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参照护理费的赔偿期限确定，即根据方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为二十年，且方某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期限为二十年。如二十年后方某仍需继续配置辅助器具的，可另行起诉。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金额计算为30000元×20年÷4年=150000元，维修费计算为30000元×6%×19年=34200元，二项合计为184200元。
经本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为339301.20元。2、护理费，本院根据方某住院天数，确认其护理时间为50天；标准按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的日均工资132.53元／天计算，为132.53元／天×50天＝6626.50元。3、营养费，本院根据方某住院天数，确认其营养时间为50天，标准以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50天＝2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50天×50元／天）。5、精神抚慰金。根据责任及方某的伤残程度，本院酌定为20000元。6、鉴定费，根据票据为12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4200元。以上各项所列费用合计为556327.70元。
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营业部赔付74533.33元。医疗费，鉴于保险公司营业部已垫付10000元，该部分以义务履行完毕论；残疾赔偿金，赔付73333.33元（110000元×2／3）；财产损失即鉴定费，赔付1200元。2、商业三者险部分，由保险公司营业部100万元额度内赔付235897.19元（556327.70元-84533.33元=471794.37元×50%）。3、侵权人承担部分，由李某赔偿212307.47元。
综上，原告方某之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三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某损失74533.33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三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某损失235897.19元；
三、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某损失212307.47元；
四、驳回原告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473元，减半收取4736.50元，由原告方某负担525.90元，由被告朱毅负担2110.3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2110.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473元。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
审判员 陈 广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