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川贵。
委托代理人徐双，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弘杰。
委托代理人文杰，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言兰，女，195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文杰，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华。
委托代理人文杰，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英。
委托代理人夏天，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川贵因与被上诉人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李素英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中区法民初字第05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1日，杨川贵与李素英签订有《非住宅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李素英承租杨川贵享有出租权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金汤街80号的3楼、4楼两层房屋；杨川贵同意李素英租赁房屋作为库房、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为3年，每月租金8000元；若李素英要对房屋进行装修，应当于签订本合同后7日内向杨川贵提出装修方案或装修要求，并不得改变或损害所在建筑主体结构及现有的设施设备。该合同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3年3月1日，杨川贵与李素英签订有《房屋租赁安全责任书》一份，约定：承租期内，李素英应做好用电、用气的安全检查，注意家庭用电安全，要经常检查所有电源、电路及其他设备，发现问题及时找专业人员维修。
彭林系周弘杰之妻，系彭德华、张言兰之女儿。彭林因在重庆市妇幼保健院就医而从2013年3月30日开始入住渝中区金汤街80-4号的一间出租房屋，并按租住天数向李素英支付租金每天50元，李素英提供洗漱、水电气、做饭的设施设备、盥洗的设施设备，该租住房屋的卫生间和厨房系共用。2013年4月10日19时30分许，彭林在渝中区金汤街80-4号浴室洗澡时因热水器漏电被电击伤。彭林当即被他人送至重庆市中山医院抢救，后住院治疗，于2013年4月26日死亡。重庆市中山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情况：入院前半小时前，患者在租赁屋洗澡时不慎被电击，跌倒在地，心跳呼吸骤停。同租者拨打“120”，我院120救护车收入急诊室，经院外、院内持续心肺复苏，气管插管、电击除颤等抢救措施，心跳恢复，呼吸机辅助呼吸，但处于深昏迷状态。遂急诊以“电击伤”收入重症监护室。入院诊断为：电击伤、缺血缺氧性脑病、休克。出院诊断为：电击伤、心跳呼吸骤停、缺血缺氧性脑病、休克、症状性癫痫、肺部感染、心肌损害、肾功能不全、电解质紊乱、酸碱失衡。死亡原因：缺血缺氧性脑病、呼吸循环衰竭、多器官功能衰竭。彭林在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产生住院费71574.97元，其间，因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6510元，产生专家会诊费800元。2013年4月28日，发生遗体保存费2600元、遗体运输费3000元。
2013年4月27日，经七星岗街道金汤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周弘杰、彭德华与李素英、杨川贵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李素英、杨川贵于2013年4月27日前分别向彭林家属垫付丧葬费用7万元；彭林家属收款后自行处理彭林身后事宜；李素英、杨川贵先垫付的丧葬费，根据法院判决多退少补；在此期间，各方互不侵害人身安全。该协议签订后，李素英、杨川贵分别向彭林家属支付了人民币7万元。2013年4月27日，周弘杰向李素英出具便条一张，载明：从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27日止，李素英垫付费用为：医疗费37500元、生活费2000元、住宿费6005元、购买人血白蛋白6510元、专家出诊费800元，以上合计52815元。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对账确认李素英在彭林抢救住院期间至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前共计支付了彭林家属如下费用：彭林家属餐费2000元、住宿费6023元、彭林医疗费375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6510元、专家出诊费800元、预付补偿款70000元。
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李素英、杨川贵连带赔偿如下费用：医疗费71574.97元、购买人血白蛋白6510元、专家出诊费800元、护理费1920元（16天×60元／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16天×20元／天）、营养费320元（16天×20元／天）、误工费960元（16天×60元／天）、彭林家属4人照顾彭林产生的生活费2574元、彭林家属4人因本案纠纷产生的住宿费6161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丧葬费25507.5元（51015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60元（18279元／年×20年÷3人）、遗体保存费2600元、遗体运输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素英、杨川贵已支付及垫付的费用同意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抵扣。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素英、杨川贵承担。
另查明，案涉热水器系杨川贵于2012年6月19日向深圳容声交家电有限公司购得，并包送货包安装。在李素英承租金汤街80号房屋时一并移交给了李素英。
重庆涪陵区望州路顺江花园清江苑H栋1-4-2号房屋于2008年3月6日登记在彭林名下。2013年5月22日，重庆文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彭林从2012年4月到2013年4月期间，一直连续居住于重庆市涪陵区兴华西路7号（龙珠大厦）1幢1-4-2号房。张言兰育有两女，彭林、彭福红（生于1984年3月3日）。彭林生前系涪陵区安祥化工经营部销售员，并签订有《劳动合同书》，月工资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素英作为提供住宿服务的自然人，应在合理限度内确保入住其房屋的房客的人身安全，避免因管理、服务的瑕疵而引发的人身伤害。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即有其他房客提出过公共浴室的电热水器存在有漏电现象，但李素英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未能做好安全防范工作，其提供服务过程中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与彭林的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李素英应对此次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川贵与李素英之间签订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涉案的电热水器系杨川贵提供，杨川贵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以及包括电热水器等设施设备的提供者，其对涉案房屋及房屋内的电热水器等设施设备的安全合理使用仍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其对彭林所受到的人身损害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彭林死亡后，其近亲属即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有权依法起诉请求侵权人赔偿。
据此，一审法院对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评析如下：
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彭林的医疗费应按其急救及住院治疗期间实际产生的金额计算，应为住院费71574.97元、专家出诊费8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6510元。同时应当指出，依照法律的规定，损害赔偿的目的在于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即根据受害人实际受到财产损失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本案彭林住院产生的部分医疗费24132.8元已由医保基金支付，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47442.17元，故杨川贵、李素英应当在54752.17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彭林收入状况，结合彭林住院治疗的期间，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费为：1800元／月÷30天×16天＝960元。
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重庆市2013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88元／天计算。彭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408元。
交通费，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用，结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住宿费，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住宿费应按实际发生的予以认定，为6161元。关于误工损失，因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未举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住院伙食补助费。彭林住院共16天，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营养费。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死亡赔偿金。彭林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有证据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147元计算20年，为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彭林之母亲张言兰，系农村居民，涉案事故发生时为56周岁，故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983元／年×20年÷3=53220元。
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1015元／年÷12月×6个月，为25507.5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彭林因涉案事故造成死亡，致使其家人遭受精神痛苦，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综上所述，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54752.17元、误工费960元、护理费1408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61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220元、丧葬费255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686268.67元。扣除被告李素英、杨川贵已支付的医疗费、补偿金等其他各项费用共计192833元，被告李素英、杨川贵还应支付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赔偿款493435.6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素英、杨川贵应连带赔偿原告周弘杰、原告张言兰、原告彭德华因彭林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3435.67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弘杰、原告张言兰、原告彭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2元、诉讼保全费3536元，合计13368元，由被告李素英、杨川贵负担（李素英、杨川贵就此款的支付互为连带责任）。”
杨川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川贵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下两个观点：第一，杨川贵提供的电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并直接导致触电；第二，就算是触电，彭林的死亡与触电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本案中的事发现场和电热水器至今仍封存完好，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定机关作出电热水器有安全隐患或者确实存在漏电的情况下，仅凭主管臆想和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的控诉，就武断地认定电热水器有安全隐患，且是直接导致彭林死亡的直接原因，缺乏事实依据，并不符合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实施前提条件。并且，电热水器从购买到事发当日，已经连续使用一年之久，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电路也是完好无损地交给李素英使用的，杨川贵根本没有任何过错，交付的租赁物也无任何瑕疵。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起诉的法律依据是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而本案中杨川贵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杨川贵没有任何法定或者约定义务要对彭林提供安全保障义务，也没有任何先行为的产生，一审法院判决杨川贵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连带责任的产生必须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李素英和杨川贵并无法律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判决并未对李素英和杨川贵之间责任的内部比例进行分配，可能导致累诉的产生，并不合理。（3）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过高，应当予以纠正。（4）杨川贵从具有经营资质的合法经营者手中购买电热水器，包送包安装，杨川贵并无任何过错。在一审中杨川贵也提出要求追加销售者作为共同被告，如果电热水器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可以直接由经营者或者生产者进行赔偿，但一审法院明确拒绝。现在销售者已经不知所踪，即使杨川贵要追责，也无法得到实现。3.彭林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自己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
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答辩称：1.在一审中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事发后，经七星岗金汤街社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在调解协议中双方确认彭林在租赁房中洗澡时，因热水器漏电发生触电事故，抢救无效死亡。这一事实得到杨川贵和李素英的亲自签名认可，并且杨川贵和李素英已经按照该调解协议的内容实际履行。2.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景某、黄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彭林是在洗澡时因热水器漏电导致死亡。3.李素英在一审时提供给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的证据证实彭林是在洗澡时因热水器漏电导致死亡。4.杨川贵在一审时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其在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大阳沟派出所的报案记录，证实涉案的热水器漏电的事实。5.彭林的住院病历以及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彭林是触电身亡的。6.根据民法高度盖然性的理论，均能证明彭林是因热水器漏电导致触电死亡的。在这种情况下，不需要对热水器进行鉴定以及对彭林进行尸检。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杨川贵和李素英承担侵权责任，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杨川贵是提供有安全隐患热水器的主体，李素英是直接提供房屋的出租人，二人对外有共同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8.热水器的经销商在本案中不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因为经销商与杨川贵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是侵权法律关系，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9.事故发生是因为杨川贵和李素英提供的热水器漏电导致彭林触电身亡，彭林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川贵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素英答辩称：同意杨川贵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李素英向本院口头申请对涉案电热水器在不插电的情况下是否有带电的可能性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为证明彭林在租赁房公共浴室洗澡时，因电热水器漏电发生触电事故，经抢救无效最终导致死亡的事实，举示了住院病历资料、死亡医学证明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所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这一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中，李素英作为提供住宿服务的主体，其所提供的服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这一安全隐患最终导致了彭林的死亡，李素英应对此次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川贵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且涉案的电热水器等设施设备是由杨川贵提供的，杨川贵对涉案房屋以及房屋内的电热水器等设施设备的安全合理使用仍然负有监督和管理义务，现彭林因电热水器漏电导致死亡，杨川贵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彭林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
基于杨川贵、李素英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川贵和李素英承担侵权责任。杨川贵与涉案电热水器的经销商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涉案电热水器的经销商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共同被告。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赔偿费用，经本院审查，其计算标准和计算天数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住宿费，因是在办理彭林的丧葬过程中据实产生的，一审法院全部予以主张并无不当。彭林的死亡必然会给周弘杰、张言兰、彭德华带来精神上的重大伤痛，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为40000元，合情、合理、合法。
对于李素英在二审中提出的、要求对涉案电热水器在不插电的情况下是否有带电可能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因彭林确系电热水器漏电导致的死亡，这是已经发生的、不可更改的客观事实，且事发至今已间隔两年有余，现在对涉案电热水器再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因此本院对李素英的这一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川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2元，由上诉人杨川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倪洪杰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宋 扬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