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刑初字第193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小华，女，1970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江西省新建县。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晨洲、何小燕，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广晖，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家住江西省抚州市。2014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志龙、ＸＸ，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省保，男，1959年1月1日出生于江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1983年因犯强奸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万桂娥，女，1959年5月21日出生于江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5]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小华、曾广晖、张省保、万桂娥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国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小华及其辩护人胡晨洲、何小燕，被告人曾广晖及其辩护人周志龙、ＸＸ，被告人张省保、万桂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并报请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下旬至11月6日期间，章某林（另案处理）既未经定点，更未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某老街一废品回收仓库内，违反国家规定，私设屠宰场，为被告人曾广晖及被告人张省保、万桂娥夫妇代宰生猪，按每头生猪人民币55元收取代宰费，从中牟利共计人民币37000余元。被告人章小华明知该屠宰场系章某林私设的生猪屠宰场，仍受其雇佣在该私宰点从事负责员工管理、收取代宰费等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曾广晖、张省保、万桂娥明知该屠宰场为私设的屠宰场，仍将各自收购的生猪送至该私宰点代宰并将未经肉品品质检验的生猪予以销售。其中曾广晖委托代宰生猪400余头，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106万余元；张省保委托代宰生猪270头余头，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63万余元。万桂娥协助其丈夫张省保具体负责生猪产品销售及记账工作。
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章小华、张省保、万贵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曾广晖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陶某、章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账本，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被告人章小华、曾广晖、张省保、万桂娥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小华、曾广晖、张省保、万桂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章小华、曾广晖、张省保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万桂娥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章小华对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169万元金额与其无关，其不是屠宰场老板，只是在屠宰场暂时管理一下。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私设生猪屠宰场的是章某林，购买及销售生猪的是被告人曾广晖、张省保及万桂娥夫妇，屠宰场是章某林开办的，屠宰场的员工是章某林雇请的，工资也是章某林支付，被告人章小华只是听命于老板章某林的雇员，按照章某林的要求，做一些日常工作，其在非法经营活动中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2、被告人章小华与曾广晖、张省保不构成共同犯罪，曾广晖及张省保的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章小华的犯罪数额，不存在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3、被告人章小华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没有参与屠宰场的设立，更没有参与生猪的采购及销售，仅是领取工资，并未获利，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小；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坦白交代罪行，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曾广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广晖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广晖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即使被认定为共同犯罪，也是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被告人曾广晖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屠宰的生猪都是质量合格的，流入市场不具有社会危害。4、起诉书指控曾广晖的犯罪数额缺乏充分证据。
并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被告人曾广晖的户口本及其儿子曾某啸的残疾人证、疾病诊断证明书、曾广晖母亲涂某某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村委会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曾广晖家庭困难，家中有残疾患病人员的事实。
被告人张省保辩称：其是委托屠宰点宰杀生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由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人万桂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下旬至11月6日期间，章某林（另案处理）违反国家规定，既未经定点，也未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某老街一废品回收仓库内私设生猪屠宰场，为被告人曾广晖及被告人张省保、万桂娥夫妇代宰生猪，按每头生猪人民币55元收取代宰费，从中牟利共计人民币37000余元。被告人章小华明知该屠宰场系章某林私设的生猪屠宰场，仍受其雇佣在该私宰点从事负责员工管理、收取代宰费等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曾广晖、张省保明知该屠宰场为私设的屠宰场，仍将各自收购的生猪送至该私宰点代宰并将未经肉品品质检验的生猪予以销售，被告人万桂娥协助其丈夫张省保具体负责生猪产品销售及记账工作。其中被告人曾广晖委托代宰生猪400余头，销售猪肉10万余斤，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106万余元；张省保委托代宰生猪260余头，销售猪肉6万余斤，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63万余元。
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章小华、张省保、万桂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曾广晖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章小华、曾广晖、张省保、万桂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省保、万桂娥、章小华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广晖系自动投案的事实。
（2）刑事照片，证实生猪屠宰现场的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在现场依法扣押活生猪35头，白条猪28边，蓝白封皮记事本、黑色封皮记事本各一本。
（4）记账本二本，证实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曾广晖共买进生猪490头，贩卖猪肉104617斤，销售金额1066814元；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5日，张省保在章某林的屠宰点宰杀生猪267头，贩卖猪肉61494斤，销售金额为630328元。
（5）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1月6日凌晨4时30分许，公安机关依法对南昌市青山湖区某街一废品仓库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待宰生猪35头及白条猪28边，在万桂娥身上查获一本淡蓝色封皮的账本，在黄良刚电动车后备箱查获一本黑色封皮的账本（曾广晖的）。
（6）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章小华、曾广晖、张省保、万桂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张省保于1983年3月因犯强奸罪被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其余三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市某老街屠宰场是一个私宰猪场，其是卖猪肉的，从2014年10月底开始在这个屠宰场购买猪肉再卖，该屠宰场有两个老板，一个外号叫“牛崽”，一个外号叫“老张”，猪肉每斤是10.3元，是谁卖的猪肉就把钱给谁，这个屠宰点约还有5名工作人员。
（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青山湖区某老街一废品回收仓库的屠宰点是章某林私设的。章某与妻子章小华在该屠宰点为章某林做事，其在这里做事约有两个多月了。其每个月1000多元的工资，章小华3000多元，其在这里负责屠宰点的卫生还有帮忙拖猪下水，章小华负责管理场子和负责处理猪下水。屠宰点每天凌晨三点开始运营，“老张”（张省保）和“牛崽”（曾广晖）每天会拖生猪来屠宰，加工好以后再卖给收购猪肉的人，他们每在这里屠宰一头生猪就会把猪下水交给章小华作为加工费，然后章小华会返20元钱给他们，每副猪下水可以卖到75元一副。屠宰点上的工作人员是章某林雇请的，他们的工资由章某林交给章小华，再由章小华发给他们。屠宰点平均每天屠宰加工20、30头生猪，所有生猪都是张省保和曾广晖拖过来的。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章某林雇请的在章某林私宰点工作，现在在某老街一废旧仓库，其每个月工资2800元，章某林叫章小华发工资，自己在这里工作约有一年，屠宰点每天屠宰生猪约30-40头，生猪都是“牛仔”和“老张”的，他们将买了的生猪放在这个点上宰杀然后再把猪肉卖出去，公安机关在黄某摩托车后厢内查获的黑皮账本是“牛仔”（即曾广晖）的。
（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某一生猪屠宰点负责给猪刨毛，不知道屠宰点的老板是谁，只知道大家叫一外号为“胖子”的人为老板娘，自己父亲熊风水在这里做事有一个多月。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章小华的介绍下于2014年7月份始在“大肠”的屠宰点工作，做了两个月后就辞职，同年10月23日又开始在他的屠宰点工作负责削猪毛，这个点每天差不多杀20多头猪。“大肠”不在屠宰点，是章小华在管事，自己的工资也是章小华发放。这个屠宰点还有其他5名工作人员。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8日其开始在这个被查的屠宰点工作，章小华给自己发工资，但不知道老板是谁，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只知道被公安带走的那个胖胖的妇女是在里面收钱的，屠宰点每天杀猪30至40头，没见过检验检疫部门的人来检验盖章。
（7）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省保和曾广晖是在南昌市某老街一废旧仓库里杀猪的，该屠宰点的老板是章某林，章某林平时不在屠宰点，是其姐姐章小华负责管理场子，万桂娥是张省保的妻子，在屠宰场帮张省保记账收钱，自己从张省保和曾广晖处购过肉再销往菜市场。
3、同案人章某林的供述，证实其是南昌市某老街屠宰点的老板，该屠宰点没有正规的法律手续，2014年8月底开始经营的。屠宰点是其安排姐姐章小华在管理。张省保、曾广晖在这个屠宰点杀猪。他们每杀一头猪的“猪下水”交给其姐姐章小华，然后其叫章小华返还20元一头给他们。每头猪的一套“猪下水”市场价七八十元，每头猪其能盈利50元左右。张省保、曾广晖每天杀不完的猪会拖回到佛塔生猪批发市场去卖。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章小华的供述，证实某老街的生猪私宰点是其堂弟章某林开的，其受章某林雇请帮章某林管理屠宰场以及收“猪下水”的事。这个屠宰场没有政府相关部门办法的正规手续，场子是章某林每月花3000元从村里一个姓万的那里租来的。于2014年9月底开始营业，目前只付了一个月的租金。自从屠宰场子营业开始章某林就没来过，章某林都是打电话给其交代屠宰场的事情。老张（张省保）和牛仔（曾广晖）两个人在这个屠宰场代宰生猪，现场40、50头猪都是他们两个人的。猪下水55元一副，由章某林得，代杀的人他们每杀一头猪在章小华这里返还20元给他们，其再拿出去卖猪下水一副七八十元。一副“猪下水”包括大肠、小肠、小肚、小肝、心肺、花油、猪尾巴。其丈夫章某在屠宰场就是搞搞卫生，烧烧水，帮忙打杂等事情。张省保负责拖猪过来在这个屠宰场代杀，他们自己记自己的账，他妻子万桂娥负责帮张省保收钱、记账。张省保自己也会记。牛仔（曾广晖）也是到外面拖猪到这个屠宰场代杀，牛仔自己记账收钱，他妻子在铁路五村卖肉。他们就是靠赚取买猪跟卖肉之间的差价及我们返还的代杀费20元一头。光头（黄良刚）是牛仔的外甥，在屠宰场做些搬肉、挂肉、秤肉的事情。屠宰场的工作人员工资是其帮章某林支付，其不知道章某林从事私宰有多长时间。其于2014年9月25日到章某林的屠宰点工作的，工资每月3200元，章省国每月1800元。屠宰点请了6个工作人员，他们的工资每月是1800-2000元每个月。曾广晖没有杀完的猪他会拖回佛塔生猪批发市场去卖，他每天进20来头猪，每天杀个15-16头，每天大概有3,4头杀不完就会拖回去卖。张省保每天也会拖回3-4头，他们俩加起来总共大约每天杀30来头。
（2）被告人曾广晖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10月14日开始拖生猪到章某林的屠宰场屠宰生猪。章某林的屠宰场没有正规手续。张省保和自己一样也是拖生猪到章某林屠宰点屠宰的。该屠宰点每代宰一头生猪，就要收取一副猪下水作为手续费，尔后再返20元现金给拖生猪来宰的人。张省保的妻子在现场替张省保帮忙的，记记账、捡捡猪下水。章某林很少到屠宰点来，一般是其姐姐章小华和其姐夫章某帮其打理屠宰场。
（3）被告人张省保供述，证实被抓前一个月其在章某林私设的屠宰场屠宰生猪，收购的生猪和屠宰后卖出的猪肉都没有经过检疫部门盖章，代杀生猪也没有正规法律手续，现场会有人来收购白条肉。妻子万桂娥在现场帮自己看猪和收猪肉钱。侦查机关查获的账本系自己买卖生猪和猪肉的流水账。章某林一般都不在屠宰场，其姐姐章小华和姐夫章某在帮其打理，该屠宰场代杀一头生猪会以一副“猪下水”来抵手续费，事后屠宰场会返20元现金给自己，这样屠宰场屠宰一头生猪的价格在55元-60元之间，曾广晖也是拖生猪到该屠宰场屠宰的人。
（4）被告人万桂娥的供述，证实这个屠宰点是章某林（外号叫“大肠”）开设的，什么时候开设其不知道。其与丈夫张省保大概是三、四个月之前开始送生猪到这里加工的。平时这个屠宰点都是“大肠”的姐姐章小华和他的姐夫章某在那里管理这个屠宰点，章小华和章某在屠宰点收猪下水。因为“大肠”平时都不在这里。这个屠宰点加工生猪是张省保同屠宰点老板“大肠”谈的，谈好是拖猪到这里加工，所有屠宰的生猪的猪下水（包括猪的大肠、小肠、尾巴、肺、小肝等）交给“大肠”算作加工费，“大肠”按每头生猪返给20元。“大肠”本身很少去屠宰点，基本每天都是他的姐姐或姐夫结账。生猪是张省保在青山湖区或南昌县和新建县的农户手上收购来的，其不清楚收购价格，在屠宰点屠宰完生猪以后，直接卖给来这里收购猪肉的人。加工好的白条猪是按照每斤10-10.3元钱左右的价格卖出去，其负责在屠宰点上卖白条猪收钱。蓝色封面的软皮本是其与张省保记录收购生猪和卖猪肉收钱的账本。平时在章某林的屠宰点上有“大肠”的姐姐和她老公在点上负责管理和收猪下水，还有几个屠宰的工人，还有一个送生猪到这里屠宰加工的一个外号叫“牛仔”姓“曾”的男子，出售的这些猪肉没有相关的许可证和执照。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和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曾广晖的辩护人提交的曾广晖的户口本及其儿子曾某啸的残疾人证、疾病诊断证明书、曾广晖母亲涂某某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村委会证明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小华受章某林雇请分别同被告人曾广晖、被告人张省保、万桂娥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定点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章小华参与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169万余元，曾广晖参与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106万余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省保、万桂娥参与非法经营额为63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当中，被告人曾广晖、张省保明知章某林所经营的屠宰场属非法经营，仍各自将收购而来的生猪送于屠宰场宰杀并将猪肉予以销售，在共同犯罪当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章小华受雇于章某林由章某林每月支付其一定的工资在章某林开设的屠宰场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当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万桂娥协助其丈夫张省保销售、记账，在共同犯罪当中亦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广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章小华、张省保、万桂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小华关于起诉书指控的169万元犯罪金额与其无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章小华与曾广晖、张省保不构成共同犯罪，曾广晖及张省保的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章小华的犯罪数额，不存在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四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章某林的供述、相关的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收缴的被告人曾广晖、张省保屠宰生猪及销售猪肉的账本证实被告人章小华受雇于章某林在章某林经营的屠宰场进行管理，包括收取屠宰费用、发放工资等经营活动，曾广晖、张省保等人将生猪交由屠宰场进行宰杀，足以证实被告人章小华在章某林经营的屠宰场参与非法经营额169万余元，属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小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章小华在非法经营活动中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没有参与屠宰场的设立及参与生猪的采购及销售，仅是领取工资，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坦白交代罪行，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章小华的辩护人关于章小华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曾广晖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曾广晖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即使被认定为共同犯罪，也是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起诉书指控曾广晖的犯罪数额缺乏充分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广晖与章某林商量，曾广晖明知章某林经营的屠宰场没有合法正规手续，仍将购买的生猪交由章某林经营的屠宰场进行宰杀，章某林收取一定的屠宰费用，其双方就非法经营已形成合意，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共犯，曾广晖就其宰杀的生猪头数及销售的猪肉进行记账，其本人亦对记账本上所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并对指控的金额没有异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曾广晖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小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曾广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
三、被告人张省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
四、被告人万桂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鹤龄
人民陪审员 万丽平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禄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