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泰通电信器材厂。
负责人：陈百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虹、徐小军。
上诉人陈晓兔为与被上诉人富阳泰通电信器材厂（以下简称泰通器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2）杭富商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陈晓兔与泰通器材厂之间有铜棒买卖关系，双方2009年2月15日前的账目已经结清。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3月22日，陈晓兔送给泰通器材厂铜棒三车，分别为7.28吨、8.28吨、8.59吨。以上事实已经生效的（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二、2009年3月20日，泰通器材厂汇给陈晓兔105000元，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汇给泰通器材厂610500元。三、2009年6月1日，泰通器材厂起诉诸暨市博实仪表厂、陈晓兔。泰通器材厂认为其在2009年3月20日汇给陈晓兔的105000元汇款中，55000元系支付其欠陈晓兔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欠款，另50000元系预付货款。陈晓兔收款后未向泰通器材厂发货，故要求返还预付货款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诸暨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5月17日作出（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泰通器材厂已收到陈晓兔交付的三车铜棒，驳回泰通器材厂要求陈晓兔及诸暨市博实仪表厂返还预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四、2010年6月1日，华仪仪表公司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晓兔返还货款610500元。2010年5月17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9号民事判决书，以“仅凭汇款凭证不能证明买卖关系”为由驳回华仪仪表公司的诉讼请求。五、2010年6月22日，华仪仪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晓兔返还6105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泰通器材厂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2010）杭富商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晓兔返还华仪仪表公司6105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2011年2月15日，陈晓兔向本院对该案提出再审申请。2011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1）浙杭民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晓兔的再审申请。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向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核实案件事实。富阳市国家税务局以富国税公［2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回函原审法院。该告知书所附案件材料载明，因接到群众举报，富阳市国家税务局对泰通器材厂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最终认定，泰通器材厂在2009年2月至3月将22.16吨铜棒，以20800元／吨（含税）的价格卖给温岭人陈夏江，合计收入460928元（含税），货款以现金收取，未入账，未按规定进行纳税申报。富阳市国家税务局对泰通器材厂依法作出了税务行政处罚。该案中，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核查泰通器材厂的入库单及出库单。单据载明，案涉铜棒，泰通器材厂以每吨20300元的价格购进，以每吨20800元的价格卖出。单据载明的情况与泰通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陈百荣在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核查本案时笔录中陈述的情况一致。在该案中，陈百荣陈述，泰通器材厂以20300元／吨的价格从陈晓兔处购买铜棒，以20800元／吨的价格将铜棒卖给温岭人陈夏江。陈晓兔于2012年11月15日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泰通器材厂立即支付铜棒款606767.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泰通器材厂收到陈晓兔交付的三车铜棒，以及泰通器材厂于2009年3月20日汇给陈晓兔105000元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泰通器材厂是否已支付了陈晓兔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货款以及案涉铜棒的价格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泰通器材厂已支付了陈晓兔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相应货款。理由是：（一）陈晓兔要求泰通器材厂支付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相应货款无相应的债权凭证支持。（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晓兔与泰通器材厂对双方之间以过磅单记载为准进行结算之交易习惯陈述一致。陈晓兔在诸暨市公安局的报案笔录中陈述，其送给泰通器材厂的前两车铜棒后，泰通器材厂未付货款，但均出具了欠条。泰通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陈百荣在诸暨市公安局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其支付了前两车铜棒的大部分货款，对未付的尾款，在陈晓兔方的送货单上以欠条的形式注明。因为陈晓兔和泰通器材厂双方对以送货单记载作为交易凭证这一事实无异议，陈晓兔主张货款，应提交交易凭证。但陈晓兔在（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件中提交的送货单，第一张系从过磅处复印的复印件，第二张虽系原件，但右下方缺失了一角，缺少了有关泰通器材厂欠陈晓兔相应货款的记载内容。第二份送货单由陈晓兔持有，陈晓兔应承担该送货单存在瑕疵造成的不利后果。因此，陈晓兔主张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相应货款，未提交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的债权凭证。（二）陈晓兔不存在将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汇给其的610500元误认为系本案泰通器材厂支付陈晓兔案涉铜棒货款的可能性。本案中，陈晓兔主张权利的主要理由是，其在2009年3月20日收到泰通器材厂105000元，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610500元。陈晓兔认为该两笔货款是泰通器材厂支付三车铜棒的货款，但其中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汇给陈晓兔的610500元，经法院判令返还给华仪仪表公司，故其要求泰通器材厂支付相应货款。原审法院认为，陈晓兔和泰通器材厂对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相应货款双方曾结算过这一事实无争议。陈晓兔认为该结算是将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汇给其的610500元亦认定为泰通器材厂支付的货款，但陈晓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理由将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汇的610500元认定为泰通器材厂支付的货款。因此，陈晓兔无证据证明其对双方的结算行为存在误解，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对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相应货款已结算完毕。（三）陈晓兔在案涉货款的处理过程中前后陈述不一致，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陈晓兔在诸暨市公安局的报案陈述及其在（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件笔录中均陈述，双方结算后其将前两车铜棒的送货单原件交付给泰通器材厂。但其在（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件中提交的送货单，第一张系从过磅处复印的复印件，第二张系原件。陈晓兔持有第二张送货单原件，与其在诸暨市公安局的报案陈述及其在（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件笔录中均陈述明显矛盾。另外，陈晓兔在公安笔录中陈述，经其查账，其在3月20日只收到泰通器材厂汇的105000元。但实际上泰通器材厂汇给陈晓兔105000元、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汇给泰通器材厂610500元均是在2009年3月20日，陈晓兔明显系虚假陈述。陈晓兔关于货款的陈述，与查明的事实亦冲突。陈晓兔陈述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单价系28000元／吨，3月22日的一车铜棒为32000元／吨。但经核实，在富阳市国家税务局处理泰通器材厂涉税案件中，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核查泰通器材厂的相关单据，单据载明，案涉铜棒，泰通器材厂以每吨20300元的价格购进，以每吨20800元的价格卖出。因此，本案中陈晓兔的陈述多处前后不一致，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书面通知陈晓兔到庭，但其拒绝到庭参加诉讼。因此，陈晓兔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其陈述的内容不足以采信。
二、关于案涉铜棒单价的认定。本案中，陈晓兔主张案涉铜棒的单价为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28000元／吨，3月22日的一车铜棒32000元／吨，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经原审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亦无法对案涉铜棒的单价作出认定。结合向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核实的事实，应认定案涉铜棒的单价为20300元／吨。
综上，泰通器材厂尚欠陈晓兔2009年3月22日一车8.59吨的铜棒货款未全额支付，以20300元／吨计算，加上双方自认的运费50元／吨，计价款174806.5元。扣除（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泰通器材厂预付陈晓兔的50000元，泰通器材厂应支付陈晓兔货款12480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泰通器材厂支付陈晓兔货款12480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晓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8元，由泰通器材厂承担2030元，陈晓兔承担7838元。
上诉人陈晓兔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已认定泰通器材厂收到三车铜棒，且泰通器材厂在原审庭审中业已承认该事实，那么陈晓兔提供的送货单是复印件还是有缺失的原件均不影响泰通器材厂应支付三车铜棒货款的义务。二、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泰通器材厂己收到三车铜棒的事实，那么泰通器材厂就应承担己支付货款的举证责任，但泰通器材厂仅提供了已支付货款105000元的证据，对于其余货款有否支付，泰通器材厂始终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审法院仅凭陈晓兔方在派出所及诸暨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的单方陈述，无其他旁证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认定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货款己结算完毕，显失公正、客观。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仅有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作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泰通器材厂未能举证已支付前二车铜棒货款，即泰通器材厂未付清前二车铜棒的货款。1.泰通器材厂在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时称陈晓兔收到货款未予发货，未收到二车铜棒，要求退还预付款105000元，后在庭审中又改称55000元属支付前车铜棒款，50000元属预付款。2.泰通器材厂在派出所笔录中承认收到二车铜棒，未收到第三车铜棒，而在本案庭审中又明确承认收到第三车铜棒。3.谢金国即华仪仪表公司诉陈晓兔的61万余元，已判决陈晓兔返还，但泰通器材厂在本案庭审提供的陈晓兔与谢金国的录音资料记录中又明确陈述到43万余元，泰通器材厂在庭审中陈述亦前后矛盾，且录音资料中的43万元与（2010）杭富商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610500元明显不一致，泰通器材厂也存在虚假陈述及虚假诉讼的可能，原审法院只针对陈晓兔的不一致陈述作出不利判决，而对泰通器材厂的不一致陈述置若罔闻。4.华仪仪表公司诉陈晓兔返还61万余元即（2010）杭富商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决书返还华仪仪表公司61万余元，可以证实泰通器材厂未付清货款这一事实。华仪仪表公司的谢金国系泰通器材厂法定代表人陈百荣外甥，2009年3月20日又在同一银行同一时间段泰通器材厂通过不同账号将105000元及610500元汇给陈晓兔，实际上系支付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的货款及预付3月22日铜棒的款项。因陈晓兔要求其先付清前二车铜棒款、并预付第三车铜棒后再发货，泰通器材厂不得以将上述二笔款项汇给陈晓兔。谢金国与陈晓兔在2009年3月22日前从未联系过，也未谋过面，不存在华仪仪表公司向陈晓兔订购铜棒并预付61500元铜棒款的可能。华仪仪表公司连陈晓兔底细都不清楚，不可能将如此巨额款项汇给陈晓兔作为预付款。诸暨市人民法院、富阳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陈晓兔陈述的铜棒价格乘以泰通器材厂认可收到的铜棒吨位，刚好是上述两笔款项的总和，也可证实当时610500元是陈百荣通过其他账号汇款，但现富阳法院己判决返还，故也就可以证明泰通器材厂未付清前二车铜棒的货款。5.原审法院以富阳市国税局以富国税公（2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作为价格认定依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公开告知书在三次庭审中均未予出示及质证，且该告知书内容中的价格显属虚假，因为陈晓兔卖给其的价格不含税。即使按泰通器材厂所述陈晓兔出卖的价格是20300元，那么含税卖出的价格也不可能是20800元，就算没有利润，开票含税价就在23000元以上，因此原审法院以国税告知函作为价格依据显属不当。况且告知函中的20800元该批铜棒也无法确定是否系陈晓兔提供的铜棒。如果确系陈晓兔的铜棒，那么含税发票中也有相应的规格型号，按规格型号即可以进行评估出相应价格，不可能价格无法评估。既然有出账，也应当有进项，查询账目就可查清系现金支付还是汇款付清，如果现金付清应当有陈晓兔签字的现金支付凭证。因此原审法院仅凭国税告知函作为价格认定依据显属不当。6.原审庭时陈晓兔提供了长江有色金属的当时现铜价格，连普通人都能取得当时现铜价格，结合铜锌就可以出具相应价格认定报告，相关评估机构不可能无法评估。陈晓兔认为价格评估直接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请求原审法院委托其他评估机构再次评估，而原审法院却不予同意，仅凭国税告知函作为价格认定依据，显失公正、客观。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令泰通器材厂支付陈晓兔货款606767.5元，并由泰通器材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泰通器材厂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辩称：一、泰通器材厂已支付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款。1.双方的交易习惯。在（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件（下称2138号案件）中，第三次庭审笔录记载，陈晓兔陈述双方的交易方式为：铜棒拉到后付钱，一般以过磅单为凭证，其他手续没有的，欠条是写在过磅单上的。这一陈述与泰通器材厂负责人陈百荣的陈述是一致的，即双方是货到付款为原则，未付清的话，则由泰通器材厂在过磅单上出具欠条。陈晓兔提供的过磅单上收货人一栏是空白的，也可证实上述双方间的交易习惯。2.陈晓兔向泰通器材厂主张权利，应当提供欠条（过磅单）。本案泰通器材厂在2138号案件中自认收到2009年2月15日、3月13日两车铜棒，是基于诚信诉讼的原则。在货款两清或货款未清出具欠条的交易习惯下，陈晓兔若主张货款未清，陈晓兔理应提供泰通器材厂出具的欠条（过磅单），但陈晓兔未能提供，证明相应的货款已付清。二、陈晓兔对于不能提供欠条（过磅单）的解释明显不能成立，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欠条归还给泰通器材厂。陈晓兔的解释一：2009年4月3日，陈百荣、谢金国到陈晓兔家里结账，答应将款汇给陈晓兔，陈晓兔将二张欠条（过磅单）还给了陈百荣，但后来陈百荣未付款。（详见陈晓兔公安笔录）。陈晓兔的解释二：2009年4月3日，陈百荣到陈晓兔处来结算，陈晓兔将第一张原件（指2009年2月15日）还给他了。对于第二张过磅单（2009年3月13日）缺了一角的解释：因为当时已结账了，没有用扔掉了，后来打官司找来的，结账另外依据没有了。（详见2138号案件第三次笔录）。陈晓兔解释一不能成立的理由：1.首先，仅凭陈百荣答应汇款，就将欠条还给陈百荣，不合常理。2.二张欠条都还给了陈百荣与事实不符，事实陈晓兔仍持有第二张3月13日的过磅单原件（缺一角）。陈晓兔解释二不能成立的理由：1.如果双方已结算，陈晓兔不可能仅归还第一张原件。2.如果第二张过磅单货款未付清，过磅单上应该载明欠款。3.陈晓兔在公安笔录中明确2009年3月20日仅收到泰通器材厂汇款105000元，不存在将华仪仪表公司的610500元货款误认为代泰通器材厂支付货款的事实，因此不存在将过磅单还给泰通器材厂的可能。陈晓兔上述二种解释本身就存在矛盾，更无证据证明，不足为信。三、原审判决认定铜棒价格为20300元正确。华仪仪表公司于2009年3月20日汇款610500元给陈晓兔后，陈晓兔仅提供了3月22日一车铜棒，价值17万余元，该铜棒送至谢金国姐夫家里（见公安笔录），但是诸暨法院认定是泰通器材厂收的，故泰通器材厂与谢金国联系，协商好钱由谢金国拿出来。为此，2009年4月3日，谢金国、陈百荣至陈晓兔家催要货物或要求返还货款，扣除已送的17万余元，要求返还尚余货款43万余元。因此，这段录音也可证明当时铜棒价格为20300元。这一价格与国税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因陈晓兔与泰通器材厂有矛盾，陈晓兔向国税局举报）认定的铜棒价格是一致的，泰通器材厂以20300元价格买入，以20800元价格卖出，均未入账，故导致国税局的行政处罚，因此，泰通器材厂从陈晓兔购得的铜棒价格为20300元这一事实，已为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晓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浙江省诸暨市（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民事起诉状，欲证明两车铜棒泰通器材厂没有支付现金；2.2009年7月3日公安向陈百荣作的笔录一份，欲证明铜棒拉到陈百荣处，数量不清，陈百荣所称支付过现金不属实；3.2010年6月22日案外人华仪仪表公司起诉陈晓兔与泰通器材厂的起诉状，欲证明61万元是华仪仪表公司支付前两车铜棒款。经质证，泰通器材厂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05000元的款项打过去，但陈晓兔没有发货，泰通器材厂已经主张把诉讼请求调整为返还50000元，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陈晓兔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均不能证明泰通器材厂没有支付前两车铜棒价款，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泰通器材厂提交如下证据：增值税发票一份，欲证明当时铜棒的价格是19.23元每公斤。经质证，陈晓兔认为：该发票的开具与泰通器材厂有利害关系，价格应该由评估机构评估才是公允的。
对泰通器材厂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载明的购销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浙江省诸暨市（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民事判决认定泰通器材厂收到陈晓兔交付的三车铜棒，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据此认定泰通器材厂和陈晓兔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泰通器材厂有支付价款的义务。
第一，关于铜棒单价的认定。本案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约定单价，原审中评估机构亦无法对案涉铜棒的单价作出认定。在陈晓兔对其主张的单价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富阳市国家税务局核实的事实认定单价，并无不当，故应认定本案铜棒的单价为20300元／吨。
第二，关于泰通器材厂尚欠陈晓兔余款的认定。在浙江省诸暨市（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中，陈晓兔作为被告将三车铜棒的过磅单（形式为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提交，陈晓兔和泰通器材厂均确认双方以该过磅单（收款收据）作为结算凭证，如泰通器材厂部分履行后尚有欠款，则将欠款记载在陈晓兔持有的过磅单（收款收据）收据联上。该交易方式亦与泰通器材厂法定代表人陈百荣2009年7月3日在富阳公安局高桥派出所询问中的陈述一致。鉴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的铜棒交易以过磅单（收款收据）的收据联作为陈晓兔的债权凭证。陈晓兔现向泰通器材厂主张三车铜棒价款，应提供有效的过磅单（收款收据）作为债权凭证，而不能仅依据交付三车铜棒的事实要求泰通器材厂支付价款。陈晓兔对第一车、第二车铜棒，均未能提供有效债权凭证。在浙江省诸暨市（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中，陈晓兔提交了三车铜棒的过磅单（收款收据），但其提交的2009年2月15日第一车铜棒过磅单并非收据联，而是存根联且为复印件，不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陈晓兔提交的2009年3月13日第二车铜棒过磅单（收款收据）虽是原件，但残缺了右下角，泰通器材厂在富阳市公安局的询问、（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本案诉讼中均陈述该残缺部分记载了泰通器材厂尚欠陈晓兔55000元余款，该陈述与双方确认的交易方式一致，陈晓兔在（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庭审中也确认泰通器材厂将欠款写在过磅单（收款收据）上，故本院对泰通器材厂的陈述予以采信。陈晓兔作为债权凭证持有人，不能合理说明该过磅单（收款收据）一角残缺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第二车过磅单（收款收据）亦不能证明泰通器材厂未支付该车铜棒价款。陈晓兔2009年3月22日交付的第三车铜棒，诸暨市（2009）绍诸商初字第2138号案认定泰通器材厂已经支付50000元，该款应在该车铜棒价款中予以扣除。泰通器材厂应按20300元／吨加双方认可的50元／吨运费计价，支付陈晓兔第三车8.59吨铜棒价款的剩余价款。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晓兔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9元，由陈晓兔负担。陈晓兔已预交9868元，就多交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