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横民一初字第1690号
原告黄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婷婷，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永金，横县云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某乙。
第三人吴某乙（原告黄某甲之妻），农民。
第三人黄某丙。
第三人黄某丁。
第三人李某甲。
原告黄某甲与被告吴某甲、第三人吴某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0日依法追加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为本案第三人，同年11月20日依被告吴某甲申请追加黄某乙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韦祖深担任记录。原告黄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玉婷婷，被告吴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永金，第三人吴某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及第三人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甲诉称，2011年7月27日，被告吴某甲以其在南宁市某某村有宅基地一块为由向原告出售，定价128000元，并于当天收取了原告定金20000元，余款约定十日内付清。原告于2011年8月11日通过其妻子即第三人吴某乙的银行帐户转给被告吴某甲108000元，被告吴某甲已实际收取了购买宅基地款共计128000元，有被告吴某甲出具的《收条》和第三人吴某乙的《银行汇款单》为凭，但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后，并叫原告在《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乙方处签名交完给其便于办理相关合法手续，但协议书当时的甲方处、土地面积、价格等处都是空白的，亦不见其将原件交付给原告。原告没有买到被告吴某甲所称的宅基地，而且原、被告均不是南宁市某某村村民，被告取得该宅基地根本不合法，双方之间达成宅基地买卖协议亦不合法，为无效协议。协议无效应按有关法律规定各自返还财产，故被告应如数将上述款项128000元返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吴某甲于2011年7月22日达成农村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吴某甲返还原告购买宅基地款128000元；三、判令被告吴某甲支付给原告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以12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22日计至付清款为此）；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吴某甲负担。
被告吴某甲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原告根本没有签订什么合同，而是作为中间人将原告的款项转付给黄某乙而已。真实情况是在2011年6月的某一天，原告先找到横县某某村村民韦某某讲要在南宁购地建房一事，而韦某某带原告到答辩人处商量购地事宜，当时答辩人也想在南宁购地建房，两人情投意合，而答辩人又知道黄某乙在南宁熟人多面又广，其知道南宁市某某村村民黄某丙有承包地（144平方）转让，答辩人就事先同黄某乙商量并先将土地转让款转给黄某乙。答辩人于2011年6月22日分别从堂哥吴某丙、岳父何某某转帐给黄某乙的妻子李某乙49900元、45000元，同年6月29日又转付34000元，三次转帐共计128900元。因原告多次到答辩人处商量并要求答辩人帮其购地，答辩人同意后经协商定价为128000元，原告于同年7月22日晚到答辩人处交付定金20000元，8月11日又将余款108000元转帐给答辩人。8月16日，答辩人将30000元转帐给黄某乙作为购地款之用。8月17日，在黄某乙的主持下，原、被告分别与南宁市某某村村民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签订了《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购得地后，答辩人于同年农历10月24日同韦某某、谭某某、零某等人共同落基脚，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块地共花费30490元，答辩人为此帮原告垫资5658元。购地建房一事是原告与答辩人的共同民事行为，为何要答辩人承担责任？二、至于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是原告所讲的由答辩人叫其在乙方处签名后再交给答辩人便于办理相关的合法手续，而是在黄某乙的主持下签订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土地承包证，说明土地来源真实，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上自愿签名及打手印确认，没有骗取行为和违背当事人的意志，协议书第八条明确如遇政府拆迁或征地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与政府协商赔偿等相关事宜，所获赔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现在该地已被政府征收。答辩人并没有将土地出卖给原告，而是原告自身购买黄某丙的自留地，其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三、原、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与黄某丙签订的《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应由原告自己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告所转付给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已转交给了黄某乙，在这民事活动中，答辩人仅起中间人的作用，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四、本案因与黄某乙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某乙未作答辩。
第三人吴某乙述称，对原告的诉请、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
第三人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未作陈述意见。
归纳本案原告及被告吴某甲的诉辩意见及第三人吴某乙的陈述意见，本案的调查重点是：1、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吴某甲于2011年7月22日达成的农村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黄某乙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如是，对本案应承担什么民事责任？3、第三人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与原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如存在，对本案应承担什么民事责任？4、原告主张的购买宅基地款128000元应由谁返还？5、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就本案调查重点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吴某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的价款以及被告收到原告购地定金20000元；2、《银行转帐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依约将购地余款108000元通过转帐方式全部支付给被告吴某甲的事实。
被告吴某甲就本案调查重点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3份，分别证明被告吴某甲、黄某乙、第三人黄某丙的身份情况；2、《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吴某甲、原告分别与第三人黄某丙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本案原告是通过被告吴某甲与第三人黄某丙发生转让关系，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由其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与被告吴某甲无关；3、《土地承包证》复印件1份，证明黄某丙是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人；4、《银行转帐凭证》复印件2份、《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1份、《银行帐户历史明细查询单》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购地款128000元已由被告吴某甲全部交付给黄某乙，黄某乙应为本案共同被告；5、《落基脚记录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已得到土地并下有地基。
被告黄某乙就本案调查重点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第三人吴某乙、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就本案调查重点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组织质证，被告吴某甲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已收到相应的款项，但认为其已将该款项转给被告黄某乙，黄某乙再将钱转给了第三人黄某丙，被告吴某甲只是担任中间人的角色。原告对被告吴某甲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由于第三人黄某丙没有到庭，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再有，如原告与第三人黄某丙有买卖合同关系，应该是由原告直接与第三人黄某丙进行接洽协商，并将购地款直接付给黄某丙，因此第三人黄某丙等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被告的转帐付款时间在原告付款给其之前，应是被告吴某甲从第三人黄某丙购买土地后再转让给原告，而不是担任中间人的角色，原告亦从来没有与被告黄某乙协商过购地事宜，被告吴某甲的转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黄某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没有得到土地，也没有在涉案土地上落有地基。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黄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以及第三人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原告及被告吴某甲虽对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该证据不是其两人直接与第三人黄某丙等协商签订，而是由被告黄某乙过后具体操办，对于是否为第三人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本人所签，因其未到庭，本院无法确认；证据4由于被告黄某乙庭后予以认可，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由于原告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为被告吴某甲自行书写，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黄某甲与被告吴某甲、黄某乙均为横县某某镇人，而被告黄某乙常年在南宁工作生活，与第三人黄某丙相识，第三人黄某丁、李某甲为黄某丙的儿子、儿媳。被告吴某甲想到南宁发展，后经被告黄某乙介绍及多次实地考察，并与黄某乙协商，决定通过黄某乙购买现坐落于南宁市某某村某某岭属第三人黄某丙家庭承包地范围内的144平方宅基地一块。2011年6月22日，被告吴某甲通过吴某丙、何某某的银行帐户分别转帐49900元、45000元到被告黄某乙的妻子李某乙的帐户（帐号：62×××53）上，作为购买宅基地的款项。同年6月29日，被告吴某甲再次存款34000元到李某乙的帐户上，上述三次转款共计128900元。同年7月，原告亦想到南宁购地建房，经与被告吴某甲协商及到实地考察，由被告吴某甲将其原购买的144平方宅基地一分为二后，将72平方的宅基地一块以12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于7月22日交付定金20000元给被告吴某甲，被告吴某甲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载明：“收条。今收到横县某某村民黄某甲交来购买南宁市某某村屋地一块（8号地）长12米、宽6米。此地造价为拾贰万捌仟圆整，现已交定金贰万圆人民币。（十日内付完本金拾万零捌仟整）。收款人：吴某甲。2011年7月二十二日。”8月11日，原告通过其妻子即第三人吴某乙的银行帐户将购地余款108000元转到被告吴某甲的帐户（帐号：62×××18）。8月17日，被告吴某甲通知原告到南宁，并要求原告在其事先打印好的格式合同《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乙方栏处签名、捺印后交还被告吴某甲，而协议书上的甲方栏、面积等处为空白，因此由被告吴某甲再交给被告黄某乙，并由其负责找到第三人黄某丙在甲方处签名，协议书后面的甲方自留地共有人都签名栏处亦签有第三人黄某丙、黄某丁、李某甲的姓名，而原告实际上并没有与第三人黄某丙就协议书进行接触、协商过。《协议书》其中约定：一、甲方将其名下合法得的自留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作建房使用，该自留地位于某某村的某某岭，具体位置见附图；二、该地面积为72平方，其中长12米，宽6米；三、该自留地使用权的转让价为每平方900元，合计64800元；四、乙方向甲方付清转让款并签名协议后，该自留地的使用权属乙方所有，永久有效。在今后如能办理合法的房产证等相关手续时，甲方及其后代即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妥当；五、甲方保证乙方拥有在该地上建房后水电等方面的使用权；六、签约后，在该地上所建房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自住、出租或转让，甲方均不得干预。如乙方需要转让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具有优先权；七、如遇政府拆迁或征地，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与政府协商赔偿等相关事宜，所获赔偿全部归乙方所有；八、在本协议中凡是政府部门来干涉所引起的一切纠纷，后果均与甲方无关。之后，被告吴某甲在其购买的宅基地建起一层楼房，又由于该楼房属于违章建筑而被依法强制拆除。2003年初，第三人黄某丙所在村的集体土地全部列入南宁市人民政府的征地范围，至今已全部征收结束。原告见此便要求被告吴某甲退还购地款，被告吴某甲则不予同意退还，双方为此产生纠纷。2013年12月30日，原告黄某甲及其妻子吴某乙将被告吴某甲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吴某甲退回购买宅基地款128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吴某甲承认其原购买144平方宅基地后再一分为二将另一块72平方宅基地转卖给了原告黄某甲，而《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具体由被告黄某乙去操办，被告黄某乙亦予认可协议书由其具体负责黄某丙的签字。2014年5月30日，原告方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同年10月11日，原告黄某甲再次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吴某甲辩称其转帐给被告黄某乙的妻子李某乙的款项共计128900元，是其与原告协商好并提前由其为原告垫资支付，现其本人尚欠被告黄某乙购地款49000元未付，但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吴某甲该说法是自相矛盾。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向被告黄某乙进行了询问，其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一、被告吴某甲转帐到李某乙的款项为其本人直接购买144平方宅基地一块的购地款，不是其辩解的帮原告预先支付的垫资款，其也没有购地款未付的事实；二、《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便于今后办证或国家征收后到得补偿，原告见过第三人黄某丙；三、原告与被告吴某甲之间应是买卖关系，原告应向被告吴某甲追究，被告吴某甲向被告黄某乙追究，被告黄某乙再向第三人黄某丙追究，因为对于各方各自之间的交易各方均不清楚；四、被告黄某乙与原告不存在交易关系。对于被告黄某乙的询问笔录内容，原告表示除其未见第三人黄某丙外，其他内容没有异议，而被告吴某甲则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黄某甲与被告吴某甲是否存在买卖宅基地合同关系这一法律事实，原告黄某甲提供了《收条》、《银行转帐单》等证据为据，以此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中在被告吴某甲出具的《收条》中明确了交易宅基地的位置、面积、价款、定金及付款时间。而被告吴某甲则提供了《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银行转帐单》等证据为据，以此辩驳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仅起交易中间人的作用。针对双方证据证明力大小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及综合全案予以判断，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更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一、被告吴某甲出具给原告的《收条》的内容已明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及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吴某甲是该款项的实际支配人、使用人，其无证据证明是受第三人黄某丙、被告黄某乙的委托授权或是中间人的身份；二、被告吴某甲辩称其于2011年6月份给被告黄某乙妻子的汇款用途是帮原告预先垫资及其本人购地款尚未付清的意见，这与其出具的《收条》内容前后矛盾，亦不符合常理，原告及被告黄某乙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三、被告吴某甲亦承认过该宅基地是其先购买后再一分为二转让给原告；四、原告虽与第三人黄某丙等签订了《自留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但在此之前双方均没有见面协商，也没有按协议书约定的购地价履行，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将收取原告的购地款转付给第三人黄某丙，原告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是为了便于确认原告对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属，同时直接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协议也符合现实生活中针对农村农民土地进行非法流转、买卖的一般做法。故第三人黄某丙等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对本案不需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吴某甲虽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但被告吴某甲于2012年7月22日出具的《收条》表明了双方已达成了买卖宅基地的合意，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对被告吴某甲以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其仅作为中间人为由进行辩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农村土地不得非法买卖，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原告及被告吴某甲明知自己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所有权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买卖土地，而私下签订合同将农村土地用途变更为宅基地进行非法买卖，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吴某甲于2011年7月22日达成的农村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当由合同当事人即被告吴某甲负返还财产义务，对原告诉请被告吴某甲返还购地款128000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双方非法交易的宅基地的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并已被国家依法征收，不存在返还问题。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吴某甲支付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原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该诉请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黄某乙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被告黄某乙就本案宅基地买卖没有与原告进行协商定价，也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黄某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本案不负民事责任。对被告吴某甲主张被告黄某乙为本案适格被告并负返还财产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吴某甲、黄某乙、第三人黄某丙等三方存在什么法律关系，只有其内部最清楚，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吴某甲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黄某甲与被告吴某甲于2011年7月22日达成的农村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
二、被告吴某甲返还原告黄某甲购地款128000元；
三、驳回原告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某甲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常
审 判 员 张修喜
代理审判员 邓杨端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韦祖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四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
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
（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
（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
（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
（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
（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