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二终字第00011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源，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徽县。2013年9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到汉中市公安局寒窑分局投案，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世强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汉中刑一初字第0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张源同王某某逛街时遇到龚某某，龚某某领二人到汉中市汉台区友爱路汉中市第四中学东门口北侧“永庆蒸菜馆”同张某、宋某某、郑某某、宋某甲等人一起喝酒吃饭。22时30分左右，张源等人吃饭后从“永庆蒸菜馆”出来，同行的宋某某与途经此处的被害人邵某发生碰撞，张源即上前搂住邵某脖子要求向宋某某道歉，邵某不愿意，张源殴打邵某，邵某同行朋友周某某为保护邵某上前搂住张源腰部向后拖。宋某某、张某、王某某等人对邵某进行殴打，在周某某松开张源去阻拦其他人时，张源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追向邵某，向邵胸腹部连捅十余刀致邵倒地。在捅邵某的过程中张源食指、中指被割伤，张某见状便让张源赶紧走，随后张某、宋某某、王某某逃离现场，邵某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张源沿友爱路向北朝太白路逃跑，逃跑中将作案所用折叠刀丢弃在路边，后打车至天王商务酒店310房清洗伤口后离开。之后，张源到龚某某住处找到王某某，同王某某一起到诊所包扎伤口后回到龚住处休息。次日早，张源换上王某某所穿衣裤，并将自己沾有血迹的衣裤脱下让王某某帮助丢弃，后乘车去略阳。2013年9月25日张源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投案自首。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邵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在胸前右侧胸骨旁刺入，刺破主动脉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胸部右侧两刺入右胸腔刺创，刺破右肺致急性失血可加速死亡。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提取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源酒后因朋友行走时与被害人发生碰撞，滋事并持单刃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十余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因被告人张源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源的法定代理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世强经济损失丧葬费22165元。
张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张源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理由是：1、原判对张源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2、张源作案时未成年，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亲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张源故意杀人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证据有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证明，2013年9月23日，冯某某、周某某分别向汉中市汉台区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朋友邵某被捅伤，现在3201医院抢救。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派员赶到3201医院，发现邵某已经死亡。
2、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9月25日张源到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警二中队投案，并供述了2013年9月23日晚在汉中市汉台区友爱路汉中市四中学门口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
3、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23日18时许，郑某某打电话让他把龚某某、张某叫上一起到郑开的永庆蒸菜馆里吃饭喝酒，他和张某分头过去后，他们就开始喝酒。20时左右，龚某某带着两个小伙子，一个叫张源，留着锅盖头，不到20岁，另外一个叫王某某，短发，20岁左右过来。龚某某说两人都是甘肃人。22时许，他们出了菜馆，他到对面商店买烟，路上有个人不小心把他碰了一下，这时张源抓住那个人衣领让道歉，那个人不道歉，同那个人一起的一个高个子道歉，张源不同意，这时张某过来了，对方也过来几个人和他们争执，后来就打起来了，他不记得谁先动的手。他朝碰他的那个人面部打了一拳，那个人被他们打的开始躲闪，王某某和张源追打那个娃，对方也有人拉架。他、张某、张源和王某某四个人打那一个人。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赶紧走”，他就和张某一路走到邮政大酒店巷子口打车，他坐到黄家塘下的车，张某继续坐车走了。打架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谁拿刀了，后来在烧烤摊上和郑某某、宋某甲聊天时，才知道打架的时候张源拿刀把人捅了。
4、证人张某、王某某、龚某某、郑某某、宋某甲、徐某甲、徐某乙、马某甲、邵某甲证言当晚吃饭情况与宋某某证言一致。证人张某、王某某证言当晚打架的情况与宋某某证言一致。证人王某某证言另证明，2013年9月23日当晚12点多张源找过他，对他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拿刀把人捅了，张源自己手也破了，后来他和张源到一家小医院给张源包扎了伤口，医院的名字和地方记不清了。第二天早上8点多，他把自己穿的绿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脱给张源，并把张源脱下的血衣放在龚某某住的地方。打架前一天他看到张源腰上别了个折叠刀，有十公分长，张源说别着玩玩。
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23日晚上10点多，他和邵某、艾某、何某、李某某、冯某某等几个同事吃完烧烤路过汉四中东大门，邵某走在他们后面，走到永庆蒸菜馆附近时，他听到身后有人说“这个事咋弄啊”，他转身看见一个个子矮、稍胖的短发男子（即宋某某）和一个高个子、留锅盖头的男娃（即张源）同邵某站在一起，锅盖头拽住邵某的衣领让邵某道歉，他就过去说他给道歉，锅盖头不愿意，把他推开了，对方又过来两个小伙子（即王某某和张某），他们用拳脚殴打邵某，他搂住锅盖头的腰往后拉想护住邵某，邵某躲闪跑开了，他推开锅盖头去拦其他人的时候，锅盖头右手拿刀追上邵某对邵某胸腹部连捅数刀，邵某身上流着血沿路往南跑了几米就倒在地上，锅盖头他们几人冲上去踢了邵某几脚后就往北跑了，他跟踪其中一个人不成，就打电话给李某某，李某某说已经把邵某送到3201医院了，他就打车过去了，邵某抢救无效死亡。当天，他就看见锅盖头拿刀捅邵某，没看见别人拿刀，他们这边也没人拿刀。
6、证人艾某、何某、冯某某、李某某证言与周某某证言一致。
7、证人刘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23日晚上10点多，他开陕F61X**出租车从太白路由西向东走，在友爱路口“任鹅肠”火锅店边上拉了一个小伙子到陈家营“天王酒店”。小伙子下车后说去给他取钱，过了几分钟，另外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下来给他付了六元钱，本来打表是7元钱。之后他发现车副驾驶的座位上、内外把手上有血迹。坐车那个小伙子25岁左右，身高175厘米左右，体型中等，短发。刘某某对张源进行混杂辨认，确定张源是2013年9月23日晚23时许在友爱路乘坐他的陕F613**出租车的男子。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9月23日下午，他和张源、王某某住在天王酒店310房间，他一直在房间，张源和王某某出去了。晚上11点左右张源回来了，他看见张源手受伤了，流血不止，张源让他别管并让他去楼下把出租车钱付了，张源把手上的血洗完后就走了。
9、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等证明。
（1）2013年9月23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技侦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制作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汉中市汉台区友爱路汉中市第四中学大门口路段，该路段东侧为魅力商务酒店停车场，向南通往西大街，西侧为汉中市第四中学，向北通往太白路。友爱路西侧为汉中市第四中学大门，大门北侧220cm处，永庆蒸菜馆门口人行道上有多处血迹
（2）2013年9月25日，汉台分局技侦人员对天王商务酒店310室进行了勘查并制作现场照片。天王商务酒店位于汉中市汉台区北团结街。酒店310室房间为坐东朝西双人标准间，房间门口有2处点状血迹。房间南侧为洗手间，洗手间内无异常。房间南墙下放有2张单人床，西侧单人床白色被罩上有2滴状血迹，东侧放置一张单人床，床上无异常。北墙下挂有液晶电视，电视下方放有一木桌，木桌下地面有一滴状血迹，以上血迹均提取。
（3）2013年9月24日，汉台分局技侦人员对被暂扣出租车进行了勘查并制作现场照片。2013年9月24日汉台分局暂扣一辆被告人乘坐出租车，该车为陕F613**绿色桑塔纳出租车，副驾驶车门把外侧有一点状血迹，门把内侧有一滴状血迹。打开车门，内车门面板下方左侧有一滴状血迹。以上血迹均提取。
10、上诉人张源对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案发现场、作案后丢弃刀具的地点及逃跑路线、丢弃血衣现场进行辨认。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源、宋某某、张某、王某某分别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各自身份；周某某分别对张源、宋某某、张某、王某某、龚某某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认张源是持刀捅邵某的人，宋某某案发当晚参与殴打邵某；艾某对张源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张源就是持刀捅邵某的人；李某某分别对张源、宋某某、张某、王某某、龚某某的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认张源、宋某某和王某某案发当晚参与殴打邵某的人；何某分别对张源、宋某某、张某、王某某、龚某某的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经辨认，确认张源、宋某某和张某案发当晚参与殴打邵某。
1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汉台公安分局民警分别提取张源、邵世强血样一份，提取张源所穿的灰色帆布鞋一双、蓝黑红绿拼色毛线外套一件。
13、3201医院诊断证明书，2013年9月23日，邵某入院前死亡。
14、汉中市汉台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陕）公汉台（技）鉴（尸）字（2013）05号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尸体检验：尸体颈右侧有1处创口、胸部有8处创口；背部左侧有1处创口，腹右外侧有1处创口，右髂区有1处创口，右上臂前外侧有1处创口，左腕部尺侧有1处创口，胸前部皮下软组织自第2肋至第7肋有明显出血，尤右侧为甚。向两侧剥离软组织，暴露胸肋骨，平胸骨旁右侧刺创，沿创腔自外向内解剖，见此创刺破第1肋，自胸骨旁第1、2肋间入胸骨后，刺破纵膈、心包、主动脉升部，心包前侧刺破口0.7cm，距心脏上5.0cm处主动脉上刺破口长0.5cm，周围明显出血，此刺破口贯通主动脉前壁。右肺上页有两处此破口，长分别为0.6cm，0.4cm，深为0.3cm及0.2cm，自胸壁内侧手触有自第3、4肋及第4、5肋间刺入创，反向探查创腔，证实为胸部右侧锁骨下1.5cm刺创及胸右侧腋前线前2.2cm，乳头上7.8cm长1.2cm的刺创所致。胸背部其余刺创未入胸腔。腹右外侧区刺创虽刺入腹腔，但未刺破腹腔脏器，腹腔无积血。对邵某尸体检验见躯干部创及右上臂创均表现为刺创的特征，依据创角表现为一钝一锐，说明以上创口应系单刃锐器刺切所致。左腕部为锐器切削所致，属抵抗伤。检验结论，邵某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在胸前右侧胸骨旁刺入，刺破主动脉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胸部右侧两刺入右胸腔刺创，刺破右肺致急性失血可加速死亡。
15、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3）1018号鉴定书证明，现场编号为（1）、（3）的血迹，陕F613**出租车副驾驶内车门下部血迹，天王商务酒店310房间西侧单人床白色床单上血迹、门口地面上南北两侧血迹及房内长条桌下地面血迹，张源黑色休闲布鞋鞋底外侧血迹DNA来源于张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编号为（6）的血迹DNA来源于邵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死者邵某与邵世强具有亲缘关系的可能性大于99.99%。
DNA鉴定证明，被害人邵某的身份，案发现场、陕F613**出租车以及天王商务酒店310房间内留有张源血迹，与张源供述案发时受伤及案发后曾坐出租车到天王商务酒店310房间清洗伤口的情节相吻合。
16、活体检验记录，张源右手食指指肚、中指指掌关节至近侧指间关节处各有一处缝合创；右手无名指、中指处均有仅及表皮的创，右拇指虎口侧有一未缝合创，均已结血痂。以上创的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利。分析以上损伤系锐器切划所致。
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2013年9月23晚10点30分左右，在汉四中门口有人打架，其中一男子被追打躲闪的过程。
18、被告人张源户籍证明，张源，男，生于1996年10月26日，案发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
19、上诉人张源供述，2013年9月23日天快黑的时候，他和朋友王某某在街上碰见不久前他在网吧认识的朋友龚某某，龚某某叫他们一起去吃饭，随后他们三人打车到四中门口的一个饭馆。他们去以后就和龚某某的朋友坐在一起喝酒吃饭，共有七八个人，经介绍他认识了宋某某和张某。喝到晚上10点多，宋某某和张某出门送朋友，龚某某喝多了，王某某就把龚某某扶上一辆出租车。他准备上车时看见宋某某和路边的一伙人发生了碰撞，宋某某、张某和对方发生了争执，他就上前搂住那个与他们发生碰撞的穿白色衣服的人的脖子，让那个人道歉，那个人不愿意道歉。这时，一个高个子过来搂住他脖子要替那个人道歉，宋某某和张某不愿意，双方就吵起来了，穿白衣服的人打了他一拳，双方就这样打起来了。他就从右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人群里比划。穿白衣服的那个人和那个高个子一起夺他的刀，夺刀过程中他的右手被刀划伤了，他就把刀扔在地上，他们就松手了。他赶紧把刀捡起来，去追赶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想踢他几脚，追上那个人后他有点冲动，没控制住自己，踢的时候用刀在那个人胸腹部捅了几刀，因为当时喝醉了，所以具体捅了多少刀他记不清了，后来那个人跑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见人倒地后，宋某某和张某中的一个过来将他拉开，让他赶紧跑，他就朝北面向太白路方向跑了，跑的过程中将刀扔在路上了。打完架后他看见王某某和龚某某打车走了，他就打车到汉台天王酒店310房间，让李某甲帮他下楼去把出租车钱付了，他在酒店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李某甲问他手怎么了，他说不小心划破了，之后向李某甲借了100元钱就离开了。然后他给龚某某打电话，王某某接的电话，说在龚某某租房里，他便打车过去。之后，他和王某某去了一个小医院包扎伤口，完了以后，他们回到龚某某的房子。第二天早上他借了王某某穿的灰色运动裤、绿色短袖T恤换上，把他带血的衣裤脱掉扔在龚某某的房子里，并让王某某帮他扔掉。他早上坐车到略阳找到他姐姐张会，借了点钱吃饭，住了一晚后就到汉中投案自首了。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源亲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张源赔偿被害人亲属共计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20、谅解书、收条证明，上诉人张源父母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谅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共计18万元，已支付到位。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源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竟持刀行凶捅刺被害人十余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张源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仅因琐事即持刀捅刺他人数刀，杀死他人，其行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唯其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作案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对张源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张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张源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源酒后因琐事，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多达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的意图明确，其行为认定故意杀人罪准确，此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张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补偿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张源量刑有重，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刑一初字第0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源的法定代理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邵世强经济损失丧葬费22165元。
二、撤销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刑一初字第00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张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28年9月2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宇舟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