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温刑终字第11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东。因本案于2011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1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士贵。曾因赌博于2005年4月14日被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08年12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1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1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因吸毒于2013年3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3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红才。曾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柯某。曾因吸毒于2008年6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孝坤。曾犯赌博罪于2011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因故意伤害于2012年3月16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600元；因无证驾驶、交通肇事逃逸于2012年5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七日。因本案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公安局。
原审被告人蔡小龙。曾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红才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被告人郑国东、杨士贵犯非法采矿罪、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王某甲、柯某、潘孝勇、陈某甲、刘某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冯某、蔡小龙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温瑞刑初字第949、1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国东、杨士贵、王某甲、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采矿
2011年6月5日，被告人郑国东、王某甲、柯某、杨士贵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合伙在瑞安市东山街道北龙社区下干山无人岛开采石料贩卖。2011年9月19日，郑国东、杨土贵因涉嫌犯罪被羁押而暂停开采。2012年上半年，郑国东等人经商议将下干山岛上多个石料开采点分别转包，并以承包人每开采贩卖一吨石料抽取3元从中获利。同年7月，被告人潘孝坤出资入伙，与郑国东等人合伙开采下干山岛石料。自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7月17日，下干山岛被开采石料共计827877.73吨，郑国东等人应收提成232.314万元，实际获利77.288万元。期间，附近村民多次对郑国东等人大肆开采石料行为提出异议，瑞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多次对下干山岛非法采矿点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罚款，并于同年7月11日出作责令停止违法开采的行政处罚。
经检测，下干山岛上的石料属硅化流纹质晶屑玻屑凝灰岩和流纹质晶屑玻屑凝灰岩。
另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谭红才、陈某甲、刘某等人明知郑国东等人未取得下干山岛的采矿许可证，仍从郑国东等人处合伙承包岛上2号码头的石料开采业务，由谭红才等人具体负责采矿日常管理。2013年1月，刘某退伙。截止2013年6月，2号码头开采石料共计63439.4吨，共卖得90余万元。期间刘某参与开采石料37376.8吨，共卖得50余万元。
2013年1月，被告人杨士贵结伙承包下干山岛5号码头的开采石料业务。截止同年2月6日，该码头开采石料共计6500吨，卖得10.4万元。
同年7月30日，郑国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同年9月12日，杨士贵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郑国东、王某甲、杨士贵、柯某、潘孝坤、谭红才、陈某甲、刘某的供述，证人邱某甲、邱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从谭红才、柯某住处查获的账本、收款收据、协议书、笔记本、票据等，协议书，合作协议，瑞安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证明及行政处罚书，罚没财物专用票据，鉴定报告，前科材料、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二）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
1、2013年3月，谭红才合伙承包开采下干山岛5号码头期间，采用爆破方式开采石料，购买制作黑火药的原料，雇用被告人冯某、蔡小龙制作黑火药用于爆破。同年5月，冯某、蔡小龙离岛前，制作1000余斤黑火药尚未使用，后于同年7月23日被民警查扣。经校准和鉴定，查扣的黑火药重657.35公斤。
2、2013年6月，谭红才等人将5号码头转包宋斌华、杜某等人时，约定由谭红才负责提供爆破材料和人员，承包方支付相应费用。谭红才按约购得2吨黑火药原材料，并提供爆破人员将其中1吨原材料制成黑火药，用来开采石料约2000吨。同年7月23日，剩余原材料被查扣。经校准和鉴定，共有硝酸铵644.25公斤、碳粉101.45公斤、硫磺226.20公斤。
同年8月1日、谭红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协助民警查获了藏匿于飞云街道洋西村卓山下洋西采矿场的制黑火药的原料，包括硫磺1000.80公斤、硝酸钾749.95公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谭红才、冯某、蔡小龙的供述，证人杜某、单某、余某、陈某乙、张某、郑某甲、黄某甲、黄某乙、林某甲、茅某、李某甲、王某丙、邱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承包协议，合伙协议，出租协议，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起赃笔录、照片、扣押清单，瑞安市计量测试检定所校准证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理化检验鉴定书，前科材料、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三）过失致人死亡
2011年9月15日，郑国东购得一艘半棚快艇。同月18日，杨士贵受郑国东指使驾驶该快艇，搭载郑国东及王志平、黄晓斌、黄端砚、陈碎初、姚凌虹共六人出海。同日13时许，快艇返航途经上岗山至丁山水域时遭遇风浪沉没，艇上七人全部落水。郑国东、杨士贵于次日凌晨5时许游至附近岛礁时被渔民发现救起，其余五人均溺亡。
同日7时郑国东、杨士贵被海事部门接走，随后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到案后，郑国东、杨士贵分别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和两名。案发后，郑国东向死者亲属共赔偿1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郑国东、杨士贵的供述，证人林某乙、郑某乙、李某乙、王某丁、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110出警单，柯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工业品买卖合同、船舶质量证明书、使用须知，打捞经过报告，尸检报告，调解协议书、收条，立功认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谭红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2）台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对罪犯谭红才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20万元。（2）被告人郑国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3）被告人杨士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4）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5）被告人柯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6）被告人潘孝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7）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8）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9）被告人刘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10）被告人蔡小龙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1）追缴被告人郑国东、杨士贵、王某甲、柯某、潘孝坤、谭红才、陈某甲、刘某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2）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涉案爆炸物，予以没收。
被告人郑国东上诉称妻子在事故中死亡，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事后委托柯某报案，并已赔偿180万元，原判对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量刑过重。被告人杨士贵上诉称自己有立功表现、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王某甲上诉称原判认定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7月17日，自己参与非法采矿827877.73吨，应收提成2323140元，实收提成77288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采矿案的发生有一定的政策背景，当时政府允许简化程序先行开采矿石用于围垦填方，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刘某上诉称自己因谭红才拖欠工资而被其诱骗入伙，至今未收到分文报酬；原判认定自己参与期间非法开采石料37376.8吨、非法所得5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案的账本、收款收据等书证，详细记录了下干山岛非法采矿总数量以及郑国东等人的提成获利金额等，并经郑国东、柯某辨认后确认无误。王某甲关于原判认定其参与非法采矿827877.73吨，应收提成232.314万元，实收提成77.28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案证据亦证实刘某于2013年1月底退伙，截止2012年12月9日，陈某甲等人承包的2号码头开采石料共计37376.8吨，卖得52万余元。原判已就低认定刘某合伙期间参与开采的石料数量。刘某关于原判认定其参与开采石料数量及非法所得金额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在案的110出警单等证实，公安、海事部门于郑国东、杨士贵等人驾船出海当晚，已掌握船上人员失联的情况，次日凌晨获悉郑国东、杨士贵被救后，第一时间派人将两人接走。郑国东、杨士贵在侦查阶段始终未供述获救后联系柯某委托其报案这一情节，民警调取柯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未见相应的报警电话记录，柯某亦未作出相关供述。因此，郑国东关于事后委托柯某报警，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国东、杨士贵、王某甲、刘某与原审被告人谭红才、柯某、潘孝坤、陈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没有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谭红才非法制造、买卖黑火药，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冯某、蔡小龙非法制造黑火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郑国东、杨士贵过失致五人死亡，其行为均又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二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谭红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潘孝坤、蔡小龙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郑国东、杨士贵有立功表现，其中杨士贵在非法采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郑国东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二人从轻处罚。谭红才有自首情节，在非法制造爆炸物犯罪中，系主犯，冯某、蔡小龙系从犯，能坦白，依法对冯某、蔡小龙减轻处罚，对谭红才从轻处罚。王某甲、陈某甲能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各被告人的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判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郑国东、杨士贵、王某甲、刘某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 娜
审判员 胡海疆
审判员 南凌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