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初字第00267号
原告胡秀平，女，195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告杨霞，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告杨涛，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新元，汉中市汉台区汉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地址：汉中市汉台区西环路南路花台三区*号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张得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和其，该公司现场管理员。
委托代理人程全礼，该公司项目部法律顾问。
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地址：南郑县胡家营镇王河坎村。
法定代表人宋新明，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周智明，系汉中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地址：南郑县汉山镇。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齐向前，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与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及委托代理人周新元和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和其、程全礼，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委托代理人周智明，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委托代理人齐向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诉称，2003年4月原告胡秀平丈夫杨清林去世。去世后原告家人将其安葬在杨建文河边地里。2013年上半年，建设单位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扩建，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为该工程主管单位和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将扩建的部分工程，承包给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修建，修建中要从杨建文家地边砘走一条污水管道，同时在地边堆放一点沙石，我们是大力支持。2013年9月，被告方为了慎重，先进行施工的前期调查，并通知杨建文和调查人员一道就占用土地上的障碍物（如树木、坟地、青苗）进行登记，以便在施工中对损害进行赔偿。调查中，杨建文提出地里有两座墓地，但调查人员经过查看后表态“占不到那里去”，他们说“管子是从地下砘着走（意思是从地下打洞），地边放点沙石”。万万没有想到，2013年9月份正式施工中，被告方擅自改变规划，在未告知原告人的情况下，在杨建文家河边地里挖了个大坑将其亲人墓葬挖掉，遗骨散失。其行为极其恶劣，严重的侮辱了原告亲人的遗骨，侵害了死者的人格利益，伤害了原告感情，给原告造成了物质和精神损害。综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75条、117条、12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条、3条、6条之规定，现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1、要求被告公开在报纸上就挖人祖坟的行为书面道歉；2、赔偿原告亲人遗骨损失150000.00元；3、赔偿原告亲人骨灰盒3000.00元；4、要求被告按国家政策为原告亲人选择祭祀地，体面的安葬原告亲人遗存物或支付安葬费40000.00元；5、要求对原告亲人人格利益的侵害补偿50000.00元；6、赔偿对原告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300000.00元；7、由被告赔偿因挖坟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害45958.00元（其中原告杨霞、杨涛从深圳往返车费3958元；原告杨霞为处理挖坟事件的误工费16800元；原告杨涛为处理挖坟事件的误工费19200元；原告胡秀平为处理挖坟事件的误工费6000元）。
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错误。理由：1、杨清林2003年死亡后安葬在河边，2013年1月9日汉江综合治理防洪工程被答辩人领取1000.00元坟墓迁移款，把杨清林坟墓物移到堤岸杨建文家地里掩埋，给付杨建文家200.00元坟地款。2、诉状中诉称：杨建文提出地里有两座墓地，调查人员经过查看后表态“占不到那里去”还说“管子是从地下砘着走（意思是从地下打洞）”该说法是虚假编造。事实是：从调查开始杨建文和被答辩人家都没有说有坟墓，杨建文填表领补偿款足以能证明这一事实；另外，按照工程设计施工要求，根本没有“地下打洞”之说，开工前割草亮界，至今施工没有超过割草亮界范围。在割草亮界中，没有发现坟墓，现在被答辩人胡乱指认骨灰，诉状中，一会是遗骨，一会是遗存物，一会又是挖坟，被答辩人究竟在诉什么，应当提交证据证明。3、2013年9月答辩人承揽南郑县污水管网工程IV标段项目施工，被告方为了慎重，先进行施工的前期调查，并通过杨建文和调查人员一道就占用土地上的障碍物（包括树木、坟地、青苗）等进行了登记，以便在施工中对损害进行补偿，调查中，杨建文及被答辩人没有说到有迁坟物掩埋，施工中杨建文说有坟，答辩人经过查找，2013年10月11日下午4点找到据称是杨建文父亲的骨灰盒。2013年10月12日下午3点40分，挖掘机挖到一块已经泛白的红布，里面包裹的有白灰状的物质，现场人员让被答辩人胡秀平、杨涛的堂嫂辩认，被答辩人胡秀平和杨涛的堂嫂把红布里的粉状物捏在手里看了看，认为不是杨清林的骨灰，挖的可能是别人的坟，让挖掘机司机将红布移到别处埋了。下午6点，被答辩人杨涛从外地回来，在项目部办公室协商要求继续寻找。2013年10月13日上午9点40分，挖掘机又挖到12号下午3点40分挖出的那个红布，经被答辩人杨涛、杨霞辩认，确定是其为父亲迁坟时包骨灰所有的红布。但是，由于反复挖土寻找，红布已经破损，导致红布所包裹的灰状物不见。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1、“祖坟”之说夸大其词。通常指延续几代相对稳定的老坟地，本案中涉及的坟墓不是祖坟。“道歉”一说，在什么报刊上，没有操作性。2、赔偿原告亲人遗骨损失150000.00元无依据，遗骨与骨灰是两回事。3、赔偿原告亲人骨灰盒3000.00元，无骨灰盒，无票据。4、要求被告按国家政策为原告亲人选择祭祀地，体面的安葬原告亲人遗存物或支付安葬费40000.00元，诉求具有选择性，体面的标准无依据。5、要求对原告亲人人格利益的侵害补偿50000.00元，对已故十年的人，再补偿人格利益，无依据。6、要求赔偿对原告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300000.00元不成立。7、要求被告赔偿挖坟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害45958.00元不成立。诉状中引用法律错误。
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辩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予驳回。答辩人的污水管道施工工程是经过合法程序承包给有合法资格和独立法人地位的本案第一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引发的纠纷应当由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主体认识错误和滥用诉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认为，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施工过程中损害原告亲属骨灰纠纷，被答辩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理由：1、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在施工前对施工区域进行了调查确认，经该施工区土地占有人杨建文确认仅有一些核桃树苗而别无他物，可施工过程中却有被答辩人突然站出来说损害了他家亲属的骨灰，与事实不符；2、截至目前答辩人没有见到被答辩人提供任何能证明施工过程中出现的红布包就是其亲属的骨灰包的事实依据。且在施工过程中被答辩人使用各种手段进行阻挠施工，施工方为了息事宁人与被答辩人进行沟通调解时，被答辩人初次提出要60余万元的赔偿要求，现依法提起诉讼，仍然要求赔偿58万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有敲诈勒索之嫌。本案中即便如被答辩人所说的是骨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殡葬管理条例》及省市县的相关规定，本次争议的施工区，任何组织和个人均无权进行土葬和骨灰的二次安葬，假如说被答辩人确实安葬了其亲属的骨灰系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无权就违法行为提出赔偿，对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辩称，原告起诉我局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针对我局的诉讼请求。理由：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系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完全和独立民事责任能力的主体单位，本次实施的南郑县城污水管网工程中，从立项、报批、招投标、工程组织实施等整个过程中都是依法独立完成的。我局并非该工程的主管单位，因该工程而引发的法律后果均与我局没有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原告胡秀平之夫杨清林去世，其家人对尸体火化后骨灰进行土葬。2013年1月，因汉江河道治理，杨清林骨灰土葬处的土地被占用，经原告家人同意将杨清林的骨灰迁至南郑县汉山镇高庄村七组原告胡秀平侄子杨建文的河边自留地里安葬，原告胡秀平在汉江综合治理防洪工程项目部领取坟墓迁移款1000.00元。2012年7月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扩建工程启动。2013年6月17日建设单位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通过公开招标，南郑县城污水管网工程IV标段由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中标。2013年6月25日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发包方）与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方）协商签订《南郑县城污水管网工程（四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期180天，从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12月25日止等。合同签订后，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于2013年7月开始对中标标段用地情况进行摸底调查、登记、协商和补偿工作，同年8月25日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按照设计图纸要求安排工作人员沿工作坑边线割草，对用地范围抛灰亮界，明确施工区域。2013年9月8日，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和建设单位、村组等六方现场进行征地确认，同时，对占用土地附属物进行统计，统计中，无人提出施工场地埋有坟墓。2013年10月9日施工中，原告胡秀平等人找到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提出杨建文家地里有两座坟找不到了，提出让项目部找到，项目部提出杨建文未在赔付表上有坟一栏中填写，也没有领取有关坟的补偿款，只能按调查表上的结果为依据，同时提出，2013年8月25日放线，9月8日杨建文在项目部领取补偿款，在时间间隔15天的时间里，户主杨建文及知情者均无一人提出关于坟的信息。在此期间，原告胡秀平提出其丈夫杨清林的坟被挖，要求找到死者杨清林的骨灰，由于骨灰未找到，原告等人遂阻止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同时，要求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继续进行寻找骨灰。2013年10月12日下午，当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挖掘机挖出一个已经泛白的红布包，里面包裹有白灰状的物质，工作人员让原告胡秀平和杨涛的堂嫂子一同到现场辩认，认为不是死者杨清林的骨灰，随后工作人员将红布包移到别处埋了。此后，原告杨涛从外地回来，要求继续寻找，同月13日，挖掘机继续在工作区域寻找，当日下午挖出红布，经原告杨涛、杨霞辩认，确定系其为迁坟时包骨灰所用的红布。由于挖掘机在工地上反复寻找，所包裹骨灰的红布已破损，导致骨灰遗失。纠纷发生后，原、被告多次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终因原告诉求过高，双方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无奈，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同时查明，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是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的行政主管部门。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于2003年4月10日依法成立并享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系2002年4月3日依法成立并享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企业。2012年7月，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为了贯彻国家发改委“关于推进丹江口岸区及上游的水环境治理，原则同意建设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扩建工程”。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通过招投标，于2013年6月17日由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中标。2013年6月25日，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与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南郑县城污水管网工程（四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上述事实，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提供的证据有：1、龙江建司工商档案复印件；2、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注册工商档案复印件；3、胡秀平身份证复印件；4、杨霞身份证复印件；5、杨涛身份证复印件；6、胡秀平询问笔录；7、杨霞询问笔录；8、杨涛询问笔录；9、施工现场照片；10、杨霞、杨涛工资证明；11、机票、车票；12、汉山明珠陵园墓型价位表；13、周雪峰调查笔录一份；14、胡春元证言一份；15、照片；16、杨建文笔录一份。被告汉中市龙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部分第一组证据：1、龙江建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2、与污水处理厂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3、工程图及监理证明；第二组证据：1、工程前期调查补偿登记表；2、施工占地面积补偿协议；3、建设用地补偿款领条；第三组证据：1、事情经过；2、出警记录；3、阻难施工现场照片；第四组证据：1、原告提出调解方案一份；2、龙江建司提出调解方案一份；3、汉山司法所调解意见一份；第五组证据：1、周续昌调查笔录一份；2、孙亚鹏调查笔录一份；3、谭伟亭调查笔录一份；第六组证据：领条一张；第二部分证据材料：1、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一份；2、陕西省殡葬管理办法；3、汉中市政府对殡葬管理的实施办法；4、南郑县政府对殡葬管理的实施办法；5、污水处理厂对殡葬处理实施办法。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提交证据有：1、污水管网施工文件；2、施工合同一份；3、南郑县殡葬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提交证据有：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证；3、国家发改委批复；4、中标通知书。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所举第6、7、8份证据材料不作为证据认定。第10份证据材料工资证明无辅助证据材料证实不予认定其效力。第12、15份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其余1、2、3、4、5、9、11、13、14、16份证据材料为有效证据。对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所举证据材料为有效证据。对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所举证据材料第1份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其余证据材料为有效证据。对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所举证据材料为有效证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死者杨清林的骨灰，对原告来说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是其精神寄托和感情安慰的需要。骨灰的遗失使原告失去了祭拜的特定物，失去了寄托哀思的载体，原告方及其亲人今后无法向杨清林骨灰祭拜，这给原告方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精神创伤和人格贬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随意将地下埋葬的骨灰移动，导致骨灰丢失，有悖社会公德，其行为侵害了死者亲属的名誉权，被告理应对原告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系死者的配偶和子女，2013年1月，因汉江河道治理，杨清林骨灰土葬处的土地被占用经原告同意将死者杨清林的骨灰迁至南郑县汉山镇高庄村七组原告胡秀平侄子杨建文的河边自留地里安葬，原告胡秀平在汉江综合治理防洪工程项目部领取坟墓迁移款1000.00元。此间，原告明确知道死者骨灰所迁移的具体位置。2013年7月，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将该工程通过招投标程序，交由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施工，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在施工前，虽然对施工区域范围内的附着物进行过摸底登记，但对施工区域所掩埋的坟墓缺乏认真了解和具体掌握，施工期间，在原告方提出施工区域埋有原告亲人坟墓时，亦未引起重视，虽然在第一次查找中挖掘机挖出并发现了一个已经退了色的红布包裹的东西，但未认真核实和妥善掩埋。致使经过反复用挖掘机挖土查找，导致骨灰散落遗失。对此，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应承担因疏忽大意的过失所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胡秀平在明知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在进行施工，自己已经明确知道其丈夫的骨灰在二次迁移骨灰的具体掩埋地点，未主动向施工单位提出申报，明确其骨灰掩埋的具体位置，是导致骨灰在二次查找中散落遗失，引发本纠纷的又一诱因，对此，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应承担相应责任。诉讼中，原告诉称“管子是从地下砘着走”的观点，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对原告诉称，要求被告公开在报纸上就挖人祖坟的行为书面道歉一节，因被告的行为系过失，主观无故意，故依法予以驳回。对原告诉称，赔偿原告亲人遗骨损失150000.00元一节，该请求于法无据，故依法予以驳回；对原告诉称，由被告赔偿原告亲人骨灰盒3000.00元一节，其请求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按国家政策为原告亲人选择祭祀地，体面的安葬原告亲人遗存物或支付安葬费40000.00元一节，其请求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但根据当地实际，结合公序良俗原则，本院将适当予以考虑；原告诉称，要求对原告亲人（丈夫、父亲）人格利益的侵害补偿50000.00元一节，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赔偿原告精神损害300000.00元一节，该请求过分高于被告因其过失行为造成骨灰散落遗失给原告所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但由于被告的过失行为，事实上已经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对此，本院认为，该精神抚慰金按每人5000.00元计算为宜；原告诉称，由被告赔偿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害45958.00元（其中原告杨霞、杨涛从深圳往返车费3958.00元；原告杨霞为处理挖坟事件的误工费16800.00元；原告杨涛为处理挖坟事件的误工费19200.00元；原告胡秀平为处理挖坟事件的误工费6000.00元）一节，本院认为，从2013年10月13日发现死者骨灰至2014年1月8日原告依法提起民事诉讼，共计87天，原告方因与被告协商处理该纠纷，事实上造成了原告方的误工损失，对此，本院将结合当地劳动力市场的一般标准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一）（六）（七）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赔偿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三人误工费31320.00元，交通费3958.00元，骨灰盒及安葬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合计53278.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向原告方赔礼道歉。
三、被告汉中市江南污水处理厂和被告南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不承担民事责任。
四、驳回原告胡秀平、杨霞、杨涛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44.00元，由被告汉中龙江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金海
人民陪审员 方 伟
人民陪审员 陆小丽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