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东曹商初字第148号
原告丰志良。
原告梁利生。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毅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喻松茂。
委托代理人陈旭斌，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范雪飞。
被告吴金波。
委托代理人徐方忠，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丰志良、梁利生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吴金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丰志良、梁利生的委托代理人邹毅强、被告喻松茂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旭斌、被告吴金波的委托代理人徐方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雪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丰志良、梁利生起诉称，两原告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均系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被告喻松茂系该公司监事，被告范雪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三被告恶意串通欲由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极力促成被告吴金波收购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股权，三被告从中获利。鉴于此，三被告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被告吴金波聘请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为其股权收购及收购成功后的企业管理运营顾问，聘用期为三年，聘用期间报酬总计1500万元。在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极力促成被告吴金波收购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情况下，被告吴金波与两原告、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就转让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事宜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3年10月17日，被告吴金波因无力履行协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与两原告、被告喻松茂、范雪飞签订了《关于终止履行〈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自愿终止《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退还已收的股权转让款及代为归还设备按揭、按照每月100万元的标准补偿各项损失等。2013年11月7日，被告喻松茂与被告吴金波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解除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喻松茂于2013年11月15日前返还报酬人民币690万等。2013年10月21日，两原告、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与杨华军、徐建华、张莉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作价4000万元（包括银行按揭款）转让给徐华军、徐建华、张莉，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000万元，剩余转让款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一小时支付等。原告方已于2013年12月31日办妥转让公司变更登记所需的税务手续，欲于2014年1月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后，被告吴金波因被告喻松茂未按约定返还聘用报酬而提起诉讼。2014年1月6日，被告吴金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江山市人民法院同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喻松茂所有的在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0%的股权予以查封。因被告喻松茂持有的丽水市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0%股权被江山市人民法院查封，导致杨华军、徐建华、张莉无法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使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根据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等人面临赔偿金额违约金达1000万元。无奈之下，2014年2月27日，原告等人与杨华军、徐建华、张莉签订《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一份，约定赔偿解除的违约责任赔偿款600万元，600万元已由原告丰志良全额支付。三被告恶意串通签订私下协议产生纠纷导致被告喻松茂股权被查封，使原告遭受巨额经济损失。三被告应为自身的共同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现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5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为证明相关事实，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一、《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和原告及被告就转让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达成一致协议。该组证据共同证明三被告主观上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并客观实施了侵权行为。
二、1、《关于终止履行（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原件，证明被告吴金波因无力继续履行，与原告、被告喻松茂、被告范雪飞就终止履行达成一致协议；2、《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喻松茂与被告吴金波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协议一份；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喻松茂的股权被查封。该组证据共同证明三被告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让专用完税证，《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汇款凭证，证明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两原告的经济损失。
被告喻松茂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所涉及到的几份协议确实是存在的，但该协议有几份是无效协议。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根据同年5月28日的协议被告喻松茂和范雪飞受到聘用，被告吴金波应当诚实守信，及时支付报酬1500万元，但是被告吴金波成功收购了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后，由于自己不能处理好当地的各种关系，6个月后经营不下去，把烂摊子扔给被告喻松茂和其他人，被告喻松茂出于个人义气和受到吴金波的误导，签订了2013年11月7日的协议，该协议是无效协议，且被告吴金波在江山市人民法院起诉时，被告喻松茂已经在法庭上提出该协议是无效的。被告喻松茂无法得到任何报酬，而且白白为吴金波干了6个月，该协议是被告吴金波的不当得利协议。在被告喻松茂的促成下，进行股权转让，因被告吴金波不熟悉业务，错误查封了被告喻松茂的股份，导致和杨华军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不能过户登记，损失应当由被告吴金波承担。请求依法驳回对被告喻松茂的起诉。
被告喻松茂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范雪飞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吴金波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以下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及被告喻松茂、范雪飞系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公司的股东、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0月17日签订中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2013年11月7日被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签订协议书一份、2014年1月6日因被告喻松茂未按约定返还报酬被被告吴金波起诉至法院，法院查封了被告喻松茂股份。有异议的部分：原告诉称三被告恶意串通。被告吴金波与另二被告并无恶意串通，2013年10月17日因被告吴金波无力履行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终止股权转让与事实不符，终止收购的原因系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公司违法使用土地，丽水市国土局对其作出处罚，导致被告吴金波收购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才终止了收购协议。对原告陈述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面临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该份协议并无明确约定股权变更的时间，即原告不论何时将股权转让给杨华军等人，都不构成违约，都不需要支付违约金。被告吴金波申请查封被告喻松茂的股权的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原告相关损失。综上，被告吴金波查封被告喻松茂的股权系合法行使诉讼权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吴金波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证明被告吴金波收购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时，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有形资产为900多万元，设备按揭款额为14010000元的事实。
2、丽土资执法决字（2013）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非法占用土地，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对其作出的处罚。
3、（2014）衢江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衢民终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吴金波诉被告喻松茂劳务合同纠纷立案时间为2014年1月3日，一审认定2013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审经调解，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予以确认，被告吴金波查封被告喻松茂的股权并无过错。
在举证期限内，原告申请本院向江山市人民法院调取（2014）衢江民初字第227号案卷的庭审笔录，本院审核后依法予以调取并由双方当事人质证。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情况如下：
被告范雪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到庭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喻松茂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喻松茂对原告构成侵权，反而证明了被告吴金波对被告喻松茂的侵权，损失应由被告吴金波承担。被告吴金波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吴金波主观上有侵权的恶意且实施了侵权行为，《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可以反映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有形资产只有900万元，欠银行贷款1400万元。《关于终止履行（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反映，在起诉前，原告及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仅支付了第一期款项，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吴金波查封被告喻松茂的股权是合法的诉讼行为，并非是侵权行为。原告的损失并非是被告吴金波所造成的，而是原告采取了不当措施所造成。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吴金波提供的证据，两原告及被告喻松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原告认为合同约定被告吴金波应支付三笔款项，其中支付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支付被告喻松茂1500万元，支付其他债权人按揭14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喻松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该证据系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被告吴金波在转让股权同时对其公司的资产、债务也进行了接收，四股东与被告吴金波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2，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喻松茂认为本案转让的是股权并非土地，违法用地不影响股权收购。被告吴金波收购股权是成功的并且经营了6个月，是本案的侵权人，损失应当由被告吴金波承担。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喻松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处罚决定书系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中所涉资产权利之一，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3，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当事人是被告喻松茂和被告吴金波，法院在判决和调解过程中并未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法律文书所涉及的合同是本案认定侵权的证据。被告喻松茂认为2013年11月7日的协议是无效的，并且提起了上诉。本院认为，（2014）浙衢民终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系被告喻松茂与被告吴金波就双方的劳务纠纷上诉后由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法律文书，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对由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2014）衢江民初字第227号案卷的庭审笔录，当庭予以出示并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告要求出示庭审笔录第5页中的被告喻松茂的陈述，证明三被告共同侵权。庭审笔录第5页被告喻松茂的陈述为：“我与原告吴金波系朋友关系，收购股权之前我们关系很好，吴金波向我诉苦，欲以四千万收购中凯公司（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因中凯公司有四个股权，我与范雪飞占中凯公司60%的股份，原告要求我帮忙做其他股东的工作，原告说不会亏待我们。经中凯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同意经中凯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当时也明知中凯公司的土地系租赁的，但其他手续及证件均齐全，原告接受中凯公司后经营不善，与中凯公司终止合同后，丽水市混泥土公司要来收购中凯公司，我在2013年12月28日左右跟吴金波讲过，我收取原告支付的6900000元钱我不会要，我会退还原告，但要给我一点时间，待中凯公司股权转让款到位后支付，但2014年1月2日要付钱的时候，原告到丽水起诉我，导致我在中凯公司的股份被冻结，但欲收购中凯公司股权的公司已实际经营，而转让款却没有支付给我，我曾与吴金波协商过该款项退还事宜，但未果。”被告喻松茂认为，该笔录证明了被告吴金波出尔反尔，查封了股权，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吴金波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该庭审笔录经双方质证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上述陈述是否证明被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相互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两原告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系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喻松茂持有该公司40%股权，被告范雪飞持有20%的股权，原告梁利生持有15%股权，原告丰志良持有25%股权，被告喻松茂原系该公司的监事，被告范雪飞原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8日，被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吴金波欲收购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股权，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具备丰富的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及管理经验及相关社会资源，被告吴金波聘请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为被告吴金波的股权收购及收购成功后的企业管理运营顾问，聘用期限为叁年，聘用期间报酬总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吴金波共向被告喻松茂支付了1000万元报酬（其中被告喻松茂770万元，被告范雪飞230万元）。
2013年5月28日，两原告和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与被告吴金波签订了《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两原告和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将其所有的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计价26000000元转让给被告吴金波。《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作为该协议的附件。被告吴金波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协议约定了过渡期的经营管理、违约责任等。同时，四股东与被告吴金波在《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上共同签字确认该公司的资产和债务，其中被告吴金波对归还该公司的按揭款1401万元作出保证。协议签订后，被告吴金波向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代为归还设备按揭贷款1149790元。2013年8月9日，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违法占有土地，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有土地，没收非法占有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状、罚款等。2013年10月17日，四股东与被告吴金波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关于终止履行〈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终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双方互不向对方追究违约责任，四股东退还已收的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代为归还设备按揭款1149790元，合计13149790元；被告吴金波自愿按照每月1000000元（共四个月）的标准补偿四股东所受的各项损失，扣减被告吴金波应向四股东支付的补偿款及应承担的利息285000元，《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后，四股东应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8864790元，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3864790元，于2013年11月25日前支付3000000元，余款于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四股东应按期退还协议约定的款项，并对应退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如四股东逾期退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利息损失，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协议签订后，四股东退还了3864790元，剩余5000000元一直未退还。
2013年11月7日，被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在结算后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解除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喻松茂于2013年11月15日前向被告吴金波返还报酬6900000元，如逾期返还的，则被告喻松茂应按7700000元向原告返还报酬等。被告范雪飞已返还了其收取的报酬款。
2013年10月21日，四股东与杨华军、徐建华、张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股东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作价肆仟万元（包含银行按揭款）转让给杨华军、徐建华、张莉；约定在签订协议书之日支付定金10000000元，余款（扣除银行按揭款及定金10000000元）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一小时支付。其中约定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股东对所持有的股份进行处分、无故拖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华军、徐建华、张莉有权解除合同，因法律法规、政策原因致使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另行协商解决。协议还对企业交接等进行了约定。
原告于2013年12月31日办妥转让公司变更登记所需的税务手续，欲于2014年1月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月3日，被告吴金波以被告喻松茂拖欠报酬款未返还为由向江山市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月6日，被告吴金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同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喻松茂所有的在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40%的股权予以查封。2014年2月25日，被告吴金波为与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股权转让纠纷诉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2014年2月27日，杨华军、徐建华、张莉以被告喻松茂股权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冻结，影响其经营及过户登记造成损失为由，四股东与杨华军、徐建华、张莉签订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约定：四股东（乙方）与杨华军、徐建华、张莉（甲方）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按协议支付的定金壹仟万元同意转化为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徐建华的借款，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8700000元（包括代为归还的设备按揭款及建设场地等经营期间投入费用计270万元、双方同意解除的违约责任赔偿款6000000万元）。对甲方经营期间形成的权益由甲方享有，其债务也由甲方负担。依法违约不履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的，甲方有权适用定金罚则并要求自动恢复到《股权转让协议》按原协议履行，甲方违约不履行本协议的，依法有权适用定金罚则并要求甲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二原告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28日共支付559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喻松茂支付了违约金41万元。
2014年4月25日，江山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衢江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喻松茂返还被告原告吴金波已支付的报酬6900000元，支付违约金800000元，合计770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喻松茂不服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19日，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达成（2014）浙衢民终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于2014年8月30日前由被告喻松茂返还被告吴金波报酬7000000元。
2014年6月24日，被告吴金波诉两原告及被告喻松茂、范雪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4）丽莲商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吴金波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30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11月26日起、20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12月26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吴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梁利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5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按原判决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陈述三被告相互串通的两个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一个行为是2013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额外支付1500万元（促成股权转让及此后运营顾问），第二行为是2013年11月7日被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签订《协议书》（终止2013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及诉讼保全的行为，致使原告赔偿杨华军、徐建华、张莉为解除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承担违约责任600万元的损失。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被告间签订的协议书（促成股权转让及此后运营顾问、解除运营顾问返还报酬）和四股东与杨华军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原告认为三被告互相串通损害两原告利益的事实，因缺乏证据而不予认定。二、造成本案损失的直接原因。本院认为，被告喻松茂的股权被查封导致股权无法过户，致使四股东与杨华军等人协商解除转让股权协议而造成损失，因此被告喻松茂股权被查封系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三、本案的责任主体。被告吴金波为追索被告喻松茂的顾问费及向四股东追索返还股权转让款而采取的诉讼保全行为，系法律赋予当事人维护其合法权利的措施。被告范雪飞在被告吴金波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及时返还了被告吴金波报酬，因此，被告吴金波、范雪飞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依据。被告喻松茂和其他股东与被告吴金波签订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负有消除或避免因其劳动报酬纠纷而使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权利处于危险状态或受损的义务，但被告喻松茂并未采取相关措施，致使其在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被查封而使股权无法过户，且在股权查封后也未采取适当的行为以避免损失的扩大。因此，被告喻松茂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的合理损失。赔偿杨华军等人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金600万元，系四股东协商所确定，该损失由四股东的签字认可。现两原告垫付了其中的违约金559万元，因此，被告喻松茂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因无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此，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喻松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丰志良、梁利生损失55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丰志良、梁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930元（全额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55930元，由被告喻松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文明
人民陪审员 金秋钱
人民陪审员 张艳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朱奥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