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刑二终字第84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华伟（别名龚奇），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华安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女，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3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贡兴安，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作出（2013）中一法刑二初字第8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华伟、苏某某及苏某某的辩护人贡兴安到庭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0年10月20日，被告人邱华伟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19号鸿业大厦八层804室注册成立佛山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聘请卢某某（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6日，被告人邱华伟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19号鸿业大厦八层805室注册成立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聘请被告人苏某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上述两公司及“土家妹子”酒店（注册到佛山鼎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名义，打着佛山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开办茶园、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土家妹子”山珍养生馆需要资金的旗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并通过虚假宣传、夸大公司实力等方式，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先后骗取40余名被害人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3086670元，该款项除归还本金、利息人民币382830元及业务提成、日常开支外，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拒不说明绝大部分资金去向。至案发时止，尚有集资款人民币2703840元无法归还。
二、2012年5月份起，被告人邱华伟在中山市东区松苑路92号四楼开设“鼎信投资清原铁观音”（无营业执照），被告人邱华伟担任上述“公司”的负责人，闫安（另案处理）担任经理，被告人苏某某负责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发放利息等工作。后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在未经有权机关的批准下，以上述“公司”名义，打着开办茶园需要资金的旗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中山市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先后骗取近9名被害人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15000元，该款项除归还利息人民币12850元及业务提成、日常开支外，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拒不说明绝大部分资金去向。至案发时止，尚有集资款人民币202150元无法归还。
2013年3月3日上午，公安机关在中山市东区竹苑路海都汇餐厅二楼将被告人邱华伟抓获。次日下午4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邱华伟的协助下在中山市假日广场麦当劳快餐店将被告人苏某某抓获。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毕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张某某、麦某某、胡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与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及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证人王某某、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处理物品文件清单、物证及书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通讯录、佛山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及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及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租赁合同、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邱华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邱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他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华伟到案后积极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苏某某，其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华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苏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邱华伟、苏某某集资诈骗犯罪非法所得的财产，依法发还被害人。
邱华伟上诉称：其将所有款项均投入到实际经营中，是由于经营亏损导致无法还本付息，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量刑。
苏某某上诉所提与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基本一致：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苏某某是从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10月20日，上诉人邱华伟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19号鸿业大厦八层804室注册成立佛山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聘请卢某某（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6日，上诉人邱华伟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清晖路19号鸿业大厦八层805室注册成立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聘请上诉人苏某某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成立后，邱华伟使用别名“龚奇”与苏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上述两公司及“土家妹子”酒店（注册到佛山鼎信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名义，打着佛山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开办茶园、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土家妹子”山珍养生馆需要资金的旗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并通过虚假宣传、夸大公司实力等方式，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的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先后骗取40余名被害人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3086670元。至案发时止，尚有集资款人民币2703840元无法归还。
二、2012年5月起，上诉人邱华伟在中山市东区松苑路92号四楼开设“鼎信投资清原铁观音”（无营业执照），邱华伟担任上述“公司”的负责人，期间继续使用别名“龚奇”，闫安（另案处理）担任经理，上诉人苏某某负责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发放利息等工作。后邱华伟、苏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上述“公司”名义，打着开办茶园需要资金的旗号，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中山市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先后骗取9名被害人的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15000元。至案发时止，尚有集资款人民币202150元无法归还。
2013年3月3日上午，公安机关在中山市东区竹苑路海都汇餐厅二楼将上诉人邱华伟抓获。次日下午4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诉人邱华伟的协助下在中山市假日广场麦当劳快餐店将上诉人苏某某抓获。
对于上诉人邱华伟、苏某某上诉所提及苏某某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邱华伟以佛山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集资时，大部分资金以虚构开办茶场、茶园的名义对外吸纳，且邱华伟在该期间采取了聘请他人担任两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别名的方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情况，邱华伟作为两间公司资金的实际控制人，无论募集的款项是否用于实际经营，被害人均无法通过正当合法的民事途径向实际获益者邱华伟追讨欠款，且实际上在佛山清原铁观音茶业有限公司、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如约向佛山市顺德区的被害人还本付息时，邱华伟即离开佛山市转至中山市继续以上述方式向公众募集资金，至案发时实际造成50余名被害人约90%的款项损失。综上，邱华伟对向社会公众募集的款项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意图，构成集资诈骗罪无疑。苏某某明知邱华伟使用上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向公众非法集资，仍提供协助，与邱华伟构成集资诈骗的共犯。
关于原审对苏某某的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苏某某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受邱华伟的聘请担任佛山鼎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发放利息等，未有证据证实其参与诈骗所得款项的实际运作及从集资诈骗犯罪中获得除固定薪酬外的其他利益，所起作用明显次要，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原审对其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华伟、苏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两上诉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诉人邱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苏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邱华伟到案后积极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苏某某，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七）项认定邱华伟、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属适用法律条文不当，另对上诉人苏某某量刑不当，本院均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刑二初字第86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邱华伟的定罪量刑部分、对上诉人苏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刑二初字第869号刑事判决中对于上诉人苏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悟一
审 判 员 林慧娴
代理审判员 梁凌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