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正刑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望奎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1998年11月17日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和贩毒罪被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5年6月1日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0年11月10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1年1月25日由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志国，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2000年6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9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0年10月31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1年8月4日由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甲，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灵寿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0年10月31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1年1月25日由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玉林，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1991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6年1月29日释放，2000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9年3月28日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0年10月31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乙，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望奎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0年11月10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犯盗窃罪2003年1月21日被正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窝藏罪2010年11月20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5）第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朱志国、张某乙、赵某甲、吴玉林、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于2015年8月10日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张某乙脱逃，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中止了对张某乙的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阿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诸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9月14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朱志国、吴玉林等人到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市南新城收费站，手持镐把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四辆货车闯杆逃费。收费员赵某乙左上臂被镐把打伤，两台自动栏杆机被损坏，收费站损失通行费7920元。
2、2010年9月14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朱志国、吴玉林等人到青银高速窦妪收费站，手持镐把、电棍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四辆货车闯杆逃费，致使收费站损失通行费4480元。
3、2010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吴玉林等人到青银高速窦妪收费站，手持镐把、电棍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五辆货车闯杆逃费，致使收费站损失通行费5600元。
4、2010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朱志国、刘某乙等人到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市北收费站，手持镐把、刀子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十五辆货车闯杆逃费，致使收费站损失通行费35325元。
5、2010年11月2日，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被告人刘某甲犯罪在逃，仍在保定市曲阳县齐村为其寻找隐藏处所。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朱志国、赵某甲、吴玉林、刘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朱志国、吴玉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对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懂，我也退赔了损失，接受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以刘某甲涉嫌寻衅滋事罪起诉刘某甲，在犯罪行为定性上不妥。1、从主观特征看，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而刘某甲等人的主观目的并不是为了取乐和寻求刺激，而是为了通过威胁、恐吓收费站工作人员以达到大车顺利通关，赚取钱财的目的；从寻衅滋事侵犯的客体看，其侵犯的是不特定的场所的秩序，犯罪分子对侵犯对象的选择具有很大的随意性和不确定性，而且基本上都是临时起意，而刘某甲等人对犯罪对象和场所的选择具有极强的针对性，就是其所带大车需要通关的收费站，且事先有充分地预谋和准备，所以，从侵犯的客体上看，刘某甲等人的行为也同寻衅滋事罪有较大的不同；从犯罪的手段上来看，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手段表现更加多样化，如随意殴打、辱骂、调戏他人，随意毁坏财物等，而刘某甲等人对犯罪手段具有很强的选择性，即在能达到大车顺利通关的前提下，尽量不使犯罪后果扩大化，这点在刘某甲等人的供述和收费站工作人员的陈述中有清楚的体现，所以，从这点上看，刘某甲等人也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综上，辩护人认为，将刘某甲等人定性为破坏生产经营罪更为妥当。首先，刘某甲等人主观上来讲是想通过违反和破坏收费站的正常收费秩序以达成协助大车司机逃费的目的，其次，刘某甲等人在客观上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严重扰乱和破坏了调整公路收费的秩序，再者，高速公路目前都属企业性质，是以公司化模式运营，收费站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经营场所的一部分，其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应当得到保护。
被告人朱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我积极赔偿，接受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赵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我积极赔偿，接受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吴玉林辩称：我是刘某甲雇的司机，闯杆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
被告人刘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我积极赔偿，接受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9月14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朱志国、吴玉林等人到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市南新城收费站，手持镐把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四辆货车闯杆逃费。收费员赵某乙左上臂被镐把打伤，两台自动栏杆机被损坏，收费站损失通行费7920元。
2、2010年9月14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朱志国、吴玉林等人到青银高速窦妪收费站，手持镐把、电棍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四辆货车闯杆逃费，致使收费站损失通行费4480元。
3、2010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吴玉林等人到青银高速窦妪收费站，手持镐把、电棍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五辆货车闯杆逃费，致使收费站损失通行费5600元。
4、2010年10月22日晚，被告人刘某甲组织被告人张某乙、赵某甲、朱志国、刘某乙等人到张石高速公路石家庄市北收费站，手持镐把、刀子阻拦收费员，强制放行十五辆货车闯杆逃费，致使收费站损失通行费35325元。
另查明，在诸被告人实施上述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吴玉林只是开车将其余被告人送到案发地。还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亲属于2011年1月25日退赔收费站损失71000元。
5、2010年11月2日，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被告人刘某甲犯罪在逃，仍在保定市曲阳县齐村为其寻找隐藏处所。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乙、张某丙、董某某、朱志国等人的证言，损失情况报告、视频资料、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值班记录、交接班记录，相关书证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朱志国、赵某甲、吴玉林、刘某乙为达到逃避高速公路收费的目的，破坏高速公路的正常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刘某甲犯罪在逃，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朱志国、赵某甲、吴玉林、刘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予以变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裴振安关于刘某甲等人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玉林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志国、吴玉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因故意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的亲属主动退赔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朱志国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
三、被告人赵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
四、被告人吴玉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
五、被告人刘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
六、被告人张某甲犯窝藏罪，判处其拘役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计山
人民陪审员 孙晓阳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