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台刑二终字第415号
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诚土。因本案于2012年7月25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诚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台温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诚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斌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诚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诚土从2003年7月开始任温岭市建筑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温岭市建工局）局长、党组书记，负责温岭市建工局的全面工作。在任职期间，被告人黄诚土多次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
1、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和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温岭阿乡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承包了温岭市烟草办公综合楼、九龙香格里拉花园、开元山庄紫庭苑等工程的挖土方业务，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承包的挖土方工程的关照，分别在黄诚土办公室和建工局的宿舍内送给黄诚土人民币50000元、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2008年上半年，陈某甲基于同样的原因，以在借条中多写借款的形式送给被告人黄诚土人民币26000元。
原判以温岭市烟草办公综合楼工程中标通知书、协议书、证明、建筑工程质量监督书、土建工程结算表等、九龙香格里拉花园工程中标通知书、协议书、挖运土合同、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书、质量安全监督计划等、开元山庄紫庭苑工程中标通知书、协议书、施工许可证申请表、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书，证人陈某甲、胡某甲、吴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及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2、2004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浙ＸＸ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公司资质增项、工程管理等方面的关照，送给被告人黄诚土购物券（卡）共计价值人民币52000元（其中2004年至2009年每年超市购物券5000元，2010年超市购物券6000元、2011年和2012年超市购物券（卡）8000元）。被告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
原判以证人王某甲、陈某乙的证言，浙ＸＸ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温建城（2004）16号和温建工（2006）91号等批复文件，工程中标通知书，合同备案书，施工许可申请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书，及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该节事实。
3、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和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杨某（系温岭市顺意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和温岭市民基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承包的填土、土建等工程管理上的关照，先后二次在黄诚土的办公室内各送给被告人黄诚土50000元人民币；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杨某基于同样的理由，让其妻子潘某甲送给黄诚土一部价值人民币3300元的苹果手机。以上共计100000元人民币和一部手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
原判以温岭市顺意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温岭市民基建筑垃圾处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城西小学一期工程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图纸会审纪要、签证价格表等、城西街道办事处综合办公大楼工程协议书、生产条件申报审查表等、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书、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计划，证人吴某乙、方某、戴某甲、杨某、潘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及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4、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和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台州市天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昶滕建设有限公司、昶滕集团有限公司）和温岭市天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金某为了感谢和得到被告人黄诚土在其公司资质审批、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帮助和关照，先后二次在黄诚土的办公室内分别送给被告人黄诚土人民币50000元、100000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和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金某基于同样的理由，先后在黄诚土的办公室内分别送给黄价值人民币5000元和3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以上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
原判以昶滕集团有限公司、台州天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建筑业资质申请表、建工局批复，锦宏苑工程协议书、施工许可证、质量安全监督书、停工通知单、整改通知单，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及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5、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林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承包的温岭市金色家园住宅小区1-12幢工程项目安全检查上的帮忙和平时工作上的关照，在黄诚土的办公室内送给黄人民币20000元，并于2007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送给黄诚土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超市购物券。以上共计人民币20000元、价值人民币6000元的超市购物券，被告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
原判以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证明、金色家园住宅小区工程文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专项整治活动通报、整改通知单等、证人刘某、林某甲、林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和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6、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和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黎某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企业资质审批、工程管理等方面的关照，先后在温岭市建筑设计院附近和黄诚土的办公室内送给黄诚土人民币10000元和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超市购物券。被告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
原判以中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陈某丙的证言、温岭市建工局报告、东门路D区块工程、东部产业集聚区标准厂房一期工程BT项目、湖漫库区石桥头迁建安置小区（一期）工程、大溪客运站一期工程的合同文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书证，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和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7、2008年农历年底的一天和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守元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公司业务上的关照，先后在黄诚土的办公室内分别送给黄诚土一张存有10000元人民币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和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2010年12月，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检察机关调查，黄诚土在严守元要求下，将存有10000元人民币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退还了严守元。
原判以证人严守元的证言、天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温岭市开元山庄蓝庭苑工程、温岭市五龙小区商场工程的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蔡秀琴建设银行明细账查询表，及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该节事实。
8、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温岭市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站长李某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单位业务上的支持，以报销个人消费发票的形式，送给黄诚土人民币10050元。被告人黄诚土予以收受。
原判以证人李某的证言、温岭市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招待费报销单、浙江省杭州市服务业定额发票、杭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等，及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证据证实该节事实。
9、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浙江点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戴某乙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公司资质升级、日常工程管理等方面的关照，以及希望黄诚土帮助其承包建筑业大厦的室内装潢工程，在黄诚土位于温岭市坞根镇茅陶村家中，送给黄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诚土予以收受。
原判以浙江点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温岭市建筑业企业资质升级申报汇总表、温岭市人民法院审判办公大楼中标通知书、装饰施工分包单位协议、施工许可证、质量安全监督书等、证人方某、仇某、戴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的供述及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10、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浙江钢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丙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公司资质升级、增项及工程管理等方面的帮忙，在温岭市坞根镇茅陶村黄诚土家中，送给黄人民币50000元，并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送给黄诚土一台价值人民币3850元的格力立式空调。2010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林某丙基于同样的理由，各送给黄诚土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券。以上人民币50000元和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购物券、价值人民币3850元的空调，被告人黄诚土均予以收受。
原判以浙江钢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建筑企业资质申请表、温岭市建工局批复和报告等、浙江托姆力机电公司厂房工程和温岭市利恒机械有限公司新厂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账本复印件，证人林某丙、陈某丁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及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1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台州银鸿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对其公司资质审批、工程管理等方面的帮忙，在温岭市坞根镇茅陶村黄诚土家中，送给黄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诚土予以收受。
原判以台州银鸿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温岭市建工局核定资质的批复、钱江集团有限公司6#、7#厂房土建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书等，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诚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及亲笔交代证实该节事实。
1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邱某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帮助其承建的翡翠花园工程评上括苍杯，在黄诚土的办公室内送给黄一部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苹果四代手机，被告人黄诚土予以收受。
原判以证人邱某、方某的证言，翡翠花园工程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温岭市建筑业协会文件，2012年括苍杯获奖名单等，及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证实该节事实。
13、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潘某乙为感谢黄诚土介绍银泰百货、耀达国际大酒店等工程的凿桩业务，送给黄诚土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两条金块。被告人黄诚土予以收受。案发后，这两条金块已由黄诚土的妹妹黄金莲退还了潘某乙。
原判以证人潘某乙、黄金莲的证言，温岭银泰购物中心凿桩（南区）工程分包协议，拆除支撑梁施工协议，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施工许可证，耀达国际大酒店桩基及支护桩工程承包合同，质量安全监督书，开工生产条件申报审查表等，及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证实该节事实。
14、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丁为感谢被告人黄诚土在其公司资质升级、工程安全质量检查等方面的帮忙，在黄诚土的办公室内送给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黄诚土予以收受。
原判以证人林某丁、陈某戊的证言，浙江金典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温岭市建工局报告，建筑企业资质评审意见汇总表，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书，温岭市建工局关于2011年五一节前安全检查结果的通报，及被告人供认不讳的供述证实该节事实。
二、滥用职权
1、2005年12月左右，被告人黄诚土作为温岭市建工局局长，在审批香格里拉花园工程未取得许可证擅自施工的行政处罚案件时，明知应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三条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建设单位台州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以该工程合同价款（91870926元）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二以下的罚款，对该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并对施工单位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罚款人民币5000元以上。但被告人黄诚土与潘静龙（另案处理）、孙灵卓（另案处理）经商量，为降低对建设单位的处罚标准，违反法规规定，错误适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仅对建设单位处以人民币10000元的罚款，而未处罚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及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导致总计少罚款人民币959645元以上。
原判以同案犯潘静龙、孙灵卓的供述，证人蒋某、柯某的证言，温岭市审计局文件审计报告，香格里拉花园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等，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该节事实。
2、2005年下半年，温岭市总商会大厦土建部分已建至二层，温岭市建工局在质量检查时发现总商会大厦二楼的现浇楼板不合格，二楼楼板的设计要求为15cm，对二楼楼板的六个点的抽查结果分别为15.2cm、15cm、15cm、14.8cm、14.2cm、14.5cm。但后来该二楼楼板未返工并通过了大楼质量验收。被告人黄诚土和孙灵卓、潘静龙在经办该案件时，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该工程项目的进度造价并除去桩基部分的金额作为工程合同价款，对施工单位罚款人民币42350元，对直接责任人员胡某乙罚款人民币4200元。
原判以同案犯潘静龙、孙灵卓的供述，证人赵某、胡某乙、柯某的证言，温岭市总商会大厦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等，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该节事实。
原判认为，总商会大厦二楼楼板厚度未达设计要求，但差距微小，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施工单位在施工中故意偷工减料，并且楼板厚度未造成质量问题，该大楼未返工并通过了质量验收。对公诉机关认为本节事实应适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不当的意见不予支持。
3、2003年1月27日，温岭市总商会与浙ＸＸ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温岭市总商会大楼工程承包合同（不包括总商会大楼的内装修工程及玻璃幕墙安装工程），并于2003年2月28日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2007年，被告人黄诚土在审批温岭市总商会大厦公共部分内装饰工程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的行政处罚案件时，明知应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三条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建设单位温岭市总商会处以工程合同价款（总计6466410元）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二以下的罚款，对该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并对施工单位罚款5000元以上。但被告人黄诚土和孙灵卓在经办该案件时，违反规定，仅对施工单位浙江开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罚款人民币10000元，而未对建设单位及建设单位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进行罚款，导致总计少罚款人民币67897元以上。
原判以同案犯孙灵卓的供述，证人赵某、黄某的证言，温岭市总商会大楼公共部分内装饰行政处罚案件档案等，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该节事实。
原判同时认为，上述玻璃幕墙安装工程虽不包括在土建承包合同内，但《玻璃幕墙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温岭市总商会、浙ＸＸ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土建总包方）、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玻璃幕墙安装工程承包人）三方订立，根据《玻璃幕墙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4项的规定，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应向土建总包方浙ＸＸ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现场管理费。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温岭市总商会玻璃幕墙安装工程的施工管理方仍系浙ＸＸ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浙ＸＸ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办理了施工许可证，故公诉机关指控温岭总商会玻璃幕墙安装工程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4、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黄诚土在审批石塘阳光花苑三期、新河金色华庭、桃源山庄、开元山庄蓝庭苑、大溪荷兰花园、大溪丽都花园、豪润花园、豪成公寓、大业公寓二期、新濠家园等十个工程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的行政处罚案件时，明知应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三条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建设单位温岭市兴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东泰集团有限公司、台州金龙投资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处以工程合同价款（总计491239764元）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二以下的罚款，对建设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并对施工单位温岭市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温岭市大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各罚款人民币5000元以上。但被告人黄诚土和孙灵卓、潘静龙违反法规规定，不按照这些工程的合同价款对建设单位进行处罚，仅根据这些建设单位事后补签的桩基施工协议或估算出的桩基工程总造价（其中石塘阳光花苑为部分桩基造价）对这些建设单位总计仅处罚人民币444931元，而未对建设单位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及施工单位进行罚款，导致总计少罚款人民币4763086元以上。
2008年11月份，被告人黄诚土为了掩盖在审计时被发现的温岭市建工局行政处罚中存在的处罚不到位、随意处罚等问题，要求浙江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晴雪，根据该局处罚决定上的处罚数额倒推出桩基工程造价，并出具了虚假的桩基工程造价证明。
2012年7月24日，被告人黄诚土被检察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原判以同案犯潘静龙、孙灵卓的供述，证人马某、林某戊能、钟某、陈某己、王某乙、陈某庚、颜某、徐某、蒋某、廖某、张某、林某己、梁某、陈晴雪的证言，石塘阳光花苑工程（三期）2006年、2007年两次行政处罚案件档案，新河金色华庭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桃源山庄工程项目行政处罚案件档案，开元山庄蓝庭苑工程项目行政处罚案件档案，大溪荷兰花园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大溪丽都花园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滨海镇豪润花园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豪成公寓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大业公寓二期商住楼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新濠家园住宅小区工程行政处罚案件档案，职务任免文件，温岭市编委文件，温岭市政府办公室文件，温岭市纪委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和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上述事实及被告人的身份、职责和归案情况。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黄诚土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同时追缴被告人黄诚土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六万四千二百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黄诚土上诉称，1、关于受贿，其除收受过购物券、购物卡和实物外，并无收受过现金。2、关于滥用职权，第1、4节中的罚款数额不应按照整个工程合同价款计算，而应按照桩基合同价款确定；第3节中温岭市总商会已办理过施工许可，进行公共部分内装饰工程施工只需办理变更手续即可，原处罚并无不当。故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认定被告人黄诚土收受现金的事实，有行贿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较为稳定的供述和亲笔交代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诉称没有收受过现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单位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或者开工报告未经批准，擅自施工的，责令停止施工，限期改正，处工程合同价款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二以下的罚款”，这里规定的“工程合同价款”是指整个建设工程的合同价款，而非肢解后的单位工程或部分工程的合同价款，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也明确供述对此是明知的，其上诉所称的应按桩基合同价款计算罚款的意见与上述行政法规的立法本意和正确解读不相符合，不予采纳。（3）在案证据证实，温岭市总商会在与浙ＸＸ成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温岭市总商会大楼工程承包合同后，申请取得了工程施工许可证，但该许可并不包括公共部分内装饰工程在内，按照规定，后者进行施工前仍需申请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否则就应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三条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建设单位、建设单位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及施工单位进行处罚，而被告人等仅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明显属于滥用职权。故被告人就此所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诚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合计人民币6642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伙同他人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造成国家特别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受贿金额、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黎利荣
代理审判员 郑婷婷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