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眉民终字第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
负责人范丹彦。
委托代理人周波，彭山县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文，男。
委托代理人王建根，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毅，男。
委托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彬，男。
委托代理人龚继承，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称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绍文、王毅、陈锡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山县人民法院（2014）彭山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波，被上诉人李绍文委托代理人王建根，被上诉人王毅、陈锡彬委托代理人龚继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5日19时48分，王毅驾驶川AE09**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彭山县青龙镇成眉工业大道“十字”交叉路口时，与李绍文相撞致其受伤。李绍文当即被送往彭山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次日出院，共2天，出院诊断为：“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鼻骨、双前颅凹及右额骨骨折；3、前额头皮挫裂伤”，花去治疗费1685.14元；2012年12月6日至同月11日和2013年1月9日至同月13日，李绍文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9天，出院诊断分别为：“1、特重型脑伤；2、呼吸道梗阻；3、吸入性肺炎；4、L4椎右侧横突，L5椎双侧横突骨折，骶骨撕脱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5、鼻骨骨折、右侧眶顶壁骨折”、“1、重型颅脑伤；2、人工气管切开术后；3、腰椎骨折；4、肺部挫伤、胸腔积液；5、高血压病”，花去治疗费43235.99元；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月9日和2013年1月13日至同年2月5日，李绍文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共52天，出院诊断分别为：“1、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腰椎骨折；3、肺部挫伤、胸腔积液；4、高血压病”、“1、重型颅脑伤；2、脑积水；3、肺部感染；4、高血压病”，花去治疗费158752.63元；2013年2月5日至同年3月15日，李绍文在成飞医院住院治疗，共38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腰大池腹腔分流术后；3、肺部感染；4、高血压病；5、良性前列腺增生”，花去治疗费51562.88元。之后，李绍文在湖南省安乡县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预交了相关的治疗费用，安乡县中医医院出具了112.8元的正式票据，其余均为预收款收据。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不认可预收款收据。综上，李绍文共住院101天，花去医疗费255349.44元（1685.14元＋43235.99元＋158752.63元＋51562.88＋112.8元＝255349.44元）。治疗期间李绍文预付了护理费1988元，并支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835元。另外各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扣除15%的自费药和乙类用药费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毅和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分别向李绍文垫付了医疗费113426元、10000元。
2012年12月20日，彭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绍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同日，对川AE09**号肇事车辆进行了检验鉴定，结论为：“川AE09**轻型普通货车左前大灯撞击损坏。川AE09**轻型普通货车转向系正常可靠，刹车正常。灯光除了被撞坏的左大灯其余都正常有效。川AE09**轻型普通货车符合GB7258-2004技术标准”。
李绍文受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绍文颅脑损伤后肢体瘫痪属三级伤残；2、李绍文损伤为完全护理依赖；3、李绍文的护理时间为生存期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该中心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绍文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其伤残等级评定为V（伍）级；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李绍文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王毅、陈锡彬未提交其所支付的鉴定费票据。综上，李绍文的伤残等级系数为86%，完全护理依赖为50%，李绍文共支付了鉴定费6025元（1025元＋5000元＝6025元）。
另查明李才林（已逝世）与王枚英（现年84周岁）系李绍文之父母，李才林与王枚英共生育子女六人，即李绍文、李绍武、李绍军、李友珍、李绍源、李绍泉。王枚英与李绍文的户口登记簿上均记载为农村居民户口。
再查明，陈锡彬系川AE09**号车的法定车主，王毅借用川AE09**号车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陈锡彬就川AE09**号车，于2012年2月13日向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不计免赔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2月17日零时至2013年2月16日二十四时止。而陈锡彬于2012年3月15日才取得该车辆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的年检标记，晚于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承保时间。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未取得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的年检标记，之后，陈锡彬补办了年检手续，车辆管理部门在该车的行驶证上加盖了“川AE09**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川A（22）”的检验标记。
庭审中，李绍文为证明其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提供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永乐社区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绍文于2010年2月前往四川务工，一直在外地工作，安乡县公安局大鲸港派出所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2、李绍文所就职单位四川金汇涂料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3、四川金汇涂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李绍文在该公司上班，上班时间为2010年元月至2012年12月5日，上班期间为该公司业务经理，一直住宿公司宿舍；3、四川金汇涂料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1月的工资表，证明李绍文的月工资为5000元；4、李绍文在四川金汇涂料有限公司宿舍内所住房间照片9张。
原判认为，由于王毅借用被告陈锡彬所有的川AE09**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在事故中负全责，故理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王毅有驾驶证，且陈锡彬所有的川AE09**号车在事故发生后经检测，符合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技术标准，故陈锡彬出借车辆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锡彬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绍文要求陈锡彬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未年检，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商业险不予赔偿。因保险合同属于典型的格式合同，为了保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完全尽到了提示义务，且保险合同约定的该免责条款属原因免责条款，即当事人车辆未年检是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产生的原因时，保险人才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车辆年检是车辆管理部门的行政行为，保险合同是基于投保方与承保方的民事行为，车辆未经过年检上路行驶，车主应受到行政处罚，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事故车辆虽未年检但后经补检合格，事故发生后该车辆经检验也合格，证实车辆未年检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提出的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理赔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依法不予支持，其理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李绍文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提供了所就职单位四川金汇涂料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该公司证明、2012年10月与11月的工资表、宿舍照片以及加盖有派出所公章的社区证明，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绍文并非以农业生产收入为生，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他字第25号】，对李绍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为：20307元／年×20年×86%＝349280.4元。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认为对李绍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医疗费，除正式票据外，李绍文还提供了湖南省安乡县中医医院的预收款收据，因无正式的结算票据，故在该医院治疗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待李绍文有正式票据后再行主张权利。一审依法确认李绍文的医疗费为255349.44元。因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均同意扣除15%的自费药和乙类用药费用，故实际医疗费为：217047元（255349.44元－255349.44元×15%＝217047元）。对于扣除的费用38302.4元（255349.44元×15%＝38302.4元），由王毅负担。对于王毅和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分别向李绍文垫付的医疗费113426元、10000元，应予以品迭。
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虽然李绍文仅支付护理费1988元，但结合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李绍文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于情有理、于法有据，因住院天数为101天，故一审确定护理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即护理费为5050元（50元／天×101天＝5050元）。对于护理依赖费，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李绍文为三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故该费用从2013年3月16日起计算5年，金额为82590元（2753元／月×12月×5年×50%＝82590元），超过5年后，李绍文确需继续后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共计87640元（5050元＋82590元＝87640元）。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绍文在彭山县人民医院和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11天（2天＋9天＝11天），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和成飞医院住院90天（52天＋38天＝90天），故该费用为3820元（20元／天×11天＋40元／天×90天＝3820元）。
对于营养费，因李绍文已构成伤残，故其主张营养费的理由符合常理，一审对李绍文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故该项费用为3030元（30元／天×101天＝3030元）。
对于误工费中的误工天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的误工天数应从2012年12月5日计算至2013年5月27日，共计174天。虽然原告提交了工资表，但仅为两个月的，无法证明其月工资数额，故按照原告所从事的制造业工作的标准，其误工费为20378元（30567元／年÷12月÷21.75天×174天＝20378元）。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绍文的母亲王枚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83周岁，为农村居民户口，其生育有六个子女，因李绍文是按城镇居民身份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85.8元（15050元／年×5年×86%÷6人＝10785.8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结合本案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多种因素，对李绍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依法予以支持，此款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
对于李绍文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35元，虽然其提供的并非正式票据，也未加盖相关单位的印章，但鉴于其伤残程度，且费用不高，故该费用一审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李绍文主张的伤残鉴定费6025元，因其提供了相应的正式票据，故该项请求一审依法亦予以支持。
对于李绍文主张的交通费50000元，虽然提供了相应的正式票据，但其他各方认为费用过高，一审酌情确定为1600元。
一审认定该事故给李绍文造成的损失为：除鉴定费外，医疗费217047元、残疾赔偿金349280.4元、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87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20元、营养费3030元、误工费203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5元，合计为724416.2元。此款由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620000元，余款104416.2元（724416.2元－620000元＝104416.2元）由王毅赔偿李绍文。另外王毅还应向李绍文支付医疗费及鉴定费44327.4元（38302.4元＋6025元＝44327.4元）元。
因王毅和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分别向李绍文垫付了医疗费113426元、10000元，品迭后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李绍文赔偿610000元（620000元－10000元＝610000元），王毅还应赔偿李绍文35317.6元（104416.2元＋44327.4元－113426元＝35317.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川AE09**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李绍文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李绍文500000元，共计610000元。二、被告王毅赔偿原告李绍文35317.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绍文对被告陈锡彬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绍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诉讼费8420元，由原告李绍文负担3555元，被告王毅负担4865元。
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上诉称，投保人陈锡彬在投保商业险时，上诉人的保险单进行了特别提示，投保单上有特别说明，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也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和说明。本案事故车辆川AE09**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进行定期安全技术检验，依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第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免责。因此，上诉人仅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绍文的合理损失进行理赔。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
李绍文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王毅和陈锡彬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户口薄（复印件）、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护理费收据、残疾辅助器具（轮椅）费收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检验鉴定评估书、王毅的驾驶证、川AE09**号车的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亲属关系证明、四川金汇涂料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四川金汇涂料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照片、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商业险部分能否免责。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车辆定期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事故车辆未定期安全技术检验系商业险免责情形。本院认为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有二：其一，禁止性规定是指禁止人们作出一定行为的规则，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条款是对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作出的命令性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因此，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该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为由主张免责，还应履行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虽然在保险单上提示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免责条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投保单上进行特别说明、业务员已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对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基于以上两点，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商业险免责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绍文的事故损失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商业险不能免责，应当赔付。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覃 棱
代理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