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刑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骚华，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工程部原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图门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某，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某华，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骚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骚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骚华及其辩护人吴某、汪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陈骚华在担任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工程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标、工程施工等方面为李某举谋取利益，三次共收受李某举人民币15万元。案发后，陈骚华通过其家属退赃1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2.海南省粮食局琼粮储[2005]12号文件，证实海南省粮食局于2005年3月4日批复同意将“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筹建处”更名为“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
3.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琼洋粮库[2006]5号文件，证实陈某的职务为该单位工程部经理。
4.国信中[2009]（60）005号中标通知书，证实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确定为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土建工程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28951253.49元；通知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21日。
5.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李某举向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土建工程，该项目承包内容与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土建工程招标文件一致，合同金额为28951253.49元；该承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
6.证人李某举的证言，证实李某举自2005年起在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做建筑行业的个体老板，主要是挂靠在一些正规的建筑公司名下做工程。2008年，海南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要建一个粮食储备库，其主任叶某民告诉李某举有三千多万的工程量需要重新招标，邀请李某举去投标，李某举予以答应。2009年初，在投标之前，海南洋浦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工程部门经理陈某（即陈骚华）跟李某举说先给他4万元，他去帮李某举弄评标专家的名单。李某举认为陈某是业主方参与评标的代表，并负责招标的监督工作，觉得陈某能帮上忙，就同意了。几天之后，在陈某家附近的蓝天路口，李某举将用文件袋装好的4万元交给陈某。大约一个月后，李某举又安排手下员工“杨二”（杨某才）带了10万元交给陈某，陈某收到钱后，表示会帮忙继续运作洋浦粮食储备库招标的事。后来，李某举以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投的洋浦粮食储备库项目中了标。至于陈某怎么协调关系让李某举中标，李某举不清楚。
2010年春节左右，李某举约陈某在海口蓝天路名门广场见面，见面后将一个装有1万元的红包交给陈某，陈某表示感谢后收下了。李某举送这1万元，是为了与陈某搞好关系，希望陈某能在工程上给予关照。这1万元，陈某及其家人后来没有退还。李某举及其家人与陈某及其家人都没有债权债务上的关系。
7.证人杨某才的证言，证实杨某才自2008年底到李某举的工地上打工，在2009年初的某一天，李某举叫杨某才到海口见面，见面后拿了一个纸袋给杨某才，说里面有10万元，让杨某才交给陈某。杨某才于是联系陈某，约好在海口蓝天路名门广场附近见面。见面后，杨某才将这个装有10万元的袋子交给陈某，告诉陈某是老板李某举给的10万元，陈某收下了。杨某才不清楚这10万元用来做什么，也没问李某举。
8.被告人陈骚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陈骚华自1997年上在职研究生就一直对外自称“陈某”。陈骚华自2005年起在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担任工程部经理，任职期间共分三次收取李某举好处费15万元，具体情况是：第一次是2009年初，当时陈骚华负责洋浦粮食储备库一期的工程管理工作，同时参与该项目招投标的评标监督工作。李某举送给陈骚华4万元，让陈骚华帮忙弄一份评标专家库名单，希望陈骚华能在招标中给予关照，陈骚华答应后把钱收下。第二次是李某举送4万元一个月后，洋浦粮食储备库要进入实质性的招标阶段，李某举叫手下“杨二”转送10万元给陈骚华。陈骚华收下后，李某举打电话请其继续帮忙运作招标，并希望其在以后的工程建设中能给予关照，因为除了负责项目招投标，陈骚华还负责项目工程现场管理。后来李某举挂靠的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了洋浦粮食储备库的标。第三次是2010年春节前后，李某举给陈骚华拜年并送了1万元的红包，感谢陈骚华这一年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陈骚华收下。陈骚华收受这15万元好处费后，其和家人都没有退还给李某举。这些钱，陈骚华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另有5万元存到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上。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陈骚华出生于1967年2月5日，作案时为成年人。2014年7月28日，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协调，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主任叶某民通知陈骚华到案接受调查，陈骚华到案后对收受李某举贿赂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在本案侦查期间，陈骚华通过亲属上缴赃款15万元。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骚华的户籍信息证明、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具的到案经过、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
原判还认定，2014年6月6日，陈骚华向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主任叶某民透露收受储备库存一期施工方好处之事，同时提出想请假回家。叶某民当即向陈骚华提出主动向相关部门反映自己的问题、积极退还赃款赃物，坚守工作岗位、随时准备接受调查等要求。此后，陈骚华一直未按叶某民的要求上缴赃款及向相关部门报告。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的证据有《关于陈骚华受贿一案自首情况的说明》、《关于陈骚华受贿一案具备自首情节的报告》及被告人陈骚华的庭后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骚华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围绕被告人是否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原判认为，陈骚华在被检察机关调查前虽向其领导叶某民提到了收受贿赂一事，但其透露出躲避风头的想法，当时和事后都没有及时上缴赃款，也没有按叶某民所说向有关部门报告，说明其没有主动接受司法机关处置的意愿，因此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陈骚华归案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家属代为上缴全部赃款，属主动退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骚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已退赃款15万元由相关扣缴单位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骚华提出上诉称：其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且能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在招投标过程中并未给单位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不大。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陈骚华已向单位领导投案，其虽然在向单位领导说明情况时确实说过想请假回家，也没有向其他部门报告，但陈骚华却按照领导的要求坚守工作岗位，没有隐瞒犯罪事实也没有逃避，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向单位领导投案的情况还要向有关部门报告，故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骚华构成自首是不正确的；二、陈骚华随时准备接受单位处分，处于等待期，其于2014年7月28日接到单位领导的通知后，没有藏匿逃跑，自愿到单位配合调查，并如实交代，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此外，从时间上看，陈骚华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向检察机关提交了手书坦白材料，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也属自动投案；三、陈骚华到案后检举揭发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某举、杨某才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四、陈骚华虽然构成受贿罪主体身份，但本身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且其收受15万元款项，均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中2010年春节收受的1万元红包不能作为受贿款；五、陈骚华已全部退赃，并真诚悔罪，还具有立功情节，是初犯、偶犯，在工作中一贯表现良好，作出较大贡献。综上，请求本院对陈骚华减轻处罚。
二审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骚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陈骚华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二审检察机关当庭提供了叶某民的证言、上诉人陈骚华的亲笔供词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说明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0年，上诉人陈骚华利用其担任海南洋浦粮食储备库工程部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标、工程施工等方面为李某举谋取利益，共收受李某举人民币15万元；认定上诉人陈骚华到案前曾向单位负责人反映自己收受施工方好处一事及到案后坦白犯罪事实的事实清楚，有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等书证、证人李某举等人的证言、上诉人陈骚华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且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上午，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协调，海南省粮食局相关领导以开会的名义通知陈骚华到海南省粮食局，陈骚华到后即被侦查机关带走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并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叶某民的证言以及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叶某民此前并未将陈骚华收受施工方好处一事向上级单位汇报，直至2014年7月28日，经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协调，海南省粮食局杨树岷局长通过叶某民通知陈骚华到省粮食局开会，陈骚华到后被侦查机关带走调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骚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陈骚华是否构成自首，经查，上诉人陈骚华在侦查机关立案调查前已向其所在单位负责人反映了自己收受贿赂的情况，此后能按照单位负责人的要求坚守工作岗位，等待组织调查，故构成向所在单位负责人投案，视为自动投案。同时，陈骚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故对陈骚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第二、根据证人李某举的证言及上诉人陈骚华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某举向陈骚华行贿14万元，均是因为陈骚华是代表洋浦粮食储备库参加招标的人员，参与项目招投标的评标监督工作，李某举先后二次向其行贿14万元，均请托陈骚华利用上述身份为自己中标工程运作帮忙，陈骚华不仅作出承诺并实际为其提供了帮助。至于李某举于2010年春节送给陈骚华1万元红包，也是因为陈骚华担任洋浦粮食储备库工程部经理职务，负责工程建设的监管、验收等工作，送红包的目的是希望陈骚华在工程方面给予照顾。所以，上诉人陈骚华收受上述15万元款项均与其职务行为有关，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均应按受贿罪处罚。关于上诉人陈骚华的辩护人提出陈骚华收受15万元款项均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2010年春节收受的1万元红包不能作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第三、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骚华有立功情节，其到案后交代收受李某举、杨某才所送钱款的事实系对其本人受贿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立功情节。故上诉人陈骚华的辩护人关于陈骚华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骚华身为在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骚华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骚华在案发前主动向单位负责人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已退赃款15万元由相关扣缴单位上交国库。
二、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浦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骚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陈骚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柄霖
代理审判员 黄 灿
代理审判员 蒙 良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剑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