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1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徐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系被害人徐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系被害人徐某丙之女。
诉讼代理人曹朝军，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诉讼代理人张某，系被害人毛某之妻。
被告人杨小波，武汉市厚辉肉食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强，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8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曹朝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的妻子张某，被告人杨小波及其辩护人徐国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5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杨小波驾驶鄂a×××××黑色现代越野车，行驶至本市洪山区雄楚大道“枫林上城”小区公交车站附近时，与步行的徐某丙及其工友毛某发生擦碰，双方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杨小波持车内保温杯先后朝徐某丙及毛某头部猛击，致毛某轻微伤，徐某丙因严重颅脑损伤于同年3月4日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2.户籍资料、诊治经过、死亡证明等书证；3.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5.讯问录像等视听资料；6.毛某、刘某、杨某乙、杨某丙、徐某甲等证人证言；7.被告人杨小波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杨小波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79404.30元、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54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1608.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97040元，共计人民币705992.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杨小波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408.65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3908.65元。
被告人杨小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小波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杨小波有施救行为；杨小波伤害行为与徐某丙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5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杨小波驾驶鄂a×××××黑色现代越野车，行驶至本市洪山区雄楚大道“枫林上城”小区公交车站附近时，因与步行的徐某丙及其工友毛某发生擦碰，双方发生口角。随后杨小波持车内保温杯分别朝毛某及徐某丙头部猛击，致两人头部受伤，并致徐某丙倒地，然后逃离现场。徐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丙系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毛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3月3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社区将杨小波抓获，杨小波到案后交代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小波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79404.30元、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54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1608.5元，共计人民币208952.8元。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杨小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被告人杨小波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医疗费人民币4408.65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8908.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杨小波到案经过。
2.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洪山区阳光在线小区楚雄大街南侧，中心现场位于阳光在线一期与二期之间临时公交车站旁马路边，现场勘查未发现异常情况。
被告人杨小波指认现场的录像印证上述案发现场的位置。
3.鉴定意见
（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洪公刑技法（2015）第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武汉市第三医院病历记录，2015年2月15日，徐某丙因外伤神志不清3小时入院，头部ct见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顶骨骨折，体表检查，左颞部头皮血肿、左眉弓皮肤挫裂伤，入院后二次开颅，对症治疗，2月23日，病情恶化，3月4日宣布临床死亡。解剖检验，可见广泛头皮下出血，左颞部可见颅骨及硬脑膜缺失、脑组织膨隆，右颞顶部可见颅骨及硬脑膜缺失、脑组织膨隆，颅腔内可见广泛硬膜下出血，尤以左侧额颞叶为重。胸腔、腹腔未见异常。鉴定意见，徐某丙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5）第325号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毛某主要损伤为头皮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被害人毛某陈述：2015年2月15日下午1时许，他和同事徐某丙吃完公司的年饭，两人步行回租住地，走到雄楚大道枫林上城公交车站附近时，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将他和徐某丙擦了一下，越野车司机将车停在马路边，他和徐某丙说司机么样开的车，司机拿着保温杯下车与他们讲狠话，徐某丙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司机就用保温杯砸徐某丙的头部两下，徐某丙倒在地上，他上去拉司机，车上一个男子也下来拉司机，司机朝他面部打了一拳，又用保温杯砸了他头部两下，当时流血了，他上去扶徐某丙时司机将车开走了。后来来了两个男的，说是处理这个事情的人，接着120急救车来了将他和徐某丙送医院抢救。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身高1米75至1米80，短发，讲武汉话的男子，用的是一个紫色的长约30公分直径约8公分的保温杯。
2015年3月3日，毛某从10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杨小波）就是打伤他和徐某丙的男子。
5.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杨小波同事）证实：2015年2月15日下午1时许，他坐杨小波的现代越野车与杨小波下班回家，走到枫林上城车站时停下来，这时来了两个男的，一个三十多岁年青的男的站在驾驶室旁边骂杨小波，杨小波和年青男的吵了几句，然后打开车门下车，两人扯了起来，他赶紧下车劝阻，一个年纪约六十岁的男子站在杨小波和年青男的中间，杨小波和年青男的相互用脚踢，他将杨小波推开，杨小波从车内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打年青的男的，将其头部打出血了，这时年纪大的男的拿出手机打电话，后来他看到杨小波伸了一下手，年纪大的男的脸朝上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动了，然后杨小波开车朝关山中学方向走了。接着他给杨小波堂兄杨某乙、杨某丙打电话说杨小波跟别人扯皮了，叫他们赶紧到枫林上城车站来。
（2）证人杨某乙（杨小波堂兄）证实：2015年2月15日下午1时许，他接到刘某的电话说杨小波在枫林上城车站旁边扯皮，他马上赶到那里，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男的倒在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站在旁边，头上在流血，过了几分钟，躺在地上的男的儿子也来了，等救护车来后，他们一起将躺在地上的男的送医院。
证人杨某丙（杨小波堂兄）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6.被告人杨小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2月15日下午1时许，他下班后与同事刘某一起坐他的现代越野车回家，车开到阳光在线小区的公交车站时，两个男的走在路中间，一个年青的男的骂了他一句，他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让年青男的再骂一句，年青男的又骂了他一句，他就打了年青男的一拳，年纪大的男的和刘某过来扯劝，他转身从车内拿出保温杯，将年青的男的头打破了，年纪大的将他推了一下，他就打了年纪大的脸上一拳，年纪大的男的就倒在地上，面向上，头朝下，直着倒下去的，倒下去后就没有动了，然后他开车回家了。当时用的是一个20多公分长，8公分粗的粉红色保温杯，掉在地上了。杨小波在庭审中供述，他持保温杯砸了徐某丙头部一下。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出具的收据证实：2015年4月1日，其收到杨小波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30000元。
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小波和被害人徐某丙、毛某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杨小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小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小波作案后逃离现场，事隔多日后被公安人员抓获，故其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小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杨小波开车时擦碰被害人引发，被害人没有刑法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小波的辩护人提出，杨小波有施救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杨小波驾车逃离现场，其同事刘某打电话给杨小波堂兄等人，杨小波堂兄等人到达现场后，同被害人亲属一起将被害人送往医院，但杨小波并没有施救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小波的辩护人提出，杨小波伤害行为与徐某丙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小波因琐事持保温杯猛砸被害人徐某丙头部致其倒地，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最终导致死亡，故其伤害行为与死亡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波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杨小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但赔偿数额应当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杨小波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但赔偿数额应当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其提出的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小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部分经济损失，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杨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小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徐某甲、徐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8952.8元（含前期赔偿的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杨小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08.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祥新
审 判 员 胡海林
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