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立勇，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关平，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31岁，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成凤，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渡舟镇街上。法定代表人：李晓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先德，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锦锋，男，汉族，36岁，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第三人：祝某，男，汉族，46岁，现服刑于重庆市渝州监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原审被告重庆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公司）、原审第三人董锦锋、祝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4）黔法民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化七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立勇、宋关平，被上诉人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蔡成凤，以及原审被告富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明礼均到庭接受询问，原审第三人董锦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原审第三人祝某经传票传唤没有委托代理人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中化七建公司承建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并设立了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2010年10月，经董锦锋介绍，李强到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从事施工员工作，约定工资4000元／月，从2010年10月至2012年11月，共计应付工资100000元，已支付3600元，尚欠96400元。2012年12月30日，董锦锋以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名义向李强出具拖欠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证实拖欠李强工资96400元。2013年7月31日，董锦锋再次出具证明，证实拖欠原告李强的工资为96400元。另查明，2010年4月20日，中化七建公司将承建的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整体转包给富阳公司，而富阳公司不具有承建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的资质。为此，李强于2014年1月7日起诉，请求中化七建公司和富阳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96400元。中化七建公司一审辩称，中化七建公司与李强之间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欠李强的劳动报酬。富阳公司一审辩称，富阳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锦锋一审辩称，中化七建公司管理不善造成的拖欠工资，中化七建公司应当支付。祝某一审辩称，在自己2012年1月27日出事前是拖欠工资的，后面的事情自己就不清楚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因提供劳务引起拖欠报酬的劳务合同纠纷，提供劳务一方履行合同义务后，有权要求相对方支付报酬。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劳务合同的主体问题，李强认为其在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工作，应由中化七建公司给付工资，中化七建公司辩称其与李强之间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欠李强的劳动报酬。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中化七建公司在本案工程设立了项目部，李强系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虽然中化七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富阳公司，但富阳公司并未设立项目部及实际施工，故李强的工资应由中化七建公司支付。中化七建公司认为李强的工资数额虚假，但根据李强出具的证据及董锦锋的当庭陈述，董锦锋系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其确认拖欠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工资数额符合常理，且中化七建公司也无证明该工资系虚假的证据，故应当确认中化七建公司拖欠李强的工资为96400元。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强工资96400元；二、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中化七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富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本案工程分包给了富阳公司，由富阳公司组织施工，被上诉人李强是富阳公司雇佣的人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错误，并且与（2014）川高法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确认富阳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矛盾；被上诉人李强请求的劳务费，此前黔江区劳动监察大队未认可，是非法请求，且不合常理。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强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当驳回上诉、原判维持。原审被告富阳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审第三人祝某、董锦锋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中化七建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四川省成都市（2012）成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中化七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富阳公司承建，由富阳公司组织施工，富阳公司委托董锦锋、祝某施工，故务工人员当由祝某、董锦锋雇请而非中化七建公司雇请，中化七建公司与李强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劳务费。该证据经被上诉人李强质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无意见，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虽然中化七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富阳公司，但富阳公司无资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均是以中化七建公司的名义实施，中化七建公司实际是认可了董锦锋是其项目管理人。该证据经原审被告富阳公司质证，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富阳公司在该合同关系中获取到哪怕一分钱的工程款，实际工程款由祝某、董锦锋获取，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两证据，四川省成都市（2012）成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时间是2013年8月12日，其终审判决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却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作出时间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当属新证据，本院对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所载明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是否能成为中化七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承担本案劳务费清偿的责任，尚需结合本案全案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还针对《关于“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一期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和“黔江金港·观山水二期B栋工程”结算协议书》进行质证，上诉人中化七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李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董锦锋是中化七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强等六人即在该公司项目部工作。根据该证据载明内容，金港公司已经不欠中化七建公司工程款，而中化七建公司于今年又与金港公司发生诉争，并经调解得了几百万工程款。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表示质疑。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金港公司、中化七建公司、董锦锋签字，对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富阳公司二审陈述，重庆市第四中级法院（2014）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09号民事调解书又针对中化七建公司与金港公司的工程款予以了调解。中化七建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根据该调解书，金港公司再向中化七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部分款项九百余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强举示了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拖欠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拖欠管理人员工资情况说明、中化七建公司人发（2010）80号文件等证据，以证明涉案工程具体由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组织实施，李强属中化七建公司雇请，其工资当由中化七建公司偿付。该证据经中化七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工资明细表不认可，属董锦锋个人参与，他没有权利以中化七建的名义出具欠条，欠条所载欠款数据有违常理，有造假之嫌，工资情况说明是董锦锋个人出具，与中化七建公司无关系，对80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经富阳公司质证认为，该三证据均以中化七建公司名义出具，没有出现“富阳公司”的字样，富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罗森、李强与董锦锋有直接的亲属关系，时间拖得太长，不真实。不符合常理。对80号文件不持异议。原审第三人祝某、董锦锋质证认为，对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中，中化七建公司出示了两份证据，富阳公司向中化七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更换授权委托人的函》、中化七建公司与富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证据经李强质证表示无异议。该证据经富阳公司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在此之前无委托，说明其系中化七建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书上的项目名称非本项目的名称。该证据经原审第三人祝某、董锦锋质证表示无异议。一审中，富阳公司出示了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项目安全组织机构图》、2011年9月15日会议纪要、材料核价表、外地企业在黔江施工项目统计表、2010年12月1日的会议纪要、情况说明、拖欠工资明细表等书证。拟证明祝某、董锦锋为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员工，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证实董锦锋是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施工经理。以上证据经中化七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董锦锋即为中化七建公司员工。以上证据经原审第三人祝某、董锦质证表示无异议。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其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以上证据均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故其关联性也予以认定，至于说以上案件能否证明各方当事人待证事实，须结合全案证据作以综合认定。一审中，原审第三人祝某陈述，自己在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身份是实际施工人，与董锦锋是合伙关系，当时和中化七建公司一起商谈，主要内容是与中化七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与金港公司协商承包涉案工程，垫付的资金主要是自己和董锦锋支付，中化七建公司规定不能与自然人合作，必须要找一个企业与之签订分包合同。项目部、项目经理均由中化七建公司设立，并以总工程造价的1个点的费用给中化七建公司，与富阳公司没有任何约定，自己与金港公司的费用通过项目部账户，董锦锋是施工项目负责人。李强等一审原告表示，自己不知道富阳公司存在。中化七建公司一审陈述，认为中化七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及设立项目部的事实属实，但此后即分包给了富阳公司，富阳公司具体施工，前期委派祝某、后期委派董锦锋，由二人具体负责项目的管理实施，包括招用工作人员。工程款资金部分由金港公司支付给中化七建公司账后再转给项目部账户，另外一部分是由金港公司直接支付给祝某、董锦锋。富阳公司一审陈述，富阳公司与祝某、董锦锋之间没有订立任何协议，二人实际代表中化七建公司而不是代表富阳公司。中化七建公司在其名字下盖印确认其身份。本院二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争点在于中化七建公司、富阳公司、祝某、董锦锋及李强之间的关系。2010年4月20日，中化七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金港房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取得黔江金港·观山水一期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的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除电梯、铝合金门窗及百叶窗、阳台栏杆、入户防盗门的制作安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结算办法、工程质量标准、工期和付款办法、施工安全责任、材料设备供应、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2010年4月20日，中化七建公司（承包方）与富阳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从金港房产公司处承包所得的黔江金港·观山水一期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的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中的基础、主体、建筑装饰装修、安装、外立面、防水施工、环境土建工程等工作分包给富阳公司，富阳公司在该分包合同上加盖有单位公章，本案原审第三人祝某作为富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分包合同上签字。2010年4月21日，富阳公司向中化七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根据该委托书载明内容，富阳公司“委托我公司董长生、祝某（副总经理）作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来贵公司办理重庆金港房地产开发公司黔江商住楼32层工程的分包合同签订及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在整个过程中，该代事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公司，与本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公司将承担该代理人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责任。授权期限：从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该工程最终完工、合同执行完毕为止。”2012年4月17日，富阳公司向中化七建公司出具《更换授权委托人的函》，告知从2012年4月17日起将原委托代理人祝某更换为董锦锋。2012年10月16日，重庆金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化七建公司作为乙方、董锦锋作为丙方，缔结《关于“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一期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和“黔江金港·观山水二期B栋工程”结算协议书》，根据该《结算协议书》载明内容可知，“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一期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土建部分结算为4400万元、水电安装部分结算价款为200万元、“黔江金港·观山水二期B栋工程”（土石方及部分挖孔桩）结算价款为180万元，三部分工程价款为4780万元；乙方认可甲方已经支付乙方上述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为3896万元，且该款项已经由乙方全额支付给丙方。其结算协议书前特注明：董锦锋为上诉项目的分包商重庆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被授权人，最后董锦锋作为丙方签名。2012年10月18日，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富阳公司诉中化七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决由中化七建公司支付“重庆黔江金港·观山水一期A栋及一、二、三、四区商业门面”工程款3896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2）成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2年4月20日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名为分包，实为工程转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属无效合同。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富阳公司有权请求中化七建公司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董锦锋作为富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代表富阳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款3896万元领取，故富阳公司请求中化七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遂判决驳回富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富阳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驳回富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董锦锋、祝某在本案一审中陈述二人系合伙关系，二人得到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权后，挂靠富阳公司，借用富阳公司资质与中化七建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富阳公司除了向中化七建出具关于董长生、祝某的《授权委托书》及董锦锋的《更换授权委托人的函》外，没有具体组织该项目的施工。其合同权利由原审第三人董锦锋、祝某等实际享有，其合同义务也由二人履行。中化七建公司于2010年5月5日下发《关于成立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的通知》（中化七建人发（2010）80号文件），决定成立“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L）”，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及相关工作。同时任命由徐明昌任项目经理、董锦锋任施工经理、董长生任总工程师。而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项目安全组织机构图》载明，项目经理徐明昌、生产经理董锦锋、技术负责董长生、材料组罗森、保卫组祝保等内容。整个施工均在以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主导下进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由此可知，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基于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债为合同之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结合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中化七建公司应否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二是是否拖欠劳务费及其金额。（一）关于焦点一。其一，一审举示的中化七建公司人发（2010）80号通知、项目安全组织机构图、会议纪要、材料核价表、外地企业在黔江施工项目统计表等书证，印证了被上诉人、董锦锋、祝某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证实：中化七建公司承包本案工程后，成立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组织施工，并由董锦锋、祝某具体负责现场管理，董锦锋出面雇请被上诉人李强到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工作是不争的事实，董锦锋作为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生产经理，其出面雇请被上诉人的行为属履行中化七建公司职务的行为，中化七建公司是雇用被上诉人李强的雇主单位。其二，中化七建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将本案工程分包给了富阳公司，实际由富阳公司委托董锦锋、祝某组织施工，应由富阳公司或董锦锋、祝某承担雇主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评析如下：（一）被上诉人李强是原审第三人董锦锋以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名义，雇请到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工作的劳务人员，而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是中化七建公司设立的现场施工机构，不是富阳公司或董锦锋、祝某设立的，故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中化七建公司承受；（二）被上诉人作为劳务人员，无法知晓中化七建公司、富阳公司及董锦锋和祝某之间的关系，也毋须厘清三者的关系才去务工，究竟谁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化七建公司、富阳公司及董锦锋、祝某之间最终如何承担被上诉人的劳务费，与被上诉人无关，应当另案处理；（三）现有证据证明本案工程是由中化七建公司设立项目部并组织施工建设，被上诉人也只知道受中化七建公司雇请，为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做工。（四）富阳公司仅系名义上的分包人，实质上并没有履行与中化七建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且该合同因为名分包，实为转包，有违法律禁止性规定被确认而无效。故富阳公司在本案中既没有承担合同义务，也没有享受到合同权益。反之，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作为中化七建公司所设立，是代表中化七建公司具体组织施工的机构，且对于涉案工程即实际享有收益，基于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应当承担李强等务工人员的工资。（五）被上诉人李强即便系受实际施工人祝某、董锦锋所雇请，二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但同时也在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工作，与中化七建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用工关系，李强可以基于雇佣关系向祝某、董锦锋请求劳务费用，可以基于与中化七建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务关系，请求中化七建公司支付劳务费。即李强可以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董锦锋、祝某及中化七建公司之间作出选择。由于李强在一审中仅列董锦锋、祝某为“第三人”而不是“被告”，说明其在中化七建公司与祝某、董锦锋之间作出了选择，要求中化七建公司基于劳务用工而偿付劳务费，而不是向董锦锋要求基于雇佣关系而偿付劳务费。（六）四川省成都市（2012）成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纯粹以书面文本主义的角度认定中中化七建公司与富阳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没有从实质审查董锦锋、祝某挂靠富阳公司、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由中化七建公司组织而非富阳公司组织等事实，且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所认定的事实、法律关系与本案劳务用工人员向中化七建公司主张劳务费并不发生冲突，不成为劳务人员主张劳务费的阻却因素。因为作为劳务人员，其直接服务于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其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自己为中化七建公司所雇请的劳务人员。此外，基于前述理由，中化七建公司也应该承担该劳务费的清偿义务。中化七建公司承担该费用后，可以向董锦锋、祝某追偿。综上，中化七建公司应当先行向被上诉人李强支付劳务费。（二）关于焦点二。其一，被上诉人是受中化七建公司的雇请到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工作，董锦锋作为中化七建公司项目部的施工经理，以中化七建公司的名义出具的《中化七建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拖欠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中化七建公司黔江金港城项目经理部拖欠管理人员工资情况说明》所证明的事实，在无确凿证据证明董锦锋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应予确认。其二，虽然中化七建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请求的劳务费此前黔江区劳动监察大队未认可，是非法请求、且不合常理，但是不能据此否认中化七建公司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且中化七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说法，故其主张不应采纳。综上，对中化七建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及其金额的事实，依法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中化七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代理审判员  万华瑜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坚会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