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0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行政中心四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剑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彦刚，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锡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金湖西路318号。
法定代表人李继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祥，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肖元，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多伦道274号。
法定代表人龙长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忠，该公司总经济师。
委托代理人杨敭，该公司法务部副部长。
原审被告昆明市固体废弃物中转处置中心，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兆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纳敏，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和民二初字第0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徐彦刚，被上诉人云南锡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祥、肖元，被上诉人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忠、杨敭，原审被告昆明市固体废弃物中转处置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纳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7日，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被告昆明市固体废弃物中转处置中心（以下简称处置中心），主要职责之一为负责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子项目《昆明市城市生活垃圾清运及处理工程》的实施，并按照世行贷款协议中有关业主责任完成相关工作。2002年11月被告处置中心为建设昆明市城市生活垃圾清运及处理工程大普吉、土桥、马金厂中型中转站土建工程委托云南国内招标有限公司对外招投标，被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于2002年11月25日中标，并于同年12月2日与被告处置中心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DBM／5.3包。约定由被告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按照投标书负责本工程施工、完工和维修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六建公司按中标合同对上述三个中转站工程组织施工。2003年3月12日和2003年3月20日被告六建公司昆明办事处与云锡建筑安装总公司机械化施工安装工程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六建公司将其上述中标工程中的马金厂和土桥中转站的土建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05年1月13日经被告处置中心竣工验收并在昆明市市政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登记。2005年1月13日，被告处置中心对大普吉及土桥和马金厂工程竣工验收或接收。2006年1月21日，经昆明市城市管理局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办公室对被告六建公司申报的昆明市城市生活垃圾清运处置工程（合同编号：DBM／5.3）竣工结算汇总表予以盖章确认。2007年4月13日，昆明市城市管理局计划财务处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合同履行过程中及结算确认后昆明市城市管理局陆续向被告六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的部分工程款，至本案一审时尚欠893202.51元未付。2009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六建公司签订结算单，确定工程造价2745866元。被告六建公司曾陆续支付原告大部分工程款，现尚欠271110.66元未付。2010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六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六建公司将其对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和被告处置中心享有到期债权中的271110.66元转让给原告云南锡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公司），用以冲抵被告六建公司对原告的等额债务。为此，被告六建公司针对上述债权的转让，包括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向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和被告处置中心两次邮寄送达情况，向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申请公证。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于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8月10日分别作出（2010）津和平证经字第740号和（2011）津和平证经字第428号公证书，对被告六建公司申请公证的事项予以公证。另查，2009年11月11日，中共昆明市委办公厅和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以昆办发（2009）19号文件形式，作出关于印发《昆明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按照该通知规定组建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将昆明市城市管理局除城市出租车客运管理处以外的其他职责、昆明市综合执法局的职责，整合划入执法局，不再保留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和昆明市综合执法局。原告据债权转让协议追索欠款未果，遂起诉要求三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271110.6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变更为要求被告执法局履行给付义务。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处置中心与被告六建公司签订的世界银行贷款云南环境项目《昆明市城市生活垃圾清运及处理工程大普吉、土桥、马金厂中型中转站土建工程》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合同。基于被告六建公司中标承建的大普吉、土桥、马金厂中型中转站土建工程系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的特殊性，以及被告处置中心经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设立时所确定的职责和其与被告六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昆明市城市管理局支付工程款及工程竣工验收后，在2006年1月21日昆明市城市管理局世界银行贷款办公室与被告六建公司进行结算，该局的计划财务处又于2007年4月13日给被告六建公司出具的已付款证明，以及此后的多次支付被告六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均表明被告处置中心不具备履行结算该工程工程款和支付的义务，而由其上级单位昆明市城市管理局来完成，故昆明市城市管理局系该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在被告六建公司与被告处置中心签订的大普吉、土桥、马金厂中型中转站土建工程合同中，被告六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已完成约定的工程项目建设，被告处置中心均已验收并备案或接收，昆明市城市管理局业已与被告六建公司结算，确定了工程款数额，截至2010年12月9日前，尚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据此，2010年12月9日，被告六建公司依据上述工程欠款之事实，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所享有的工程款作为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予以确认。由于本案涉及中标合同中的大普吉、土桥、马金厂中型中转站土建工程均已完工并结算，被告六建公司转让给原告的是其到期的工程款债权，属于债权转让，而非中标合同履行中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故被告处置中心答辩中提出的应按其与被告六建公司在中标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进行仲裁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六建公司将债权转让的协议及通知以公证的方式两次邮寄送达给被告处置中心和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后，两单位收到后均未提出异议，故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因此两单位均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的内容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鉴于原告起诉时已将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列为被告，且根据被告执法局提供的《昆明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被告执法局成立后，昆明市城市管理局除城市出租车客运管理处的职责外已划归被告执法局行使，故被告执法局提出其与原告和被告六建公司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按照原告与被告六建公司的约定，被告六建公司将其合法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后，不再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现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只要求被告执法局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给付原告工程款271110.6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7元全部由被告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判决后上诉人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认为：1、云锡公司与六建公司为非法分包；2、本案工程未经验收结算；3、处置中心为本案的建设单位和付款主体；4、云锡公司与六建公司的债权转让关系不实且未经依法通知；5、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将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云南锡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云南锡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分包问题，被上诉人具有建筑工程一级资格分包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虽然与六建公司签订合同的发包方是原审被告处置中心，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支付工程款，对工程进行结算，接收工程的均是上诉人；3、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被上诉人与六建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已经送达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该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六建公司与处置中心签订的总包合同合法有效，六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云锡公司，两个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2、六建公司与云锡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通知债务人；3、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关系与基础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上诉人对拖欠893202.51元在一审笔录中已经确认，上诉人一直是付款人，处置中心只是组织施工的主体，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昆明市固体废弃物中转处置中心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六建公司工程款尚未确定，债权转让无效，处置中心是独立法人，上诉人仅为代付款项。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4月12日，《昆明项目工程收款明细》载明大普吉、土桥、马金厂工程共计收款11508647.17元，由昆明市城市管理局计划财务处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办事处分别作为业主方和施工方盖章。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六建公司承建的三处工程竣工验收情况已在昆明市市政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登记，上诉人及处置中心所称工程未验收与事实不符。关于工程是否结算及谁是付款义务主体问题，在2006年1月21日该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上，只有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官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三方具名，昆明市城市管理局一方加盖了昆明市城市管理局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办公室印章。2007年4月12日收款明细上亦仅有昆明市城市管理局计划财务处作为业主方盖章，上述文件均无处置中心具名或盖章。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工程已经结算，昆明市城市管理局为付款义务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处置中心上诉及述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六建公司将合法债权转让给云锡公司，并以公证方式完成通知义务，债务人依法应向债权受让方云锡公司清偿。
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367元，由上诉人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王福群
代理审判员 邵 丹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锟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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