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刑初字第1248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星，曾用名卢某升，男，身份证号码×××2739，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2010年3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5）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星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继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星及其辩护人李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5年6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卢某星伙同戚某良、李某明（均另案处理）在叶某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二路＊＊房的住处，以索取个人债务及为方某索要陈某丙所欠赌债为由，用风扇殴打被害人陈某丙，后强行抢走现金人民币600元，并逼迫陈某丙写下5万元的欠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二、抢劫罪
被告人卢某星伙同戚某、李某（均另案处理）在殴打陈某丙期间，又以要求叶某偿还个人欠款人民币2000元，及要求叶某垫付其朋友所欠赌债为借口，用风扇等对叶某实施殴打，并从其身上搜出银行卡和逼问银行卡密码，后由戚某持卡到银行取出人民币2500元，由卢某星抢走叶某手上黄金戒指一枚。经鉴定，被害人叶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7月1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新村一宵夜档附近将被告人卢某星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卢某星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债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某星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00元，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卢某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卢某星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卢某星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确有打伤陈某丙和叶某，但其没有拿陈某丙的600元，是叶某自己提出把银行卡给戚某去取钱的，叶某的戒指是李某拿的，第二天李某将戒指交给其，让其转交给方某；其去叶某家的目的是为了索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卢某星等人前往被害人住处的目的是为了索取债务，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后因一时气愤出手打了被害人，并拿走被害人身上的财物来抵消欠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不构成抢劫罪；2、被告人卢某星主观恶性小，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卢某星伙同戚某良、李某明（均另案处理）在叶某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二路＊＊房的住处，以索取个人债务及为方某索要陈某丙所欠赌债为由，用风扇殴打被害人陈某丙，后强行拿走现金人民币600元，并逼迫陈某丙写下欠50000元的欠条。期间，被告人卢某星等人又以要求叶某偿还个人欠款人民币2000元及要求叶某垫付其朋友所欠赌债为由，用风扇等对叶某实施殴打，从叶某身上搜出银行卡，逼叶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由戚某持该银行卡到银行取出人民币2500元，后被告人卢某星又强行拿走叶某手上的一枚黄金戒指。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叶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5年7月1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新村一宵夜档附近将被告人卢某星抓获。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8日23时许，我接到阿某甲的电话，说有几个朋友没地方去，想到我家坐坐聊天，我答应了。十几分钟后，阿某甲、陈某丙、戚某、小四川来到我家，大家坐在客厅寒暄一阵后，我就回卧室照顾我女朋友了。不到两分钟时间，我听到客厅里打了起来，就马上出去，见到阿某甲在殴打陈某丙，我上前拉架，阿某甲连我也一起打。小四川也上来打我，我问为何打我，阿某甲说“坤哥叫我过来找你算账的，上次捕鱼机被抓了，你说怎么算吧”。我听他这样讲就知道他认为是我举报了开设捕鱼机的事，所以来报复我。我说我不知道那时候的事情，阿某甲就打电话给方某，并把电话给我听，方某在电话里说“捕鱼机被抓那件事，你推脱不了责任，你该赔偿就赔吧，阿某甲既然已经找上你了，你多少得赔些”。我说真的不关我的事，阿某甲就继续打我，还拿起客厅的落地风扇砸我的头，把风扇都打烂了，我就说“你要怎么算就怎么算吧”。阿某甲就找各种借口说我曾借过他2000元，还帮我付过两个月房租，开设捕鱼机时，其他人输钱收不回来也算在我头上，让我赔给他5500元。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他又继续打我，并搜了我的身，将我钱包里的500多元现金和银行卡拿了出来，我说卡上没什么钱，他们又打我，后我将密码告诉他们，然后戚某就拿着我的银行卡去取钱了。之后戚某打电话给阿某甲，说卡里钱不够，于是阿某甲又将我无名指上的黄金镶红宝石戒指拔下来，等戚某回来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我的银行卡内被取走2500元，那枚戒指重约12克，现价值约4000元。我的鼻子出血，手臂被划伤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
我在2014年8月份的时候和某一起合伙开捕鱼机，我出了1000元买捕鱼机，后来又给了坤哥8000元用于维持捕鱼机赌场的日常周转。捕鱼机放在我住的出租屋内，当时和我一起住的还有阿某甲，阿某甲是坤哥的人，在赌场负责记账及日常管理。当时租房的人是坤哥，但房租一直都是我在交。2014年9月下旬左右，阿某甲因为吸毒被抓了，捕鱼机也被查了，我就没有在该出租屋住了，房租我也没有管了。阿某甲找我收钱是借口，主要是阿某甲他们认为捕鱼机被查是我举报的，所以捕鱼机被查后我也没有和他们来往了。
我有带一些朋友来玩捕鱼机，其中一部分朋友会先赊账，因阿某甲负责看场，我就打电话跟阿某甲说让我朋友先欠着，总共欠了1000元左右，这些都是由阿某甲来记账的。后来赌场被查了，那些人不来玩了，就没有人理会这件事了。2015年6月8日晚阿某甲也说了这事，说我的朋友欠了3000元，要算到我的头上。我觉得是不对的，毕竟不是我欠的，而且我是赌场股东，捕鱼机被查了，赌场盈利还没清算，该分的钱还没分给我，怎么能再找我收我朋友欠的钱。所以阿某甲就打电话给坤哥，让我直接跟坤哥讲。
我没有向阿某甲借过现金，但阿某甲在2014年8月或9月的时候，让我打了400元到他银行卡上，后来他没有还钱给我。2014年7月或8月的时候，我让阿某乙把他银行卡借我用，并存了2000元进去，之后我不小心把银行卡弄丢了。阿某乙补办了银行卡后，只还给我1000元，至今他还欠我1000元。
被害人叶某辨认出卢某星就是“阿某甲”，方某就是“坤哥”，李某就是“小四川”；并对戚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2、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15日、7月15日的笔录）2015年6月8日21时许，我接到阿某甲的电话，说有几个朋友没地方去，想到叶某家坐坐聊天，让我过去接他们，我答应。一个小时后，我开车搭上阿星和戚某良去禅城区江湾二路10号1座605房找叶某。上楼坐下约十五分钟后，小四川也来了，这时叶某进去房间照看他女朋友。叶某进房后，阿某甲突然问我“你打鱼那笔帐怎么办”，我说“假如我也被公安抓获了，我还要不要还这笔钱给你”，然后他说这样不合规矩，我就说“这笔账算不清就和你坐下来好好算”，刚说完，阿某甲就一拳打在我鼻子上，我的鼻血流了出来。后来叶某出来拉架，阿某甲就连叶某也一起打，小四川也上来打我。阿某甲还用客厅的落地风扇砸我的头，把风扇都打烂了。叶某问阿某甲为何打他，阿某甲就说“坤哥叫我过来找你算账的，上次捕鱼机被抓了，你说怎么算吧”，叶某说不知道那时候的事，阿某甲就打了个电话，并拿给叶某听，我没有听到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后来阿某甲翻我的口袋，把我钱包里的现金约900元拿出来，我让他留一点钱给我看医生，他就留下300元给我。之后我又看见阿某甲将叶某钱包里的现金拿了出来，具体多少我不知道，还将叶某的银行卡拿出来，并逼问叶某密码，叶某就将密码告诉了他们。然后阿某甲就逼我写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并让戚某拿着叶某的银行卡去取钱。之后戚某打电话给阿某甲，说了几句，阿某甲又将叶某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拔下来。戚某回来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
阿某甲之前是在出租屋里开捕鱼机的，我去玩过，阿某甲给我赊账存分，我共计输了3000多元。后来阿某甲被公安机关抓了，等释放出来后，阿某甲就打电话给我说那笔钱收我3000元整，但我认为捕鱼机被公安机关收缴了，那些赌债就追不回来了，所以没有还过钱给阿某甲。我去玩的时候以为阿某甲是老板，阿某甲被抓后我才知道捕鱼机是坤哥和叶某一起开的，阿某甲只不过是帮坤哥收账。我听说叶某拿了1000元出来买捕鱼机，又拿了8000元给坤哥他们作为捕鱼机的日常周转。
2013年8月，戚某介绍我认识“林仔”，后来“林仔”让我和戚某借钱给他做货运生意，我就借了7万元，戚某借了5万元，并由我出面一起把12万元借给“林仔”，利息各自分。当时“林仔”给我写了借条。后来戚某和“林仔”吵架，就找“林仔”要回那5万元，“林仔”就说是我借钱给他的而不是戚某借给他的。所以戚某就说是我不去要账，要把那5万元算到我头上，所以逼我写了5万元的借条。而阿某甲当时可能是要帮戚某出面，所以才打我。
（2015年11月11日的笔录）2015年5月份的时候，阿某甲打过我的电话，向我追要我玩捕鱼机赊账的钱，并说只给3000元就行了，我当时答应他分三次还，阿某甲同意了，但之后我没有还钱给阿某甲。2015年6月8日晚，阿某甲打电话给坤哥，主要是关于叶某的事，我问坤哥“为什么你们要找叶某却把我打伤了”，坤哥就说“现在先不讲这事，以后再和你说，你把电话给阿某甲”，我就将电话给阿某甲了，后来阿某甲将电话给叶某，他们在电话里具体讲什么我没有听到。当时阿某甲和我算完账之后，就转向叶某，与叶某算账，算来算去说叶某欠阿某甲他们约6000元，叶某没有那么多现金，阿某甲就将叶某的钱包拿来，将卡交给阿某乙去取钱，后阿某乙取了2500元。阿某甲觉得不够数，就继续打叶某，叶某就把手上的黄金戒指拔下来说“这个戒指值3000元，你们先拿去，等我有钱我再找你们赎回来”，阿某甲就将叶某的戒指拿走了。
被害人陈某丙辨认出卢某星就是“阿某甲”，李某就是“小四川”；并对戚某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李某（绰号“小四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8日晚，我和良哥、坤哥、文哥等人一起在番村吃饭，饭后良哥开车搭我和阿某甲，良哥说去找华某收钱，后我们去海口找华某没找到，我就先下车了。约半个小时后，阿某甲打电话给我说找到华某了，并告诉我地址。我就自己过去，去到发现阿某甲、良哥、阿某丙、阿某丁在客厅里，还有个女子站在卧室门口。阿某丙坐在沙发上，满头是血，屋子里一把风扇都打烂了。然后我听阿某甲逼阿某丙写5万元的欠条，阿某丙说没钱不肯写，阿某甲拿着凳子和落地扇支架打阿某丙的头部和身体，这时我也过去拍了几下阿某丙的后脑部位，阿某丙身上的血都溅到我裤子上。后阿某丙就被迫写下5万元的欠条，阿某甲当时还给阿某丙录了音，逼阿某丙说的内容大概是“我欠星哥5万元，20日之内还清”。阿某甲从阿某丙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里面大约有1000元，阿某甲准备把钱全部拿走，阿某丙叫阿某甲留点钱给他去医院包扎，阿某甲就拿了600元，其余的钱还给了阿某丙。然后阿某甲又问阿某丁“我们之间的账怎么算”，阿某丁说不知道怎么算，阿某甲就用凳子打阿某丁，我也上去拍了阿某丁的后脑两下，对他说“既然找到你了，你欠钱就赶快给人家”，阿某丁对阿某甲说“你说怎么算就怎么算吧”，阿某甲就拨通了坤哥的电话给阿某丁听，他们的通话内容我不清楚。听完电话后，阿某丁说他没有钱，阿某甲就又打阿某丁，阿某丁说“别打了，钱包在这，真没钱”，阿某丁将钱包递给阿某甲，阿某甲有没有拿现金出来我没看到，我见到阿某甲从钱包里拿出两张银行卡问阿某丁密码，阿某丁就把两张卡的密码告诉阿某甲，然后阿某乙拿银行卡去取钱。不久，阿某甲接到阿某乙电话说钱不够，阿某甲就将阿某丁手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抵债。过了一会儿，良哥回来把卡还给阿某丁后我们就离开了。我事后听阿某甲说良哥从阿某丁的银行卡里取走了2000多元。我不知道阿某丙和阿某丁有无欠钱，我是听良哥和阿某甲讲的，当晚在现场要钱时，阿某丙和阿某丁都承认了欠钱。阿某丙和阿某丁都没有欠我的钱，我当时想着没钱用，帮他们后会有一些报酬，后阿某甲给了我600元。
证人李某辨认出卢某星就是“阿某甲”，戚某就是“良哥”。
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6月8日23时许，我在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二路10号1座605房的卧室休息，后叶某进来卧室照顾我，他的一些朋友就留在客厅。没过几分钟就听到客厅里很吵并打起来了，叶某就出去看，结果他也被打了。我不敢出卧室门，坐在床上看。客厅里除了叶某和阿某丙外，还有三名男子。该三名男子正在打阿某丙和叶某，并逼他们要钱。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A男子打得最凶，把客厅的风扇都打烂了，还拿着风扇底座上的铁管不停殴打阿某丙和叶某。A男子搜了叶某的身，将钱包里的现金拿出来说“这么少钱？卡里有没有钱”，叶某说真的没钱了，A男子就用铁管继续打叶某并问密码，叶某只好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们。然后B男子就拿着叶某的银行卡出去了，后来听叶某说那张卡被取走2500元。凌晨2时许，B男子回来了，他将银行卡扔给叶某，好像是钱不够，A男子又拿了叶某手上的戒指，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证人赵某辨认出卢某星就是打伤叶某和阿某丙并抢走叶某现金和戒指的男子，戚某就是拿银行卡出去取钱的男子。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头部有两处愈合疤痕，总长达11.5cm，系受他人暴力作用所致，其损伤属轻伤二级。
6、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叶某右前臂背侧有两处分别长4cm和6cm的愈合瘢痕，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某星于2015年7月1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新村一宵夜档附近被民警抓获。
8、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卢某星的身份情况。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卢某星于2010年3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10月3日刑满释放；于2013年9月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2月3日刑满释放。
10、被告人卢某星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没有抢劫，只是去收钱时将人打伤了。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我和坤哥、良哥、小四川等七八个朋友在禅城区番村吃饭，饭后良哥开车搭着我和小四川离开，在车上，良哥跟我们说“之前阿某丙还欠我5万块钱，你们和我一起去找他”。然后我们就开车到莘岗找良哥的一个朋友，让他帮忙联系华某，说要一起“煲猪肉”（吸食冰毒），骗华某过来。后来我们在莘岗村牌坊处等到了华某，华某开着一辆丰田小车，我和良哥上了华某的车，这时小四川不知去哪里了。华哥将我们带到江湾二路一个小区的1座605房，进到房间后，华某拿出冰毒想给我们吸食，我就说“我们找你不是搞这个的，是算当初捕鱼机那笔帐的”。华某很生气说“如果我当时也被抓了，是不是就不用还这个钱”，我也很生气，就跟华某打了起来，“洪某”（叶某）从卧室跑出来拉架，我们相互厮打到门口的位置，我随手拿起落地风扇砸了华某的头，他的头流血了就停手了，我打了叶某几下，叶某也停手。我对华某说“捕鱼机这笔账我们先不算，你欠良哥的钱先还了”，然后良哥就跟华某讲还钱的事，我不记得他们怎么讲的，后来华某写了一张欠5万元的欠条给良哥。之后，我跟华某算捕鱼机的账，华某先后在捕鱼机累计上了5000多元的分，我只算他欠5000元，并让他还钱，他说没钱，我就用已经打烂的风扇支架打他肩膀，小四川也上来用拖鞋打华某的脸部和身体。我将华某的钱包拿起来翻了一下，发现里面有900元，我要全部拿走，华某说留300元给他看病，我就给他留了300元，我说“欠5000元的钱，就还600元，有什么用”，并将600元扔在茶几上，后来这600元被小四川拿走了。
华某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就转向叶某要钱，因为叶某在玩捕鱼机的时候，曾向我借了2000元现金一直没还，我向他要钱，他不肯，说没钱，我就用凳子打他，小四川也上来打叶某。我想起坤哥讲过捕鱼机被查的事是叶某搞的鬼，就打电话给坤哥，坤哥说叶某带来的客人所欠的钱由叶某来顶，一共有3000多元，让我将钱收回来。叶某要和某通话，我就将电话给叶某听，他们在电话里讲了什么我不清楚。我跟叶某说所欠的账一共给5500元算了，叶某就拿出一张储蓄卡和一张信用卡，把密码告诉我们，说储蓄卡上有2500元，信用卡可以透支。良哥就拿银行卡出去取钱了。过了一会，良哥打电话给我说储蓄卡取了2500元，信用卡透支不出钱来。我问叶某是不是骗我们，并用手打了叶某几巴掌，小四川也跟着打了叶某几下。看到叶某手上戴着黄金镶着玉石的戒指，小四川就逼叶某将戒指摘下来，在电子称上称了一下，重约11克，小四川说剩下的钱就拿这个戒指抵。等良哥回来后，我们就离开了。小四川分了600元和黄金戒指一枚，我拿了700元，良哥拿了1800元。第二天小四川将那枚戒指交给我，我问坤哥怎么处理，坤哥说等叶某把钱还了再把戒指还给叶某，这枚戒指就一直放在坤哥那里，后来有无还我不清楚。
2014年9月初，叶某和某合伙买了台捕鱼机放在叶某的出租屋供一些朋友过来赌钱，叶某和某是股东，我负责管理和记账。2014年9月底的一天，叶某找我借了2000元，他买了一些冰毒回来，当时我和一些在玩捕鱼机的朋友就吸食了一些，第二天早上我们就被警察抓获，捕鱼机也被缴了。后来我听坤哥说是叶某举报的，所以有些客人欠的钱应由叶某承担。叶某向我借了2000元，捕鱼机赌场他介绍的客人欠3000多元，算起来叶某就欠5500元。而华某在玩捕鱼机期间，一共上了5000多元的分，一直没给现金给我们，所以华某欠赌场5000元，因为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数，所以最后我和他谈好只收3000元，他也答应了。2015年5月份，我通过电话向华某要钱，他答应分三次还，但一直没给我。
自2014年9月捕鱼机被查后，我们一直没有见过叶某。当天一开始我们只想找华某收钱，没想到华某将我们带到了叶某家，我想既然见到了叶某，就再算一算叶某以前的帐。
被告人卢某星辨认出李某就是“小四川”，戚某就是“良哥”，方某就是“坤哥”。
关于被告人卢某星辩称没有拿陈某丙的600元，且叶某的戒指是李某拿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某、陈某丙的陈述与证人李某、赵某的证言相互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卢某星等人在叶某的住处强行拿走叶某手指上戴着的戒指及陈某丙钱包内现金600元的事实。被告人卢某星的该项辩解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某星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叶某曾与方某、卢某星一起开设捕鱼机赌场，并为此存在纠纷，卢某星在案发当晚殴打叶某的起因是跟叶某算开赌场期间的账及要求叶某还钱，双方为此还致电方某，因此，被告人卢某星的主观目的系为了向叶某索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行为人为索取债务，使用暴力、暴力威胁等手段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故意伤害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等规定处罚，故被告人卢某星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但因被告人卢某星殴打叶某的行为与殴打陈某丙的行为系在同一地点进行的，且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应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价。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星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控被告人卢某星犯抢劫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卢某星能如实交代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某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某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碧芳
人民陪审员 宋淑瑾
人民陪审员 欧新翠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泳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