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铁民初字第00313号原告陕西澳通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西蒙，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榆林市春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存义，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汉仪，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敏娜，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澳通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通公司”）与被告榆林市春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以（2015）西铁中民二终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判决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澳通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榆林市春艺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预付全额货款，款到出卖人银行账户后发货”。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预付货款共计3500000元。被告收款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发货，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但被告迟迟不予归还。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并给原告的正常经营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3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利息175000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计算至履行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春艺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并非事实，合同履行伊始，原告就存在违约；2.两份新证据足以证明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按照合同履行后，双方至今尚未结算；3.合同对结算的程序虽未约定时间节点，但在合同期满后原告一直未与被告结算，属于原告违约；4.在原、被告未结算前，原告未赔偿被告损失前，不存在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的问题。原告澳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电汇凭证4份，分别是2013年2月7日电汇凭证（2000000元）、2013年3月14日电汇凭证（500000元）、2013年3月20日电汇凭证（500000元）、2013年4月22日电汇凭证（500000元），证明原告已支付了预付款的义务，被告并未依约履行其义务，故被告应当返还上述全部款项。3.《企业询证函》1份，证明被告没有发货，被告承认欠原告3500000元。4.①五份调查笔录，证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大保当车站货场被封堵，不具备装车条件，致使原告向西安铁路局报请的2013年11月、12月铁路计划无法批准，被告未向原告履行交付义务；②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及现场照片，证明大保当车站货场以及生活区域被封堵的情况；证人章昊的证言，证明①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被告春艺公司。张春林等人封堵进入站台的道路，装载机无法上站台作业，故西安铁路局对原告澳通公司申请铁路运输计划未予确认；②2014年3月，澳通公司申请铁路运输计划被西安铁路局确认后，车辆被推到大保当九道站台，由于春艺公司的人员张春林与丹阳公司的矛盾，张春林等人持械阻挡装车，致使该趟列车放空。5.大保当煤炭基地现状影像资料。证明大保当煤炭基地现状。6.①《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合作共建与经营框架协议》，证明该基地由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公司”）经营，实行场营分离模式；②服务（劳务）协议，证明丹阳公司经营货场，澳通公司提供有偿过磅等服务；③大保当车站煤场联营合同，证明丹阳公司与当地神木县大保当镇打啊包村通过联营合同方式取得二期场地，用于周转煤炭；④西安铁路局大保当车站煤场装车点、煤场存储、发运联营合同，证明丹阳公司煤炭储运基地的具体经营模式，春艺公司知晓澳通公司与丹阳公司的关系后，将其煤炭运至储运基地，并非履行了交货义务；⑤大保当车站煤场合作入股协议，证明王德权、王德胜、张春林等人因自身利益受损，封堵道路导致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煤炭；⑥西安铁路局关于货运组织改革整合物流资源的指导意见，证明2013年铁路局下发文件，澳通公司对货场的管理权全部移交给大保当车站。7.①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西铁中民二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中的被告丹阳公司给原告榆林市神府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煤炭应为丹阳公司所有，并非是向澳通公司交付的煤炭；澳通公司与春艺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的经过；给原告澳通公司的煤炭其实为丹阳公司所有；②证明（2014）西铁中民二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8.①榆林市华阳煤炭集运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陕西榆林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神木县隆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丹阳公司北京恒燊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榆林市华阳煤炭集运有限责任公司九道煤台的后期经营归属于该合资公司；②会议纪要、榆林市人民政府与西安铁路局合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2014年不能装车发运的原因是被告方春艺公司以及联营方张春林、王德权在合资公司中没有获得利益阻挡装车发运。9.①2013年9月1日澳通公司与丹阳公司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②2013年10月24日澳通公司与浙江帝工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③丹阳公司开具的2444吨煤炭的增值税发票；④澳通公司2013年11月28日购销2444吨煤炭的进货评价单；⑤澳通公司与安康顺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及2013年9月1日补充协议。以上证明2013年9月至11月份大保当发运的三列车共8000余吨煤炭是丹阳公司供应的，非被告春艺公司的煤炭，其中包括了澳通公司与浙江帝工的交易的煤炭。被告春艺公司对原告澳通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买受人指定到站，但截止目前原告未说明到站地点，被告无法履行义务，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3500000元是预付款，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认为张春林不识字，只会写名字，所签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4，证人彭昆、雷高峰、庞大博、李云飞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四名证人均未到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场照片不予认可；货场道路是否被封堵与能否正常装载煤炭无关，对章昊的证言不认可。对于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中的①—②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③不予认可；④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内容显示煤炭已交付九道煤台，应为汽车车板交付；⑤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⑥真实性认可，该文件否定了原告的说法，被告说法成立。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因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被告认为春艺公司无装车义务，澳通公司主张因各种利益纠葛阻挡装煤的事实与春艺公司无关，春艺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事实。对于证据9，被告需要核实。本院对原告澳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被调查人彭昆、雷高峰、庞大博、李云飞的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均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院对证据4的四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章昊的证言，本院认为，第一，仅凭章昊的证言不能够证明原告澳通公司的请求装车计划未批准的原因是大保当车站货场被封堵，不具备装车条件，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第二，证人章昊无直接证据证明货场道路被封堵，煤炭不能正常装载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只能反映大保当煤炭基地目前现状，不能证明案件其他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①该协议是由原告澳通公司和丹阳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就双方共同建设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的一期工程即陕西澳通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大保当煤炭装车点达成一致，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故本院予以确认；②根据劳务协议的内容，原告为丹阳公司进入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的货物提供仓储保管、过磅计重、货物装卸、汽车自卸等服务并收取相关的费用，同时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的约定，故本院予以确认；③该证据是第三人之间就西安铁路局包西线大保当车站南侧护栏以外煤场事宜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性，本院不予认可；④该证据是第三人之间就西安铁路局大保当车站煤炭装车点、煤炭存储、发运的联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⑤该证据是第三人之间关于大保当车站煤场合作入股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⑥西铁经函（2013）468号文件，西安铁路局关于货运组织改革整合物流资源的指导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8，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②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原告澳通公司与丹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澳通公司与浙江帝工投资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增值税发票、原告澳通公司与安康顺达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春艺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①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并非铁路运输合同，铁路运输与被告无关；②《煤炭供应运输协议》，证明被告方积极履行合同，在合同签订前已经有准备。2.①大保当煤台与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现场照片20张，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供煤；②过磅作业记录，证明过磅记录过程，孟小军、王德胜、陈本辉、澳通公司三方共同监磅，过磅数量10026.59吨；③过磅单27张，证明洗煤厂向孟小军供煤的数量，约8000吨；④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春艺公司向孟小军支付1200000元煤款。3.①浙江帝工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澳通公司曾将被告春艺公司的煤炭销售给浙江帝工投资有限公司；②浙江物产环保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澳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被告春艺公司没有铁路运输义务。4.①2013年2月、5月、12月煤炭价目表（网上下载），证明合同的煤炭价格非常低廉，不可能含有铁路运输费用；②“车板交货”词条解释（百度网上下载），证明车板交货的含义。5.证人孟小军、王德胜、陈本辉的证言，证明孟小军向被告春艺公司供煤，王德胜、陈本辉对孟小军交付的煤进行监磅，数量以过磅记录为准。原告澳通公司对被告春艺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①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是双方对权利义务协商的结果；②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2，①大保当现场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②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说明被告春艺公司向原告澳通公司供煤，澳通公司参与过磅是有偿服务；③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④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①形式要件不予认可，无经办人签字确认，2013年原告澳通公司与浙江帝工曾有买卖合同，但发货人是丹阳公司，不是源业公司和春艺公司发的煤；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同主体的合同之间没有可比性。对于证据4，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关联性，约定的销售价格也不包括铁路运费。对于证据5，证人孟小军、陈本辉的证言，由于证人孟小军、陈本辉未到庭，对孟小军、陈本辉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王德胜对孟小军交付的煤进行监磅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春艺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据1，①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②该协议系被告与孟小军签订的煤炭供应运输协议，合同约定由孟小军向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供应煤，被告积极做准备是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①大保当现场照片，大保当煤台上堆积大量的煤炭，真实性认可，但现场照片不能够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煤义务，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②、③过磅作业记录以及过磅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载明的过磅记录无法证明与原、被告之间合同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④付款凭证，上述凭证汇款单位是被告，收款人是孟小军，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孟小军收到款项无法证明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①浙江帝工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够证明原告澳通公司将被告春艺公司的煤炭销售给浙江帝工投资有限公司，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补充协议，系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②原告与浙江物产环保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①、②系网上下载内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证人孟小军、陈本辉的证言，因孟小军、陈本辉未出庭，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对王德胜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孟小军给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供应过煤，王德胜、陈本辉受被告春艺公司的委托为其供煤进行了监磅，但不能证明孟小军向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供煤就是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澳通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到西安铁路局调查取证，关于2013年11月至12月原告请求计划车的情况。2013年11月至12月，原告申请的请求车计划49次，均未被西安铁路局批准。2014年3月，原告再次申请大保当至荆门东的请求车计划，3月23日，西安铁路局调度所承认并批准一列大保当至荆门东的请求车计划。根据被告春艺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对延安车务段大保当车站货运值班员李晓红进行了调查取证。调查笔录显示，2013年上半年大保当车站九道煤台属于原告澳通公司管理，2013年6月份，根据西铁经函（2013）468号文件《西安铁路局关于货运组织改革整合物流资源的指导意见》，大保当车站装车点和业务划交大保当车站管理，九道煤台属于大保当车站所有，并负责装运煤炭；李晓红对当地煤炭经营户给大保当车站九道煤台的上煤的情况表示不了解，2013年上半年澳通公司未发运煤炭，下半年澳通公司发运煤炭8368吨。原、被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根据原告和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2.原告请求的货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对于焦点1，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原告认为是被告违约，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火车车板交付煤炭义务。原告已经尽到合同义务，因被告方的原因，导致无法装车，被告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企业询证函证明了被告欠原告3500000元，被告应全部退回预付款。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对结算没有约定时间节点，造成被告履行合同后，至今没有结算，原告存在违约，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告认为此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预付煤款的义务，被告也应依约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综合分析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双方对煤炭交付地点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依据行业交易习惯来确定，本案的交货地点应为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范围内的九道货台。虽然孟小军向被告春艺公司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但被告春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澳通公司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故被告存在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春艺公司认为，其已实际交付煤炭，因原告未与被告及时结算，造成合同未履行，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2，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返还预付款3500000元，并应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认为其已交付价值1200000元的煤炭，正是原告不与被告结算，造成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所以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依约履行了向被告预付煤款3500000元的义务，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故被告违约。《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春艺公司欠原告澳通公司3500000元。由于被告春艺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按照合同约定，以实际发运量结算，本案无发运量，故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预付煤款3500000元。合同第十五约定，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原、被告双方对违约责任承担的方式及计算方法没有明确约定，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预付煤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依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标的名称煤、数量1000吨、单价440元、金额440000元、按实际发运量结算；第七条：标的物所有权自车板交货时转移，但原告（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被告（出卖人）所有权；第八条：交（提）货方式、地点：发站：大保当、锦界。买受人指定到站；第九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的负担：铁路运输；第十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到站后按铁路运输货票标记重量验收，如有异议，货到五日内提出并出具整车轨道衡计量单，煤质按省级质量检验报告单为准；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自2013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13年12月31日截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2月7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4月2日先后四次向被告付款3500000元。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春林于2014年2月20日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名盖章，《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3500000元。2013年2月1日，被告与孟小军签订了《煤炭供应运输协议》，约定由孟小军以单价440元／吨向大保当车站车板交货或原告指定的站验收交货供应煤8000吨，合同价款为3360000元。从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4月4日，孟小军先后向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供应了12000多吨煤，但被告向孟小军只支付煤款1200000元。2013年6月7日，西铁经函（2013）468号文件，西安铁路局关于货运组织改革整合物流资源的指导意见。澳通公司对货场的管理权（仓储、计量、装卸以及业务相关的资产、人员等）全部移交给大保当车站。另查明，2011年9月15日，原告与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合作共建与经营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建成后，实行场营分离经营模式，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分工负责”。2011年11月9日原告与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劳务）协议》，约定原告向丹阳市永鑫物资燃料有限公司提供铁路运输货物的仓储保管、过磅计量等服务（劳务）事宜。证人王德胜出庭证明其受被告的委托为孟小军向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供煤进行过磅记录；王德胜出庭证明2013年11月16日，因王德胜等人与丹阳公司有债务纠纷，大保当储运煤炭基地通往九道煤台的道路被黄沙土封堵。证人章昊对原告提供的大保当储运煤炭基地通往九道煤台的道路被黄沙土封堵现场照片出庭作证。根据原告澳通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到西安铁路局调查取证，证明2013年11月至12月，原告申请的请求车计划49次，均未被西安铁路局批准。2014年3月，原告再次申请大保当至荆门东的请求车计划，3月23日，西安铁路局调度所承认并批准了51车大保当至荆门东的请求车计划。根据被告春艺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对延安车务段大保当车站货运值班员李晓红进行了调查取证，就2013年上半年，大保当煤台的归属、当年的供煤、运煤情况以及当年的2月至4月，当地煤炭经营户给大保当车站九道煤台的上煤等事宜进行调查。2013年上半年，大保当车站九道煤台属于原告澳通公司管理，2013年6月份，根据西铁经函（2013）468号文件《西安铁路局关于货运组织改革整合物流资源的指导意见》，大保当车站装车点和业务划交大保当车站管理，九道煤台属于大保当车站所有，并负责装运煤炭；李晓红对当地煤炭经营户给大保当车站九道煤台的上煤的情况表示不了解，2013年上半年澳通公司未发运煤炭，下半年澳通公司发运煤炭8368吨。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预付煤款的义务，被告也应依约交付煤炭。综合分析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双方对煤炭交付地点约定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依据行业交易习惯来确定货物交付地点，本案的交货地点应为大保当煤炭储运基地范围内的九道货台。孟小军向被告春艺公司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但被告春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澳通公司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故被告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春艺公司认为，其已实际交付煤炭，因原告未与被告及时结算，造成合同未履行，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企业询证函》明确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春艺公司欠原告澳通公司3500000元。由于被告春艺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按照合同约定，应以实际发运量结算，本案无发运量，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预付煤款3500000元。合同第十五约定，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原、被告对违约责任承担的方式及计算方法没有明确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应付煤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之间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合同的有效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故利息计算时间应自2014年1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给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榆林市春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澳通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现付煤款35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预付煤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榆林市春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陕西澳通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故被告榆林市春艺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陕西澳通运输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七份，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侯 梅代理审判员  王秋实人民陪审员  姚建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