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二初字第00151号
原告王哲，男，汉族，保安。
委托代理人陈荣辉，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晓红，女，汉族，个体户。
被告海城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海城市财政局对面。
法定代表人李浩，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伟，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23号。
法定代表人吕小歆，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哲诉被告梁晓红、海城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称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称人保海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25日、5月8日和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哲的委托代理人陈荣辉、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梁晓红及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言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哲诉称：2013年3月17日，原告驾驶自行车行驶至海城市环城南路南关大厅门前时，被吕磊驾驶的辽C677**号少林牌客车撞伤，被送至海城市中心医院（以下称中心医院）住院242天好转出院，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为原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公交公司是辽C677**号车辆的挂靠单位，被告梁晓红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其为该车在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58302.7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3966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50元／天×242天）、护理费39000元（15000元＋24000元）、误工费11700元（1300元／月×9个月）、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9338元（23223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母亲王素云）生活费99564元（16594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940元。原告提出的如上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余下的338302.71元由被告按照7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236811.90元，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96811.90元（扣除被告梁晓红垫付的6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梁晓红辩称：第一，辽C677**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和挂靠单位是被告公交公司，我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和运营人，吕磊是为我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其在从事相关劳务活动中致原告遭受人身伤害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我承担；第二，我为该车在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首先请法院判令由保险公司对原告提出的有证据支持的合理合法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第三，事故发生后，我共为原告垫付87700元费用，如果我垫付的费用超过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请法院判令由保险公司就差额部分进行返还；第四，我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高，同时，我们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之前智力就存在问题，所以即便是其被评定为八级�残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应当承担因伤残八级而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全部赔偿责任；第五，原告的母亲王素云本身享受低保，其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同梁晓红意见。
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辩称：第一，对我公司承保辽C677**号车辆的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没有异议，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提出的有证据支持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不同意承担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第二，我公司对原告提出的头部伤残为八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从我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之后从社区调取的相关证据（包括：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申请审批表、城市低保劳动能力认定通知书以及残疾证）能够体现，原告在2009年智力状况被评定为三级伤残并持有残联颁发的残疾�，同时经过海城市康复医院进行鉴定，原告王哲属终身丧失劳动能力。在此情况下，我公司对原告精神智力缺损程度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程度进行鉴定，恳请法院予以准许；同时，在原告王哲被认定为终身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经济损失均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原告提出的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过高，请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四，同意原告提出的按照70%的比例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7日12时，驾驶人吕磊驾驶辽C677**号少林牌大型普通客车沿环城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城市南关大厅门前，与王哲骑驶自行车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相撞，造成王哲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的形成原因和责任承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辽公交认字（2013）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吕磊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和过错，王哲骑驶自行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和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吕磊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哲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中心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脑挫裂伤、颅盖骨、颅底骨折等症状，住院治疗241天（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11月13日），共花费医疗费139660.71元元；住院期间重症监护8天、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110天、三级护理121天。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伤情经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的（2013）海临床鉴字第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为：经沈阳精神卫生中心测试，总智商为56、记忆商范围介于69以下，上述后遗症应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直接损伤所遗留，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8.1.a款之规定，构成头部伤残Ⅷ级（八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40元。
又查：原告王哲系海城市凯达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凯达物业）的保安，工资为1300元／月。王素云（出生于1960年7月20日）系其母亲，育有王哲一名子女，二人均持非农业家庭户口。王素云患有中风、脑梗死、高血压及糖尿病，王素云享受275元／月低保金待遇。
再查：辽C677**号少林牌客车登记所有权人和挂靠单位是被告公交公司；被告梁晓红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和运营人，吕磊系为其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是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付项目及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限额为2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本起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有效期间内。至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梁晓红为原告王哲垫付87700元。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23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3021元／年。
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中心医院病历、用药明细和诊断书等诊疗材料一组，3、医疗票据两张（金额分别为566元和139094.71元共计139660.71元），4、护理人员唐宁与李文全身份信息材料及收条一组，5、凯达物业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6、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7、鉴定费票据两张（金额分别为801�和139元共计940元），8、海城市公安局南关公安派出所与海城市海州管理区曙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王哲与王素云的身份关系证明一份，9、辽C677**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各一份；被告梁晓红提供的证据有：1、交警队押金收据两张（共计6万元），2、住院押金收据四张（共计27700元），3、吕磊驾驶证一份，4、行车证一份；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申请审批表，2、城市低保劳动能力认定通知书，3、残疾证（2009年颁发，智力情况属三级伤残）。本院依被告梁晓红申请调取的证据有：对王素云的询问笔录一份。以上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3、5-9及被告梁晓红提供的证据1-4，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各证据间相互印证，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因欠缺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提供的证据1-3，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因欠缺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被告双方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或辩解意见即关联性问题，本院在论理部分进行详细阐述。综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和财产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吕磊系为被告梁晓红提供劳务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其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王哲遭受人身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因吕磊给王哲造成人身伤害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梁晓红承担。本案中，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系辽C677**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被告公交公司系该车辆的挂靠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院依法确定本案的赔偿权利人（被侵权人）为原告王哲，赔偿义务人为被告梁晓红（侵权责任主体）、公交公司（挂靠单位）和人保海城支公司（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原告王哲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的主要责任依7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梁晓红按照7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公交公司对被告梁晓红承担的责任数额负连带责任。
关于�告提出的医疗费13966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50元／天×242天）、交通费1000元和鉴定费940元计153700.71元的经济损失，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伤住院治疗241天并支付医疗费、必然支出交通费和进行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的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的对相关项目依法予以调整后确认为：医疗费13966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50元（50元／天×241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4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护理费为39000元（15000元＋24000元）的经济损失，虽然其提供两位案外人员身份信息情况，但不能证明该两人与原告具有护理关系，其虽然提供两份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支付的护理费情况，但不能证明护理费给付过程等具体情况，本院对其提出的共支付39000元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并结合用药明细中关于护理级别和天数的记载，本院依法确认护理费为12484.86元［90.47元／天×138（重症监护8天×1人＋一级护理10天×2人＋二级护理110天×1人）］。关于原告提出的残疾赔偿金为139338元（23223元／年×20年×30%）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对此提出的异议为：原告王哲在受伤之前智力就存在一定问题并持有残联颁发的智力为三级伤残的残疾证，虽然本次事故之后因智力损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但该伤残后果并不是与本起事故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故即便是在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智力损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的情况下，原告提出的139338元残疾赔偿金亦不应全额作为其因本起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进而作为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数。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为支持其提出的如上异议，向本院提交因果关系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准许并经各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以依据不足作出不予受理的答复，因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提出的如上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原告王哲持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因伤被评定为八�伤残之时为3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该项经济损失及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误工费11700元（1300元／月×9个月）和被扶养人（母亲王素云）生活费99564元（16594元／年×20年×30%）计111264元的经济损失，三被告对此提出的异议主要为：原告王哲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智力存在问题，且丧失劳动能力，故其提出的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经审�查明，原告王哲在本起事故发生之前系凯达物业的工作人员，其在实际生活中，具有从事一般工作的能力及对其患病的母亲王素云具有扶养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和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院对三被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原告提出的如上两项经济损失项目予以支持；因原告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其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67天，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1570元（1300元／月÷30天×267天）；因原告的母亲王素云每月享受275元�低保待遇即其每月具有275元的经济来源，故该数额应在由原告王哲依法承担的扶养费用数额内予以扣除，本院据此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764元［（16594元／年-275元／月×12个月）×20年×30%］。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将原告王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764元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原告王哲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19102元（139338元＋79764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并综合考虑原告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且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500元为宜。综上，原告王哲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405307.5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3966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50元、护理费12484.86元、误工费1157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191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鉴定费940元。
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围及数额问题，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王哲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405307.57元经济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500元、护理费12484.86元、误工费1157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6445.14元），余下的285307.5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2966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50元、鉴定费940元、残疾赔偿金142656.86元）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199715.30元。又因被告梁晓红为原告垫付的87700元属暂代保险公司履行的赔偿义务，故其提出的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如数予以返还的辩解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确认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被告梁晓红87700元、赔偿原告王哲112015.30元（199715.30元-877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哲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哲112015.3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返还被告梁晓红87700元；
四、驳回原告王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2元�原告负担972元，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负担478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4780元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递交上诉状的同时或者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否则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周晓芳
审 判 员 崔 洋
人民陪审员 李 贺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钟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