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注册号为441900000495429。
法定代表人：徐水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国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红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盛世唐人唐沐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注册号为441900001261638。
法定代表人：申秀娟。
委托代理人：陈清才，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金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盛世唐人唐沐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唐人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原由审判长郑月嫦与代理审判员黎棣华、代理审判员陈锦波进行审理，后由于工作原因，变更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何玉煦与代理审判员冯婉娥、代理审判员徐华毅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唐人唐公司因本案于2012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金源公司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修复费用（暂计200000元，实际修复费用以评估结果为准）；2.金源公司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给盛世唐人唐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利润损失暂计至起诉日为460000元，具体数额以评估结果为准）；3.金源公司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因漏水给百安居公司和金碧辉煌灯饰城所造成的损失2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盛世唐人唐公司要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金源公司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给盛世唐人唐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907200元。该利润损失数额，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是以漏水房间的面积和同地段租金标准为依据计算而来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盛世唐人唐公司在位于东莞市南城区新城鸿福路200号第一国际百安中心一、二层的场所开办沐足阁，盛世唐人唐公司须对该场所进行重新装修后才能经营。为此，盛世唐人唐公司股东申秀娟（法定代表人）和张晓东代表盛世唐人唐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与金源公司签订《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金源公司承包案涉场地的室内装修工程。装修施工范围：水泥板隔墙、轻质砖间墙、贵宾区和宿舍区地面贴砖、卫生间防水并墙身贴砖、水电管线隐蔽工程和灯具安装、热水做回水与保温措施、所有天花木工造型、天花与墙身贴墙纸、卫生间洁具、按图施工所有的墙身造型、柜台造型、门造型、地脚线、墙身与天花的油漆、大理石、防水、防火、防潮等措施。承包方式：金源公司按施工现场现有状况下，按施工图纸完成，工程所需的材料、设施和用具等，部分由盛世唐人唐公司提供，部分由金源公司提供。工程日期：60天，自2011年6月15日开工，于2011年8月15日竣工。工程合同价款：1980000元。保修期：金源公司对包工包料的工程免费保修一年，水电保修2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源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由于案涉工程需要在地面预埋较多水管，因此在施工过程中案涉场所所在物业的管理方要求盛世唐人唐公司加强地面防水措施，以避免因楼板渗水而造成楼下商场财物受损。为此，盛世唐人唐公司、金源公司于2011年7月2日同意增加防水工程项目，内容为：1.清开现有碎料把隐蔽在地面下的水管抬起；2.砌防水槽保护水管；3.防水槽表面做防水措施；4.防水槽回填陶粒。该项增加工程价款为30000元。2011年7月19日，双方又约定增加部分工程，内容为：1.普通区增加热水管；2.普通区增加冷水管；3.普通区增加排水管；4.普通区地台升高；5.普通区地台铺地板砖；6.普通区地面开孔并修补。该项增加工程价款为50000元。2011年8月12日，双方再次约定增加一楼首层的部分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70000元。综上，全部装修工程合计为2130000元。
2011年8月20日，案涉装修工程竣工，双方并未对工程进行书面验收即交付使用。其后，案涉场所二楼的楼板出现不同程度的漏水和渗水，导致大厦一楼百安居建材商场的部分商品遭水浸受损。盛世唐人唐公司发现后通知金源公司派人前往保修，但经金源公司维修后漏水和渗水问题并没有得到有效解决。2012年2月和5月，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先后多次以口头或书面方式要求大厦开发商和物业管理公司敦促盛世唐人唐公司解决楼板漏水问题，为此盛世唐人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向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了商品损失7599元。2012年6月至7月，双方一直协商防水工程修复问题，但因意见分歧较大，一直无法解决，故盛世唐人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
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案涉场地楼板漏水和渗水的原因是由于金源公司施工的预埋水管和防水槽质量不合格所造成，因此盛世唐人唐公司在本案申请对案涉场地的预埋水管和防水槽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该鉴定事项进行处理。该所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唐人唐沐足城水管、防水槽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2013SZJY92732），该报告记录经现场查验存在渗漏问题的房间有24个，报告的“分析说明”陈述：一、根据现场查验和试验的情况，防水槽中的给水管（冷、热水管）和排水管不渗漏；由于排水管安装在水平的防水槽内，没有排水坡度，管长达25米（最长），排水管口径小，洗脚盆与排水管的连接，不是密封的，两个以上洗脚盆同时排水时，会造成水从洗脚盆与排水管的连接处溢出，导致洗脚盆周围有积水，渗漏到填充层，再渗漏到混凝土板层；专家组认为排水管设计不合理，排水管口径过小，管道过长且没有排水坡度。二、防水槽蓄水试验的试验结果是：在末端排水管接口处出现渗漏；其防水槽的防水涂层上，未做保护砂浆层，不符合《建筑防水工程技术规程》DBJ15-19-2006中“防水施工”的工艺规定要求。在设计上，由于防水槽呈水平状态，没有坡度，在槽内放置给水管、排水管及充填陶粒，仅在末端排水管设置1英寸直径的排水管，很难保证槽内不积水。该报告的“鉴定意见”为：1.给水管（冷、热水管）、排水管不渗漏；2、防水槽在末端排水管接口处出现渗漏；其防水槽的防水涂层上，未做保护砂浆层，不符合《建筑防水工程技术规程》DBJ15-19-2006中的规定。
本案诉讼过程中，盛世唐人唐公司还提出两项申请：一是对案涉工程的修复费用进行造价评估；二是对盛世唐人唐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部分场地无法营业而造成的营业损失进行鉴定，该损失包括盛世唐人唐公司的租金损失和经营利润损失。对于上述第一项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和评估机构对工程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和评估后，盛世唐人唐公司、金源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确定案涉工程的修复费用为170000元，而盛世唐人唐公司也自愿撤回了鉴定工程修复方案和评估工程修复费用的申请。当天，盛世唐人唐公司还同意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赔偿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从2014年10月1日即使存在相应损失也与金源公司无关，盛世唐人唐公司不再对此主张权利，金源公司对盛世唐人唐公司的意见没有异议。对于盛世唐人唐公司申请对营业损失（包括租金损失和经营利润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予以处理，但该公司回复称：鉴于目前东莞地方行业情况，不具备行业调查条件，去相关业态调研收入、经营情况不可行，即缺乏本案司法鉴定的基本客观条件，因此原审法院的上述委托其公司无法进行，故将本次委托退回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盛世唐人唐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增加工程清单、投诉材料、赔偿商品损失的销售小票和发票、现场照片、谈话录音、律师函、情况说明、写字楼租赁合同，报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唐人唐沐足城水管、防水槽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2013SZJY92732），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调查笔录、勘验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增加工程清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
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中包括在沐足房间的地面预埋给水管（冷、热水管）和排水管，并在预埋水管周围加砌防水槽。金源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应当确保该项目的施工能够保证盛世唐人唐公司对场地进行正常使用，如金源公司认为盛世唐人唐公司的施工要求不合理或可能存在工程质量隐患，金源公司应当及时向盛世唐人唐公司反映并修改施工设计方案。然而，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唐人唐沐足城水管、防水槽质量鉴定报告》（报告编号：2013SZJY92732）可知，鉴定专家组认为：案涉现场的沐足房间之所以出现渗漏水现象，是由于金源公司施工的排水管和防水槽设计不合理造成，而且金源公司施工的防水槽在防水涂层上未做保护砂浆层也不符合《建筑防水工程技术规程》DBJ15-19-2006中“防水施工”的工艺规定要求，由此可见确实是由于金源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盛世唐人唐公司因现场渗漏水而无法正常使用场地，因此金源公司理应向盛世唐人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协商盛世唐人唐公司、金源公司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渗漏水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70000元，金源公司应当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该笔费用。
盛世唐人唐公司因案涉场地渗漏水到所在物业一层的百安居建材商场并造成该商场部分商品遭水浸受损，故向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了商品损失7599元。该事实有销售小票、售货发票以及原审法院向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的服务店长毛军所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损失支出予以认定，金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至于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其因案涉场地渗漏水而向百安居建材商场和金碧辉煌灯饰城赔偿了共计27000元，因盛世唐人唐公司对超出上述认定以外的损失支出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毛军在调查笔录中虽有陈述截至调查当天因案涉场地渗漏水问题已造成其商场损失近26790.53元，但毛军只是表示已要求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但并没有提供赔偿款项已支付的相应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的超出7599元以外的损失支出，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和支持。
关于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的营业损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以本案营业损失评估缺乏基本客观条件为由退回委托，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其因案涉场地渗漏水而造成的营业损失主要为租金损失，因此应以漏水房间的面积和同地段租金标准为依据来计算，为此盛世唐人唐公司提供了同地段其他写字楼的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盛世唐人唐公司举证的其他写字楼的租赁合同与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没有必然关联性，故盛世唐人唐公司要求以同地段其他写字楼的租赁标准来计算其营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然而，从盛世唐人唐公司举证可知案涉场地从2011年年底开始已出现渗漏水情况，该情况持续时间较长，而且从《唐人唐沐足城水管、防水槽质量鉴定报告》可反映出，案涉场地有24间沐足房存在渗漏水问题，影响面积较大，盛世唐人唐公司确实无法对该些房间进行正常使用和经营，故盛世唐人唐公司至少损失了该些房间的使用价值。同时，也必须考虑到案涉场地所经营的沐足行业近段时间以来受市场客观条件和政策因素影响，其利润普遍有所下降。据此，结合现场渗漏水情况的持续时间和影响范围，再考虑沐足行业经营状况的客观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金源公司应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营业损失250000元，对盛世唐人唐公司该些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2月12日判决：一、限东莞市金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盛世唐人唐沐足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用170000元。二、限东莞市金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盛世唐人唐沐足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7599元。三、限东莞市金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盛世唐人唐沐足有限公司赔偿营业损失250000元。四、驳回东莞市盛世唐人唐沐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7.8元和保全费1520元，由盛世唐人唐公司承担10296.8元，由金源公司承担6231元。鉴定费55224元，由金源公司承担。
金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漏水的真正原因，盛世唐人唐公司始终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漏水是金源公司施工造成的，原审法院也没有调查清楚，而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鉴定的内容是“水管连接处是否连接完好，达到不渗水的要求；案涉的防水槽是否达到在常压下不渗水的要求”，并没有对整个案涉工程漏水的真正原因作出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明确说明“给水管、排水管不渗漏”，而排水管和防水槽并不是金源公司设计的，而且即使该设计存在不合理之处也并不必然导致渗漏水。金源公司在原审法院反复强调的因盛世唐人唐公司洗脚盆质量问题及安装使用不当、私自加装冲凉花洒、私自改造案涉工程而导致渗漏水的问题，盛世唐人唐公司和原审法院始终没有正面回应。2.关于渗水给百安居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盛世唐人唐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百安居公司购买了7599元的商品，并不能证明其向百安居公司赔偿了7599元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有误。3.关于盛世唐人唐公司营业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在既没有查清案涉工程漏水原因、分清各自责任，又没有核实盛世唐人唐公司实际营业损失的情况下，要求金源公司赔偿盛世唐人唐公司250000元的营业损失，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盛世唐人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理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把全部责任推给金源公司，适用法律错误，是不公正的。据此，金源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金源公司无需向盛世唐人唐公司支付工程修复费用170000元、损失赔偿款7599元、营业损失250000元合计427599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全部由盛世唐人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盛世唐人唐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原审中，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对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服务店长毛军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毛军表示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已就其损失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要求赔偿，大概损失金额为26790.53元。另外，原审中，盛世唐人唐公司陈述施工范围内都是金源公司包工包料的，除灯、沐足盆、沙发外都是由金源公司负责的。金源公司也确认施工范围是包工包料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金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金源公司与盛世唐人唐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增加工程清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中包括在沐足房间的地面预埋给水管（冷、热水管）和排水管，并在预埋水管周围加砌防水槽，金源公司也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唐人唐沐足城水管、防水槽质量鉴定报告》可知，鉴定专家组认为：案涉现场的沐足房间之所以出现渗漏水现象，是由于金源公司施工的排水管和防水槽设计不合理造成，而且金源公司施工的防水槽在防水涂层上未做保护砂浆层也不符合《建筑防水工程技术规程》DBJ15-19-2006中“防水施工”的工艺规定要求，由此可见案涉工程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盛世唐人唐公司因现场渗漏水而无法正常使用场地。其次，金源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应当确保该项目的施工能够保证盛世唐人唐公司对场地进行正常使用，如金源公司认为盛世唐人唐公司的施工要求不合理或可能存在工程质量隐患，金源公司应当及时向盛世唐人唐公司反映并修改施工设计方案，而金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盛世唐人唐公司提出修改施工方案的建议。另外，金源公司主张因盛世唐人唐公司洗脚盆质量问题及安装使用不当、私自加装冲凉花洒、私自改造案涉工程而导致渗漏水问题，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金源公司施工的防水槽在防水涂层上未做保护砂浆层也不符合《建筑防水工程技术规程》DBJ15-19-2006中“防水施工”的工艺规定要求，可见金源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案涉工程存在缺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金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具体损失的问题。盛世唐人唐公司主张向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赔偿了商品损失7599元，并提供了销售小票、售货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也向东莞百安居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的服务店长毛军作了调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7599元的损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盛世唐人唐公司所主张的营业损失，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从盛世唐人唐公司的举证可知案涉场地从2011年年底开始已出现渗漏水情况，该情况持续时间较长，影响面积较大，盛世唐人唐公司确实无法对该些房间进行正常使用和经营。原审法院结合现场渗漏水情况的持续时间和影响范围，再考虑沐足行业经营状况的客观因素，酌情认定金源公司应向盛世唐人唐公司赔偿营业损失25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3.99元，由金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雪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