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音，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福林、刘佩娟，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兴，男，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月珠，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善建、黄妙青，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舫昌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文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宗德，男，该公司职员
陈加音与陈国兴、潘月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翔民初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陈加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108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在重新审理过程中依陈国兴的申请追加厦门舫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舫昌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3年12月18日重新作出（2013）翔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陈加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14日，陈国兴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4日至2011年11月3日，期限20天。当日，该笔借款依借款人要求，陈加音将其中100万元转账支付至林梅花建行卡的银行账户，92万元由陈加音的妻子陈招转账支付至陈秀勤农行卡的银行账户，并于当日由陈国兴确认后出具一张借条交陈加音收执。2011年10月19日，由案外人李水雄为借款人，陈国兴为担保人共同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0月28日，期限10天。当日，该笔借款依借款人要求，陈加音将19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至林梅花的银行账户，并于当日由李水雄和陈国兴确认后共同出具一张借条交陈加音收执。2011年10月27日，林梅花建行卡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加音200万元。2004年6月24日，陈国兴与潘月珠结婚登记。2012年1月9日，陈国兴与潘月珠登记离婚。2012年1月15日，陈加音与第三人舫昌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截止2012年1月15日止，陈加音借给舫昌公司的借款为150万元。双方约定上述借款转为投资款，以帮助舫昌公司上市并享受相应的投资收益。另查明，陈加音与舫昌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2011年10月14日陈国兴作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和2011年10月19日李水雄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均系舫昌公司。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1月15日间，通过林梅花、陈秀勤账号共向陈加音支付款项共计260.75万元。陈加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国兴与潘月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2011年10月14日与陈加音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款人究竟是舫昌公司还是陈国兴；二、本案讼争借款的本金是200万元还是192万元；三、本案讼争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对于双方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借款人是谁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等足以使合同关系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陈加音收执的借条的借款人栏有陈国兴的签名及手指印，陈国兴亦承认其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手印，故陈国兴系本案讼争款项的借款人。
二、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从庭审中陈国兴的陈述可知，陈国兴出具借条交陈加音收执的行为在前，陈加音支付借款本金的行为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加音未提供8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陈国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明文禁止将借款利息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行为，但在民间短期高利借贷交易中，将借款利息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情形较为普遍。从陈加音的庭审陈述亦可知在陈加音与他人的借款关系中存在将借款利息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情形，故对陈国兴提出8万元系借款利息，已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答辩意见，予以认定。确认讼争借款的本金为192万元。
三、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讼争借款的借款人虽为陈国兴，但陈加音、陈国兴及舫昌公司均确认，该笔借款系直接存入舫昌公司的财务人员林梅花与陈秀勤的账户，实际用款人为舫昌公司，陈国兴亦主张讼争借款已经由舫昌公司代为清偿完毕，故需通过核对陈加音与舫昌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确定本案讼争的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舫昌公司与陈加音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仅存在2011年10月14日陈国兴作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和2011年10月19日李水雄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的借款，以上两笔借款陈加音通过转账到林梅花、陈秀勤的账号分别支付192万、190万，陈加音、陈国兴及舫昌公司对于两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系舫昌公司均不存在异议。故与本案存在关联的仅为2011年10月14日之后陈加音与舫昌公司之间的往来账。2011年10月27日，通过林梅花账户向陈加音转账200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对该200万元是偿还以陈国兴为借款人的200万借款还是以李水雄为借款人的200万元借款存有争议，但无论是偿还哪一笔，都是偿还了舫昌公司为实际用款人的债务。自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1月15日间，通过林梅花、陈秀勤账户共向陈加音另外支付款项共计60.75万元。2012年1月15日，陈加音（甲方）与林文通、林天送、舫昌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2年元月15日止甲方借给乙方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甲乙双方在此同意并确认：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上述借款全部转为投资款，以帮助上市并享受相应的投资收益；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前办理的借款合同、借条等手续双方同意全部作废。”陈加音并未举证证明舫昌公司与其具有其他债务往来，庭审查明仅有以陈国兴、李水雄为借款人的两笔200万元借款，可见该协议中约定的借条即指陈加音与以陈国兴、李水雄为借款人的借条，舫昌公司已经通过借款转投资的方式结清了以陈国兴、李水雄为借款人的借款。且因协议中约定了之前办理的借款合同、借条全部作废，故陈加音手中仍然持有陈国兴借款的借条原件。因陈国兴向陈加音所借款项已通过舫昌公司清偿，故陈加音主张陈国兴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由潘月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加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加音负担。
宣判后，陈加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加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原审判决认为陈加音与舫昌公司、林文通、林天送之间于2012年元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导致陈加音持有的陈国兴出具的借条原件作废，是无视在案证据和错误适用法律的错误认定。2、原审判决认为陈加音与舫昌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并进一步认为双方“仅存在2011年10月14日陈国兴作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和2011年10月19日李水雄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是无视在案证据和错误适用法律的认定。在案证据证明，陈加音与舫昌公司至少从2008年9月28日之前就存在借款关系，案涉的2011年10月14日和2011年10月19日的借款，债务人分别是陈国兴和李水雄，与借款人要求汇入的借款账户和实际用款人无关。3、原审法院以错误的事实认定和对《协议书》不符合事实和违反法律的错误的解释，做出了舫昌公司已经通过借款转投资的方式替陈国兴还清了本案讼争借款的错误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陈加音原审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1、陈国兴对出具借条的事实以及要求陈加音将款项转账至其指定银行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陈国兴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2、在陈加音具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于2011年10月19日李水雄向陈加音借款、陈国兴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陈国兴自始至终否认其为李水雄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说明其自始至终未如实陈述与案件有关的事实，没有诚信应诉。3、陈加音持有陈国兴借款时出具的借条原件，且有证据证明陈国兴主张的已偿还给陈加音的200万元款项实际上是偿还2011年10月19日李水雄借款、陈国兴担保的债务，陈国兴主张已还清本案讼争的借款与事实不符。4、本案讼争的陈国兴向陈加音借取的200万元款项并未通过陈加音与舫昌公司、林文通、林天送签订的《协议书》以借款转投资的方式偿还。5、本案讼争的借款发生在陈国兴与潘月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国兴和潘月珠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国兴辩称：一、陈加音与舫昌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是不争的事实。二、陈加音以其仍持有的借条原件起诉陈国兴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三、陈国兴提供的证据及舫昌公司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充分证实讼争借款已于2011年10月27日偿还的事实。四、陈加音要求陈国兴赔偿其经济损失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潘月珠辩称，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以陈国兴名义所借款项实际用款人为舫昌公司，潘月珠与陈国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始终不清楚讼争款项的借用情况，该款项舫昌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资金周转，并没有用于潘月珠与陈国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家庭生活，依法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且该借款经查证舫昌公司早已偿还。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舫昌公司辩称，2011年10月27日通过林梅花的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加音的200万元，是基于陈国兴代舫昌公司借款，因此，陈国兴的200万元借款已经由舫昌公司实际偿还完毕。2012年1月15日的投资协议，也是基于李水雄与陈国兴的借款转为投资款的协议。舫昌公司与陈加音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陈国兴和李水雄代为借款的债务已经结清，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陈加音对原审判决查明的“陈加音与舫昌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2011年10月14日陈国兴作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和2011年10月19日李水雄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均系舫昌公司、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1月15日间通过林梅花、陈秀勤账号共向陈加音支付款项共计260.75万元、舫昌公司与陈加音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仅存在2011年10月14日陈国兴作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和2011年10月19日李水雄为借款人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的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陈加音与舫昌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陈国兴借款200万元和李水雄借款的200万元都是根据借款人的指示打入了借款人的指定银行账户，谁是实际用款人既无法确定，对于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即借款人是否已还款也不重要；2012年1月15日以后，林梅花、陈秀勤和陈美远的账号都有继续向陈加音还款。陈国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2011年10月19日由案外人李水雄为借款人，陈国兴为担保人共同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当日该笔借款依借款人要求，陈加音将190万元款项转账支付至林梅花的银行账户，并于当日由李水雄和陈国兴确认后共同出具一张借条交陈加音收执”事实有异议，认为陈国兴并未在陈加音所述的李水雄借款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也未提供担保。原审第三人舫昌公司与陈国兴的异议一致。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10月14日，陈国兴向陈加音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陈加音为出借人，陈国兴为借款人，借条出具后陈加音转账支付借款192万元至陈国兴指定账户，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陈国兴为本案借款人及借款本金为192万元正确。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偿还。本院分析认为：一、关于2011年10月27日的还款。陈国兴作为借款人对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陈国兴主张并举证证明其已于2011年10月27日通过舫昌公司财务陈梅花向陈加音转账还款200万元。陈加音主张2011年10月27日的还款，系舫昌公司偿还通过李水雄于2011年10月19日向其另外一笔200万元借款，陈加音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陈加音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该笔借款发生及已偿还的事实：首先，陈加音举证的借条复印件、转账凭证、录音资料、李水雄的证言等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水雄于2011年10月19日向陈加音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陈加音当日实际转账支付借款190万元的事实；其次，从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分析，陈国兴的借款期限为20天即从2011年10月14日至2011年11月3日，李水雄的借款期限为10天即从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0月28日，李水雄的借款先于陈国兴的借款到期，2011年10月27日的还款也与李水雄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较为吻合，先偿还到期债务更为合理；再次，李水雄的证人证言亦能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借条已撕毁的事实。陈加音仍持有陈国兴借款借条原件的事实，亦能证明该笔还款不是偿还陈国兴的借款。因此，2011年10月27日舫昌公司财务陈梅花向陈加音转账还款200万元，系偿还李水雄借款。陈国兴主张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陈加音与林文通、舫昌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首先，从协议的主体分析，协议的甲方为陈加音，乙方为林文通及舫昌公司，陈国兴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方，协议对其并无约束力；其次，从《协议书》的内容分析，该协议就甲方陈加音出借给乙方林文通、舫昌公司的周转资金转为投资款作出约定，协议中没有体现与本案讼争的陈国兴借款相关的内容，故不能凭该《协议书》认定本案讼争的借款已经结清。陈国兴主张陈加音与舫昌公司通过签订《协议书》已对本案讼争借款进行结算并转为投资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加音持有陈国兴借款的借条原件，且其已经举证陈国兴辩称的2011年10月27日还款系舫昌公司偿还通过李水雄向其另外一笔借款。相反，陈国兴及舫昌公司的举证则不足以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已经偿还或结清的事实。陈国兴主张其已经偿还讼争借款依据不足，其应偿还陈加音借款192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陈国兴的借款发生在其与潘月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加音请求潘月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3）翔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
二、陈国兴、潘月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陈加音借款192万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9月2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陈加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加音负担720元，由陈国兴、潘月珠负担22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加音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加音负担720元，由陈国兴、潘月珠负担22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代理审判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靳 羽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婧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