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四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19号613-616A室。
法定代表人宫成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双全，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立乾，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清苑县臧村镇中村村北。
法定代表人于砚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维杰，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萍，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沈阳兹园）法定代表人宫成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双全、陈立乾，被上诉人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简称河北双强）法定代表人于砚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维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7月24日河北双强与沈阳兹园协商签订了《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河北双强为甲方，承包方沈阳兹园为乙方，合同约定承揽的工程为电解锌项目废水处理工程，由甲方提供废水主要杂质指标和日处理量、处理标准，乙方负责进行方案及施工图设计、设备制作、设备采购、安装、调试，并达到合同约定技术标准；工程总价款为588万元；第三条约定，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自本系统投入运行之日起，一年内乙方对本项目质量负责，其中反渗透膜组件保质期为三年，保证期内，甲方对更换的设备、设备零件等承担全部费用并提供免费服务（易损件、消耗件除外）；第十一条，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直至全部系统运行达到合同约定技术标准并稳定运行后交付甲方使用；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款40%，发货前付3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60天付20%，由于非乙方原因该系统没有运行，在安装调试合格后60天按甲方运行计支付合同价款；余款10%在投入运行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第十八条，其它约定事项：1）乙方免费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提供详细的设备《操作规程手册》，并且负责出水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2）甲方如未能按约定时间付款，在超过付款时间10天后，每超一天交纳合同总价款的0.5%违约金。3）乙方如未能按合同约定将本工程调试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在超过约定时间30天后，每超一天缴纳合同总价的0.5%违约金，超60天，甲方可责令乙方拆除、退货、退还甲方合同价款。最后，由甲方河北双强委托代理人王贺春，乙方沈阳兹园法定代表人宫成清分别签名并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并于2010年7月28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第三条进行变更作出变更说明，其中将“甲方对更换的设备、设备零件等承担全部费用并提供免费服务”变更为“乙方对更换的设备、设备零件等承担全部费用并提供免费服务”。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河北双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0年7月29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付沈阳兹园款200万元，同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35.2万元，2011年1月20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80万元、4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90万元、6.4万元，以上共计付款411.6万元。河北双强诉称，为督促沈阳兹园完成承揽工程，河北双强于2013年7月27日以EMS投递方式致沈阳兹园“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内容“贵公司（沈阳兹园）在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对现有设备自行设计整改方案、增加相关配套设施，对设备进行改进、调试，履行《工程承揽合同》的义务，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另贵公司工程技术人员在调试过程中损坏的部分设备，贵公司应当及时免费修理、更换。如果贵公司在本函指定的期限内未将设备调试至合格，我公司将按照《工程承揽合同》的第十八条约定，责令你公司退还全部货款，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于2013年10月21日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以EMS投递方式向沈阳兹园发出“律师函”，内容“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来河北双强协商处理后期事宜。如果贵公司逾期十五日未到，河北双强即解除《工程承揽合同》及相关协议，贵公司应返还河北双强全部货款，拆走全部设备。请贵方在三日内拆除，否则河北双强将自行拆除，所产生的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2013年8月7日双方就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存在的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内容：由于我公司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完毕后，经过几次调试，仍然存在一定问题。应我公司要求，污水处理项目承包单位沈阳兹园于2013年8月7日派人来我公司，双方通过协商，形成以下纪要：1、尽快修复反渗透高压泵故障，时间约7-8周（以泵厂家维修时间为准）；2、修泵期间，立即组织蒸发器等相关人员，对蒸发器进行修复，组织预处理方案及相关技术人员，会同蒸发器技术人员对蒸发器进行调试，验证蒸发器的处理效果及处理能力；3、反渗透高压泵修复后，要求二周内组织污水处理全系统拉通工程，并按合同约定检验设备功能及相关指标。与会人员：河北双强代表王贺春、吴栩成、王开会分别签名。沈阳兹园代表人宫成清签名。2013年10月24日沈阳兹园复函河北双强。河北双强认为，沈阳兹园经多次催促，但至今仍未将承揽的工程安装调试合格，河北双强诉于法院，请求法院按照双方签订承揽合同的约定，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并判定沈阳兹园自行拆除电解锌废水处理设备；除要求沈阳兹园返还已付上述工程款411.6万元外，还要求沈阳兹园支付垫付的工程款15516.43元，其中2012年3月29日代替沈阳兹园支付工程款12023元，9月6日代替沈阳兹园支付工程款2993.43元，2013年8月13日托运费500元，共计4131516.43元（4116000元＋15516.43元），并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16503元。原告河北双强提交的证据：（一）《工程承揽合同》、变更说明及《技术协议》，以上证据证实双方签订了承揽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对污水处理设备验收标准及安装调试的责任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沈阳兹园未在约定的工期内将设备调试合格，未达到合同第11条约定的稳定运行标准；（二）2013年8月7日会议纪要，证明沈阳兹园截止到2013年8月7日对蒸发器没有进行调试，并该污水处理设备全系统没有全面拉通，已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三）2013年7月27日河北双强致沈阳兹园“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妥投凭证及支付邮寄费票据；（四）2013年10月21日“律师函”、妥投凭证及支付邮寄费票据；（五）2013年10月24日沈阳兹园致河北双强的复函，以上（三）、（四）、（五）证明河北双强对污水处理系统一直催促并要求沈阳兹园按合同约定进行调试，但沈阳兹园一直未予调试合格；（六）付款凭证，证明河北双强付款的事实。经沈阳兹园对（一）至（五）证据质证，对河北双强致沈阳兹园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及妥投凭证、律师函及妥投凭证有异议，认为沈阳兹园未收到邮寄材料并对邮寄的材料内容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沈阳兹园对河北双强上述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五笔金额411.6万元认可无异议，对代付款质证，认为2012年3月29日代付工程款12023元系白条，不认可；对付工程款2993.43元认可，对河北双强支付托运费500元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应由河北双强支付。（七）施工合同，结算单；（八）北京鑫佰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计平面图、被告方的设计图纸，（七）、（八）证明建设及拆除厂房的实际费用依此作为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依据；（九）购买原材料发票、出库票、工人工资单，其中发票6张，出库票20张，证明沈阳兹园涉及安装的污水处理设备在调试过程中产生的物料损失。沈阳兹园对（七）-（九）证据质证，除对双方的图纸无异议外，对其他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河北双强为了证明其损失，申请法院对建设及拆除污水处理设备占用的厂房所需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根据河北双强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北恒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污水处理设备占用的厂房的建设及拆除进行评估鉴定，并作出基建（2015）第13号基础建设工程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新建工程总造价为1720568.33元，拆除工程总造价为268105.96元，合计1988674.29元。河北双强支付鉴定费23800元。本院依法向双方送达后，双方均未在异议期间提出异议。经质证，河北双强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及内容均认可，沈阳兹园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鉴定费应由河北双强承担。
沈阳兹园在反诉中称，2011年12月15日保定市环境保护局给河北双强签发了行政认可，行政认可中有详细的关于污水处理应在满负荷情况下运转，足以证明沈阳兹园在12月15日之前交付了污水处理设施的工作成果并得到验收认可。基于上述事实，沈阳兹园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已将工作成果交付河北双强使用，特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责令河北双强按合同约定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176.4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96万元，合计372.4万元。沈阳兹园为了证明其反诉讼请求成立，除提交《工程承揽合同》、变更说明及《技术协议》外，还提交了（一）河北地质报告；（二）8月20日原告给被告负责人的“函”，10月10日原告给被告的合作联系函，9月16日、9月20日、9月30日、10月3日、10月26日（三张）、10月10日、10月17日原告分别给被告工作人员的“函”，证明原告始终处于该项目的主动地位，被告是按原告的要求工作；（三）10月16日被告给原告的“关于设备间的几点意见”的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和被告配合，不断的变更完善设计图纸，由原告确认；（四）10月11日、10月17日设备确认单，证明整个废水处理系统所需设备由原告指定确认后使用；（五）11月15日被告给原告“通知”，证明被告已将所需设备运到原告处，并进入安装、调试阶段；（六）“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污水回用处理工程设备安装，调试工程施工组织计划”，证明被告是以严谨工作态度，科学方案和计划履行合同；（七）2011年2月24日原告给被告的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结合其实际生产条件，向被告方确认使用“普通三效蒸发器（不带垫压泵）”的事实；（八）施工图纸总图一套，证明涉诉的废水处理系统设计情况；（九）保定全祥工程设计咨询事务所“施工图审查第一次审查意见”和辽宁天维纺织研究建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图意见反馈”，证明原告在废水处理系统设计施工中对被告的设计及施工方案未全部采纳，而是向有资质的机构复审，由被告方给予答复的事实；（十）保定市环境保护局2011年第94号“行政许可案卷卷宗”，证明被告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卷宗中，保定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1年10月19日、10月21日对河北双强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建设情况进行现场勘查和资料调研，并对废水、废气、噪声等污染源进行了样品采集和监测，在此基础上编制了验收监测报告。结论：……车间冲洗水、生活污水、极板清洗水、冲洗滤布水一并进行了厂内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用于生产用水，废电解液循环利用，全厂无废水外排，废水防治措施可行，根据上述情况，保定市环境保护局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保环验（2011）87号“关于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阶段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证明包括被告设计并安装的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废水处理系统在内的原告的“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通过了保定市环境保护局的全面验收合格。对沈阳兹园提交的上述证据，河北双强质证称，对《工程承揽合同》、变更说明及《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保定市环境保护局2011年第94号“行政许可案卷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行政许可案卷卷宗的验收与原、被告间的验收标准、验收方式并不相同，而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一种是行政关系，一种是民事关系，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详尽的验收条件，合同约定以满负荷运行60天为持续稳定运行，才能达到稳定运行标准，对沈阳兹园提交的除图纸外的其他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根据沈阳兹园及河北双强的申请，原审依法调取保定市环境保护局2011年第94号“行政许可案卷卷宗”中保定市环境保护局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的保环验（2011）87号“关于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阶段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及对河北双强于2013年7月28日以EMS专递方式邮寄至沈阳兹园内件品名为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以及以相同方式在2013年10月22日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邮寄至沈阳兹园的律师函的妥投经过及签收人。经双方质证对原审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河北双强认为“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及“律师函”，沈阳兹园均已签收，以此证明沈阳兹园承揽的工作未完成；沈阳兹园认为，宫成清及其同事均未收到，对投递文件的内容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对其有利的相关证据材料，并未能说明2013年8月7日会议纪要及2013年10月24日沈阳兹园致河北双强的复函的原因。
原审法院认为，河北双强与沈阳兹园协商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河北双强已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支付给沈阳兹园70%的工程款411.6万元（588万元×70%），沈阳兹园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及技术标准，将污水处理设备稳定运行后交付河北双强使用。河北双强提出其曾几次催促沈阳兹园按照合同约定调试合格达到稳定运行，但沈阳兹园至今未调试合格。河北双强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3年7月27日致沈阳兹园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2013年8月7日会议纪要、2013年10月21日律师函、2013年10月24日致河北双强的复函，上述四份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沈阳兹园经河北双强催促仍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承揽工作。现河北双强请求按照合同第十八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解除与沈阳兹园签订的合同，原审予以支持。由于合同解除，沈阳兹园应返还河北双强已付工程款411.6万元，河北双强亦应拆除污水处理设备占用的厂房，由沈阳兹园将污水处理设备自行拆走，因拆走设备需要相应的时间，以判决生效20日为宜。按照合同约定，河北双强为沈阳兹园垫付的工程款2993.43元，沈阳兹园质证无异议，故沈阳兹园亦应予以返还。河北双强主张沈阳兹园返还垫付的2012年3月29日工程款12023元，河北双强提交了由其单位工作人员及支款人签名的收条证明，沈阳兹园质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予以确认。河北双强主张沈阳兹园返还支付运费500元，沈阳兹园认为应由河北双强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沈阳兹园支付，故河北双强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河北双强支付工程款及垫付款共计4131516.43元（411.6万元＋12023元＋2993.43元＋500元），原审予以确认。沈阳兹园拆走污水处理设备，需将该设备占用的厂房拆除，河北双强为了证明建设及拆除厂房所需费用向原审提出鉴定的申请，原审依法委托相关部门进行评估鉴定，并已由鉴定机构作出基建（2015）第13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新建工程总造价为1720568.33元，拆除工程总造价为268105.96元，合计1988674.29元。原审依法向双方送达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予以确认。河北双强依据上述报告主张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审予以支持。因鉴定费是为了评估建设及拆除与争议标的有关联的建筑物所需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故河北双强主张沈阳兹园承担鉴定费23800元，原审予以支持。河北双强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予以驳回。沈阳兹园依据保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保环验（2011）87号“关于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再生锌电解多及金属回收项目阶段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认为河北双强包括沈阳兹园设计并安装的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废水处理系统在内的“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通过了的全面验收合格。以此证明沈阳兹园承揽的工程已完成，反诉要求河北双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由于保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许可报告，是按照行政程序及方式审核进行，而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且在保定市环境保护局2011年12月15日作出的保环验（2011）87号行政许可报告后，合同双方对处理项目的稳定运行仍在协商，有河北双强提交的致沈阳兹园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2013年8月7日会议纪要、2013年10月21日律师函、2013年10月24日致河北双强的复函，四份证据证实，故沈阳兹园依据保定市环境保护局2011年12月15日作出的保环验（2011）87号行政许可报告，主张河北双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加工费及垫付工程款共计4131516.43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88674.29元，鉴定费23800元，共计2012474.29元；四、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走污水处理设备，费用自理；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负担2836元，被告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096元。”
判后，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并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411.6万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首先，双方于2010年7月24日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简称《合同》）、《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设计及技术协议》（简称《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真实有效的。上述《合同》和《技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污水处理设施的成果并得到验收认可，已经完整的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再次，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洽商，证明了“电解锌废水处理系统”不是几台设备的简单相加，它包括废水处理系统的技术设计，废水处理系统的土建工程设计、施工，废水处理系统的设备采购等，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物力，为购置被上诉人要求的进口设备，支付了大量现金。一审法院在未清理411.6万元的实际用途的情况下就草草判决由我方全部返还，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保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保环验（2011）87号行政许可报告，该报告足以证实包括“废水处理系统”在内的整个“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符合验收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显属认定证据错误。1、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保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保环验（2011）87号行政许可报告是对包括“废水处理系统”在内的整个“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合格验收的材料，保定市环境保护局组织专家进行了现场测评、验收，各项指标均达到环保要求，在保定市环保局的《卷宗》中，有19处记载监测验收废水处理的内容，均未出现废水处理不符合标准的结论，且与2011年12月15日做出了《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至此，被上诉人的整条生产线具备正常生产的条件，这也标志着上诉人履行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本案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2、保环验（2011）87号行政许可报告第5页显示，被上诉人与2011年8月16日即已将包括“废水处理系统”在内的整个“再生锌电解及多金属回收项目”投入使用。3、保定市环境保护局所作出的上述行政许可报告系在被上诉人的主动申请、制作、提交相关材料并承诺保证所提交的材料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环保局依职能所作出的，即被上诉人对于其所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验收标准、验收过程及结果均是认可的，该报告的全部内容均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16日向环保局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明确描述：“生产设备达到了设计的生产能力，污染防治设施运行正常，各项污染物能够实现达标排放，以上申请材料真实有效”，说明污水处理设备处于正常稳定运行状态。4、保定市环境保护局是负责环境监测及评估管制的专门政府职能机关，其作出的行政许可报告从形式到内容都是合法有效的。该报告足以认定由我方交付被上诉人的“废水处理系统”经验收合格，符合设计要求及环保要求，且事实上双方曾约定用环保局的监测代替双方的监测结果。三、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双强提出其曾几次催促沈阳兹园按照合同约定调试达到稳定运行，但沈阳兹园至今未调试合格……”缺乏事实根据，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2011年8月将工作成果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申请保定市环境保护局进行验收，如果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双方约定，则被上诉人不可能接受该系统，不可能申请环保局进行验收，环保局也不可能作出合格的批复。一审对该“行政许可”视而不见，对我方显失公平。四、被上诉人对于反渗透高压泵在使用过程中损坏的原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交付的污水处理设备自始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却以2013年8月7日会议纪要、致沈阳兹园尽快调试污水设备的函、2013年10月21日律师函、2013年10月24日致河北双强的复函否定2011年12月15日的行政许可报告的证明效力，认定上诉人自始没有交付稳定运行的污水处理设备，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1、根据双方《工程承揽合同》第三条约定，上诉人方对于质量负责的期限为自本系统投入运行之日起一年。合同所涉污水处理系统的实际运行之日为环保局验收合格证实投入生产运行之日，即2011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按照合同约定一年的质保期已过，在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一年质保期内，电解锌废水处理系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情况，上诉人无须再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而2013年8月7日会议纪要、致沈阳兹园的函、2013年10月24日致河北双强的复函针对的均是2013年当时维修设备所做，描述的调试也是2013年设备出现的问题维修中进行维修和调试的内容，维修、调试的对象是在2013年出现故障的反渗透高压泵。上述函件只能证明污水处理设备投入正常使用三年后出现了故障。上诉人进行维修，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请求所为。此次维修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而是双方形成一个新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能推定上诉人自始未交付合格设备。2、被上诉人对于反渗透高压泵使用过程中损坏的原因未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的“复函”及87号行政许可报告第24页均可证实损坏原因是被上诉人自投入使用时就一直超负荷运行。3、被上诉人称“2013年10月21日给上诉人发过律师函”，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妥投凭证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律师函”，也不能证明真实内容，不能以此推测证明被上诉人始终未交付合格的污水处理设备。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收到“律师函”。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交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我方没有交付合格的设备，违反了证据规则。五、原审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2993.43元、12023元及运费500元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出示的均是个人书写的白条，书写人未出庭且被上诉人对于书写人的身份不能进行说明。该笔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违反举证规则。六、一审以设备在正常使用近三年后，因个别零部件发生故障即判处解除双方合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污水处理设备所占用的厂房建设及拆除费用1988674.29元及鉴定费23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根本上讲，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设备存在问题，不能证明我方未交付合格设备，更不能证明厂房整体拆除的必要性。一审判决属于故意扩大损失。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有误。我方已经按照《合同》及《技术协议》履行了全部内容，整个系统经过了环保验收，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应将工程款全额支付。八、如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但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转嫁在我方身上，违背了法律规定，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字的会议纪要载明该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上诉人称的行政验收与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不一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本院审理查明，邓元一于2012年3月29日给河北双强出具的12023元的收条及2012年9月6日的防腐维修工程结算表2993.43元上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恒利祥货运公司出具的货物托运单的起运点为保定，到达地为苏州。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和《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设计及技术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全部系统运行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二、应否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付的工程款4116000元；三、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2993.43元、2012年3月29日工程款12023元及运费500元；四、上诉人应否承担污水处理设备所占用的厂房建设及拆除费用1988674.29元及鉴定费23800元。
首先，关于上诉人是否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和《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工程设计及技术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全部系统运行是否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的问题。其一，2013年7月27日被上诉人致上诉人《尽快调试污水处理设备的函》中要求“上诉人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对设备进行改进、调试，履行《工程承揽合同》的义务，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2013年8月7日双方签署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设备安装完毕后，经过几次调试，仍然存在问题”，会议纪要还包含了对泵及蒸发器的修复事项。2013年10月21日的律师函载明“2013年8月7日贵公司负责修理的泵及蒸发器仍未修理完毕…”上述会议纪要及两份函件无论从时间发生顺序还是文件内容来看，都能够相互印证其真实性。被上诉人虽否认收到上述《尽快调试污水处理设备的函》和律师函，但被上诉人出具的妥投证明上标注了“内件品名”，且上诉人没有证据否定其收到了上述两份函件，故原审对会议纪要及两份函件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其二、上诉人主张保定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保环验（2011）87号行政许可报告足以证明全部系统运行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但是，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对质量标准作了明确约定：第二条“质量标准：国家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标准…”，第十一条“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负责安装调试直至全部系统运行达到合同约定技术标准并稳定运行后交付甲方使用。”由此可见，一方面双方没有事先约定以环保部门的行政许可作为质量标准；另一方面环保部门的行政许可往往根据现有的排放指标等因素制定，并非以成套设备的稳定运行为标准。故环保部门的行政许可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三，上诉人在2013年10月24日的复函中主张涉案设备已于2011年完成了安装调试，2013年8月7日的会议纪要载明的蒸发器及泵的损坏不属于安装调试，而是设备维修和后期改造。然而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调试验收合格证明，《会议纪要》也明确载明“设备安装完毕后，经过几次调试，仍然存在一定问题。”故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复函》内容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三点所述，对于上诉人关于其完全的履行了合同义务，全部系统运行达到了合同约定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应否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并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4116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7月27日《尽快调试污水处理设备的函》及2013年10月21律师函均表明被上诉人没有马上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给了上诉人一个合理的宽限期要求上诉人解决设备问题。在上诉人未解决设备问题的情况下，双方合同目的迟迟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并无不妥，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4116000元。
再次，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工程款2993.43元、2012年3月29日工程款12023元及运费500元的问题。双方的承揽合同中约定是由上诉人一方包工包料，被上诉人主张为上诉人垫付了上述费用，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工程款及运费的票据上一方面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另一方面也不能体现该项支出是本案所涉工程的一部分。故对上诉人不承担上述三项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污水处理设备所占用的厂房建设及拆除费用1988674.29元及鉴定费23800元的问题。《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有权选择拆除设备，恢复原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费是为了评估建设及拆除相关建筑物所需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污水处理设备所占用的厂房建设及拆除费用1988674.29元及鉴定费23800元并无不妥。
综上，原判决认定沈阳兹园返还河北双强垫付的工程款2993.43元、2012年3月29日工程款12023元及运费500元不妥，应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第三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88674.29元，鉴定费23800元，共计2012474.29元”；第四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走污水处理设备，费用自理”；第五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六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清苑县人民法院（2014）清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加工费及垫付工程款共计4131516.43元”为“上诉人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加工费及垫付工程款共计411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96元，由上诉人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067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负担3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32元，由上诉人沈阳兹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239元，由被上诉人河北双强金属有限公司负担36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恒然
审 判 员 郑金梁
代理审判员 赵 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