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梅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54年7月10日出生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闽清县，现住闽清县。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3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闽清县看守所。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刑诉（2013）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某在担任闽清县云龙乡动物协检员期间，从2012年开始，明知位于云龙乡台鼎村的郑某甲屠宰场为非法屠宰场，生猪没有产地检疫、屠宰前检疫的情况下，未按规定检疫屠宰的猪肉，违规收取每头10元的检疫费，并违规出具了618张动物检疫合格证并盖上肉品检疫章，造成未经合法检疫的72000多公斤猪肉流向云龙乡当地、闽清城关梅花园市场和福州大学城等各地市场，给人民生命健康安全带来严重危害，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闽清县人民政府根据梅政办（2005）87号文件的规定，撤销闽清县云龙乡生猪定点屠场。2006年至2013年6月间，闽清县云龙乡台鼎村村民郑某甲（另案处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定点屠宰审批，在原云龙乡台鼎村定点屠宰场非法经营生猪屠宰业务，将屠宰场提供李某某、张某丙、刘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陈某甲等人屠宰，收取每头生猪10元至40元不等的屠宰费。
根据闽清县畜牧兽医渔业局梅牧渔（2010）44号《关于动物协检员的通知》，被告人徐某某（另案处理）于2010年8月9日起被任命为云龙乡兽医站动物检疫协检员。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徐某某为了牟取个人利益，在明知郑某甲屠宰场都没有审批手续，为非法屠宰场的情况下，仍私自为在郑某甲非法屠宰场内屠宰生猪的屠户张某丁、陈某甲、张某甲等人屠宰的猪肉进行检疫，被告人徐某某在检疫的过程中未按照农业部《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生猪屠宰检疫规程》的规定，查验入场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佩戴的畜禽标识；了解生猪运输途中有关情况；检查生猪群体的精神状况、外貌、呼吸状态及排泄物状态等情况；未在屠宰前2小时内，进行宰前检疫；未与屠宰操作相对应，对同一头猪的头、蹄、内脏、胴体等统一编号进行检疫，仅在生猪被屠宰完毕后，用目测的方式进行检查，随后便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盖检疫合格章，并违规收取每头10元的检疫费。在此期间，被告人徐某某还私自在云龙乡市场上为屠宰户已屠宰完毕的待售猪肉进行检疫，同样只采用目测的方式进行检查，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盖检疫合格章，同样违规收取每头10元的检疫费。被告人许忠传的行为造成不少于六百头未经合格检疫的生猪流向闽清云龙乡市场、闽清梅花园市场和福州大学城等周边市场。
另查明，2012年，被告人徐某某共收取检疫费21850元，被告人徐某某将其中的1850元上缴给闽清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剩余的20000元被被告人徐某某占为己有。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徐某某向闽清县人民检察院退清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云龙乡定点屠宰场被取消定点屠宰资格，但2006年至今，他依旧经营该屠宰场，在他的屠宰场内平均一天宰2头左右生猪，一年屠宰700多头，几年下来大约屠宰过四、五千头生猪。2012年前每屠宰一头菜猪收10元，屠宰一头母猪收30元，2012年后每屠宰一头菜猪收20元，屠宰一头母猪收40元。张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丙、林某某、林家凤、李宏光、张某丁、涂传谱、曾振飞、刘某乙、陈某甲、吴礼春、黄某乙等人有在他的屠宰场屠宰过生猪，他自己没有屠工证。
屠宰完毕后，他就会打电话给云龙乡兽医站的工作人员徐某某，徐某某负责云龙乡的生猪屠宰的检验检疫工作，检验检疫章由徐某某保管，他有空就会出来到我的屠宰场检疫，有时没空就没出来检疫。在他的屠宰场里屠宰的猪在宰前都没有检疫。徐某某还有在云龙乡市场对卖猪肉的个体户进行检疫，徐某某只是稍微看一下猪肉就在猪肉上盖上检验检疫章，然后就出具一张检疫单和收款的发票，每检疫一头收取10元钱。在他的屠宰场检验检疫的方法和在云龙市场检验检疫的方法一样，都只是简单看一下，然后就在猪肉上盖上检验检疫章。徐某某知道他经营的屠宰点是非法的屠宰点，因为云龙乡没有定点的屠宰场。徐某某在云龙乡市场以及他的屠宰场内给猪肉检疫时都没有问猪的来源以及猪健康情况。
2.证人张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在郑某甲屠宰场杀的猪通常没有经过检验检疫，不需要什么活检，什么样的猪都可以杀，有很多人都到郑某甲屠宰场屠宰生猪。在城关梅花园市专门卖母猪肉的吴某某、刘某丙、涂传谱、张本秋以及林某某、林家来，林家凤等人都在郑某甲屠宰场屠宰生猪。如果他们需要盖检疫章，郑某甲就会通知云龙乡兽医站的徐某某来，徐某某都是在他们杀完猪后检疫，一般就是简单看一下，就盖检疫章，每检疫一头猪收10元钱。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后，郑某甲经营生猪屠宰场没有相关手续，但没有人去管。2009年9月间的一天下午，原云龙乡书记黄敬铿电话通知他到郑某甲赶到郑某甲屠宰场时，他看见县工商局、农业局、经贸局、云龙派出所等单位的相关人员都在现场。在现场，他看见屠宰场排放着十多头已经被屠宰的猪，每头一百来斤左右，都是死猪。后他们就将这些猪运到际上与际下交界的山上埋掉。此次查处行动没有对郑某甲作任何处理。郑某甲屠宰场的猪肉有经过云龙乡兽医站的工作人员徐某某的检疫，但他看见徐某某就是简单用检疫章在猪肉上盖一下，没进行详细检疫。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从2009年年底开始在郑某甲经营的屠宰场杀猪，几年下来一共屠宰了约800头。大部分是卖给福州市区的饭店以及福州大学城的饭店，小部分在闽清县梅花园市场卖。生猪进场时没有检疫，屠宰完后他们会要求郑某甲打电话叫检疫人员过来检疫，检疫人员每检疫一头生猪收10元。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9月开始，就把猪运到郑某甲屠宰场宰杀，他专门宰杀母猪，一共屠宰了150头，每宰杀一头交给郑某甲40元，共6000元。他屠宰的猪肉大部分是卖给福州快餐店，小部分在闽清县梅花园市场卖，还有一小部分卖到池园。这些猪在屠宰前没有检疫，屠宰完后，一般会叫徐某某来检疫，每检疫一头收10元。检疫时就是简单盖个章，开一张检疫单，对肉没有具体检查。
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从2009年6月开始，在郑某甲屠宰场杀猪，共宰杀了约两三百头。还有一些城关的屠工也会在郑某甲屠宰场宰杀生猪，他们宰杀的多为母猪。他们在郑某甲屠宰场屠宰的生猪在屠宰前没有检疫，屠宰完后会叫徐某某来检疫。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8月开始，在郑某甲屠宰场杀猪，大约屠宰了300多头。云龙乡的张某丙以及一些梅城地区的屠工也在郑某甲屠宰场杀猪。这个屠宰点杀猪前没有进场检疫，屠宰完后，徐某某就会到郑某甲屠宰场给他们这些屠宰户杀的猪进行检疫，就是简单的用肉眼观察一下，然后就在猪肉上盖上检疫章。他在郑某甲屠宰场屠宰生猪时有看到城关地区的屠宰户到郑某甲屠宰场屠宰淘汰的母猪。
8.证人胡某某、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从2012年9月开始，将母猪拿到郑某甲屠宰场宰杀，大约宰杀了60多头。另外，在郑某甲屠宰场屠宰生猪后，徐某某会来对宰杀后的猪进行检疫并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品检验合格证明，收取10元检疫费。
9.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郑某甲屠宰场总共宰杀约100多头母猪。郑某甲屠宰场生猪屠宰前没有进场检疫，杀完后云龙乡防疫站的徐某某会到郑某甲屠宰点检疫猪肉并开具动物检验检疫证明。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10月开始在郑某甲屠宰场宰杀母猪，总共杀了100多头。郑某甲屠宰场生猪进场时没有检疫，杀完后云龙乡防疫站的徐某某会到郑某甲屠宰点检疫猪肉并开具动物检验检疫证明。
1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2月开始在郑某甲屠宰场宰杀母猪，总共杀了50多头。猪杀完后徐某某就会给他们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每检疫一头猪收费10元。屠宰后的猪肉一般拿到闽清县梅花园市场卖，有时也会卖到福州市区。
1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6月开始在郑某甲屠宰场宰杀母猪与菜猪，总共杀了母猪240头、菜猪60头。徐某某有来给他们开检疫合格证明。
1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按规定动物协检员是不能领取“五证”，“五证”应当由检疫员来领取。但是从他到闽清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以来，云龙地区就是由协检员徐某某来领取的，从2012年开始他们实行新“五证”，马所长特别交代从2012年开始实行新的“五证”，领取“五证”时最好由官方兽医来领取，所以徐某某领走“五证”后，他都会叫刘某丁再补签一下名字，于是就出现两个领取人的签字。另外，他们至今都没有对“五证”进行过核销。
1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在梅花园综合管理处保管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从市场猪肉摊位的屠夫处收取的，如果没有这些证明是不能销售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一般只保管一年。
15.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郑某甲屠宰场帮人脱猪毛的，在郑某甲屠宰场宰杀的猪有时徐某某会来检疫。李某某、涂阿谱、张某丁、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等人也有在郑某甲屠宰场杀猪，也都有叫他帮忙脱过毛。2007年到2010年2月间，每年屠宰的猪最少900头。2010年2月到2013年6月7日间，每月屠宰生猪150头左右，每年1800头左右。
1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云龙乡畜牧兽医站官方兽医是刘某丁，徐某某只是动物协检员，动物协检员是在动物检疫员的指导下从事检疫辅助性工作，但不能单独进行检疫，不得出具检疫证明。其不知道徐某某出去检疫是单独进行的。
17.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郑某甲经营的屠宰场原先是云龙乡定点屠宰场，2006年取消定点屠宰资格后由郑某甲经营至今。云龙乡当地生猪屠宰户大多都在他那里屠宰，听说也有其他地方的屠宰户到郑某甲屠宰场屠宰。郑某甲经营的屠宰场没有审批手续，郑某甲屠宰场屠宰的猪有经过云龙兽医站徐某某检疫。
1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他从2009年年底开始在郑某甲屠宰场杀猪，他屠宰的猪肉主要供应福州大学城。在郑某甲屠宰场生猪进场没检疫，杀完猪后由徐某某来检疫。
19.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7日，有人在《人民网》向苏省长匿名举报在过去的几年间，云龙屠宰场存在无屠宰资质，无环保措施，无官方检疫人员驻厂，无正规的检验检疫发票证明，无生猪进场证明和流向证明，企业无任何台账证明，长期病死猪混入其中以次充好，严重扰乱闽清猪肉市场。同日，有人在12345网站诉求县委书记开除不作为公职人员。有关内容是：云龙屠宰场屠宰污水乱排放，造成严重污染。没有正规的官方兽医，只有临时工检验，没有严格的进场和流向市场记录，屠宰的不是病猪就是母猪等有关情况。
2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龙乡畜牧兽医站的动物检疫员，是福建省农业厅审核确认为官方兽医。云龙乡兽医站的工作都由他负责。徐某某只是动物协检员，动物协检员在动物检疫员的指导下从事检疫辅助性工作，但不得出具检疫证明。所以说，徐某某没有动物检疫资格，要在他的指导下才能从事检疫，而且不得出具检疫证明。因为云龙乡畜牧兽医站人员少，他平时还要负责防疫、防控，畜牧统计工作，生猪屠宰检疫这一块根本忙不过来，再加上生猪屠宰检疫一般都在凌晨，工作很辛苦，他不可能天天凌晨都起来检疫，于是就把检疫工作交给徐某某去做，且一直以来也都是徐某某去做检疫，由于检疫时要出具检疫证明，为了方便，他就把检疫证明也交给徐某某出具。郑某甲屠宰场是违法的私宰点，徐某某是不能到郑某甲屠宰场进行检疫。但徐某某有没有到郑某甲屠宰场进行检疫他不知道，徐某某没有向他汇报，他也没有过问，检疫和出具证明都是徐某某一个人去做。徐某某具体在哪里检疫他也不是很清楚。检疫费是由徐某某收取，也由徐某某保管。他不知道徐某某每年检疫费会收多少。“五证”平时都是徐某某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去领取的，有时徐某某也会叫他帮忙领，他所领的都已交徐某某，由徐某某来保管和出具，他本人都没有检疫也没有出具检疫证明。至于福州市动物检疫“五证”领用登记表上存根回收时间一栏上有他的签名，是因为郑某甲非法屠宰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检察机关到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调查情况，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陈某乙就叫他在登记表上面有徐某某领取的地方补签上他的名字。
另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都是徐某某出具的，在官方兽医签字处“刘某丁”的签名是徐某某填写的。一直以来都是由徐某某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面的官方兽医签字处都是写徐某某自己的名字，2012年3月，他们接到通知市检查组会到云龙畜牧兽医站检查春防工作，为了迎接检查，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还抽调林后全、黄小琴、黄书力、黄道成等人到我站里帮我们整理内页材料。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马某某特别强调要求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面的官方兽医签字要签上他的名字，因为徐某某是协检员，是不能出具检疫证明。检疫证明应该由官方兽医来出具。2012年4月份检查组检查完，他还对徐某某说以后检疫时，出具检疫证明上面的官方兽医签字就直接写刘某丁。所以，从那时起徐某某出具的检疫证明上面的官方兽医的签名都是写他的名字，其实他根本没有去检疫，检疫证明也不是他出具的，都是徐某某去做的检疫和出具的检疫证明。
21.福建省动物防疫监督员、动物检疫员申报表，证实徐某某于1998年11月向福建省农业厅申报动物检疫员资格。
22.关于动物协检员任职的通知，证实2010年8月9日，闽清县畜牧兽医渔业局任命徐某某为云龙乡动物检疫协检员。
23.协检员检疫工资领取花名册，证实徐某某2010年2月领取2009年度代检员检疫补贴费700元。2010年12月领取1-12月检疫工资1000元。2011年12月领取500元。
24.福州市动物检疫“五证”领用登记表、账本。证实2006年至2013年，云龙乡兽医站的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产品B、动物B）及发票大部分都是徐某某领用。
25.闽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县经贸局关于划定区域实施畜牧定点屠宰和农村屠工制度的意见的通知》，《福建省动物防疫监督员、动物检疫员管理办法》，闽清县物价局、闽清县财政局《转发关于降低我省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收费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2005年11月16日，云龙乡被撤销定点屠宰资格，实施农村屠工制度；动物协检员只能在动物检疫员的指导下从事检疫辅助性工作，但不得出具检疫证明；一只猪的产地检疫收费标准2元，屠宰检疫收费标准4元。产地检疫是指动物或除肉类之外的动物产品离开饲养地或输出地之前，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据检疫规程和有关规定实施检疫的行为。屠宰检疫是指在定点屠宰场（厂）由动物检疫机构依据检疫程序和有关规定对被屠宰动物实施宰前检查和屠宰过程中同步检疫的行为。
2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或产品B）。证实被告人徐某某2012年至2013年5月为云龙地区李某某、张某丙等人及城关地区张某丁、刘某乙等人共开出动物检疫合格证明618张，扣押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2012年下半年以来开具的，大部分官方兽医签字为“刘”或“刘某丁”，在此之前开具的，签字为“徐”。
27.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务凭证，证实2013年9月30日，闽清检察院暂扣被告人徐某某2万元。
28.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云龙乡兽医站现有3个人，分别是兽医站站长刘某丁、蒋瑞剧和他自己，蒋瑞剧和他都是县农业局聘用的临时工。他主要负责猪肉检疫和畜禽的防疫。他从2012年3月开始到郑某甲屠宰场进行检疫，至今在郑某甲屠宰场经他检疫的猪大约有二千多头。平时他每天还到云龙乡市场给那些卖猪肉的摊主进行肉检，有时每天三、四头，有时每天五、六头。到郑某甲屠宰场杀猪的人有需要检疫时就会打电话给他，叫他帮忙检疫。他每检疫一头猪收10元钱，他平时还有在云龙乡市场检疫，他的检疫方法就是用眼睛简单地看一下猪肉，然后就在猪肉上盖上检疫章。在郑某甲屠宰场检疫时，他也只是简单看一下，就在猪肉上盖上检疫章，并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B）给屠宰销售户，至于产地检疫即活检他根本没有进行检验检疫，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都是他自己乱写的，为了应付上级部门的检查，才随便填写，目测检疫只能查出有无猪瘟、口蹄疫、蓝耳疫等常见病，至于瘦肉精等其他疾病就看不出来了。
他从2006年开始至2013年上半年在动检所领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B82本、动物B11本，产品B除了家里留下的七、八空白还未使用外，其它我都已使用完，使用完的证明存根都被他销毁。2012年之前，我收的检疫费比较少基本都上缴了。2012年上缴检疫费1850元，其余有2万元钱被他截留，除了拿出一部分用于购买酒精与检疫使用的药品外，其余的钱都由于个人开支。2013年收的检疫费未上缴。
他知道郑某甲屠宰场是非法屠宰点，他到郑某甲屠宰场检疫、开出检疫合格证明，是他失职，目的是为了多赚点检疫费。郑某甲屠宰场屠宰的多为淘汰的母猪。云龙乡检疫站合格证明都是他开的，官方兽医签字有的他填写“徐”，也有的填写“刘”或“刘某丁”。2012年下半年，市动检所到云龙兽医站检查时，向马某某所长提出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B）填写不规范。马某某对刘某丁站长说：“今后填写时不能再填写徐某某的名字，要写刘某丁自己的名字。”之后刘某丁就交待我要填写“刘某丁”的名字。他到郑某甲屠宰场检疫收费站长刘某丁不知道，他没有告诉站长。他所收的检疫费情况站长刘某丁他也不知道。他截留的检疫费站长也不知道，他没有向刘某丁汇报。平时刘某丁交给他检疫的工具和材料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检疫申报单、定额专用发票（分2元和4元两种）、一个肉检验讫印。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10日闽清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徐某某到闽清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徐某某于当日9时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某某生于1954年7月10日，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福建省动物防疫监督员、动物检疫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动物协检员只能在动物检疫员的指导下从事检疫辅助性工作，不得出具检疫证明。同时按照闽清县畜牧兽医渔业局梅牧渔（2010）44号《关于动物协检员任职的通知》，被告人徐某某于2010年8月9日起被任命为云龙乡兽医站动物检疫协检员。
被告人徐某某身为云龙乡畜牧兽医站的动物检疫协检员，为了牟取个人利益，徇私舞弊，在明知郑某甲屠宰场没有审批手续，为非法屠宰场的情况下，仍私自前往郑某甲非法屠宰场对猪肉进行检疫，被告人徐某某的检疫行为都是在没有动物检疫员的陪同与指导下进行的，在且在检疫的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未按照《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生猪屠宰检疫规程》的规定，对入场的生猪进行入场查验，也未按规定进行宰前检疫，未与屠宰操作相对应，对同一头猪的头、蹄、内脏、胴体等统一编号进行检疫，仅在生猪被屠宰完毕后，用目测的方式进行检查，随后便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盖检疫合格章，并违规收取每头10元的检疫费。在此期间，徐某某还私自在云龙乡市场以同样的方式对屠宰户已屠宰完毕的待售猪肉进行检疫，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盖检疫合格章，同样违规收取每头10元的检疫费。
被告人徐某某的上述行为致使不少于六百头未经合格检疫的生猪流向闽清云龙乡市场、闽清梅花园市场和福州大学城等周边市场。给人民生命健康安全带来严重的危害，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已清退20000元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1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000元由暂扣单位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勤鑫
人民陪审员 陈 鸣
人民陪审员 孙昌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