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民终字第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李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岚，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强。
上诉人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田销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汪国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5）衢开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30日，汪国强与施新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施新军将其所有的浙H×××××帝豪牌小轿车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汪国强，协议同时约定付款后，车的产权归汪国强所有，并应向市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汪国强承担。后汪国强依约支付了车价款，施新军依约交付了车辆，但双方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11月4日，古田销售公司从林卫芳处强行将该浙H×××××帝豪轿车扣留（林卫芳系从汪国强处租用该车辆）。2014年11月11日，汪国强起诉至开化县人民法院华埠法庭要求：1、判令汪国强与施新军签订的合同有效，施新军立即协助汪国强办理有关汽车所有权方面的转让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施新军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开化县人民法院华埠法庭查明：浙H×××××帝豪牌小轿车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朝晖支行，其与施新军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施新军透支96500元用于购买浙H×××××的帝豪牌轿车，并需支付手续费10885.2元，由古田销售公司作为保证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朝晖支行于2014年12月1日向华埠法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说明：目前分期付款合同下透支款及手续费已全部付清，其中77744.52元由保证人承担，施新军可随时办理抵押登记的注销手续。开化县人民法院华埠法庭作出（2014）衢开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1、确认原告汪国强与施新军买卖合同有效；2、施新军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履行将浙H×××××车辆协助过户登记到原告汪国强名下的义务。2015年3月24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1、施新军、汪胜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古田销售公司代偿款74744.52元，资金占用费20962.59元（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15年1月26日），合计95707.11元；2015年1月27日起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未付代偿款为基数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另行计算支付至代偿款还清之日止；2、驳回被告古田销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6月2日，古田销售公司向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4）衢开华商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到法律保护。我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物权法第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以看出，特殊动产即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变动，也以交付为要件，登记仅仅具有对抗效力。本案中，汪国强与原车主施新军就该浙H×××××帝豪轿车达成转让协议，并在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后，已实际交付，因此自交付之日起，就产生了物权变动的效力，汪国强取得了对该车辆的合法占用、所有、收益的权利。虽然该车辆的转让未经登记，但仅仅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现该车辆于2014年11月4日被古田销售公司从租赁人林卫芳处强行留置，古田销售公司作为原车主施新军的银行贷款的保证人，为施新军归还了借款后，有权向施新军追偿，但也只享有一般债权人的权利，并无权强行扣留该车辆。综上，汪国强要求古田销售公司返还其扣留的浙H×××××号帝豪小轿车的诉请，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古田销售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非法扣留该车，对权利人即汪国强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因此对汪国强要求古田销售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租金标准参照原告汪国强与林卫芳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每月4000元计算。古田销售公司辩称法院已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应中止审理，无相关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浙H×××××的帝豪牌轿车一辆返还给原告汪国强，并支付租金损失（自2014年11月4日起按每月4000元支付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670元，由被告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定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古田销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占有权实行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有权占有浙H×××××帝豪牌小轿车，因该车辆是抵押给银行并由上诉人担保，在上诉人履行担保义务垫付逾期款之后，按照车主施新军与上诉人签订的按揭服务合同约定，该车辆应属于上诉人。2、被上诉人依据（2014）衢开华商初第2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车辆属于被上诉人，但法院在审理（2014）衢开华商初第239号案件时施新军并未到庭，该车辆的抵押权人银行和担保人即上诉人也未参与案件审理，故该判决的程序是违法的，不得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就（2014）衢开华商初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向开化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法院也已立案，故上诉人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但法院并未采纳，这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有关诉讼中止的规定。而且被上诉人是做二手车生意的，作为一个专业的生意人，其与施新军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是知道该车辆抵押给银行的。3、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车辆租赁合同证据，上诉人提出需要答辩期，法院并未理睬，故属于程序违法。且该租车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林卫芳没有出庭作证，也无出具书面证据，且无林卫芳支付租金的任何证据。法院采信该证据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与施新军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施新军对该车辆具有完整的所有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朝晖支行的抵押义务除外），并有已生效的（2014）衢开华商初第23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且原抵押权人的的银行借款也于2014年11月1日之前获得清偿，抵押权已消灭，抵押登记撤销手续可随时办理。被上诉人是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与施新军在合同中约定的“不得将该车辆转让、变卖给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依据买卖合同合法享有浙H×××××帝豪牌小轿车的所有权。上诉人2015年1月28日以与施新军签订的《代办汽车按揭服务合同》等为依据，向施新军行使担保追偿权，该案已经杭州市西湖区法院判决确定，其双方之间系保证法律关系，判决施新军夫妻支付上诉人代偿款7万余元及其它费用，并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另外，被上诉人从不做二手车生意，而是经营汽车租赁业务。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特殊动产即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变动，也以交付为要件，登记仅仅具有对抗效力。被上诉人汪国强与浙H×××××帝豪轿车原车主施新军就该车达成了转让协议，并履行了付款、交付车辆事项，虽然该车辆的转让未经登记，但只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能否定物权已经发生变动，被上诉人汪国强成为该车辆的所有人，其有权要求非法占有人返还该车辆。其次，上诉人陈述的理由难以推翻（2014）衢开华商初第2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古田销售公司虽就该判决书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其并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规定。其三，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庭审双方对被上诉人汪国强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进行质证，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也并无其它有力证据予以推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杭州古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龙
代理审判员 鲁晓波
代理审判员 叶诗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霞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