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二中刑初字第4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符振聪（绰号阿明），男，1985年7月1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某某，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英星（绰号阿星），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海南省昌江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某某，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刑诉[201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振聪及其辩护人周某某、被告人王英星及其辩护人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6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到昌江县乌烈镇卫生院附近一家按摩店玩耍，遇到被害人杨某某和一名按摩女从按摩店出来，因符振聪调戏按摩女，杨某某与符振聪发生争执，被人劝开。杨某某驾驶摩托车向石碌方向驶去。为报复杨某某，被告人王英星驾驶符振聪的两轮摩托车琼DS98**载符振聪尾随其后。当行驶至乌烈镇羊头坡时，王英星超车拦截杨某某。杨某某欲调转摩托车逃离，因车速较快，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被告人符振聪下车后用拳头殴打杨某某头面部，将杨某某打倒在公路边上，之后，两被告人一起用脚踢踩杨某某，符振聪双手抱起杨某某用力往地上摔，致杨某某头部撞击地面。附近村民听见杨某某的惨叫声赶到现场，被告人符振聪和王英星二人弃车逃离。杨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海南省昌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颅脑（脑出血、水肿、脑疝形成）损伤死亡，系主要原因。腹腔内肝脏、肠系膜与双肾脏破裂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加快其死亡时间，系辅助死因。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王英星到昌江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周某某1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5.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符振聪辩称他没有将被害人杨某某抱起摔到地上。被告人符振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符振聪没有将被害人杨某某抱起摔到地上。2.被告人符振聪在医院等待公安机关的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应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符振聪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英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王英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英星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2.被告人王英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王英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1部分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英星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到海南省昌江县乌烈镇卫生院附近一家按摩店按摩，遇到杨某某（被害人，男，殁年33岁）和一名按摩女从按摩店出来，因符振聪调戏按摩女，杨某某与符振聪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杨某某驾驶摩托车向石碌方向驶去。为报复杨某某，王英星驾驶符振聪的两轮摩托车载符振聪尾随其后。当行驶至乌烈镇羊头坡时，王英星超车拦截杨某某。杨某某欲调转摩托车逃离，因车速较快，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符振聪下车后用拳头殴打杨某某头面部，将杨某某打倒在公路边上，之后，符振聪、王英星用脚踢踩杨某某，符振聪还双手抱起杨某某用力往地上摔。附近村民听见杨某某的叫声后赶到，符振聪和王英星二人见状逃离现场。杨某某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颅脑（脑出血、水肿、脑疝形成）损伤死亡，系主要原因；腹腔内肝脏、肠系膜与双肾脏破裂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加快其死亡时间，系辅助死因。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王英星到昌江县公安局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符振聪于1985年7月1日出生，被告人王英星于1986年6月20日出生，二被告人犯罪时均年满十八周岁。2.昌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符振聪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王英星到昌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语音话单。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符振聪与被告人王英星多次电话联系。（二）证人证言1.吉某某的证言。她述称，她是昌江县乌烈镇一家按摩店的按摩女。2013年6月18日23时许，她和杨某某从按摩店出来。这时，有几名男子过来摸她的身体。杨某某不让那些人摸她，为此，符振聪与杨某某发生争执。符振聪没有穿上衣。之后，杨某某骑摩托车载她离开，他们发现符振聪和王英星骑摩托车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到羊头坡时，符振聪和王英星的摩托车超过他们，杨某某想调头逃跑，但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符振聪过来抓住杨某某的衣领用拳头猛打杨某某的头部，王英星也冲过来用鞋子打杨某某的头部。她见状逃跑。2.钟某某、钟某某1、林某某1的证言。他们述称，2013年6月18日23时许，钟某某、钟某某1、林某某1在昌江县羊头坡处李某某1的夜宵店喝茶。这时，他们得知外面有人打架便跑过去。他们看到两个人正在殴打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用双手抱起那名被打的男子并摔到地上，林某某1还看到被打男子是头部先被摔到地上，被打男子被摔到地上后就一动不动了。他们上前想拦住打人的两名男子，两名男子反抗并逃跑。3.周某某1的证言。他述称，2013年6月18日23时许，杨某某驾驶摩托车载一名按摩女经过羊头坡时，后面有人驾驶摩托车追上后殴打杨某某。杨某某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3时许死亡。4.李某某1、杨某某1的证言。他们述称，2013年6月18日23时许，钟某某、钟某某1、林某某1等人在他们的夜宵店喝茶。他们得知外面有人打架就跑出去看。他们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旁边还停着两辆摩托车。5.王某某2的证言。他述称，2013年6月21日，他带王英星到昌江县公安局投案。（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符振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供称，他的绰号叫阿明。2013年6月18日23时许，他与王英星等人到海南省昌江县乌烈镇卫生院附近一家按摩店按摩。他看到一名男子带着一名女子从按摩店内走出来，便上前拍了该女子的臀部。那名男子过来骂他，并打了他一巴掌。之后，那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载着该女子朝石碌方向开去。他将此事告知王英星，王英星便驾驶他的摩托车载他一起追赶该男子。到羊头坡处，王英星超过该男子，并要拦截该男子。该男子准备调头逃跑，但因车速太快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地。他冲过去抓住该男子的衣领狠狠打了该男子头部、脸部各一拳。王英星也冲过来踢打该男子。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符振聪辨认出他作案时遗留在案发现场的拖鞋。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符振聪指认了作案现场。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符振聪辨认出被告人王英星。2.被告人王英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供称，他的绰号叫阿星。2013年6月18日23时许，他和符振聪到海南省昌江县乌烈镇卫生院附近一家按摩店按摩。一名男子带着一个女子从按摩店内走出来，符振聪没有穿上衣，上前拉该女子的手。为此，符振聪与该男子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之后，二人被其他人劝开。该男子驾驶摩托车载那名女子往石碌方向开去。符振聪让他开摩托车一起追该男子。他们在羊头坡处追上该男子并准备拦截该男子。该男子调头想跑，但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地。符振聪冲过去和该男子扭打在一起，符振聪将该男子打倒在公路边上，并用拖鞋猛打该男子的头部，之后，符振聪又用脚用力往该男子身上踩。他也冲过去用脚朝该男子的背部用力踩了五六下。这时，旁边冲过几个人，他和符振聪逃跑。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王英星辨认出被告人符振聪。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王英星辨认出他作案时遗留在案发现场的拖鞋。2013年6月22日，被告人王英星指认了作案现场。（四）鉴定意见1.海南省昌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昌公司鉴（法医）字[2013]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杨某某系生前头部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造成颅脑（脑出血、水肿、脑疝形成）损伤死亡，系主要原因。腹腔内肝脏、肠系膜与双肾脏破裂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加快其死亡时间，系辅助死因。2.海南省昌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昌公司鉴（DNA）字[2013]022号法医学DNA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杨某某内裤上的DNA来源于杨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现场提取的部分血迹DNA来源于符振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昌江县乌烈镇羊头坡石昌公路处，并在现场提取拖鞋、T恤等物及现场相关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庭后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的亲属与被害人杨某某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符振聪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被告人王英星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共计78000元，并已履行完毕，故被害人杨某某的母亲王某某1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并对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因琐事殴打被害人杨某某致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振聪首先引发矛盾，并先冲上去殴打杨某某，且将杨某某抱起摔到地上，作用较被告人王英星大。案发后，被告人王英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杨某某亲属经济损失，并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杨某某的亲属对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表示谅解。综上，对被告人符振聪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英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振聪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符振聪没有将被害人杨某某抱起摔到地上；被告人符振聪在医院等待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英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英星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英星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符振聪、王英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振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英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涌新代理审判员  符 波代理审判员  王柱进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许剑凯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