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214号
原告上海真维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千阳路271弄18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杨振勋，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慧，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王燕，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1288号A区CB105。
法定代表人任惠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光玉，男，1963年1月10日，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二村104号203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曦，上海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2号3幢一层B区159室。
法定代表人张三军，总经理。
原告上海真维斯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倪斌独任审判，并分别于同年2月20日、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慧、俞王燕，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汤光玉、陈曦，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张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真维斯服饰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联销专柜合同》，约定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松江鹿都国际购物广场地下一层面积约145.8平方米的经营场地供原告设立专柜，期限为2011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3月27日。联营期间，原告营业额的16%归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物业费人民币4434.75元／月（以下币种同），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实际销售额通知原告，原告确认后向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30日内扣除其他相关费用后支付原告货款；签订合同时，原告向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5000元，在合同终止三个月后返还。2011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5000元，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此出具了收据。嗣后，原告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增加菲尔品牌在专柜销售，经营面积扩大至178.45平方米，物业管理费调整为5427.75元／月等。2012年12月25日，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函》，表示将《联销专柜合同》中的甲方即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由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联销专柜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所有法律责任及所有账款，并向原告提供了已经由两被告共同盖章的《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原告收到上述文件后未签署相关协议。2013年2月至4月期间，原告继续收到以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发出的2013年1月至3月的对账确认单，并向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但原告未收到2013年1月至3月的货款共计238374.08元。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专柜合同》因合同期满终止，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按《联销专柜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尚未返还。原告按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专柜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应付货款238374.08元，并返还合同保证金5000元，两项合计共为243374.08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直无理拒付。
另外，2012年12月，原告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2012年11月的销售额进行对账，原告向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该笔应付货款84177.73元；2013年1月，原告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2012年12月的销售额进行对账，原告向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向原告支付该笔应付货款99318.21元。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的位于松江的分公司的负责人张三军同时担任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业务上和人事关系上均有混同，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38374.08元；2、要求两被告返还保证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首先，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及时将合同变更、法律责任分担等相关情况通知了原告，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也有积极配合服从的义务；其次，2012年12月前，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账目已经结算完毕，2013年1月至3月的实际收款人为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通知原告合同变更等情况后，并且原告明知2013年1月至3月实际收款人变更为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后，以其行为默认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合同履行相对方；再其次、原告在2013年1月中，明知货款被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取并没有结算的同时，仍然同意2013年2月、3月的货款继续由其收取，没有通知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商场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减少损失的发生，原告的放任态度具有自身过错；4、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法人，而且通知中已明确说明，由于商场承租人已经发生重大变更，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无权与商场继续履行承租协议，故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之前的协议已经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原告接到通知后完全可以采取措施或者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协商，但原告却以行为默认与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其双方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原告负责，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其已收到2013年1月至3月商场转交的货款，对欠款金额无异议，同意向原告支付238374.08元及返还保证金5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达成《联销专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提供所属的松江鹿都国际购物广场底一层经营面积约145.8平方米的经营场地，设立乙方的联销专柜；乙方在甲方设立专柜所销售的商品大类为休闲服装，品牌为真维斯。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擅自变更经营品种和品牌。如需变更，应征得甲方的同意；商品销售款应全部输入甲方的收银机系统。不输或少输的经检查被确认后，视情节轻重，乙方向甲方支付不输或少输金额五倍以内的违约金，甲方还有权终止合同，如果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由此受到的损失的，乙方还须赔偿违约金与甲方受到损失的差额；当乙方对专柜签订合同时，需向甲方交付5000元保证金；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专柜内有乙方派遣营业员若干名，负责专柜商品的销售工作；乙方的营业额16%归甲方，结款时需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他费用：物业管理费4434.75元／月（以1元／天／平米计）；甲方在每月的5日前，将上月的实际销售额通知乙方，乙方确认后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30日内扣除其他相关费用后支付乙方货款；乙方对甲方所提供之销售结款确认无误后，需由乙方之财务部门签字、盖章；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合同终止后，乙方同意暂留5000元作为售后服务及商品质量保证金。三个月后，在处理完售后服务及商品质量投诉前提下，甲方应将保证金（不计息）及余款与乙方结清；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本合同而发生的所有往来凭证，分别按凭证性质盖章（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予以确认，否则视为无效。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收到原告交付的合同保证金5000元。2011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上述《联销专柜合同》达成补充协议。2012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自2011年11月28日起，乙方在甲方设立专柜所销售的商品新增菲尔品牌。经营面积扩大至178.45平方米，物业管理费调整至5427.75元／月。2012年12月25日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函原告，该函内容为：适逢年末，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涉及到资产重组和股东变更，为了更好更顺畅的经营，现仅就松江鹿都店的合作主体申请变更，望原告理解与支持。同时，两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已盖有两被告公章的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经三方协商，均同意以下变更事项：原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订关于松江鹿都国际商业广场地下一层约145.8平方米（真维斯）的联销合作合同，现三方均同意在原合同合作细节内容不做任何修改之前提下，仅就将原合同主体中的甲方：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承担原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所有法律责任及所有账款。原告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发送了2013年1月至3月的三份对账确认单，在该批对账确认单盖有原告的财务专用章，且对账确认单所确认的实际结款额总计为238374.08元。针对上述对账确认单，原告于2013年2月7日，3月12日、4月15日分别向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认收到合同保证金5000元，对欠原告货款238374.08元也无异议，现同意向原告支付货款238374.08元及返还保证金5000元。
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案外人上海昌盛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张三军作为丁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松汇中路568号E100号商铺的租赁合同，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现甲乙丙丁四方均同意将承租方变更为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由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和履行租赁合同中的所有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以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给甲方的任何文件继续有效，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都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由张三军担任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与甲方实际所形成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租金滞纳金、违约金、仓储费等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律师代理费、调查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合理费用），由张三军承担共同支付连带责任。原告于2013年3月收到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12月的货款99318.21元，并于2013年6月收到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11月的货款84177.73元。
再查明，张三军是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只有在经过对方同意后，才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一方面并未在变更合同主体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另一方面，原告在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认可的购货单位仍是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虽然被告方称原告在实际经营活动中有默认的情况，但这只是被告的想法，并无法律依据。更何况《联销专柜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往来凭证（含合同）需分别按性质盖章确认方为有效，也进一步说明当事人已就相关问题作出了约定，故《联销专柜合同》的合同主体仍为原告及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擅自将合同主体进行变更的行为不对原告产生约束力，其仍应承担支付原告货款的义务。合同终止后，在处理完售后服务及商品质量后，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应将合同保证金5000元返还原告。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认收到相应货款及合同保证金，基于其实际已获得系争场地的承租权并收取了相关费用，其自愿加入债务清偿，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真维斯服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38374.08元；
二、被告上海衣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歆爵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真维斯服饰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9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736元（原告均预付），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倪斌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薛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