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提字第1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海金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海银，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益民，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凯鸿，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青海金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蒋益民返还原物纠纷，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青民申字第2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金松公司及委托代理人高海银、被申请人蒋益民及委托代理人李凯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16日金松公司向青海省平安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2年8月金松公司司机李国晓将由金松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青A273**重型自卸货车停放在湟中县多巴镇新墩十字路口往西约500米左右处停车场。2012年8月9日，该车辆丢失。后经金松公司多方寻找，发现该车辆在平安县小峡附近由蒋益民经营的平峡石料加工场运输砂石，金松公司多次要求返还该车辆，蒋益民推托不还。金松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湟中县公安局报案。2013年12月10日，湟中县公安局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金松公司该案件系经济纠纷，决定不予立案。蒋益民在其与金松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占有并使用金松公司车辆的行为，不仅违法，而且侵害了金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蒋益民向金松公司返还青A273**重型自卸货车，并支付车辆使用费48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蒋益民承担。蒋益民辩称，金松公司司机李国晓拖欠巨秉功、张春林等人砂石款4万余元，拖欠蒋益民砂石款14万余元，李国晓称其驾驶的青A273**重型自卸货车为其所有，遂将该车抵押给巨秉功、张春林。期间蒋益民多方寻找李国晓索要欠款，但未取得联系，蒋益民遂与巨秉功、张春林等人协商后，垫付李国晓拖欠巨秉功、张春霖砂石款，李国晓抵押的车辆移交蒋益民保管。后李国晓家人与蒋益民协商车辆事宜，但未达成协议。金松公司知道车辆去向，现要求返还车辆，蒋益民同意返还，但要求金松公司给付其为李国晓垫付的砂石款。该车辆一直由蒋益民无偿保管，并未使用，故不承担车辆使用费。青海省平安县人民法院查明，金松公司要求蒋益民返还的解放牌青A273**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金松公司，李国晓驾驶该车辆。蒋益民称李国晓自述该车辆由其所有，用于抵押债务，蒋益民经与李国晓的债权人协商后，垫付了李国晓的欠款，车辆移交蒋益民保管，后该车辆一直由蒋益民保管。一审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所涉的青A273**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金松公司，蒋益民不能以与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而占有该车辆，该占有行为不合法，故金松公司要求蒋益民返还车辆的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金松公司主张蒋益民返还车辆使用费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青海省平安县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3月23日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蒋益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金松公司的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青A273**）一辆；驳回金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金松公司负担4150元、蒋益民负担100元。金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松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青A273**重型自卸货车就在蒋益民经营的平峡石料加工场停放，金松公司发现该车辆时，蒋益民正使用该车辆在石料场内运输砂石，一审判决认定蒋益民不支付车辆使用费属事实不清，蒋益民非法占有并无偿使用金松公司所有的车辆长达16个月之久，该行为使蒋益民受益，金松公司的物权受到侵害，蒋益民使用该车辆的使用费就是给金松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蒋益民支付车辆使用费48万元。蒋益民辩称，从事运输的车辆必须经过车辆管理部门审验合格后，才可上路运输，该车辆在2012年4月份后就没有交保险和审验，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青A273**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属于金松公司所有，蒋益民以李国晓是该车辆的所有人，与李国晓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以抵押为由占有属违法行为，一审判决予以返还正确。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从事道路运输，应当取得道路运输许可，办理道路运输证，禁止无证车辆从事经营活动。而本案车辆因未办理该证，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金松公司要求蒋益民每月按租赁费3万元标准支付车辆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蒋益民在砂石厂使用该车辆的主张，金松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申请法院调取对蒋益民的询问笔录，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蒋益民使用该车辆的事实。因此，金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金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东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金松公司负担。金松公司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金松公司，蒋益民在明知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金松公司的情况下，未经金松公司同意，仍与他人扣押诉争车辆，侵害金松公司的利益。无论蒋益民与他人之间存在何种债权债务关系，均不能免除蒋益民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应为侵权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原审判决对金松公司的损失不予支持缺乏依据。蒋益民一直在使用车辆，车辆运营即可产生收益，蒋益民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蒋益民返还车辆，并赔偿经济损失48万元。蒋益民辩称，原审判决定性基本准确，基本符合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诉争车辆虽然登记在金松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李国晓，金松公司为名义上的挂靠车主，故金松公司以车辆所有人的身份主张权利，缺乏证据。蒋益民替李国晓偿还了债务，为保全债权，该车辆由他人交给蒋益民占有和留置，不存在侵权。蒋益民属于善意取得，并非恶意占有和留置，且该车辆一直没有运输资格，无法上路从事运输业务，不应当返还车辆使用费，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再审围绕蒋益民是否向金松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进行了审理。关于金松公司主张蒋益民支付车辆使用费48万元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金松公司对涉案车辆自2012年始未进行年度审检，亦未办理营运证，本来就不能进行营运活动，故其主张此期间的营运损失不应支持。金松公司以《青海省建筑消耗量定额》中关于车辆台班费标准自行计算车辆被蒋益民侵占而造成损失48万元，但其并无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如此的损失。原一、二审判决以金松公司向蒋益民主张权利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正确。李国晓作为金松公司司机，因个人债务将金松公司所有的车辆交付第三人用于债务担保，属无权处分，当金松公司有证据证明侵权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金松公司认为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属定性错误，蒋益民的行为侵害了金松公司的利益，本案应为侵权纠纷。本院认为，金松公司要求蒋益民返还车辆并支付使用费，其实是要求蒋益民返还所侵占的应归属于金松公司所有的车辆，并赔偿因这种侵占所带来的车辆营运损失，原审已认定蒋益民应当返还所占有的金松公司的车辆，但因金松公司对于自己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对其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这一处理原则符合法律规定的物权保护办法，虽对案由表述过于笼统，但处理结果尚属应予维持的范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一、二审判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宝审 判 员  曲 颖代理审判员  刘海燕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张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