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17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宽升，男，汉族，1957年3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万荣县，小学文化，哈尔滨市鑫兴奥保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山西省万荣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同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波，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秀云，女，汉族，1962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万荣县，小学文化，哈尔滨市鑫兴奥保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西省万荣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同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宽升、范秀云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香外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范宽升、范秀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明出庭履行职务，根据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申请，专门知识人王彤、鉴定人夏某某、证某某出庭作证，上诉人范宽升及其辩护人蒋波、上诉人范秀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范宽升租赁了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红星村厂房，注册成立了由被告人范秀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哈尔滨市鑫兴奥保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绝热用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为了降低成本，范宽升、范秀云经预谋，决定以添加少量阻燃剂的方式生产两种规格的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共计1500立方米（价值395000元），上述产品经检验均为不合格产品。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2年7月19日将范宽升、范秀云抓获。涉案1500立方米不合格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已被二被告人回收。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系不合格产品；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不合格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价值395000元；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不合格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已被范宽升、范秀云回收；5、被告人范宽升、范秀云的供述供认为降低成本生产不符合标准的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宽升、范秀云违反有关规定，在生产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的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二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范秀云的辩解及范宽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宽升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范秀云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范宽升以其行为构成自首，所犯罪行属未遂，原审判处罚金无法律依据，其不应被认定为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范秀云以原审所判罚金无法律依据，其构成自首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范宽升租赁了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红星村厂房，注册成立了由被告人范秀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哈尔滨市鑫兴奥保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绝热用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为了降低成本，范宽升、范秀云经预谋，决定以添加少量阻燃剂的方式生产两种规格的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共计1500立方米（货值金额395000元）。2012年6月8日，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上述产品进行抽样检查，并将样品送至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2012年6月18日，经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上述两各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2012年6月25日，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案件移送至哈尔滨市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13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18日，范宽升、范秀云到公安机关投案。涉案1500立方米不合格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被范宽升、范秀云回收。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法院开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2012年6月2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接到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案件移交书，该监督局在查处哈尔滨市鑫兴奥保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案件中，发现该单位生产、销售的绝热用挤塑聚苯乙烯塑料经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判为不合格产品，货值金额约34万元。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13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18日，范宽升、范秀云到公安机关投案；
2、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受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对送检的两种规格的样品根据GB／T10801.2－2002标准检验，判为不合格品；
3、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涉案的不合格挤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合计价值人民币395000元；
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情况说明：涉案不合格挤塑式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已被范宽升、范秀云回收；
5、黑龙江省建筑节能技术、产品认证证书：单位名称，哈尔滨市鑫兴奥保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产品名称，绝热用挤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执行标准，GB／T10801.2－2002；
6、被告人范宽升的供述：我来投案，我厂子生产了不合格的挤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因为生产挤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原材料阻燃剂价格比较高，为了降低成本，就生产了少加阻燃剂的泡沫塑料，是我和我妻子范秀云的主意。
7、被告人范秀云的供述：我来投案，我厂子生产了不合格的挤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因为生产挤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原材料阻燃剂价格比较高，为了降低成本，就生产了少加阻燃剂的泡沫塑料，是我和我丈夫范宽升的主意。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宽升、范秀云犯生产伪劣产品罪罪名不当，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目的是销售产品获取利益，并以销售金额作为构成犯罪的根据，故本案应认定范宽升、范秀云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因生产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对范宽升、范秀云从轻处罚。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范宽升、范秀云在得知产品质量不合格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二人均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对范宽升、范秀云及范宽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及判处罚金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范宽升、范秀云生产的产品根据国家推荐性标准检验为不合格产品，推荐性国家标准是指生产、检验、使用等方面，通过经济手段或市场调节而自愿采用的国家标准，但推荐性国标一经接受并采用，或各方商定同意纳入经济合同中，就成为各方必须共同遵守的技术依据，具有法律上的约束性。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推荐性标准的产品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故对范宽升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范宽升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范秀云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范宽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范秀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天鹰
审 判 员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齐 旭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