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夕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满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文全，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夕忠因与被上诉人郑满香、原审被告刘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彭夕忠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夕忠上诉请求：1.一审案由定性民间借贷不当。2.2012年5月6日由杨某作出的《结账清单》及2013年9月30日由杨某作出的《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彭夕忠未签字认可，一审作为证据认定，无事实基础。3.二审提交新证据，彭夕忠于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5月1日由其汇给杨国忠（案外人）的8790880元相关银行帐单，该款亦为交付郑满香的款项，应视为还款。4.一审本金认定为年利率18%无事实依据。郑满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刘静支持彭夕忠上诉请求。郑满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彭夕忠、刘静归还借款本金573万元；二、彭夕忠、刘静支付利息190237.83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三、彭夕忠、刘静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由彭夕忠、刘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起，郑满香与彭夕忠发生多笔资金往来。2011年1月25日，彭夕忠向郑满香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到郑满香现金1000万元，以前借条作废。2011年12月6日，郑满香（作为甲方）与彭夕忠（作为乙方）签订1份《合作协议》，约定，郑满香出资1000万元，彭夕忠出资500万元，资金运营由彭夕忠具体负责、管理记账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人负责；乙方个人不再自行从事类似业务，并及时向第三人提供经营资料以便第三人及时记账，同时第三人每月及时将当月经营情况向双方通报；甲方按净利的50%获利，乙方按净利的50%获利，乙方承担资金的风险责任，每月各自按本金的1.5%提取利息；在合作期间对同一借款人50万元以下的借款，乙方可直接决定，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借款，乙方征求甲方同意后方能借出……一切本着资金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资金借贷；协议至2012年12月5日终止；以及合作经费等内容。该协议由郑满香和彭夕忠作为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杨某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2011年12月22日，郑满香和彭夕忠及“中间人”杨某签字确认1份《2011年资金结算情况》，其中载明，2010年9月28日起截止2011年11月30日共取得利息收入3488600元，按6：4比例分配，郑满香投入资金450万元，结算后应分得利息2093160元，已收取240万元，剩余资金4193160元，再返还其利息193160元后还有投资额400万元；彭夕忠占用资金460万元，未付利息989500元，应上交资金5589500元，结算后应分得利息1395440元，在返还其利息5440元后，再投资40万元，总计应上交资金4594060元；签字当日彭夕忠上交资金完毕，其中在借应收资金单据6份430万元，现金294060元，利息已结算至2011年11月30日，下次结息从2011年12月1日起，新合作协议也从2011年12月1日起执行。2012年5月6日，杨某对郑满香和彭夕忠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合作经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1张《结账清单》，其中载明，彭夕忠自2012年5月1日开始归还郑满香本金1000万，利息按每月3.7%结算；合作期间应收利息总额3255380元，减当期费用200000元，余3055380元，各自应分得利息1527690元，已预付郑满香1799500元，多付的271810元作为退还的本金；截止2012年4月30日止，1500万本金加剩余利息除去已还郑满香本金271810元和结余本金121990元，其余均在彭夕忠处，因此将结余121990元本金归还郑满香之后，郑满香还有本金9606200元在彭夕忠处。2013年9月30日，杨某再次对2012年5月8日之后彭夕忠向郑满香的还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根据其记载，彭夕忠在2012年5月8日之后至2013年9月30日还本金3876200元，余欠借款本金5730000；还利息2573800元，结欠利息190237.83元（自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按月息3.7%计算，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按月息2%计算）。之后，彭夕忠未再付款。2015年10月19日，郑满香诉至一审法院，起诉金额与上述杨某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还款情况相符。庭审中，郑满香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对上述其参与签订或其本人制作的《合作协议》、《2011年资金结算情况》、《结账清单》、《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均予确认，并陈述：其系郑满香和彭夕忠的朋友，郑满香和彭夕忠之间往来由其介绍，其是中间人并负责记账；2011年年底经其结算，彭夕忠结欠郑满香400万元，之后郑满香通过其给彭夕忠打款720万元（提交部分银行交易记录）；2012年5月初，郑满香要求退出，彭夕忠说可以，但到8月份才能归还郑满香出资，所以合作到4月30日结束，之后算彭夕忠向郑满香的借款，所以其当时做了结算清单，双方各有一份。彭夕忠对杨某系双方协议中确定的“记账人”身份予以认可，但对于杨某个人出具的《结账清单》、《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不予认可，认为应由三方签字才有效力；彭夕忠对《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中杨某计算的利息以及还款系还本金还是利息有异议，但对于还款金额无异议。庭审中，郑满香为证明欠款事实，提交了2015年9月8日郑满香与彭夕忠在彭夕忠办公室的谈话录音，其中郑满香问“那如果500万贷出来全部还给我吧？”时，彭夕忠回答“给你，给你，这又没什么关系，本来钱贷出来就是给你的”。彭夕忠称该录音反映的内容是因为郑满香说有些情况不想让其丈夫知道而配合郑满香的。另查明，彭夕忠与刘静系夫妻关系，各自名下登记有两处房产归各自单独所有。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郑满香、彭夕忠、杨某于2011年12月22日、12月6日共同签名确认的《2011年资金结算情况》、《合作协议》，各方均无异议，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其内容，郑满香与彭夕忠原为“合作关系”，双方共同出资对外借贷，彭夕忠承担资金风险，郑满香最低享受每月1.5%的利息，杨某系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人，负责管理记账。因此，杨某记载往来账目是在双方授权范围内所为的行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同时基于杨某的特殊身份、与二者关系及对案件事实的了解程度，其所作的证人证言具有较高证明力。根据杨某个人出具的《结账清单》、《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及提供的证人证言，截止2012年4月30日，郑满香与彭夕忠之间的合作关系结束，其后彭夕忠应支付郑满香的款项转化为借贷，因彭夕忠承担资金风险责任，郑满香不承担资金风险责任，该转化有其事实基础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郑满香提供的录音资料对于彭夕忠欠其款项进一步予以印证。彭夕忠对《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中所载的还款金额及时间均无异议，也佐证了杨某制作的款项往来情况的真实性。故杨某出具的《结账清单》、《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提供的证言，符合客观实际、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及计算方法等，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并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证据，至2012年4月30日，彭夕忠欠郑满香借款本金9606200元，其后，彭夕忠归还郑满香本金3876200元、利息2573800元；但在杨某所做的还款情况中，自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按月利率3.7%计算利息（其余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相关规定按月利率2%予以调整，至2013年9月30日，应付借款利息总计2230693.33元。因此，至2013年9月30日，彭夕忠余欠借款本金5386893.33元（已扣除多付利息）。一审法院对郑满香要求被告彭夕忠返还借款本息中的上述款项（至2013年9月30日）予以支持。至于2013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已经超出了杨某作为中间人记账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意思表示，确定被告彭夕忠按月利率1.5%支付郑满香利息关于刘静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为彭夕忠经营所产生的债务，郑满香无证据证明刘静参与经营或有举债的合意，从二人房产登记情况来看彭夕忠与刘静对各自财产有明确的约定，郑满香也未举证证明刘静名下的财产明显超过其经济能力。故一审法院对郑满香要求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彭夕忠与刘静共同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彭夕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郑满香借款本金人民币5386893.33元，并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二、驳回郑满香其余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532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8242元，由郑满香郑满香负担5247元，彭夕忠负担529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得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双方对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简称2011.12.6《合作协议》）予以确认，确认为双方存在合伙融资对外放贷关系，同时双方对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2011年资金结算情况》（以简称2011.12.22《资金结算表》）予以确认，确认双方自对2010年9月起即发生合伙事宜，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发生于2011年1月25日彭夕忠出具给郑满香1000万元借条，因发生2011.12.22资金结算行为已被涵盖，该借条对彭夕忠不发生拘束力。审理中双方一致认为双方之间为合伙清算关系，同时均认为至目前双方的合伙关系已解除，彭夕忠又认为解除后尚未清算，须据实对双方合伙权利与义务进行清算，郑满香且认为已完成结算，证据是其提交的2012年5月6日由杨某作出的《结账清单》（以简称2011.5.6《结账清单》）及2013年9月30日由杨某作出的《2012年5月8号签定结束合作协议后的还款情况》（以简称2011.9.30《还款情况》），针对郑满香提交的该二份证据，彭夕忠因其系由受聘用人杨某制作，其未予签字认可为由，认为对其无拘束力。本案二审审理中，彭夕忠确认至诉讼前，双方已解除了合伙关系。郑满香对合伙体出资1000万元，彭夕忠已归还645万元。二审审理中，进一步要求双方及一审证人杨某到庭对2011.5.6《结账清单》记载事项予以确认，郑满香与彭夕忠及杨某均确认，该《结账清单》中月息3.7%的约定系对1000万元借款利息的约定。审理中又进一步确认双方对总款无异议，目前针对的是月息3.7%是否成立存异。另，二审中，彭夕忠提交于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5月1日由其汇给杨国忠（案外人）的8790880元相关银行帐单，用于证明该款亦为交付郑满香的款项，郑满香以未收到予以抗辩，一审证人杨某证言陈述，杨国忠系其弟，合伙体实际对外出借由彭夕忠负责经营，该款系彭夕忠向外出借款的回收款，对负责经营事项彭夕忠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针对争议事实，本案审理焦点：1：月息3.7%是否存在约定，原审据此调整为月息2%是否与实相符。焦点：2：二审中彭夕忠提交银行汇款记录8790880元是否与郑满香相关联。焦点1：审理中双方对发生款总额无异议，对月息3.7%约定的事实是否存在，二审审理中，双方予以了确认，因此据此对2011.5.6《结账清单》记载事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实作出调整为月息2%，与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焦点2：彭夕忠提交银行汇款记录8790880元，收汇人为案外人杨国忠，并非郑满香本人，对该证据郑满香质证为与其无关联性，依据证据规则，须由彭夕忠进一步举证其主张的事实，但彭夕忠未予完成，对于该事实，杨某陈述杨国忠系其弟，合伙体实际对外出借由彭夕忠负责经营，该款系彭夕忠向外出借款的回收款，彭夕忠亦认可其负责经营，到目前该证据无事实表明与郑满香存在关联。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彭夕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有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2元，由上诉人彭夕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张 玺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