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2民初2973号
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江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张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甲利，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
法定代表人：金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甲利，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义乌加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表人：郑磊，该公司经理。
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乐公司）诉被告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云商公司）、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公司）、义乌加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古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钟成涛、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苏宁易购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晶、被告加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苏宁易购公司、加古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停止销售使用“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并删除“苏宁易购”上的“加古家居专营店”内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2、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被告苏宁易购公司、被告加古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安乐公司系“捉妖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列影片《捉妖记》中最为突出的形象，该影片于2015年7月16日在国内上映，在院线公映期间累计获得票房超过24亿元人民币，居内地影史票房第一。影片上映后，“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也深入人心，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影片《捉妖记》在院线公映期间，被告加古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和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苏宁易购”开设名为“加古家具专营店”的网店，擅自销售“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形象侵权产品，以及在店铺中使用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信息，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就“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获取非法收益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和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且为被告加古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被告加古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辩称：本案诉讼请求与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苏宁易购网站公示实际经营主体为被告苏宁易购公司，而且本案被告加古公司所入驻的平台相关协议也是与被告苏宁易购公司签订，本案所涉的相关侵权产品和网页信息也并非由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发布，因此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既非销售者也非涉嫌侵权产品的发布者，更不是苏宁易购网站的实际运营商，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苏宁云商公司的诉请。
被告苏宁易购公司辩称：1、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是苏宁易购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但在本案中其法律地位只是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而并非销售商，相关的涉嫌侵权信息并非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发布，且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作为交易平台的提供者未收到原告任何投诉或通知，无从判断案涉产品是否构成侵权；2、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并不能判断原告诉称的产品是否构成侵权，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提供服务前已与被告加古公司签订平台服务协议，并在协议中明确提示不得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尽到了审查和提醒义务，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被告加古公司涉案产品的销量不到10件，原告没有任何损失，被告也没有获利。综上，被告苏宁易购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加古公司辩称：被告加古公司是代理销售商，不是实际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加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商品由被告加古公司在义乌市百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经营的网站下单购买，由百盛公司直接发货给购买者，被告加古公司可以提供网站交易信息证明案涉商品的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承担停止销售责任。此外，案涉商品的销量很低，被告加古公司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安乐公司系“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并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作品登记证书。
2016年1月15日，安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仁杰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婷婷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邬仁杰操作公证处电脑和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进行保全证据行为。通过在IE浏览器地址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在网站域名栏输入“suning.com”，打开相应页面后，显示ICP备案主体信息为苏宁云商公司。通过输入网址“www.suning.com”进入相应页面后，在搜索栏进一步输入“加古家具专营店”进入相应页面，通过点击进店逛逛后，进入该网店页面，点击“工商执照”图标后，显示营业执照名称为加古公司。在该网店页面中，点击“平面款韩国可爱卡片包、钥匙扣胡巴”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形象钥匙扣，标价4元，近期销量显示0件，点击加入购物车。回到操作页面，点击“捉妖记同款发光双色快闪胡巴钥匙扣双手交叉”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形象立体钥匙扣，标价5.8元，近期销量显示0件，点击加入购物车。回到操作页面，点击“捉妖记同款夜用可爱七彩渐变胡巴小夜灯”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形象小夜灯，标价3元，近期销量显示0件，点击加入购物车。回到操作页面，点击“Q版激萌小妖王胡巴花千骨糖宝钥匙扣钥匙链手机挂坠萌萌的胡巴”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钥匙扣，标价1.7元，近期销量显示0件，点击加入购物车。回到操作页面，点击“Q版激萌小妖王胡巴花千骨糖宝钥匙扣钥匙链手机挂坠跳舞的胡巴”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钥匙扣，标价1.7元，近期销量显示0件，点击加入购物车。回到操作页面，点击“Q版激萌小妖王胡巴花千骨糖宝钥匙扣钥匙链手机挂坠开心的胡巴”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钥匙扣，标价1.7元，近期销量显示0件，点击加入购物车。回到操作页面，点击“捉妖记同款发光双色快闪胡巴钥匙扣打坐”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钥匙扣，标价5.8元，近期销量显示0件，点击加入购物车。回到操作页面，点击“捉妖记同款发光双色快闪胡巴钥匙扣心相连”图片，进入相应页面后，显示“胡巴”钥匙扣，标价5.8元，近期销量显示1件，点击加入购物车。点击操作页面中的“去结算”，打开相应界面，并且将“捉妖记同款发光双色快闪胡巴钥匙扣打坐”、“捉妖记同款发光双色快闪胡巴钥匙扣心相连”两款产品的数量修改为2，并结算提交订单，订单价格显示为41.1元，在页面中输入易付宝支付密码，点击确认支付。
2016年1月18日，安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仁杰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婷婷监督了邬仁杰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韵达速递的过程。据该韵达速递单据记载显示，运单号：1600902704809；收件人信息：浙江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姓名：邬仁杰，电话：133××××9363。接收后该快递由公证处保存。2016年1月25日，邬仁杰，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婷婷对上述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由工作人员李婷婷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邬仁杰拆开该快递，内有胡巴小夜灯一个、胡巴钥匙扣八个及胡巴钥匙卡片一个。公证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封装后，对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封装好之后的物品交由邬仁杰保管。所拍照片由公证员负责外送打印。
被告加古公司向原告所出售的案涉商品均购自百盛公司经营的网站（www.bs008.com），购买价格15.95元。并委托百盛公司将货发至原告收货人邬仁杰处。
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涉案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较，被告加古公司在网上销售的涉案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表现形式基本一致，且主体造型高度相似。
被告加古公司在苏宁易购经营平台上经营的“加古家居专营店”网店中现已案涉商品出售，同时亦无胡巴美术作品形象的相关宣传信息。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加古公司通过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和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苏宁易购”开设名为“加古家具专营店”的网店，擅自销售“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形象侵权产品，以及在店铺中使用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信息，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权利。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出具了域名使用授权协议一份，证明苏宁易购网站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其并非侵权行为人。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和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之间的协议，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对苏宁易购网站有实际控制权利，不能因为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和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之间有协议而免除被告苏宁云商公司的责任，协议约定域名使用费为0元，却又约定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收款后向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原告认为此协议具有事后补签的嫌疑。本院认为，通过域名使用授权协议内容可知，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授权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使用“suning.com”域名，使用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负责域名的维护，保证协议期限内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可以持续稳定使用上述域名，域名使用费为0元。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既未参与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也未参与涉案侵权产品的信息发布，关于原告主张该协议为临时签订的意见，本院认为，此系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苏宁易购公司之间自愿进行的商业行为，与事后开具等额发票的条款并不存在矛盾，故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
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09号、（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2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提供了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与被告加古公司签订的苏宁云台服务协议（系网签协议），该协议约定：苏宁云台，是苏宁易购公司依托苏宁易购网站向商家提供的网络交易支持综合技术平台。商家通过平台及苏宁易购网站向买家提供商品或服务，商家依法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责任和风险。商家应依法在其前台店铺界面的醒目位置，公示商家营业执照登载信息或营业执照的电子链接标识。商家保证对其发布于苏宁易购网站的交易信息中所涉商品有合法的销售权和知识产权等任何必须的权利。因网上交易海量信息的特殊性，苏宁易购公司没有义务对所有商家的交易行为以及与交易有关的其他事项进行事先审查等。被告苏宁易购公司用以证明其仅是网络服务平台的提供者并不参与商户的实际经营活动，且该协议中已约定，要求所有的平台商户不得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苏宁易购公司出具了苏宁易购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投诉的商品已被删除。原告认可该产品已下架，认可苏宁云台服务协议（系网签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没有在合同的“商家保证”条款加粗加下划线，故认为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未尽到合理的通知义务。本院认为，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经营者，难以对网上交易情况进行事前审查，其已尽到对商户的告知义务，在安乐公司并未就加古公司的侵权行为向被告苏宁易购公司投诉的情况下，苏宁易购公司无法得知加古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侵权，现被告加古公司亦自行删除了涉案商品，故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因此被告苏宁易购公司不构成侵权。
被告加古公司销售案涉货物是否存在合法来源的争议。被告加古公司认为其系代理销售商，并非生产厂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加古公司出示百盛网网站截图一张，证明原告购买的案涉货物系被告加古公司从百盛网购买后由百盛网直接邮寄发货，故被告加古公司认为案涉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告主张被告加古公司通过百盛网购买案涉商品单价仅为四、五元，而基于《捉妖记》的知名度和“胡巴”形象的市场价值，被告加古公司作为专业的销售商应当知道包含正版“胡巴”元素的商品售价不可能仅有四、五元。本院认为，被告加古公司作为正规网店销售商，购入商品时应当谨慎审查，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被告加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百盛网卖家核实案涉商品是否获得授权，且案涉商品购买价格低廉，以日常生活常识判断亦难以得出所购的商品为正版商品，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加古公司销售商品具有合法来源。
赔偿金额的争议。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其中公证费用共计1175元（已提交两张公证费发票），购物费用41.1元，律师费3000元。三被告主张对上述费用缺乏发票证明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加古公司对上述费用关联性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安乐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12个同类型案件进行维权，共支出公证费4500元，本案主张375元，为本案单独支出公证费800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另购买涉嫌侵权商品花费41.1元，原告实际委托律师参与庭审，但未提交相应的委托合同及律师费用票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费用的合理部分酌情认定。
以上事实由（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909、92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域名使用授权协议、苏宁云台服务协议、百盛公司营业执照、网页截屏、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安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加古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开设在苏宁易购网站上的“加古家居专营店”展示、销售的涉案小夜灯、钥匙扣及钥匙卡片上的美术作品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表现形式高度相似，其行为侵害了安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供权利人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如下情况：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较高；2、被告所售卖的产品虽然无法认定具有合法来源，但是购自正规网站，被告的主观过错较小；3、被告出售的产品虽然种类多，但价格普遍偏低，且销售量很少，部分品种近期销售量均为0；4、安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本院酌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合计为6000元。
关于被告苏宁云商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苏宁云商公司、苏宁易购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苏宁云商公司共同承担涉案侵权责任，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加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6000元。
二、驳回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义乌加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行南京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刘静静
人民陪审员 伍世梅
人民陪审员 吕旦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