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508号
原告张鑫友。
委托代理人陈小利，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童梅，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牟杨。
原告张鑫友与被告牟杨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露露主审、人民陪审员李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4月17日组织了证据交换，并于2014年5月6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鑫友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利、童梅，被告牟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4年1月，原告主编了《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指南》（以下简称《张版指南》）并出版发行。2012年7月，原告发现由被告主编的《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指南》（以下简称《牟版指南》）一书大量抄袭原告主编的《张版指南》，且侵权图书在全国各地大量销售，侵权程度及后果严重。被告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牟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译文部分因为均是翻译原版教材，故会有所相似；2、词汇解释部分完全与张版图书不同；3、练习部分的答案、定义都是来源于原版教材，所以相同，故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不成立。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l、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2、《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指南》（主编张鑫友，2004年1月出版），即权利作品《张版指南》，拟证明原告是本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3、《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指南》（主编牟杨，2010年9月出版），即被控作品《牟版指南》，拟证明被告为本案被控作品的主编以及该书的总字数为250千字；
证据4、涉案图书内容对照表五份（分别于2014年2月10日、4月17日、5月6日、7月2日、7月11日提交），拟证明被控图书的侵权事实；
证据5、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出具的（2012）鄂江天证民字第4048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控图书在全国各地均有销售，侵权范围广；
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支出律师费25，000元；
证据7、《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手册》（主编戴炜栋、何兆熊，2012年10月出版，以下称《学习手册》），拟证明原教程的习题可以以其他的方式做答；
证据8、本案权利图书的印装单和付印发料凭证，拟证明该图书的付印情况；
证据9、案外人陈西军的授权书一份，拟证明本案权利图书的副主编已对原告授权；
证据10、案外人四达外研语言研究部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权利图书的编写者出具的证明；
证据11、《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本案原、被告曾因其他图书内容抄袭达成过和解协议。
被告牟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意见：对当事人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1-3、7-10，合议庭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合议庭审查认定如下：
1、证据4系原告对涉案图书内容进行比对的多份列表，经审查，上述对比表系原告在指控范围内对涉案《张版指南》、《牟版指南》及案外人编写《学习手册》进行内容比对而得，目的是为了反映涉案图书内容的异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分析。
2、证据5系原告提交的其申请公证处证据保全而出具的公证书，经审查，原告提交了加盖有武汉市江天公证处印章的公证书原件，公证书及附件印章完整，证据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3、证据6系原告提交的律师委托合同和票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该委托合同中列明的委托维权作品中不包括本案权利作品《张版指南》，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4、证据11系原告与被告为其他图书签订的和解协议，经审查，协议内容不涉及本案权利作品和被控作品，上述证据因内容与本案无关，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牟杨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图书约稿合同一份，拟证明被控图书为约稿编写，属于教学科研行为，并非商业营利行为；
证据2、《张版指南》错译举例（部分），拟证明被控图书的参考译文依据的是原版语言学教程，即《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主编戴炜栋、何兆熊），而非《张版指南》，且《张版指南》的译文存在诸多的错译而被控作品是没有的；
证据3、《牟版指南》课后习题解答出处一览表（第1-12单元），拟证明被控作品的课后习题答案依据的是原版语言学教程，而非《张版指南》；
证据4、《牟版指南》参考译文更佳译法举例两份（分别包含第1-4单元和第1-12单元内容，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7月11日提交），拟证明被控图书的参考译文依据的是原版语言学教程，而非《张版指南》；
证据5、资料查询结果，拟证明《张版指南》中参考译文的翻译错误属实；
证据6、《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主编戴炜栋、何兆熊，以下简称《语言学教程》）一本、《牟版指南》一本及《张版指南》一本，拟证明被控图书和原告权利图书都是《语言学教程》的辅导用书，被控图书的内容是依据原版语言学教程而编写的；
证据7、google网站网页的打印件，拟证明原版语言学教程中的相关内容交给机器翻译，也会和被控图书的译文雷同；
证据8、被告学生的期中考试试卷复印件，拟证明相同的英文原文，不同的学生所作的译文也会大量雷同；
证据9、几本教材类图书的《前言》复印件，拟证明不同内容的教材前言部分也会存在雷同。
原告张鑫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9真实性均有异议。
本院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提出了异议，对有异议的证据，合议庭经审查认定，意见如下：
1、证据1为被控图书的出版合同，其内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证据2、3、4均系比对结果，经审查，上述证据中被告列明了的《张版指南》和《牟版指南》译文的异同以及《牟版指南》课后习题答案引自《语言学教程》的出处，上述内容与被控图书是否构成侵权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分析。
3、关于证据5、7、8、9的证据效力，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被告仅提交了证据复印件，且未提供上述复印件与原件的核对，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四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4、证据6系被告提交的三本图书，经审查，上述图书系涉案权利图书、被控图书（不同版本）以及原版语言学教程，上述图书均标注了作者署名、出版社以及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其形式合法，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且上述图书内容与本案直接关联，故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指南（张鑫友主编）》，即《张版指南》，由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署名主编张鑫友，副主编陈西军，编写四达外研语言研究部，2004年1月第1版，字数：335千字，定价：17元。《张版指南》一书按照《语言学教程》的内容进行编写，每章由三个部分组成，即参考译文、名词解释、参考答案。该书《前言》注明，参考译文部分系将教程的内容全部译为汉语；名词解释部分系将各章节中的语言学专业术语等用详尽的汉语进行阐释；参考答案部分即对各章节中的部分客观题给出了合适的参考答案。
《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指南（牟杨主编）》，即《牟版指南》，由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署名主编牟杨，副主编廖格、路璐、章艳，版次：2007年7月第一版，字数250千字，定价11.8元；版次：2010年9月第一版，字数250千字，定价14元。该书《前言》注明，该书的注解与原教材完全同步，每一章共分为六大部分：1、本章导读：以提纲的形式概括了各章的重点、难点。2、参考译文：给出各章节的中文译文。3、术语双解：即对术语的中英文解释，包括对各章节中的语言学专业术语等用详尽的汉语进行阐释。4、重难点解析：对各章节中需要掌握的重点及难点和考核点进行讲解，同时对文中提到的重要的语言学家或语言现象进行了补充说明。5、课后习题解答：即每章课后练习的分析与解答。6、补充练习及参考答案：针对原教材中的练习提供了相应的补充练习。
湖北省武汉市江天公证处于2012年7月4日出具的（2012）鄂江天证民字第404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张鑫友的委托代理人俞海于2012年6月21日在当当网上的购书过程中购得包括《牟版指南》在内的图书若干本。原告经比对，认为被控图书涉嫌抄袭，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本案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内容对比，结果如下：
一、原告认为被控作品构成抄袭，并就其指控侵权的事实以内容对照表的形式予以明确，具体包括：1、“参考译文”部分，《牟版指南》对《张版指南》只是修改或增删个别词，或调换个别语序，抄袭比例统计为98%相似。第一单元处存在“普遍”（相对应“通常”）等10处用词不同，第二单元处存在“是指”（相对应“被定义”）等26处用词不同，第三单元存在例如“女权运动”对应“女性运动”这样的用词不同，第四单元存在例如“包括”、“分为”对应“由……构成”、“扩展为”这样的用词不同，第五单元存在“各自都认为”（相对应“分别相信”）这样的用词不同6处，第六单元存在例如“普遍”对应“宽泛”这样4处用词不同，第七单元存在例如“外来词”对应“借词”这样4处用词不同，第八单元存在例如“交际”对应“传达意义”这样6处用词不同，第九单元存在例如“相互”对应“彼此”这样5处用词不同，第十单元存在例如“差不多”对应“大致”这样3处用词不同，第十一单元存在例如“并非与外语对立”对应“并不是与外语相对”这样3处用词不同，第十二单元存在例如“奥秘”对应“密码”这样4处用词不同，此外《牟版指南》除对部分句式主谓宾结构进行了调整或增删了某些副词、定义、状语外，其句式结构与《张版指南》完全一致，而《牟版指南》的句式排列顺序，所阐述的内容与《张版指南》完全一致。2、“名词解释”部分，两书词条的选择有54条相同，具体包括：第一单元5个（语言（language）、语言学、语言运用、传统语法、语言（langue））、第二单元11个（鼻音化、变音符、国际语音学会（协会）、送气（音）、单元音、双元音、声调、重音、同化、最小对立体、声高）、第三单元1个（“粘着词素”（名词解释本身为“词素”）与“黏着词素”）、第四单元9个（组动词、句子、分句、修饰语、嵌套、补语、结构、深层结构、表层结构）、第五单元14个（语义学、意义、反义词、内涵、联想意义、借词、文体（语体）、文体学、语体学、一词多义、同音行词（同音异义词）、下义（下义词）、成分分析、预设）、第六单元1个（上下文）、第七单元3个（格；性；逆构词法）、第八单元5个（社会语言学、口音、变项（语言变项）、语域、个人方言）、第九单元1个（文化）、第十单元1个（保姆式语言）、第十一单元2个（对比分析、语言习得机制）、第十二单元1个（心理语言学）。3、“参考答案”部分，《牟版指南》抄袭《张版指南》而致完全雷同的有：第一单元第1题：第一行至第十行，第2题：1-4、6行，第3题：第三行至第十行及第十一、十二行，第4题整题，第5题整题，第7题整题；第二单元第1题：第一行至第四行，第2题整题，第3题整题，第4题整题，第5题整题，第7题整题，第8题整题，第9题整题，第10题整题；第三单元无；第四单元无；第五单元：第1题整题，第2题整题，第3题：（1）、（2）、（3），第4题整题，第5题整题；第六单元：第2题整题，第5题整题，第6题整题，第7题：（1）-（4）；第七单元：第3题整题；第八单元：第1题整题，第2题：第一句，第3题整题，第4题：整题，第5题整题，第6题整题，第7题整题，第8题整题；第九单元：第6题整题；第十单元：第1题整题，第3题整题；第十一单元：第1题，第3题：a，c，d，e，f，第7题整题；第十二单元：第1题整题，第2题整题，第3题整题，且上述习题答案不是唯一的，在《教师用书》中有完全不同的答案。
二、被告比对后认为被控作品不构成抄袭：1、“参考译文”部分，《牟版指南》的译文与《张版指南》的相应内容并不相同，提交了《牟版指南》参考译文更佳译法举例和《张版指南》错译举例。上述举例中列明被控图书中第一单元至第十二单元分别存在44、45、14、40、52、66、63、135、155、164、169、234处译法不同；2、“名词解释”部分，词条的选择是基于相关课程的内容，有局限性和固定性，选词的工作没有独创性，不能认为是抄袭；3、“参考答案”部分，无论是《张版指南》还是《牟版指南》的习题答案均是来源于《语言学教程》本身，不存在抄袭，具体来源包括（P指页数，L指行）：第一单元：第1题引自P1第二段L3-P2，第2题引自P2第四段L2-P3，第3题引自P6第三段L7-L11，P7第二段L1-L4、第三段L1-P2，第4题引自P4第三段L1-L7，第5题引自P4第四段L4-P5第一段L6，第6题引自P5第二段L1-L5、第四段L1-L6、第三段L2-L6、P6第一段L6-L11，第7题引自P8倒数L3、P9第二段L1-L3、第三段L1-L2、第四段L2-L3，第8题引自P9倒数L3、P10、P11；第二单元：第1题引自P13第二段，第2题引自P15第二段，第3题引自P17第三段、第五段，第4题引自P18第六、七段-P20，第5题引自P21、P22，第6题标答，第7题引自P22第五段-P23（L6-L12），第8题引自P23第二段L1-L2、P24第二段，第9题引自P26第二段L6~第三段L3、P27第二段、P28第二段，第10题引自P28第三段~第五段、P30第三段、第二段，第三单元：第1-4题答案自编，第四单元：第1题答案自编，第五单元：第1题引自P68第一段、第三段、P69第三段、P70第五段，第2题引自P73~P74，第3题引自P75三、四、五段，P74第四段、P7第二、三段，第4题引自P76第四段~P77第三段，第5题标答，第6题引自P79第二段L1~L6，第7题引自P80第四段L1~L2、第六段L2~L3，第六单元：第1题引自P84第一段、P85第四段L4~L6，第2题引自P85第五段，第3题引自P87L2~L6，第4题没有提供答案，第5题引自P89第二段~第五段，第6题引自P90第三段~P91第三段，第7题引自P92第五段，第七单元：第1题没有提供答案，第2题没有提供答案，第3-7题，答案自编，第8题没有提供答案，第八单元：第1题引自P111第三段~P112第二段，第2题引自P118第二段，第3题引自P117第五段，第4题引自P123第二段~第四段，第5题引自P119第四段L3~第五段，第6题，引自P118第三段~第五段，第7题引自P124第二段，第8题引自P124第四段、P125第三段、第四段，第九单元：第1题引自P128第三段L1~L4，第2题引自P131第二段、第三段，第3-6题答案自编，第十单元：第1题引自P143L1~L3、P145第四段、P151第一段，第2、3题答案自编，第十一单元：第1题引自P160第一段，第2题没有提供答案，第3-4题答案自编，第5题没有提供答案，第6题没有提供答案，第7题答案自编，第十二单元：第1题引自P176第二段L11~L17，第2题引自P181第二L7~第三段L2、P182第一段L10~L17、第三段，第3题引自P178第三段，第4题标答，第5题没有提供答案。
另查明：
1、案外人陈西军于2012年3月8日书面授权称，张鑫友和其本人是《张版指南》的联合编写作者，其授权张鑫友独占性拥有该书著作权的财产权，特别包括该书的出版、发行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授权张鑫友自行或者授权他人对涉案作品的盗版及剽窃行为追究一切的法律责任并享有赔偿权。
2、案外人武汉四达外国语言文化研究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四达外研语言研究部”是该公司内部专门从事为主编张鑫友查找资料、电脑输入、排版校对等辅助性工作的临时性组织，不是单独参与作品创作的作者。
3、《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学习手册》（主编戴炜栋、何兆熊），由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12年10月出版。该书系《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的辅导用书，具体内容包括“导学”、“名称解释”、“要点与难点”、“练习参考答案”、“推荐读物介绍”。
4、《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即《语言学教程》于2002年7月由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出版，该书系新世纪高等院校英语专业本科生系列教材、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国家级规划教材，总主编戴炜栋，主编戴炜栋、何兆熊。该教程前言部分注明，语言学是一门以语言学理论为指导，以英语语言为研究对象的课程。《语言学教程》一书为学生提供语言学的基础理论知识，用英语编写，每章后均附有思考题和练习。
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指控被控作品构成抄袭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
《张版指南》系由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文字作品。根据该书署名部分载明的信息，该书由原告张鑫友主编、陈西军副主编、四达外研语言研究部编写。陈西军书面授权张鑫友独占性拥有该书著作权的财产权权利，武汉四达外国语言文化研究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四达外研语言研究部”仅从事辅助性工作，不是单独参与作品创作的作者。故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的情况下，本院依现有证据认定原告张鑫友合法享有《张版指南》一书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关于被控作品是否构成抄袭的问题。原告主张被控图书《牟版指南》中的“参考译文”、“术语双解”、“课后习题解答”对应抄袭了《张版指南》“参考译文”、“名词解释”、“参考答案”中相应的内容：《牟版指南》中参考译文内容是对《张版指南》参考译文进行个别词句修改、语序调换而来，抄袭比例达98%；《牟版指南》中术语双解的名词共有54条系抄袭《张版指南》中名词解释的选词；《牟版指南》课后习题解答的答案有41题抄袭了《张版指南》的相关答案，上述内容构成抄袭。对于原告指控，被告认为《牟版指南》的参考译文并不同于《张版指南》对应部分；《牟版指南》的术语双解部分为读者提供了英汉双解，内容完全不同于《张版指南》的名词解释，且选词的部分相同是基于词语本身，具体章节中的关键词语是必须入选；《牟版指南》的课后习题答案跟《张版指南》答案部分相同的原因是题目均是《语言学教程》的课后习题，题目相同，且答案均是根据该教程的内容作答，被告对答案的出处提交了来源一览表。具体而言：
第一，关于参考译文部分。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对比，原、被告双方对“参考译文”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分歧较大。原告认为该部分的抄袭比率达98%，并在涉案图书内容对照表中具体列出了更改的词语，被告对于参考译文则列举了更多翻译用词的不同，并认为自己的翻译更佳。
经审查，参考译文所翻译的原文《新编简明英语语言学教程》主要涉及语言学基础理论知识，原文本身的语义比较严谨和单一，文字风格平实，而译文的首要目的是翻译准确，准确的翻译和翻译表达的有限性不可避免会导致对同一原文的译文出现部分相同或相似。因此，对翻译作品的相似性判断，不仅要分析二者是否存在相同、相似，更需考察语言风格的内在联系。原告虽然指出存在译文相同或相似，但相同部分均非连贯的、不具有连续性，而呈分散、孤立状态，相反，被告列举了数量更多的不同翻译用词。原、被告的相同部分是保证译文准确性的必然反映。就用词、行文及翻译风格而言，被控作品《牟版指南》的文字、用词风格统一，其翻译注重译文的通顺和语义表达的完整，呈现出自身的不同风格。故原告指控《牟版指南》的参考译文存在抄袭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名词解释部分。原告指控《牟版指南》该部分内容有54条选词与《张版指南》相同。就选词本身而言，原、被双方均基于同一教程书籍编写学习指南，选择解释的名词不可避免会出现相同的情形，因此，原告选择的名词本身不应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就名词解释的内容而言，只有被控作品与权利人的作品在表达上存在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时，才可能构成对权利人著作权的侵犯。被控《牟版指南》的名词解释部分系中英文双解，与《张版指南》名词解释相同选词，表达不同。故原告指控《牟版指南》的词语双解部分存在抄袭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课后习题答案部分。原告指控因《张版指南》出版在先，《牟版指南》该部分内容与《张版指南》存在大量雷同，系抄袭所得，并在涉案作品内容对照表中具体指明了存在雷同的习题编号以及具体起始语句。除此之外，原告还对两本学习指南的习题答案与原教程编写者出版的《学习手册》中的习题答案同时比较，列明了三者之间的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认为对于原教程中的习题完全可以有不同的作答方式，《张版指南》的习题答案不是唯一答案。对此，被告提交了《牟版指南》课后习题答案具体引自原教程的出处一览表，认为其习题答案系根据原教程作答，而与《张版指南》无关。
首先，《语言学教程》课后习题题干及两本学习指南的习题答案均为英文，且《牟版指南》该部分内容确与《张版指南》相应内容存在大量相同。依据被告所列《出处一览表》的指引，上述相同的部分或来源于《语言学教程》课程内容或引自课后习题题干自身。因相同部分的英文语句在《语言学教程》中更早于《张版指南》发表，原告就上述语句本身主张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习题作答过程包含了其智力成果，《牟版指南》答案涉嫌抄袭。从原、被告习题答案的内容看，答案的主体内容均来源于《语言学教程》，而且二者在表达上存在差别。在答案内容非常有限、表达有限的情况下，不能仅仅因存在来源于第三方相同的表达就认定存在“抄袭”。故原告主张《牟版指南》课后习题答案部分存在抄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被控作品与原告权利作品所依据的原教程相同，但在内容表达上与权利作品存在不同。尽管被控作品在语言表达存在和权利作品一定的相似和近似，但这源于翻译作品的准确性和局限性，不能简单认为相同即抄袭。原告指控被告侵犯自己对《张版指南》享有的著作权，缺乏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鑫友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张鑫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上诉时应该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缴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继学
审 判 员 彭露露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