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 鑫 诉 王 × 英 离 婚 纠 纷 一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鑫，男，1972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
委托代理人：吴奕练，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帆，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1980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县。
委托代理人：詹伟生，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丹丹，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鑫与王×英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2）揭东法曲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鑫与王×英于2001年11月1日登记结婚。2002年×月××日生育长女吴×淳，2004年×月×日生育次女吴×琪，2005年×月××日生育儿子吴×豪。现长女吴×淳跟随王×英一起生活，次女吴×琪及儿子吴×豪跟随吴×鑫一起生活。长女吴×淳表示愿意跟随王×英一起生活。
庭审过程中，双方举证、主张以及质证如下：
吴×鑫举证及王×英质证
（一）吴×鑫出示了《借款合同》3份，主张双方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笔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同）280万元、95万元、45万元，现该3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没有付还。王×英认为第三笔借款45万元的借款方是范×鸿，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一笔借款280万元，按照吴×鑫起诉书的内容，该笔借款是在分居期间吴×鑫自己贷的，且里面没有任何王×英的签名确认。所以该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二）吴×鑫出示欠条7份，主张2009年1月25日结欠吴建丰18000元；2012年1月16日结欠揭东县××液化气127684元；2012年1月29日结欠潮州市湘桥区××瓷泥厂货款53950元；2011年6月30日结欠揭东县××瓷业有限公司货款47355元；2009年6月25日结欠揭东县××塑料制品厂货款19357元；2012年5月23日结欠蔡×元水泥款9000元和借款55000元，合共64000元；2012年2月1日向吴×君借款215470元。同时，吴×鑫申请吴×君出庭作证。王×英认为该7份欠条除了第7份有原件外，其他都是复印件，所以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欠条2、3、4、6、7都是双方夫妻分居期间的，是吴×鑫个人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者，债务欠条是吴×鑫出具的，吴×鑫要写多少份都可以。而第7份欠条的债权人是吴×鑫的胞姐，与吴×鑫关系密切，所以出庭作证的陈述不能采信。
（三）吴×鑫出示了粘贴的单据7份，以主张证实王×英沉溺于六合彩赌博以及王×英的行为导致家庭经济出现严重困难。王×英认为这些单据部分是其笔迹，但其没有赌博，其是帮朋友记数。
（四）吴×鑫出示录音资料3份、图片及QQ聊天记录，主张证实：王×英与陈姓男子以及其他多名男性发生不正当关系；与该陈姓男人居住在出租屋并合作侵吞夫妻共同财产；王×英经常赌博；雇佣他人跟踪吴×鑫，王×英不适合抚养孩子；王×英承认向吴×鑫胞姐吴×君借款和信用社借款系其共同债务，欠蔡×元的借款和水泥款是事实等事实。对此，王×英认为图片只能证明王×英在那里失窃过摩托车，QQ聊天记录内容被吴×鑫篡改，录音资料的声音不是其本人，并当庭请求对该录音声音的同一性进行鉴定。
（五）吴×鑫出示××陶瓷厂的《营业执照》2份、《税务登记表》2份、《收款收据》1份，村委会《证明》2份、《收款收据》2份、《还款通知书》1份，证明：（1）××陶瓷厂系1997年4月3日成立的，是双方结婚前已经成立的；（2）吴×鑫设立的××陶瓷厂在1996年设立时已经向村委会租地6.17亩；（3）2003年1月1日签订的《企业租地协议》系因原用地被征用而补签的协议书。王×英方认为陶瓷厂实际上是吴×鑫父子合伙经营的。
（六）吴×鑫出示1999年5月20日吴×鑫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1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列：揭东集用（2000）字第36××号］及用地草图，证明：（1）××陶瓷厂使用的土地所有权者系揭东县××镇××村，2000年6月××陶瓷厂已经取得8.69亩的集体企业用地，包括2003年1月1日签订的《企业租地协议》里面的2.39亩土地，这在集体土地使用的草图中有体现；不存在吴×鑫、王×英有夫妻共有的土地和厂房的事实。现在集体使用权证在国土部门，从王×英提供的声明书也可以得到证实。（2）因修路征地，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的2.39亩被征用，村委会另调整2.39亩给吴×鑫；（3）涉及2003年1月1日签订的《企业租地协议》的土地系集体农用地，系在××陶瓷厂设立时取得，该协议系在征地后补签。即××陶瓷厂名下使用的土地系吴×鑫、王×英婚前所有。王×英方认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中涉及的6.3亩土地在婚前就有的无异议，即使这租赁的所有土地在婚前就取得，同样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吴×鑫与其父亲拆伙协议书可证明陶瓷厂在婚前是吴×鑫与其父亲经营的，婚后归吴×鑫一人经营，吴×鑫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要承担原陶瓷厂的债务，所以拆伙后付出代价取得陶瓷厂完全的经营权是在婚后取得的，所以陶瓷厂的经营权及土地使用权都应是夫妻共同财产，再者，陶瓷厂地上的建筑物大部分在婚后建成的，所有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吴×鑫向××信用社出具的声明书里，声明人是吴×鑫，而财产共有人是王×英签名，证实了××陶瓷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是夫妻共同财产。
（七）吴×鑫出示《调拨单》69单和《欠款凭证》1单，证明：（1）王×英参与××陶瓷厂经营的事实；（2）结欠揭东县××液化气有限公司款项系由王×英经手的事实；（3）王×英经手，后对外由吴×鑫出具欠条的事实。王×英方认为调拨单有部分由王×英签名是由于有时王×英住在厂中，厂长或者吴×鑫不在就由王×英签名，但欠款凭条是吴×鑫签名但没有王×英的签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八）吴×鑫出示《送货单》2份和《结算单》2份，证明：（1）王×英参与××陶瓷厂经营的事实；（2）结欠××瓷业有限公司的款项系由王×英经手的事实；（3）王×英经手，后对外由吴×鑫出具欠条的事实。王×英方认为欠款不属实。
（九）吴×鑫出示《工资表》、《结算单》、《送货单》、《借款单》、《送货单》、其它单据共21页，证明：王×英参与××陶瓷厂经营的事实。王×英对其参与××陶瓷厂经营的事实无异议。
（十）吴×鑫出示王×英立下的《泥土结算单》1页，证明：（1）结欠潮州市湘桥区××陶泥厂5395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2）王×英对外立下欠条时客户不认可，由吴×鑫对外立下欠条。王×英对此予以否认。
（十一）吴×鑫出示《出售合同书》共3页，证明王×英变卖××陶瓷厂库存产品和机械的情况。仅仅有王×英亲笔立下的单据价值就有20万元，此货款王×英应归还吴×鑫。王×英认为出售合同书仅证明当时有准备要出售但最终因没有买方而没有卖出，无法证明王×英变卖厂的产品及机械。单据也不是王×英所写，内容也不清楚。
（十二）吴×鑫出示中国工商银行的《流水帐单》和《明细信息资料》共2页，证明：（1）王×英银行卡登记情况；（2）向信用社借款95万元通过吴×锋账户再转入王×英的帐户，该款由王×英提取并用于赌博，该笔借款应由王×英承担。王×英认为银行卡是自己的，但是由吴×鑫在使用，其从来没有去取过这些款项。
（十三）吴×鑫出示《委托书》3页，证明：（1）王×英参与××陶瓷厂经营的事实；（2）王×英收取329251.4元货款并使用的事实，这货款王×英应归还吴×鑫。王×英提出委托书是吴×鑫所写，王×英不予承认，与案件无关。
（十四）吴×鑫出示工资单据4份，证明结欠门卫工资9250元。王×英对此没有异议。
王×英举证及吴×鑫质证
（一）王×英出示吴×鑫与吴×鑫之父吴×逵签订的协议书1份及附表，证实××陶瓷厂是吴×鑫与吴×鑫之父共同经营的，2005年1月8日，吴×鑫之父退出经营，××陶瓷厂由吴×鑫经营，约定陶瓷厂一切资产所有权归吴×鑫，故××陶瓷厂的土地和厂房属于吴×鑫、王×英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吴×鑫认为王×英没有任何证明××陶瓷厂名下有任何土地或房产的相应证据，从附表中体现出××陶瓷厂是亏损的，现结欠债务尚未支付。
（二）王×英出示其向国土局调取的吴×鑫在向××信用社贷款时出具的声明书，证明××陶瓷厂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英认为声明书中证实了土地上的建筑物是吴×鑫本人投资所建，属于吴×鑫婚前个人财产，该土地所有权人并非吴×鑫。
（三）王×英出示了揭阳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证明2份，证明2011年4月6日，吴×鑫将其所有的粤VN53××号本田牌小型汽车进行转移登记，2011年6月2日，吴×鑫将其所有的粤VP33××号松花江牌小型汽车进行转移登记，证明吴×鑫为了达到多分财产而擅自转移财产。吴×鑫认为，对车管所的证明无法支持王×英的主张，两车辆转给他人是因经营和家庭生活需要，王×英是知道且同意的，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四）王×英出示录音资料1份，证明吴×鑫有第三者，并与第三者多次约会。吴×鑫认为王×英应提供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和录制时间，否则不予质证。
（五）王×英出示王×英之父的记录本，证明吴×鑫在王×英之父处借款571000元。吴×鑫认为记录本系王×英之父记录，是其个人的行为，与吴×鑫无关，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
（六）王×英主张夫妻共同财产还有××陶瓷厂内的办公室内一切设备，包括立式空调4台、挂壁式空调2台、打印机等，还有位于××路段××中学后的厝地3间，××中学前2层铺面3间，家用电视2台，冰箱2台，洗衣机2台，空调3台，台式电脑4台，笔记本电脑4台，投影机1台，还有打印机、传真机，轻骑摩托车1辆。吴×鑫表示有家用的沙发、29寸电视机1台，冰箱1台，其他没有。庭审过程中，吴×鑫表示同意摩托车1辆、29寸电视机1台、冰箱1台归王×英所有，王×英也同意，现电视机和冰箱在吴×鑫处，摩托车在王×英处。
对于吴×鑫、王×英没有异议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鉴于王×英申请鉴定录音资料，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依法通知王×英预交鉴定费用，但王×英以经济困难为由没有预交，导致鉴定无法进行。
诉讼过程中，王×英向法庭申请向揭东县××××村委会调取有关吴×鑫与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租赁等相关的证据，法庭依法进行调取，揭东县××××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8月29日向法庭出具了证明1份，内容载明：××瓷厂已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6.3亩，××瓷厂（吴×鑫）在村办理租地（××瓷厂范围内）面积6.17亩（2003.1.1办理）。庭审过程中，吴×鑫、王×英对于××陶瓷厂向××村委会承租的6.17亩土地的四至范围及是否结欠租金的说法不一致，双方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
另查，××陶瓷厂成立于1997年4月3日；吴×鑫所出示的揭东集用（2000）字第3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揭东县××村，土地所有者为揭东县××村，用途为××陶瓷厂，面积4198平方，该土地使用权已作为吴×鑫向××信用社贷款的抵押，揭东县××村民委员会也就此于2011年9月9日向××信用社出具了《不可撤销抵押担保声明书》。
2012年8月3日，吴×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吴×鑫、王×英离婚；2.婚生儿女吴×淳、吴×琪、吴×豪归吴×鑫抚养；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4.由王×英承担案件的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吴×鑫、王×英属自愿结婚，婚初，夫妻感情较好，婚后也已经生育了三个子女，但自2010年7月份开始，双方因对彼此的生活作风互相不信任，双方矛盾日益加深并恶化，吴×鑫提起离婚诉讼后，法庭对双方进行了调解，但调解未果；庭审过程中，王×英仅仅表示不同意离婚，但未对夫妻感情尚好或尚有和好希望举证或向吴×鑫提出和好的意思表示，并提出吴×鑫也有第三者的录音资料，因此，可见吴×鑫、王×英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且无和好希望，吴×鑫要求离婚，予以支持。
二、对于吴×鑫、王×英婚生的三个子女如何抚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教育的权力和义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对于子女抚养的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本案中，双方长女吴×淳已经年满10周岁，其自己表示愿意跟随王×英一起生活，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吴×淳归王×英抚养比较合适；其他两个子女因跟随吴×鑫一起生活，由吴×鑫抚养比较合适。关于抚养费的问题，离婚后，父母双方对子女均有抚养的义务，但吴×鑫请求由其承担次女吴×琪和儿子吴×豪的抚养费，王×英承担长女的抚养费，因吴×鑫抚养的次女及儿子二个孩子至18周岁的抚养期限比王×英抚养长女的期限长12年，故吴×鑫关于孩子抚养费的主张，予以照准。
三、关于吴×鑫、王×英夫妻共同财产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双方一致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粤V1B8××号五羊摩托车1辆、29寸电视机1台、冰箱1台，吴×鑫同意归王×英所有，予以采纳。
关于王×英所主张的××陶瓷厂的土地和厂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陶瓷厂系双方结婚前就成立和开始经营的，该厂成立时系吴×鑫与其父亲共同经营，2005年1月8日，吴×鑫与其父亲协议该厂归吴×鑫负责，该厂的财产、债权债务也由吴×鑫享有和负责，故对于××陶瓷厂成立时至双方结婚前吴×鑫所占份额部分依法应认定为吴×鑫婚前个人财产，2005年1月吴×鑫与其父亲协议该厂归吴×鑫负责后所承继部分份额应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王×英婚后也参与了××陶瓷厂的管理和经营，故对自2001年11月起××陶瓷厂的相关收益，应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登记用途为××陶瓷厂的6.3亩土地，使用权证明确记载土地使用者仍是××村民委员会，且该使用权证所核载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也已办理了贷款抵押登记，王×英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陶瓷厂现存有其他可供分割财产及双方婚后取得份额，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陶瓷厂内的6.17亩土地，该土地系吴×鑫于1996年向××经联社承租取得的，租用权至2017年12月31日，2003年1月1日补签订了《企业租地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吴×鑫对该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不确定因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王×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陶瓷厂的土地和厂房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对此，王×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英对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王×英提出粤VN53××号本田牌小型汽车和粤VP33××号松花江牌小型汽车，因该两辆汽车在吴×鑫提起离婚诉讼之前所有权已转移并登记，吴×鑫转移车辆所有权的行为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王×英认为此系吴×鑫为了离婚时分多财产而转移夫妻财产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英主张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因无相应证据证实，吴×鑫也不予承认，故不予采纳。
四、关于吴×鑫、王×英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问题。因王×英婚后参与了××陶瓷厂的经营管理，故对双方婚后××陶瓷厂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对于吴×鑫所主张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笔，因第三笔借款45万元的借款人系范×鸿，王×英对该笔借款也不予承认，故不能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其他两笔借款本金合共375万元，系在双方夫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且王×英也有在办理的声明书中签名确认，又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尚未支付，故应认定尚欠的借款3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为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吴×鑫主张尚欠门卫工资9250元，王×英表示没有异议，故对该债务也应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双方依法各承担一半，即4625元。对于吴×鑫、王×英各自主张的其他债务，因缺乏充分合法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双方相互予以否认，故对双方认为的其他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五、王×英没有经济收入和生活来源，离婚后没有住房，且应抚养长女吴×淳，而××陶瓷厂至今仍由吴×鑫实际控制、管理和使用，故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吴×鑫依法应一次性给予王×英生活补助3万元。对于吴×鑫出示粘贴的单据而主张王×英沉迷赌博导致家庭经济困难的问题，因王×英予以否认，且未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王×英有赌博行为，故对吴×鑫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的规定，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2）揭东法曲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准许吴×鑫与王×英离婚；二、婚生长女吴×淳由王×英抚养，次女吴×琪、儿子吴×豪由吴×鑫负责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孩子长大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择；三、吴×鑫、王×英有权于每月第四周星期日前往对方住处探望孩子一次；四、吴×鑫、王×英夫妻共同财产粤V1B8××号五羊本田摩托车1辆、29寸电视机1台、冰箱1台归王×英所有；五、吴×鑫、王×英夫妻共同债务尚欠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75万元及相应利息和尚欠陶瓷厂工人工资9250元，吴×鑫、王×英应各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六、吴×鑫给予王×英经济帮助3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七、各人衣物归各人所有；八、驳回吴×鑫、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鑫、王×英各负担150元。
吴×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吴×鑫需给予王×英3万元经济帮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造成本案夫妻感情破裂的责任在于王×英，王×英应承担本案的过错责任。对此从录音和QQ资料的证据可以得到证实，正是由于王×英一系列伤害夫妻感情的行为，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因此，在财产分割、儿女抚养方面应对吴×鑫予以倾斜。2.原审判决认为吴×鑫需给予王×英经济帮助的理由没有依据。体现在：（1）双方经济条件和生活来源都是同等的，不存在吴×鑫比王×英优越的前提。况且，吴×鑫抚养的是两个孩子，王×英抚养的是一个孩子，从这方面说，吴×鑫承担的责任更重，应当是王×英给予吴×鑫经济帮助才是公平和合理的。（2）××陶瓷厂是吴×鑫的婚前财产，与本案的离婚事实无关，反而已经查明的事实恰恰是王×英私下变卖陶瓷厂的财产并侵吞收入款项，该款项王×英应返还吴×鑫。（3）本案王×英不存在经济困难的情形，不符合婚姻法一方给予另一方经济帮助的规定。二、原审判决对已经查明的共同债务没有作出认定并判决王×英承担是错误的，属于漏判。对于吴×鑫主张因经营而结欠他人的部分货款和借款，有王×英参与经营的事实、欠条予以证实。特别是涉及到具体的欠款和借款，王×英在录音中予以明确承认，而对该事实，原审判决却不予认定和判决，属于漏判。据此，吴×鑫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2.认定已结算的货款275364元、向蔡×元和吴×君的借款270470元、以范×鸿名义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5万元及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王×英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3.判令王×英将变卖××陶瓷厂设备的款项归还吴×鑫；4.判令王×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针对吴×鑫的上诉，王×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吴×鑫给予王×英经济帮助3万元合理合法，请二审予以支持。造成本案夫妻感情完全破裂的根本原因是吴×鑫没有尽到家庭义务，对王×英的生活作风不仅不信任，还制作录音和QQ资料损害王×英的清誉，其中录音和QQ资料均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另外，王×英一直没有生活来源和经济收入，相反，吴×鑫实际上掌握和管理××陶瓷厂的一切资产，其经济条件和生活来源比王×英明显具有很大的优势。王×英离婚后除抚养吴×淳，还愿意抚养吴×琪。原审判决吴×鑫给予经济帮助3万元是合理合法的。二、吴×鑫认为已结算的货款275364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吴×鑫在原审出示的6份货款结算单均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另外，该货款的结欠都是双方分居期间吴×鑫出具的，且是事后补写的结算单，王×英并不知情，存在造假嫌疑。特别强调的是结欠潮州市湘桥区××瓷泥厂的货款53950元明显是造假的。因该结算单出具时间是2010年1月29日，而结欠货款是截止2011年1月29日。原审判决不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支持。三、吴×鑫认为蔡×元和吴×君的借款27047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鑫出具的借条和结算单均没有王×英的签名确认，且结算单和借条都是双方分居期间出具的，又是事后补写的。蔡×元是吴×鑫的朋友，吴×君是吴×鑫的胞姐，与吴×鑫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等均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同时吴×鑫也无法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吴×鑫的主张依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四、从《借款合同》可知，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45万元及利息属于范×鸿的个人债务，王×英对该借款的来源和用途均不知情，且吴×鑫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共同生活或经营陶瓷厂，故该借款与王×英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吴×鑫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王×英没有变卖××陶瓷厂的设备。××陶瓷厂实际上由吴×鑫控制和管理，王×英根本无法干涉，更不可能有机会能够变卖陶瓷厂的设备。事实上，陶瓷厂的设备是吴×鑫自行卖掉的，王×英也是事后才知道。六、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王×英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鑫的上诉请求。
王×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婚生次女吴×琪自出生以来，一直由王×英及其父母抚养。吴×琪从小就与其外公外婆一起生活，饮食起居基本上由外公外婆负责。而在吴×琪这段成长期间，吴×鑫对吴×琪的生活及身心健康状况基本上不关心不过问，丝毫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直至2012年，吴×鑫为了达到拿到吴×琪抚养权的目的，将吴×琪从其外公外婆处带走，故意改变其生活环境从而营造吴×琪自小与其一起生活的假象，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吴×琪现随吴×鑫一起生活，以后由吴×鑫抚养比较适合，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和第四条规定，本案吴×琪随王×英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吴×琪的健康成长明显不利，且王×英的父母有能力帮助王×英抚养和照顾好吴×琪。因此，基于以上优先条件的考虑因素，吴×琪由王×英抚养至成年是最合适的。二、根据吴×鑫在原审法院出示向信用社借款的3份《借款合同》看，其中2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吴×鑫、保证人是范×鸿、抵押人是揭东县××镇××村民委员会。由此可知，吴×鑫向信用社借款的一笔280万元，一笔95万元，王×英并不是当事人，而且王×英也不知道吴×鑫向信用社借款375万元之事。吴×鑫向信用社借款是在吴×鑫与王×英处于分居期间的借款。因而，吴×鑫向信用社借款375万元王×英也不承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吴×鑫向信用社借款375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鑫应提供证据来证明，即应提供其借款375万元是用于××陶瓷厂的经营或用于共同生活这方面的证据，否则，该借款应属于吴×鑫的个人债务。但是吴×鑫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来证明。因此，原审判决对吴×鑫借款375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查明吴×鑫二笔借款的去向，以便确认该债务的性质，但原审判决并没有查明二笔借款的去向，也没有认定二笔借款是用于××陶瓷厂或用于共同生活，便笼统地认定吴×鑫向信用社二笔借款375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且不合法。三、根据吴×鑫与其父亲签订的《协议书》，××陶瓷厂虽然成立时由吴×鑫与其父亲共同经营，但是于2005年1月8日双方已约定该厂的一切资产所有权归属吴×鑫所有，而吴×鑫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来清偿债务，如《协议书》中约定的××陶瓷厂的债务已偿还。也就是说，该协议生效后，××陶瓷厂的财产、债权债务是由夫妻两人共同享有和承担。事实上，王×英也参与了××陶瓷厂的管理和经营，并承担了相应债务。故××陶瓷厂的厂房和其所涉的土地使用权共12.47亩均属于××陶瓷厂的财产，该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登记用途为××陶瓷厂的6.3亩土地，使用权证虽然记载土地使用者是××村，且办理贷款抵押登记，但是土地的实际使用者和占有者是××陶瓷厂，而××陶瓷厂的所有财产在办理贷款抵押登记前确实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这有吴×鑫和王×英出具的《声明书》为证，声明书明确记载王×英是该抵押物的财产共有人。所以，无论是否办理抵押登记，都不会影响王×英之前便享有6.3亩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的权属问题。同理，对于××陶瓷厂内的6.17亩土地，因有《企业租赁合同书》为证，而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付还村的租金也用王×英家庭人口分得的宅基地所得的价款抵还村的租金，所以在租赁期间内，该土地的使用及收益也应作为××陶瓷厂的财产而与王×英平均分割，以上事实证据充足。但原审判决却不予采信且不予处理，也不告知王×英另案处理，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王×英平等承担因经营××陶瓷厂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375万元及利息、××陶瓷厂门卫工资9250元，但却不对因经营××陶瓷厂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现有财产及收益进行平等分割，显然有失公允，而且不合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对于××陶瓷厂成立时至双方结婚前吴×鑫所占有的份额依法应认定吴×鑫婚前个人财产以及吴×鑫对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不确定因素，而不予处理；进而认定王×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陶瓷厂的土地和厂房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一认定错误，而且原审在举证责任分配上严重偏袒吴×鑫。若原审法院认定××陶瓷厂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权属不明，不予处理，那么吴×鑫就无权处理其土地使用权和厂房，但事实上，××陶瓷厂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及其收益都是吴×鑫在处分和享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陶瓷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厂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据此，王×英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婚生长女吴×淳、次女吴×琪由王×英抚养，儿子吴×豪由吴×鑫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孩子长大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择；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吴×鑫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75万元及相应利息为吴×鑫个人债务；三、判决××陶瓷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厂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四、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吴×鑫承担。
针对王×英的上诉，吴×鑫答辩称：一、次女吴×琪自出生后一直由吴×鑫及吴×鑫之母抚养，在吴×鑫与王×英感情破裂之后也是如此。在双方分居之后，次女对王×英的行为表示厌恶，明确表示不跟随王×英生活，同时王×英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造成夫妻关系破裂的过错责任。因此，王×英提出次女跟随其生活完全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二、王×英在上诉中提出愿意承担次女的抚养费，对此吴×鑫撤回在原审中承诺愿意承担两个孩子抚养费的表示，请二审根据双方各自应承担的抚养费作出判决。同时由此可以证明，原审判决吴×鑫给予王×英经济帮助3万元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向信用社借款2笔375万元及其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1.该2笔借款中一笔280万元，王×英还在其中签过名，另一笔95万元是通过吴锐锋的账户然后转入王×英账户，王×英称不知道这回事，违背了事实。2.对于该笔款的去向，原审已经陈述得非常清楚，是王×英不想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王×英签名贷款，用自己的银行卡去转账，在原审中，时而称没有参与××陶瓷厂的经营，在吴×鑫提供铁证情况下，王×英不得不承认有参与经营，现在又提出该贷款系夫妻分居期间所借，在原审中又主张双方没有分居，相关表述是矛盾的，完全是为了逃避债务。因此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但遗漏了以范×鸿名义所借的45万元。四、王×英主张××陶瓷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厂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没有理由。1.××陶瓷厂的土地系婚前吴×鑫向所在地的经联社租赁，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租赁合同等证据为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原审判决对此也作了详细的说理，明确阐述有关认定内容，显然王×英提出该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违背。2.王×英以因参与经营而承担债务和该厂在2005年1月8日承继财产和债权债务，因而其应享有××陶瓷厂的土地以及厂房，这个说法同样是没有道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已陈述得非常清楚，即对于经营所得才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审在王×英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不予处理正确。3.王×英诉称在信用社贷款时签下的《声明书》，系信用社借款须履行的程序，对此不能对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租赁合同等，只能证明王×英参与借款的事实。综上，吴×鑫请求驳回王×英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鑫于2011年9月20日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借款280万元时，由吴×鑫、揭东县××镇××村民委员会出具《不可撤销抵押担保声明书》，承诺以涉讼揭东集用（2000）字第3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作为借款抵押物。吴×鑫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借款95万时，吴×鑫、王×英于2011年4月21日签署1份《声明书》，承诺如导致欠款，自愿处置××陶瓷厂抵押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偿还债务。
又查明，吴×鑫与××镇××经联社于2003年1月1日所签订《企业租地合同书》约定：吴×鑫开办企业的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十五年……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吴×鑫应上缴第一年租金还××镇××经联社。以后租金吴×鑫应在每年阳历一月底前一次性上缴当年度租金还××镇××经联社……若吴×鑫上缴租金超期一个月以内的，应加收当年度租金总额的10%滞纳金，若超期一个月以上的，××镇××经联社有权终止合同，并处罚吴×鑫租地地面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无偿归××镇××经联社所有……合同期满，该租地地面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无偿归××镇××经联社所有。
再查明，吴×鑫提供××经济联合社向其发出的《还款通知书》，记载：“你在村工业区承租的企业用地至2009年11月结欠租金、管理费共31650元。请你应在2009年12月5日前到村理楚还款，逾期村将采取有效措施，希各知照。”二审法庭调查中，吴×鑫称欠付租金仍未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离婚纠纷。吴×鑫、王×英自愿结婚，并生育了三个子女，其后因对彼此缺乏信任，双方矛盾加深，并最终导致感情破裂。对原审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判决对婚生子女的抚养权、抚养费处理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对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吴×鑫给予王×英经济帮助3万元是否适当。
关于原审判决对婚生子女的抚养权、抚养费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对婚生长女吴×淳由王×英抚养、儿子吴×豪由吴×鑫抚养均未提出上诉，争议的是婚生次女吴×琪的抚养权问题。吴×琪现随吴×鑫一起生活，原审判决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认为吴×琪由吴×鑫抚养比较合适，该处理并无不当。王×英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抚养能力、抚养条件等更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因此，王×英主张婚生次女吴×琪应由其抚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鑫在原审期间请求次女吴×琪、儿子吴×豪由其抚养，抚养费由其自行承担，这是其自愿行为。现上诉请求王×英承担次女吴×琪、儿子吴×豪的部分抚养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原审判决对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因××陶瓷厂所使用土地中包括向揭东县××镇××经联社承租的6.17亩土地，而该土地可能存在拖欠租金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该承租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不确定因素。其次，王×英提供的吴×鑫与其父吴×逵于2005年1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吴×逵原来在××陶瓷厂拥有部分份额。但吴×逵在××陶瓷厂是否占有份额以及具体份额多少无法确定，吴×鑫是否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协议约定债务而取得相应份额，也无法确定。再者，吴×鑫向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借280万元及95万元的款项，均以揭东集用（2000）字第3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借款抵押物。在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置抵押物实现债权之前，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判决吴×鑫、王×英对尚欠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75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及尚欠陶瓷厂工人工资9250元各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吴×鑫给予王×英经济帮助3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关于“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称‘一方生活困难’，是指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所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一方离婚后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的规定，王×英没有经济收入和生活来源，离婚后没有住房，应认定为生活困难。而吴×鑫名下虽没有住房，但仍实际管理、使用××陶瓷厂，经济条件优于王×英。原审判决吴×鑫一次性给予王×英经济帮助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吴×鑫、王×英对尚欠揭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75万元及相应利息和××陶瓷厂工人工资9250元各承担一半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鑫、王×英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2）揭东法曲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项；
二、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2）揭东法曲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驳回吴×鑫、王×英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吴×鑫、王×英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洪俊
审判员 王锦洪
审判员 黄小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