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初字第573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甲（又名杨某某），男，汉族，X年X月X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郭英祥，山东众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刑诉（2013）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甲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3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甲及辩护人郭英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1999年9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甲伙同张某甲、代某某、张某丙、李某某、杨乙、王某甲、王某乙（以上七人已判刑）等人窜至山东省垦利县建林乡政府南约2公里处引黄渠南坝上，在由此经过的胜利油田孤-
永-东直径529mm长途输油管线上打卡一处，后伙同张某乙、巴某某、刑某某（以上三人已判刑）从该处盗窃原油5车共计50吨，价值61600元。
二、1999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甲伙同张某甲、代某某、张某丙、李某某、杨乙、王某甲、张某乙、巴某某、刑某某等人窜至山东省垦利县建林乡政府西北400米黄河南坝北侧50米处，在由此经过的胜利油田孤-
永-东直径529mm长途输油管线上打卡一处，从该处盗窃原油6车共计60吨，价值73920元。
三、1999年10月上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甲伙同张某甲、代某某、王某甲、张某乙、巴某某、刑某某等人窜至山东省垦利县高盖镇前李王村东60米处，在由此经过的胜利油田孤-
永-东直径529mm长途输油管线上打卡一处，从该处盗窃原油8车共计80吨，价值119280元。
四、1999年4月27日晚，被告人杨甲伙同王某丙（已判刑）、郭某某、王丁、金某某、郝某某（以上四人在逃）携带猎枪、砍刀窜至由东营开往北京的鲁E218**长途卧铺客车上，持枪、持刀抢劫车上八名司乘人员现金共计27920元，手机三部、金戒指、手表、衣服等物品，价值1328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共财物，价值254800元，数额巨大；采用暴力、胁迫手段结伙持枪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劫取他人财物，价值4120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杨甲提出因张某甲与杨乙闹矛盾，其未实施第三起指控的犯罪事实；在第四起指控的抢劫罪中事先不知情，亦未参与抢劫。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甲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罪
（一）1999年9月上旬，被告人杨甲与张某甲、代某某、李某某、杨乙预谋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经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并具体分工，当月的一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甲伙同张某甲、代某某、张某丙、李某某、杨乙、杨丙、王某甲、王某乙、孔小军等人共同实施犯罪，张某甲、李某某开车携带电焊机、电钻、大锤和钢钎等作案工具，伙同杨甲、代某某等人窜至垦利县建林乡政府南约2公里处引黄渠南坝上，由张某甲、李某某望风，杨甲、代某某等人在由此经过的胜利油田孤-
永-
东直径529mm长途输油管线上焊接带丝短节，安装2寸球阀后打卡一处，后伙同张某乙、巴某某、刑某某在该处盗窃原油5车共计50吨，均销赃至垦利县石化总厂，价值616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张某甲归案后供称，1999年9月份，他和代某某、李某某、杨甲、杨乙预谋并组织到建林乡引黄渠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并选好了打孔位置。他和李某某负责望风，代某某、杨甲、王某甲和孔小军具体负责打孔，杨乙负责找车拉油，他和杨甲、杨乙等人在该处拉了5车原油，每车10吨多，原油全部销赃至垦利县炼油厂。
（2）同案犯代某某归案后供称，1999年9月上旬，张某甲联系他到垦利县的胜利油田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他跟着张某甲和杨甲到了建林乡政府以南2公里处东西水渠的南坝上看了看打孔的地方，之后他和张某甲、杨甲、李某某购买了打孔工具。张某甲、李某某负责望风，他和杨甲、王某甲、孔小军打孔，杨乙找车拉油，他们在该处拉了6车多油，共计60余吨，全部销赃至垦利县化工厂。
（3）同案犯王某甲归案后供称，1999年9月份，张某甲联系他在油田的大型管线上打孔盗油，让他帮忙在管线上焊短节，帮着打孔。当时有代某某等人，杨甲在那里挖坑，将管线挖出后，他在管线上焊了短节便回双华饭店了，代某某等人留在那里打孔，由于电钻坏了，第二天才打好孔。张某甲一伙在那里拉了2、3天原油，卖到了垦利县炼油厂。
2、证人证言
（1）证人西某某（原孤岛公司调度长）证实，1999年10月11日下午巡逻时，发现建林乡内黄河大坝北侧10米处的管线被人打孔盗油。经检查管线后，他们发现在该处不远还被打孔一处，已用水泥固死。该输油管线内的原油是脱水脱杂质的纯油，基本不含水。
（2）证人孙某乙（原垦利县石化总厂原油二车间副主任）证实，1999年9月至11月期间，垦利县的一伙人曾到垦利县石化总厂送过原油，原油质量很好。
3、其他证据
（1）胜利油田油气集输公司输油科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孤永东管线的原油含水在1.5%以下，标准密度为0.9356ρ。
（2）胜利石油管理局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999年9月”孤岛油”每吨价值1232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甲归案后供称，1999年下半年，杨乙联系他，让他跟张某甲、李某某等人在油田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他负责望风，其他的都不知情，他一共参与了两次，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1999年9月中旬，被告人杨甲与张某甲、代某某、李某某、杨乙预谋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经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并具体分工，当月的一天晚上11时许，被告人杨甲伙同张某甲、代某某、张某丙、李某某、杨乙、王某甲等人共同实施犯罪，张某甲、张某丙、李某某开车携带电焊机、电钻、大锤和钢钎等作案工具，伙同杨甲、代某某等人窜至垦利县建林乡政府西北400米黄河南坝北侧50米处，张某甲、李某某等人在周围望风，杨甲、代某某等人在由此经过的胜利油田孤-
永-东直径529mm长途输油管线上焊接带丝短节，安装2寸球阀后打卡一处，后在该处盗窃原油6车共计60吨，均销赃至垦利县石化总厂，价值7392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张某甲归案后供称，1999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他和代某某、李某某、杨甲、杨乙预谋并组织到建林乡黄河坝南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并选好了打孔位置。他和李某某到现场放下工具就走了，代某某、杨甲、王某甲等人具体负责打孔，他和杨甲、杨乙、张某丙等人先后在该处拉了4晚上，共6车原油近60吨，原油全部销赃至垦利县炼油厂。
（2）同案犯代某某归案后供称，1999年9月中下旬，由于上次打孔的地方出油慢，他们用水泥封死了，他们又从建林乡政府西北400米黄河南坝北侧50米处经过的胜利油田输油管线上打孔一处。也是由他和张某甲、李某某、杨乙、杨甲负责，分工跟第一次一样，他和杨甲、王某甲用上次的工具打孔，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丙在现场周围望风，他们在该处拉了8车油，全部销赃至垦利县炼油厂。
（3）同案犯王某甲归案后供称，在打第一个孔之后的十天左右，张某甲称第一个孔不用了，让他参与打第二个孔。他和代某某、杨甲等人到了现场，他先挖出管线，焊上短节后，他们一起打了孔。张某甲等人组织拉油，拉了几车他不知情。
2、证人证言
（1）证人西某某（原孤岛公司调度长）证实，1999年10月11日下午巡逻时，发现建林乡内黄河大坝北侧10米处的管线被人打孔盗油。经检查管线后，他们发现在该处不远还被打孔一处，已用水泥固死。该输油管线内的原油是脱水脱杂质的纯油，基本不含水。
（2）证人孙某乙（原垦利县石化总厂原油二车间副主任）证实，1999年9月至11月期间，垦利县的一伙人曾到垦利县石化总厂送过原油，原油质量很好。其中叫杨乙的人结过账，并提供了收据的清单复印件。
3、书证
公安机关分别从垦利石化总厂和同案犯张某甲手中提取了垦利县石化总厂的入库验收单（第一、四联）、张某甲持有的牡丹卡交易单，证实张某甲等人盗油的数量及销赃得款数额与张某甲的牡丹卡上1999年9月28日至9月29日的存款数额一致。
4、辨认笔录及照片
辨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同案犯张某甲、代某某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与案发现场一致。
5、其他证据
（1）胜利油田油气集输公司输油科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孤永东管线的原油含水在1.5%以下，标准密度为0.9356ρ。
（2）胜利石油管理局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999年9月”孤岛油”每吨价值1232元。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甲归案后供称，1999年下半年，杨乙联系他，让他跟张某甲、李某某等人在油田的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他负责望风，其他的都不知情，他一共参与了两次，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三）1999年10月上旬，被告人杨甲与张某甲、代某某、预谋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油，经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并具体分工，当月的一天晚上12时许，被告人杨甲伙同张某甲、代某某、张某丙、王某甲、巴某某、张某乙、刑某某等人共同实施犯罪，驾车携带电焊机、电钻、大锤和钢钎等作案工具窜至垦利县高盖镇前李王村东60米处，张某甲等人在周围望风，代某某、王某甲、杨甲等人在由此经过的胜利油田孤-
罗-东直径529mm长途输油管线上焊接带丝短节，安装2寸球阀后打卡两个，后在该处盗窃原油8车共计80吨，均销赃至垦利县石化总厂，价值11928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张某甲归案后供称，1999年10月上旬，他和杨乙在垦利县高盖镇前李王村东60米处的输油管线上选好了打孔位置，打孔之前，杨乙和他闹矛盾便没有参加。他伙同代某某、杨甲、王某甲、张某乙等人在该处的输油管线上打孔两处，他在周围望风。他们在打孔处盗放三晚上油，共计8车，80余吨，全部卖到了垦利县炼油厂。拉油的人有他和代某某、杨甲、张某乙、王某甲等人。
（2）同案犯代某某归案后供称，张某甲和杨乙选好在垦利县高盖镇前李王村东60米处的输油管线上的打孔位置，后来杨乙跟张某甲闹矛盾没参与。一天晚上十二点多，他和”老惠”、杨甲乘坐袁永祥的轿车，邢宁涛驾驶农用车带着焊工、张某乙并拉着打孔工具到了选好的打孔位置，张某甲等人在周围望风，杨甲打着手电，他控制着发电机油门，张某乙和焊工打孔。在该处共计拉了8车油。
（3）同案犯王某甲归案后供称，在建林乡政府以北黄河大坝北侧输油管线上打孔后的十几天，他和代某某、张某甲、杨甲等人分乘一辆桑塔纳轿车和一辆农用车携带打孔工具到了垦利县高盖镇境内，张某甲在周围望风，他和代某某、杨甲、张某乙等人在现场用发电机发电，焊了短节后，用大锤、钢钎等工具打孔两处，先后拉了三晚上油，全部卖到了垦利县炼油厂。
2、证人证言
证人西某某（原孤岛公司调度长）证实，1999年10月12日发现孤-罗-东输油管线上被人打孔盗油，打孔处是焊的丝头，接的球形阀。
3、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张某甲、代某某等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与案发现场一致。
4、其他证据
（1）胜利油田油气集输公司输油科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孤永东管线的原油含水在1.5%以下，标准密度为0.9356ρ。
（2）胜利石油管理局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1999年10月间”胜利油”每吨价值1491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甲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同案犯王某甲（指王某甲）、张某甲、戴某某（指代某某）、巴某某分别出具了杨甲未参与1999年10月上旬在高盖镇前李王村打孔盗油的证明。
综合分析公诉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审理认为，同案犯张某甲、王某甲、代某某归案后均对该起犯罪的详细过程和具体分工进行了多次稳定的供述，均供称杨甲参与了该起犯罪，且同案犯均对杨乙与张某甲闹矛盾未参与该起犯罪的情况进行了说明。虽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同案犯张某甲、代某某、王某甲出具了杨甲未参与该起犯罪的证明，但结合与案发时间的间隔，同案犯张某甲、代某某、王某甲归案时所做的供述的证明效力高，且供述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甲参与并实施了该起犯罪，因此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抢劫罪
被告人杨甲与王某丙（已判刑）、郭某某、王丁、金某某、郝某某（以上四人在逃）预谋抢劫，并准备了猎枪、砍刀、绳子等作案工具。1999年4月27日18时至19时许，为实施抢劫，被告人杨甲伙同王某丙、郭某某、王丁等人携带作案工具分别在孤东、孤岛转盘等地乘坐由孤岛至北京的鲁E218**长途卧铺客车。当日24时许，客车行至无棣县大山镇丁王庄桥东辛沙公路时，杨甲持刀、王某丙持枪逼迫司机将车开至马颊河东岸河坝上，王某丙持枪看住司机，杨甲、郭某某持枪、砍刀等工具强行对车上人员搜身、翻包，抢得手机三部、金戒指一枚以及手表、衣服等物品及部分现金，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13282元。后杨甲等人将车上人员用绳子捆绑在客车铺位上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供述
同案犯王某丙归案后供称，1999年5、6月份的一天，郭某某称有个赚钱的买卖，让他找几个人去孤岛，他便带着郝某某、金某某去了孤岛，并与郭某某、杨甲、王丁见面。郭某某提出抢劫客车上的财物，他们均同意并由郭某某进行了分工。之后的第四天晚上，他们携带猎枪、砍刀等工具分别在孤东、孤岛路口北头和孤岛转盘西北侧上了客车。客车行驶过程中，杨甲将一把刀架在司机脖子上，他持枪坐在副驾驶处用枪指着司机，杨甲让司机在一个岔路口拐弯进了一个土路，并往前行驶了约五百米，杨甲让司机停车并关了车灯。郝某某持刀在客车门口处看人，金某某持刀看着乘客，郭某某、杨甲和王丁开始挨个搜乘客的衣兜和包。搜完后，郭某某、杨甲等人用绳子绑住了乘客，他们乘坐郭某某驾驶的一辆车离开现场。郭某某对其说一共抢了三万左右现金、二部手机，给了他一万元钱和一部手机，将他和金某某、郝某某放下后，带着杨甲、王丁走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丁证实，他和孙某某合伙经营仙河镇到北京的客车。1999年4月27日，他车上除了他和孙某某、刘某外共有十一名乘客，其中五名乘客是永安商场的一个人用电话预订的铺位，其余六名乘客是分三次先后自孤岛、仙河镇银州宾馆、河口汽车站西面上的车。他和刘某在睡觉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慢点，慢点，拐下去”，他发现是在孤岛、仙河镇银州宾馆、河口汽车站西面上车的那六个人，其中三人持枪、三人持刀，车被劫持到土路上后，他们被绑住，并被搜身，其中一人还在车上开了一枪。他被抢走了一部”松下500型”手机，刘某被抢走了120元现金，其余人被抢走了2万多现金、两部手机、一个金戒指、两块手表还有一部分衣服。
（2）被害人孙某某、刘某证实的乘客上车和被抢劫的基本经过与张某丁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被害人付某某、谭某某、杨某某、王戊、吴某证实被抢劫的基本经过和张某丁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鉴定意见
物品价值认定报告证实，涉案3部手机、64件衣服、1枚10克金戒指、1块石英手表、1块海鸥手表共计价值13282元。
4、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无棣县大山境内马颊河与辛沙路交叉处南约一华里的马颊河东岸上，鲁E218**号卧铺客车内扶手和地面上有数段白色尼龙绳段，司机座位上有一7cm×8cm破洞，周围有一13cm×14cm黑黄色烟熏，座位底下有大量铅弹粒，并附有客车的基本情况照片及在客车上提取的砍刀、铅弹的照片。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甲归案后供称，1999年下半年，郭某某叫他去北京玩，并于当晚8时许他们上了去北京的客车。过了挺长时间，郭某某开始组织人控制司机，他才知道郭某某要组织抢劫乘客。郭某某及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小路上，并开始搜乘客的财物，他便站在车头，什么也没做。过了一会，他便跟郭某某等人一块跑了，一辆车把他拉上大路后，他便独自离开了。他事先不知道抢劫，也没有分得财物。
被告人杨甲在庭审中认可公诉机关对抢劫罪的指控，提出在郭某某等人实施抢劫时，其帮忙看人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同案犯王某丙归案后对该次犯罪的预谋、分工和实施过程进行了多次稳定供述，被害人张某丁、孙某某、刘某亦陈述了作案人员上车的经过，参与抢劫的人数和具体过程，在细节方面能够与王某丙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郭某某、杨甲等六人在不同地点上车的经过，且均参与持枪、持刀抢劫的事实。关于抢劫数额问题，抢劫物品价值部分，有同案犯王某丙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抢劫现金的数额，同案犯王某丙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综合证据：
1、刑事判决书一宗证实了同案犯张某甲、代某某、王某甲、王某丙等人与杨甲共同实施犯罪的判决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杨甲的基本身份信息。
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甲具备盗窃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情节。
被告人杨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甲具备自首、系从犯的量刑情节。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量刑事实：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杨甲主动到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北分局投案，供述了部分所犯盗窃罪行；被告人参与盗窃三次，涉案价值254800元；被告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参与持枪抢劫一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甲供述、证明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共财物，价值254800元，数额巨大，行为构成盗窃罪；其结伙持枪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劫取他人财物，价值13282元，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盗窃罪、抢劫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甲在所参与的盗窃犯罪中，虽供称系被他人纠集后仅参与望风，但同案犯张某甲、代某某、王某甲等人均能够证实杨甲参与了组织预谋，并具体实施打孔盗油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杨甲在所参与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甲在所参与抢劫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抢劫行为，且多名同案犯在逃，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辩护人提出”杨甲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甲系自首”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被告人杨甲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均未如实供述伙同他人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因此对于抢劫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可根据其在庭审中的认罪态度，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甲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对其盗窃犯罪进行了概括供述，在开庭审理对指控的第一、二起盗窃犯罪予以认可，鉴于其投案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且第一、二起盗窃犯罪的数额高于其不认可的第三起盗窃犯罪数额，可认定其如实供述了盗窃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盗窃犯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关于杨甲所犯盗窃罪系自首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甲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具备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七）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树洲
代理审判员 吕珊珊
人民陪审员 程文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