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郫民初字第545号
原告胡成林，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雪祥，系四川释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开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郫筒镇民俗商业街***号。
法定代表人淡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昊，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成灌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林，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飞（同时系成都市开源劳务有限公司一般授权代理人），系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胡成林与被告成都市开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原告胡成林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均同意立案前先行调解，经立案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晓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徐丽华、人民陪审员王昌建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由于原告胡成林申请调取银行相关信息的新证据的年限已久，银行需要较长时间查找档案，原定于8月6日的复庭延期至9月2日、9月3日、9月9日公开复庭进行审理（其间因调取新证据，依法扣除审限）。五次开庭，原告胡成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雪祥，被告开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昊及开源公司与被告成水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唐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成林诉称，原告自2002年1月由被告成水公司招工至其所属基础分局的新疆极林台电站工地从事机械操作工作，后被告于2003年成立机械队，原告一直随机械队在多处电站工地工作，由机械队支付工资至2013年9月收到机械队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其间，成水公司为规避法律于劳动合同法实施前成立被告开源公司，在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未给予经济补偿金、未告知原告开源公司为新劳动单位的情况下，由机械队持合同骗取原告于2007年12月25日与开源公司签定（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上和名义上的二重劳动合同关系，但实际所从事的工作岗位及管理关系和工资发放并未发生实质性变化。由于被告成水公司在2007年12月25日之前未与原告签定（签订）过劳动合同，工资也是通过银行支付，二被告未向原告告知劳动法律法规中劳动者的权利义务、未告知劳动关系的变化，致原告一直误认为开源公司是成水公司的下属单位，二被告系同一个单位。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成水公司自2002年起就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2013年9月，工作年限11年零9个月，平均工资4974.4元／月；原告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在因被误导而受到欺诈的情况下所签的，是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同时也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是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无效；2、被告成水公司补偿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未依法签订无期限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补交“五险”不足部分、支付加班和未付工资、退还保证金共计635838.4元；3、被告开源公司对上述第2项请求承担连带补偿、赔偿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的一切费用包括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支付加班、未付工资、退还保证金以及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开源公司辩称，1、开源公司与原告于2007年12月25日、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内容真实，程序合理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2、原告与开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有这两份合同，不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3、第二份合同因工程未完工，合同尚未到期，机械队向原告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开源公司已电话告知原告机械队的该行为无效，要求原告回工地上班。但原告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责任并不在开源公司，不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
被告成水公司辩称，1、原告与成水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原告与开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有符合认定无效的情形，且开源公司已履行了为原告交纳了社会保险的义务。成水公司与开源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原告系开源公司派遣到成水公司的被派遣劳务者。2、原告与开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申明与其他单位无劳动关系，即使原告与成水公司存在有事实劳动关系，由于双方没有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成水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已被原告与开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所吸收。3、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基础分局于2004年改制后撤销，部分人员进入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后，该公司更名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被告成水公司），原告主张的自2002年起与成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至少在2005年之前的劳动关系与被告成水公司无关，主体存在问题。4、关于证人证言问题，本案到庭作证的证人，均是因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同一诉求而诉讼至同一法院的人，证人与证人之间，证人与原告之间有着同样的目标和利益，这样的证人证言采信应当慎重，在没有其它的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证人所作的证言也不能证明原告何时到成水公司工作，也不能证明二被告有欺诈、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等等事实。5、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开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原告主张的权利自2002年起至2013年，其中2007年开源公司成立前就只有成水公司一个主体，如何要求开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认为本案程序存在问题。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4日，原告胡成林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共60个月，工作岗位为钻机操作，工作地点为四川省西昌锦屏一级水电站及其它地点，劳动时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资制度为：基本（固定）工资标准为每月600元，实行计件工资。2012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桐子林电站项目经理部工作任务完成时，工作岗位为压力容器操作，工作地点为桐子林电站项目经理部，工作时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资制度为：基本（固定）工资标准为每月800元，实行计件工资。原告在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这两份合同的同时，分别签署了书面《声明书》，均载明：“本人为签订《劳动合同书》而提供的其他经本人签字的书面材料均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人为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成都市开源劳务有限公司已告知了本人具体的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职业危害、安全生产状况、劳动报酬以及双方关心的其他事宜。本人在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没有与任何单位有存续的劳动关系。”
2008年1月11日，被告开源公司与被告成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成水公司锦屏项目完工；开源公司根据成水公司的要求，提供劳务派遣人员到成水公司工作，成水公司按每人每月80元支付开源公司劳务管理费，不足15天的按每人每月25元支付，每季度结算一次；成水公司按考核结果发放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并代扣社保，社保费用转开源公司，由开源公司为劳务派遣人员缴社保费，代扣劳务派遣人员个人所得税）；开源公司负责办理缴纳劳务派遣人员的社会保险费；开源公司与劳务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成水公司负责对劳务派遣人员进行岗位培训、单位规章制度的教育和管理，实行同工同酬。2008年2月11日被告开源公司向被告成水公司发出《关于委托用工单位代发劳务人员工资的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用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委托成水公司按月计发被派遣劳务人员的工资，负责代扣应由劳务人员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009年1月10日，被告开源公司与被告成水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桐子林项目完工，其他相关内容与上述2008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一致。
按照上述两份《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的约定，原告胡成林由被告开源公司派遣至被告成水公司承担的锦屏电站和桐子林电站项目部等工程地，由成水公司机械队安排其负责机械操作，其工资福利由被告成水公司机械队代发，然后由被告开源公司再支付给成水公司，被告开源公司直接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
2013年8月23日被告成水公司机械队向原告胡成林送达了《填写解除劳动合同说明》，载明：“机械队现在随着施工任务陆续减少，原有的员工队伍已显庞大，应公司要求及机械队队务会决定：精减员工队伍。非常感谢您在成都市开源有限公司机械队工作期间所做的贡献！今后如果还有合作机会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解除劳动合同需要填写的相关资料有：1、员工退场会签单；2、辞职信；3、离职健康检查通知单；4、承诺书；5、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填写人需本人亲笔填写相关资料，签字、按手印。填写好后以特快方式邮寄回机械队温江本部。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公平镇水电七局成水公司机械队。……”同时附上该说明书上载明的五份需要填写的相关资料。原告胡成林未在上述资料上签名。2013年9月30日被告开源公司向原告胡成林发出《工作安排通知书》，载明：“现因工作需要，通知你本人于2013年10月8日到斜卡项目部报道（报到）。”2013年11月23日被告开源公司周有惠电话告知原告：原告是和开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未到，机械队发的解除通知无效，现在通知原告于11月30日前到桐子林电站报道（报到）。但原告未按被告开源公司的通知到岗工作。2013年12月26日原告向郫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与其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致。郫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30日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郫劳人仲委不字（2013）第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在起诉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1994年，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组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3年2月21日，经工商核准，企业名称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变更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公司；2004年12月，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公司更名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成水公司），企业类型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国有，变更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四川飞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及李东林、李向东、李红福等十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水工建筑物基础处理工程施工等。2、2007年12月18日被告成水公司向公司所属各项目部、修配厂、机械队发出《关于规范临时用工的通知》，载明：“劳动合同法将于2008年1月1日起正式实行，鉴于目前公司各项目部、修配厂、机械队的临时用工较多的情况，为了规范劳动用工，特做如下通知：原意在我单位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上工作的人员，可与劳动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现我公司已经于（与）成都市开源劳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商谈，后附成都市开源劳务有限公司招工简章，供广大临时工参考。请各单位按本通知要求立即进行清理、摸底、分类，并对临时工本人做好宣传工作，根据其本人意愿按照上述方式进行劳动关系的规范。”3、2007年12月13日，被告开源公司由代一平、魏东、淡明自然人股东发起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和劳力派遣服务。4、原告胡成林系四川省蒲江县寿安镇插旗山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现仍然承包有责任田，其在2006年与被告成水公司有劳动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开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被告成水公司营业执照；有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郫劳人仲委不字（2013）第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有2007年12月24日、2012年12月24日《劳动合同》及《承诺书》各一份，2008年1月11日、2009年1月10日《劳务派遣协议》各一份，《关于委托用工单位代发劳务人员工资的函》；有原告工资发放银行卡、银行存折，二被告财务往来记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员工收入明细表、原告社会保险费用缴纳信息单；有本院到银行调取的原告工资发放的银行信息回复及清单；有《填写解除劳动合同说明》及附件：员工退场会签单、辞职信、离职健康检查通知单、承诺书、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工作安排通知书》，通话录音记录；有被告成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被告开源公司成立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被告成水公司《关于规范临时用工的通知》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申请的证人赖军、孙建金、孙代清当庭所作的证言，因该三证人系与原告有共同诉请的其他系例案件的当事人，系与原告有利益关系的人，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三人的证言缺少真实性，且由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法院确认其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无效，该项诉请是其他诉请的基础，原告与被告成水公司劳动关系建立的起始时间不是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对三证人关于原告与被告成水公司何时建立劳动关系的证言，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关系性，故对该三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出示的工作证因工作证上的印章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非本案被告主体，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出示的质检员证，因无单位印章，不具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被告出示的关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基础分局改制以及改制后其资产及人员并入被告成水公司的前身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成都水电建设工程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因这些材料证明的事实，不影响本案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效力的认定，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胡成林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是否有效是本案争议的基本焦点。
本院认为，被告开源公司系经工商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原告胡成林于2007年12月24日、2012年12月24日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2007年12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前与被告成水公司存在的劳动关系，不影响其与被告开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法性。本院查明2006年原告是与被告成水公司有劳动关系（有被告成水公司机械队在2006年向原告支付工资的银行信息为证），但从被告成水公司发出的《关于规范临时用工的通知》的内容看，原告胡成林作为在老家有责任田的农民工，系非被告成水公司的正式员工，系该公司的临时工，其如果愿意继续在该公司的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岗位上工作，按照该通知的要求，可以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时，也以《声明书》的形式认可了签订《劳动合同书》提供的其经本人签字的书面材料均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被告开源公司已告知了其具体的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职业危害、安全生产状况、劳动报酬以及双方关心的其他事宜，其在签订《劳动合同书》之前，没有与任何单位有存续的劳动关系。由此可见，虽然原告在2007年12月24日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是与被告成水公司有劳动关系，但其已按照被告成水公司的上述通知，在自愿选择后与被告开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且明确其与被告成水公司的劳动关系不再存续。原告提出其一直与被告成水公司有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成水公司为规避法律与被告开源公司串通，自己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却未向本院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在2007年12月24日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的2012年12月24日，原告又与被告开源公司继续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同样签署了《声明书》。原告认为声明书记载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没有与任何单位有存续的劳动关系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自己在此之前分明与开源公司存续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此处的任何单位应当理解为非被告开源公司的其他任何单位，不存在内容不实的情况。
二、被告开源公司与被告成水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劳务派遣单位和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的劳务派遣关系，原告胡成林系由开源公司派遣至成水公司的被派遣劳务者。开源公司系由自然人作为股东发起成立的，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和劳力派遣服务。而被告成水公司作为水利水电等工程的施工企业，需要大量的劳务人员到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双方由此签订的两份《劳务派遣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的规定，且双方已按照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了向被派遣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保的义务。原告提出其与被告开源公司的劳动合同中未明确劳务派遣事宜的主张，从两份《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锦屏一级水电站及其它地点以及桐子林电站项目经理部看，劳动合同中有被告开源公司派遣原告到被告成水公司所属工程相应岗位工作的内容，且从成水公司《关于规范临时用工的通知》、原告签署的两份《声明书》的内容中均表明，原告是知晓其系由被告开源公司派遣到被告成水公司工作的被派遣劳务者的身份的。
三、劳务派遣用人单位被告成水公司向原告发出《填写解除劳动合同说明》等不规范的行为，不能推翻因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被告开源公司与成水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且被告开源公司已通过书面《工作安排通知书》和电话通知的形式，向原告说明了被告成水公司的该行为无效，通知原告继续到被告指定的地点上班，纠正了被告成水公司的不当行为。由于劳务派遣系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新的用人制度，该制度在实行过程中尚在不断的完善之中，2012年12月28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就对该法中涉及劳务派遣的内容作了部分修改。相信随着劳动合同法的不断完善，劳务派遣各方会在实践中不断修正不规范行为，各自在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行使相应权利履行相应义务。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劳动合同无效或部份无效情形：“（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原告均无证据证明符合认定无效或部份无效的情形，对原告要求判决该两份劳动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开源公司、成水公司提出合同有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开源公司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将其派遣到被告成水公司上班，原告是与被告开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与被告成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成水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被告开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是与被告开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非与被告成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成水公司的解除行为，对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发生原告与被告开源公司劳动合同解除的后果。即便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原告也应向被告开源公司主张；同时，即使认定本案存在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告有权请求将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但并不因此改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终极责任主体，原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释明，但原告仍坚持“被告成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被告开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成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开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由于责任主体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成水公司工作年限的事实，不是本案应当查明的案件事实。
关于补交“五险”不足部分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对用人单位未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或未按规定足额缴纳的，应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原告的该项权利，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且原告要求被告成水公司补交“五险”不足部分，被告开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缴纳主体也存在问题（理由在前述中已作阐述），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成林的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胡成林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晓莉
审 判 员 徐丽华
人民陪审员 王昌建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