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蕉民初字第3326号
原告黄细妹，女，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代理人冯少熙，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和庭，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秀夏，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俊佳，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22号人大信息楼6-7层。组织机构代码76408463-8。
负责人林小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细妹与被告李秀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宁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翔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细妹的委托代理人冯少熙、王和庭，被告李秀夏的委托代理人郑俊佳，被告太保宁德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嘉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细妹诉称：2014年3月20日7时45分，李秀夏驾驶闽JU×××小型轿车沿蕉城区环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署前市场路段，于中央水泥隔离栏开口处左转弯过程中，适遇行人原告沿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李秀夏驾车掉头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避让原告，车辆加速行进，致使闽JU×××小车车前部碰撞原告后碰撞中央水泥隔离栏，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嗣后，原告被送往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L4椎体压缩性骨折；2、T7／T9／T12椎体压缩性骨折；3、L4左侧横突、L3右侧横突骨折；4、右股骨颈骨折；5、双膝关节闭合性损伤、双膝外侧半月板损伤等多处受伤。经保守治疗后，于2014年6月29日转院厦门解放军第174医院住院治疗，行双膝关节镜检查多韧带重建、右膝内侧副韧带修补术。于2014年7月17日出院，前后共住院天数120天，花去医疗费合计190918.46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仅付21000元后，就不支付任何费用。事故不仅导致原告身体创伤和巨额经济损失，更给原告造成无法愈合的精神创伤。
2014年4月21日，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蕉公交认字（2014）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秀夏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2014年8月27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意见为：根据检验结果，评定黄细妹胸腰椎体多发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八级；右膝关节活动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左膝关节活动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交通”十级。本案事故致使原告长时间无法在蕉城城关继续已持续经营多年的早点等居民服务业生意，造成经济损失。
太保宁德支公司系闽JU×××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其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531956.64元，扣除交强险全额赔付12万元，其余部分411956.64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李秀夏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29565.31元，该赔偿款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故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李秀夏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449565.31元；2.被告太保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李秀夏庭审上辩称：一、其在太保宁德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的所有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其已垫付医疗费11000元；三、原告的鉴定费应支持600元。其他答辩意见同保险公司。
被告太保宁德支公司庭审上辩称：一、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予以承担；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用；三、保险公司已先行赔偿原告10000元；四、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应当予以酌减：1.医疗费方面，对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对症用药不予承担；2.残疾赔偿金方面，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赔偿系数应为32%；3.护理费方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对于出院后的护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按照30元／天计算；5.误工费方面，应扣除双休日时间，并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计算；6.交通费方面，酌定为1000元；7.营养费方面，应不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方面，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应酌定10000元；10.鉴定费方面，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11.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应不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对原告诉称的事实部分，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合法合理。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原告主张169918.46元（已扣除支付的21000元），其提供了门诊、住院的医疗费票据，以证明原告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太保宁德支公司认为对原告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56892.81元以及非对症用药，不予承担。并提供了保险单、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还提供了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以证明非医保费用为56892.81元。本院认为，交强险方面，因交强险是强制保险，投保人对保险条款不具有缔约自由，故非医保费用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第三者责任险方面，保险公司据以主张的非医保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显然属于免责条款，该条款仅记载于格式条款，所用文字极小亦未加粗加黑，难以引人注意。该条款约定“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内容含义不明确，并不必然理解为非医保不赔的意思。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非医保不赔的免责条款无效。此外，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无选择用药的可能性，医院为患者用药是从专业角度对其病情进行分析判断后作出的合理选择。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医疗费用予以认定。
2.残疾赔偿金，包括：（1）狭义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0816.4元／年×20年×33%=203388.24元，提供了宁德市蕉城区蕉北街道三元社区居委会证明、租赁协议、房产证，以证明原告从2008年2月15日起至今长期租住蕉城环城路溪井墘2号，从事经营早点等居民服务业的生意，其居住和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租赁协议存在多处涂改，且租赁协议的出租人与产权证上的所有权人不一致，租赁协议签订时间是2008年，距离发生事故已长达六年。原告为农村居民，且未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明，故仅能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赔偿系数应为32%。本院认为，虽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但经本院依职权向出租人蔡某某进行调查核实后，能够确认原告在我市城关长期租住的事实。被告以原告未提供暂住证明为由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与事实不符，故原告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至于赔偿指数，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0%＋2%＋2%=34%，原告仅取值33%，本院予以准许；（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8151.2元／年×5年×33%÷6=2241.58元。提供了永定县合溪乡武北村委会证明（加盖有合溪乡民政办公章），以证明其尚有母亲70多岁丧失劳动能力，由六兄弟姐妹共同赡养。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原告未提供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告能够提供其母亲及兄弟姐妹的身份信息材料而未提供，仅凭上述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难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元／天×120天=6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过高，应按照3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并未超出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予以认定。
4.护理费，原告主张39512元／年÷12个月／年÷21.75天／月×（120天＋180天支具固定时间）=45426.44元。被告认为，原告住院治疗120天，其未提供合法合理的护理费票据，应视为家庭人员护理，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且医嘱建议支架固定六个月不等同于专人护理，故对于出院后的护理，应不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主张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9512元／年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其次，同样根据前述法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原告经住院治疗后治愈出院，在无医嘱要求需继续护理的情况下，其出院之日可视为已恢复了生活自理能力，故护理期以住院期120天确定为宜。据此，原告的护理费为39512元÷12个月／年÷21.75天／月×120天=18166.44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39512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6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4221.92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过长，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应扣除双休日时间。对于误工费标准，原告为农村居民，因此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计算。本院认为，由于误工费中月计薪天数按21.75天计算，故误工天数不包括双休日，扣除期间的双休日后，本案误工天数应为160天-46天=114天；原告主张按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9512元／年计算误工费，但未能举证其从业情况，故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认为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32391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14天=14147.79元。
6.营养费，原告主张50元／天×120天=6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无相关医嘱建议需加强营养，故对于营养费，应不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构成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其在住院期间适当加强营养属合理范畴，但主张50元／天标准偏高，本院调整为30元／天计算，此项费用为30元／天×120天=3600元。
7.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过高，根据其实际住院天数，恳请法院酌定为1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受伤就医治疗，其与陪护人员交通费的发生是必然的，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00元。
8.鉴定费，原告主张760元。太保宁德支公司对鉴定费支出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六）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上述条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同样，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原告鉴定费760元应由太保宁德支公司承担。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过高，原告为八级附加两处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定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我省的司法实践，综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10.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20000元，提供了解放军174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以证明原告2年后需入院取内固定，费用约需2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未经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且后续治疗尚未发生，应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人损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已经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故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9918.46元＋21000元；残疾赔偿金20338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8166.44元；误工费14147.79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478980.93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78980.93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太保宁德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不足部分358980.93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李秀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据此确定李秀夏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秀夏赔偿的部分358980.93×80%=287184.74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太保宁德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扣除太保宁德支公司与李秀夏已垫付的医疗费21000元，太保宁德支公司还应支付266184.74元。李秀夏已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可向太保宁德支公司求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细妹经济损失12万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细妹经济损失266184.74元；
三、上述一、二项赔偿款，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
四、驳回原告黄细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4元，减半收取4022元，由原告黄细妹负担567元，被告太保宁德支公司负担34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翔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娟
执行申请提示：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相当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