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3民撤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双城雀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双城区友谊路。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雪松，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昔杨，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望路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7号B1层。法定代表人：彭小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忠，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上诉人双城雀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雀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昔杨、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大望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大望路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04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雀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朝民（商）初字第30484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撤销（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阳昔杨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阳昔杨、华联大望路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雀巢公司作为商品的生产者，（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商品标签存在瑕疵而裁决的赔偿款，最终将由雀巢公司承担。消费者与销售者之间的诉讼，势必影响雀巢公司的实体权利，所以，雀巢公司属于原审案件中有实际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二、（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内容错误。雀巢公司生产的涉诉商品外包装的营养成分表中明确标注了蛋白质含量，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由于“专佳蛋白”是一种商标名称，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配料表中应当使用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所以，雀巢公司在营养成分表中使用了蛋白质并标明其含量，而未使用“专佳蛋白”的名称，雀巢公司的行为属于严格履行国家法律的行为。（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商品标签存在瑕疵，属于事实错误。三、阳昔杨将华联大望路店作为唯一被告提起诉讼，而华联大望路店未能将诉讼事宜及时告知雀巢公司，雀巢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阳昔杨与华联大望路店之间的诉讼，致使（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阳昔杨辩称，服从一审裁定。华联大望路店辩称，认可雀巢公司的意见。雀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阳昔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9日，阳昔杨在华联大望路店购买了4盒雀巢公司生产的雀巢能恩1婴儿配方奶粉，单价108元，共计432元。华联大望路店向阳昔杨开具了购物小票，购物小票载明了商品的名称为雀巢能恩金盾1奶粉,数量4盒，单价108元，商品总价432元。涉诉商品的外包装上均标注：雀巢能恩1婴儿配方奶粉专门针对健康的0－12个月宝宝的营养需求，特别添加利用雀巢专利技术萃取的“专佳蛋白”，适合婴儿生长发育的需要。2014年10月21日，阳昔杨起诉至该院称：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通则》）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涉诉商品标注特别添加利用雀巢专利技术萃取的“专佳蛋白”，但未标示“专佳蛋白”的添加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要求华联大望路店退还货款432元，支付货款十倍赔偿4320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2015年3月11日，该院作出（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作为销售者，华联大望路店应保证所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而预包装食品包装上应当有标签，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标签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故对于婴幼儿食品而言，成分及其含量作为标签的必要组成部分，应属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同时，《预包装通则》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预包装通则》系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严格依照执行。故销售者应保证其售出的婴幼儿食品的外包装标注的成分及其含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阳昔杨购买的涉诉商品外包装上明确标注特别添加“专佳蛋白”，但并未标注“专佳蛋白”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因此涉诉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阳昔杨要求华联大望路店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华联大望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阳昔杨退还货款432元；二、华联大望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阳昔杨支付赔偿金4320元。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生效。本案诉讼中，为证明�诉求的合理性，雀巢公司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发明专利证书、外包装模板、信访回复单、复函、检验报告、标签认可证明、食品生产许可证，阳昔杨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发明专利说明书、回复单、处罚决定书、新闻报道、新包装标签等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申请被撤销一案中，阳昔杨起诉华联大望路店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阳昔杨为支付价款的买方，华联大望路店为交付货物的卖方，双方基于购买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产生争议，阳昔杨直接起诉销售者主张赔偿责任，符合上述两部法律的规定，雀巢公司作为商品的生产者并非该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也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之一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现原审判决结果为华联大望路店向阳昔杨承担退款以及支付赔偿金责任，系金钱给付之诉，并未涉及到雀巢�司的实体权益，华联大望路店作为销售者在向生产者雀巢公司主张责任时，雀巢公司并未丧失提出抗辩的权利，雀巢公司以第三人身份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原因是认为阳昔杨多次以原审判决书为依据对同款产品提出索赔主张，造成雀巢公司信誉和经济上的损失，属于公司商誉以及潜在的金钱债权，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予解决的范畴。综上两点意见，雀巢公司提出的撤销之诉，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雀巢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定如下：雀巢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1917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阳昔杨所诉的“专佳蛋白”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阳昔杨和华联大望路店均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阳昔杨称其已针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裁判文书系2016年6月16日作出，系在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后产生，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雀巢公司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而该证据涉及到的系申请被撤销案件实体处理是否正确，与本案二审争议事实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雀巢公司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上述规定可知，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仅限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利益。本案中，阳昔杨购买涉诉商品的时间系在2014年10月19日，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尚未实施，故应当适用2009年2月28日通过、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2009年《食品安全法》）。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消费者因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选择向生产者主张权利，亦可向经营者主张权利。（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案件诉的标的系基于阳昔杨与华联大望路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雀巢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阳昔杨�择向销售者华联大望路店主张权利时，作为生产者的雀巢公司与该案事实上存在一定的牵连关系，但并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2014）朝民（商）初字第43621号案件判决华联大望路店承担给付责任，并未涉及雀巢公司的实体权利。事实上，雀巢公司与上述案件的牵连关系体现在华联大望路店会以该判决为依据向生产者雀巢公司追偿，但雀巢公司对于华联大望路店的追偿行为亦可提出相应的抗辩，现雀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上的定论，且雀巢公司尚未向华联大望路店给付上述款项，在此情况下雀巢公司的民事权益未受到侵害，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主体要件。综上，雀巢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要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雀巢公司之起诉，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雀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夏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