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初字第1165号
原告：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园湖北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夏红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元强，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爱国。
被告：张成凤。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洁蓉，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与被告王爱国、张成凤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南、张元强，被告王爱国、张成凤的委托代理人黄洁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地矿公司诉称，原告与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的土石方工程施工任务，工期为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暂定），总价款2600万元。如在施工过程中，单片需爆破石方量超过1万立方米的，则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签证计量，单价为3元／立方米，在结算时一并计算。工程付款甲方按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原则按15天的施工进度款93%进行拨付。
2010年1月16日，被告王爱国组建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项目经理部，并以项目经理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同意将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交由乙方（被告）承包施工。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盈亏自负。承包造价为人民币2600万元（以工程竣工后以结算为准）。甲方收取本工程结算工程款1.5%作为施工管理费，超过2600万元以上的，甲方按1%收取施工管理费。税金按实际代收。若因管理不善、超期、返工浪费、违章罚款等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照甲方实际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扣除质保金、甲方管理费、税金、业主其他预留（扣款）后支付给乙方。乙方需将每期工程款使用情况汇报给甲方（特别是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支付情况）。乙方负责开具购买施工材料税务发票给甲方。
原告与被告王爱国签订合同并施工后，自2010年2月起至2011年10月21日，原告先后收到建设单位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8231566.10元。收到工程款后，原告严格按照《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王爱国。但是，被告王爱国在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后却拖欠材料供应商、设备出租方的各项工程款。经王爱国确认，其拖欠的设备款、材料款等工程款合计2532551元。在材料供应商、设备出租方多次催促之下，原告无奈代为被告垫付了上述设备款、材料款等工程款合计2532551元。代垫上述工程款后，原告依照《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多次要求与被告王爱国结算工程款，但王爱国一直拒绝结算，并拒绝返还原告代垫的材料款、设备款等工程款。根据以上事实，并经核算，王爱国目前应向原告返还代垫工程款2168679.42元（计算公式为：工程总收入28231566.1元-管理费412315.66元-税金及附加费1610310.3元-印花税7800元-原告已付的工程款25837268.56元-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和设备款等工程款2532551元=2168679.42元）。鉴于原告垫付的工程款在2011年11月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利率四倍承担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义务，利息计算至本案审结并执行终结时止。
原告认为，被告王爱国、张成凤在已经全额收到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却拖欠其应付的材料款、设备款等工程款，导致原告蒙受重大经济损失，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工程款2168679.42元；2、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四倍利率共同承担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本案审结并执行终结时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3年10月1日，合计约4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发包方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证据2、《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王爱国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证据3、收据、银行汇款单、统一发票及完税证合计60张，拟证明原告收到发包方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28231566.10元，扣缴税金及附加费支出合计1610310.30元；证据4、印花税完税证一张，拟证明原告扣缴印花税7800元；证据5、王爱国、张成凤的收据，拟证明原告向王爱国支付了工程款25837268.56元，因为被告张成凤与王爱国是夫妻关系，有一部分款项是张成凤领取，并且收据是张成凤出具的；证据6、王爱国拖欠工程款确认单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为王爱国垫付工程款2532551元，其中王爱国在工程款确认单对250万元进行了签字确认，但没有包括在证据第103页上支付表所列的陈程大与钟昊德的款项，因此王爱国在确认单签字确认的金额是少于原告诉请的金额的，之后陈程大与钟昊德又领取了他们名下的款项（在证据第125、126、127页），因此加上后来领的款项与王爱国确认的就得到我方诉请的金额2532551元；证据7、授权书，拟证明二被告共同从原告处领款，两被告实质上的合作关系。
原告当庭提交证据8、工程款支付证明，拟证明广西地质工程勘察院与原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原告以广西地质工程勘察院名义向被告王爱国及其员工黄剑新、赖强的工资账户支付工程款合计365049.24元，该款项包括在我方支付的工程总款25837268.56元之内；证据9、合同终止与结算协议，拟证明原告与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就丝路花园项目全部工程结算价款，工程已经结算完毕。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王爱国不是适格的被告，因为被告王爱国是原告派驻相应项目的管理人员，代表的是原告，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垫付的工程款就应该由原告支付。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先与被告王爱国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经济合同，约定了项目经理部的签约代表是王爱国。之后土石方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建设工程难度等问题，原告又与建设单位签订了一份土石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将土石方工程款由原来总包两千六百万元整修改为由三部分组成，即原来的土石方工程款已经修改，不再按两千六百万元付款，原告从建设单位收到的工程款也远远超过这个数额。2、对原告诉请的利息被告方也不认可。3、被告张成凤是被告王爱国的妻子，只是协助被告王爱国领取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
两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土石方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拟证明2010年7月2日原告与建设单位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对2009年12月19日的《土石方工程合同》内容作修改，将土石方工程款由原来总包两千六百万元整修改为由三部分组成。补充协议只有原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王爱国没有在上述补充协议签字，因与施工相关的材料包括结算材料已全部交给原告，被告不清楚建设单位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给原告，也不知道石方补偿款的数额，土石方工程合同变更后，我方能明确计算出来的工程款是28275000元。该份补充协议与先前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共同证明王爱国作为原告的管理人员，代表原告进行项目施工管理，是职务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拟证明2010年7月2日原告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该份证据上只有原告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签章，没有王爱国签字，王爱国只是作为原告的管理人员，代表原告进行项目施工管理，是职务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证据3、现场设备移交单，拟证明2011年11月9日被告王爱国为工作恢复而在丝路花园工程机械支付表签字。次日，原告要求被告将一台挖掘机以二十八万元折价抵给原告：以防备两被告所未领取的工程款不够支付该支付表的数额。王爱国应原告的要求而作该设备折价移交。
经过开庭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也证明王爱国只是项目管理人员，其履行是职务行为（在第六页第一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爱国签署这份内部承包合同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所提交的票据数额与被告方统计的工程款数额一致，而税金不一致，被告方统计得到的工程的税款应该是1609892.09元。对证据4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上面载明的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与土石方工程是两码事。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称其向王爱国支付了工程款25837268.56元，而被告方统计得到的被告王爱国领取的工程款合计是25372219.32元。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称垫付工程款是2532551元，但有收据能核对的只是2012098元。而且不存在垫付工程款问题，因为王爱国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王爱国之所以在支付表签字是王爱国作为项目的管理人员，只有他知道在项目中有哪些材料供应商等人员及租赁款、材料款等事项。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王爱国委托张成凤到原告处领取工程款。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王爱国是原告的员工，代表原告进行工程管理。对证据9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补充的收据，王爱国原来没收到，被告不发表意见。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两份证据的当事人是原告与建设单位，原告并没有因为这两份合同的存在而变更与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因为原告与建设单位对工程量的变更效力不及于被告，因此无论建设单位向原告支付多少工程款，都与被告无关，正是因为原告没有推卸自身的对外责任，所以垫付了工程款后向被告追偿。其次，被告主张工程量的变更与其主张王爱国是职务行为有逻辑矛盾，原告方对被告主张王爱国是职务行为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王爱国是认可与原告公司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是负有返还原告工程款义务的。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5-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的证据4和证据9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将综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的证明力由本院综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12月19日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廉公司）与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钦廉公司将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地矿公司。工期为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暂定），总价款2600万元。如在施工过程中，单片需爆破石方量超过1万立方米的，则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签证计量，单价为3元／立方米，在结算时一并计算。工程付款方式为钦廉公司按施工进度和实际完成工程量付款，原则按15天的施工进度款93%进行拨付。
2010年1月26日，被告王爱国以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钦州丝路花园项目经理部（乙方）的名义与原告地矿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合同约定：为完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制，甲方将钦州丝路花园北部地块土石方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盈亏自负，工程造价约2600万元，甲方收取工程结算款（以结算书为准）1.5%作为施工管理费，超过2600万元以上的，则按照1%收取施工管理费，税金按实际代收。若因管理不善、超期、返工浪费、违章罚款等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本工程需向业主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承担，作为本工程内部承包的风险押金；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照原告实际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扣除质保金、甲方管理费、税金、业主其他预留（扣）款后支付给王爱国。乙方需将每期工程款使用情况书面汇报给原告（特别是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支付情况）。乙方负责开具购买施工材料税务发票给原告。被告王爱国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0年7月2日钦廉公司与地矿公司经协商就双方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签订了一份《土石方工程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调整了工程造价。
2010年9月21日，钦廉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钦廉公司将钦州丝路花园小区内规划东（西）路及相关市政道路交与原告地矿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为4217440元。2011年7月15日，钦廉公司与地矿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与结算协议》，就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土石方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政道路工程）》及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结算。
合同签订后，被告王爱国进行了施工。
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1年10月21日期间，原告先后收到建设单位钦州钦廉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28231566.10元。
自2010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被告王爱国、张成凤从原告地矿公司处领取了工程款共计为25372219.32元。
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3月8日期间，原告地矿公司为被告王爱国垫付了设备款、材料款等工程款合计为2310551元。
2011年11月10日，被告王爱国将一台挖掘机以280000元价格抵给原告地矿公司。
原告提供的税务发票显示其2010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缴纳税金及附加费合计为1609892.09元。
2010年2月3日，原告缴纳了印花税7800元，税务发票上载明：“品目名称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26000000元”。
2014年1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地质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地质勘察院）出具文书，证明自2010年1月至2011年9月，地矿公司委托地质勘察院代王爱国支付工程款365049.24元。
上述工程结算后，原告要求与被告王爱国结算未果，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
另查明，被告王爱国、张成凤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15日，被告王爱国向原告出具一份《委托书》，授权被告张成凤办理丝路花园土石方工程款有关事宜。
本院认为，被告王爱国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时虽系原告单位的员工，与原告存在着劳动关系，两者之间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这并不表明在其他社会关系中，职工与企业仍然处于不平等的地位，职工完全可以与企业基于平等主体的地位进行民事交往，发生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公司采取承包经营形式，系其行使自主经营权的一种方式，与法并不相悖。原告与被告王爱国签订的《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就关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权利义务、风险利益分担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意思表达真实、自由，合同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采用的是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是根据工程项目而设立的临时性机构，王爱国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工程款的收支等均由其负责，应受合同的约束。《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王爱国采用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盈亏自负，即项目经理部需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费用。被告王爱国已收到原告地矿公司按约支付的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即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全部费用，但被告方违约未支付，致使其中部分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因此，原告地矿公司有权请求被告王爱国返还原告先行垫付的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爱国返还垫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爱国辩称其仅是项目部的签约代表，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本应归属于原告，理应由原告支付资金。被告王爱国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被告王爱国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均享有意志表达真实自由，双方在内部承包关系中的地位平等，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排斥双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被告王爱国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代垫费用的数额计算问题，1、关于原告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及原告缴纳的税金及附加费的数额，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完税证、收据、银行汇款单，经核算，原告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8231566.10元，原告缴纳的税金及附加费为1609892.09元。2、关于印花税7800元，原告提交的完税证税务发票上载明的“品目名称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虽与原告与钦廉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有所不同，但发票上记载的“计税金额26000000元”、开票时间与原告和钦廉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均一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印花税7800元为本案涉案工程所缴纳，予以采信。3、关于被告王爱国、张成凤从原告处领取的工程款的数额，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有被告王爱国、张成凤签名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计算，王爱国、张成凤2010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从原告处领取的工程款共计为25372219.32元。4、关于原告为被告代垫的设备款、材料款的数额，被告王爱国对原告提交的收据除了对经手人为张星明、马美清、姚万钦、范鹏的收据有异议外，其余合计为2012098元的数额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经手人为张星明、马美清、姚万钦、范鹏的收据与被告王爱国签字确认无异议的“丝路花园工程机械支付表”中所列的名称、金额互相对应，故本院对上述经手人为张星明、马美清、姚万钦、范鹏的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收据金额合计为298453元，加上被告无异议的2012098元，合计原告代垫的设备款、材料款数额应为2310551元。5、关于管理费的数额，根据原告与被告王爱国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甲方收取工程结算款（以结算书为准）1.5%作为施工管理费，超过2600万元以上的，则按照1%收取施工管理费，”，原告收到钦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8231566.10元，则原告应收取的管理费为26000000元×0.015＝390000元，2231566.10元×0.01＝22315.66元，合计为412315.66元。6、关于被告王爱国将一台挖掘机折价280000元价格抵给原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6项，原告为被告王爱国代垫的工程款共计为29712778.07元。被告王爱国应向原告返还代垫工程款1201211.97元（计算公式为：管理费412315.66元＋税金及附加费1609892.09元＋印花税7800元＋原告已付的工程款25372219.32元＋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和设备款等工程款2310551元-挖掘机折价280000元-工程总收入28231566.1元=1201211.97元）。
关于被告王爱国是否应向原告地矿公司支付利息以及该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被告王爱国违反约定，未能支付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费用，而是由原告先行垫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由于原被告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未对工程结算日期进行明确约定，故被告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原告起诉之日2013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
关于被告张成凤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被告张成凤系被告王爱国的妻子，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的是被告王爱国而不是张成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成凤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张成凤受被告王爱国的委托，领取工程款的行为是履行其职务行为，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王爱国承担责任。故被告张成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张成凤支付垫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爱国向原告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工程款1201211.97元；
二、被告王爱国向原告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1201211.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5日起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
三、驳回原告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成凤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7349元，由被告王爱国负担16410元，原告广西地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39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行南宁市竹溪分理处，账号：01×××28）。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东
人民陪审员 梁明斌
人民陪审员 姜彩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春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