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林市南江街道岭塘工业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XX。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卫，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村民小组。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七村民小组。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绪超，玉州区名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玉林市XX贸易公司。住所地：玉林市荔园里。
法定代表人：李树高。
一审被告：李XX。
两一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武能，玉州区南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一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春林，容县容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民委员会。
委托代理人：黄筠翔，男，1988年4月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干部，住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朱砂垌35号。
一审第三人：赵XX。
一审第三人：林X。
上诉人玉林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林XX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梁伟成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忠华、上诉人林XX以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卫，被上诉人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XX村第六小组）、被上诉人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XX村第七小组）的委托代理人陈绪超，一审被告玉林市XX贸易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一审被告李XX的委托代理人陈武能、黄春林，一审被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的委托代理人黄筠翔，一审第三人赵XX、林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8月23日，原告XX村第六小组与被告XX村委（前身为XX村公所）签订了《征用山岭合同书》，同日，原告XX村第六、七村民小组（原第六、七农经社）与被告XX村委（XX村公所）签订了《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其中《征用山岭合同书》仅简单约定XX村第六小组把其所有的石桥岭所有权转让给被告XX村公所使用，面积按测绘为准。每亩按6200元计，《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则约定了由原告XX村第六、七小组把石桥岭、凹足岭、茶果岭、旭岭及山岭之间的少量岭充水田所有权转让给被告XX村公所所有，同时约定了四至界线，并约定价格按每亩岭地为6200元、每亩水田为25000元计。1994年9月28日，XX村公所作为甲方与乙方玉林市粮油食品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贸易公司）签订了《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的责任：1、甲方把座落在石桥头岭、凹足岭、茶果岭、旭岭等山林地有偿转让给乙方，总面积为109.94亩。并协助好测量。2、甲方按双方商定的每亩转让费9493.27元计算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移交转让平面图给乙方。二、乙方的责任：1、乙方须会同甲方进行土地测量，测得土地面积109.94亩。乙方一次性支付总使用面积补偿费人民币1043690元正。（青苗、土地、村公所等一切费用）。2、乙方付清上述费用后，该土地权属即归乙方所有。三、违约责任：3、协议生效后，双方都要遵守协议条款。任何一方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推翻协议，否则罚违约者总补偿五倍。1994年10月5日，粮食贸易公司支付了1043690元给南江镇XX村公所。1996年3月8日，原告XX村第六、七小组（原第六、七农经社）分别与粮食贸易公司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书》，与工业学校、李XX签订了《征用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约定征用原告方的石桥岭、凹足岭、茶果岭、旭岭及山岭之间的少量岭充水田共109.94亩土地转让给粮食贸易公司、工业学校、李XX所有。其中39亩为粮食贸易公司所有，另70.94亩为工业学校、李XX所有，价格按每亩岭地为6200元、每亩水田为25000元计，共1043690元。还约定四至界线由双方现场指定为准。另该两份《协议书》的最后均注明粮食贸易公司、工业学校征用原告的土地均是由XX村公所代征，并加盖了XX村公所的公章。2007年8月22日，粮食贸易公司、工业学校、李XX作为甲方与乙方XX公司、林XX签订了《山岭土地转让书》和《协议书》各一份，其中《山岭土地转让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所属南江镇XX村，陈村第六、七农经社的山岭土地，即茶果岭、旭岭、凹足岭、石桥岭，下路塘及部份水田等四至界址，以玉林市土地管理局技术服务站测量的红线图纸为转让范围。即桂玉证第4589002号的图纸上红线内所有的土地转让给XX公司全权使用。《协议书》则约定：一、乙方预付人民币壹佰万元给甲方，按3.5万元／亩，剩余的在三年内付完甲方。三、双方必须共同去测量该土地，界址必须绘画清楚，测量费、绘图费用甲方支付50%，乙方支付50%，乙方按测量土地实际亩数付款给甲方，乙方按双方共同丈量的实际数量计算付款。实际丈量后再签补充协议作为今后结算的依据。五、乙方可以将合同所述的土地建厂房，转让或出租。合同签订后，XX公司直接或由第三人赵XX共支付了2650000元给李XX，粮食贸易公司、李XX也已将合同双方约定的桂玉证第4589002号的图纸上红线内所有的土地全部移交给XX公司。XX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被工商部门吊销，吊销原因为其他违法行为。2009年11月4日，林忠华作为出租方将讼争的土地中的位于石桥岭玉陆公路边的46亩（以实际面积计）土地使用权出租给第三人林X建厂房使用，约定租期为10年，从2010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止，每年租金为73600元。租赁后，林X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厂房等设施。2011年7月26日，XX公司与第三人赵XX签订了《山岭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约定XX公司将XX村第六、七农经社山岭土地，即玉林市土地管理局技术服务站测量的图纸（桂土证第4589002号）位于凹足岭、石桥岭的约66亩（按实际面积）使用权按现状租赁给第三人赵XX使用，租赁时间为2011年8月1日至2041年7月31日，共30年，期满后如国家未征收租用土地，第三人赵XX有权继续使用，不需要再支付XX公司任何费用。租金为每亩52000元，共约3432000元。租赁后，第三人赵XX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厂房等设施。2011年10月24日，在南江街道维稳中心、XX村委的主持下，林忠华、李XX作为甲方与乙方XX村第六、七小组就讼争的土地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主要就讼争的土地进行补偿给乙方进行修建道路、水渠等。林忠华为此支付了150000元。粮食贸易公司1997年3月16日申请变更为玉林市广裕粮油食品贸易公司，2001年从5月15日玉林市广裕粮油食品贸易公司申请变更为被告XX公司，该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XX，经济性质为集体。2003年6月27日，被告XX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吊销原因为其他违法行为。工业学校至今未依法成立，不具备法人资格。所使用的公章系李XX自行刻制。李XX对外以工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行使权利。1996年4月24日，玉林地区计划委员会作出玉地计基（1996）18号文，对工业学校前期征地投资计划进行批复。1998年1月23日，玉林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玉政土处（1998）020号和（1998）02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工业学校、玉林市粮油食品贸易公司以其于1996年3月8日私自与XX村第六、七农经社签订协议，征用土地，属非法占用土地为由进行了处罚，分别罚款168582元、153810元。
2013年8月14日，原告XX村第六、七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把109.94亩土地和被告多占的15.19亩土地归还原告。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XX村委于1994年8月23日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征用山岭合同书》，被告XX村委与被告XX公司于1994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原告与被告XX公司、李XX和工业学校于1996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征地协议书》和被告XX公司、李XX和工业学校与被告XX公司、林XX于2007年8月22日所签订的《山岭土地转让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原告转让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原告与被告、被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对讼争的土地进行转让的《合同书》，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被玉林市土地管理局进行处罚，依法属无效合同。被告XX公司、林XX主张本案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它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所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本案所订的合同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被告是否在合同约定的109.94亩之外多占原告的15.19亩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把合同中约定的109.94亩土地和被告多占原告的15.18亩土地归还给其，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是否多占了其合同之外的15.19亩土地，原告虽然提供了一张地块面积为83423.80平方米，合125.13亩的地形图，但原告并不能证明该地形图的真实性，且被告对此面积并不认可，只表示以双方共同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了转让的面积共109.94亩，但原告移交给被告方的时候并没有确切的面积数，因此被告返还给原告的土地的四至界址及面积应以粮食贸易公司、工业学校、李XX转让给被告XX公司、林XX的以玉林市土地管理局技术服务站测量的红线图纸为转让范围，即桂玉证第4589002号的图纸上红线内所有的土地。在本案中，由于讼争的土地现已全部转让给被告XX公司、林XX进行管理使用，因此应由被告XX公司、林XX负责将该地直接返还给原告。因该讼争的土地各方所取得的转让土地款依法亦应各自返还。现被告XX公司、李XX要求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由原告返还其土地转让款1043690元及利息，故原告XX村第六、七小组应将收到的土地转让款1043690元返还给被告XX公司、李XX。对于利息问题，因被告XX公司、李XX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另被告XX公司、林XX可依据其订立的合同向相对入主张权利。但被告XX公司、林XX在本案中并没有对此提出主张，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其可依法另择途径解决。另工业学校至今未依法成立，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从事民事经营活动，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民事行为及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被告李XX承担。此外，对于第三人林X、赵XX主张其与被告XX公司、林忠华、林XX签订的合同有效，要求其合法权益在签订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得到保护的问题，对此法院认为，因第三人林X、赵XX并不是本案讼争土地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其就与被告XX公司、林忠华、林XX签订的合同所提出的主张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其可依法另择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七村民小组与被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民委员会于1994年8月23日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征用山岭合同书》，被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玉林市XX贸易公司于1994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七村民小组与被告玉林市XX贸易公司、李XX于1996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征地协议书》，被告玉林市XX贸易公司、李XX与被告玉林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林XX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山岭土地转让书》无效；二、被告玉林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林XX把109.94亩土地（准确面积数以实际测量为准，四至界址范围以玉林市土地管理局技术服务站测量的红线图纸为范围，即桂玉证第4589002号的图纸上红线内所有的土地）归还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七村民小组；三、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七村民小组将土地转让款1043690元返还给被告玉林市XX贸易公司、李XX；四、驳回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七村民小组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七村民小组负担6900元，被告玉林市XX贸易公司、李XX、玉林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林XX负担6900元。
上诉人XX公司、林XX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权利的处理与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相悖。因本案所涉合同，上诉人除支付转让款外，还投入巨资修建了道路、水渠、围墙、桥梁、塘堤、厂房、变压器等（包括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据2011年10月24日《补充协议》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5万元、玉陆公路至被上诉人的宽3米多、长1公里多的混凝土道路）及为被上诉人迁移坟山、平整山岭等。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后，合同各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或折价补偿，过错方还应赔偿对方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把109.94亩土地（实际占有、使用人为原审第三人赵XX、林X）返还被上诉人，却又未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因合同的投资建设予以补偿或赔偿，明显不公，明显在袒护过错被上诉人依据无效合同取得不当利益（地上建筑物、通行、排水、用电便利等）。此外，一审判决既然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李XX签订的《山岭土地转让书》无效，又未对一审被告李XX收取上诉人的转让款等作出财产返还的判决，亦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相悖；三、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1、根据《民法通则》第135、137条的规定，在法律没有除外规定的情况下，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权同样应具有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合同如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被确认无效，作为合同当事人的被上诉人对其行为的违法性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从签订合同开始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请求不应予保护。2、即便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被上诉人关于返还本案合同所涉土地的请求权（债权请求权），根据《民法通则》第135、13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的规定，没有理由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依合同履行交付标的物（土地）义务，如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其权利已经被侵害，其要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即已形成，但其在长达近二十年的时间不主张返还，显然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合同所涉的土地已经租给第三人赵XX、林X使用，第三人又将部分土地转租给其他人使用，在涉案土地上已建有厂房、企业，如果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并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将给本案第三人及案外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XX村第六、七小组答辩称：各方当事人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所签订的合同、协议，均为无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就不具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权利的处理，并没有违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所有的109.94亩土地是XX村委代XX公司征用的，被上诉人是从该公司直接收到土地转让费1043690元，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买地款。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XX公司和两个上诉人签订的非法转让土地合同、协议无效，只能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转让款1043690元给予XX贸易公司、李XX，并无不妥。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并支付150000元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只判决土地转让费返还XX公司，不能同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150000元给上诉人，合理合法。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反诉主张被上诉人返还150000元的诉讼权利，况且这份《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自愿支付的150000费用，该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无关，应由上诉人另行起诉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项规定，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XX村第六、七小组的现届法定代表人从2013年7月才发现其上届组长与XX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是18年后才知道本组权利被侵害，于2013年7月22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外，按一审被告及第三人于1994年8月23日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合同书》时丈量买卖的土地是109.94亩。按玉林市土地局测量并制作桂玉证第4589002号测绘图纸的红线内的实际面积是125.13亩，上诉人少付15.19亩的土地款144203.2元（15.19亩×9493.3元／亩）给被上诉人。如果将这笔钱计算利息，按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144203.2元×365天×0.6%÷30天×19年=20万元。上诉人还应付土地款的本息共计约35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XX公司、李XX、XX村委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第三人赵XX、林X陈述称：如果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其请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赔偿其投资损失。
二审期间，上诉人XX公司、林XX提供74张涉案土地现场照片，欲证明上诉人及第三人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大量投资，修建有道路并建有大量厂房。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不能确定照片上的建筑物及设施是建在涉案土地之上。一审被告XX公司、李XX认为不能确定照片上的建筑物及设施是建在涉案土地之上，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建筑物及设施的建设时间，并取得了相关部门的批准。一审被告XX村委、一审第三人赵XX、林X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玉林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玉政土处（1998）020号和（1998）02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认定玉林市食品工业职工技术学校、粮油贸易公司私自与南江镇XX第六农经社（现XX村第六小组）、第七农经社（现XX村第七小组）签订协议，征用该两社土地，并支付了“征地款”。未经批准，擅自动工填土施工、平整土地，占用土地58770平方米（折合88.155亩，其中耕地2576平方米，非耕地56194平方米）、32850平方米（折合49.275亩，其中水田18420平方米，山地14430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非法占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进行罚款处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并应由国家征收后才转为建设用地。XX村第六、七小组未经关政府批准，将其集体所有的土地直接转让给XX公司、李XX，XX公司、李XX又将该土地转让给XX公司、林XX，均属于非法转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四十三条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七十三条，非法转让土地的，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XX村第六、七小组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8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六村民小组、玉州区南江街道XX村第七村民小组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XX村第六、七小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本院退还给玉林市XX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林XX。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凤贞
审判员 甘伟强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梁伟成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
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
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
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
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
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
第七十三条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第二十三条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建设单位必须持国务院主管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
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被征地单位应当服从国家需要，不得阻挠。
第四十三条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或者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对非法占地单位的主管人员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超过批准的用地数量占用土地的，多占的土地按照非法占用土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