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望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碧珍。
上诉人林望晓因与被上诉人冯ＸＸ、麦碧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3）湛徐法民一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广恩、审判员刘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俊涛担任记录。上诉人林望晓，被上诉人冯ＸＸ、麦碧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7月7日，林亮写一份委托书明确委托冯ＸＸ、麦碧珍支取林亮在包西小学工程款100000元。林望晓曾多次向冯ＸＸ、麦碧珍借款。1999年7月8日，冯ＸＸ、麦碧珍与林望晓签订一份借款结账划款协议书（下简称“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林望晓在1994年8月13日借到麦碧珍人民币42000元；同年9月2日借到麦碧珍人民币20000元；同年12月13日借到麦碧珍人民币10000元；1998年12月借到麦碧珍、冯ＸＸ人民币32500元，以上四笔借款前三笔以月息3.5%计息，后一笔以每月2%计息，到现在为止，林望晓已付麦碧珍人民币79380元。经双方协议：（1）麦碧珍、冯ＸＸ同意林望晓只还给麦碧珍、冯ＸＸ人民币130000元结清四笔借款。（2）林望晓、林亮同志必须把包西小学教学楼工程款100000元及合同月息划由麦碧珍、冯ＸＸ支取。林望晓、林亮不得支取。划还100000元正，本款30000元在一年内不计月息，若在一年内不把角尾小学工程款划过20000元人民币麦碧珍，则以一年后按月息2%计息。若划过则不计月息。（3）林望晓、林亮与麦碧珍、冯ＸＸ所有协议书，借款据都作废失效。”协议书签订之后，林望晓已按上述协议的约定支付30000元及利息给麦碧珍、冯ＸＸ。关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00元债务，包西小学按照上述协议书和委托书已付包西小学工程款85297.2元给冯ＸＸ、麦碧珍，尚欠14702.8元。2013年11月7日，冯ＸＸ、麦碧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林望晓继续还清欠款本金14702.8元及利息50283.6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1999年7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即50283.6元（14702.8元×2%×171个月），往后仍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
另查明：2003年3月18日，包西小学向冯ＸＸ出具一份《包西小学教学大楼结算条据》，内容主要为：大楼总造价362352.20元，已付277055元，尚欠85297.2元。同日，包西小学向冯ＸＸ出具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包西小学欠冯ＸＸ（林亮转教学大楼工程款）本金捌万伍仟贰佰玖拾柒元贰角正（￥85297.2元）。该《欠条》上并附注：2003年1月已领到工程款叁仟柒佰元（3700.00元）（此项款校方已有收据）领款人冯ＸＸ。
庭审中，冯ＸＸ称包西小学偿还的工程款85297.2元不能计算利息，并主张包西小学负责人向其表明其于2003年1月所领取的3700元算利息给付，不用其退还。林望晓亦表示包西小学的工程款不计算利息，并称若欠款存在，利息应自2003年3月18日起按工程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的规定，本案是公民之间借贷产生的纠纷，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林望晓是否尚欠冯ＸＸ、麦碧珍借款本金14702.8元；二、欠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林望晓是否尚欠冯ＸＸ、麦碧珍借款本金14702.8元的问题。本案中，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协议约定林望晓所欠的13万元债务中的10万元债务转移给包西小学，由包西小学在欠林亮的教学大楼工程款中清还。现冯ＸＸ、麦碧珍主张包西小学尚欠林亮教学大楼工程款为85297.2元，不是100000元，并提供包西小学出具的《包西小学教学大楼结算条据》、《欠条》予以佐证。该《欠条》内容为包西小学欠冯ＸＸ（林亮转教学大楼工程款）本金85297.2元，已明确写明林亮转移给冯ＸＸ教学大楼工程款本金为85297.2元，在林望晓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包西小学尚欠的教学大楼工程款为100000元的情况下，冯ＸＸ、麦碧珍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另包西小学已付工程款85297.2元给冯ＸＸ、麦碧珍。庭审中，冯ＸＸ主张包西小学负责人向其表明其于2003年1月所领取的款项3700元算利息给付，不用其退还，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欠条》上附注内容为冯ＸＸ2003年1月已领到工程款3700元，已明确写明冯ＸＸ所领取的款项3700元为工程款，并不是利息，且冯ＸＸ、麦碧珍与林晓望均在庭审中确认包西小学的教学大楼工程款不能计算利息，据此，冯ＸＸ、麦碧珍关于上述3700元是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协议约定由包西小学代为偿还的100000元，包西小学已替林望晓偿还了88997.2元（85297.2元＋3700元），现林望晓尚欠冯ＸＸ、麦碧珍借款11002.8元（100000元-88997.2元）。
二、关于欠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冯ＸＸ、麦碧珍主张林望晓欠款利息自1999年7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中，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协议结欠冯ＸＸ、麦碧珍借款130000元中的债务100000元转移由包西小学在欠林亮教学大楼工程款中清还，并未约定债务100000元的利息及还款期限，且冯ＸＸ、麦碧珍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冯ＸＸ、麦碧珍该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林望晓辩称若欠款存在，利息应自2003年3月18日起按工程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林望晓愿意自2003年3月18日起计算欠款利息，予以支持。另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冯ＸＸ、麦碧珍与林望晓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工程合同予以证明工程合同约定的利率，欠款并未约定利息，冯ＸＸ、麦碧珍又未有证据证明其何时催告过林望晓偿还欠款，故欠款利息应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3年11月7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以下简称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现林望晓自愿自2003年3月18日起计算，冯ＸＸ、麦碧珍可获得利息更多，根据民事公平原则，本案欠款自2003年3月18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的利息，应按较低的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较适宜。据此，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08年12月23日调整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86%计算该期间的欠款利息，往后利息应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自2003年3月18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共10.559年，欠款11002.8元的利息应为5646.28元（11002.8元×年利率4.86%×10.559年）。
综上所述，林望晓尚欠冯ＸＸ、麦碧珍借款本金11002.8元及利息5646.28元（利息自2003年3月18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8日止，此后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法院指定的清偿期限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林望晓不给冯ＸＸ、麦碧珍还款付息，显属无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现冯ＸＸ、麦碧珍请求林望晓清偿欠款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林望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冯ＸＸ、麦碧珍借款本金11002.8元及利息5646.28元（利息自2003年3月18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8日止，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法院指定的清偿期限止）；二、驳回冯ＸＸ、麦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冯ＸＸ、麦碧珍负担1209元，林望晓负担216元（此款冯ＸＸ、麦碧珍已预缴，法院不予退还，判决生效后林望晓履行付款义务时径付冯ＸＸ、麦碧珍）。
上诉人林望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于1999年7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将林亮对包西小学所享有的债权（包括10万元工程款及合同月息）转让给冯ＸＸ、麦碧珍，用以抵偿林望晓欠冯ＸＸ、麦碧珍的10万元债务。债权转让后，包西小学于2002年3月18日立下《欠条》证明其欠冯ＸＸ本息113400元，于2003年3月18日再次立下《欠条》证明欠冯ＸＸ本金85297.2元及利息54821.38元。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冯ＸＸ、麦碧珍再主张林望晓还本付息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冯ＸＸ、麦碧珍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ＸＸ、麦碧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望晓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除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2010）徐法民一初字第856号案过程中，冯ＸＸ、麦碧珍向原审法院提交包西小学于2002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证明包西小学欠冯ＸＸ（林亮转工程款）113400元整（含2001年1月15日前利息，以后利息按合同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林望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冯ＸＸ、麦碧珍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望晓应否偿还借款本金11002.8元及利息给冯ＸＸ、麦碧珍。冯ＸＸ、麦碧珍与林望晓于1999年7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将林亮对包西小学所享有的债权（包括10万元工程款及合同月息）转让给冯ＸＸ、麦碧珍，用以抵偿林望晓欠冯ＸＸ、麦碧珍的10万元债务。如果包西小学确实欠林亮10万元工程款，那么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并通知债务人包西小学后，林望晓所欠冯ＸＸ、麦碧珍的10万债务则转移给包西小学，林望晓不再对该10万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虽然包西小学分别于2002年3月18日、2003年3月18日出具《欠条》，证明包西小学确认因林亮将对其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冯ＸＸ，其于2002年3月18日欠冯ＸＸ113400元本息，于2003年3月18日欠冯ＸＸ本金85297.2元及利息54821.38元，但上述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包西小学欠林亮88997.2元工程款（85297.2元＋3700元），而不是欠10万元工程款。在林望晓与冯ＸＸ、麦碧珍约定由包西小学代林望晓偿还的债务与包西小学欠林亮的工程款数额不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林望晓偿还借款本金11002.8元（100000元－88997.2元）及相应利息给冯ＸＸ、麦碧珍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林望晓关于其欠冯ＸＸ、麦碧珍的10万元债务已全部转移给包西小学，其不再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上诉人林望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小红
审判员 许广恩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俊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