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8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潘欣，男，33岁（1981年11月2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俊英，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诉（2013）113号起诉书及京一分检刑追诉（2014）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欣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3）一中刑初字第488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潘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潘欣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四十八万九千二百四十元，发还被害人姚×人民币四十九万零二百元、发还被害人吴×甲人民币二百九十九万九千零四十元。被告人潘欣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高刑终字第50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潘欣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收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坚持原起诉指控内容，并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欣及其辩护人马俊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潘欣于2011年至2012年8月间，向被害人谎称能够通过政府采购项目盈利，并以承诺返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骗取石×人民币共计500余万元，骗取吴×甲人民币共计299万余元，骗取李×、张×、王×甲、付×人民币共计1000余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追加指控：
被告人潘欣于2010年至2012年8月间，向被害人姚×谎称能够通过政府采购项目盈利，并以承诺返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姚×人民币共计49.02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潘欣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欣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未虚构通过政府采购项目盈利的事实，借款的用途与出借人无关，出借人并不承担其经营亏损；其归还石×、姚×的钱款已超过石×、姚×借给其的本金；其被李×等人开走的三辆汽车的价值，超过了审计报告所认定的其和李×、张×、王×甲、傅×之间的收支差额，其归还李×等人的钱款已超过其所借本金；在案的情况说明系其受到魏×、李×等人的胁迫后所出具，到案后其亦因此做出了多次有罪供述。
被告人潘欣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潘欣与吴×甲之间的借款未到期，没有虚构借款理由，双方为民事借贷关系；潘欣所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及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因受到魏×、李×等人的暴力胁迫，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多数出借资金的人系放高利贷者，不应受到保护；潘欣与被害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潘欣归还李×等四人、石×、姚×的钱款已超过李×等人及石×、姚×借给其的本金；综上，请求法庭宣告潘欣无罪。
被告人潘欣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刘×、王×乙、潘×甲、潘×乙、吴×乙、常×甲、潘×丙、潘×丁、潘×戊、常×乙的证言；照片五张，用以证明魏×等人对潘欣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潘欣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打致伤及潘欣向亲友借款筹钱，在案的情况说明系潘欣被非法拘禁期间所出具。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欣于2010年至2012年8月间，虚构能够通过政府采购项目盈利的事实，并以返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被害人姚×人民币共计49.0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取被害人吴×甲共计299.90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姚×的陈述证明：2010年，其通过马文霞认识了潘欣。之后潘欣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钱。2011年12月或2012年1月，潘欣称有一个国务院大哥，可以通过政府采购挣钱，并以此为由向其借款，承诺每五天给付5%的利息。2012年2月，魏×给其打电话，问潘欣跟国务院大哥做政府采购的事是否真实，其说借给潘欣的钱，潘欣按时还款。魏×不相信潘欣，说借潘欣钱要通过其转给潘欣，潘欣支付给魏×的利息也是每五天5%，其中1%是她的好处费。之后潘欣给魏×的利息是每天2%或3%，其觉得太高了，正好其准备出国，就让魏×和潘欣联系，不要再通过其了。2012年8月20日左右，潘欣给其打电话说政府采购生意的中间人出事，钱回不来了。其和潘欣去了魏×的公司，魏×让其签了5000多万的欠条。后潘欣的店里来了七八个债主，潘欣称他没有做政府采购生意，钱都用于偿还高额利息了。潘欣给他们每人都写了承认骗钱的字条，之后潘欣就被警察抓了。潘欣欠其的本金是5000万元左右。2011年底，潘欣说快过年了给其一些礼物，就当着王×丙的面给了其两件貂皮大衣。2012年6月份，潘欣送给其一只博美犬，后其将此犬还给了潘欣本人。
2、被害人吴×甲的陈述证明：2009年8月，其认识了做电信业务的潘欣，后二人有小额款项往来。至2012年7月18日，潘欣仍欠其6万元。期间，潘欣曾带其和国务院大哥一起吃饭、玩。7月初，潘欣称可以通过国务院大哥做政府采购业务挣钱，向其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8月份，其认为欠钱太多了，就让潘欣打了三张借条。后潘欣把西三旗营业厅抵押给其，盈利用于归还欠款。但由于该营业厅账目管理混乱，而且潘欣家属很不配合，所以其无法接手该营业厅。2012年11月，潘欣家属因没交房租，房东将房子收回继续出租。其考虑那里位置不错，就和房东重新签署了租赁合同，店内的物品被潘欣家属取走，并制作了清单。扣除所谓的好处费，潘欣还欠299万元。
3、证人魏×的证言证明：其给姚×一方转钱的原因是姚×说和一个朋友做政府采购，其认为转给姚×钱和潘欣诈骗没有关系。2012年8月20日，潘欣约其到西三旗营业厅。当时李×、张×、王×甲、石×等人都在。后来了几个人打了潘欣。因顾及潘欣的安全，其和石×、李×、张×、王×甲就把潘欣带到了清河的权金城。后潘欣一直想办法借钱。在权金城期间，石×曾带着潘欣回家看家人，潘欣的父亲也曾到权金城看潘欣。最后虽然潘欣不愿意，但他们还是带潘欣到派出所报案了。
4、证人孙×的证言证明：其与姚×是男女朋友，2011年底、2012年初，姚×提起和潘欣之间的经济往来，大概是姚×借给潘欣钱，潘欣用来做生意，潘欣还钱时会给姚×一些好处。姚×称潘欣还欠一亿多元。
5、证人曾×的证言证明：姚×是其外甥女婿的表姐。2012年6月，其外甥女婿说姚×急需一笔资金，准备与银行合作做生意，合作意向是贷款人若不偿还到期贷款，就无法再次贷款，贷款人只好借高利贷。通过计虎介绍，姚×与其开始联系此事。同年8月份，其按照姚×的要求，给潘欣的表弟王×戊的银行卡上转账1000万元。9月份，姚×说被潘欣骗了9000万元。
6、证人王×丙的证言证明：其任职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室调研处，现在的工作主要是写讲话稿等，不负责、不接触政府采购业务。2006年上半年，其通过朋友认识潘欣。在和潘欣交往过程中，得知潘欣在和一个叫“莉莉”的姐姐做项目，具体内容不清楚。2012年3、4月份，潘欣带着李×、石×、张×和其吃了几次饭，但没找其办过事。同年8月20日之后，潘欣给其打电话说欠别人钱，现在和债主在一起，想让其凭借在国务院上班的特殊身份联系一些业务挣钱还账，但其回绝了潘欣。
7、证人王×丁的证言证明：其是潘欣的妻子，不知道潘欣诈骗的事，潘欣也没有给过其大额现金或者存款。潘欣有一个公司，位于西三旗的电信营业厅，由潘欣具体负责。
8、借据、收据、借款合同等书证证明了潘欣从姚×处借款的情况。
9、借条、情况说明证明：潘欣虚构通过国务院大哥王×丙做政府采购的事实，从吴×甲处骗得人民币400万以归还姚×、梁×高息。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京海航通达鑫鹏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北京海航通达工程设备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经营范围、注册资本以及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潘欣、海娥飞。
11、搜查笔录证明：经对潘欣在京暂住地北京市海淀区育新家园69号楼2004号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直接相关的涉案物品。
12、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京安会事鉴字（2013）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证、补充说明证明：经对记录潘欣与受害人银行账户进行详细统计，利用计算机工具进行统计、筛选、汇总的方法，分别统计出潘欣与各受害人借款金额总计数与还款金额总计数，确认借款金额总计数减去还款金额总计数的收支差额。经过审计，截至2012年8月30日潘欣与吴×甲借贷业务过程中收支差额为2999040元；姚×向潘欣转款711828500元，姚×收到潘欣转款554490000元；另外姚×收到了魏×的转款314530500元，姚×转给魏×157682200元，故潘欣与姚×借贷业务过程中收支差额为490200元。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潘欣诈骗一案，因无人能提供部分人员的准确情况及联系方式，故暂无法对上述人员进行查证工作。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潘欣被抓获的过程。
15、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潘欣的自然人情况。
16、被告人潘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0年10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姚×。因为其的电信营业厅进货运营需要用钱，就开始少量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姚×借钱，月利息15%。直到2012年1月，其陆续向姚×借的本金有2000万元，因为生意不好，没有偿还能力，同时从别人处也借了高利贷，没有能力偿还。为了能让姚×继续借钱，其谎称可以通过国务院大哥王×丙做政府采购项目挣钱，并以此为由继续向姚×借钱，利息为每五天5%。至其被抓获时，姚×的本金都已经偿还了。2009年，其认识了同做电信代理的吴×甲。2012年8月，其没钱还债，就以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向吴×甲借款，日息2%。如果不算利息，吴×甲实际亏400万元。其将吴×甲的借款实际用于还债及支付给别人的利息了。2012年8月20日，其已经没有能力支付高额利息，就把姚×约到办公室，称实际上没有国务院大哥的事情，所借的钱都拆东墙补西墙用于还账了。后其和姚×到魏×的办公室，姚×让魏×宽限几天，欠的钱由姚×想办法还。魏×称本金欠5690万元，他们再支付些利息凑成6000万元就可以了。姚×签了借款合同。当晚姚×、魏×、李×、王×甲、张×、傅×、何×、吴×甲、马×、梁×、王×到其的公司，其就把借款的事情说了，大家让其写了还款计划。第二天何卫波、吴×甲、李×、石×又来找其还钱，但其所借的钱都给姚×了没钱还。魏×、石×、李×让姚×退一些钱出来，但姚×不同意。后其于8月30日到万寿寺派出所投案了。其自己做生意亏了50到100万，两年的生活开销有100万，别的都用于还款了。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欣与石×、李×、张×、王×甲、傅×等人之间亦存在大额的资金往来，截至2012年8月30日，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无法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石×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潘欣，潘欣称其认识一个国务院大哥。同年10月份，潘欣称可以通过国务院大哥做政府采购业务挣钱，向其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后潘欣多次向其借款，并带着其国务院大哥和他们一起吃饭唱歌，国务院大哥让其尽量帮助潘欣。2012年8月20日左右，潘欣在西三旗的营业厅称没有政府采购项目，拆东墙补西墙，把钱都交给姚×的利息了，李×、张×、魏×等人也在场。此时从楼上下来一男的打了潘欣。过了两天其得知潘欣在清河的权金城。其到权金城后看到吴×甲、魏×、李×、张×等人在场，他们让潘欣写了情况说明，潘欣是自愿写的，也承认骗了他们钱。潘欣给朋友打电话筹钱，但没有筹到。后潘欣被带到万寿寺派出所投案。8月23日潘欣写的情况说明是从其手里借过1330万元，本金潘欣还差500万元左右。
2、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潘欣，潘欣称认识一国务院大哥，可以做政府采购项目挣钱，想借钱，并许诺高额利息，其就借给潘欣钱。其还见了国务院大哥王×丙。之后潘欣借钱数额越来越大，其和朋友张×、王×甲、傅×一起借钱给潘欣。基本上都是把钱转到张×那里，再由张×将钱转给对方。张×如果不方便，其与王×甲也给潘欣转过钱，傅×是否给潘欣转过钱不清楚。潘欣还钱也基本上是把钱转到张×账户，其也收到过潘欣转的钱，王×甲、傅×是否收到过钱不清楚。同年8月20日，其和张×、王×甲一起去潘欣在西三旗的营业厅，当时石×、魏×、傅×等人也在。潘欣称根本没有政府采购项目，借的钱都还给姚×、梁×高息了。此时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打了潘欣。后他们把潘欣带到了权金城，但潘欣始终不能还钱，潘欣就到派出所投案了。张×、王×甲、傅×和其一共被潘欣骗了本金1350万元，此外潘欣还骗了魏×、石×。其知道潘欣名下有三辆车，一辆奥迪A6轿车，一辆英菲尼迪越野车，一辆菱悦轿车，其听说当时潘欣向傅×借钱，对方觉得不放心，潘欣就把车抵押给傅×了，这三辆车已经被变卖。
3、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和李×合作，通过向他人借款获取高额利息。2012年4月份，其通过李×认识潘欣。李×称潘欣生意做的挺大，资金需求挺多，而且梁福顺与潘欣合作多年，本金和利息都有保障。同年5月份，潘欣承诺每天百分之十的利息，开始向其借款。5月20日前后，潘欣称通过在国务院工作的大哥王×丙做政府采购项目挣钱。其也见过王×丙。其是和李×一起向潘欣借钱，傅×、王×甲是李×的朋友，有的钱是转给李×，李×再转给潘欣，潘欣还款也是转到他俩的账户。同年8月20日，其到西三旗营业厅找到潘欣催促还款，后又来了多人找潘欣要钱。过了几天，李×给其打电话说潘欣在清河的权金城。其到权金城后见到了魏×、李×、王×甲、石×，潘欣称从他们手里借的钱都给姚×了，会尽快想办法把钱还了。后他们带着潘欣到公安机关报案。经计算其给潘欣的钱款减去潘欣的回款，潘欣还差5800余万元，但统计的账目不完全准确。
4、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底，李×称和潘欣做政府采购生意挣钱，其很感兴趣，李×就把潘欣介绍给其。潘欣称认识国务院的大哥，可以做政府采购。其与张×、李×、傅×一起借给潘欣钱。如果潘欣需要钱，谁账上有钱就给潘欣转，如果账上的钱都不多，就把钱统一打到一个人的账户里，再由这个人向潘欣转钱。同年8月20日左右，潘欣称出事了，钱回不来了。过了两三天，魏×、李×、张×、傅×、石×、吴×甲找到潘欣，潘欣承认没有做政府采购，这些钱拆东墙补西墙还给姚×了。后来了两个男子，打了潘欣，让潘欣别乱说话。他们商量潘欣一个人呆在这不安全，就把潘欣带到了清河的权金城。期间潘欣四处打电话找朋友借钱，潘欣的父亲也曾到权金城看潘欣，其和石×曾开车带着潘欣回家看家人。最终潘欣也没有筹到钱，他们就带着潘欣到派出所投案了。经估算，其被潘欣骗了本金230万元，这是实际损失。其知道潘欣有一辆英菲尼迪轿车，一辆奥迪轿车、一辆菱悦牌汽车。因钱款还不上，潘欣将英菲尼迪汽车和奥迪汽车抵给傅×了，菱悦是否也抵给傅×了其不清楚。
5、借条、情况说明、证明书等书证证明了潘欣曾以通过国务院大哥王×丙做政府采购项目为由向石×、李×、张×、王×甲、傅×借款的情况。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潘欣虚构通过国务院大哥王×丙做政府采购的事实，从2011年到2012年8月20日从石×处实借人民币1330万元作为支付姚×、梁福顺高息；潘欣虚构通过国务院大哥王×丙做政府采购的事实，从李×、张×、王×甲、傅×处实借人民币1350余万元以归还姚×、梁福顺高息。
6、王×戊卡号为622208020000841985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目明细证明：王×戊尾号为9858的银行卡于2012年3月6日各向彭×卡号为6222080200007905121的银行卡汇款50000元；于同年3月24日向彭×尾号为5121的银行卡汇款100000元；于3月31日向罗丽华卡号为6222020200113362996的银行卡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600000元、2200000元。
7、李×卡号为622208020001002767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目明细证明：2012年7月1日，王×戊卡号为622208020000841985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向李×尾号为7673的银行卡汇款300万元。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经与李×、张×、王×甲、傅×联系并对其调查取证，李×、王×甲、傅×均称没有时间配合司法机关的查证工作，对于潘欣所欠自己钱款由司法机关进行查证，其不再参与；张×称其不在北京暂无法配合司法机关的查证工作。民警经与石×联系，石×称其没有时间和精力配合司法机关的查证工作，其也不再参与。石×称彭×是其妻子，罗×是其嫂子，其余人员其不认识，但石×拒绝提供彭×、罗×的联系方式。
对于被告人潘欣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刘×、王×乙、潘×甲、潘×乙、吴×乙、常×甲、潘×丙、潘×丁、潘×戊、常×乙等人出具的证明、照片五张、健康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魏×等人对潘欣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潘欣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被打伤及潘欣向亲友借款筹钱，因此潘欣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否定潘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亦不能证实潘欣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潘欣是否被债主拘禁，并不必然导致潘欣因此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对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潘欣及其辩护人关于潘欣并未虚构借款理由，借款用途与出借人无关，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潘欣在受到债主殴打及拘禁的情况下，出具了内容不实的情况说明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潘欣自2010年向多人借用大额资金，但并不能证实其存在有巨额利润的经营业务。本案被害人及多名证人均×证实，经潘欣的介绍与王×丙见过面，可以印证被害人所称的潘欣以国务院大哥名义做政府采购的说法，而王×丙的证言否认同意帮助潘欣利用其在国务院相关部门工作的身份为潘欣联系政府采购的业务的事实。被害人姚×证实了案发系因为潘欣承认虚构了政府采购的借款理由，且无力还款，造成多名资金出借人聚集，姚×并非对潘欣实施拘禁的参与人，其陈述应予采信。且潘欣在公安机关多次承认虚构了借款理由，其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吻合，亦应采信。潘欣虚构借款理由，承诺返还高额利息，向被害人借款，并最终造成借款本金不能归还，对被害人钱款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因此，对于被告人潘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潘欣及其辩护人所提潘欣归还姚×的钱款已超过姚×支付给其的本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京安会事鉴字（2013）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经对潘欣与姚×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详细统计、审计，潘欣与姚×借贷业务过程中收支差额为49.02万元。潘欣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欣通过王×戊的银行账户向姚×的指定收款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汇款，但未提出上述人员系姚×指定收款人的任何线索或材料，且姚×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对于被告人潘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潘欣及其辩护人关于已将石×、李×、张×、王×甲、傅×的借款已还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除审计报告已计入的潘欣对石×、李×、张×、王×甲、傅×的还款外，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潘欣还对上述资金出借人有过还款。经过公安人员电话通知石×、李×、张×、王×甲、傅×等人到侦查机关配合查证工作，但上述人员未予配合。综合上述分析，石×、李×、张×、王×甲、傅×遭受本金损失的事实，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此，对于被告人潘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潘欣诈骗吴×甲、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潘欣诈骗石×、李×、张×、王×甲、傅×钱款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潘欣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27年8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潘欣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四十八万九千二百四十元，发还被害人姚×人民币四十九万零二百元、发还被害人吴×甲人民币二百九十九万九千零四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员 吕 晶
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