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24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危毅，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锐，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毅，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颖，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一×，因本案于2014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新伟，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二×，因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被告人于××，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三×，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一×，因本案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健，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一×，因本案于2013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寒松，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四×，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取保候审。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危毅、郑毅、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王一×、刘四×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危毅及其辩护人张锐、被告人郑毅及其辩护人刘颖、被告人刘一×及其辩护人赵新伟、被告人刘二×、于××、刘三×、被告人李一×及其辩护人张健、被告人王一×及其辩护人王寒松、被告人刘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危毅与郑毅、刘一×、李一×、于××、刘三×、刘四×均系朋友关系，与被告人王一×原系同事关系。被告人刘二×与李一×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至5月间，上述九名被告人经预谋后分别结伙，在本市河北区王串场满江道辅路、王串场一号路与幸福道交口、王串场一号路与富强道交口等地，采取故意制造车辆交通事故的手段，骗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危毅提议采取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手段骗取车辆保险金，由被告人刘一×提供石×（另行处理）名下牌照号为津L×××××的夏利牌轿车，由被告人危毅提供借用于××身份证购买、并由其个人使用的牌照号为津M×××××的本田雅阁牌轿车，被告人危毅指使朋友张一×（另行处理）驾驶津L×××××夏利轿车，在本市河北区王串场一号路与富强道交口附近故意与津M×××××本田雅阁轿车相撞。制造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危毅又指使被告人王一×充当本田雅阁轿车驾驶员，骗取了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石×向其车辆投保的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骗取车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7545元。
2、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刘四×为解决其朋友纪一×（另案处理）名下牌照号为津J×××××的白色奥迪牌A5型轿车的维修问题，与被告人危毅预谋采取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手段骗取车辆保险理赔金。当日18时许，被告人危毅在本市河北区王串场一号路与幸福道交口处驾驶该奥迪轿车，故意碰撞事先停放在路口的牌照号为津Q×××××的奥迪牌轿车。制造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危毅又指使被告人刘四×、王一×分别充当肇事车辆和无事故责任车辆驾驶员，骗取了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纪一×向其车辆投保的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骗取车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8020元。
3、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危毅与被告人郑毅预谋采取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手段，骗取车辆保险金，由被告人危毅提供其妻杨×名下牌照号为津J×××××的捷达牌轿车一辆，由被告人郑毅提供其本人名下牌照号为津H×××××的骐达牌轿车一辆及朋友周××名下牌照号为津Q×××××的奥迪牌轿车一辆，由被告人李一×负责联系被告人刘二×，并由刘二×指使两名负责代为撞车的男子，被告人刘一×负责将津J×××××捷达牌轿车拖至案发现场。当晚22时许，由被告人刘二×找来的两名男子分别驾驶津H×××××骐达牌轿车及津Q×××××奥迪牌轿车，在本市河北区王串场满江道辅路附近，故意制造一起三车连撞追尾的交通事故。后被告人郑毅指使其妻子高×（另行处理）充当肇事车辆驾驶员，被告人危毅指使被告人于××、刘三×充当无事故责任车辆驾驶员，骗取了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被告人郑毅向其投保的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骗取车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45000元，被告人危毅分得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郑毅分得人民币40000元。
经被害单位报警，被告人危毅、郑毅、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王一×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二×，被告人刘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毅退缴赃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刘一×退缴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刘二×退缴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李一×退缴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于××退缴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三×退缴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四×退缴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一×退缴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危毅、郑毅、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王一×、刘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天津市河北区价格认证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天津中乒北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结算单，银行借记卡、信用卡查询情况，证人刘五×、周××、杨×、李二×、李三×、丁×、王二×、李四×、陈×、何×、宋××、张二×、孙××、纪二×、许×、张一×、石×、王三×证言，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危毅的辩护人所提危毅为了帮助朋友修车才提起的制造交通事故，骗取投保的保险公司钱财，选择的地点比较偏僻，并未对社会造成太大危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被告人危毅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历史上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毅的辩护人所提郑毅在本案中并未实施制造保险事故的直接行为，起到的是次要或者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郑毅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缴赃款，当庭认罪悔罪，此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请求对郑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一×的辩护人所提刘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历史上没有前科劣迹，当庭能够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被害单位的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一×的辩护人所提王一×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冒充事故车辆驾驶员签字，未参与事故的策划，事后没有分赃，愿意退缴被害单位的损失并交纳罚金，请求对王一×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一×的辩护人所提李一×应危毅的要求去现场冒充驾驶员，李一×看到事故后觉得事情要闹大，所以编造理由推脱而没有冒充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属于自动放弃参与继续犯罪，应当属于犯罪中止，李一×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保险款的故意，犯罪情节极其轻微，主观恶性非常小，建议对李一×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一×联系其他同案犯找来制造事故的人员，使得本案已经发生，对本案的发展起了一定的作用，其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李一×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没有分得赃款，到案后如实供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没有前科劣迹，愿意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当庭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危毅、郑毅、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王一×、刘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车辆相撞，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其中被告人危毅、郑毅、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参与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一×、刘四×参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危毅、郑毅、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王一×、刘四×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均应定罪科刑。被告人危毅、郑毅、刘四×分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王一×在共同犯罪中分别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一×犯罪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四×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毅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刘一×、刘二×、于××、刘三×、李一×、王一×、刘四×积极退缴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九名被告人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危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日至2021年6月1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执行。）
被告人郑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执行。）
被告人刘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二×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三×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退赔款分别发还被害单位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牌照号为津H×××××的骐达牌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金柱
审 判 员 胡桂琴
人民陪审员 骆桂芬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 芳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式万元一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式万元一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