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福彩养老集团。
法定代表人孙在青，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欣蔚，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文强，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集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云东，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迪，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圣海温泉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晓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磊。
上诉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圣海温泉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温泉酒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3）即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依法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大海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欣蔚、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云东、原审第三人圣海温泉酒店委托代理人贺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8月，青岛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以下简称福彩中心）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空调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约定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为福彩中心提供中央空调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保养等，合同总价款1138710元。合同签订后福彩中心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683226元。2010年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福彩中心、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福彩中心基于原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予以承受，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同意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该合同内容。之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圣海温泉酒店、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基于原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圣海温泉酒店承受。圣海温泉酒店及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同意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内容。基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福彩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由于福彩中心已将该空调项目全部转让给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而福彩中心已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预付了工程款683226元，因此在福彩中心催收下，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向福彩中心支付了683226元款项。2011年1月5日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从圣海温泉酒店处支取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110万元，但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未向青岛福彩养老集团退还多收取的683226元。今依法起诉，要求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返还青岛福彩养老集团68322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并不是本案最终加工承揽合同当事人，本案最终的合同当事人为圣海温泉酒店，与本案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无关；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圣海温泉酒店后，即不享有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同时从合同履行状况来看，本案合同尚未完全履行完毕，对于工程款是否存在多付或者少付的问题，应由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与圣海温泉酒店之间确认或是结算，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无关。
圣海温泉酒店辩称，对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不清楚，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款项与圣海温泉酒店没有关系。
一审中，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供货安装合同一份，证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于福彩中心存在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的事实。
证据二、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福彩中心依据合同约定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683226元的事实。
证据三、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福彩中心将空调供货、安装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承受的事实。
证据四、付款说明一份，证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依据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福彩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向福彩中心支付了683226元的事实。
证据五、圣海温泉酒店、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圣海温泉酒店承受的事实。
证据六、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圣海温泉酒店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空调款110万元，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继续占有前期收取的683226元空调款，没有合同依据，依法应返还的事实。
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经当庭质证：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辩称，系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福彩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且该笔款项在补充协议中也未约定，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应向法庭提交两单位之间实际款项支付凭证。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辩称，证明了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不再作为原合同的履行主体，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圣海温泉酒店概括承受，所以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再对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据中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第三方之间就概括性转让问题对于其中的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已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空调款项，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圣海温泉酒店之间在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即使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将所享有的已付空调款无偿转让给圣海温泉酒店，还是有偿转让没有做出明确约定，但是从合同内容可以推测出没有约定，就意味着是无偿转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对于已付款683226元应当由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圣海温泉酒店之间解决，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无关。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辩称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仅能证明圣海温泉酒店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空调安装款110万元，现仍有部分空调款项需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与圣海温泉酒店确认并结算，并不是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所称的已经支付全部空调款110万元。
圣海温泉酒店经当庭质证：对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提交证据一至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
圣海温泉酒店为证明其辩称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提交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一份及发票一份，证明圣海温泉酒店根据审核报告审核结果支付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110万元的事实。
青岛福彩养老集团经当庭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同时称，审核报告及圣海温泉酒店陈述证明圣海温泉酒店按照原合同及工程进度支付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110万元，该110万元包含了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曾于2009年8月26日及9月7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683226元，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重复收取该笔款项是毋庸置疑的；针对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上述意见，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并非依据原合同要求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认可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圣海温泉酒店，但是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认为在圣海温泉酒店已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0万元的情况下，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继续占有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向其支付的683226元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
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经当庭质证：对圣海温泉酒店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法院对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圣海温泉酒店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3日由山东中钢投保有限公司组织的福彩中心“中福在线”彩票商用空调系统工程投标项目公开招标政府采购，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被确认为中标人，中标金额1138710元。福彩中心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空调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同乐三路大厅和大田路大厅，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优质工程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总价款1138710元。合同签订时福彩中心支付30%工程预付款（即341613元），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进场施工，设备运至工地，并经福彩中心确认后，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341613元），产品安装调试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3日内，福彩中心再支付30%（即341613元），剩余5%（即56935元），为质保金一年后7日内付清。合同另约定其它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的8月26日福彩中心按合同约定预支付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款341613元，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进工地后，福彩中心又付给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34163元，以上共计683226元，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收到预付款后，福彩中心、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以及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三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实为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内容为：“鉴于2008年8月3日福彩中心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就彩票商用空调系统签订了《空调设备供货、安装合同》，根据福彩中心要求将所有空调设备用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的青岛圣海温泉国际花园大酒店项目建设中，福彩中心不再作为原合同主体”。福彩中心原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承受，本合同对价款变更为暂定1138710元，工程范围及款项支付、质保金作了变更，即工程范围：空调设备的生产供应及按照调试，工程施工验收合格且经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认可的结算审计报告出具后30天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0%，审计部门审计报告出具后30天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5%质保金。质保期为本协议签订后3年，主要部件免费保修5年。其余执行原合同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将福彩中心支付给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的工程款683226元支付给了福彩中心。2010年8月10日，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及圣海温泉酒店，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实质仍为合同主体再次变更协议，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基于原合同项下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由圣海温泉酒店承受，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本合同约定“以市审计部门的结算定值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工程结束后，青岛兰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本工程总价为1165029元，圣海温泉酒店于2011年1月5日根据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110万元，余额65029元作为质保金。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以圣海温泉酒店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工程款为由，要求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将其预收青岛福彩养老集团的工程款683226元予以返还，并承担自2011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基于政府采购项目而中标与福彩中心签订了空调设备供货、安装合同，该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福彩中心已支付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部分工程预付款，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及福彩中心签订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变更协议，由本案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履行原合同并承接了福彩中心在原合同的权利、义务。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亦将福彩中心预付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的工程预付款支付给了福彩中心，已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本合同。本合同履行期间青岛福彩养老集团、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及圣海温泉酒店再次协议变更合同权利义务主体，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将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由圣海温泉酒店承接。《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所以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福彩中心以及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圣海温泉酒店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与圣海温泉酒店的合同转让协议签订后，最终由圣海温泉酒店成为该工程的权利承受人及付款义务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因转让而丧失，所以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向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福彩养老集团申请追加圣海温泉酒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系为了本案进一步查明事实，其裁判结果与圣海温泉酒店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对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32元，由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负担。宣判后，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违法裁判，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通过恶意欺瞒手段，重复收取683226元工程款的事实，片面认定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其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09年8月，被上诉人与福彩中心签订了《空调设备供货、安装合同》，福彩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预付工程款683226元，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福彩中心签订三方协议，将原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向福彩中心支付了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683226元。后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圣海温泉酒店又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将上诉人原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圣海温泉酒店。2011年1月5日，被上诉人向圣海温泉酒店恶意隐瞒已收取预付工程款683226元的事实，要求圣海温泉酒店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10万元整。根据圣海温泉酒店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审计报告，圣海温泉酒店确系在不知情的情形下，按照合同约定全额付款至审计值的95%（110万元），不存在被上诉人庭审中所称工程尚需结算的情形。被上诉人通过恶意隐瞒的手段，重复收取工程款683226元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二、上诉人并非依据原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合同预付款，而是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明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系不当得利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完全没有分析论述，粗暴将本案案由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以上诉人享有的合同权利因转让而丧失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认为，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圣海温泉酒店依据原合同、补充协议及审计报告，已向被上诉人付款至合同审计值的95%，完全履行了其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在原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且圣海温泉酒店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再继续占有其之前收取的683226元预付款已经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其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另，上诉人系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全部资金均系国有资产；而本案圣海温泉酒店亦属于国有公司，其资产亦属于国有资产。被上诉人通过恶意欺瞒手段，侵吞国有资产，性质十分恶劣，其行为不仅构成不当得利，更涉嫌刑事犯罪。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仍粗暴的以合同权利转让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683226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自2011年1月6日至该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被上诉人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先前是基于合同转让而产生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上诉人取得了相关权利之后，又将原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圣海温泉酒店，本案诉争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为被上诉人与圣海温泉酒店，上诉人其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因转让而丧失，所以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同时本案的经济纠纷，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不当得利，福彩中心支付被上诉人诉争的金额，也是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任何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而产生的侵权之诉，所以上诉人一再纠缠本案系不当得利，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与圣海温泉酒店之间的款项支付是否存在多付与少付的问题，应该由被上诉人与圣海温泉酒店之间解决，圣海温泉酒店如果认为本案诉争的工程款确系超付，应由圣海温泉酒店向被上诉人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缠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圣海温泉酒店无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一审上诉人的诉状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被上诉人收取福彩中心683226元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上诉人在对原审第三人的证据质证中认为，上诉人并非依据原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上诉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认可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但是上诉人认为在原审第三人圣海温泉酒店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110万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继续占有上诉人向其支付的683226元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青岛万和君商贸有限公司基于政府采购项目中标而与福彩中心签订的空调设备供货、安装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上诉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在与福彩中心、被上诉人三方签订主体变更的“补充协议”后，是否支付给福彩中心工程款683226元的事实，虽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付款说明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也未提交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后，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或提出异议，应视为上诉人已经向福彩中心支付了683226元的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收取福彩中心的683226元工程款，对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他人损失的，为不当得利。其构成要件是，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无法律上的原因，其中，无法律上的原因是不当得利构成的核心要件。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多收取683226元工程款，造成其支出的工程款无法收回损失683226元，构成不当得利。虽然被上诉人多收取683226元工程款的行为，表象上与不当得利的第一、二项构成要件即“一方受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相符，但被上诉人之所以能收取福彩中心683226元工程款，是基于双方所签承揽合同的约定，是依合同约定应享有的权益，是有法律依据的。尽管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经多次变更，但直到现在，该合同并未被确认无效或被依法撤销，也没有因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10万元工程款而失效，作为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主体的双方当事人均还存在，并未被注销。所以，该事实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第三项即“无法律上的原因”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收取福彩中心683226元的工程款，相对于上诉人而言，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683226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合同的另一方主体圣海温泉酒店已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但上诉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申请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是为了进一步查明本案的事实，未要求其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其裁判结果与原审第三人圣海温泉酒店无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可另行起诉或采取其它方式救济。
综上，上诉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2元，由上诉人青岛福彩养老集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大海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