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金商终字第1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丽美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特色工业区。法定代表人：ＸＸ。委托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一点红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楼永财。委托代理人：赵翠，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丽美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商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0月20日，永在公司、丽美公司签订一份混凝土供货合同，合同对履行地、数量、单价和质量标准、验收方法、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名称为丽美公司厂房二，交货地址为义乌市西城路丽美公司厂房内，指定签收人为丁丰坚；结算方法为每月25日前由供方制作结算对账单进行结算；支付方式为每次混凝土打完20天内付款，最后一次供货1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逾期利息；通过诉讼行使债权的，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永在公司按约向丽美公司供货并由丁丰坚签收对账，丽美公司亦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4月8日分三次共付款659257.5元，截止2013年5月19日，经永在公司与丁丰坚再次对账并签字确认，丽美公司尚欠永在公司货款353645元；该对账单上写明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2013年6月14日，丽美公司又支付货款266570元，前后共四次支付925827.5元，余款87075元至今未付。为此，永在公司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永在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丽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70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8525元（逾期付款利息按千分之一计算至2013年8月19日止，以后另行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合计人民币135600元（利息经释明后，明确逾期利息为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2、由丽美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3、由丽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丽美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永在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与永在公司签订的是厂房二混凝土供应合同，并非消防水池的供应，且合同所涉款项都已结清。2、关于消防水池的工程，是由丁丰坚包工包料方式完成，其与丽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消防水池的混凝土的付款责任方应是丁丰坚。请求法院驳回永在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永在公司、丽美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丽美公司厂房内并指定丁丰坚为签收人，永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混凝土在指定地点交付丽美公司指定签收人签收已完成其交货义务，丁丰坚作为丽美公司指定的代收人签收货物并与永在公司核对账目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丁丰坚的签字确认货款的行为代表丽美公司。2013年5月19日，永在公司与丁丰坚对账并确认丽美公司尚欠永在公司货款353645元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其后果应由丽美公司承担。双方买卖商品混凝土合同成立并有效，丽美公司尚欠永在公司货款87075元事实，有丽美公司代表丁丰坚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汇款凭证和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实，予以确认。丽美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永在公司要求按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利息和承担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为最后一次供货1个月内付清，故逾期利息的计算应自2013年5月22日起计算。永在公司诉请符合约定部分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丽美公司辩称尚欠货款应由丁丰坚承担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浙江丽美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87075元及逾期利息（按本金87075元计算自2013年5月22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利率日千分之一计算）；二、由浙江丽美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6元（已减半收取），由浙江丽美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456元。丽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1、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丽美公司消防水池的混凝土是否是2012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的标的。2、原审判决认定“证人证言并无明确证明，‘2013年5月19日的对账单的货款是包括厂房和消防水池的混凝土货款’，故对该部分事实不予确认”，明显是违背事实，偏袒一方。从永在公司提供的4份对账单看，十分明确每次供货部位。2013年5月19日的对账单明确包含消防水池混凝土货款。该消防水池离厂房100多米，永在公司及丁丰坚均十分清楚，根据本需要丁丰坚证明就能确认2013年5月19日对账单货款包含消防水池货款。3、原审法院认为“丁丰坚作为丽美公司的代收人签收货款并与永在公司核对账目的行为……其后果应由丽美公司承担”认定错误。（1）供货合同十分明确，丁丰坚仅对丽美公司厂房商品混凝土的送货单的数量签字确认，具体拖欠货款及核对账目对丁丰坚来说，丽美公司何时支付货款、支付多少货款，其根本无法知道，更无权在对账单上签字。（2）丁丰坚核对帐目及对消防水池货款确认仅仅代表自己（因消防水池包工包料），而不能代表丽美公司。（3）原审认定丁丰坚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完全无视法律规定。4、丁丰坚已在2013年10月22日支付永在公司的消防水池的货款87075元这一行为，从事实上充分证明消防水池是丁丰坚包工包料的，也与原审法院认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事实一致，可以证明本案货款支付义务为丁丰坚而非丽美公司。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认定证据错误，从而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丽美公司拖欠厂房（二）货款，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永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永在公司负担。永在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双方也明确约定丁丰坚是指定代收人。丽美公司辩称尚欠货款是消防水池的货款，该消防水池是包工包料给丁丰坚的，丽美公司和丁丰坚从来没有告知过永在公司，这一事实永在公司在原审开庭时才知道。而且，这个消防水池的工程也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厂房内，交货地点也在厂房内。原审中，丁丰坚也承认消防水池是在丽美公司厂房内。永在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混凝土交付给指定的签收人，而且丁丰坚作为指定的签收人。签收了货物并且与永在公司核对了账目，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原审认定表见代理没有不妥之处。丁丰坚支付货款的行为，对永在公司来说，只能认定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永在公司与丁丰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丁丰坚支付货款的行为也不能推定永在公司知道消防水池工程是由丁丰坚包工包料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2013年10月22日，丁丰坚支付永在公司混凝土款8707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买方应当依约支付货款，逾期支付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丽美公司是否应对丁丰坚经手向永在公司购买混凝土的行为承担责任。首先，丽美公司与永在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了《混凝土供货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丁丰坚为指定的签收人。永在公司之后按约向丽美公司供货，交货地点也在丽美公司厂房内，并由丁丰坚签收确认。其次，丽美公司主张部分混凝土由丁丰坚实际使用于其承包的公司消防水池，该部分货款应由丁丰坚支付。但丽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情况告知过了永在公司。第三，永在公司向丽美公司所供混凝土实际使用于其内部厂房建设。丁丰坚与永在公司对账时，也未将厂房二与消防水池所用混凝土进行区分，而是统一结算。丽美公司也未就其主张的厂房二，与永在公司进行单独结算或付清款项。实际上，至丽美公司主张的厂房二混凝土供货结束时，丽美公司尚欠的混凝土款也尚欠266570元。综上，永在公司与丽美公司明确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指定丁丰坚为签收人，所供混凝土均实际用于丽美公司厂房建设，丁丰坚对总货款也进行了统一结算，永在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丁丰坚的行为对外代表丽美公司。原审认定丽美公司向永在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丁丰坚于2013年10月22日支付永在公司混凝土款本金87070元，在本案中可予扣除。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日千分之三，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经计算，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10月22日的逾期利息为8289.54元，加上货款5元及至今的逾期利息0.51元，丽美公司应支付永在公司货款和逾期利息共计8295.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商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内容。二、撤销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商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浙江丽美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及逾期利息合计8295.05元。四、驳回浙江浦江永在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浙江丽美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黄玉强审 判 员 汤 泉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