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四终字第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銮泓斯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
法定代表人林少娴。
委托代理人孙振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敏瑜，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国坚，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
委托代理人潘丽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文谦，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銮泓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銮泓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国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尤国坚于2009年9月26日入职佛山市顺德区伟炽电子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一职，双方签订了入职声明。双方在入职声明中约定，尤国坚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400元，业务提成按公司规定执行；该入职声明等同于劳动合同。2011年9月1日，佛山市顺德区伟炽电子有限公司更名为銮泓斯公司。2012年10月1日，尤国坚向銮泓斯公司提出离职。
2013年1月21日，尤国坚以銮泓斯公司拖欠其工资及提成为由，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銮泓斯公司支付2012年5月份至10月份工资共13200元、拖欠的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提成47000元及拖欠工资及提成的补偿60200元。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于2013年4月1日作出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2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銮泓斯公司应在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尤国坚支付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合共11000元；二、驳回尤国坚的其他仲裁请求。尤国坚对上述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尤国坚在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为銮泓斯公司完成了多笔销售业务。銮泓斯公司于2012年7月5日转账支付尤国坚业务提成款3934.8元，2012年8月4日转账支付尤国坚业务提成款5000元，2012年9月7日转账支付尤国坚业务提成款5768.12元和15000元，2012年6月28日现金支付尤国坚业务提成款1000元，2012年8月4日现金支付尤国坚业务提成款5000元。
诉讼中，銮泓斯公司称已向尤国坚支付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的业务提成款，并未拖欠。但銮泓斯公司在法院给予的举证限期内没有提供与已支付业务提成款相对应的销售业务款项及提成明细表。以上事实，还有法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尤国坚于2009年9月26日入职銮泓斯公司，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尤国坚提供收据五叠，证明其在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为銮泓斯公司完成了多笔销售业务。根据尤国坚、銮泓斯公司双方在入职声明中的约定，銮泓斯公司应按公司规定向尤国坚支付业务提成款。銮泓斯公司主张已向尤国坚支付了相应的提成，虽然其提供现金支出证明单及电子交易回单证明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7日已支付过6笔业务提成款共35702.92元给尤国坚，但銮泓斯公司在法院给予的举证限期内没有提供应由其掌握管理的与已支付业务提成款相对应的销售业务款项及提成明细表，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尤国坚主张的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的业务提成款47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应由銮泓斯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銮泓斯公司主张已向尤国坚支付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的业务提成款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认可。因此，尤国坚要求銮泓斯公司支付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的业务提成款47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另外，在劳动争议仲裁时，裁决銮泓斯公司支付尤国坚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合共11000元，因銮泓斯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尤国坚在起诉时也未对该项裁决提出诉讼请求，视为服裁，法院依法对此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銮泓斯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尤国坚支付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合共11000元；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銮泓斯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尤国坚支付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业务提成款47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5元，已获免交。”
上诉人銮泓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及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直接支持尤国坚主张的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提成款47000元，而对该诉求金额是如何计算出来、有何计算依据，銮泓斯公司是否巳支付该提成款，是否存在不应支付提成的情形，均不予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一）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使用“完成了多笔销售业务”、“应按公司规定……支付业务提成款”等含义模糊的文字进行表述，对尤国坚具体完成了多少数额的业务、尤国坚与銮泓斯公司对提成的具体约定（包括提成点数的约定）却忽略不提，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尤国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1月至12月提成总结表是其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尤国坚在提成总结表里自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尤国坚在总结表中注明“业务收到货款先减模具费，余下货款才记入提成”，可见，尤国坚认可收取提成的前提是銮泓斯公司收到货款。而从该总结表可见，从尤国坚认可的已收货款计得的提成为17055.75元，远远少于尤国坚起诉主张的提成款47000元，可见尤国坚诉请的提成款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存在不应支付提成的约定情形。銮泓斯公司与尤国坚在《入职声明》第十一条约定“凡是本公司营销部门人员申请离职的，必须提前一个月向公司书面申请，经本公司批准且完成各项工作及信息交接、货款回收事项后才能正式离职，违反者将视为自行放弃已发生的业务提成及相关奖金的权利”。由上述约定可见，在未完成工作交接及货款未回收而离职的情况下，尤国坚丧失取得未收回货款提成的资格，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为有效约定。本案中，尤国坚存在货款未回收而自行离职的情况。尤国坚对其在原审提交的业务提成总结表的陈述是：“关于2012年7月至9月份的提成表，由于尤国坚离职前所产生的货款，大部分在尤国坚离职时尚未收回，因此，銮泓斯公司在提成表中用电脑反映的只是收到客户款项的提成4304.38元，对于未收到客户款项的提成13845元，是用手写的形式写出来”。由此可见尤国坚自认在其离职前有“未收到客户款项”，而“未收到客户款项”计得提成为“13845元”，按照《入职声明》的约定，该提成因尤国坚在未收回该货款情形下自行离职而丧失取得资格。（四）本案中存在已支付提成款的情形。銮泓斯公司已提供现金支出证明单及电子交易回单证明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7日已支付尤国坚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期间提成款共35702.92元，上述款项应在尤国坚应得的提成款中予以抵扣。而原审法院对上述款项未予抵扣，判决銮泓斯公司重复支付上述提成款，依法应予纠正。
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认为銮泓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应由銮泓斯公司掌握的“与已支付业务提成款相对应的销售业务款项及提成明细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銮泓斯公司应承担无法证明已支付提成款的不利后果，从而直接判决支持尤国坚关于提成款的诉请。但首先，銮泓斯公司应支付提成的前提是尤国坚关于提成的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对于减少劳动报酬的决定，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但提成工资属于基本工资的增加，该举证责任应由劳动者承担。尤国坚不能举证证明銮泓斯公司拖欠其提成工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应结合该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来理解。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举证责任发生倒置是存在前提的，只有在“被要求提供”而“拒不提供”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才应承担该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没有“被要求提供”的情况下，劳动者对其主张仍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未要求銮泓斯公司提供“与已支付业务提成款相对应的销售业务款项及提成明细表”，也不存在銮泓斯公司“拒不提供”的情形，举证责任并未发生倒置，尤国坚仍应承担与其主张的提成款相对应的具体业务、收取货款数额及提成点数的证明责任。其次，銮泓斯公司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电子交易回单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7日期间已向尤国坚支付2012年1月份至10月份期间提成款共35702.92元。若尤国坚对此有异议，应举证反驳。退一步而言，即使銮泓斯公司不能提供“与已支付业务提成款相对应的销售业务款项及提成明细表”，也不能否定銮泓斯公司巳支付的2012年1月至10月份期间提成款共35702.92元的事实，不能否定本案存在符合不支付提成约定情形的情况，并不直接导致尤国坚的该诉请成立。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只适用于不能查明事实的情况。原审法院对可以查明的事实不予查明，仅因銮泓斯公司不能提供某一项证据，即对銮泓斯公司的抗辩全盘予以否定，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銮泓斯公司承担所有不利的法律后果，有违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纠正。
三、原审法院超出尤国坚的起诉事项进行判决。原审法院判决銮泓斯公司向尤国坚支付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合共11000元，但尤国坚对此未提起诉讼，依法不属于判决范围。另外，该项工资合计是以22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但《入职声明》约定尤国坚的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应为1400元，原审法院以銮泓斯公司没有起诉为由确认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是错误的。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佛中法发（2011）9号）第七十一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于劳动争议作出非终局仲裁裁决，当事人一方不服仲裁裁决起诉的，仲裁裁决结果对未起诉一方有约束力，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应在仲裁裁决认定的未起诉一方当事人应获得的裁决金额以上或应支付裁决金额以下作出判决的，所作判决应以仲裁裁决金额为限”的规定，应在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以下根据事实即1400元／月的标准判令銮泓斯公司向尤国坚支付工资。
综上所述，銮泓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尤国坚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尤国坚承担。
被上诉人尤国坚答辩称：根据尤国坚二审庭前核算，至今銮泓斯公司尚欠尤国坚业务提成款32661.92元，而非尤国坚一审所主张的47000元，请求法院判决銮泓斯公司向尤国坚支付工资11000元和业务提成32661.92元。
上诉人銮泓斯公司、被上诉人尤国坚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尤国坚在二审诉讼期间确认其业务提成为2010年10月至12月14139.51元、2011年46563.41元、2012年1月至9月47661.92元，合计108364.84元；銮泓斯公司于2010年支付8000元、于2011年支付8000元、于2012年1月22日转账支付20000元、3月20日转账支付2000元、4月29日转账支付5000元、6月8日转账支付2000元、6月28日现金支付1000元、7月5日转账支付3934.8元、8月4日转账支付5000元、9月7日转账支付20768.12元，尚未支付业务提成32661.9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索劳动报酬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
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3）239号仲裁裁决，裁决：一、銮泓斯公司向尤国坚支付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合共11000元；二、驳回尤国坚的其他仲裁请求。尤国坚虽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并提起诉讼，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仲裁裁决第一项没有异议，仅对第二项有异议。而銮泓斯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銮泓斯公司向尤国坚支付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合共1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銮泓斯公司要求以1400元／月标准计算尤国坚2012年5月份至9月份工资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业务提成的问题。首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用人单位应就与劳动者产生的工资支付争议承担提交工资支付台账的举证责任。业务提成是尤国坚工资的组成部分。因此，銮泓斯公司应就已向尤国坚支付业务提成的数额、计算标准、计算依据、所涉周期等承担举证责任。銮泓斯公司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上述证据，原审法院确认由銮泓斯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处理正确。其次，銮泓斯公司虽于2012年6月至9月向尤国坚共支付五笔业务提成，但尤国坚称上述五笔业务提成是2011年度的业务提成。从銮泓斯公司提交的向尤国坚支付部分业务提成的单据、尤国坚银行账户收入部分业务提成的记录来看，銮泓斯公司是不定期向尤国坚支付业务提成。因此，在銮泓斯公司未就已向尤国坚支付业务提成的数额、计算标准、计算依据、所涉周期等账目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銮泓斯公司关于2012年6月至9月向尤国坚支付的五笔业务提成属于2012年度业务提成应予以抵扣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第三，銮泓斯公司虽与尤国坚在入职声明中约定：“凡是本公司营销部门人员申请离职的，必须提前一个月向公司书面申请，经本公司批准且完成各项工作及信息交接、货款回收事项后才能正式离职，违反者将视为自行放弃已发生的业务提成及相关奖金的权利”。但在本案中，至尤国坚2012年10月离职时，銮泓斯公司已拖欠四五个月工资。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实行月、周、日、小时工资制的，工资支付周期可以按月、周、日、小时确定。实行计件工资制或者以完成一定任务计发工资的，工资支付周期可以按计件或者完成工作任务情况约定，但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工资。实行年薪制或者按考核周期支付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工资，年终或者考核周期届满时应当结算并付清工资。”也就是说，本案系因銮泓斯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导致尤国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使劳动合同单方解除权。入职声明中的上述约定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关于工资支付的规定，銮泓斯公司以上述约定为由认为无须再向尤国坚支付业务提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虽然銮泓斯公司对尤国坚提交的业务提成计算依据不予确认，但銮泓斯公司未提交单位掌握的业务提成计算依据予以反驳；而且尤国坚提交的收据、业务提成银行账户收入记录可与其提交的业务提成计算依据中的部分内容相互印证。第五，尤国坚提交的业务提成总结表中虽有收到货款扣减模具费后才计算提成的表述，但尤国坚提交的提成总结表已扣减了模具费，而銮泓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未收到货款的数额。综上所述，在銮泓斯公司未就业务提成支付数额、提成比例、计算依据、支付周期等台账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銮泓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因尤国坚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关于业务提成支付情况的陈述未提及銮泓斯公司于2012年8月4日曾现金支付业务提成5000元，故本院在尤国坚二审确认的32661.92元金额中再予扣除5000元，认定銮泓斯公司尚欠尤国坚业务提成27661.92元。
本案因出现新的事实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銮泓斯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尤国坚支付2012年业务提成27661.92元。
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銮泓斯电子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审法院准予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銮泓斯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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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奉 芳
审判员 林义学
审判员 周 芹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