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荣佑东，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雁，女，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王盛鑫，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女，1949年5月10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王盛鑫，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赵雁、安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4）绿民一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晶及其委托代理人荣佑东，被上诉人赵雁、安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盛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晶在原审时诉称，2008年底，王晶入职吉林省华诚商务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从事印刷工作。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至2012年12月31日到期。2010年11月24日，王晶在工作中左臂被机器严重压伤，造成左前臂截肢。2011年7月12日被吉林省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五级伤残，2011年10月被该委员会确认王晶可以配备左上臂假肢。此后，华诚公司仅向王晶支付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部分工伤待遇，双方依法保留了劳动关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华诚公司应当适当安排王晶工作，难以安排的，华诚公司应按月发放伤残津贴并为王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但华诚公司自2013年年初起即停止为王晶缴纳各项保险，从2014年1月起停止向王晶支付伤残津贴。后经王晶查询，发现华诚公司于2014年7月即已注销了。赵雁、安华为该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没有依法履行法定义务，给王晶造成重大损害。赵雁、安华在明知王晶遭受五级工伤的情况下，没有通知王晶，在清算过程中没有解决王晶工伤待遇问题即将公司违法注销，属于严重过错，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王晶诉请：1、赵雁、安华连带支付王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6407.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1251.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3000元、更换假肢费4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98900元（自2015年开始计算）及已发生的2014年假肢维修费43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保留再次发生治疗费用主张的权利）；2、赵雁、安华按1805元/月的标准连带支付王晶伤残津贴368220元及额外经济补偿（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3、赵雁、安华连带支付王晶带薪年休假工资3319.54元、失业金10570元；4、赵雁、安华连带支付已扣发王晶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但未交和2014年全年的三项保险费用共计6006.20元；5、赵雁、安华连带支付王晶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1660元；6、赵雁、安华对王晶五级工伤损失、经济赔偿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险费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赵雁、安华承担。
赵雁、安华在原审辩称，赵雁、安华仅就华诚公司承担清算责任，而且清算责任依据是（2013）绿民一初字第673号调解书。依据该调解书，华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赵雁、安华承担清算责任。在调解书中华诚公司已经一次性给付王晶假肢及维修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康复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资补差、医疗等各项费用135000元。那么双方仅就签订劳动合同补缴养老保险存在争议，其他没有异议。在该调解书生效之后，王晶没有及时与华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华诚公司解散注销，所以华诚公司二股东即赵雁、安华只承担调解书内容中应承担的责任。至于王晶诉讼请求中绝大多数赔偿请求，赵雁、安华不同意给付，因不是赵雁、安华应承担的责任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底，王晶入职华诚公司从事印刷工作。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至2012年12月31日到期。2010年11月24日，王晶在工作中左臂被机器严重压伤，造成左前臂截肢。2011年7月12日被吉林省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五级伤残，2011年10月20日被该委员会确认王晶可以配备左上臂假肢。2013年6月25日，王晶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同年6月28日，仲裁委作出吉劳人仲字[2013]第33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晶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为华诚公司），具体诉讼请求为：1、恢复与王晶之间的劳动关系；2、缴纳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3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3、支付王晶2009年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4、支付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医疗保险费400元；5、支付王晶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31日双倍工资16016.08元；6、赔偿王晶在2011年做的假肢费43000元，假肢维修费4300元，合计47300元；7、赔偿护理费50171.94元；8、赔偿伙食补助费5400元；9、交通费1589元；10、康复费134.80元；1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1295.50元；12、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工资补差15127.87元；13、补发工资5955.04元（2013年3月至今共6个月）；14、精神损失费30000元。该案经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华诚公司与王晶签订劳动合同；2、华诚公司为王晶补交2013年养老保险；3、华诚公司一次性给付王晶假肢及维修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康复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资补差、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35000元，此款于2013年12月1日前给付；4、其他无争议，王晶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调解后，法院依法作出（2013）绿民一初字第673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华诚公司向王晶支付了135000元，但双方并未按约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0月13日，王晶以赵雁、安华为被申请人再次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于同日作出吉劳人仲字[2014]第49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晶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华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机关是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立日期2007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赵雁，投资者（股东）为赵雁、安华。华诚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已宣告破产为由被省工商局注销。在注销过程中华诚公司向省工商局提供了由赵雁、安华签字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6月5日），证实公司注销，“如有债权债务法律纠纷均由全体股东（赵雁、安华）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华诚公司清算组成员为赵雁、安华，赵雁为组长。在本次诉讼中，王晶依法对其所需后续治疗费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经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吉公正[2015]法临鉴字第035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晶残疾神经瘤一次后续治疗的费用约需人民币2万元，如再发生则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保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均表示无异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赵雁、安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中，因华诚公司未给王晶缴纳工伤保险，故该公司应按规定向王晶支付工伤待遇。又因华诚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被注销，主体资格灭失，赵雁、安华作为该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应依法履行法定义务。王晶作为被认定工伤的员工，华诚公司虽就假肢及维修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康复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资补差、医疗费等与王晶达成调解，并实际履行，但其还负有与王晶签订劳动合同，支付伤残津贴等法定义务。因此，在未解决上述问题前，王晶应视为华诚公司的债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雁、安华作为清算组成员，其明知王晶被认定为工伤，且已经过相关诉讼程序，相关待遇并未完全解决，在清算过程中，有义务告知王晶而未告知，其应当对王晶因工伤所遭受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在工商档案中，有华诚公司2014年6月5日股东会决议，决议中明确注明“现公司提出申请，注销该企业。如有债权债务法律纠纷均由全体股东（赵雁、安华）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因此，赵雁、安华应对王晶享有的各项工伤待遇负有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王晶各项合理工伤待遇问题，因王晶被鉴定为五级伤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五级伤残的，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即18个月的本人工资，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安排适当工作。难以安排工作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放伤残津贴，五级伤残为职工工资的70%（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王晶在工伤后，与华诚公司仍保持劳动关系（在调解书中已确定），其在庭审中亦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虽然华诚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注销，但赵雁、安华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王晶主张伤残津贴予以支持。对于王晶主张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失业金待遇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其主张的伤残津贴相矛盾，不予支持。关于王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王晶在2013年3月在解放军第461医院住院治疗工伤截肢部位所长神经瘤，支付各项费用20360.50元。对于此费用，王晶提供了相关的病历、住院票据等相关证据，且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亦予以支持。此项合计40360.5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王晶主张按照吉林省假肢中心签订的协议和证明，王晶适合安装普通型肌电假肢，费用430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4300元。对此，法院认为，虽然王晶主张按吉林省假肢中心出具的证明所确定的费用作为标准，但依据长春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关于王晶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确认，王晶“可以配备左上臂假肢”，结合吉林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王晶适合配置编号为10008前臂肌电假肢，费用为17800元，每4年更换一次，故应以此为标准计算辅助器具的相关费用。关于起始时间，应自王晶2011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保护，此时王晶年龄35周岁，故王晶假肢费用为17800元X[（73.4岁－35岁）÷4]＝170880元，该款华诚公司已赔偿首次费用应予扣除，故扣除后为153080元；维修费为17800元X10%X（73.4岁－35岁）＝68352元，该款华诚公司已支付2年（2014年开始未支付）应予扣除，故扣除后为64792元，两项合计217872元。关于伤残津贴，王晶主张应自2014年1月开始计算，经庭审调查，华诚公司确自2014年1月即未按规定向王晶支付伤残津贴，故对王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王晶为五级伤残，故伤残津贴应为其工资的70%（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用人单位补足差额）。又依据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长人社[2014]69号文件的规定，长春市工伤职工伤残津贴五级伤残每月不得低于1805元的规定，因王晶月工资为1517元，70%即1061.90元低于上述规定，故应以1805元为标准计算。关于期限，王晶主张计算至55周岁退休时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计算工式为：1805元/月X12个月X（55－38）＝368220元。关于王晶主张的额外经济补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晶主张的华诚公司扣除但未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费（2013年全年、月192.88元）2314.56元、医疗保险（2013年4月至12月、月42.86元）385.74元、失业保险（2013年2月至12月、月20.74元）228.14元，合计2928.44元，应予返还王晶。关于王晶主张的其他社会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王晶提供了鉴定费票据1500元，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赵雁、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连带赔偿王晶后续治疗费4036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假肢费和维修费）217872元、伤残津贴368220元、鉴定费1500元，返还华诚公司扣除的王晶社会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金共计2928.44元，总计630880.94元；二、驳回王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及保全费5000元（王晶均已预交），由赵雁、安华承担，同判决第一项一并执行。
宣判后，王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依法改判赵雁、安华连带赔偿王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192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赵雁、安华连带赔偿王晶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6407.6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187.8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35.04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赵雁、安华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晶的假肢费是每三年43000元、维修费是每年4300元，该费用已经客观实际发生，并有吉林省假肢中心出具的假肢费用证明和适合佩戴的证明为凭。在王晶与华诚公司关于假肢费用的调解中华诚公司也是按照假肢费是每三年43000元、维修费是每年4300元的标准进行调解的，原审法院应该按照此标准保护王晶的假肢费和维修费。王晶与华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华诚公司已经注销客观上解除了华诚公司与王晶之间的劳动合同，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华诚公司的股东赵雁、安华应向王晶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王晶在为华诚公司工作期间，2009年和2010年华诚公司未给王晶安排带薪年休假，也没给王晶安排补休，按照法律规定，华诚公司的股东赵雁、安华应向王晶支付2009年、2010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4187.82元。王晶与华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诚公司违法注销的行为是华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华诚公司的股东赵雁、安华应支付王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735.04元。
被上诉人赵雁、安华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王晶以赵雁、安华为被申请人再次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赵雁、安华连带支付王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1251.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609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3000元、更换假肢费4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989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0元、已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4300元；2.赵雁、安华按照每月1805元的标准连带支付王晶的伤残津贴和25%的经济补偿金；3.赵雁、安华连带支付王晶带薪年休假工资3319元、失业金10570元；4.赵雁、安华连带支付王晶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共计5028.7元；5.赵雁、安华连带支付王晶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1660元。二审庭审中，赵雁、安华称华诚公司已安排了王晶2009年、2010年的带薪年休假。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补充证明证实王晶左上肘肘关节下8厘米截肢，属于前臂极短残肢，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左肘离断肌电假肢，价格为43000元，该假肢更换年限是三年，每年维修费是假肢价格的10%。王晶提供的残肢照片也证实其属于前臂极短残肢。
本院认为，王晶与华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华诚公司未为王晶办理工伤保险，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当由华诚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华诚公司已于2014年7月22日被注销，华诚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赵雁、安华应该对华诚公司的尚欠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0年11月24日王晶在工作中受伤造成左前臂截肢，经长春市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王晶可以配置左下（前）臂假肢。依照《吉林省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的费用按本办法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和第六条规定：“工伤职工需要配置辅助器具的，应向市州劳动能力鉴定机构提出配置辅助器具鉴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机构对其确认后，出具《吉林省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确认书》”，长春市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王晶可以配置左下（前）臂假肢。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的补充证明证实王晶左上肘肘关节下8厘米截肢，属于前臂极短残肢，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左肘离断肌电假肢。根据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的证明，对照吉林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王晶适用的假肢型号应为编号10011肘离断肌电假肢，费用为每四年28600元，原审判决认定王晶适合配置编号10008前臂肌电假肢与王晶的伤残情况不符，应予纠正。王晶的假肢费用为28600元×[（73.4岁-35岁）÷4]=274560元，扣除华诚公司已支付的首次假肢费用后，赵雁、安华需再支付王晶假肢费用245960元；假肢的维修费为28600元×10%×（73.4岁-35岁）=109824元，扣除华诚公司已经支付的2年（2014年开始未支付）假肢修理费后，赵雁、安华需再支付王晶假肢维修费104104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350064元。依照《吉林省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工伤职工要求超限额配置辅助器具的，超出部分经办机构不予支付……”，王晶主张赵雁、安华连带赔偿其每三年43000元假肢费和每年4300元维修费的数额远高于吉林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中的假肢费用，王晶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晶主张华诚公司支付其发生工伤前2009年、2010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对此赵雁、安华称华诚公司已安排王晶2009年、2010年的带薪年休假，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对超过两年以上的工资支付情况及相应的出勤情况，应由劳动者负举证责任。因王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2009年、2010年未休带薪年假的事实，对王晶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晶提出赵雁、安华连带赔偿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因上述两项请求权是以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为前提的，王晶与华诚公司并没有解除劳动关系，虽华诚公司在2014年7月22日注销，但王晶在华诚公司注销后即对股东赵雁、安华提起诉讼，请求支付伤残津贴至退休时，原审判决亦计算伤残津贴至王晶退休时止。王晶同时主张华诚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对王晶的该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吉林省工伤职工配置辅助器具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4）绿民一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4）绿民一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赵雁、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上诉人王晶后续治疗费40360.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假肢费和维修费）350064元、伤残津贴368220元、鉴定费1500元，并返还吉林省华诚商务印刷有限公司扣除上诉人王晶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金共计2928.44元，总计763072.94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赵雁、安华负担。
如果赵雁、安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太云
审 判 员 高 心
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