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24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
诉讼代理人贾桂彬，沈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秀兰，女，1952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9日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10日被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3月11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常虹，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公诉刑诉〔2016〕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超、王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贾桂彬、被告人杨秀兰及其辩护人刘常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沈丘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杨秀兰在沈丘县槐店回族镇北关十字路口东侧擦碰贾某的车，后贾某妻子李某赶到现场与杨秀兰发生撕扯、吵骂，杨秀兰拿凳子砸李某的腰部，致使李某流产。经鉴定李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秀兰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擦碰其丈夫的车，其赶到后被告人用凳子将其砸伤，造成其流产后果，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235.66元（按医疗费票据计算）、护理费2536.77元（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住院5天，每天30元）、营养费600元（每天20元，计算30天）、误工费7938.63元（按上年度农、林、牧业、副业、渔业标准计算，误工天数100天）、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761.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秀兰辩称是李某丈夫的车撞住她家的车，她没有用凳子砸李某。
辩护人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杨秀兰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杨秀兰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证人贾某证言前后矛盾，证人邢某、王某与被害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窦某明确否认被告人有用凳子击打被害人的行为，认定被告人对被害人具有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11时许，在沈丘县槐店回族镇北关十字路口东侧，被告人杨秀兰丈夫王立申所骑电动三轮车（被告人杨秀兰乘坐该车）与被害人李某的丈夫贾某驾驶的汽车发生擦碰，双方发生争执。后李某赶到现场，与杨秀兰发生吵骂、撕扯，杨秀兰拿凳子砸了李某的腰部，当日李某入住沈丘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其阴道出血，2015年2月16日李某流产。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在沈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1235.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杨秀兰供述
（2015年3月6日）2015年2月14日上午，我们的车（机动三轮）在前面走，对方的昌河车型的面包车从后面碰了我们的车尾部，当时执勤交警给我们说和，让我们各自走开好了，因双方都没有啥事。对方车上司机拔掉我们三轮车钥匙，不让我们走而发生吵架、撕打。我和男司机夺我们钥匙，我的手被他抓伤，才把钥匙夺回，那司机就给其他人打电话。后来过现场有四五个，都劝着各自回家，他们不让走。后我们走时，那司机的老婆从车上下来，到我面前和我撕打，后来我拿个车上的凳子砸她被拉开，那女的即自己倒地，我也从车上下来自己倒地。
我当时在三轮车上坐着，那女的在地上站着，我俩相互骂着、指点着，没有打起来。当时我女儿站在我们三轮车跟前劝拉我们，也没有碰她，我只是看她要打我我拿个凳子，他没有打住我，我也没有砸她。
（2016年3月1日）2015年2月14日（腊月二十六）上午9时许，我丈夫骑一辆机动三轮车带着我和我女儿，经过槐店镇北关十字路口时，与一轿车发生剐蹭，之后我们双方协商，轿车司机一直不让俺走，交警也没调解好，我们双方又在北关十字路口东侧路南继续协商。大约在快12点，轿车司机的家属过来，她（李某）一下电动车就骂，又到俺的机动三轮车跟前跟我发生争执。我当时在三轮车上坐在一个马扎子上，马扎子歪了一下，我用手扶了一下马扎子，之后我就看到李某倒在俺三轮车前了，我也从三轮车上下来倒在一边了，之后，120车把我们双方都送到了医院。
我没有用马扎子或凳子砸到李某身上，我没有拿马扎子或凳子要去砸李某，当时光对骂了，没有和她发生撕打，也没有拿凳子砸她。当时俺丈夫准备开三轮车走，我和女儿王艳华在三轮车上坐着，王艳华抱着我孙子。在现场我就认识豆中营，豆中营也参与调解俺的争执了，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二、被害人李某陈述
我来说说年前腊月26即2月14日，我和我丈夫贾某在吉祥西路民政局西边和一对50多岁的两口及她女儿因车辆擦发生争执并撕打的详细情况。对方那50多岁的老婆拿的凳子，砸中我的后背，她女儿用手打的我脸及头部，我用手还的。对方那年纪大的女的先用手指点我头部，我用手挡，我俩即撕打起来，她女儿看我俩撕打也上前，她俩打我。
2015年2月14日上午11点左右，我们因车辆擦碰发生争吵后，（当时我没在车上，是我给我丈夫打电话得知他和别人发生交通事故），我即赶到现场，我到现场后，那年纪大女的在三轮车上坐着骂我老公，我到跟前问她“你碰着我车了咋还骂人”，她骂道“你个七孙儿我就不给你修，你能咋着”，并用手指点我骂，我即和她对骂起来。她从三轮车上下来，用手点道我头部，我用手挡着说她“你还想打人”，她仍指点我，我俩即撕打起来，相互用手乱抓，她女儿看到后就开始用手推耸我，我们三个撕打的有五六分钟，那年纪大的女的从车上拿个凳子，朝我背上砸一下，当时我正和她女儿撕打，被我老公夺下凳子，我老公也挨了一凳子，砸胳膊上了，我老公夺下凳子后，她俩仍继续打我，我被打倒在地，打架现场那年纪大的厉害些，我倒地后，120车把我拉到医院，到医院发现我下身见红，2月16日早上9点多流产（怀孕1个多月）。在现场有我老公和邢某。
证人证言
（一）王立申（杨秀兰的丈夫）证言
2015年2月24日上午，是我开的三轮车被对方一个昌河面包车从后面擦下，被执勤交警现场处理好后，对方不让我们走而发生的吵架、撕打。没有打起来，是对方司机老婆和我家属杨秀兰发生对骂、指点，她要打我家属，我家属拿个凳子，双方都没有打住，被我和我女儿及对方的人拉开，拉开后她自己倒地，她倒地后我家属也倒地上了。当时我家属和对方司机老婆相互指道对骂时，我家属在车上坐着，顺手拿个凳子，那司机看我家属拿凳子，就上前夺我家属手中凳子，我看司机把凳子夺过来，我也上前把凳子夺过来放在车上，我家属在司机夺凳子同时下的车，我家属下车时那女的已经倒在地上，后我家属也自己倒地。当时在现场的有豆中营、对方的司机和他老婆及他们找来的四五个男的，我们这边还有我女儿王艳华及我孙子。我女儿在三轮车旁边站着，她是否上前拉架我没有在意。
贾某（李某的丈夫）证言
（2015年3月7日证明）2015年2月14日上午10时左右，我开着一辆银色的北汽商务面包车，车上有我和我表哥，在走到北关路口时和一辆白色大运三轮摩托发生了碰撞，撞了之后他们就骑着继续往前走，我追过去，到了民政局西20多米处把他们拦了下来。在这之前我接到了我妻子李某的电话，把现场情况告诉了她，然后没多久，有七八分钟我妻子骑着电动三轮车就到了，对方一直在那骂我们，我家属和他们俩对骂，他们母女两人就开始动手和我妻子撕打在一起。现场参与打架的是我妻子和对方母女两人，我没有动手。我妻子没有外伤，到医院后发现我家属见红了，在医院住院到2月16日我妻子流产了。他们母女俩和我妻子撕打在一起，被他们打倒在地，具体谁打的我妻子的肚子我不知道。在没有发生打斗之前，我妻子的身孕没有异常，一切正常。我认为我妻子的流产是她母女两人造成的，因为我妻子就和她们俩发生的打斗。
（2016年5月13日证明）那天上午我妻子来到北关十字路口东侧路南，见到和我的车辆发生剐蹭的对方，因言语不和，李某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对方的母女两人和李某发生撕扯。我当时在李某旁边站着，对方年龄大的妇女拿一凳子（从她的机动三轮车车厢里拿的）砸到了李某的腰部，我看那妇女又砸时，我赶紧用手去挡，凳子还砸到我手上了。接着李某就倒在地上，情况就这样。2015年3月7日面对民警的询问，我当时有些紧张，在表述发生车辆剐蹭及李某被打时，先后顺序及事情经过说的有点乱，另外，在询问后我没有仔细核对就签字了。
（2016年7月20日证明）2012年2月14日上午，我开着轿车从北关十字路口经过没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还拉着五个人，其中的两人是我从沈丘河南车站拉的，到淮阳楚庄看骨科，从楚庄往回返时又拉了三人。到槐店北关十字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后，这五人都下车走了。这五人我都不认识，是因为我在春节前后没事，用俺的车拉人赚几个钱。我2015年3月7日询问笔录中所述“车上有我和我表哥王峰”，可能是因为我语言表达的不清，担心我跑车拉人受处理，没敢说跑车拉人一事，在核对笔录时，我也没细看的缘故。王峰当时没有在现场，王峰是事后才到的现场，我让他把我的车开走了，因为当时很乱，我的车已经影响交通了。
邢某证言
2015年2月14日上午11时许，在槐店镇北关十字路口东侧发生一起打架案件我知道，当时我在现场。那天11时许，我骑着摩托车由东向西经过槐店镇北关十字路口东侧时，看到我认识的叫李某的正在南侧路边和一个拿凳子的我不认识的妇女吵骂，像拿妇女的女儿和李某撕扯、吵骂时，那妇女用手拿的凳子往李某腰部砸了一下，她还要往李某的身上砸时，李某的丈夫上来挡住了。这时，我就将所骑的摩托车向前推推，在路边扎好，我又回到现场时，发现李某已倒在地上，拿凳子砸李某的妇女看李某倒地上，她也跟着倒在地上，双方都不打了，之后，120车把双方倒地上的人员都拉走了，情况就是这样。我看到拿凳子的妇女用凳子砸住了李某腰部一下。在现场围观的人员有个叫王某的我认识，当时，我看到他在现场了，其他不认识。
当时，我骑一辆摩托车路过时，看到李某和一个年龄大的妇女吵架，她们都在一辆三轮摩托车旁边不远处站着，旁边还有一个年青些的妇女也在和李某争吵，正吵着时，那年龄大的妇女顺手从那辆三轮摩托车上拿下来一个凳子，朝李某腰后部砸了一下，这时李某的丈夫上来，那妇女又去砸时，被李某的丈夫用手臂挡着了，之后，我去停好摩托车，回来发现李某和那妇女都躺在了地上，情况就这样。那妇女拿的是一个木凳子，不大，一个面四条腿的那种，像是木质原色的。我和李某及她丈夫贾某通过朋友认识，在一起吃过饭，不算太熟识。
王某证言
2015年2月14日上午在吉祥西路发生交通事故我不知道，我当时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往西走，走到吉祥西路时，看到有两个女的在打一个女的。打人者我不认识，挨打的是经常在刘楼东南角万果园超市门口卖煎饼的女的，大家都喊她“霞”，有二十多岁瘦高个，我家孩子经常吃她做的煎饼，我认识她，打人者是一个老婆有六七十岁，另一个二十多岁。年纪大的老婆用的板凳，年轻女的用手打的。我看到有打架的就停下来看看，看到那年纪大老婆手里拿着木凳子，朝在万果园门口卖煎饼的女的身上砸，那老婆砸第二下时被李某的丈夫拦住，板凳砸在李某的丈夫手上，那个年轻的女的撕扯住李某的衣服，我就准备扎车子上前看看，待我扎好车子，李某已经躺在地上，那拿凳子老婆在骂着，骂一会那老婆自己躺地上，一会120医护车赶到，把李某拉到医院，我骑着车子走了。
豆某证言
在2016年4月30日，我是给人出具了一份证言，出的证言内容我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写的，是我签的字。是在去年情人节那天上午，在我经营的店面东边，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婆和一对年青夫妻吵斗，这老婆的女儿几次三番到俺店让我作证，后面她要跪着我的情况下出的证言。
吵斗的双方我都不认识。那天上午，我正在北关十字路口东30米路南俺店门外面经营生意，在俺摊位东边十几米处，在一辆三轮车旁边一个老婆和一个年青人对骂，那年青人骂不过那老婆，之后又过来一个女的（像是男青年的妻子）跟那老婆骂，我当时正在低头做生意，一会听不见吵骂了，我才看到那老婆和那女的两人都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120车把她俩拉走了。因为当时俺的生意也好，又加上吵架现场围了好多人，我也没有顾得去看，不知她俩因为啥都倒地上了。
（法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一份由被告人女儿提供的署名“豆某”落款时间为“2016、4月30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那年情人节那天，我刚到北关买年货，就看见有二个女人在骂架，我到跟前听到是三轮车和一辆面包车发生碰擦，骑三轮车是个老婆，面包车是个年青人，双方在那互骂，后来有（又）来了一位年青女人，和老婆对骂，不一会双方倒地，不肯起来，然后120车来了，怎么没有打架都倒地啦，后来120车把双方都拉走了。此证言为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时沈丘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民警向豆某核实情况时豆某的证言）
豆某1证言
2016年5月20日，我是给别人出过一份证言，我写不好字，是我丈夫写的。去年2月14日上午，在俺店东边一个老婆和一对夫妻吵架了，那老婆的女儿经常到俺店找我，让我给她妈出个证言，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才让俺丈夫给她写写。我不认识让我出证言的女的。
2015年2月24日上午，我正在俺店外摊位经营生意，听到案摊位东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人吵架，我因忙生意，也没顾上看（听说是一个老婆和一对夫妻），之后，不知是啥情况（听说两人都倒在地上）120车过来把她俩拉走了。我没看到她俩因为啥倒在地上，是否她们有打斗的行为，因为忙生意，我也没顾上看，所以不知道。
（法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一份由被告人女儿提供的署名“豆某1”落款时间为“2016、5、20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在二〇一五年2月14日，十点左右在北关路口赶集，看见三轮车擦一辆小车，老婆和小车司机发生口角，下车打电话叫来1个中年妇女来到现场，和三轮车老婆互骂，互骂五分钟左右，双方自动倒地不起，打电话让120车把双方拉走，双方没有发生火并。此证言为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时沈丘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民警向豆中平核实情况时豆某1的证言）
刘某证言
我是在2015年5月1日给别人出了一份证言，出的证言内容我知道，证言内容是我口述，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写的，我签的字，按的指印。是在去年情人节当天，在我店门口东侧发生争吵的一方（骑三轮车的老婆）的女儿来我店里说，我娘快要判刑了，你把当时看到的情况说一下，做个证言。我不认识吵架的双方。
我在北关十字路口东30米路南经营烟花爆竹，那天，我在店门口忙生意的时候，听到店东边有人在吵架，我看到一辆三轮车和一辆汽车碰到了，然后那个骑三轮车的老婆和那个开车的年轻男子吵起来了，那个年轻男子骂不过骑三轮车的老婆，当时我生意忙，我就没怎么注意，等我再去看的时候，发现那个骑着三轮车的老婆和一个年轻女子都躺在地上，过了一会，120就过来把人拉走了。当时店里生意忙，等我去看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骑三轮车的老婆和一个年轻女子都躺在地上了，双方有没有发生打架，我不太清楚。
（法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交了一份由被告人女儿提供的署名“刘某”落款时间为“2016、5、1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在二〇一五年2月14日，十点左右在北关路口赶集，看见三轮车碰擦面包车，三轮车老婆和面包车司机发生口角，面包车打电话让夫人来到现场和三轮车老婆互骂，互骂五分钟左右，双方自动倒地，不肯起来，然后打电话让120车把双方拉医院。双方并没有发生打架。此证言为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时沈丘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民警向豆某核实情况时豆某1的证言）
师某证明
2015年2月14日，有一个叫李某的在县医院8搂妇产科入院，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李某是在2月14日18时许在8楼妇产科办理的住院手续（她下午在我院做B超等检查了），当时下身出血量不大，15日情况还可以，一直做保胎治疗，16日上午，出血量多了，我建议做流产手术，李某及她家属选择保胎，我又让她查个B超，发现宫口已开，大约在16日11时多，李某所怀的胎儿自然流产，18日李某出院。以李某自述的情况，她怀孕有五十多天。李某自述是被打住院的，因她身上穿的有衣服，没有看到她身上是否有外伤。
王某1证言
王某1证明他和贾某是表兄弟，2014年2月24日上午，贾某给他打电话，说在北关十字路口处贾某的车被人碰了，让他过去把车开走。他坐三轮车到北关十字路口东边，把贾某的车开离了现场，当时面包车已经影响交通了。他到现场后，120车已经把李某送医院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不清楚。
视听资料
（一）贾某手机录制的案发现场其与王立申等的对话录音
录音显示贾某：“刚才她噘我打我你咋捞啦，这会儿她拿着板凳腿你咋不捞啦”，王某：“我没捞吗，是我捞的不是”……贾某：“我问你拿着板凳咋管打住人，你这咋解释”，王某：“大年下出了事不好，谁碰住谁，我捞住不叫打”……王某：“他也没打，我也没打，该咋咋说”、“女人跟女人搁一起榷榷（音）哩”……贾某：“你捞住为啥能夯住人”，王某：“你家里不应该一下车支摆（音），就跟她支摆（音）”……贾某：“刚才你家里连噘带打的你咋弄哩唉”，王立申：“她挨打啦，她榷（音）她……”……王某：“撵你我捞住啦，我怕她打住你了，大年下”，贾某“你怕他打住我了，那她拿板凳腿夯俺媳妇你咋不怕夯住了哩”，王某：“恁俩捞的她，她俩她打的她，你捞的她”，贾某：“她俩打架她就管拿（录音结束）”等内容。
沈丘县公安局槐店镇河北派出所民警对豆某2进行调查的视频
视频中有豆某2说“也没砸住”，“捞板凳肯定她括（音）她一下子”的内容。
五、鉴定意见
沈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该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及意见：根据沈丘县人民医院病历及B超记载：李某宫内孕6周余，2月14日入院，入院时阴道见红、量少，经保胎治疗，16日保胎失败难免流产客观属实，流产事实应给予认定；因此办案单位应进一步调查，李某外伤性难免流产确系本次外伤所致的话，可参照《人体损失程度鉴定标准》第5.8.4（n）条之规定：李某难免流产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书证
沈丘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病理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入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B超检查报告单、彩超报告单
证明李某于2015年2月14日以停经1月余，阴道见红6小时为主诉入住沈丘县人民医院，入院后保胎对症治疗，于2016年2月16日自然流产，2015年2月18日出院等情况。
沈丘县公安局槐店镇河北派出所发破案报告
2015年2月14日11时许，在沈丘县槐店回族镇北关十字路口东侧，因交通事故，后赶到现场的李某与事故对方杨秀兰发生撕扯、吵骂，而后，杨秀兰拿凳子砸伤李某的腰背部，致使李某流产。李某的伤情经鉴定属轻伤二级。2016年2月29日10时许，该所民警在杨秀兰所住的槐店镇大王楼村家中将杨秀兰抓获。
户籍证明
证明杨秀兰出生日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址等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据
李某身份证
证明李某诉讼主体资格。
李某的出院证、住院证、检查报告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
证明李某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1235.66元。
沈丘县中医院出诊费车费收条
证明李某使用120救护车支付费用150元。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没有证据证明证人邢某、王某与被害人李某存在足以影响其证言真实性的特殊关系，其证言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证言内容是否真实，应对其证言全部内容进行分析，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杨秀兰实施了用凳子砸被害人李某的行为，李某当即被送往医院，经检查阴道出血，治疗不久流产，被告人杨秀兰砸被害人李某的行为与被告人李某的流产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杨秀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秀兰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应赔偿范围及数额为：医疗费1235.66元；护理费2536.77元（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0864元/年计算,计算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按30元/天计算，计算5天）、营养费600元（按20元/天，计算30天）、误工费2381.59元（按上年度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标准28976元/年计算，计算30天）、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共计7104.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秀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杨秀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物质损失7104.02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樊英杰
审判员 于 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