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核38662750号
被告人杨彬，男，1982年1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兰州市，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彬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杨某1、白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甘01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杨彬与被害人胡某2于2015年10月初通过网络交友相识并交往，同年10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杨彬在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井儿街27号102室的家中,因被害人胡某2怀疑有异性给杨彬送衣服，两人发生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杨彬扼颈将被害人胡某2杀害。数日后被告人杨彬持菜刀等将胡某2尸体肢解、分包，并于11月4日凌晨用自行车将运至兰州市城关区马拉松文化主题公园抛入芦苇丛中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2因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110处警记录单及抓获经过等证明，2015年11月11日陈某某报案称，当日12时其在兰州市“马拉松公园”上班时，发现所住的地方对面芦苇丛中有一蓝色提包，将提包打开后发现里面装有尸块，随后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接报后立即前往现场，经勘查，在距离该手提包约5米处，发现另一手提包，里面亦装有尸块，两包尸块能够拼合为一女性尸体。后经DNA比对，与DNA数据库中2014年甘肃省榆中县侦办的马文成强奸案的被害人胡某2具有同一性，尸源确定被害人为胡某2。遂围绕胡某2关系开展工作，发现胡某2与家人2015年10月20日失联，结合胡某2行动轨迹进行大量侦查工作，锁定被告人杨彬有重大嫌疑。同年11月12日16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王马巷“盛得源商行”将杨彬抓获归案，经审讯，被告人杨彬对2015年10月21日在井儿街27号102室家中杀害胡某2，并将尸体肢解、抛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
（1）抛尸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马拉松文化主题公园内。勘查时间2015年11月11日14时10分开始至16时40分结束。中心现场位于皇冠假日酒店东南侧马拉松文化主题公园内的芦苇丛中，芦苇丛高2米。报案人陈某某发现的尸体袋南北方向摆放在芦苇丛中，标记为1号尸体袋。1号尸体袋由外至内有三层编织袋，袋口拉链均被打开，中层编织袋外侧底部衬垫有四张被血水浸透的“读友报”；将内层编织袋剪开后发现一被透明塑料袋包裹的尸块，该尸块为一女性上身躯体，从胯关节处被离断，无双下肢，死者面部朝下，棕褐色烫发，右臂肩部被砍切但未与躯干分离，背于躯干颈背部；左臂被压于胸腹部，左手露于躯干右侧，掌心朝上，左手中指第二指节处戴有一红色玫瑰花样戒指，戒指环为黑色穿珠松紧环。位于1号尸体袋西北侧5米处的芦苇丛中，南北方向放置一编织袋，标记为2号尸体袋，打开编织袋有内外两层编织袋，内层有一双“珍珠草”牌35码红色黑底运动鞋、一条红色带套袖连衣裙、一条黑色打底裤、一件黑色“都市丽人”牌文胸和一透明塑料袋盛装的从胯关节处离断的尸体双下肢。2号尸体袋东南角的地面上有一枚4CM×3CM的波浪形花纹足迹。对上述编织袋、提手、拉链头、运动鞋、连衣裙等物分别拍照后实物提取。
（2）杀人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井儿街27号102室，勘查时间2015年11月12日15时50分开始至13日17时10分结束。中心现场位于一楼西侧102室。通过客厅进入中间卧室，靠西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东南角床头柜下层抽屉内有一部香槟色华为手机；床尾位置床单上有一擦蹭状可疑斑迹，标记为1号；双人床中间位置床单上有一擦蹭状可疑斑迹，标记为2号；厨房东北角有两排刀架，墙上为一排固定铁制刀架，上面有六把刀具，将铁制刀架上的木质手柄菜刀原物提取；操作台上摆放一黑色塑料制刀架，上面有五把刀具。对上述可疑痕迹予以提取。
2015年11月13日16时30分，被告人杨彬引领侦查员对现场及涉案物品进行指认，在井儿街27号102室床头柜下层抽屉内有一把白色尼龙绳；东南角有一套灰色“GELANGTE”牌睡衣；衣柜内有一件”HOLLISTER”牌L码橘色外套；书桌下靠椅上有一条“361°”牌XL码灰色运动裤；在卫生间洗漱台镜前木架上有一“超级蓝吉列”刀片；在客厅衣架上挂有一件灰色“Columbia”牌L码外套；在客厅鞋架上有一双蓝色39码女式拖鞋，在鞋柜内有一双深蓝色42码男式拖鞋，对上述物品均拍照后原物提取。
（3）复勘杀人现场兰州市城关区井儿街27号102室，勘查时间2015年11月18日9时50分开始至11时50分结束。对厨房内发现的十把刀具均拍照后实物提取。
对102室卫生间进行复堪，靠卫生间东墙的淋浴间南侧洗衣液桶上有一毛巾，毛巾上发现可疑斑迹；洗衣液桶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对淋浴间下水道地漏水渍；地面水管上发现可疑斑迹一处；地面上有一粉红色塑料握柄毛刷和一竹制握柄毛刷；马桶旁有一绿色马桶刷；一圆形拖把，对上述可疑斑迹及物品均拍照后提取。
3、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2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到被告人杨彬的血样一份、十指指纹十枚及掌纹两枚；提取被告人杨彬随身所穿的白色鸿星尔克牌运动鞋一双，鞋号42；依法提取胡杨某1、白某血样各一份。
4、搜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2015年11月12日在被告人杨彬经营的盛得源商行提取到透明塑料一个；《读友报》一份；在店外提取黑色山地自行车一辆，该自行车后轮上面有可疑血迹。
5、生物物证鉴定证明，在送检的编号为1号的编织袋内未知名女尸肋软骨、编号为2号的编织袋内未知名女尸右腿深层肌肉组织、编号为2号的编织袋内未知女尸左腿深层肌肉组织中检出相同女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个体组织为同一女性个体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井儿街27号102房间床单上1号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斑迹为被告人杨彬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黑色凤凰牌山地自行车后轮轮毂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血迹为编织袋内未知名女性尸体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马拉松文化主题公园编号为1号的编织袋提手擦拭物中检出混合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混合DNA为被告人杨彬与陈某某（公园环卫工）所留。
在送检的井儿街27号102房间床单上2号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混合DNA为杨彬和编织袋内未知名女性尸体所留。
在送检的井儿街27号102室厨房刀具擦拭物，淋浴间毛巾上三处可疑斑迹，卫生间拖布布条，淋浴间洗衣液桶身上可疑斑迹，淋浴间下水道地漏水渍擦拭物，淋浴间水管上可疑斑迹，卫生间马桶刷刷毛，淋浴间粉红色毛刷刷毛，淋浴间竹制握柄毛刷刷毛中均未检出人血反应。
6、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11日17时至20时，14日14时至17时法医对死者胡某2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三块尸块拼接，为一具完整女性尸体，未发现缺失部位。尸体高度腐败。头发为棕色染发。上半身尸块为头部、躯干及双上肢。躯干下端从双侧大腿根部离断。右上肢自右肩部皮肤组织、肌肉到部分离断，断面组织未见生活反应。断面可见3处纵向骨质砍痕。肩部有浅表切划痕。右下腹麦氏点可见陈旧性手术愈合瘢痕。右腕部前侧可见一“L”型陈旧性愈合瘢痕，可见缝合迹。第二、三块尸块为双下肢，双下肢从大腿根部离断，断端皮缘较整齐。解剖检验：右肺后侧见两处点状褐色改变，双肺可触及捻发感。肝脏、脾脏淤血。左下颌角、右侧胸锁乳突肌、右侧锁骨均可见一小片暗红色区域。甲状软骨内侧、气管上段粘膜可见小片状出血样改变。经分析：体表未见明显损伤，颅脑、胸腹腔脏器未见外伤性改变。双眼睑等多处软组织出血；双肺血管显著扩张、淤血，伴近胸膜处肺组织气肿。可排除胡某2因中毒及外伤死亡。胡某2符合因颈部受到外力作用（如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肢体离断面组织均无生活反应，应为死后分尸所形成；死者肢体离断部位皮肤及肌肉血管断面较平整，皮肤皮瓣少；双侧股骨颈内侧可见较表浅的切痕；肩胛骨肩峰段骨质断面可见骨质砍痕。分尸工具应为一锐利的砍、切类工具（如菜刀类）；根据尸体现象、尸块腐败程度等分析，死亡时间距初次尸检时间15天左右。鉴定意见：胡某2符合因颈部受外力作用（如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理化检验鉴定证实，在兰州市“马拉松公园”内芦苇丛中发现的人体尸块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分；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20.62mg/100ml。
8、手印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送检的包裹下肢尸块的透明塑料袋上遗留有一枚汗潜指纹；送检的包裹下肢尸块的透明塑料袋上发现的汗潜指纹是被告人杨彬左手拇指所留。
9、足迹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送检的现场立体湿泥土鞋印是杨彬抛尸当日所穿白色运动鞋右脚鞋的同种鞋鞋底所留。
10、机主资料及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杨彬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39XXXX****）与被害人胡某2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82XXXX****）通话记录。两人第一次通话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11时54分，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10月17日21时45分。
11、视频资料及截图证明，2015年10月20日23时28分，被告人杨彬与被害人胡某2在兰州市城关区井儿街行走的情形。被告人杨彬指认并确认视频中的一男子和一女子就是其和被害人胡某2。2015年11月4日0时27分、1时36分、1时56分、2时3分、被告人杨彬骑自行车载有胡某2尸体的纸箱路过兰州市城关区井儿街、三毛大厦、城关黄河大桥、北风情线太阳能中心的情形。被告人指认并确认视频中骑自行车的男子就是自己。
1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陈某某证明，我是兰州“马拉松公园”环卫工，住在公园里。2015年11月11日12时，我发现芦苇里有个花的提包，我一提感觉很重，就把拉链拉开，里面还有一层提包，我拉开提包的一小口，发现装有一截人的胳膊，我就拨打110报警。李维霞也证实了发现编织袋的事实。
（2）杨某1证明，我在上海工作。2015年10月2日我将父母接到上海，11月7日我回到兰州看过我弟杨彬，在家里住了四晚上，我没打扫过房间，7号我姨杨某3来打扫过房间。我出国时给他买过一件橙色上衣。我弟有一辆黑色自行车。我们感情挺好。
（3）杨某2证明，我们夫妻和儿子杨彬都住在兰州市城关区。杨彬2013年5月结婚，结婚不到半年就闹离婚。杨彬经营“盛得源商行”，他性格内向，沉默寡言。我女儿杨某1在上海工作，2015年10月2日我和妻子去了上海，11月7日杨某1回兰州看过杨彬，在家住了四天。我儿子有一辆黑色自行车。我平时用双面刃刀片刮胡子。杨某2对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菜刀进行了混杂辨认，指认并确认就是自家菜刀中的一把。
（4）杨某3证明，杨彬是我姐姐杨某4的儿子。2015年10月2日我姐要去上海，把家里的钥匙给我，让我抽空去照顾杨彬。10月5日、7日我去过杨彬家，没有发现异常。房间的钥匙只有我和杨彬有，我没给别人借过。
（5）胡某1、胡某3证明，女儿胡某2手机号182XXXX****，是用其母白某的身份证办的。胡某2身高165厘米，体型较瘦，黄色头发，眉间有颗痣，小学做过一次阑尾炎手术，平时脾气比较暴躁，性格外向。2015年4、5月份，胡某2在擦玻璃时，把右手手腕划破了，之后缝了针。胡某1最后一次见胡某2是在10月4、5号。胡某1指认并确认视频录像播放至2015年10月20日23时20分出现在兰州市城关甘南路黑马酒吧门前的红色衣服女子就是其女儿胡某2。
（6）王某某证明，我和胡某22012年通过网络聊天认识，2013年5月结婚。婚后在成都生活，我的工作平时接触女性多，胡某2很不开心，后来她回到甘肃。2014年初，她联系我要离婚，我因工作忙没有回来。胡某2性格外向，脾气比较暴躁，她眉间有颗黑痣，小时候做过阑尾炎手术。
（7）汪某某证明，我在兰州市城关区井儿街27-29号门卫室上班。27号1楼102室住着姓杨的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国庆节前，姓杨的夫妇被女儿接走了，家里就住着他们的儿子。汪某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杨彬。
（8）刘某某证明，我在井儿街14号经营某某五金杂货铺。2015年10月底到11月初，有个小伙来我店里买了四个手提编织袋。那个小伙就住在我店铺附近的家属院里。刘某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杨彬。
（9）王某1证明，我是2014年12月份搬到井儿街27号101室。我家对面住着六十多岁的老两口和他们的儿子。王某1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杨彬。
（10）杨军证明，我的房子2015年6月24日开始出租给一个姑娘，登记姓名胡某2，身份证号×××，手机号182XXXX****。她刚入住的时候，手腕被玻璃割破一直在养伤。杨军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胡某2。
13、被告人杨彬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初，我和胡某2通过手机交友软件陌陌认识后的第二个晚上，我们就住在井儿街27号102室。每晚都在一起，她对我和异性的交往比较在意。10月20日23点我们回到井儿街住下，第二天下午我去供暖公司，胡某2在家给我发微信说要分手。我回家后她硬说我姐买的一件橙色上衣是别的女人送的，让我把衣服烧了。她边骂边摔东西，我越听越生气，坐在床边用右臂搂住她，不让她乱动，她继续骂，我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两三分钟，刚开始她还发出声音，腿蹬了两下，她就不动了，我松开手，她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我从房间出来转了一圈，晚上十点多回家发现尸体有些硬。我把尸体抱到淋浴室平放在地上，两三天后的一天凌晨，我拿了个双面刀片在尸体的左大腿划了一下，发现没血，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想把尸体分成上下两半，先从左大腿根部割开，遇到骨头关节处砍了几下，没有砍断，我就抓她的脚往上抬，抬了两下腿就掰下来，右腿也是这样弄下来的。我把右胳膊靠近肩膀的位置砍了几刀没砍下来，我没继续砍。分完尸体后，我用大量热水将菜刀冲洗后放回厨房，并将淋浴房的血用热水、消毒液冲洗了一下。早上9点，我去对面的日杂店买了两个手提编织袋，一大一小，又去店里找了两个透明塑料袋，把尸体用塑料袋裹起来，将上半身装到大的编织袋里，将腿部、她的衣物、鞋装到小的编织袋里。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有血水渗出，又买了两个编织袋套在外面。尸体放了一周左右，房间里一股怪味，我想把尸体扔到黄河里。当我提编织袋时，发现有渗漏，又买了个编织袋拿了几张读友报垫在最外面的编织袋里。11月4日0点多，我从店里找了个大纸箱，将装有尸体的编织袋放在纸箱里，将纸箱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用尼龙绳捆好。我骑车往黄河边走，从静宁路往北，走到南滨河路，沿黄河大桥过桥右拐到北滨河路，我向东骑直到一河边公园，中间有芦苇，我推着车子下去，将两个编织袋提到芦苇丛的地上，两个袋子距离较近。我骑车原路返回，把纸箱和尼龙绳扔在城关黄河桥中间靠西侧的一个垃圾桶里。
分尸的菜刀是我家厨房里的一把老菜刀，刀柄是浅黄色木质手柄，刀刃在靠近刀把的位置有几个豁口，菜刀还放在刀架上。运尸体的自行车是黑色凤凰牌山地自行车，带有后座架，放在我家商店门口，平时我一个人用。装尸体的手提编织袋，分3次买了5个，都是带拉链的。包尸体的透明塑料袋、纸箱都是我店里的，尼龙绳是买编织袋时一起买的，绑尸体用了些，剩下的放在卧室床头柜抽屉。我分尸、抛尸都戴的同一双手套，手套我扔在店门口的垃圾堆里。胡某2是榆中人，身高1.65米左右，体型偏瘦，酒红色长发，右手手腕内侧有缝过针的痕迹。10月20日当天，她上身穿一件大红色包臀毛线裙，胳膊上有红色套袖，黑色打底裤，穿一双黑红色休闲鞋。20号当晚她来见我时，拿了一部大屏华为手机，背面是金色。胡某2死后，我把她的手机放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调成飞行模式，过了两天我把她的手机卡、内裤、钥匙、手串、耳坠及用过的刀片扔到我家门口的垃圾桶。胡某2住在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柏道路西行车站的一栋楼，我在她房间住过两三次。我抛尸时上身穿一件深灰色外套，下身穿一条浅灰色运动裤，脚穿一双白色鸿星尔克运动鞋。我记得胡某2在骂我姐的过程中，她用牙咬了我的左手腕，当时我手腕破了，有血蹭在床单上。我没有精神疾病，也无相关病历。
归案后，经10张女性照片及10把菜刀混杂辨认，杨彬辨认出胡某2以及分尸所使用的菜刀；并确认抛尸所使用的自行车以及被害人的手机。杨彬指认并确认兰州市城关区井儿街27号102室就是自己的家，也是杀人碎尸的现场；杀害胡某2的位置；放置被害人胡某2的手机和剩下的尼龙绳位置；作案时穿的睡衣；抛尸所穿的裤子；一件桔色连帽外套就是我姐给我买的衣服；淋浴室就是分解胡某2尸体的地方；卫生间的一个双刃刀片就是分尸时取刀片的地方，和这个一样；厨房的刀架就是分尸时取菜刀的地方；衣架上挂的一件外套就是抛尸时穿的上衣；鞋柜内一双深蓝色拖鞋就是分尸时所穿的；鞋架上的一双蓝色拖鞋就是胡某2穿过；兰州市城关区王马巷22号就是自己经营的“盛得源商行”；院内东侧的垃圾桶就是扔胡某2内裤等物的垃圾桶；某某五金日杂铺就是购买编织袋和尼龙绳的地方；从人民路进入”马拉松公园”的路口；抛尸时停放自行车的位置；抛尸的位置；扔抛尸时使用的纸箱和尼龙绳的垃圾桶。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彬生于1982年1月3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胡某2生于1991年3月11日，殁年24岁。
15、民事部分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彬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31万元，请求对被告人杨彬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主观恶性深，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原审法院量刑时综合考虑了被告人杨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家属代培经济损失31万元等情节，已对其作了从轻处罚，故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杨彬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顾新龙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