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02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冬银。
委托代理人赵鹏，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远，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明。
委托代理人戴启宏，江苏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忠华。
委托代理人陶建东，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冬银因与被上诉人潘晓明、原审第三人侯忠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山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8日，蒋冬银尾号“8616”农行卡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100万元和129万元至潘晓明的尾号“3615”农行卡账户，吉某的尾号“3116”农行卡以网银方式支付71万元至潘晓明“3615”农行卡账户，三笔款项共计300万元。另查明，潘晓明与侯忠华为朋友，蒋冬银为侯忠华的姐夫，蒋冬银的妻子侯美娟为侯忠华的姐姐。经侯忠华介绍，蒋冬银夫妻与潘晓明得以相识。自2011年始，侯忠华、蒋冬银、侯美娟等人在横山桥镇东洲村委长盈公司一楼设有办公室对外从事银行承兑汇票民间贴现业务。近年来，潘晓明与侯忠华之间存在着汇票贴现等较为频繁的经济业务往来，潘晓明拿汇票至侯忠华处兑现，经扣除贴息后侯忠华通过网银转账汇入一定款项至潘晓明的农行卡账户。潘晓明名下有两张农行卡，其中尾号4118的农行卡开卡时间为2008年7月4日，销卡时间为2012年8月3日；尾号3615的农行卡开卡时间为2012年8月3日，并由潘晓明使用至今。中国农业银行常州分行提供的潘晓明尾号4118农行卡的往来明细账中，有多笔网银交易记录的摘要栏内显示有“侯忠华”、“侯忠华汇”等备注内容，但汇款方卡号显示非侯忠华本人。其中蒋冬银、侯美娟及吉某的名下的农行卡与潘晓明4118卡的交易往来中存有上述情形。2012年12月7日，侯忠华、潘晓明对双方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并达成潘晓明向侯忠华归还300万元的还款计划一份，后潘晓明分期向侯忠华清偿该300万元结清债务。还查明，2012年10月8日，潘晓明收到本案讼争的300万元后，当日连同卡内原有资金通过网银支付给案外人韩云峰350万元，以换取韩云峰承诺的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韩云峰仅向潘晓明提供100万元的汇票。韩云峰系常州广丰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潘晓明另有汇票贴现、借贷及货款等经济业务往来。2012年12月4日，韩云峰避债外逃，致其刑事案件案发。2012年12月7日，潘晓明向横山桥派出所报案，反映韩云峰骗取其资金1500万余元，并提供多份借条及欠条复印件为证，后又于2013年3月18日提供手写明细清单，并将2012年10月8日的汇给韩云峰350万元增添成最后一笔借款。2013年3月19日，在韩云峰案件侦查过程中，侯忠华亦至横山桥派出所反映情况，并陈述潘晓明于2012年10月8日向其借款300万元，自己通过网银支付给潘晓明300万元，但哪张卡记不清，潘晓明写有借条，并陈述潘晓明曾于2012年12月初向其反映他的上家逃跑了等相关内容。潘晓明的3615银行卡在2012年10月8日除蒋冬银主张的300万元收款外，未有另外的300万元收款，而此时潘晓明的4118卡已销卡。再查明，2013年9月18日，蒋冬银、侯美娟及吉某曾分别起诉潘晓明，主张潘晓明结欠蒋冬银、侯美娟借款118万元，结欠吉某借款190万元。在两案诉讼过程中，蒋冬银、侯美娟陈述与潘晓明的借贷款项均通过网银交付，双方未有借条。吉某的借款190万元也是蒋冬银、侯美娟借用吉某的卡号通过网银向潘晓明转账交付，资金实际亦为蒋冬银、侯美娟所有。两案审理过程中，潘晓明到庭抗辩，称与蒋冬银、侯美娟及吉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自己仅与侯忠华有承兑汇票及借贷等交易往来，蒋冬银、侯美娟及吉某与侯忠华为亲戚，侯忠华借用三人及其他人的网银与自己发生往来，2012年12月7日潘晓明与侯忠华就双方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并达成还款计划，潘晓明已按还款计划的约定向侯忠华还清债务。后蒋冬银、侯美娟及吉某于2013年11月20日撤诉。2013年11月25日，蒋冬银向郑陆派出所报案，称潘晓明于2012年10月8日以有汇票贴现为由诈骗蒋冬银资金300万元。同日下午，侯忠华也向郑陆派出所提供证人证言，陈述其与潘晓明曾经关系较好，存在承兑交易往来，但现在没有来往，双方发生矛盾主要是2012年10月8日自己的姐夫蒋冬银给了潘晓明300万元现金，但是潘晓明没有给蒋冬银承兑汇票。2013年12月3日，郑陆派出所向潘晓明制作询问笔录，潘晓明亦作前述抗辩。针对蒋冬银的报案，后郑陆派出所未立案侦查。
2015年2月2日，蒋冬银持转账凭证及吉某出具的“本人的此张银行卡在2012年9月至12月之间借给蒋冬银使用，期间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人无关”的书面说明及有潘晓明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双方之间存在银行承兑汇票民间贴现交易惯例，2012年10月8日向潘晓明转账支付的300万元为蒋冬银自有资金，该款为蒋冬银预付给潘晓明的汇票贴现款，因潘晓明未如期交付汇票及亦没有支付任何对价，造成蒋冬银300万元的财产损失、构成不当得利，要求潘晓明立即向蒋冬银返还300万元。潘晓明则辩称：我仅仅是与侯忠华（侯忠华为蒋冬银的妻弟）之间有借款、汇票贴现等经济往来。事实情况是侯忠华借用蒋冬银及案外人吉某等人的银行卡与我发生了经济往来，吉某也与侯忠华存在亲戚关系，蒋冬银不是真正的当事人，我与蒋冬银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讼争的300万元，是我在2012年10月8日打电话向侯忠华借的，我收到300万元后当即汇给我的朋友韩云峰的，当时韩云峰打电话给我，称有一笔400万元的汇票要请我帮他兑换，汇票要晚些时间拿到，由于我没有那么多资金我就打电话向侯忠华借的，侯忠华当天通过网银汇给我300万元，我收款后连同自己账上的钱当即转给韩云峰350万元，但韩云峰后来仅交付我100万元汇票，我将100万元汇票抵给侯忠华，另外的200万元空缺我向侯忠华出具了借条。2012年12月7日，我与侯忠华之间就双方全部的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达成债务按300万元结算的还款计划，并注明以前的借款借据一律作废，现我向侯忠华付清了债务。另外，蒋冬银主张与我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应当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及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中蒋冬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蒋冬银存在有损失及蒋冬银与我之间存在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关系，更未能举证蒋冬银与我之间存在不当得利之债。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蒋冬银的诉讼请求。侯忠华述称：第一，本案讼争款项所有权人应认定为蒋冬银，而非侯忠华。理由如下：1，讼争款项300万元从蒋冬银的银行账户及蒋冬银委托他人的账户内汇入潘晓明银行账户，根据法律特征首先应当认定该款项的所有人是蒋冬银；2，确实曾经存在侯忠华委托过蒋冬银付款给潘晓明的情况，但不能据此认定蒋冬银所有向潘晓明的付款均是受侯忠华的委托付款；3，根据侯忠华与潘晓明多年多次的交易事实和惯例看，侯忠华与潘晓明的往来均是发生在潘晓明尾号为4118的农行银行卡，没有与潘晓明另外的农行卡上发生往来，而本案争议款项并非发生在潘晓明4118的农行银行中，故不能推定潘晓明另外的农行卡上的往来也是侯忠华委托蒋冬银进行付款；4，潘晓明认为讼争款项系侯忠华委托蒋冬银的付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潘晓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事实。第二，侯忠华在2012年12月7日与潘晓明结算时没有将本案讼争款项一并结算在内。理由如下：1、侯忠华与潘晓明结算时，没有将本案的300万元进行结算在内，如将该款结算在内，潘晓明不止仅欠侯忠华300万元。2、关于侯忠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存在相互冲突的问题，其中在郑陆派出所笔录中明确本案争议款项与侯忠华没有关系，侯忠华到横山桥派出所制作笔录时称2012年10月8日曾汇款300万元给潘晓明，但看公安机关的笔录不能仅挑对潘晓明有利的个别字句单独定案，应当纵观全文，在横山桥派出所的笔录中侯忠华确认潘晓明实际欠侯忠华570万元，制作笔录时潘晓明仍欠侯忠华300余万元，如按2012年12月7日300万元的还款计划来计算潘晓明仅欠侯忠华为50万元，侯忠华做这份笔录的原因是为了配合潘晓明到公安机关控告其上家韩云峰。3、潘晓明就该笔款项没有向侯忠华出具借条，潘晓明向侯忠华借款且已经结清的已在欠条上注明结清，其余按往来结算，双方结算时的借条发生在2011年12月2日到2012年2月27日之间，借款总计1300万元，没有包含本案争议款项。综上，侯忠华认为本案争议款项不是侯忠华所有，侯忠华也没有将该款与潘晓明进行结算，潘晓明申请法院追加侯忠华参与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潘晓明对吉某出具的书面证言有异议，遂通知吉某出庭作证，后吉某未到庭。另，潘晓明申请对双方当事人进行测谎，蒋冬银、潘晓明均表示同意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测谎。在选择确定鉴定机构的过程中，蒋冬银以仅同意在江苏省内的有资质鉴定机构内接受测谎（《江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显示本省没有此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不同意至省外的鉴定中心进行测谎。2015年7月8日，位于上海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有鉴定资质）出具不予受理本案的情况说明，认为本案不适宜进行测试，最终未受理委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10月8日潘晓明农行卡收到的300万元是否为蒋冬银预付给潘晓明的汇票贴现款。本案中，蒋冬银坚持以不当得利之债起诉，但从蒋冬银主张的看，应认定蒋冬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票据贴现合同关系，为合同之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蒋冬银主张2012年10月8日支付给潘晓明的300万元款项属于票据贴现预付款，蒋冬银仅提供汇款凭证，未为双方就汇票贴现交易的磋商及合意提供任何直接证据，针对其与潘晓明间是否存在承兑汇票交易惯例也未提供直接证据。其次，潘晓明针对其反驳意见已提供一定证据以佐证，潘晓明主张该款虽然是从蒋冬银的网银汇出但属侯忠华与潘晓明之间的往来款，并提供农行的交易记录，能反映长期借用蒋冬银及吉某的网银与潘晓明发生过往来，加之蒋冬银提供的证人吉某出具书面证言称本案款项发生期间其名下网银是提供给蒋冬银使用，吉某经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削弱其书面证言的证明力，不排除本案诉争的款项仍为借用蒋冬银及吉某的网银与潘晓明发生的往来款。再次，侯忠华本人曾经在公安机关也认可本案的300万元为潘晓明的借款，虽然在本案中侯忠华否认此前的说法，因侯忠华与潘晓明已结清全部债务，侯忠华与蒋冬银存在利害关系，侯忠华在本案的陈述不足以信，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发生规范，依据该规定，蒋冬银对于成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个构成要件事实，即潘晓明取得利益、造成蒋冬银损失、潘晓明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因果关系，均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蒋冬银主张潘晓明取得本案讼争的30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理由是双方的此笔往来系民间汇票贴现惯例中的“抢兑”。在此种情形下，潘晓明自己尚未取得汇票，蒋冬银仅是按潘晓明的要求向潘晓明先支付一定现金，在现金交付时双方未对汇票交易的实质内容达成一致，只有在潘晓明自己拿到汇票并交付蒋冬银时，双方才能就具体交易内容达成一致，并扣除相关手续费，票据交易合同才正式成立。依据蒋冬银的意见，蒋冬银的给付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应认定潘晓明取得利益时具有合法根据，但此后合法根据消失，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蒋冬银还需就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但蒋冬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中，潘晓明抗辩蒋冬银并非付款人及与蒋冬银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汇票贴现交易及民间借贷等法律关系，仅与侯忠华之间发生往来，并提供一系列证据加以证明。因本案讼争的300万元款项系通过网银支付，基于蒋冬银与侯忠华系亲戚关系和双方共用办公室对外从事汇票交易运作的模式，不排除侯忠华借用蒋冬银及吉某等他人的网银与潘晓明发生往来，亦不排除侯忠华在听闻潘晓明上家韩云峰出事后与潘晓明达成一揽子还款计划后，侯忠华中间恐有一定权利让渡，在潘晓明按约结清债务后，侯忠华开始反悔且完全有可能将与潘晓明发生往来的资料提供给蒋冬银再行主张。故本案中从双方举证的情况来看，退一步讲，蒋冬银已举证证明对方获取利益致财产数额增加，己方因给付利益致财产数额减少，损益增减之间具有同一性即因果关系成立，但对于欠缺给付原因这一要件事实，潘晓明的抗辩及反证已足以使蒋冬银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本案中蒋冬银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认定蒋冬银主张的事实不存在。综上，蒋冬银要求潘晓明返还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驳回蒋冬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蒋冬银自行负担。
上诉人蒋冬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曲解了上诉人的真实主张，将上诉人的诉请认定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票据贴现合同关系，为合同之债”，该认定完全背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和票据贴现交易关系的本质。（1）根据上诉人一方提交的被上诉人签名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承兑协议、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充分显示，只有在承兑汇票出示并交付上诉人时双方才最终达成合同关系并做相应的书面手续。说明在承兑汇票交付之后，贴现合同关系即已达成，之后上诉人仅是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讼争的300万元打款发生在双方合同关系建立之前，仅属于要约邀请，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贴现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后上诉人的预付款，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更无此种表述。（2）本案属于合同关系尚未成立前的结付性不当得利性质，且上诉人一方已就双方之间之前存在承兑汇票交易并形成了一定的交易惯例进行了充分举证，而被上诉人一方却未提出有效的反驳证据，以证明交易关系是在被上诉人与第三方之间所发生。一审法院却反而要求上诉人对所谓“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完全反映了其主观倾向性，属于案件定性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的申请追加侯忠华为本案第三人，属于适用法律程序有误。本案中，侯忠华早已明确表态诉争300万元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而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侯忠华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关系，追加侯忠华为案件第三人属于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同时，在侯忠华坚持否认诉争的300万元与其有关的前提下，未要求被上诉人就该300万元是其与侯忠华之间发生的往来、并已涵盖在双方的其他债务中一并结清的主张承担举证义务。3、一审法院对于长盈公司法人代表的调查取证，已经超出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依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的范围，在调查取证方面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取舍及审核认定倾向性明显。体现在：（1）对于韩云峰的调查笔录，韩云峰调查笔录中显示的情况与被上诉人本人在公安部门所作材料反映的基本事实有多处矛盾。（2）被上诉人在公安部门所做的几次材料。在本案进入诉讼阶段前，被上诉人曾先后在公安部门做过三次材料，一审法院采信明显是被上诉人为了自身利益伪造事实而后补的2013年3月18日欠款明细清单，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则。（3）从多份证据的分析比对可以明确反映出，侯忠华所做的2013年3月19日笔录中提到的2012年10月8日借款情况并不真实。侯忠华亦曾于2013年11月在郑陆派出所做过询问笔录，明确否认诉争的300万元与其有关，该笔录内容与其庭审陈述完全一致。侯忠华在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并非只有2013年3月19日一份，2013年11月，侯忠华至郑陆派出所作过询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侯忠华明确否认了诉争的300万元打款系其所有或委托打款，这与其庭审陈述完全能够相互印证。仅就2013年3月19日笔录本身的内容而言，也不能得出一审判决中“侯忠华本人曾经在公安机关也认可本案的300万元为潘晓明向其借款”的结论。（4）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之前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纠纷、以及吉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纠纷情况的罗列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且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潘晓明口头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在审理中正确还原了被上诉人潘晓明与第三人侯忠华于2012年10月8日3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适用法律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第三人侯忠华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中，对于上诉人蒋冬银向被上诉人潘晓明汇入涉案款项的银行卡是否存在为第三人侯忠华借用的事实，被上诉人潘晓明与第三人侯忠华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蒋冬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潘晓明归还30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首先，从不当得利法律构成来分析，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没有合法根据应为不当得利构成的基础要件，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蒋冬银的陈述，其与被上诉人潘晓明之间存在多次汇票贴现的基础事实，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亦系基于汇票贴现的事实，并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其次，从上诉人主张返还的基础事实来看，主要理由是其与吉某名下的银行卡向被上诉人银行卡汇款300万元，因上诉人名下的该张银行卡存在由第三人侯忠华借用的事实，且根据查明的事实，侯忠华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存在汇票贴现关系，现侯忠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基于上述情形，上诉人仅以其名下银行卡向被上诉人汇款为由，主张返还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也与法不符，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蒋冬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银芬
审 判 员 杨 迪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