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一初字第665号
原告临澧县自来水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荣恒，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吉波，临澧县自来水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雪凤，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登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习文，湖南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段新德。
委托代理人陶习文，湖南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简政，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国强。
委托代理人王道梅，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临澧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与被告段新德、被告龚国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4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吉波、陈雪凤，被告段新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陶习文、张简政，被告龚国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道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本院依照原告的申请，追加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为本案被告，于2014年1月9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吉波、陈雪凤，被告段新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简政，被告龚国强的委托代理人王道梅，被告天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习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自来水公司诉称：2010年10月8日，被告段新德、龚国强以被告天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了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段新德、龚国强进行了部分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段新德多次与原告发生纠纷，并导致停工，本应在2010年12月22日竣工的工程迟迟不能完工。后因被告段新德患精神病，无法继续施工，由被告龚国强组织完成了工程施工，原告已按工程结算价款金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对被告段新德、龚国强各自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予以结算；2、对原告支付给被告龚国强的工程款合理部分予以确认；3、对原告支付给被告龚国强不合理部分的工程款由被告龚国强返还给被告段新德。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承包自来水公司除招标工程外的所有附属工程合同》、《合同协议书》、《承包自来水公司头门及其它所有附属工程合同》、《施工合同》各1份，拟证明被告段新德系与被告龚国强合伙承包工程，且未按合同约定完工的事实；
3、临澧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临澧县西撇沟拱涵工程结算评审报告》1份，拟证明西撇沟南端（上游）覆盖工程总造价为1599451.26元；
4、工程款支付明细1份及付款凭证19份，拟证明原告已支付工程款1640000元的事实；
5、被告段新德自书的关于龚国强施工量清单，拟证明龚国强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为170513元；
6、催工通知1份，拟证明被告未按期完工，原告催告的事实；
7、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2011年9月27日被告段新德被强制医疗后，原告公司研究决定由其合伙人龚国强继续施工的事实。
被告天顺公司辩称：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系天顺公司承建的项目，天顺公司委派项目负责人段新德组织施工、结算，原告只能与天顺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新德进行结算，工程款也只能支付给天顺公司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新德。
被告天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段新德辩称：1、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尚应支付被告段新德工程款700000元及延期付款的银行利息；2、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是被告段新德代表天顺公司承包施工，被告龚国强只是被告段新德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并非合伙人，因此对原告支付给龚国强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原告应将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段新德；3、被告龚国强在《施工合同》上的签名系在被告段新德及天顺公司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补签，不能证明被告龚国强参与承包。
为支持其答辩主张，被告段新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承包自来水公司除招标工程外的所有附属工程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于2009年9月6日将所有附属工程发包给段新德的事实；
2、《合同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告将绿化办办公楼工程发包给段新德承包的事实；
3、《承包自来水公司头门及其它所有附属工程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0年8月12日将该公司头门工程发包给段新德的事实；
4、《西排（撇）沟覆盖工程量分包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天顺公司中标后将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发包给段新德的事实；
5、《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0年10月8日将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发包给段新德的事实；
6、《西排（撇）沟覆盖劳务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西排（撇）沟的施工系段新德组织进行的事实；
7、天顺公司的《证明》及《工程情况汇报》各1份，拟证明天顺公司只委托段新德负责工程管理和结算，系天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8、被告龚国强借支工资的借条1份，拟证明被告龚国强系段新德雇请的工作人员；
9、段新德领取工程款的领条7份，拟证明在西排（撇）沟工程复工前西排（撇）沟工程款均由段新德领取的事实；
10、施工工人领取工资、材料的领条46份，拟证明西排（撇）沟施工人员工资均由段新德支付，龚国强作为段新德雇请的施工管理人员对工程量予以证实的事实；
11、检察院起诉书1份，拟证明被告段新德因催讨工程款被原告的工作人员打伤的事实；
12、收据1份，拟证明被告段新德向原告交纳质量保证金30000元，西排（撇）沟工程系段新德一人承包的事实。
被告龚国强辩称：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系被告龚国强与被告段新德及案外人张炎春合伙承建，被告段新德患精神疾病被强制治疗后，由被告龚国强独立完成了后期工程，被告龚国强所领取的工程款均已用于工程施工的合理支出。
为支持其答辩主张，被告龚国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施工合同》1份；
2、《会议纪要》1份；
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西排（撇）沟工程由段新德、龚国强和张炎春三人合伙承包的事实；
3、欠款明细1份及领款凭证30份，拟证明龚国强用工程款偿还了合伙期间的债务140790元的事实；
4、工程款领条4份，拟证明龚国强付给合伙人张炎春、段新德工程款130000元的事实；
5、后期工程决算资料49页，拟证明龚国强经手施工的后期工程直接成本为455745.1元；
6、西排（撇）沟覆盖工程结算表1份，拟证明龚国强单独完成的西排（撇）沟工程量价款为210577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被告段新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施工合同》中龚国强的签名有异议，认为龚国强的签名系事后补签；对原告的证据3认为少算了工程造价66000元；对证据4中龚国强领款的凭证不予认可，认为龚国强无权领取工程款；对证据6认为原告并未将催工通知送达给被告段新德；对证据7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龚国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7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该施工量清单系段新德单方书写，并未全面反映真实的工程量。原告自来水对被告段新德提交的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7认为原告并未收到天顺公司的证明；对证据8认为原告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段新德与龚国强系合伙关系；对证据1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2无异议。被告龚国强对被告段新德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段新德提出的由其一人承包的诉讼主张；对段新德提交的其它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段新德对被告龚国强提交的证据1中龚国强的签名有异议，认为该签名系事后补签；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无参会人员的签名，无证明力；对证据3中有段新德签名的11张凭证（总金额33190元）无异议，其他不予认可；对其龚国强提交的其它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龚国强的证据1、4、5、6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原告方既未参与，又不知晓，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天顺公司对被告段新德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及被告龚国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段新德的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对证据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各被告质证后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与被告段新德提交的证据1、2、3、5相同，且被告龚国强未提出异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段新德认为少算价款66000元，但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少算价款的主张，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证据3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段新德虽对龚国强领款部分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龚国强虽对其提出异议，认为系段新德单方书写，但该清单中关于对龚国强所完成的西排（撇）沟工程量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吻合，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关于工程量部分内容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段新德提出未送达给天顺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原告亦未提交已送达的依据，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段新德提交的证据1
--6，原告及天顺公司、龚国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原告及天顺公司、龚国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段新德提交的证据1--
6、1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段新德提交的证据7、8、9、10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段新德提交的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龚国强的证据1与原告的证据2中的《施工合同》及被告段新德提交的证据5系同一证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会议纪要》无参会人员的签名，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中被告段新德无异议的10份凭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其余20份凭证不予认定；对证据4中段新德领款凭证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与原告的证据3相吻合，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为本案事实：
2009年9月6日，原告自来水公司与被告段新德签订了一份《承包自来水公司除招标工程外的所有附属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来水公司将头门和所有围墙、三层以下仓库杂物及绿化办办公大楼、院内的水泥地面及下水道、化粪池、砌花池及填土贴砖、西排（撇）沟覆盖及路面硬化等附属工程发包给乙方高草湖小组承包修建；工程造价按国家现行定额和取费标准结算；每项附属工程动工前付款30%，再按进度付款，完工验收后付清全部余款。2009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段新德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临澧县自来水公司将绿化处办公大楼主体工程发包给乙方段新德修建；合同价款540000元，增补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合同工期为2010年1月5日开工，5个月内完成；开工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再按进度付款，余款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清（20000元质量保证金除外）。2010年3月3日，甲方段新德、乙方谢海涛、见证方步隆岗签订了一份《西排（撇）沟覆盖工程量分包协议》，协议约定：西排沟工程无论由哪家公司出面投标，中标后划出二分之一工程量给段新德等人施工，招标所需费用，由中标方负责。2010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段新德再次签订了一份《承包自来水公司头门及其它所有附属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临澧县自来水公司将公司头门、围墙、公司内外水泥路面、下水道等发包给乙方段新德承包修建，头门总造价为195000元，其它附属工程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头门的工期为合同签字之日起30日内完工。2010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天顺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为：发包人临澧县自来水公司，承包人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工程地点临澧县兴隆街西排（撇）沟；二、承包范围及方式，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设计变更、补充文件、会议纪要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22日；六、工程造价及费用，工程造价为600000元，基础隐蔽工程按现场签证计价，乙方先支付工程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开工前三天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100000元，工程款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竣工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500000元，余款待乙方办理决算后，按最终确认的工程总造价减除500000元后由甲方向乙方办理余额欠款手续，其欠款按银行同等贷款利率计息；七、违约责任，乙方每推迟工期一天，需向甲方支付违约损失1000元，工期推迟超过30天后，保证金不再返还，且乙方继续按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损失。
上述合同签订后，就其它附属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双方未发生争议。原告与被告天顺公司签订西排（撇）沟覆盖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天顺公司委派被告段新德为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该工程的施工与结算。次日，被告段新德向原告交纳了质量保证金30000元后即组织西排（撇）沟工程施工，被告龚国强受被告段新德的雇请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施工过程中，因被告段新德与原告为工程进度款支付发生纠纷，被告段新德于2011年1月18日停止施工。至2011年1月18日停工时止，西排（撇）沟工程仅余6.5米浆砌弧形拱、拱面加固、土方回填夯实三项工程量未完成。2011年9月28日，因被告段新德患病去外地治疗，原告认为被告龚国强系其合伙承包人，遂要求被告龚国强继续完成施工，被告龚国强随即组织施工，于2011年底完成了全部工程。
至2011年1月18日停工时止，原告共付给被告段新德工程款350000元，后至2013年8月7日止，原告又陆续付给被告段新德工程款790000元，（含段新德认可的其妻弟刘志刚代领的工程款370000元）。原告共付给被告段新德工程款1140000元。被告龚国强施工过程中，原告付给被告龚国强工程款500000元。被告龚国强在领取工程款后，向被告段新德支付了20000元，支付了段新德组织施工期间的所欠的工资、材料款30690元。
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599451.26元，其中由天顺公司（段新德）组织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1376864.6元，由龚国强组织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22586.66元。
本院认为：原告自来水公司与被告天顺公司签订的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为有效合同。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一、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是否系被告段新德、龚国强合伙承建；二、被告龚国强完成后期施工是受天顺公司或段新德委托还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独立施工行为。
关于焦点一：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建筑工程必须是具有相应资质等级证书的建筑工程企业才能承包，而本案涉诉工程系发包方自来水公司经依法招投标后与承包方天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故本案涉诉工程承包方是天顺公司，原告及被告龚国强关于该工程系段新德与龚国强合伙承建的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按照建筑行业的惯例，施工企业承揽工程后，一般采取项目经理负责制，由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进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即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上交公司一定管理费后，由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自行组织资金进行施工，自负盈亏。被告段新德作为天顺公司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项目负责人，对该项目实行经济责任承包后，是否与龚国强及案外人张炎春合伙承建，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被告龚国强既未提供合伙协议，又未在施工过程中出资，亦不能陈述合伙人对盈余分配及亏损承担的具体约定，故龚国强提出的西排（撇）沟工程系段新德、龚国强、张炎春承建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在天顺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段新德与自来水公司因本案涉诉工程发生纠纷后的停工期间，因段新德患病去外地治疗，短期内不能继续施工，原告便要求被告段新德的聘用人员龚国强完成施工，但当时龚国强既未得到天顺公司的授权，又未取得段新德的认可，诉讼过程中，天顺公司及段新德又未对其行为予以追认，故龚国强的施工行为系其独立实施的民事行为，其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应单独结算。
本案所涉工程实际上是由两个施工主体分别完成，应分别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对被告段新德、龚国强各自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予以结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天顺公司（段新德）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376864.6元，原告已支付天顺公司（段新德）工程款1140000元，原告还应支付工程款236864.6元。龚国强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22586.66元，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龚国强工程款500000元，多支付了277413.34元。价款结算还应包括索赔价款结算，即发、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受损方按照合同约定提出索赔，索赔金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因此，段新德在本案中提出原告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属于索赔价款结算的范畴。原告于2011年9月28日将剩余工程交由被告龚国强施工时，应与天顺公司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进行结算，并按结算金额支付价款。至2011年9月28日，原告已支付段新德工程款420000元，欠付956864.6元，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结算后的欠款余额按银行同等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应从2011年9月29日起对欠付天顺公司（段新德）的工程款956864.6元支付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不超过2.3倍的规定并参照段新德向农村信用社贷款的利率标准，本院确定按年利率12.2386%计付利息，原告应付利息为210229.53元（已计算至2014年4月8日）。该工程质量保证期限（一年）已满，原告应退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因此原告共应支付被告天顺公司（段新德）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质量保证金477094.13元。原告与被告天顺公司、被告龚国强系分别发生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龚国强之间的合同结算欠款，只能由原告向被告龚国强主张，不能抵作其与天顺公司的合同结算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段新德完成的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的工程量价款为1376864.6元，原告临澧县自来水公司已支付1140000元，还应支付工程价款236864.6元，逾期付款利息210229.53元、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元，合计477094.13元；
被告龚国强完成的西排（撇）沟南端覆盖工程的工程量价款为222586.66元；
驳回原告临澧县自来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10250元，由原告临澧县自来水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惠平
审 判 员 陈惠铭
人民陪审员 杨孚万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