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漳刑终字第36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杰清，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保安，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ＸＸ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庄雯婧。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龙海市。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杰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芗刑初字第6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杰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杰清及其辩护人ＸＸ文、被上诉人阮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林杰清在漳州市芗城区悦景豪庭4幢9号明通物流店因取货事宜与店内员工阮某发生纠纷，被告人林杰清挥拳殴打阮某胸腹部，致阮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阮某左侧第9、10、11、12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林杰清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5日9时许，一名男子到明通物流取快递，由于没有带有效的身份证件，其儿媳妇余某不给货，该男子就在一旁大声用闽南语辱骂余某，其过来劝，该男子才走开。过了一会儿，该男子带着另一名男子到店里取货，由于他们还是没有带身份证，就没把货物给他们。大约10时许，该男子带着一名女子过来，该女子到店里面，男子在门口等，其也在门口装货。过了几分钟，该女子和余某在店里打起来，男子见状就冲到店里，其怕该男子打余某，就随后进店里拦住该男子，该男子就用拳头殴打其胸部，其后退绊倒自行车，跌坐到地上。接着其爬起来走到店外，该男子跟出去朝其胸部和肚子打了几拳。该女子看到这种情况便出来劝，该男子还是一直挣扎要冲过来对其殴打，被旁边的人劝开。其看到他们要离开，就将该女子驾驶的电动车钥匙拔起，之后警察赶来将该男子带走，其被送到175医院治疗。
2、证人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实2013年12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在自家兄弟货运店听到隔壁明通物流店里有吵架声音，看到明通物流的阮某正被一个30多岁的男子殴打，那个男子挥着拳头朝阮某的上半身一直打，一个女的见状，就推了几下打人的男子，让他不要再打了，附近的人包括其妻子、阮某的妻子都过去劝架了，那名男子才停下手，阮某脸上转青，手捂着肚子坐到了地上。后阮某看到他们要离开，就挣扎爬起来，把他们骑来的电动车钥匙拔了起来，不让他们离开。后来警察就来了，带走了那两个人。由于当天上午店门口的监控被其孙女关掉，公安机关多次调取，均无法调取到案发时的监控录像。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中认出林杰清就是在明通物流店殴打阮某的男子。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实2013年12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在自家兄弟货运店听到隔壁明通物流店里有吵架声音，看到明通物流的阮某正被一个30多岁的男子殴打，那个男子挥着拳头朝阮某的上半身一直打，一个女的见状，就推了几下打人的男子，让他不要再打了，附近的人包括阮某的妻子都过去劝架了，那名男子才停下手，阮某脸上转青，手捂着肚子坐到了地上。其看到那个男子和女子准备离开，就对他们说已经报警了，不要走，等警察过来，阮某见状就挣扎爬起来，把他们骑来的电动车钥匙拔了起来，不让他们离开。后来警察就来了，带走了那两个人。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中认出林杰清就是在明通物流店殴打阮某的男子。
4、证人李某心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在明通物流店里煮饭，忽然听到有个女子在收银柜台处用闽南语辱骂其儿媳妇余某，还抓起收银台上的单据揉成一团，其刚要过去劝，那个女子就抓起余某的头发，余某也去抓那个女子的头发，后被劝开了。这时，其听到门口有吵架声，走出去看到一名男子用拳头殴打其丈夫阮某，其上前劝阻，那个女子也上前拉住该男子，该男子才停止，在那边一直骂。阮某脸色转青，捂着肚子坐到了地上，后警察就来了。
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上午9时许，一名男子到明通物流取快递，由于该男子没有带身份证件，电话号码也报错，其不给货，该男子就在一旁大声用闽南语对其辱骂，公公阮某过来劝架，该男子就骂骂咧咧的走开了。过了一会儿，该男子带着另一名男子到店里取货，这男子说他是货主，责问其为何不把货物交给他的工人，其向这男子解释，后这男子有事就先走了。又过了十多分钟，一名女子到店里面，因取货的事双方发生争执，互相拉扯头发，后被婆婆李某心和在场取货的人劝开。过了一会，其听到门口有人打架，走出去看到阮某坐在地上说肚子疼，与其发生争执的女子和先来的男子想骑车离开，被隔壁邻居拦下，阮某也起身将他们的电动车钥匙拔下，不让他们离开，后民警就来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10时许，其接到林杰清的电话，说要其身份证才可以领货，其便带着身份证来到明通物流，因取货的事与女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其将店里收银台上的东西打掉，并将一叠单据揉搓在手里想撕掉，双方互相拉扯头发，后被旁边的人劝开。其走到门口，看到林杰清一直在骂一个老人，还想冲上前揍他，其看到林杰清情绪激动，就上前拦住他，把他推开了。林杰清说电动车钥匙被这个老人拿走不还给他们，过一会儿警察便来了。证人林某当庭还证实其返回兄弟货运店看监控录像时，有看到9点以前的情况，9点到11点都没有看到。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5日9时许，其驾驶闽E×××××号货车到明通物流货运站载货，店内一个女工作人员与一个来取货的女子发生吵架，双方互相拉扯，因为与其没有关系，其与工人一直忙着装货，等装完货，就看到民警过来。
8、被告人林杰清的供述，供认2013年12月25日9时许，其替老板娘林某到明通物流取快递。现场一个发货的女子说要提供有效的证件或者核对电话号码才给货，其提供不了，那个女的不给货，其就在一旁大声用闽南语辱骂那个女子，有个老人过来劝，其到门口给林某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过了十几分钟，其老板高长明来取货，其站在门口等，几分钟后高长明从店里走出来说没取到货，就先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林某来取货，其站在门口等，几分钟后其看到林某与那个女子在店里相互拉扯，其到店里将二人劝开后，和林某走到店外，要骑电动车离开时发现电动车的钥匙被人拔走了，其向那个老人抢车钥匙，但是没有抢到，其一直骂那个老人，后来那个老人就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说被其打到了。
9、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杰清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及被告人林杰清无违法犯罪前科。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5日上午兄弟货运监控系被老板简某的孙女关掉，公安机关无法调到相关录像资料。
11、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阮某的伤情属轻伤。
12、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情况。
另查明，原告人阮某受伤后在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21997.77元。该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医疗费票据4张，合计金额人民币21997.77元；2、一七五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情摘要、出院通知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费用清单、医生建议加强营养。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杰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杰清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由于被告人林杰清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伤害，因此，被告人林杰清应承担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1997.77元、护理费2306.2元（88.7元×26天）、误工费2306.2元（88.7元×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0元×26天）、营养费2200元，共计人民币29330.17元。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杰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林杰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9330.17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上诉人林杰清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上诉人林杰清没有殴打阮某，监控被人为删除，证实上诉人有殴打阮某的证人证言均不属实，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不应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杰清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人简某、王某、李某心从不同的时间节点、不同的站位共同目击证实上诉人林杰清殴打被害人阮某；民警到达现场时上诉人林杰清与被害人阮某均在现场，民警将上诉人林杰清带离，将被害人阮某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救治，可以排除他人殴打被害人阮某的可能；证人简某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民警向其调取监控时即发现监控设备未打开，该证言能够合理说明监控录像缺失的原因，上诉人提出监控录像被人为删除的意见，纯属主观臆断，无证据支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杰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杰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杰清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殴打阮某，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林杰清殴打被害人阮某致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阮某的陈述；公安机关接警民警赶到案发现场时，上诉人林杰清和被害人阮某均未离开现场，被害人阮某当即被送往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即确诊第9、10、11、12肋骨骨折，证实被害人阮某的伤情发生与上诉人林杰清的伤害行为紧密相联，可以排除被害人阮某的伤情另外形成可能，与之相印证的还有证人简某、王某证实，目击一30多岁男子（即林杰清）挥拳殴打阮某致其倒地，后被一女子（即李某心）拉开；被害人阮某的妻子李某心证实见一30多岁男子（即林杰清）用拳头殴打阮某，其上前拉住该男子，阮某脸色转青，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余某证实听到有人打架即出去看到阮某坐在地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阮某的伤情属轻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杰清殴打阮某致轻伤的事实。是否有监控录像已不影响该伤害事实的成立，且证人简某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民警向其调取监控时即发现监控设备未打开，公安机关亦出具说明，证实该店内的监控录像被关闭没有工作，无法提取相关资料。故该诉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杰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杰清虽经传唤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由于上诉人林杰清的犯罪行为造成阮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林杰清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要求二审改判无罪及不赔偿阮某的经济损失的诉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东生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志梅
附：与本案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致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