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浙金行再字第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赵庆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新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健翔。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许晓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徐建光。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范伟林。
申请再审人赵庆华因与被申请人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行政认定一案，不服本院（2013）浙金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浙金立行申字第13号行政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赵庆华委托代理人方新元、被申请人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晓峰、被申请人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范伟林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申请再审人赵庆华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被告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了（2012）4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2011年7月2日，一审第三人赵庆华驾驶浙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30国道从北往南方向行驶，20时50分许，行驶至330国道256KM＋750M婺城区白龙桥镇湖家村地段时，与由东往西横过道路的行人朱爱兰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赵庆华和朱爱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4月12日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重新作出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庆华和朱爱兰负事故同等责任。赵庆华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赵庆华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供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1、申请人为赵庆华、填表日期为2012年5月4日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赵庆华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实。2、公司基本情况，证明一审原告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主体的相关信息。3、赵庆华身份证、暂住证、驾驶证复印件，证明赵庆华的主体资格。4、劳动合同，证明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与赵庆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赵庆华的病历资料，证明赵庆华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疾病情况等事实。6、2011年7月3日金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所作的朱昂剑的询问笔录，证明交警取证经过及赵庆华2011年7月2日20时30分左右出差回到公司后下班回家的事实。7、金华市公安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和金华市公安局物证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交警取证经过及2011年7月2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赵庆华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的事实。8、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赵庆华下班后于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等事实。9、2012年5月22日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庆华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向赵庆华做过调查等事实。10、工伤认定举证通知，证明其依法通知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举证的事实。11、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向其提交的相关资料，证明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认为不能承担工伤事故的责任等。12、（2012）4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其依法认定赵庆华为工伤。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
2012年9月27日，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起诉至兰溪市人民法院称，一、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距离出事地点最多几分钟就可以到达，而赵庆华2011年7月2日19时50分出差回到公司，离开公司后至发生事故期间足足有50分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上下班途中。二、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分别于2011年7月27日、2012年4月12日作出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前者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庆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后者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更改了先前作出的责任认定，认定赵庆华负事故同等责任，与客观事实相违背。2012年4月12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此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错误。请求撤销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2）4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赵庆华与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赵庆华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故予以认定为工伤，请求判决驳回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赵庆华辩称：金华市公安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所作的朱昂剑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赵庆华出差回到公司的时间为20时30分左右。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称赵庆华回到公司时间为19时50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赵庆华出事故的时间完全符合下班时间的合理范围。2011年7月27日交警部门作出的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于2011年9月23日被交警部门撤销，并于2012年4月12日重新作出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没有法律效力，应以第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赵庆华因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事故伤害，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认定工伤。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兰溪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赵庆华与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2011年7月2日，赵庆华到永康出差回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后，驾驶浙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下班回家，20时50分许，途径330国道256KM＋750M婺城区白龙桥镇湖家村地段时，与行人朱爱兰发生碰撞，造成赵庆华与朱爱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1年7月27日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该道路交通事故中赵庆华负主要责任，朱爱兰负次要责任。2011年8月4日，赵庆华申请交通事故复核，要求撤销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复核，2012年4月12日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重新作出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庆华和朱爱兰负事故同等责任。2012年5月4日赵庆华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为由，向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4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赵庆华为工伤。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以非下班时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为由，申请撤销（2012）4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兰溪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认为其公司距离出事地点最多几分钟就可以到达，而赵庆华19时50分回到公司后再离开，至发生事故期间足足有50分钟，不属于正常的下班时间，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通过审查向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调取的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案卷材料，赵庆华和朱爱兰的询问笔录前后不一致，导致如下二个事实难以认定：第一、赵庆华与别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后再与朱爱兰发生碰撞，还是直接与朱爱兰发生碰撞。第二、朱爱兰是在330国道道路西侧的快速车道沿绿化带从兰溪往金华方向走，还是在330国道绿化带东侧穿过绿化带后由东往西横过机动车道。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赵庆华和朱爱兰对道路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证据不足，对其难以采信。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采信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证据不足导致认定赵庆华工伤错误，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2012）4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宣判后，赵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赵庆华和朱爱兰的询问笔录前后不一致，导致其无法确认相关事实，故而认定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不予采纳，以此撤销工伤认定依据不足。1、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赵庆华驾驶摩托车沿330国道从北往南方向行驶，与由东往西横过道路的行人朱爱兰发生碰撞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即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等制作的，而不是仅仅根据事故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仅凭事故当事人询问笔录不一致就否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2、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需要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经过双方质证，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可以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然而本案中，万通公司虽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确实有效的反证。一审法院经过庭审，也没有足够证据否定交通事故中认定的事实，仅仅根据赵庆华和朱爱兰前后笔录不一致就否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进而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不予采信，显然有失偏颇。3、如果一审法院认定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不予采信。那么一审法院应该查明事实，并依据查明的事实对该交通事故重新进行责任划分，确认交通事故当事人双方的责任。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只凭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不一致得到所谓的两个事实无法查明，从而否定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却又不查明事故事实，显然是一种简单的判决思维，是极不负责的。二、一审法院认为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庆华工伤错误，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1、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合法有效的，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据此作出的工伤认定正确，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而且在工伤认定程序过程中，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照法定程序通知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进行举证，但其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2、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责任人应当平均承担责任，也就是说无法判断责任的大小，双方各自承担同等的责任。因此法院认定无法查清事实，赵庆华承担也只是同等事故责任，也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工伤。基于此，赵庆华是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三、一审法院认为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事实不清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认定确认工伤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而予以撤销系依据不足。1、当事人作为事故双方当事人，因为趋利避害的本性而对事故作有利于自己的陈述，故当事人之间的陈述不一致及相互矛盾不可避免。2、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仅仅是交通事故认定的依据之一，还要结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询问笔某证据作出技术原因分析。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最主要的证据，而询问笔录只是事故认定书的一个非主要证据，只是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之一，劳动行政部门作出工伤认定具体行政行为不可能仅仅采信当事人的言词陈述，而不采信具有高度证明效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一、本案中最主要的证据是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认定的案卷材料，但是从案卷材料中可以轻易的看出，其中的笔录先后矛盾，做了更改，更改的目的针对性很强，就是为了工伤认定。也就是说，后面的笔录完全是为了工伤认定而量身定做的，包括朱爱兰的笔录。朱爱兰由于受到赵庆华的一些承诺而更改了陈述，因此赵庆华是用合法的手段来掩盖其非法的目的。二、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程序上也存在严重的问题，交警部门几乎把不同日期送达的文书全部写在同一张送达回证上。如2011年9月30日重新下达的事故认定决定书、2012年4月12日的事故认定书以及2012年4月26日的交通事故调解书，时间跨度长达半年的送达都是写在一张送达回证上，故有理由认为其所谓的送达是同一天写的，目的就是为了工伤认定。因此，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是一份无效的认定书。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据此所作出的认定无效。三、如果赵庆华对法院认定不服的话，可以让公安作出正确的符合法律程序的事故认定，还可以走正常的程序。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先认定赵庆华为工伤，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撤销了该工伤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的文件，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工伤认定正确，后经过认真的分析，决定撤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工伤的很关键的证据，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的过程是看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结论，事故认定由公安机关审查，应以公安交通部门的意见为准，既然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工伤认定错误，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愿意服从。
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兰溪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赵庆华构成工伤的依据。经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复核后重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相较于原先作出的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当事人事故责任上进行了重新划分，即由原先“认定赵庆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爱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改为“认定赵庆华与朱爱兰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从两份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上看，进行责任重新划分的主要依据是朱爱兰在事故中的过错由“在机动车道内行走”变更为“未按规定横过机动车道”。而根据交警部门对朱爱兰的询问笔录，其对事故发生时是在机动车道内行走还是横过机动车道有着前后不一的陈述，且除当事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该存疑之事实。另一方面，赵庆华对其与别的机动车发生碰撞后再与朱爱兰发生碰撞，还是直接与朱爱兰发生碰撞的陈述同样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鉴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庆华负担。
赵庆华申请再审称，1、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在行政诉讼中只是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形式审理。在工伤认定过程中赵庆华提供了工伤认定材料，且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要求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提出反驳证据，但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规定作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而一、二审法院超越权限，对工伤认定中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交通事故进行实质审理，显然违反法律规定。2、一、二审判决以事故当事人的陈述与笔录不一致来推翻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不能成立。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赵庆华家属在法定期限内通过法定程序向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道路交通管理部门撤销了第一份认定书而作出了第二份合法有效的认定书，交通事故的事实在第二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作出认定，应当以第二份认定书为依据。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以笔录作了修改、事故认定程序有异并对此提出怀疑，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个笔录是当时修改还是后面修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不仅仅要依据笔录所做，还要结合现场勘验等技术性工作来做出。如果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认为该事实不能查清，根据侵权责任法赵庆华也应负同等责任。赵庆华在下班途中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关于工伤的规定，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认定工伤过程中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由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
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一、二审中明确其认定工伤的依据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本案一、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是赵庆华构成工伤的唯一依据，原一、二审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有效性进行审查，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过程中，言词证据以及实际证据相当混乱，并且多次修改，因此，一、二审法院完全有必要对这些证据进行审查，在相关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依法撤销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庆华的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
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其根据赵庆华的申请，审查了用工单位以及赵庆华提供的证据材料，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2011）339号文件的规定，认定赵庆华工伤。交警部门为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权威职能部门，其出具的第二份交通事故认定书推翻了第一份认定书，故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第二份认定书为依据作出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在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其在赵庆华工伤认定案件中的程序没有任何异议，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支持赵庆华的再审请求。
再审中，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提供录音光盘一份，证明第一次责任认定书下发后，赵庆华方曾经做交通事故另外一方当事人朱爱兰的工作，要求朱爱兰改变证词的事实。
对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赵庆华质证认为，该份录音系复制件，从内容上看存在剪辑，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该录音资料是否为朱爱兰本人及相关人员的声音无法确定，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质证认为，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未提供录音原件，对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赵庆华、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均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加以核对，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录音内容，对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经审理，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赵庆华工伤认定的依据。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人社厅函（2011）339号《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意见的函》第三条的规定，“非本人主要责任”事故认定应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交通运输、铁道等部门或司法机关，以及法律、行政法规授权组织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为依据。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依据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朱爱兰、蔡成康、朱昂剑、周莹的询问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后，作出了金公交直三认字：33070272011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庆华与朱爱兰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据此认为，赵庆华所受到的道路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主张朱爱兰因受赵庆华家属引导以及因赵庆华放弃对朱爱兰民事赔偿责任的追究而致其改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责任认定书系公安机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所作的裁判结论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浙金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及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2）金兰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兰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2）42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浙江万通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革
审 判 员 卢国忠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钱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