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晓立，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茜，该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诺信威（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开拓路5号中关村科技园区海淀园创业服务中心四层A405室。
法定代表人吴凤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商广伟，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晶，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庆大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凤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商广伟，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晶，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普罗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开元大街22号。
法定代表人蔡锦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向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诺信威（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诺信威公司）、大庆大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大丰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7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郭晓立、朱茜，上诉人诺信威公司和大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商广伟、翟晶，被上诉人大庆市普罗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普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向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0510089844.9、名称为“将油田化学驱油设备进行模块化设计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共有专利权人为诺信威公司和大丰公司。2013年3月14日，普罗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2013年9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42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1425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普罗公司不服第21425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及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本专利权利要求书的相关表述是清楚的，且得到了说明书的支持，普罗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证据1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描述的技术方案相比，存在两个区别技术特征：①本专利使用组合式计量泵进行驱油，而证据1采用的是单联高压计量泵；②本专利采用将组合式计量泵、静态混流器、高压水计量控制装置均撬装在同一基座上，而证据1未采用撬装技术，各个设备之间相对独立地固定在地面上。对于区别技术特征①，根据普罗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6等证据，均提到了多联计量泵（即组合式计量泵）的应用，且在证据2中亦明确提到多联计量泵可以应用于石油化工领域。由于证据1中已经提出“减少计量泵用量，简化流程”的技术启示，可见本领域技术人员采用组合式计量泵取代单联计量泵的技术改进动机。且本专利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并不在于如何使用组合式计量泵，在本专利的说明书及附图中亦未说明运用组合式计量泵代替单联计量泵具有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因此区别技术特征①已被在先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技术启示和现有技术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进行上述技术改进。对于区别技术特征②，根据普罗公司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4两项专利中，均采用了对注聚设备进行撬装的方法。在普罗公司援引最接近的对比文件证据1中，也明确提出“注聚设备撬装化”的技术启示，可见撬装技术在本专利申请之前即为本领域的现有技术。在撬装技术已经在先公开的情况下，根据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将撬装技术运用在本专利中没有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区别技术特征②也被在先技术所公开。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在先技术相比，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此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的认定错误，予以纠正。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之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亦应对其从属权利要求2-5的创造性作进一步评判。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第1、2目之规定，判决：1、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1425号决定。2、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普罗公司针对本专利权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诺信威公司和大丰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21425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理由为：1、原审判决未能正确认定本专利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主题名称是“一种将油田化学驱油设备进行模块化设计的方法”，即其所要求保护的是一种模块化设计的设计方法，而并非某一种具体的油田化学驱油设备或油田化学驱油方法。原审判决忽略了本专利所要求保护的是一种涵盖多种驱油需求的设计方法，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同证据1所公开的一种具体的驱油设备进行对比，其对比的基础和结论都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有误，没有从整体上考虑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设计方法，而是将一个整体的由若干设计步骤组成的有机的设计方法割裂为独立的技术特征，进而评价其中某个技术特征被现有技术公开，这种评价方式脱离了本专利的发明实质，其得出的结论是不客观的。3、现有技术不存在将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证据1的技术启示。诺信威公司和大丰公司的理由为：1、原审法院对于证据1区别技术特征不具有创造性的推论错误，虽然“组合式计量泵”应用于石油、化工领域是公知常识，但如何使用并且使用好不是简单替换可以解决的。2、原审法院认定的本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不全面，就区别技术特征1直接总结为“本专利使用组合式计量泵进行驱油，而证据1采用的是单联高压计量泵”直接省去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的“确定泵头的数量和规格”的方法，而这一方法恰恰是本专利的核心区别技术特征。此外，原审法院未考虑泵头与静态混流器“排列组合”方法这一重要区别技术特征。
普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0510089844.9，名称为“将油田化学驱油设备进行模块化设计的方法”的发明专利。本专利的申请日为2005年8月9日，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4月4日，专利权人原为“诺信威（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大庆大丰油田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诺信威公司和大丰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如下：
“1、一种将油田化学驱油设备进行模块化设计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如下：
（1）选用组合式计量泵，该组合式计量泵带有的若干个泵头均由一个电机驱动，每个泵头输出一种介质；
（2）根据所需目的液的配方和目的液的种类数量，确定泵头的数量；根据该目的液的配方中所需每种介质的流量和压力，确定泵头的规格；
（3）根据目的液的种类数量确定静态混流器的数量，每个静态混流器只输出一种目的液；
（4）同一目的液中各介质的输送的泵头的输出端均通过管道与相应的静态混流器的一个输入端相接；
（5）每个静态混流器均与高压水计量控制装置的输出头相接；
（6）所述组合式计量泵、静态混流器和高压水计量控制装置均橇装在同一基座上。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所述每个泵头的输出端至与该泵头相应的静态混流器的输入端的连接管路上，还安装有一个电磁流量计。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式计量泵为一个，该组合式计量泵带有2-6个泵头，每个泵头的输出端都一一对应一个静态混流器，所有静态混流器输出的目的液相同。
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式计量泵和所述静态混流器均为一个，该组合式计量泵带有2-6个泵头，所有泵头的输出端均与该静态混流器相连。
5、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式计量泵为若干个，每个组合式计量泵一一对应一个静态混流器，每个组合式计量泵带有的2-6个泵头的输出端均与该组合式计量泵相对应的静态混流器相连。”
本专利说明书的“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了如下内容：
1、“本发明针对现有国内油田三次采油技术中……的实际问题，提出了‘组合式多元配注’为主体核心的注入模式，将组合式计量泵（又称多联计量泵）引入化学驱油的配方工艺中，采用将化学驱油设备撬块化，使化学驱油生产工艺简单、快捷……并能满足注入井的个性化需求。”
2、“根据化学驱油法所采用目的液的配注方案……每个泵头输出一种介质，每个静态混流器只输出一种目的液。”
3、“根据驱油配注方案的不同……组合式计量泵、电机、高压水流量控制装置、静态混流器、控制系统和设备之间的连接管线全部都被安装在同一个钢结构底撬座上。”
2013年3月14日，普罗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期刊《石油规划设计》2002年第6期（第13卷总第68期）2002年11月登载的标题为《注聚设备国产化技术的应用与发展》一文的复印件（共5页）。经查，证据1公开了多种油田注聚工艺技术流程，其中普罗公司用于与本专利进行对比的石油磺酸盐注入工艺流程内容如下：石油磺酸盐是一种新型的化学驱油剂。原工艺流程为石油磺酸盐、辅助剂的原液储存、提升、计量由配母液再升压、计量投加。经过多次方案设计、优化，改为将原液直接升压、计量投加。取消了水罐，减小了石油磺酸盐储罐容量，减少计量泵用量，简化了流程。考虑到药剂供应及试验条件的多变性，流程采用主剂与辅助剂既可以混合投加，亦可以分别投加两种方式（参见证据1的“4石油磺酸盐注入工艺流程”）。
证据2：期刊《流体机械》1988年第2期登载的标题为《多联计量泵转矩计算》一文的复印件（共4页）。证据2的“前言”部分有如下内容：“计量泵是一种可以在0～100％流量范围内任意改变流体流量，并能连续测定流体流量的往复式容积泵，是现代工业连续化、自动化生产，提高产品质量的重要配套设备。在石油、化工、轻纺工业等国民经济部门中，由于工艺流程的需要，往往要求在同一转动频率下按一定比例输送各种不向流量和压力、不同性质的介质。多联计量泵就是为了满足以上特殊工艺要求而设什制造的。多联泵与多合单缸泵比较，不但能按比例定量地输送各种不同介质，而且可以减少配带功率，具有显著的节能效果，同时操作使用方便。”
证据3：公开日为2003年1月8日、公开号为CN138964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共7页）。证据3公开了一种“可搬迁式注入站及其注聚工艺”，其特征在于将母液稳定装置（l）、撬装增压装置（2）、流量调节装置（3）、高压配水装置（4）分组成撬组装在活动的注入站内；采用配制站外输泵直接给注入站柱塞泵喂液及一泵多井流程。
证据4：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5月4日、授权公告号为CN2697315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10页）。证据4公开一种“一体化聚合物混配注入装置”，其特征主要在于将母液分配装置与水液分配装置合为一体、集成到一个撬体上。
证据5：期刊《国外油田工程》1998年第8期登载的标题为《聚合物驱油工艺设备》一文的复印件（共4页）。证据5公开一种聚合物驱油工艺设备，包括：聚合物分散装置、搅拌机、单螺杆泵、计量泵、静态混合器等，其中证据5第9页“四、计量泵”中记载了“计量泵是随着现代工业发展而产生的一种新品种。因为它不仅可以精确地输送（或成比例输送）介质，而且还可以根据工艺流程的需要随时调节所需的流量（或比例）。流量调节既可以手动，又可以借助各种伺服机构（气动或电动）进行遥控、半自动或全自动控制。这样一来，计量泵就可以代替精密计量仪表，广泛用于化工、石油化工、冶金医药、食品工业等各个领域，成为现代工业实现半自动化和全自动化操作不可缺少的新泵种。计量泵是聚合物驱油地面设备中不可缺少的工具。”
证据6：1997年7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计量泵》（GB／T7782-1996）的复印件（共27页）。证据6是计量泵的国家标准，在第111页表B1中记载了计量泵的联数可以是单联、双联、三联及多联。
证据7：1995年6月16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静态混合器》（JB／T7660-1995）的复印件（共10页）；
证据8：1999年8月6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电磁流量计》（JB／T9248-1999）的复印件（共11页）。
普罗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提交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加盖有“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印章的文件复制证明复印件，以及所附的证据1、证据2和证据5及其期刊的封面、目录页的复印件（共21页），用于证明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3月25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送给专利权人。
普罗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再次提交意见陈述书，补充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结合证据4，或证据1和2结合4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5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因此也不具备创造性的证据组合方式。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6月13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3年7月2日举行口头审理。同时将普罗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转送给专利权人，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调查并记录了以下事项：
1、普罗公司当庭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证据组合方式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和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和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和2及3的结合，或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4和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4和5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和公知常识结合证据4，或证据1和2结合4，不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5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公开，不具备创造性。
证据6用于说明组合式计量泵及其使用是本领域公知常识；证据7用于说明静态混流器及其使用是本领域公知常识；证据8用于说明电磁流量计及其使用是本领域公知常识。
2、专利权人表示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
口头审理后，专利权人于2013年7月10日提交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5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清楚，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并且相对于普罗公司提供的证据具备创造性。
2013年9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1425号决定，认为：
一、审查基础
第21425号决定以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作为审查基础。
二、证据认定
证据1、证据2、证据5为中文期刊复印件，证据3、证据4为专利文献的复印件，证据6为国家标准复印件，证据7、证据8为机械行业标准复印件，专利权人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8均为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出版物，故其公开的技术内容可以作为现有技术用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
三、关于权利要求是否清楚
普罗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根据所需目的液的种类数量确定泵头的数量”以及“根据目的液的种类数量确定静态混流器的数量”的技术特征的含义是不清楚的；对于一个确定的化学驱油工艺来说，只有一个种类的目的液，不会同时存在多个种类的目的液，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清楚如何、为何根据目的液的种类数量去确定泵头的数量或者静态混流器的数量。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基于相同的原因，其从属权利要求2-5也不清楚。
权利要求1中的“根据所需目的液的配方和目的液的种类数量，确定泵头的数量”和“根据目的液的种类数量确定静态混流器的数量”其中的“种类数量”应当理解为“种类和数量”，根据目的液的种类和数量确定泵头的数量和静态混流器的数量，该表述是清楚的。对普罗公司提出此项理由不予支持。
四、关于权利要求是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
普罗公司主张，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其三个具体实施例都是只有一个种类目的液，泵头的数量为多个，静态混流器的数量为1个或多个，泵头的数量、静态混流器的数量都与目的液的种类数量无关，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未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基于相同的原因，其从属权利要求2-5也未得到说明书的支持。
本专利说明书在具体实施方式部分中，列举了三个实施例，该三个实施例分别从单井多介质、多井单介质、多井多介质三种情况对本专利进行了说明，本领域技术人员从中可以清楚地了解在设计驱油设备模块时，如何确定泵头的数量，如何选择泵头的规格，如何确定静态混流器的数量，并且基于这三个实施例能够概括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5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对普罗公司提出的此项理由不予支持。
五、关于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
1、证据1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相关理由
普罗公司认为，证据1图4的方案公开了选用多个高压计量泵分别输出一个介质的方案。基于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在于：①权利要求1的步骤（l）和步骤（2）是选用带有若干个泵头的组合式计量泵，以及要确定泵头的数量及规格；②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步骤（6）是将组合式计量泵、静态混流器和高压水计量控制装置均撬装在同一基座上。其中，区别技术特征①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6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且在证据2中已有技术启示；区别技术特征②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且在证据3和证据4中均有技术启示。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和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和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和2及3的结合，或证据1和公知常识结合证据4，或证据1和2结合4，不具备创造性。
专利权人认为，根据证据1图4的文字说明内容，以及图4中所显示的内容可知，图中的上半部分和位于框中的下半部分应该属于优化前后的两个方案，而不是一个方案中的两部分，而不论是上半部分的方案，还是下半部分的方案，均只有一个计量泵，因此，证据1并未记载通过选用若干个计量泵、使每个计量泵输送一种介质的技术方案。
对于证据1公开的内容，结合文字记载和附图均不能确定证据1图4公开了选用多个高压计量泵分别输出一个介质的方案，即，证据1并未明确公开其方案中需要采用多个并联的计量泵。基于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本没有动机将组合式计量泵（即，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①）应用于证据1，因此也就没有动机将证据2或公知常识（证据6）与证据1进行结合。对于证据3和证据4，普罗公司仅主张上述两份证据用于评价区别技术特征②。因此，已有证据均未给出相关技术启示，促使本领域技术人员将区别技术特征①应用于证据1。本专利公开一种将油田化学驱油设备进行模块化设计的方法，其技术核心是，对驱油设备进行模块化设计，并使所设计的驱油设备模块能够满足油井驱油的个性化需求；将具有相对完整驱油功能的驱油设备模块进行撬装，实现设备的重复使用。为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通过六个设计步骤限定了将油田化学驱油设备进行模块化设计的方法，这些步骤之间具有紧密的关联性，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技术方案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对于普罗公司提出的以证据1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相关创造性理由，不予支持。
2、证据4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相关理由
普罗公司认为，以证据4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4中的母液分配装置相当于本专利的引入母液的组合式计量泵，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4的区别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步骤（1）和步骤（2）是选用带有若干个泵头的组合式计量泵，以及要确定泵头的数量及规格。该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且在证据2和证据5中均有启示。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4和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4和5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证据4中仅公开了母液分配装置，并未具体记载该母液分配装置包括计量泵，更未记载计量泵的数量、类型、安装方式等。基于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本没有动机将组合式计量泵应用于证据4，因此也就没有动机将证据2或证据5或公知常识（证据6）与证据4进行结合，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基于与评述证据1类似的理由，对于普罗公司提出的以证据4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相关创造性理由，不予支持。
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其从属权利要求2-5也具备创造性。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普罗公司补充提交了两份公知常识证据，分别为机械工业出版社于1997年8月出版的《机械工程手册·通用设备卷》复印件和机械工业出版社于2005年1月出版的《石化装置用泵选用手册》复印件，用以证明在油田注聚工艺中使用组合式计量泵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上述事实，有第21425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8、普罗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案中，证据1公开了一种以“石油磺酸盐注入工艺流程”为例的油田注聚工艺流程，其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描述的技术方案相比，存在如下两个区别技术特征：①本专利使用组合式计量泵进行驱油，而证据1采用的是单联高压计量泵；②本专利采用将组合式计量泵、静态混流器、高压水计量控制装置均撬装在同一基座上，而证据1未采用撬装技术，各个设备之间相对独立地固定在地面上。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为能够同时为多井注入目的液并且占地面积小的油田注聚设备。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①，根据普罗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6等证据，均提到了多联计量泵（即组合式计量泵）的应用，且在证据2中亦明确提到多联计量泵可以应用于石油化工领域，因此，组合式计量泵的应用属于公知常识。由于证据1中已经提出“减少计量泵用量，简化流程”的技术启示，可见现有技术中存在本领域技术人员采用组合式计量泵取代单联计量泵的技术改进动机。原审法院关于区别技术特征①已被在先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技术启示和现有技术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进行上述技术改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区别技术特征②，根据普罗公司提交的证据3和证据4两项专利中，均采用了对注聚设备进行撬装的方法。在普罗公司援引最接近的对比文件证据1中，也明确提出“注聚设备撬装化”的技术启示，可见撬装技术在本专利申请之前即为本领域的现有技术。在撬装技术已经在先公开的情况下，根据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将撬装技术运用在本专利中没有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原审法院关于区别技术特征②也被在先技术所公开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专利复审委员会、诺信威公司和大丰公司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21425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诺信威公司和大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诺信威（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庆大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三十三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焦 彦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