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6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务工，住苍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17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正搭，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务工，住苍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池方辉，浙江平宇（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经商，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1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青山，浙江高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被告人朱某甲犯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王某、朱某甲及辩护人温正搭、池方辉、王青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某甲在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开办味真食品厂，主要生产“曹佬大”牌泡椒凤爪、卤蛋等，并雇用被告人王某和王加增（另案处理）为管理人员。2013年3月前后，被告人陈某甲伙同王某和王加增在生产过程中非法添加过氧化氢（俗称双氧水），并将产品销售至浙江省永嘉县等地。经查，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生产、销售含有过氧化氢的“曹佬大”牌泡椒凤爪数量在122箱（每箱200包）以上。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温州阿缰副食品店经营者，即被告人朱某甲在知道其下一家零售商程水长（已判刑）等人因销售“曹佬大”牌凤爪被工商部门查处，明知该种凤爪含有有毒成分不能销售后，未采取任何措施，继续销售“曹佬大”牌凤爪，致使数十箱该种凤爪流向市场。
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测，被扣押的“曹佬大”牌泡椒凤爪，残留有过氧化氢。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生产、销售掺有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被告人朱某甲销售明知掺有有毒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被告人陈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王某、朱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某甲在主观上不足以判断过氧化氢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陈某甲生产“曹佬大”牌凤爪的时间不长，数量不大，涉案的金额只有1.5万余元，情节较轻；5、被告人陈某甲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陈某甲系初犯，没有前科，且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综上，要求对被告人陈某甲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1、应依法惩处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但案件存在一些瑕疵，建议对各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生产、销售含有过氧化氢的“曹佬大”泡椒凤爪数量在122箱以上，销售金额按每箱155元计算，为18910元以上，销售金额较小，因此本案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应区别对待。4、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有悔罪表现，一贯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要求对被告人王某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某甲向公安机关举报并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分子，有立功表现；2、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朱某甲被公安机关以书面形式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同年6月4日又以证人的名义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两次均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朱某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讯问是同年11月3日，而在此之前，朱某甲尚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阶段，被告人朱某甲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朱某甲销售“曹佬大”牌凤爪的金额不大，非法所得数额小；4、被告人朱某甲的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朱某甲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悔罪深刻，系初犯、偶犯。6、建议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某甲在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开办味真食品厂，主要生产“曹佬大”牌泡椒凤爪、卤蛋等，并雇用被告人王某和王加增（另案处理）为管理人员。2013年3月前后，被告人陈某甲伙同王某和王加增在生产过程中非法添加过氧化氢（俗称双氧水），并将产品销售至浙江省永嘉县等地。经查，被告人陈某甲、王某生产、销售含有过氧化氢的“曹佬大”牌泡椒凤爪数量在122箱（每箱200包）以上。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温州阿缰副食品店经营者，即被告人朱某甲在知道其下一家零售商程水长（已判刑）等人因销售“曹佬大”牌凤爪被工商部门查处，明知该种凤爪含有有毒成分不能销售后，未采取任何措施，继续销售“曹佬大”牌凤爪，致使数十箱该种凤爪流向市场。
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测，被扣押的“曹佬大”牌泡椒凤爪，残留有过氧化氢。
另查明，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程某、石某的证言，共同证明他们在永嘉县乌牛街道山下东路25号经营世纪华联超市。2013年2月份开始，他们从温州阿缰副食品店购进“曹佬大”牌凤爪在该超市中销售，同年5月16日，他们因明知“曹佬大”牌凤爪被检出过氧化氢的情况下还进行销售，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
2、证人陈某乙、许某的证言，共同证明他们一起经营温州玉娇贸易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份开始公司就从陈某甲处购进“曹佬大”牌凤爪进行销售，温州阿缰副食品店销售的“曹佬大”牌凤爪是从他们公司进货的，2013年5月29日公安机关过来检查时他们才知道“曹佬大”牌凤爪含有双氧水的事实。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温州阿缰副食品店从事运送货物工作，2013年5月份，自己运送一批货物到永嘉县乌牛镇世纪华联超市，超市的老板告诉自己他们从温州阿缰副食品店进货的“曹佬大”牌凤爪、“康味园”牌白瓜子等食品被工商部门查出有毒不能销售，自己回来后将这些情况告诉了温州阿缰副食品店的朱某甲的事实。
4、证人曹某、姜某的证言，共同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经营的味真食品厂的生产、经营情况。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温州阿缰副食品店内卖东西，自己的儿子朱某甲在黄龙管理仓库，平时店里的进货、批发出货，结账都是朱某甲处理的事实。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被告人朱某甲的妻子，平时在温州阿缰副食品店仓库管理账目，店里有卖过“曹佬大”牌凤爪，后来因为被检测出有毒，该些凤爪被公安机关查封了的事实。
7、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永嘉县瓯北礁下经营超市，以前自己有从温州阿缰副食品店进货“曹佬大”牌凤爪在超市里销售的事实。
8、证人张某、吴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曾经在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的味真食品厂打工的事实。
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瓯海分局财物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味真食品厂进行搜查时提取了厂房出租协议、账本、考勤表、入库单等物品；公安机关与工商部门分别在温州阿缰副食品店提取了“曹佬大”牌凤爪、“康味园”白瓜子、“爽冰冰”梅肉和“爽冰冰”话梅；公安机关在瑞安玉娇贸易有限公司仓库提取了不同批次的“曹佬大”牌凤爪。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曹佬大凤爪销售记录凭证、温州康壮保健食品行一票通销（进）货凭证，证明温州阿缰副食品店销售“曹佬大”凤爪的情况。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厂房出租协议，证明徐州味真食品有限公司的法人资格情况及被告人陈某甲承租徐州味真食品有限公司的厂房生产“曹佬大”牌泡椒凤爪的事实。
12、账本，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开办的味真食品厂的销售情况。
13、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检验能力范围、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测，被扣押的“曹佬大”牌泡椒凤爪，残留有过氧化氢。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和王加增。
15、刑事判决书，证明程某、石某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刑的事实。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根据被告人朱某甲提供的信息，在永嘉县江北街道白水村找到其供货的白水世纪华联超市，但该超市已经停业的事实。
17、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朱某甲的立功事实。
1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王某、朱某甲的身份情况。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王某、朱某甲的归案情况。
20、被告人陈某甲、王某、朱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王某违反食品管理法规，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又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某甲违反食品管理法规，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鉴于被告人陈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某、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结合三名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陈某甲、王某、朱某甲均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王某、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朱某甲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朱某甲是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情况下被传唤接受讯问，传唤时公安机关已明确告知朱某甲涉嫌犯销售有毒食品罪，此时朱某甲如实交代罪行并不属于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或者仅因形迹可疑盘问时交代罪行的“视为自动投案”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朱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认为，食品安全关系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根据被告人朱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对被告人陈某甲、王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某、朱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朱某甲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4月6日止）。
三、被告人朱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黎明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人民陪审员 刘纪德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佳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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