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怒中民一终字第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琼，女。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欢，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太伦，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芳，女。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建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松，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怒江林华商号。法定代表人：李静仙，系该商号董事长。上诉人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与被上诉人云南怒江林华商号（以下简称林华商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泸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泸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小琼及其与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谢建程，被上诉人林华商号的法定代理人李静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小琼系伍海平妻子，伍欢系伍海平儿子，伍太伦系伍海平父亲，张继芳系伍海平母亲。杨寿祥、伍海平于2010年4月29日分别将自己购买的华菱货车挂靠于华耀公司，2011年7月14日伍海平与林华商号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伍海平为林华商号从事矿石运输。伍海平在徐廷建车队下自带车辆进行了矿石运输。2011年8月17日伍海平运矿车辆在境外抛锚，搭乘杨寿祥的KSR1725号运矿车辆回片马打算找人去修理。同日13时40分，杨寿祥的车辆行驶至缅甸境内距离中国边境约7公里的地方发生翻车事故，车辆坠入江中，导致杨寿祥和伍海平失踪。事发后林华商号及徐廷建车队及时对杨寿祥和伍海平进行搜救。由于搜救无果，经杨寿祥妻子张海容、伍海平家属罗小琼同意，于2011年9月5日停止了搜救。经泸水县片马口岸管理委员会、片马边防派出所组织林华商号、徐廷建车队、罗小琼、张海容等人调解协商。罗小琼、伍太伦、案外人张海容与林华商号于2011年11月21日自愿签订了《林华商号徐廷建车队8.17事故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8.17事故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林华商号代徐廷建车队，一次性支付给杨寿祥和伍海平家属事故损失、法定继承人权益及其他相关权益者补偿款54万元，双方自补偿款付清之时起，杨寿祥和伍海平翻车事故善后相关事宜就此终结，失踪者家属及其他法定继承人与企业之间不再就此事发生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关系。杨寿祥、伍海平家属各得了27万元，并于2011年11月21日全部支付完毕。2013年12月11日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营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宣告伍海平死亡，2014年12月1日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4-1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伍海平为工伤，因伍海平未缴纳工伤保险，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向泸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林华商号支付：伍海平从2011年8月到2011年11月三个月的工资18000元，伍海平供养亲属抚恤金6264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丧葬费19452元，交通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住宿费6000元，以上合计1191152元。泸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08号仲裁裁决，驳回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的请求。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于2015年5月1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罗小琼、伍太伦和案外人张海容于2011年11月21日与林华商号签订的《8.17事故调解协议》，是在泸水县片马口岸管理委员会、片马边防派出所主持下，林华商号与罗小琼、伍太伦和案外人张海容签订的，林华商号有理由相信罗小琼、伍太伦可以代表伍海平的家属签订协议，虽然在签订协议时伍海平处于失踪状态，但在签订协议时距离伍海平失踪已有三个多月，常人都可以判断出伍海平不可能生还，此协议是按照伍海平已死亡进行签订的。林华商号没有在协议书上盖章，但林华商号参加调解的代表张新栋已在协议书上签名，而且林华商号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杨寿祥和伍海平家属事故补偿款54万元，故可以认定此协议是林华商号与罗小琼、伍太伦和案外人张海容签订的。关于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主张赔偿主体不是林华商号，补偿款的性质不明确，补偿金额过低，显失公平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协议书中约定是林华商号代徐廷建车队补偿杨寿祥和伍海平家属54万元，但徐廷建车队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而且补偿款是林华商号向罗小琼和案外人张海容支付的，可以认定林华商号已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补偿款的性质和数额是罗小琼、伍太伦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与林华商号协商的结果。故罗小琼、伍太伦和案外人张海容于2011年11月21日与林华商号签订的《8.17事故调解协议》，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罗小琼、伍太伦及案外人张海容于2011年11月21日与林华商号签订的《8.17事故调解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约定，由林华商号代徐廷建车队，一次性支付给杨寿祥和伍海平家属事故损失、法定继承人权益及其他相关权益者补偿款54万元，双方自补偿款付清之日起，杨寿祥和伍海平翻车事故善后相关事宜就此终结，失踪者家属及其他法定继承人与企业之间不再就此事发生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关系。且补偿款已支付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调解协议应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双方都应遵守。故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要求林华商号支付伍海平从2011年8月至11月三个月的工资18000元，抚恤金6264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丧葬费19452元，交通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住宿费6000元，以上合计11911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承担。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推定《8.17事故调解协议》的赔偿主体是林华商号错误。林华商号与徐廷建车队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8.17事故调解协议》的赔偿主体是徐廷建车队而非林华商号，林华商号只是代徐廷建车队支付了赔偿款；（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8.17事故调解协议》未约定赔偿款性质，原审判决亦未对赔偿款的性质作出认定。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提供的证据证明该赔偿款是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而非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款；（3）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以《8.17事故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撤销事由，请求撤销《8.17事故调解协议》，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对《8.17事故调解协议》的合法性无异议，也未请求确认《8.17事故调解协议》无效。但原审判决未对《8.17事故调解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撤销事由进行审理，而对《8.17事故调解协议》的合法性及履行情况进行了大篇幅的论述，原审判决避重就轻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不当；（4）原审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民通意见（试行）第72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原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适用法律错误；（5）罗小琼缺乏法律知识、经验，对工伤补偿标准不了解，不知道补偿款已经涵盖了工伤保险待遇，罗小琼对其行为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因重大误解订立了《8.17事故调解协议》。并且该协议约定的27万元赔偿款，赔偿数额低于法定的赔偿标准，显失公平，该协议应当予以撤销；（6）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获得交通事故赔偿款后，不影响其再次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林华商号与伍海平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林华商号是用人单位，伍海平是劳动者。由于林华商号未为伍海平购买工伤保险，故伍海平遗属可向林华商号主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华商号承担。林华商号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当庭答辩称：（1）伍海平为办理出入境手续与林华商号签订了劳动合同，签订该劳动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办理出入境手续。林华商号与死者伍海平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伍海平的死亡与林华商号无关联，林华商号对伍海平的死亡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林华商号与华浩公司均是独立的公司，伍海平是为华浩公司运输矿石，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只应当请求由华浩公司承担责任；（3）事故发生后，林华商号出于人道主义协助搜寻死者，并代徐廷建车队对伍海平家属进行了赔偿，代赔款项到现在都未要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公正判处。二审诉讼过程中，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及林华商号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的上诉及林华商号的答辩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8.17事故调解协议》是否因重大误解而订立，订立协议时是否显失公平，协议应否撤销？协议约定的赔偿款性质是交通事故赔偿款、工伤赔偿款，或者是对伍海平死亡事故综合性赔偿款？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能否要求林华商号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关于签订《8.17事故调解协议》时是否已知伍海平死亡问题。罗小琼、伍太伦及案外人张海容与林华商号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8.17事故调解协议》时，罗小琼及案外人张海容共同委托了ＸＸ作为代理人，代二人办理事故理赔事宜。罗小琼及案外人张海容与ＸＸ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上记载有“杨寿祥（死亡）、伍海平（死亡）”字样，该记载字样说明，签订《8.17事故调解协议》是以杨寿祥、伍海平已经死亡为前提条件签订的。虽然签订《8.17事故调解协议》时，伍海平、杨寿祥是否死亡确实处于待定状态，但是该待定状态并不能影响《8.17事故调解协议》是以二人死亡为前提条件而签订的事实。关于《8.17事故调解协议》的赔偿主体问题。林华商号是经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有用工主体资格。伍海平与林华商号签订了劳动合同，其系与用人单位林华商号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劳动争议，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责任主体是劳动者、用人单位。林华商号以“企业方”在《8.17事故调解协议》上签名并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其系《8.17事故调解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故，林华商号是《8.17事故调解协议》的赔偿义务主体。《8.17事故调解协议》第一条虽然约定由“林华商号代徐廷建车队一次性支付赔偿款”，但是徐廷建车队没有在《8.17事故调解协议》上签名，其并非《8.17事故调解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同时徐廷建车队没有用工主体资格，也没有与伍海平签订劳动合同，客观上徐廷建车队也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赔偿款义务。故，徐廷建车队不是《8.17事故调解协议》的赔偿义务主体，但在内部关系上该约定对林华商号与徐廷建车队有效。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提出的林华商号与徐廷建车队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8.17事故调解协议》的赔偿主体是徐廷建车队非林华商号，林华商号只是代徐廷建车队支付了赔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7万元赔偿款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主要为驾驶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以及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等三类。本案中，林华商号不是“8.17事故”肇事人，不是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也不是事故车辆所有人，林华商号并非交通事故损害的赔偿义务主体。《8.17事故调解协议》使用了“一次性就失踪者家属、事故损失、法定继承人权益及其他相关权益者支付补偿款”、“翻车事故善后相关事宜就此终结。失踪者家属及其他法定继承人与企业之间不再就此事发生任何相关经济责任和法律关系”等字样。《8.17事故调解协议》虽未明确载明赔偿款性质，但从《8.17事故调解协议》使用的文字及所表达的真实意思看，赔偿款属于对伍海平死亡事故的综合性、一次性赔偿款。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提出的，《8.17事故调解协议》约定的赔偿款为交通事故赔偿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8.17事故调解协议》是否应当撤销问题。可撤销合同，就是因意思表示不真实，通过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行使撤销权，使已经生效的意思表示归于无效的合同。在可撤销合同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有权撤销合同。但是，当事人的撤销权并非是没有任何限制的，撤销权人必须在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消灭，合同产生效力，当事人必须接受合同约束，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关于《8.17事故调解协议》是否因重大误解而订立问题。误解导致了合同的订立，没有误解，当事人之间将不订立合同或者虽订立合同，但合同条件将发生重大改变，误解与合同的订立或者合同条件存在因果关系的，方为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可以行使撤销权。与合同订立和合同条件无因果关系的误解，不属于重大误解的合同。综合一、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8.17事故调解协议》并非因为罗小琼的误解而订立，罗小琼的误解与《8.17事故调解协议》的签定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8.17事故调解协议》不属于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关于订立《8.17事故调解协议》时是否显失公平问题。显失公平的合同，就是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合同。显失公平应当具备以下构成要件：在客观上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即一方当事人承担更多的义务而享受极少的权利或者在经济利益上遭受重大损失，而另一方则以较少的代价获得了极大的利益。在主观上一方当事人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另一方当事人的草率、无经验等订立了合同。本案中，林华商号在主观上未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罗小琼的草率、无经验等订立《8.17事故调解协议》，客观上林华商号没有因为订立《8.17事故调解协议》而获得极大利益。赔偿款数额27万元是罗小琼自由处分权利并与林华商号达成意思一致的结果，双方订立《8.17事故调解协议》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关于撤销权是否消灭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可以请求变更或者撤销，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者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该第73条、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期间为除斥期间，在此期间内，不存在期间的中断或者中止问题，该一年期间为不变期间，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不能要求延长该期间。《8.17事故调解协议》于2011年11月21日签订，签订《8.17事故调解协议》的民事行为于2011年11月21日成立，该2011年11月21日也即撤销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行使撤销权的有效期间至迟不得超过2012年11月20日。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于2015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8.17事故调解协议》，其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撤销权人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即使《8.17事故调解协议》因重大误解而订立，订立《8.17事故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均已失去撤销《8.17事故调解协议》的权利，《8.17事故调解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履行。关于能否要求林华商号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也可以请工会或者第三方共同与用人单位协商，达成和解协议。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到企业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依法设立的基层人民调解组织、在乡镇、街道设立的具有劳动争议调解职能的组织申请调解。第十四条规定，经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名，经调解员签名并加盖调解组织印章后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本案中，泸水县片马口岸管理委员会、泸水县片马边防派出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在乡镇、街道设立的具有劳动争议调解职能的组织。《8.17事故调解协议》是在具有劳动争议调解职能的组织，泸水县片马口岸管理委员会、泸水县片马边防派出所的组织下，经用人单位林华商号与劳动者伍海平、杨寿祥家属双方多次协商、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8.17事故调解协议》由劳动者伍海平、杨寿祥家属及用人单位林华商号签名，经调解员签名并加盖泸水县片马口岸管理委员会印章。《8.17事故调解协议》对用人单位林华商号，劳动者伍海平、杨寿祥家属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履行，并且用人单位林华商号已于协议签订当日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劳动者伍海平、杨寿祥家属与用人单位林华商号之间发生的劳动争议已经一次性解决，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要求用人单位林华商号按工伤保险待遇支付各种费用合计人民币1191152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小琼、伍欢、伍太伦、张继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相禹审判员  过强儒审判员  李庆兰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