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烟行再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案外人）：邓福生。
委托代理人：李欣，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清，北京市供销社副食品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原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华茂街**号院内**楼。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证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国光，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秀清与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行政确认纠纷一案，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19日作出（2003）芝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邓秀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03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03）烟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邓福生以上述判决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申诉。2013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3）烟行再终字第3号行政裁定：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3）芝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及本院（2003）烟行终字第90号行政判决；发回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重审。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芝行再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邓福生、邓秀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福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欣、上诉人邓秀清、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的委托代理人肖国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5月24日，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作出（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对邓秀清的姐姐邓莉莉、妹妹邓竹丽继承其母亲孙淑美位于北京市崇文区草厂四条十八号南屋一间、西屋三间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公证。
2003年3月4日，邓秀清起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称：坐落于北京市崇文区草厂四条十八号南屋一间、西屋三间房屋登记的产权人虽然是我母亲孙淑美，但该房系我母亲与父亲邓揖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未经调查核实，仅凭产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作出的公证书，剥夺了其他子女对父母共有财产的继承权；另外，继承房产的公证，应是属地管辖，继承公证应当在不动产所在地进行，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无管辖权；同时，我手中的一份我母亲的手书遗嘱，时间是1999年9月8日，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出具的公证遗嘱中的时间1999年7月22日不一致，故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的公证是违法的，要求法院撤销该公证。
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所在地、法律行为或事实发生地的公证处管辖；涉及不动产转让的公证事项，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公证处管辖。但遗嘱、委托、声明中涉及不动产转让的除外”，故我处受理此项业务符合法规规定。我处所作的（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是一份继承权转移公证，根据本公证业务事实及法律规定，我处出具了该公证书并无不当。另外邓秀清去年曾来我处要求解决其继承问题，但该不能提供登记在其母亲孙淑美名下的房产属孙淑美夫妇共有财产的证据。我处经调查认为，北京市房证发放有两个以上共有人的，给每个共有人均发放共有证明。而孙淑美所持房证共有人栏里没有共有人的记载。孙淑美立下遗嘱处分自己财产已经我处以（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根据这个公证遗嘱才产生了（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因此，在715号遗嘱尚未被有关部门确认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况下，575号公证书是合法有效，而且，邓秀清提供的遗嘱并不能确认为孙淑美本人所写。遗嘱公证可以适用属地原则，也可以适用属人原则，邓莉莉的户籍地即在烟台市芝罘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继承公证可以由孙淑美所在地公证处管辖，故请求法院驳回邓秀清的诉讼请求，维持我处作出的（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
芝罘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1、1999年7月22日，申请人孙淑美向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提出遗嘱公证申请，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依法对孙淑美的身份和处分的财产进行了审查，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了（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我孙淑美，有私有平房西屋三间、南屋一间，位于北京市崇文区草厂四条十八号，我决定，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产全部遗留给我的大女儿邓莉莉、三女儿邓竹丽共有，他人不得干涉”。
2、2001年1月15日，孙淑美因病亡故。2002年5月22日，邓莉莉（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向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根据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为其母亲作出的（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对其与邓竹丽（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系精神残疾人）继承其母亲的遗产的事实予以公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依法对邓莉莉、邓竹丽的身份及其所提供的公证遗嘱和孙淑美的死亡证明进行了审查，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了（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根据死者孙淑美的遗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孙淑美的房产由其长女邓莉莉、三女邓竹丽共同继承。
3、2002年12月28日，邓秀清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作出的（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公证书，向烟台市芝罘区司法局提出撤销该公证书的申诉，烟台市芝罘区司法局经审查认为，该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有关规定，故作出不予撤销的行政决定。
邓秀清提供的其母亲孙淑美的手书遗嘱系复印件。
芝罘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系国家法定公证机关，其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证明法律行为和事实，保护公民在身份和财产上的合法权益，是履行其法定职责的行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在受理申请人邓莉莉的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暂行条例》第十条、以及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十二条第一、二款、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向申请人索要身份证明、孙淑美的死亡证明和业已生效的（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予支持。至于邓秀清称继承公证系涉及不动产的转让公证，按照属地管辖的原则，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公证处管辖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公证事务由申请人户籍所在地、法律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处管辖”；第十一条规定：“涉及财产转移的公证事务由申请人户籍所在地或主要财产所在地的公证处管辖”，因申请人之一邓莉莉的户籍所在地是烟台市芝罘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据此受理申请人的申请并依法出具公证书，其行为与法相合，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邓秀清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维持被告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邓秀清负担。邓秀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邓福生称，由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悖于客观事实作出的（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和（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侵犯了我的继承权，故请法院判决撤销该两份公证书。同时，由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的行为给我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和精神上的伤害，故请求其赔偿因虚假遗嘱造成财产少分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损失456186.2元。
原审原告邓秀清称，继承公证源于遗嘱公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未经调查核实作出的继承公证和遗嘱公证侵犯了我的继承权，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作出的（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和（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由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的错误公证，致我多次从北京来烟台和在北京进行诉讼活动，特别是邓丽丽拒不执行北京相关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定义务的行为，均造成我的财产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作出的（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和（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赔偿财产损失。
原审被告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辩称，第一，本案再审范围应确定在原审的范围内，邓秀清和再审申请人邓福生主张的同时撤销（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应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第二，我处根据房产登记上的产权人依法作出公证，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并无过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邓福生和邓秀清的其它诉讼请求。
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为原告邓福生、邓秀清诉被告邓竹丽、邓春生、邓莉莉房屋确权、继承、析产纠纷一案，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系兄弟姐妹关系。坐落在北京市崇文区草场四条十八号的西房三间（西房北数第三间系门道）、南房一间（建筑面积43.7平方米）房产原登记在原、被告之母孙淑美名下。孙淑美与邓揖忱婚后于1955年4月29日购买了该房产。邓揖忱于1982年9月去世（未留遗嘱），邓揖忱生前与孙淑美共有六个子女，即原告两人及被告三人，还有一女邓小华（已于1980年6月去世），未婚、未生育子女。1997年孙淑美与被告邓竹丽搬至烟台与被告邓莉莉共同生活至孙淑美去世。1999年7月22日，孙淑美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立有遗嘱公证。2002年5月24日邓莉莉、邓竹丽二人亦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办理了继承公证。2002年6月12日被告邓莉莉、邓竹丽二人已办了共有产权证。该房产经北京崇文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总价值16146元。对此该院到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调查房屋档案，该档案记载孙淑美名下的房产系孙淑美与其夫邓揖忱婚后1955年4月29日购买。现该四间房屋均出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认为，孙淑美在与被告邓莉莉共同生活期间，于1999年7月在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将其名下的房产四间全部遗留给邓莉莉和邓竹丽。邓莉莉、邓竹丽二人亦办理了继承公证，并于2002年6月12日领取了二人共有的产权证明。对于孙淑美所作的遗嘱公证，该公证遗嘱是孙淑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孙淑美所作遗嘱处分的房产系与其夫邓揖忱共有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多人继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据此，孙淑美所作遗嘱处分了邓揖忱所有的房产，故该遗嘱应属部分无效。但孙淑美在遗嘱中处理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部分合法有效。2003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2003）崇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一、座落在北京市崇文区草厂四条十八号西房北数第一间、北数第二间归邓莉莉、邓竹丽所有，南房一间归邓秀清所有，西房北数第三间归邓福生所有（西房北数第三间系门道，应保持门道的通行，由大家共同使用）；二、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邓福生一次性给付邓莉莉、邓竹丽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一千五百一十二元，一次性给付邓春生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一百七十元，邓秀清一次性给付邓春生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一千一百七十五元；三、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邓秀清一次性给付邓福生房屋修缮费二千元；四、驳回邓秀清、邓莉莉的其它诉讼请求。估价费三百元由邓秀清、邓福生、邓莉莉、邓竹丽、邓春生各负担六十元。案件受理费六百五十五元，由邓福生负担五十五元（已缴纳），由邓秀清、邓春生各负担五十五元，由邓莉莉、邓竹丽共同负担四百九十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邓莉莉、邓竹丽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9日作出（2004）二中民终字第018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经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执行，双方当事人均已取得和履行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
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
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崇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作出的（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和（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所公证的登记在孙淑美名下的房产系孙淑美与其夫邓揖忱婚后于1955年4月29日购买，该房产应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孙淑美所作遗嘱处分了涉案房产应归邓揖忱所有部分的行为应属无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未经认真核实，根据遗嘱和房产证登记作出的两份公证书显然侵犯了邓秀清的合法权益。虽然本案所涉遗嘱部分有效，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据此作出的继承公证书的具体行为不可分，故其作出的（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公证书应全部撤销。（二）自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藉此，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有争议时解决的途径：一是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请求其撤销；二是对公证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非行政诉讼。邓秀清在原审中已经知道遗嘱公证书的存在，但没有要求对遗嘱公证主张撤销，再审中，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实施后主张通过行政诉讼撤销遗嘱公证书，于法不合，法院不予支持。（三）再审，是指人民法院认为裁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确有错误，为了司法救济和公正，再一次进行审理并重新作出裁判的诉讼活动。因此，再审案件应确定在原审的范围内。再审申请人邓福生没有参加原审诉讼，原审原告邓秀清在原审中没有主张由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向其赔偿损失，其在再审中要求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赔偿损失之请求超出了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审理，权利人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被告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于2002年5月24日作出的（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书》；二、驳回再审申请人邓福生和原审原告邓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负担。
宣判后，邓福生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本案再审的提起，是由于原审判决不仅损害了原审原告邓秀清的利益，同时也损害了再审申请人邓福生的合法权益，因此才将邓福生作为案外人增加到该诉讼中，从诉讼地位上，邓福生有权独立提出其独立的诉讼请求，包括撤销两个公证书及因本案而造成的赔偿损失。邓福生无论是否参与原审诉讼，都有权提起相关的赔偿请求，不应受原审范围的限制。（2014）芝再行重初字第1号判决认为本案遗嘱公证书的撤销应依照2006年3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规定另案由民事诉讼途径进行撤销。邓福生认为，本案起诉发生于该法施行之前，且两份公证书具有逻辑上关联关系，应予以一并在本案中解决。（2014）芝再行重初字第1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该判决中第二部分，改判撤销（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及赔偿因错误公证给邓福生造成的各项损失456186.2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邓秀清辩称，同意邓福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辩称，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19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和（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是两个独立的行政行为。本案是再审案件，仅对原（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的行政行为是否有效进行确认，不能再扩大范围。邓福生申请撤销（19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请求赔偿损失部分，也不宜在再审案件中解决。
上诉人邓秀清上诉称，根据（19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才产生了（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是一份继承权转移公证。该两份公证相关联性确定无疑，于情、于理、于法相违背，应予撤销。故请求撤销（19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和（2002）烟芝证民字第575号继承公证。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邓福生辩称，同意邓秀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的辩称，同对邓福生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于2007年6月18日更名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公证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邓秀清在2003年原审起诉时已知（1999）烟芝证民字第715号遗嘱公证书的存在，并没有要求对其进行撤销，其在再审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实施后）主张通过行政诉讼撤销该遗嘱公证书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正确。邓福生没有参加原审诉讼，且于2006年6月18日才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因此，邓福生的上诉请求，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对邓福生的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晓静
审判员 张婷婷
审判员 白月辉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