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947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李志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彩章，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和邈，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陆群，男，汉族，1963年3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反诉原告）赵利佳，男，汉族，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江苏省常熟市。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和振宇，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大书，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罗山县，系二被告所任职的深圳市富裕照明有限公司推荐的诉讼代理人。
原告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受理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的反诉，并由审判员陈凯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彩章、和邈，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均为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和振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群及其与被告赵利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大书于2015年2月9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通过现场初步洽谈合作意向、确定基本思路、实地考察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商议合作方案、分析合作优势以及多次协商具体条款，签订《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裕富照明有限公司主要股东之框架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持有的深圳市裕富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富照明）85.55%的股份，且二被告承诺促成裕富照明其他股东按照相同条件向原告出售持有股份，原告原则上同意收购裕富照明100%股权；若一方提出终止本协议或对本协议的任何一条提出修改意见，需取得对方同意，如不能达成一致，而导致本次交易终止，则提出终止或修改意见的一方为违约方，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违约赔偿金额为500万元。原告为上述交易，已聘请证券公司、会计师事务所、评估事务所等中介机构，在与二被告协商后，确定中介机构进场裕富照明开展尽职调查、审计和评估等工作的时间，但二被告却突然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从而直接影响到中介机构进场等事宜，给原告工作计划带来严重影响，使原告丧失了与其他潜在项目进行沟通的机会，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二被告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已构成违约，给原告的收购计划及后续业务开展带来重大影响。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用、评估费用及本案受理费等；3、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的费用为诉讼费。
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共同辩称，双方2014年7月9日签署框架协议后，原告强迫被告必须接受由原告单方指定的中介机构进入被告持股的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并在7月31日之前完成尽职调查，其目的是强迫被告参与原告并购日上光电公司的计划。被告认为，无论是口头还是在框架协议中，原告与被告都没有约定中介机构的选派和尽职调查的时间，更没有约定被告必须要参与到原告并购日上光电公司的计划中，因此，被告拒绝了原告的上述无理要求。此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就双方单独并购进行磋商，但原告以被告的提议属于细节不在双方框架协议内为由，拒绝磋商，并提出终止框架协议。被告认为原告强迫被告接受不平并购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平等协商的基本原则，更违反了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双方继续磋商的合同义务。并且，原告也没有提交其遭受500万元损失的任何证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共同反诉称，2014年6月19日，二被告与原告就股权收购事宜开始进行磋商。2014年7月9日，二被告与原告签署了《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裕富照明有限公司主要股东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就原告收购二被告拥有的裕富照明股权一事达成了意向性的协议。根据《框架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协议签署后，如后续《股份认购协议》、《股权收购协议》、《劳动合同》、《竞业禁止协议》等对本协议条款作出实质性修改的，依之后签署的协议或合同为准。2014年7月1日，原告因并购日上光电事宜停牌，由其聘请的中介机构进入日上光电开始尽职调查，为了节省中介费用，原告要求二被告也同时接受中介机构进入二被告的裕富照明进行尽职调查，并且必须在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尽职调查。后双方因后续诸多问题无法磋商达成一致，原告以二被告违约为由，于2014年8月21日起诉二被告，要求500万元的赔偿。二被告认为，从6月19日开始接触到7月9日签订《框架协议》，双方磋商时间很短，只是对收购进行了意向性的约定，尚有许多收购细节需要继续磋商（例如尽职调查中介的委派、股权转让的税务承担等问题），并签署后续相关协议，以便使《框架协议》具有可操作性，但原告明确拒绝继续进行磋萄，并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违反了《框架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次庭审中，二被告补充陈述，原告提交的录音记录可以证明2014年7月12日原告首先提出要和二被告签署终止协议。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2、原告支付二被告违约金500万元；3、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对二被告的反诉答辩称，1、《框架协议》并非意向性约定，是具有明确方向性和操作性的协议，对协议的后续协商仅是具体化的问题，不会影响尽职调查工作等后续工作的进行。二被告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仅为意向性约定，尚有许多收购细节需要继续磋商并签署后续相关协议。事实上，二被告与原告签署的《框架协议》已就整体收购方案、二被告及裕富照明其他股东认购的原告非公开发行股票金额、裕富照明100%股权价值、现金收购款的支付、裕富照明未来四年的业绩承诺、完成业绩对赌的承诺以及业绩补偿事项进行明确的约定，并非仅为意向性约定，是一份具有明确方向性和操作性的协议。只要原告及其聘请的中介机构完成对裕富照明的尽职调查并对尽职调查结果满意，前述约定事项都将作为基本方案由各方执行，认购非公开发行股份协议及裕富照明股份收购协议的后续协商只不过是将前述内容重新予以确认及进一步具体化，对这些事项的具体化并不会也不应影响尽职调查等后续工作的进行。另外，原告所述的税务承担问题是指由原告承诺在其向二被告支付收购款时，对按照法律规定应代扣代缴的税款不予代扣代缴。该约定从根本上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有可能让原告面临行政处罚甚至承担刑事责任，更会极大地损害上市公司形象，原告自然不会与二被告就该事项进行协商。而原告作为收购方，对被收购方进行尽职调查自然是由收购方自行聘请中介机构，且聘请中介机构的费用也由原告自行承担，二被告在整个谈判过程中也并未就中介机构聘请问题提出过任何意见。况且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是裕富照明这一标的资产的推荐方，并参与了原告与二被告的前期沟通与协商，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也一直是裕富照明的审计机构，原告选择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和某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本次中介服务机构，是充分考虑二被告的利益，二被告对前述机构此前所提供的服务也没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二被告现在提出由于前述事项未能达成一致而导致本次交易终止完全是找借口和推卸责任。2、二被告因其自身原因单方面提出终止框架协议，与原告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是由于二被告自身的原因导致其单方面决定终止本次交易，而不是其所谓的双方就税务承担、中介委派等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本次交易终止。二被告自愿与原告就终止协议后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事项进行协商，且明确向原告支付的价款为赔偿金等，也能够证明是二被告违反了协议约定。3、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主张是因为原告拒绝与其就协议的后续问题进行协商而导致本次交易终止，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二被告并无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拒绝与其沟通。如果因为双方就某些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应当就该问题继续进行协商，但原告提交的多个证据表明二被告一再明确表示放弃本次交易，并向原告表达歉意。相反，原告在二被告提出放弃本次交易后，仍保持着最大的诚意，继续与二被告进行磋商，力图转变二被告的想法，但二被告始终表示不再履行。因此，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针对二被告的补充陈述辩称，二被告所述的郝军表述是因为与被告陆群多次协商后，被告陆群仍不同意继续执行该并购事宜，为了满足交易所信息披露的相关程序性要求，所以提出可能需要签署一个终止协议，但这并非表明原告首先放弃该交易。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原告（甲方）与二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裕富照明有限公司主要股东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乙方已就其持有裕富照明85.55%的股份出售给甲方达成一致，乙方承诺促成裕富照明其他股东按照相同条件向甲方出售其持有股份，甲方原则上同意收购裕富照明100%股权，但裕富照明其他股东的出售意愿和条件需本协议签署后继续磋商。框架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整体收购方案为：“甲方非公开发行股份募集现金，乙方直接或通过金融产品间接作为认购对象之一参与本次非公开发行，乙方及裕富照明其他股东认购金额合计不低于裕富照明100%股权的69%，乙方直接或通过金融产品间接认购甲方非公开发行所需要资金，由甲方协助乙方解决，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本次非公开发行完成后，部分募集现金用于收购乙方持有的裕富照明股权，收购完成后裕富照明成为甲方合资控股子公司。本次非公开发行定价基准日为甲方关于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董事会决议公告日，发行价格不低于定价基准日前二十个交易日公司股票均价的百分之九十（按证监会有关规定确定），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的锁定期为36个月（自股票上市之日起36个月内不转让、委托他人管理或对外质押），且不早于裕富照明2017年年度审计报告公告日。如出于税收负担或有利于本次交易审核通过的考虑，乙方及裕富照明其他股东认购甲方非公开发行金额合计不低于裕富照明100%股权价值69%的部分，可以直接变更为甲方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框架协议第二条约定裕富照明100%股权价值为：“在乙方承诺2014年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损益后净利润不低于3500万元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同意本次交易中裕富照明100%的股权价值为人民币45000万元，最终以甲方聘请的具备证券期货从业资格的评估机构出具的以收益法评估的《资产评估报告》结果为准，如评估结果少于人民币45000万元，则双方进行协商，协商不成本协议自动终止。在乙方按协议约定认购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前提下，甲方应支付乙方股权转让对价款扣除人民币4000万元的部分，应于裕富照明股权交割完成后10个工作日支付到股权转让人账户。2014年财务报表经审计后，裕富照明承诺2014年业绩完成的情况下，甲方在审计报告出具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4000万元；如果承诺业绩未能完成，但已经根据本协议以股票进行足额补偿的，则在补偿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但不得早于交割日。”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过渡期安排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至完成收购之日为过渡期。乙方承诺过渡期之内裕富照明遵守以下约定：……5、全力配合甲方完成本次收购的甲方和中介机构开展工作；全力配合回复证监会的反馈意见等；……。”框架协议第九条约定协议生效为：“本协议签署之日生效。本协议签署后，如后续《股份认购协议》、《股权收购协议》、《劳动合同》、《竞业禁止协议》等对本协议条款做出实质性修改的，以之后签署的协议或合同为准。”框架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为：“甲、乙双方提出终止本协议或对本协议的任何一条提出修改建议，需取得对方同意后进行。如不能达成一致，而导致本次交易终止，则提出终止或修改建议的一方为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违约赔偿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如本次收购聘请的中介机构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发现裕富照明在财务、法律或其他方面存在重大问题导致本次交易无法完成时，则本协议自动终止。”框架协议还约定了裕富照明未来四年的业绩承诺、完成业绩对赌的承诺、业绩补偿、任职和竞业禁止、保密条款、内幕交易、其他事项等条款。
2014年7月12日（星期六）中午11时，受原告委托对涉案股权收购进行尽职调查的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投资银行部高级经理王某通过电子邮箱向裕富照明公司董事会秘书李某发送了一份《万润科技-
裕富照明并购重组项目尽职调查清单》，并告知：“附件为尽职调查清单，请尽快协调有关部门准备相关资料。并于周一项目组进场时提供。周一进场的人员预计为：券商3人、会计师5人、律师2人、评估师2人，请协助安排住宿，并安排空间足够独立办公室及必要的办公文具。……鉴于万润科技需要在7月底复牌，项目组需在此之前完成全部尽职调查工作，因此时间非常紧张，请公司积极配合，以免影响项目进程。”2014年7月13日（星期日）18：38，王某向李某发出手机短信询问：“李总，明天中介进场怎么安排”。2014年7月13日（星期日）18：39，李某向王某回复手机短信：“不安排，陆（即被告陆群）悔约了。”
2014年7月13日晚，原告的公司董事、副总裁兼董事会秘书郝军打电话询问被告陆群：“……明天中介就要进场……到底能不能进场？”被告陆群回答：“……我们确定不往下做了……抱歉了……。”
2014年7月23日，原告委托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向二被告发出一份律师函，主张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单方提出终止框架协议，拒绝安排原告聘请的中介机构进场进行尽职调查，框架协议的约定，要求二被告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2014年7月30日，二被告复函原告律师，主张其未单方提出终止涉案框架协议，要求原告尽快与二被告就中介机构的确定予以协商，在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中介机构尽快进场开展尽职调查，以便框架协议的顺利履行。
2014年7月29日起，原告的公司董事、副总裁兼董事会秘书郝某与裕富照明公司董事会秘书李某就原告与二被告终止框架协议并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事宜进行协商，但最后未能协商成功，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涉案框架协议签订之前，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多次参与了原告与二被告的协商工作，并与原告方工作人员及二被告相关人员参与签署了多份《重大事项进程备忘录》。
原告主张其请求违约金的理由是：1、原告与其聘请的中介机构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与被告协商；2、涉案协议的终止浪费了原告的时间、机会、成本，使原告丧失了与其他潜在并购方合作的机会；3、收购裕富照明后，上市公司的市值将会大幅提升，可期待的利益远大于500万元；4、原告当时已停牌，在不存在并购标的的情况下，将会严重损害原告的形象和市场信誉，且原告并购失败，在至少3个月的期限内都不得再筹划相关事项，将严重影响原告的资本运作计划。
二被告主张其请求违约金的依据是两位高管被原告挖走，损失一次获利3.5亿元的并购机会。
以上事实，有框架协议、重大事项进程备忘录、电话录音、谈话录音、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关于发送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律师函及复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裕富照明有限公司主要股东之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框架协议第六条第5项约定，二被告应全力配合甲方完成本次收购的甲方和中介机构开展工作。框架协议虽未对涉案股权的中介机构予以明确，但原告与二被告在协商框架协议过程中，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参与协商过程，且原告作为涉案股权收购方，其自行委托参与协商过程的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等中介机构对裕富照明进行尽职调查，符合商业惯例，亦符合双方保密要求，对二被告未有不利影响，二被告以中介机构未经双方协商确定为由拒绝原告委托的中介机构进场开展尽职调查工作，已经构成违约。从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与二被告多次协商的过程看，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尽快配合尽职调查，但二被告以中介机构未经双方协商确定为由拒绝原告委托的中介机构进场，并以此为由明确表示终止履行框架协议，原告最终同意终止履行框架协议，并与二被告就二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进行协商。因此，涉案框架协议已由双方协商予以终止，二被告反诉请求的解除涉案框架协议已无需处理。由于二被告违约导致涉案框架协议终止，二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由于涉案股权转让价值高达45000万元，原告为筹备涉案股权收购需要付出一定的时间成本及机会成本，故原告依据框架协议约定请求的违约金500万元没有过高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为由，主张系原告违约终止协议，与事实不符，故二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
二、驳回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6800元（已由原告预交），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已由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预交），均由被告陆群、被告赵利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凯
人民陪审员 王 晓 端
人民陪审员 苏 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琴（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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