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571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作仁，男，1979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住福建省南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燕蓉，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男，1982年11月10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8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达国，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浩云，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作仁、余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作仁及其辩护人杨燕蓉、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林达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月份，被告人杨作仁因生意合作之事对某公司产生不满，欲将客户质押给某公司的黑色丰田CTM7251EVE型小车（车牌号为闽J×××××）盗走。被告人杨作仁先指使被告人余某偷配了一把该小车钥匙，又授意被告人余某买好车牌数字贴用以盗车时更改车牌数字逃避侦查。2015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带上黄某（不知情）通过卫星定位找到停放长乐市某小区的闽J×××××小车，用偷配的钥匙及车牌数字贴将该车开走。经长乐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21507元。后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因害怕受到公安机关的追查，将赃车开还某公司，并分别于2015年5月5日、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作仁、余某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黄某、张某、林某甲、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车辆照片，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视频截图，手机短信照片，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抓获经过以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作仁对起诉指控的作案过程没有意见，但对罪名有意见，辩称他当时是因为与某公司谈判股份分配而心怀不满，便将车开走以作为谈判筹码，并非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盗窃罪，开车时使用数字贴是怕超速，闽J×××××小车之前在他那使用直到3月中旬，但使用权是某公司的，最终他并没有入股某公司。其辩护人杨燕蓉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作仁主观上没有犯意，偷开车只是想用车跟某公司谈判，后来某公司报警，公安机关短信通知他，他就将车开回公司了，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占罪，而非盗窃罪；2、被告人杨作仁将车辆返还是犯罪中止；3、被告人杨作仁自动到案，系自首；4、被告人杨作仁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
被告人余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林达国、王浩云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涉案车辆系两被告人长期合法占有，被告人余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两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秘密窃取的情形，被告人余某的行为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而并非盗窃罪；2、被告人余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余某将车辆开回某公司的行为，属犯罪中止，应当对被告人余某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余某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被告人余某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低，主观恶性及危害性小；6、本案事出有因，且事后涉案车辆已返还受害人，未造成实际财产损失，情节较轻；7、被告人余某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受害人已对本次事故表示了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余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2月份，被告人杨作仁因未能参与某公司股份分配，欲将客户质押给某公司的闽J×××××黑色丰田小车盗走并占为己有，并获得被告人余某支持。被告人杨作仁先指使被告人余某偷配了一把该小车钥匙，又授意被告人余某买好车牌数字贴用于盗车。2015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带上黄某通过卫星定位找到停放长乐市某小区的闽J×××××小车，用偷配的钥匙将该车开走，其间，被告人杨作仁还指使被告人余某打开遮阳板挡住脸部、更改车牌数字逃避追查。经长乐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21507元。后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因害怕受到公安机关的追查，将赃车开回归还某公司，并分别于2015年5月5日、8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
2015年3月21日所作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20日20时许，他将闽J×××××小车停放在长乐某停车场内，次日9时30分发现该车被盗。
2015年5月5日所作的陈述，证明他是某担保公司员工，他和林某乙、张某合作汽车质押贷款业务，闽J×××××小车车主是林某甲经中间人杨作仁介绍抵押给他，抵押款是10万元，车主每月付息2500元及200元停车费，合同是2014年12月17日签的，当天他就将抵押款10万元给林某乙，林某乙将款打给杨作仁，杨作仁再把钱款打给林某甲，林某甲之后就将车给杨作仁，杨作仁带着汽车质押合同及闽J×××××小车到福州某创意园交给他，此时杨作仁提出要借车用几天，并表示已征得车主同意，他与张某商量后就将车借给杨作仁了，质押合同他就放在张某处保管，后来2015年3月15日之前的两个月他都没有收到利息，3月15日他们便将车从杨作仁处拿了回来，这辆车的管理他都是委托张某帮忙管理。3月21日那天张某还打电话给杨作仁询问有没有将车开走，杨作仁说没有，还叫他们去报警，当时他就在张某旁边。现在他是刚刚才知道车辆停放在某的车库内，具体怎么回来的，他不清楚。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5年4月2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0日晚上，他的一部闽J×××××凯美瑞小车由郑某开走停放在长乐某小区内，第二天发现被盗。现在这部车已经找回来了。这辆车的车主是林某甲，当时因为林某甲急需用钱，通过杨作仁介绍将闽J×××××小车抵押给他，向他借了10万元，约定利息2.5分，2014年12月17日签合同那天扣除头一月利息2500元及每月200元停车费，他向杨作仁汇了97300元，当天他就收到了借条及抵押车辆。车子丢失后他曾打电话给车主林某甲及杨作仁询问，都说没有开走，他还让杨作仁帮忙问一下谁会将车开走。到了2015年4月15日，杨作仁打电话说车有线索了，到了次日晚上22时，杨作仁打电话说车子找到了，是通过朋友打听到的，并叫了一个外号“小鱼”的男子找他要了车钥匙及车主签的借条复印件，到了晚上23时许，杨作仁就打电话说车已停放在车库里了。
2015年5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和林某乙、郑某都是某公司的员工，他们私下经常做汽车质押借款业务，林某乙在这块业务上与杨作仁有合作，他们给予杨作仁一定的中介费，2014年12月17日杨作仁跟林某乙商量好林某甲汽车质押借款的事，他和林某乙都认为这单可以做，确认林某甲同意并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后，他就通过林某乙将抵押款97300元汇给杨作仁，再由杨作仁将钱款给林某甲，杨作仁负责将车上及合同交到他们手上，合同是在宁德签的，交易完当天郑某就在福州某创意园接手车子及合同，交车时杨作仁提出要借车用几天，并称已经过林某甲同意，后来碍于情面他和郑某就同意了。郑某最后将合同交到他那保管，杨作仁仅是中间人，没有车辆的支配权，也从来没有跟他提过支配权的事，没有这辆车的股份。这辆车钥匙他只知道有两把，杨作仁和他交接时就给了两把。
2015年5月26日所作的证言，证明他们2014年10月组建某公司时，他们曾答应杨作仁如果业务量达到一定条件可以给他一些股份，当时杨作仁并没有答应，只是说车主无力还款时，由他负责处理这类质押车，处理这些车就有一定的利润，他们就答应了，并没有在入股公司的事情上谈下去。最后杨作仁并没有入股某公司。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5日左右，他在福安要买车差10万元付首付，向洪某借款10万元，利息每月3分，车子要抵押给洪某，等有钱再赎回。2014年12月17日他们签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还写了借条，当天洪某就将96300元转账给他，这钱是先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3000元及停车费200元以及车从宁德到福州的费用500元。拿到钱后他就到车行将JC7968车提了出来，并将车子及两把钥匙都交给洪某，他没有这车的钥匙了。合同约定对方不能使用车子，等他还钱时，对方要将车辆归还，双方口头还约定每月要及时付利息3000元及停车费200元。第二个月的利息已付，第三个月利息因为联系不上洪某就还没给，后来他与洪某的老板杨作仁联系上了，原本说好第三、四月利息一起给，但后来因为他没钱就没给，到了2015年3月18日，他发短信给杨作仁说钱要到22号才能给，但对方回复车子已卖了，等他有钱再赎回。到了3月23日，有人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将车开走，他回答没有，对方就告诉他车子被盗了，车子是杨作仁抵押给对方10万元。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在福建省某贸易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主要经营汽车抵押的生意，他在公司里负责开抵押的车辆。2015年3月下旬的一天下午3时许，公司老板杨作仁叫他晚上去长乐开一部车回来，到了凌晨1时许，杨作仁、余某和他开着一部本田雅阁一起到长乐找到一部黑色丰田凯美瑞，杨作仁就叫余某用车钥匙将这部凯美瑞开回福州，他则开着雅阁车载着杨作仁回福州，开了十几分钟后，杨作仁就拿着数字贴和余某将凯美瑞的车牌进行贴改，之后杨作仁就叫他开凯美凯小车载余某回福州，杨作仁则开着雅阁车，到福州某公园附近时将凯美瑞小车停放在那。他以前帮公司开车有白天也有晚上，但没有像长乐这一次这么晚的，也从来没有将车牌号进行更改的，但这辆车以前在公司使用过，所以他当时没有多想。
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他受同事杨作仁妻子委托将一把凯美瑞的小车钥匙交给公安机关。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作仁、余某指认作案现场情况。
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偷配的车钥匙、车辆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侯某处扣押车钥匙一把，以及涉案车辆凯美瑞轿车情况。
8、郑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车辆已找回，经双方协调对杨作仁的行为予以谅解。
9、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借条、身份证，证实闽J×××××轿车车主林某甲将闽J×××××凯美瑞车辆抵押借款10万元，未有债权人信息。
10、乌龙江大桥卡口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杨作仁驾驶闽A×××××小车于2015年3月21日2时41分9秒通过乌龙江大桥往福州方向行驶，驾驶座位遮阳板打开；黄某驾驶闽J×××××（车辆已用车贴改为闽J×××××）凯美瑞小车于2015年3月21日2时41分12秒往同一方向通过上述同一地点，副驾驶座位上是余某，驾驶座位及副驾驶座位遮阳板均打开。
11、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4日短信通知杨作仁到案配合调查林某甲小车失窃案。
12、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车辆鉴定价值221506.75元。
1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杨作仁、余某无犯罪前科。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分别于2015年5月5日、8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作仁、余某的户籍情况。
16、被告人杨作仁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2015年5月5日所作的辩解，辩称他因为林某甲车子的事情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他与张某是合作关系，通过担保抵押获取担保利息，他介绍客户给张某工作的某公司，从中赚取差额利息。林某甲将闽J×××××黑色丰田凯美瑞抵押给他，他有权支配这部车，因为他有一些账与张某没有结算，他就将车交给张某保管。这辆车的抵押合同在张某手上，如果抵押人违反约定，张某有权处理该车。林某甲出现违约后他就车移交给该车的抵押合同所有人张某，但当时他偷偷留下一把备用钥匙，他只交给张某两把，他没有偷配钥匙。2015年3月20日，介绍贷款的洪某说车主林某甲要赎车，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他通过事先他在车上安装的定位器看到车子是在长乐市某，但开着一部黑色雅阁带着余某、黄某一起到长乐某找到该车，用之前留下的备用钥匙叫余某、黄某开回福州，其间余某有用数字贴变更车牌号码，当时是怕超速被拍，他没有叫余某这么做。车开到福州后，他就将车停在福州塔头路的一家修理厂修理，后来洪某又说车主不赎车了，2015年4月17日他就安排余某将车开回到某公司的车库。他将车开走没有告知过张某，事发后张某有打电话问他是否他开走的，他没说车是他开走的，只说这事他会处理。
2015年5月6日在长乐市公安局所作的辩解，辩称2014年12月17日林某甲在宁德说要将车抵押，并在宁德与洪某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乙方没有签字，利息及还款期限也没有填，他接到洪某通知说合同签好了，就转账给洪某96800元，而后林某乙转账给他97300元，他从中赚取差额500元，洪某则转账给林某甲96300元，也从中赚取差额500元，他和洪某都是中间人赚取差额，都不是实际债权人，所以合同中才没有乙方签字、利息及还款期限。当天洪某从宁德就把车开到福州，然后将车及汽车质押合同交给他，当晚他将合同交给林某乙，并经林某乙同意将车留下由他保管使用，后来因为林某甲未支付利息，怕抵押车被银行扣走或者林某甲偷走，在3月中旬一天他就将车寄放在张某所在的某车库，并将两把钥匙交给张某。他之所以说对这辆车有支配权，是他跟林某乙讲要用这部车，从自己账上转钱给林某乙，因为他们之间来往资金很大，所以没有去拿回抵押合同。
2015年5月6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辩解，辩称2015年3月20日，洪某跟他讲闽J×××××的车主要将车赎回，到了3月21日凌晨1时许，他通过定位看到该车在长乐的一个小区里，就开着一辆黑色雅阁轿车带着余某、黄某，并叫余某、黄某用备用钥匙将该车开回福州，他则开着黑色雅阁也跟着一起回福州。现在这车他已叫余某于2015年4月17日开回张某公司的停车库里了。
2015年5月14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17日洪某叫司机从宁德将闽J×××××车开到福州与他交接的，交接时钥匙只有两把，他对这车没有支配权也没有股份，他之前否认事实是想逃避法律制裁。2015年2月份过完年后，他与某几个业务合作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股份及利益，出于报复目的，就想要将车开走并占有己有，他叫余某去配了一把钥匙，还告诉余某到时将车偷开回来，到了2015年3月21日凌晨，他就叫上余某、黄某一起去盗车，一路上为了掩饰，在他授意下还用数字贴改了车牌，打开遮阳板遮盖面部，车偷到后，又叫余某拆掉车牌停放在某公园附近的停车场，过了三四天后将车停到塔头路的修理厂。后来公安机关短信通知他接受调查，他害怕就找了个借口跟张某说找到车了，将车还给了张某。第三把车钥匙现在他福州公司办公桌的抽屉里。
2015年5月15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供述，供认之前的笔录不属实，今天将真实过程说一遍。2014年12月17日他接到洪某介绍的一位车主进行汽车质押贷款的业务，具体业务情况之前说清楚了。后来由洪某的司机“汉林”将车从宁德开到福州与他交接，他收到一份合同及闽J×××××的两把钥匙，随后他就将车开到某创意园与郑某进行交接，当时他向郑某借车，郑某询问其他股东后同意了，过了几天他就给车安装了定位，是怕车主不还银行贷款车被银行拖走及车主本人偷走。到了2015年2月份过完年后的一天，他和某公司谈股份谈崩后，他气愤为了某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却没有相应回报，要报复该公司，就想将手上这辆质押给某的小车占为己有，随后他就叫余某偷配了一把钥匙，为偷车做准备。到了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他将车还给某公司并跟张某进行交接，到了3月21日凌晨，他告诉余某要将车偷开回来占为己有，因为他不想开车，还叫上了黄某，通过定位他看见车停在长乐一个小区，他就叫余某、黄某去开车，还交代俩人打开遮阳板，车开出长乐五、六分钟后，他就叫余某将他们开的两辆车牌用事先他交代购买的数字贴进行更改，后来他们将车开到福州某公园附近的一个停车场，三四天后他将车停到塔头路附近的一个修车厂。在4月初的一天他接到长乐公安发来的短信，内容大致意思是公安已掌握他偷车的证据，当时他就害怕了就想办法找了借口跟张某说车找到了，还向张某要了一份合同复印件，说有合同好拿车。到了4月16日他就叫余某将车开回某公司车库。到了5月5日他就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了。之前不敢如实讲是想逃避法律制裁。因为该车没有产权手续不能卖，他将车开走是看看能否拿去租或者套牌自用。他没有对黄某说要偷车的事情，黄某只是临时帮忙开车，并不知情。
2015年5月19日、6月5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供述，供认某创建不久，他为公司介绍了很多业务，拓宽了市场，但他跟某谈入股时，某并没有给他15%的股份，只说给5%，他没有答应，最后没有入股。案发当天，张某电话联系他询问是否将车开走，他要将车占为己有，所以隐瞒事实，便回答没有将车开走。他之所以叫上黄某去开车，是因为黄某在圈子里算是比较陌生的面孔，由黄某开车即使被探头拍到，不熟悉的人也认不出黄某，黄某只是帮忙开车，并不知道他偷走。在案发前两三天，他就跟余某讲因为某公司不给他入股要报复瓮，准备将闽J×××××小车偷回来，余某听后也支持他这么做，为逃避侦查，他还交代余某去买数字贴用来改车牌，提前告诉黄某晚上迟点休息帮忙开一辆车。3月21日凌晨，他、余某、黄某开一辆广本雅阁到长乐，途中他就叫余某用数字贴改了车牌，随后他通过定位在长乐公安斜对面的小区找到闽J×××××小车，他就叫余某用事先偷配好的钥匙将车开出小区，并把遮阳板打开，开出长乐五、六分钟后，他就叫余某用数字贴更改闽J×××××小车车牌，还叫黄某去开车，他开着广本雅阅跟着黄某开的车到福州某公园一露天停车场，并叫余某拆下车牌，防止某公司的人找到。
17、被告人余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
2015年5月8日在长乐市公安局所作的辩解，辩称杨作仁是他的老板，杨作仁是专门做汽车质押借款的中介，2015年3月21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杨作仁电话说帮杨作仁去收一部车，随后他、杨作仁、黄某便一起到长乐，杨作仁通过手机定位在长乐某小区找到一辆车牌开头为闽J的黑色凯美瑞小车，杨作仁将车钥匙给他让他和黄某开车跟着杨作仁的车一直开到福州某公园附近，杨作仁让他将车牌卸掉将凯美瑞小车放在一个停车场，此时他才发现该车车牌后两位被贴改过，一周左右又开到一个修理厂。2015年4月17日杨作仁又叫他将车放到某的车库里。当时凌晨将车开走把遮阳板打开是为了怕高清拍照，怕测速很难消分。
2015年5月9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辩解，辩称他没有盗窃闽J×××××小车，当时杨作仁只是叫他去开车，他也没有贴改该车车牌，当时从福州下来的车是杨作仁叫他贴改的，怕超速。
2015年5月14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辩解，辩称2015年3月21日凌晨他、杨作仁、黄某三人由他开车到长乐，杨作仁还叫他将遮阳板打开，后来也是杨作仁给他一把黑色丰田车钥匙，叫他开闽J×××××小车，还交代也要将遮阳板打开，开了约10分钟后，杨作仁就叫他将闽J×××××小车车牌的后两位68通过数字贴改为57，之后他就叫黄某开车。杨作仁有收到公安机关的短信还给他看过，后来杨作仁去公安机关说明问题之前还交代他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2015年5月15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供述，供认他之前所讲的都不是事实。2015年过年后，杨作仁与某发生股份纠纷，杨作仁就叫他去配闽J×××××小车钥匙，说以后将车开回来。他就到某汽配城找一个“二哥”的人帮忙配的。案发前两三天杨作仁告诉他因为与某公司发生股份纠纷，让他准备好贴车牌号的数字贴，要把闽J×××××小车偷开回来自用或者出租赚取利润，顺便报复对方。2015年3月20日下午，杨作仁叫他去某汽车城买了数字贴8个，还交代他晚上晚点睡，到了凌晨1时许，杨作仁开了一辆广本车接了他和黄某到长乐公安局附近的一条路上，杨作仁叫他用数字贴将广本车车牌改掉，之后杨作仁通过定位找到闽J×××××小车，叫他用之前配的小车钥匙将车开出小区，并把遮阳板打开，过了五、六分钟后，杨作仁叫他将车牌换掉，由黄某开车，他坐副驾驶座，同时也把遮阳板打开挡住脸部，他们开车到了福州某公园附近一停车场，杨作仁就叫他将闽J×××××小车车牌拆掉，过了几天，因为车子有刮痕比较好认，杨作仁又叫他将车开到一修车店修理。后来杨作仁说公安找上门了，还将短信给他看，之后杨作仁害怕了，就叫他将车还给某。直到到公安接受调查前一天，杨作仁还交代他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之前的笔录才没有说实情。他们没有告诉黄某是偷车，也不想让黄某知道，叫黄某开车只是找一个陌生面孔开车逃避侦查。
2015年5月21日在长乐市看守所所作的供述，供认他们偷车后，某的张某多次打电话询问他的老板杨作仁是不是将车偷开走了，杨作仁都回复张某没有将车开走。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在公安侦讯阶段的多份供述与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黄某、林某甲的证言间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公安机关业已查扣俩被告人偷配的车钥匙，且乌龙江大桥卡口监控视频截图亦能印证俩被告人所述，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作仁辩称其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车开走只是当作筹码与某公司进行谈判。经查，被告人杨作仁预谋盗窃车辆，先指使被告人余某偷配车钥匙及购买数字贴为盗窃车辆做准备，在盗窃过程中又指使被告人余某打开遮阳板挡住面部、贴改车牌及指使他人驾车，为防止他人找到车辆而拆除车牌，逃避追查，而事后某公司人员询问时又否认将车开走，被告人杨作仁在侦讯阶段亦供述其将开走为了自用或者出租，上述情节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作仁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杨作仁在侦讯阶段及庭审中的相关辩解没有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作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涉案财物价值人民币221506.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余某明知被告人杨作仁要将该车窃为己有，仍加以协助实施，也已构成盗窃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杨作仁、余某的刑事责任。案发时涉案车辆已由他人保管占有，被告人杨作仁、余某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其行为并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俩被告人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作仁、余某将涉案车辆开回归还，是盗窃既遂后主动归还赃车行为，并非犯罪中止，但可作为对其量刑时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作仁、余某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作仁虽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认定自首。辩护人杨燕蓉关于被告人杨作仁只是对其行为性质作辩解、仍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余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受被告人杨作仁指使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林达国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杨作仁、余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作仁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某予以减轻处罚。为此，对被告人杨作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作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六日起至二○一九年二月五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八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一月七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剑
人民陪审员 柯娇云
人民陪审员 高友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艳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