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永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荔园工业区南少林路，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6281058-X。
法定代表人翁宏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晓耘、方美琴（实习），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天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保税区海峡经贸广场1#楼D404室，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7193019-6。
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永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天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民初字第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0日至同年5月30日期间，永晟公司与天一公司签订了六份《购货合同》，合同号分别为TY××××YS1、TY××××S-1、TY××××YS2、TY××××YS3、TY××××YS4、TY××××YS5，由永晟公司根据天一公司的订单要求生产鞋类产品，并由天一公司收购出口，该六份《购货合同》主要约定：付款条件为45天T／T；交货时间保证条款为卖方保证按合同规定时间交货，如延迟交货，根据延迟交货部分货物价值，按每日2‰进行罚款，并应赔偿买方因延迟交货引起的其他损失；违约责任为供需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约，任何一方违约，都必须按《经济合同法》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因质量问题（包括货到国外目的港后，经客户检验及在销售过程中出现的品质问题）或交货期推迟引起的索赔、空运、走快船、取消订单等均由卖方全额承担经济责任；争议解决条款为凡因本合同引起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提交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其中，合同号为TY××××S-1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5月7日，合同号为TY××××YS1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5月8日、6月13日、7月10日，合同号为TY××××YS2、TY××××YS3、TY××××YS4、TY××××YS5的交货时间为分批出货（按订单要求货期）。合同签订后，永晟公司陆续向天一公司交付鞋类产品共247736双，总价值计12017295.2元（人民币，下同），天一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陆续向永晟公司汇付货款计9707024.89元及为永晟公司代付材料款计1142616元，合计10849640.89元。永晟公司根据天一公司提货的数量和价值陆续向天一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为12017298.4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141份。天一公司将上述鞋类产品全部用于出口贸易，并就上述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合同履行过程中，永晟公司部分订单存在出货短装或延迟交货的情形，双方已通过书面及邮件方式确认了天一公司向永晟公司扣款612498.01元，且确认扣款金额在后续货款中扣除；天一公司在支付货款时也存在不同程度的延期情形。因永晟公司出货短装或延迟交货等，天一公司提货后走空运八单，其中2012年9月2日和9月11日的2份运费确认通知书中的空运费计555159.5元由天一公司支付，永晟公司确认在后续货款中予以扣除，2012年9月14日、9月18日、9月26日、9月27日、10月8日、10月10日等六份运费确认通知书中的空运费计906534.1元由永晟公司支付。现永晟公司认为天一公司扣款612498.01元不合理，空运费906534.1元应由天一公司承担，且天一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持续存在延期付款的行为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致诉讼。永晟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天一公司向永晟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款612498.01元；2.天一公司向永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4015.9元；3.天一公司返还永晟公司垫付的空运费906534.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一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永晟公司与天一公司之间签订的《购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积极履行约定的义务。永晟公司交货后，天一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及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现永晟公司请求天一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所主张的延期付款金额及延期天数依据不足，应调整为法院认定的延期金额及延期天数，即天一公司应支付永晟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1610.41元。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中约定，因质量问题（包括货到国外目的港后，经客户检验及在销售过程中出现的品质问题）或交货期推迟引起的索赔、空运、走快船、取消订单等均由卖方即永晟公司全额承担经济责任。现永晟公司已通过书面及邮件往来确认了因延迟交货或出货短装等引起的扣款612498.01元，并确认在天一公司汇给永晟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故永晟公司主张天一公司支付货款612498.01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永晟公司主张天一公司应返还其代垫的空运费906534.1元，因该空运费所涉及的货物订单，永晟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延迟交货情形，根据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永晟公司承担，且永晟公司就空运费事宜给天一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已确认该空运费即使由天一公司代付，也会在后续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故永晟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州天一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莆田市永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八万一千六百一十元四角一分；二、驳回莆田市永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对福州天一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857元，由莆田市永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8017元，福州天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
一审宣判后，永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承揽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却以买卖合同纠纷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向上诉人行使释明权，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行使释明权后，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通知上诉人根据法院释明的法律关系重新举证与参与庭审，但原审法院始终未因案件性质变化向上诉人进行释明，侵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2012年2月20日至5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六份购货合同实为承揽合同，依照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订单要求生产鞋类产品。本案上诉人并不是将自己拥有的鞋类产品转移给被上诉人，而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定作要求，以自己的特殊技术和劳动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标的物鞋类产品并非是满足被上诉人或其国外客户的特殊需要而生产制作的特定物，具有市场流通性，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已通过书面及邮件方式确认了被上诉人天一公司向上诉人永晟公司扣款612498.01元，且确认扣款金额在后续货款中扣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明确知悉，只有实际发生外国客人扣除被上诉人款项时，上诉人才需要承担该部分扣款责任。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外国客人实际扣款的证明，事实上并不存在所谓的外国人扣款。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原审答辩状所称的外国人扣款分四部分合计611035.15元，而与被上诉人抗辩要求扣除上诉人加工款金额612498.01元不符合。三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因上述六份运费确认书所涉及订单存在延期交货情形，且原告永晟公司也在邮件中说明请被告天一公司代付空运费后从后续货款中扣除”以及“原告永晟公司主张被告天一公司返还空运费906534.1元缺乏事实依据”。本案除两单空运费共计555159.5元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空运并直接向空运代理公司支付外，其余六单空运费共计906534.1元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为办理，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空运费转入上诉人账户，再由上诉人转给空运代理公司，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转账，上诉人无奈同意在后续加工款中抵扣空运费。由于被上诉人未将该六单空运费共计906534.1元转入上诉人账户，且本案所有外销鞋类产品不存在以交货延迟引起的国外客人扣款，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的空运费906534.1元合理合法。四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1610.41元，依据不足，属于错误认定。原审法院把被上诉人主张的外国客人扣款抵扣加工款作为事实加以认定，明显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除依照前述规定可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外，其余方面不可适用买卖合同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辩称，1、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5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在结案时按实际法律关系确定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的货款由双方书面确认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故上诉人主张拖欠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一是根据上诉人无异议的电子邮件，可以证实双方于2013年4月1日已书面确认货款余额为44360.40元，被上诉人在确认当日就已按确认的余额付清款项，不存在拖欠货款行为。二是因上诉人逾期交货以及数量短装等问题产生的扣款612498.01元已经双方书面确认，上诉人否认该扣款应不予支持。3、因逾期交货造成的空运费损失均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诉请空运费906534.1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该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永晟公司部分订单存在出货短装或延迟交货的情形，双方已通过书面及邮件方式确认了被告天一公司向原告永晟公司扣款612498.01元，且确认扣款金额在后续货款中扣除”有异议。认为外国客户有扣款是上诉人承担该扣款部分责任的前提。且对该扣款金额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扣款金额应是611035.15元，而实际金额为612498.01元；2、对“2012年9月14日、9月18日、9月26日、9月27日、10月8日、10月10日等6份运费确认通知书中的空运费计906534.1元由原告永晟公司支付”有异议。认为只有因迟延引起的空运费由上诉人承担，但引起空运费延迟原因不在于上诉人；3、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永晟公司部分订单存在出货短装或延迟交货的情形”有异议。认为虽然存在该情形，但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理由不成立。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天一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永晟公司与被上诉人天一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以下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
上诉人永晟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理由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系承揽人，被上诉人系定作人，被上诉人关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以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为合同的主要内容，承揽合同则以提供劳务为合同的主要内容。原审法院根据交付标的物是否具有特定性和流通性特点以及合同目的认定本案合同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本案中上诉人永晟公司与被上诉人天一公司合同的签订情况以及履约情况，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永晟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承揽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却以买卖合同纠纷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认为，本案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问题。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本案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作出裁判，并不影响上诉人永晟公司在原审提出的诉请款项与金额，且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已就本案案由以及涉及的相关事实与法律问题进行了质证与辩论，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与法庭审理实际情况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永晟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永晟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天一公司支付货款612498.01元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
上诉人永晟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应按其收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票面金额向上诉人支付加工款，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拖欠612498.01元未支付，原审对此事实未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也不存在外国客人关于延期交货的扣款，被上诉人擅自扣减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加工款612498.01元以及原判认定的存在扣款情形并将该款项在被上诉人应付款中扣除，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认为，因上诉人逾期交货及数量短装等问题产生的扣款612498.01元已经双方书面确认，并同意在后续货款中直接予以扣款。其在原审其间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在合同履行中，由于上诉人永晟公司部分订单存在出货短装或延迟交货的情形，双方通过书面或邮件的方式确认了相应的扣款金额612498.01元，并同意上述扣款从天一公司支付给永晟公司的后续货款中予以扣除。具体为：1、金额计52726元的扣款清单上有加盖上诉人永晟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翁宏宇签字确认，上诉人永晟公司也在2012年9月4日电子邮件（见原卷第四册P3）中予以回复确认：“我司我承担的扣款只有RMB52726元”；2、金额计554623.65元的扣款清单上有加盖上诉人永晟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翁宏宇签字确认，该份证据也能够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双方于2012年11月3日14时36分（见原卷第四册P13）、2012年11月14日17时33分（见原卷第四册P15）、2012年11月30日12时（见原卷第四册P20）、2013年1月31日10时52分（见原卷第四册P22）等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国外客人扣款电子邮件（见原卷第四册P89-P94）的内容相互印证，该扣款清单上有内容：“这些货款将从后续汇给工厂的货款中陆续扣回。请知悉”；3、金额计1462.86元的扣款有以下二份电子邮件可以证实：2012年11月3日14时36分（见原卷第四册P13），天一公司发送邮件通知永晟公司：“JT3105订单短装两件扣$232.2，折人民币1462.86元”，永晟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13时12分（见原卷第四册P12）通过邮件回复“确认以下”；4、金额计1165.5元的扣款有以下二份电子邮件可以证实：2012年11月14日17时33分（见原卷第四册P14-P15），天一公司发送邮件通知永晟公司“JT3106订单短装的27箱货收到后，发现与订单上的不符，8码装的多了1箱，8.5少了1箱，还有外箱破损了，造成客人索赔$185.00，折人民币1165.5元”，永晟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15时42分（见原卷第四册P15）通过邮件回复“确认以下已付款及扣款的金额”；5、金额计2520元的扣款有以下二份电子邮件可以证实：2012年11月30日12时（见原卷第四册P19）天一公司发送邮件通知永晟公司“11／17日客人发文JT3163订单的一双2#鞋子，工厂装了1只2#跟1只3#的鞋子在盒子里，具体请看附图，造成客人索赔$400，折人民币2520元”，永晟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13时27分（见原卷第四册P18）通过邮件回复“收悉”，且未提出异议。以上各项扣款金额合计52726＋554623.65＋1462.86＋1165.5＋2520=612498.01元。被上诉人天一公司提供国外客户的扣款邮件，永晟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明确约定数量短装属于扣款事由，但由于双方已通过书面与邮件往来形式确认扣款的金额与项目，且同意上述扣款在后续汇给上诉人永晟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该约定应视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天一公司无权就数量短装或其他延期交货之外的事由进行扣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已确认上述扣款金额以及上述扣款金额从天一公司支付给永晟公司的后续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四、关于被上诉人天一公司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永晟公司六单空运费共计906534.1元的问题。
上诉人永晟公司认为，本案合同约定产品交付地点为上诉人工厂，产品离厂后的运输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垫付的空运费906534.1元。
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认为，根据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及其邮件，已经确认上诉人诉请的空运费906534.1元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上述六单空运费金额共计906534.1元分别由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9月26日、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8日、2012年10月10日的六份运费确认通知书所确认的空运费金额组成。由于上述六份运费确认通知书中所涉订单存在延迟交货情形，且上诉人永晟公司已通过邮件形式说明请被上诉人天一公司代付空运费后从后续货款中扣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意思自治原则，应由上诉人永晟公司承担上述空运费费用，上诉人永晟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返还上述空运费共计906534.1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上诉人天一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多少的问题。
上诉人永晟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提货后45天内付款，被上诉人至今尚拖欠上诉人加工款612498.01元，被上诉人拖欠加工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计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54015.90元。
被上诉人天一公司认为，因为上诉人在履行订单过程中每笔都存在违约责任，原判对其他六十三单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保留对其追究的诉讼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双方在购货合同中关于交付货物、付款条件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可以认定若被上诉人未在当批次货物装柜后45天内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未在《购货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上诉人在原审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延期付款数额×延期天数×0.24‰，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每批次货款的支付情况，计算相应的逾期付款金额以及逾期天数，并以上述计算方法，认定被上诉人天一公司应向上诉人永晟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81610.41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天一公司应向上诉人永晟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54015.9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57元，由上诉人莆田市永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勇
代理审判员 翁国山
代理审判员 郑荔琼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