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2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MCNULTYMICHAELSTEPHEN（中文名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邹堃翘（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之妻），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新英才学校，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安华街9号。
法定代表人兰春，校长。
委托代理人于姣婷，女，1979年7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霍建芸，女，1987年7月20日出生。
上诉人MCNULTYMICHAELSTEPHEN（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因与被上诉北京市新英才学校（以下简称新英才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0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肖斌、法官杨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委托代理人邹堃翘被上诉人新英才学校的委托代理人于姣婷、霍建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在一审时诉称：2012年1月，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与新英才学校签订劳动合同。按照《北京市新英才学校外教聘用合同附件》中的约定，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4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月工资为人民币14000元，在每月五日发放；若完成合同期限，可享受旅行补贴6000元，在合同期满的最后一个星期发放。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完整地履行了前述合同，但是新英才学校并未按照前述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履行义务。现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仲裁委）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新英才学校支付：1.拖欠的工资25454.54元（包括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31日共计9个工作日，2012年2月1日至29日整月，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共计9个工作日，计算方式为14000元／月÷22天×9天＋14000元＋14000元／月÷22天×9天）；2.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14000元；3.旅行补贴6000元；4.返还2012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无故克扣的工资2545元；5.新英才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新英才学校在一审时辩称：第一，关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要求支付2012年1月和2月工资的请求，新英才学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新英才学校外教聘用合同附件》（以下简称《合同附件》）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2012年1月和2月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还没有开始工作，因此没有工资。第二，关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要求支付2013年1月工资的请求，2013年1月，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共计工作9个工作日，1月4日上午有一节课请假，工资明细为14000元÷22天×9天-175元（扣事假工资）-22.57元（税）＋50元（卡押金）＋4元（电费剩余）-200元（公寓清洁费）-1620元（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自2013年1月16日至1月24日2居室住宿费用，每日180元），实际应发工资为3763.43元，1月30日划账成功。第三，关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要求支付劳动合同终止补偿金的要求，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因为新英才学校对其迟到、旷工被扣薪一事非常不满，多次要求新英才学校退还扣掉的工资。在未果的情况下，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于2012年12月初告诉新英才学校自己已经找到工作，要求学校为其办理专家证转移到北京市海淀区尚丽外国语学校的相关手续。在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要求下，新英才学校于2012年12月12日从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证件管理系统中注销其专家证，并把注销材料等交给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帮助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成功的转移了外国专家手续。北京市海淀区尚丽外国语学校开具了证明信。这足以证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拒绝与新英才学校续约，在合同结束前就办理了外国专家转移手续，因此不涉及劳动合同终止补偿金。第四，关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要求支付2012年9月部分工资的请求，2012年9月，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14日、24日各旷课一节。按照合同约定共计扣发6天工资。《合同附件》第I部分第6项c条规定：任教方因私事请事假，需提前三天提出申请，经校方同意后按照事假天数扣发工资。在合同期内，原则上事假累计不得超过10天，连续事假不得超过3天。超过需经校长批准。事先未经校方同意而出现旷课者，则按日工资三倍扣发。第五，关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要求支付旅行补贴的请求，旅行补贴是指外教在合同有效期内因旅行产生的实际交通费用的报销。合同附件第I部分第6项d条规定：任教方完成合同期限的，可凭寒暑假期间的机票发票享受旅行补贴6000元（人民币），在合同期满的最后一个星期发放。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未能提供寒暑假期间的机票发票，因此未能享受旅行补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为美国人，2012年2月28日与新英才学校签订《北京市新英才学校外教聘用合同附件》（以下简称《合同附件》，该《合同附件》为原英文版合同的中文译本）。《合同附件》第1部分第1项期限与课时约定，任教方（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合同时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任教方于校方（新英才学校）中学部任职，每周一至周五上班，每天工作8小时（通常是早八点至十二点，下午二点至六点，具体安排见校方作息时间表），在此期间应在校授课或者参与其他教学、管理工作，每周教授最多20课时。第2项工资中约定，任教方月工资为人民币14000元（人民币税前）；工资自任教方到职之日起至工作期满之日止由校方按月发给，工作不足一个月，按日计发，日工资为月工资额的1／22。第3项住宿中约定，校方为任教方免费提供校内教师宿舍并配有家具电器等。电费、水费由任教方自付。第6项请假及休假中约定，任教方因私事请事假，经校方同意后按事假天数扣发工资。在合同期内，事假累计不得超过10天，连续事假不得超过3天。超过三天者需经校长批准，事先未经校方同意而出现旷课者，则按日工资三倍扣发；任教方完成合同期限的，可凭寒暑假期间的机票发票享受旅行补贴6000元（人民币），在合同期满的最后一个星期发放。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提供实际劳动至2013年1月14日。2013年，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将新英才学校申诉至顺义区仲裁委，要求支付工资、劳动合同终止补偿金、旅行补贴及返还扣除的工资等，顺义区仲裁委认为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未提交外国人就业许可证或其他法律规定有效证件，故作出京顺劳仲通字（2014）第043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起诉至本院。
就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问题，庭审中，法院根据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申请依法前去北京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就业证件。通过调查，新英才学校为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办理了外国专家证，发证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注销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未查询到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以及其他就业证件。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与新英才学校对上述查询结果均予以认可，但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坚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就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新英才学校应支付其2012年1月14日至2月29日期间的工资一节，新英才学校不予认可，称此期间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未开始工作。庭审中，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认可其2012年1月14日搬入新英才学校，但没有从事实际教学工作，从2012年3月1日开始，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开始教学。
就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新英才学校支付其2013年1月份工资一节，新英才学校提交了支出凭单、离校手续单、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宋×1出具的《关于李白的1月份出勤》、2013年1月份考勤表、2013年1月份工作量表。支出凭单显示外教李白（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2013年1月结算工资3763.43元，计算方式为14000元÷22天×9天-175元（扣事假工资）-22.57元（税）＋50元（卡押金）＋4元（电费剩余）-200元（公寓清洁费）-1620元（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自2013年1月16日至1月24日2居室住宿费用，每日180元）；离校手续单在工资结算一栏显示，李白1月出勤9天，工资为14000元÷22天×9天=5727元，1月4日上午1节课请假未上扣175元（14000元÷80），合计5552元；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显示新英才学校于2013年1月30日向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打卡发放3763元；宋×1出具的《关于李白的1月份出勤》内容为：本月工作时间为1月4日至1月14日，除1月4日上午第一节课（初一）未上以外（电话请假），其他课时正常；2013年1月考勤表显示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1月份正常出勤，上班9天；2013年1月份工作量表显示李白1月4日1节课时未上，1月15日起不再在初中部授课。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对支出凭单、离校手续单中关于2013年1月份工资的计算均不予认可，称2013年1月4日并无请假，不应扣除工资；对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认可，认可收到了3763元；对2013年1月份考勤表认可，称该证据恰好证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2013年1月份正常出勤；对《关于李白的1月份出勤》、2013年1月份工作量表不予认可，称不存在2013年1月4日上午请假一节课的事实，且2013年1月份工作量表并没有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签字确认。
庭审中，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应当按照14000元÷22天×9天=5727.27元计发2013年1月的工资，同意扣除个税22.57元以及将50元押金和4元电费相加计算，但不同意扣除事假工资、清洁费200元和住宿费1620元。就清洁费和住宿费，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认可其实际入住新英才学校招待所至2013年1月24日，住宿标准为标准2人间，合同期满后入住期间未支付任何费用。新英才学校称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在合同期满后不再享受免费住宿，当时校方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通话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口头同意按照校招待所收费标准（标准2人间收费标准为180元／日）支付费用；清洁费为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搬出招待所后由于卫生较差收取的费用。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称不记得口头答应过新英才学校要支付住宿费，清洁费发生在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离校后，也不应向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收取。
就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新英才学校克扣其2012年9月工资2545元一节，新英才学校称由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在此期间旷课2节，按照《合同附件》约定，计发扣除6天工资（14000元／月÷22天×6天=3818元），为此新英才学校提交2012年9月考勤表、2012年9月工作量表、旷课证明2份。2012年9月考勤表在“其他”一栏、2012年9月工作量表在“备注”一栏均显示李白9月14日和9月24日各缺课（旷课）一节，有李白签名；旷课证明为中英文，内容为外教李白于2012年9月14日和9月24日各旷课一节，有李白本人签字确认。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作为外国人不懂中文，所以签字并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旷课的原因是因为新英才学校提供的课程安排与实际课程不符造成，不是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原因，至于旷课证明是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在被迫情况下签的字。
至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新英才学校应支付其旅行补贴6000元一节，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提交了航空公司行程单。新英才学校对此不予认可，称根据《合同附件》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应提交机票发票予以报销。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自2013年2月1日起施行）第十四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持有《外国专家证》并取得《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第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前法院颁布的有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抵触的，自本解释施行之日起不再适用。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根据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虽持有《外国专家证》，但并未取得《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也未取得其他就业证件，故缺乏与新英才学校建立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在此情况下，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坚称认为双方为劳动关系并基于此主张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新英才学校支付的工资实质应为劳动报酬，由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2012年1月14日至2月29日期间并未提供实际劳动，故法院对其主张新英才学校支付2012年1月和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新英才学校提交的2012年9月考勤表、工作量表以及旷课证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虽辩称其为外国人、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被迫签名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新英才学校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012年9月考勤表、工作量表以及旷课证明均显示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确系存在2012年9月旷课2节的事实。根据《合同附件》第1部分第6项“事先未经校方同意而出现旷课者，则按照日工资三倍扣发”以及第1部分第1项“日工资为月工资额的1／22”的规定，新英才学校据此扣除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2013年9月份工资3818元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此，法院对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新英才学校支付克扣2012年9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3年1月的工资，尽管新英才学校提交了2013年1月工作量表和《关于李白的1月份出勤》，但其上均没有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签字确认，且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新英才学校主张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2013年1月4日事假缺课一节的辩解不予采信，其扣除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175元应予返还。另外，新英才学校在2013年1月的工资中扣除住宿费用，由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不同意在工资中予以扣除，故新英才学校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至于新英才学校扣除清洁费用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英才学校仍需支付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2013年1月份工资1995.7元（14000元÷22天×9天-22.57元（个税）＋50元＋4元-3763元］。
至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的旅行补贴6000元，由于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未按照《合同附件》的要求提交机票发票，故法院对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新英才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MCNULTYMICHAELSTEPHEN（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二○一三年一月工资差额一千九百九十五元七角；二、驳回MCNULTYMICHAELSTEPHEN（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上诉称：一、外国专家证和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应该由雇佣方即新英才学校办理，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本人无法办理，因此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不能得到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过错方是新英才学校。二、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发票所以不能支持6000元机票钱的问题，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在2013年1月8日收到了新英才学校国际部吴楠的邮件，邮件内容：6000元机票将在最后一个月工资中发放，如果外籍教师不能提供机票或机票发票，学校将扣除20%的税率，即发放4800元。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新英才学校赔偿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2.新英才学校赔偿机票款4800元，3.上诉费用由新英才学校承担。
新英才学校在二审中针对史蒂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在审理中，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1月8日吴楠与其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为出差津贴补助报销指南，用以证实旅行补贴可以报销的事实。新英才学校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英才学校同时陈述，报销标准应以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北京市新英才学校外交聘用合同附件》、旷课证明、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与新英才学校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二、新英才学校是否应支付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旅行补贴。现分述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外国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持有《外国专家证》并取得《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未取得相应《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不能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因而不能受到我国劳动法律规范的保护。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系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非基于劳动合同无效事由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对于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主张的旅行补贴6000元，对此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负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义务，审理中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该证据的内容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且新英才学校对于该证据又予以否认，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亦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考虑到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未能提供机票发票，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于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MCNULTYMICHAELSTEPHEN（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MCNULTYMICHAELSTEPHEN（麦克诺提·迈克尔·史蒂芬）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黎
代理审判员 肖 斌
代理审判员 杨 扬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