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1之父），男，1976年×月××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云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峻，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重庆江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双湖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45053059-4。负责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强，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强，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1因与被上诉人杨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少民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李庆、被上诉人杨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李1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少民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杨峻垫付医疗费等费用218393.25元金额有误。经计算，杨峻垫付医药费等费用为211743.8元。二、一审认定杨峻通过现金交付及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109700元金额有误，且用作生活费、房屋租金的部分不应从赔偿款中抵扣。经计算，杨峻通过现金交付及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的金额为100000元。李1及其护理人员应杨峻的要求一直在外租房为李1进行后续治疗，杨峻曾承诺负担该生活费、房屋租金。三、一审主张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过低。随着李1年龄与体重的增长，其恢复情况并不理想，一审认定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30%，远低于实际需要。四、一审主张营养费过低。李1受伤后产生的营养费远高于4500元，且今后的恢复和治疗也需要加强营养。五、一审主张交通费过低。李1的父亲李某案发前在外地工作，因李1受伤来回奔波产生的交通费远超2000元，且李1康复及后续治疗也产生了交通费。杨峻、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杨峻、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赔偿原告李1医疗费150000元、护理费385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0元、交通费15000元、营养费15000元、后续医疗费6600元、××赔偿金43875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750元，以上费用合计1082798.4元,由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杨峻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原、被告双方按1:9比例分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杨峻、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14时30分，被告杨峻驾驶渝B×××××号小型轿车，从重庆市北部新区某小区出发经胡杨路往消防总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胡杨路水上漂路段时，与其车行方向由右往左通过道路的原告李1相撞，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峻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当日，被送至重庆北部新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065.2元。后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7日出院共实际住院40天，用去门诊治疗费565.88元、住院治疗费101322.17元。出院诊断为：脑干出血；大脑广泛出血；弥漫性轴索伤；右侧颞叶挫裂伤；左侧颞顶硬膜下积液；左侧肢体偏瘫；双肺挫伤；纵隔气肿；颈部皮下气肿；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头皮缺损；面、左颞部、左肩部皮肤大面积擦伤；肝左叶挫裂伤；左侧动眼神经损伤；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趾骨骨折；上呼吸道梗阻；继发性癫痫；肝功能损害。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加强营养，注意护理，避免外伤、感冒等；继续在本院康复治疗；神经外科、骨科门诊长期随访。同日，原告继续在该院康复病房住院治疗，至2014年9月28日出院共实际住院356天，用去医疗费207616.43元。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家庭及社区功能训练；定期神经内科门诊随访，复查头颅磁共振、脑电图、肝肾功，1次/2-3月，调整抗癫痫药物，首次就诊时间出院后1月；出院带药（德ＸＸ4.5ml口服每日2次）；如有不适，及时随诊。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8月4日，原告到该院多次门诊治疗，共用去门诊治疗费17777.03元（其中2014年12月29日后用去门诊治疗费7920.2元）。2014年5月-11月，原告四次到重庆中医大国内科诊所等医疗机构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01元。2014年10月-2015年8月期间，原告到重庆育仁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康复治疗机构进行康复治疗，共用去66660元。原告受伤后到重庆市××人用品用具供应站矫形器装配中心、重庆福尔泰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等处购买辅助矫形器、支架等××辅助器具，共用去7940元。前述原告受伤后用去的治疗及相关费用共计405047.71元，由被告杨峻垫付了218393.25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垫付了70000元，由原告自行垫付了116654.46元。在原告的治疗过程中，被告杨峻另外通过现金交付及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09700元。2014年11月21日，经原告申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时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该司法所于同年12月10日得出以下的鉴定意见：原告李1左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程度为三级，其智力障碍伤残程度为七级，其左眼斜视伤残程度为十级；李1的左侧肢体偏瘫约需后期医疗费3600元，其头面部皮肤瘢痕修复手术治疗约需后期医疗费为3000元；李1的护理时限为20年，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为进行此次鉴定，原告向该鉴定所支付2800元，另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医院（××医院）及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相关检查共支付1373.33元。渝B×××××号小型轿车系被告杨峻所有，在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之内。原告李1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案发前已在重庆市主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杨峻驾驶渝B×××××号小型轿车与原告李1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杨峻与原告李1对事故的发生分别负主次责任。渝B×××××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因事故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情况确定主次责任按8:2的比例分担，其中被告方承担的部分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杨峻赔付。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特别提示和相应解释说明，且该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不符，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有：医疗费397107.71元、××辅助器具费7940元、鉴定检查费1373.33元、护理费206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72元、××赔偿金427499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087772.04元。前述费用，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00000元，被告杨峻承担274217.63元〔计算公式：（1087772.04元-10000元-110000元）×80%-500000元〕。因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已于案发后垫付医疗费70000元，被告杨峻已于案发后垫付医疗费等费用218393.25元并另支付原告109700元，均应从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中予以抵扣，故二被告总共还应支付原告496124.38元（计算公式：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274217.63元-70000元-218393.25元-109700元）。被告杨峻实际支付给原告的金额超出其应支付金额的53875.62元(计算公式：218393.25元+109700元-274217.63元)，因已视为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予以抵扣，故最终应由被告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单独支付给原告496124.38元，另外直接支付给被告杨峻53875.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支付原告李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96124.3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15元，被告杨峻负担2665元，原告李1负担3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1向法庭提交了由重庆某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渝北分公司、中石化某工程有限公司福建项目经理部分别出具的证明各壹份，结合其他证据，拟证明李某案发前在福建省××漳浦县工作，因李1受伤其多次从漳浦返回重庆探望，并产生了交通费用。杨峻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贰份证明与一审庭审质证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飞机票预订单、定额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杨峻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李某因工作需要借调到中石化某工程有限公司福建项目经理部海西福建管网X期工程漳浦标段项目部，工作地点为福建省××漳浦县。期间，因李1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李某乘坐飞机返回重庆探望，共计产生机票款4282元。本院认为，杨峻驾驶渝B×××××号小型轿车与李1相撞，造成李1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杨峻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由杨峻与李1按照8:2的比例承担责任。渝B×××××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李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其中杨峻承担的部分应先由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杨峻赔偿。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杨峻垫付医疗费等费用218393.25元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杨峻举示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住院预缴费收据、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福尔泰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发票、重庆市××人用品用具供应站矫形器装配中心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认定杨峻垫付医疗费等费用218393.25元金额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杨峻通过现金交付及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109700元金额有误，且用作生活费、房屋租金的部分不应从赔偿款中抵扣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在计算杨峻通过现金交付及现金存款方式支付的金额时，已对不能证明汇入李1父母银行账户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自动柜员机通知书部分以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自动柜员机通知书与记账本中注明“银行打款”的重复部分予以剔除，认定支付109700元金额正确；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父母与杨峻曾达成过用作生活费、房屋租金的部分款项不从赔偿款中抵扣的协议，现杨峻也予以否认，上诉人主张不从赔偿款中抵扣于法无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主张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李1的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关于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50%的规定，一审主张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30%过低,本院依法调整为50%。李1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92000元，加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1680元，本案的护理费总计为323680元。故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主张营养费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根据李1的治疗、伤残、康复等情况，参照李1第一次出院时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主张营养费4500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主张交通费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探望李1产生的交通费属于李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主张,一审未考虑该部分费用而主张的交通费过低。对于李某乘飞机产生的交通费，凭票据依法主张4282元；对李某乘坐其他交通工具产生的交通费及李1就医、治疗、康复等产生的交通费共酌情主张2600元，本案的交通费总计为6882元。故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李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7107.71元、××辅助器具费7940元、鉴定检查费1373.33元、护理费323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72元、××赔偿金427499元、交通费6882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209454.04元。前述费用，由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不足的部分，由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杨峻赔偿371563.23元，李1自行承担217890.81元。因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于案发后垫付70000元，杨峻于案发后垫付328093.25元，品迭后，人民财保渝北支公司应赔偿李1550000元，杨峻应赔偿李143469.98元。综上所述，李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以及原审认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过低，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少民初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1经济损失共计550000元；三、被上诉人杨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1经济损失共计43469.98元；四、驳回上诉人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李1负担1527元，杨峻负担4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李1负担403元，本院依法免予收取，杨峻负担1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明代理审判员  欧明艳代理审判员  黄灵攀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