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高光明。
委托代理人：项永斌，湖北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车用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鹏，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邓丽莉，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武昌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号。
负责人：魏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鹏，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邓丽莉，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第三人）：罗田县客运专线联合会，系社团法人。
法定代表人：何和平，该会会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炎，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何解涛，系该会会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高光明、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武昌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罗田县客运专线联合会（以下简称罗田客运联合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光明的委托代理人项永斌，上诉人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鹏、邓丽莉，被上诉人罗田客运联合会的委托代理人何解涛、刘海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高光明为了证明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了2008年6月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收取高光明司机安全保证金（押金）3000元的缴款单；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处有高光明名字的安全乘车注意事项；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下发的2012年1月至12月驾驶员内部准驾证等证据。高光明称，2008年6月高光明入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未为高光明办理社会保险，高光明从事驾驶岗位工作，驾驶的车辆为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管理的车辆，高光明每月从事驾驶岗位约为28天，每天驾驶路线为武昌至罗田县客运车来回各一趟，单趟的时间约为2小时，每工作一天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处支付高光明工资约为95元，加班则另行支付额外加班费每趟30元，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每月工资为2800元，由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负责高光明的管理工作。2013年6月湖北客运公司因武昌傅家坡站武昌往返潜江旅客运输车辆停运，该线路员工被安排至武昌往返罗田旅客运输线路，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解除了与高光明的劳动关系。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高光明在个人窗口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共计24846元。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01年10月11日，其经营范围为汽车公路旅客运输。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为湖北客运公司的分公司。罗田客运联合会的业务主管单位是罗田县人民政府驻武汉办事处。
另查明，湖北客运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6日，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属于湖北客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湖北客运公司承担。
申请人高光明于2013年9月23日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被申请人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罗田客运联合会：（一）确认与高光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二）支付给高光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暨双倍经济补偿金共计29800元（2800／月×2月／年×5.5）；（三）支付高光明2008年7月至2009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6月至2013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65200元（2800元／月×11月＋2800元／月×48月）；（四）支付高光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共计19310元（2800元／月÷21.75天／月×15天／年×5年×200%）；（五）赔偿高光明在个人窗口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待遇损失共计24846元；（六）赔偿高光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共计2856元（2800元／月×60月×1.7%）；（七）赔偿高光明失业保险金待遇损失共计8470元（770元／月×11月）；（八）返还高光明被克扣的押金并加付25%的赔偿金共计3750元（3000元×125%）；（九）为高光明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社会保险转移等相关手续；（十）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罗田客运联合会对以上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11月13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3）第2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与高光明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之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高光明在个人窗口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共计24846元；3、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高光明支付其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089.64元；4、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高光明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800元；5、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向高光明退还安全保证金3000元；6、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高光明失业保险金待遇损失8470元；7、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高光明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8、湖北客运公司对上述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9、驳回高光明的其他仲裁请求。2013年12月11日，高光明、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高光明请求判令：（一）确认与高光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二）支付给高光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暨双倍经济补偿金共计29800元（2800／月×2月／年×5.5）；（三）支付高光明2008年7月至2009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6月至2013年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计165200元（2800元／月×11月＋2800元／月×48月）；（四）支付高光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共计19310元（2800元／月÷21.75天／月×15天／年×5年×200%）；（五）赔偿高光明在个人窗口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待遇损失共计24846元；（六）赔偿高光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共计2856元（2800元／月×60月×1.7%）；（七）赔偿高光明失业保险金待遇损失共计8470元（770元／月×11月）；（八）返还高光明被克扣的押金并加付25%的赔偿金共计3750元（3000元×125%）；（九）为高光明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社会保险转移等相关手续；（十）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罗田客运联合会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湖北客运公司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共同请求判决：高光明与湖北客运公司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补偿费用，并由高光明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认为，关于高光明与湖北客运公司武昌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高光明提供了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收取安全保证金的收据、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处有高光明名字的驾驶员安全公示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下发高光明的内部准驾证及高光明驾驶车辆鄂A×××××被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本院对高光明提供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表明高光明提供的劳动属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受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管理。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与湖北客运公司主张高光明驾驶的车辆系个人购买，该车主挂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高光明系该车主个人聘请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退一步讲，高光明即使是车主个人聘请的司机，而车主在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挂靠经营运输，该车主以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认为：“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即使车主聘请高光明驾驶挂靠车辆从事运输，也应当认定高光明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发生劳动争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考勤表、花名册、工资凭证等属于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针对高光明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证实，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和高光明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高光明提供的劳动属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高光明受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管理，从事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相关规定，高光明主张确认自2008年4月至2013年1月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高光明的月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项“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存。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认为高光明月工资为2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光明工资实际领取情况，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高光明主张本人实际每月工资2800元，予以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返还其安全保证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支付押金25%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相关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为高光明缴纳社会保险记录、花名册，工资凭证等属于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未履行举证责任。高光明陈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未与高光明签订劳动合同，未为高光明办理社会保险，高光明每月工资为2800元，对高光明以上陈述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该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故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应向高光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30800元（2800元／月×11个月）。
劳动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赔偿高光明在个人窗口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共计248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高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故对高光明要求向其赔偿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职工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共计28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因此，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支付高光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暨双倍经济补偿金共计29800元（2800元／月×2×5.5）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高光明没有证据证明其系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故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赔偿失业保险金待遇损失共计84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一年以上不满十年的，年休假为5天。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未提交安排高光明2011年、2012年、2013年已休年休假的证据，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支付其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089.64元（2800元／月÷21.75天×5天×200%×2＋2800元／月÷21.75天×2天×2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高光明主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支付2011年以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告知其按照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7日内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的规定，2013年6月之后高光明再未至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工作，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亦再未向其发放工资，双方以实际行为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对高光明要求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未为高光明缴纳过社保，不存在社会保险转移的问题，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
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系湖北客运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湖北客运公司承担。高光明无证据证明其与罗田客运联合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证据证明罗田客运联合会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关联性，故高光明主张罗田客运联合会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决：一、高光明与湖北客运公司武昌分公司在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湖北客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光明在个人窗口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共计24846元；三、湖北客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光明支付其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089.64元；四、湖北客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光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30800元（2800元／月×11个月）；五、湖北客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光明退还安全保证金3000元；六、湖北客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高光明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七、驳回高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5元，予以免收。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
高光明、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高光明上诉称：1、原审关于职工带薪年休假计算有误。高光明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4月1日，在入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之前参加工作时间累计届满22年，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时间15天。2、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高光明未持续上班，按自动离职处理的证据，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3、高光明并非自动离职，应当支持失业保险金；高光明关于社会保险损失赔偿的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应当支持。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湖北客运公司支付高光明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的带薪休假的加班工资19310元。3、判决湖北客运公司支付高光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暨双倍经济补偿金29800元。4、判决湖北客运公司赔偿高光明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2856元。5、判决湖北客运公司赔偿高光明失业保险金待遇损失8470元。
湖北客运公司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是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原审仅依据车辆登记等表象信息予以认定，与“道交法”不符；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与高光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认定构成事实劳动关系错误，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不宜认定形成事实劳动关系。3、本案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件应当追加实际车主为当事人。
高光明辩称：我的证据能够证明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构成劳动关系，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辩称：与高光明不存在劳动关系，高光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应支持。
罗田客运联合会辩称：罗田客运联合会是个松散型社团组织，不是用工主体，与高光明没有劳动关系。
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存在如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高光明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高光明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具备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高光明提供了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收取安全保证金的收据、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处有高光明名字的驾驶员安全公示牌、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下发高光明的内部准驾证及高光明驾驶车辆被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处罚决定书、工资由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构成劳动关系，原审依法认定高光明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构成劳动关系正确。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认为与高光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车辆实际所有人参加诉讼问题。
本案审理的劳动争议纠纷，在案件一、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实际车主与高光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实际车主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湖北客运公司、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认为应当追加实际车主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高光明带薪年休假的计算问题。
高光明上诉称其1986年4月1日已经参加工作，累计工作年限届满22年，每年应当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的待遇，并以《个人社会保险险种查询表》作为依据。《个人社会保险险种查询表》记载了高光明的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4月1日，1996年以后缴纳个人社会保险。但该缴纳个人社会保险的记载，只能证明缴纳了个人社会保险，不能反映其与某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产生其一直在工作状态的必然结果。高光明要求按15天计算带薪休假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高光明自2008年至2013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高光明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该从2009年6月开始计算，至2013年6月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原审从2011年开始计算高光明带薪年休假工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该休假工资为：4903.23元（2800元／月÷21.75天×2天×200%＋2800元／月÷21.75天×5天×200%×3＋2800元／月÷21.75天×2天×200%）。由于高光明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2008年6月以前工作经历满1年的事实，其要求2008年6月至2009年5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湖北客运公司是否支付高光明违反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暨经济补偿金问题。
高光明未提交证据证明湖北客运武昌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要求湖北客运公司支付违反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高光明基本养老保险费、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金补缴、赔偿的问题。
原审认定：养老保险费的补缴，属于社保管理部门处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损失赔偿，高光明没有提交损失依据；失业保险金赔偿，高光明没有证据证明其系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上述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高光明要求补缴、赔偿上述社会保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光明支付其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089.64元”为：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光明支付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903.2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5元，予以免收。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光明负担4元，由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元，由湖北公路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武昌运输分公司负担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建铭
审判员 陈蔚红
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曾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