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水东支行。
负责人：陈秋武，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国辉，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林浩宁，农行茂名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莲（曾用名吴广莲）。
委托代理人：邓锡熹，系吴海莲的丈夫。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水东支行（下称电白农行）因与被上诉人吴海莲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海莲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1月9日上午9时30分，吴海莲在电白县妇幼保健院报销了16354.3元后，持农业银行的借记卡到保健院附近电白农行的柜员机存款，柜员机点钞后出错，在吐出不能识别的钞票后，吞掉了已经点钞的部分钞票，吴海莲当即与来此找其的派出所民警在柜员机上点数，发现被吞掉2600元。吴海莲致电95599，因为路边吵闹，没法听清楚操作指示，后查询，发现钱没有存进卡中，就向电白农行报告存款被吞情况，银行大堂经理说该柜员机坏了，过两天后会有存款划入帐上，第四天去询问，说等茂名分行答复，五天后电白农行否认吴海莲有存款。为此，请求法院判令电白农行偿还吴海莲26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电白农行负担。
电白农行辩称：一、经检查未发现吴海莲所称的柜员机有吞款情况。该柜员机交易记录显示，吴海莲的A借记卡于2014年1月9日上午9：42分进行的存款，柜员机“未收款”，即未发生存款。同步录像显示，吴海莲将款项放入柜员机后不久即取回全部款项，此后吴海莲即在柜员机进行查询操作，后来该柜员机一直正常使用。根据柜员机的操作，发生吞款后柜员机将会显示“系统错误”而无法操作，而吴海莲在存款过程中并无出现“系统错误”的现象。2014年1月13日，电白农行的上级机构（农行茂名分行）对该柜员机进行了清机（检查有无卡钞、吞卡及更换钱箱等）、清点钞箱，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因此，吴海莲所称的柜员机“吞款”的情况并不存在。
二、吴海莲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放入柜员机的钞票数额及被“吞款”的数额。即使吴海莲证明其在电白县妇幼保健院报销了16354.3元放入信封，也不能证明其已将全部款项放入柜员机。从放入信封到放入柜员机的过程中，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况且，柜员机每次只接受100张面额为百元的钞票，并不接受零钞、散钞。录像显示吴海莲只是随意拿出一叠钞票放入柜员机入钞口，随即又拿回了同等“分量”的钞票，显然不会相差2600元。所谓“派出所民警”也不能证明吴海莲存款。根据录像显示，取款现场并无任何警察在场，吴海莲取回款后，打电话通知“派出所民警”过来帮其点钱，但此时吴海莲将款项放入柜员机并取回来的操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派出所民警”不能证明吴海莲究竟放入了多少钞票。电白农行也没有接到警方要求查阅柜员机的通知。吴海莲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法院应当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9日早上9时30分，吴海莲在其单位电白县妇幼保健院报销了16354.30元。经调取电白农行设置在电白县妇幼保健院附近的柜员机的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1月9日上午9时40分吴海莲来到该柜员机前，持农业银行的借记卡A，开始进行了二次查询，然后从手中的信封里取出一扎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未清点就放入柜员机存款，继而对手中拿着的另一部分进行点数，在未点完之际，原放入柜员机的钱又从柜员机退出来，随即拿起退出的钱未清点就与手中的钱合并放在一起，而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才开始数钱。9时46分，有一人来到吴海莲旁边，吴海莲将钱递给此人点数，9时49分，吴海莲与此人一起离开柜员机。当天，吴海莲向电白农行称其存款时因柜员机有故障，被吞掉2600元，没有存进卡中，要求电白农行返还2600元。电白农行称吴海莲在柜员机操作时系统正常，没有出现故障，不存在吞款情况，不同意返还2600元。吴海莲多次与电白农行交涉未果而诉至法院。
另查明：电白农行提供柜员机日志反映，吴海莲到柜员机操作时先进行二次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存款的处理结果为未收款，接着又进行二次查询，处理结果均成功。柜员机截图：记录2014年1月9日41分20秒吴海莲在电白农行的水东镇新湖路离行式柜员机前将款项放入柜员机及41分36秒从柜员机取回款项的截图。柜员机结算表：记载该柜员机2014年1月13日加钞三个箱各2000张（每张100元），剩余张数485张，出钞张数4137张；箱包交接登记簿：记载柜员机现金箱交接情况；清分交接登记簿：记载电白农行全县各柜员机2014年1月13日止总余额4160800元及该涉案柜员机清点金额48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电白农行设置的柜员机是一种机器设备，存在误差可能性是存在的。吴海莲称在电白农行柜员机存款过程中被吞款2600元，电白农行作为柜员机的支配、管理者，并掌握该机的科技，有能力提供该柜员机的流水账，用以证明所争议的事实，而电白农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对电白农行的抗辩，不予采纳。吴海莲请求电白农行退还2600元，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应从2014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限电白农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26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9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给吴海莲。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电白农行负担。
电白农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电白农行提供的证据是充分的。1、电白农行提供了柜员机交易记录及录像。柜员机交易记录显示，吴海莲使用卡号为A的借记卡于2014年1月9日上午9：42分进行存款时，柜员机“未收款”，即未发生存款。同步录像显示，吴海莲将款项放入柜员机后不久即取回全部款项，此后即在柜员机进行查询操作，并且后来该柜员机一直正常使用。根据柜员机的操作，发生吞款后柜员机将会显示“系统错误”而无法操作，而吴海莲在存款过程中并无出现“系统错误”的现象。2、电白农行上级机构茂名分行于2014年1月13日对该柜员机进行了清机（检查有无卡钞、吞卡及更换钱箱等）、清点钞箱，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吴海莲所称的柜员机吞款情况并不存在。3、电白农行还请求第三方柜员机维护机构对柜员机数据及是否异常进行检测，维护机构出具了书面说明，明确否定了该柜员机存在吞钞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电白农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海莲没有存款的事实，是错误的。
二、吴海莲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放入柜员机的款项数额及被“吞款”的数额，证明其诉讼请求。录像显示吴海莲在存款前并没有点钞，只是从信封中拿出一叠用橡胶圈绑住的钞票，随意地从中抽出一部分放入柜员机入钞口，随即又拿回了钞票，这时她也没有进行点钞，而是与原来没有放进柜员机的钞票合在一起清点。柜员机录像可以清晰显示，放进柜员机的钞票“分量”与取回的钞票“分量”大致相等，显然不会相差2600元。
三、一审判决认为电白农行拒不提供柜员机交易流水纯属子虚乌有。一是电白农行已提供涉案交易时段前后的流水，流水显示柜员机并无异常。二是其他部分的柜员机交易流水与本案毫无关系，且交易量巨大，本着保护客户隐私的原则，在一审时才暂不提供。即便如此，电白农行也没有拒绝提供，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说明法院可随时依法调取。所以，原审法院的观点纯属无理。
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吴海莲的诉讼请求。
吴海莲答辩称：一、电白农行的主要证据已证明吴海莲存款。电白农行认为向法院提供了吴海莲的A借记卡在柜员机交易记录中未收款、录像中投款不久即取回款、此后柜员机正常存款、没有显示系统错误、2014年1月13日银行清机无异常、第三方柜员机维护机构对数据异常书面说明等证据，证明了柜员机没有吞款2600元，显然是不充分的。吴海莲用A借记卡在柜员机交易，记录中显示有“卡存款”。按现代汉语解释“存款是指客户将款存进金融机构，获取利息，它有三个过程：客户将款交给银行、银行收到款、支付客户利息”，显然电白农行已经收到吴海莲的钱。至于“未收款”是指未收到柜员机退出的部分款。从交易录像反映，吴海莲投币存款后有十几秒的点钞过程，“卡存款”到“未存款”时间不过2秒，不会出现“借记卡出现故障”的字样。柜员机出错后，吴海莲到银行报告柜员机出错，电白农行接报后没有及时开机查清问题，直到2014年1月13日其上级机构才对柜员机进行清机，答复无卡钞、吞卡，未发现异常，怠于履行职责。电白农行提供的“水东YRA6柜员机结数表”反映出该柜员机出错，表一中间有“网络异常”，下有“可疑交易数：1”。银行作为柜员机的提供者，提供正常的柜员机保障客户的权益是其义不容辞的责任。电白农行请第三方柜员机维护机构出具了未经庭审质证的对柜员机是否正常的《说明》，企图是想掩盖银行吞款的真相。有会计常识的人都知道，柜员机的资金明细流水账才是本案的基本证据，电白农行以该明细账数额较大为由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二、电白农行称吴海莲没有提供证据不属实，吴海莲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本案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吴海莲提供了茂名妇幼的付款单据、电白妇幼的证明，证明了吴海莲报销的款项为16354.3元。视频录像证明了吴海莲从信封拿出款投入柜员机及柜员机吐出未收款，被吞款为2600元，柜员机日志也证明了吴海莲“卡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十六条“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的规定，当吴海莲向柜员机投入存款，承诺已经到达银行，吴海莲已经完成了储蓄存款合同生效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电白农行设置在电白县妇幼保健院附近的离行柜员机（水东镇新湖路柜员号YRA6，编号13150175）的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1月9日上午9时40分吴海莲来到该柜员机前，9时41分20秒吴海莲从手中的信封里取出一扎面额为100元用胶圈捆绑的人民币，从中抽出一部分未经清点就放入柜员机点钞口，9时41分36秒又从柜员机点钞口拿回人民币，未经清点就与手中拿着的另一部分人民币合在一起，而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才开始点数。9时46分，有一人来到吴海莲旁边，吴海莲将手中的人民币递给此人点数，9时49分，吴海莲与此人一起离开柜员机。9时52分，有其他客户来到该柜员机存款，交易正常；9时58分，又有其他客户来到该柜员机取款，交易正常。当天，吴海莲向电白农行报案，称其在涉案柜员机存款时因柜员机有故障，被吞掉2600元，没有存进卡中，要求电白农行返还2600元。电白农行答复吴海莲，该柜员机操作系统正常，没有出现故障，不存在吞款情况，不同意返还2600元，致双方产生纠纷。2014年1月21日，吴海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电白农行偿还2600元及利息。吴海莲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1、2013年12月30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电白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其在单位电白县妇幼保健院报销了16354.30元的事实；2、吴海莲的借记卡A的交易明细，证明吴海莲在涉案柜员机被“吞款”2600元后，到另一台柜员机存款9800元和3700元两笔，这两笔款项是报销16354.30元剩余的款项；3、电脑打印记录（与电白农行提供该柜员机电脑打印日志相同），证明吴海莲在2014年1月9日在涉案柜员机存款的事实。
电白农行否认涉案柜员机“吞款”2600元，向法院提供：1、涉案柜员机电脑打印的日志，日志内容显示：2014年1月9日上午9时42分27秒，借记卡A（吴海莲）进行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9时42分41秒继续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9时43分32秒借记卡A进行存款，处理结果为未收款；9时48分50秒该借记卡继续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9时48分54秒继续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9时52分38秒借记卡B（其他客户）进行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9时53分51秒该卡进行存款，处理结果为成功，已收款；9时57分25秒借记卡C（其他客户）进行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9时57分34秒该卡进行取款，处理结果为成功；10时07分43秒该卡进行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10时09分20秒借记卡D（其他客户）进行存款，处理结果为未收款；10时09分57秒该卡进行查询，处理结果为成功；10时10分48秒该卡进行存款，处理结果为成功。2、涉案柜员机同步监控录像及吴海莲在该柜员机将款项放入柜员机以及从柜员机取回款项的截图，图中显示放入款项的厚度与取回款项的厚度大致相同。3、涉案柜员机电脑打印业务统计表，内容显示：2014年1月06日至2014年1月13日，该柜员机加钞三个箱各2000张（每张100元），剩余张数485张，取款笔数892，金额1413700元，存款笔数324，金额862200元，转账笔数76，金额675845.50元。4、柜员机箱包交接登记簿，记录柜员机现金箱交接情况。5、清分交接登记簿，记录电白农行在2014年1月13日各柜员机清分交接总余额为4160800元，涉案柜员机清点余额为48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银行卡纠纷，双方争议焦点是：涉案柜员机是否吞掉了吴海莲的2600元人民币。
吴海莲主张涉案柜员机有故障，吞掉了其存款2600元，向法庭提供了一张2013年12月30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电白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一份《证明》、借记卡交易明细及柜员机电脑打印记录四份证据拟予证明。经审查：一、《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和电白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了2014年1月9日吴海莲在单位电白县妇幼保健院报销了16354.30元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吴海莲将该笔款项存入涉案柜员机。二、吴海莲提供的柜员机电脑打印记录的内容，只证明了吴海莲于2014年1月9日上午9时42分至49分，用借记卡A到涉案柜员机办理查询及存款业务，该记录反映了吴海莲在涉案柜员机进行多次查询，处理结果均为成功，9时43分进行存款，处理结果为未收款。该柜员机电脑打印记录的内容未能印证吴海莲将报销的16354.30元存入涉案柜员机的事实。三、吴海莲提供的借记卡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记录2014年1月9日吴海莲存款两笔共13500元，双方均认可这两笔存款是吴海莲在其他柜员机存入的，这只证明吴海莲当天在其他柜员机存入了13500元的事实。经查看监控录像：吴海莲当天到涉案柜员机办理业务时，未经清点就从一扎人民币抽出一部分放入点钞口，而后又从点钞口取回人民币，未经清点又与手中的另一部分合并，图像不能确定吴海莲放入点钞口的具体数额，亦不能确定从点钞口取回的具体数额。录像显示吴海莲从点钞口取回人民币后，叫他人帮其点数，因他人不知道吴海莲放入点钞口的具体数额，即使后来清点的数额与报销的数额不符，也不能证明涉案柜员机“吞款”2600元的事实。况且存款金额是13500元，报销金额是16354.30元，差额是2854.30元，与吴海莲主张的2600元也不相符。
综上，由于吴海莲提供的三项证据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未能证明涉案柜员机发生故障存在“吞款”2600元的事实，因此，吴海莲以其报销了16354.30元，后只存款13500元，从而主张被涉案柜员机“吞款”了2600元，证据是不充分的。
电白农行为了反驳吴海莲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涉案柜员机电脑打印日志、柜员机电脑打印业务统计表、柜员机箱包交接登记簿、清分交接登记簿、监控录像等证据。经审查：柜员机电脑打印日志内容显示了吴海莲来到涉案柜员机存款，但柜员机没有收到款项；吴海莲离开柜员机后，接连有客户在涉案柜员机存款和取款，均为成功，证明了柜员机没有发生故障。柜员机电脑打印业务统计表显示，2014年1月13日清点涉案柜员机在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13日这段期间，加钞金额60万元＋存款金额862200元－取款金额1413700元=剩余金额48500元，不存在多出2600元。柜员机箱包交接登记簿、清分交接登记簿，记录了涉案柜员机的剩余金额经工作人员清点为48500元，与涉案柜员机电脑打印业务统计表记录的剩余金额吻合，印证了涉案柜员机无故障，没有“吞款”2600元的事实。监控录像显示了农行工作人员取回柜员机钱箱、清点、加钞等全部工作均有视频录像全程监控，农行工作人员不可能私自藏匿钱款。
综上所述，吴海莲主张涉案柜员机发生故障，吞掉了其存款2600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对而言，电白农行提供的证据更具有优势，证明其反驳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吴海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海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电白农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够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海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吴海莲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海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秀芬
审判员 韦业飞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