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中民二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横县丰华茶厂（以下简称丰华茶厂）
法定代表人禤锦华，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胡大持。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宁县福兴茶厂（以下简称福兴茶厂）
法定代表人袁再兴，厂长。
委托代理人袁瑞虎。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广西横县丰华茶厂与被上诉人昌宁县福兴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丰华茶厂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华茶厂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胡大持与被上诉福兴茶厂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袁瑞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4月原被告达成口头的买卖茶叶协议。原告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5月28日、8月9日三次邮寄给被告茶叶共4388.9公斤。2011年5月20日，原告与保山信通货运配载服务部达成货物运输协议，由该服务部的驾驶员唐阳茂运输给被告茶叶13619.4公斤，按照约定交货给了被告。2011年6月18日该服务部驾驶员李云运输茶叶5717.5公斤，按照约定交货给了被告。2011年7月4日，驾驶员李云再次运输茶叶5996公斤交货给了被告。原告共供给被告茶叶29721.8公斤，其中绿茶26084公斤、红茶3587.4公斤、普洱茶50.4公斤。被告交易期间先后支付给了原告茶叶款60万元。昌宁县茶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于2013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昌宁县茶叶加工统计表》、《昌宁县加工成品茶统计表》。原被告交易期间的价格为红茶23.80元／公斤，绿茶21.46元／公斤，普洱茶37.71元／公斤。被告共应给付原告价款为红茶3587.4公斤，合价款85380.12元，绿茶26084公斤，合价款559762.64元，普洱茶50.4公斤，合价款1900.58元，共计价款647043.34元，扣除已支付的60万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茶叶款47043.34元。
原判认为，原被告是以口头形式订立茶叶买卖合同的，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茶叶的价格发生争议而产生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格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的茶叶价款应当按照双方交易期间的交易习惯确定。被告辩解总价款应以收购鲜茶叶价款加上加工费的主张，原判不予支持。双方买卖茶叶的价款应按干茶叶价格计算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根据昌宁县茶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供的《昌宁县茶叶加工统计表》、《昌宁县加工成品茶统计表》中的数据，原被告交易期间的昌宁县茶叶平均价格（含加工费）为红茶23.80元／公斤，绿茶（烘青）21.46元／公斤，普洱茶（紧压茶）37.71元／公斤，双方应当按照该价格履行合同。原告共供给被告茶叶29721.8公斤，被告共应支付647043.34元，扣除已支付的60万元，还应将余欠的茶叶款47043.34元及时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二）项、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广西横县丰华茶厂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昌宁县福兴茶厂货款47043.34元。
原判宣判后，上诉人丰华茶厂不服昌宁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二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是：1、买卖合同已货款两清，不存在约定价格不明，货款未付清的情形。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交付了29721.8公斤茶叶给上诉人，并以该数量为计价依据，严重不符合事实。3、一审认定价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龙陵茶双方对其单价均无异议，为15.5元／公斤，但一审判决仍以市场平均价记，所采信的证据不合法。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判决中并未将双方认可的已经退还的价值19756元的茶叶从总价款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兴茶厂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丰华茶厂与福兴茶厂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当事人对双方存在茶叶买卖合同关系，丰华茶厂已付货款60万元，退还450公斤茶叶价值19756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丰华茶厂与福兴茶厂达成口头买卖茶叶协议，丰华茶厂将茶叶款打给福兴茶厂，福兴茶厂向丰华茶厂交付各类茶叶，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茶叶数量，从本案丰华茶厂记账凭证与福兴茶厂提交的发货清单看，发货清单虽没有宋开党的签字，但与宋开党的记账凭证对比，双方仅5月21日当天的茶叶数量相差870公斤，其他的茶叶数量均能核对一致。5月21日，福兴茶厂通过物流向丰华茶厂发送茶叶，物流托运单记载当天发货14吨，每吨800元，全程运费11200元。该茶叶数量与福兴茶厂发货清单记载的茶叶数量13569公斤大致吻合，与丰华茶厂记账凭证记载的茶叶数量12698.4公斤相差1吨多。故5月21日发送的茶叶数量应以福兴茶厂提交的发货清单为依据。同时根据丰华茶厂提交的结算清单与福兴茶厂提交的发货清单对比，清单记载的一叶茶为绿茶，一号茶、二号茶为红茶。二审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发送普洱茶126片，每片100元。据此，本院认定：2011年4月30日至2011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邮寄红茶1106.9公斤。5月21日向上诉人发送茶叶13569公斤，其中红茶448公斤，绿茶13121公斤；普洱茶126片。5月28日向上诉人邮寄红茶786公斤。6月18日向上诉人发送茶叶5717.5公斤，其中红茶731.5公斤，绿茶4986公斤。7月4日向上诉人发送茶叶5996公斤，其中红茶4921公斤，绿茶1075公斤。8月9日向上诉人邮寄红茶2496公斤。综上，福兴茶厂向丰华茶厂发送红茶10489.4公斤，发送绿茶19182公斤，普洱茶126片。一审认定发送茶叶总量正确，但将清单记载的一号茶、二号茶认定为绿茶导致对红茶、绿茶及普洱茶三个品种的计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茶叶单价，双方虽曾认可本案交易价为收购鲜茶叶的成本加上加工费，但双方对成本和加工费的计价并不一致，丰华茶厂记账凭证上茶叶的单价与福兴茶厂发货清单的单价（普洱茶100元／片除外）也不一致。审理中，双方也未能就茶叶的价格达成一致。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昌宁县茶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系昌宁县就茶业发展规划而设立的专门性机构，一审根据该办公室提供的《昌宁县茶叶加工统计表》、《昌宁县加工成品茶统计表》的统计数据来确定本案中争议茶叶的平均价格并无不当。丰华茶厂认为双方认可龙陵茶为15.5元／公斤，一审以市场平均价来认定，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因福兴茶厂向丰华茶厂发送的绿茶种类较多，从宋开党5月21日的记账凭证来看，同为2号烘青，价格却有15.5元／公斤和20.36元／公斤两种。其他记账凭证中，有的绿茶价格为22.52元／公斤，高于昌宁县茶叶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平均价格。且双方均认可退回茶叶450公斤，价值19756元，该批茶叶平均单价为35.5元／公斤，若绿茶价格均按上诉人认可的15.5元／公斤计算，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故一审将茶叶质量平均后，以市场平均价格（红茶23.80元／公斤，绿茶21.46元／公斤）计算，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丰华茶厂退还茶叶450公斤计价19756元，该笔货款应从总价款中扣除。
综上所述，福兴茶厂共计向丰华茶厂发送红茶10489.4公斤×23.8元／公斤=249647.72元，绿茶19182公斤×21.46元／公斤=411645.72元，普洱茶126片×100元／片=12600元，合计661293.44元。上诉人已支付60万元并退回19756元的茶叶后，余54137.44元的货款尚未支付。因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7043.34元，被上诉人并未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广西横县丰华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代理审判员 茶晓皎
代理审判员 李 娇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