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初字第0867号
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爱民路9号。
法定代表人汤健，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邵建华，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管理人之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许波华，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辉军。
被告穆宝华。
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的公司）与被告刘辉军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波华及被告刘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刘辉军向本院申请追加穆宝华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追加后于2015年2月9日、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波华，被告刘辉军、穆宝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于2013年1月15日向贵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月30日，贵院作出（2013）东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2月6日，贵院指定南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为原告爱的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我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代表原告爱的公司进行债权债务清收等事宜。南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委派邵建华总经理为原告爱的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全面接管原告爱的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
因原告爱的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明凯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明凯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012年10月17日，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将一张出票人为“浙江森莱克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湖州纳尼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3130005122638251、出票金额为53828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原告爱的公司换算所欠货款。其时，原告爱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健涉嫌刑事犯罪，被如东县公安局依法羁押，公安机关因侦查工作需要，将原告爱的公司所有印章收缴，致使该份银行承兑汇票无法承兑。
2013年3月14日，原告爱的公司因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拖欠货款向贵院起诉，2013年10月8日，贵院判决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给付原告爱的公司货款3393105.91元，该货款金额中包含了前述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538282元。法律文书生效后，原告爱的公司申请贵院强制执行了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拖欠的全部货款。2014年3月，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提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已被承兑。经贵院查询确认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已被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行兑付。2014年4月18日，原告爱的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签订回转协议，原告爱的公司已于4月22日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538282元退还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
2014年5月16日，原告起诉票据持有人刘彦，审理中追加被告刘辉军，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其追偿。贵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刘辉军承认收到刘彦交付的诉争票据并进行兑付的事实，但认为之所以将诉争票据兑付，是因为在原告向他人借款中担保，原告无法归还借款，用诉争票据兑付资金偿还。基于此，原告认为追偿权之诉基础事实已经不存在，故予撤诉，同时原告认为，原、被告诉争的票据交换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以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抵偿被告的债务的行为，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款计人民币53828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刘辉军辩称，我收取承兑汇票是事实，我收到承兑汇票后，交给了穆宝华。汤健有一笔向穆宝华的借款已经到期，该承兑汇票系汤健用于偿还到期债务，属于合法的情形，对于是否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请法庭审查。
被告穆宝华辩称，爱的公司汤健向我借钱，由刘辉军担保。后来爱的公司没有还款，刘辉军拿了案涉承兑汇票交给了我，抵偿了这笔借款。
原告爱的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刘彦于2012年10月17日出具的收取承兑汇票的说明及案涉汇票的复印件。该证据原件在原告起诉上海明凯照明有限公司一案中已经提交。证明案涉汇票已由刘彦在原告处取走。
2、2014年4月18日回转协议
3、2013年9月27日如东法院对刘彦所作的调查笔录
4、2014年4月22日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爱的公司通过农商行向上海明凯照明有限公司汇款538282元。
证据2-4证明原告在起诉上海明凯照明有限公司时，因原告所在企业系破产企业，相关资料难以查找，原告起诉时根据当时的资料，认为该汇票款项包含在货款中，故一并起诉。后如东法院审理，确认明凯公司尚欠爱的公司货款3393100元，并经执行到位。此后，明凯公司发现以前已经给付了538282元的承兑汇票，即与管理人形成回转协议，在3393100元扣除了538282元。
5、（2013）东商破字第00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如东法院根据爱的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爱的公司的破产申请。
6、（2013）东商破字第001-1号决定书，证明如东法院根据爱的公司的申请，指定南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担任爱的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7、（2013）东商破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如东法院依法宣告爱的公司破产，同时证明该裁定书，经查实，截至2013年1月30日原告爱的公司资产总计36925101.60元。负债53870987.86元，权益合计-16945886.26元。且无人申请重整或和解，如东法院认定原告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重整无望。证明原告起诉情形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
8、南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至如东法院的函，证明破产管理人根据如东法院的规定，成立破产管理组，委派邵建华为破产管理人之负责人。
被告刘辉军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穆宝华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刘辉军围绕其抗辩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已将承兑汇票交给了穆宝华，应由穆宝华承担相应责任。
原告爱的公司对被告刘辉军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形式来讲，该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真实性需要与穆宝华本人确认。从本案的关联性来看，该情况说明需要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如原告爱的公司与穆宝华确实存在借贷关系，需要提供相关依据进行证实，但是在贵院审理（2014）东商初字第0340号案件中，本代理人曾经看到穆宝华出示了一份原告爱的公司向其借款的借据，根据该情况说明所载明的情况，该借据如果爱的公司已经进行了偿还，其原件不应由穆宝华持有。基于上述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
被告穆宝华对被告刘辉军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情况说明是其本人所写。
被告穆宝华围绕其辩称，提供了原告爱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承兑汇票系用于归还汤健向其的借款。
原告爱的公司对被告穆宝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一点：据了解，本案案外人穆宝华这笔债权没有向爱的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因此对该借条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存在该笔借款需要进一步核实。同时该借条证明本案被告刘辉军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
被告刘辉军对被告穆宝华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汤健是10月24日后才被收掉公章的，起诉状上的时间有出入，汤健10月17日跟我一起。
2015年3月20日，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陆亚东就被告刘辉军、穆宝华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情况进行了了解，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
原告爱的公司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法院依职权作的调查笔录，案外人陆亚东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他反映的情况除了这个是否打借条矛盾之外，基本能确认以下事实：1、陆亚东与穆宝华是素不相识的，其基于刘辉军与其的朋友身份，是对刘辉军的身份及能力认可的情况下借款给穆宝华，更基于刘辉军在介绍借款时在电话中向其做的承诺，有什么事情认刘辉军说话；2、该笔借款中陆亚东认为刘辉军是担保人，用他原话讲是口头担保；3、还款时刘辉军是到场的，穆宝华也同时到场的，说明这笔借款是案涉的承兑汇票，该汇票是被告刘辉军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给刘彦的收条载明的收据，这份收据也是原告公司被刘彦先行取得交付给刘辉军的。刘辉军之所以介绍穆宝华向陆亚东借款及共同到场用承兑汇票偿还陆亚东的借款，均是基于其在汤健或爱的公司向穆宝华借款中担保人的身份所致的。
被告刘辉军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应该是这个情况，当时没有刻意去书面记录这个情况。
被告穆宝华对该调查笔录没有意见，认为是属实的。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1-8，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刘辉军提供的证据，原告爱的公司及被告穆宝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穆宝华提供的证据，原告爱的公司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刘辉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出证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可以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1月15日，原告爱的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本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3）东商破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2月6日，本院指定南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担任原告爱的公司的管理人。南通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委派邵建华为原告爱的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全面接管原告爱的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2013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3）东商破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爱的公司破产。
因原告爱的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明凯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明凯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012年10月17日，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将一张出票人为“浙江森莱特工贸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湖州纳尼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3130005122638251、出票金额为53828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原告爱的公司抵算货款。当时原告爱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健涉嫌刑事犯罪，被如东县公安局依法羁押，公安机关因侦查工作需要，将原告爱的公司所有印章收缴，致使该份银行承兑汇票无法承兑。
2013年3月14日，本院受理原告爱的公司与被告上海明凯照明有限公司、浙江明凯照明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0月8日，本院判决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给付原告爱的公司货款3393105.91元，该货款金额中包含了前述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538282元。法律文书生效后，原告爱的公司申请本院强制执行了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拖欠的全部货款。2014年3月，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提出，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已被承兑。经本院查询确认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已被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行兑付。2014年4月18日，原告爱的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签订回转协议，原告爱的公司已于4月22日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538282元退还案外人上海明凯公司。
2014年5月16日，本院受理原告爱的公司与被告刘彦追偿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东商初字第0340号。审理中追加刘辉军为共同被告，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其追偿。2014年9月15日，原告爱的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
2014年11月3日，原告爱的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认为被告刘辉军承认收到刘彦交付的诉争票据并进行兑付的事实，但认为之所以将诉争票据兑付，是因为在原告向他人借款中担保，原告无法归还借款，用诉争票据兑付资金偿还。基于此，原告认为追偿权之诉基础事实已经不存在，原、被告诉争的票据交换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以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抵偿被告的债务，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款计人民币53828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辉军向本院申请追加穆宝华为共同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责任。基于此，原告要求两被告给付票据等额的款项。后因两被告使用承兑汇票时兑付日期尚未到达，需贴息承兑，且两被告陈述抵偿的债务金额为50万元，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以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抵偿被告的债务的行为。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款计人民币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案涉承兑汇票系2012年8月6日出具，2012年10月18日，原告爱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健将案涉承兑汇票交给案外人刘彦，案外人刘彦又将上述票据交付给被告刘辉军。后该承兑汇票由南通东力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交付给张家港保税区新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于2013年2月8日进行了兑付。
另查明，一、2012年7月4日，原告爱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健及其妻子成娟向被告穆宝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急需资金，今借到穆宝华人民币100万元，现定于2012年10月4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若不能如期归还，本人愿意以家庭财产作抵押，同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加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损失费，愿意接受被借款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的仲裁。担保人刘辉军愿意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爱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健及其妻子成娟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爱的公司印章，被告刘辉军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
二、庭审中，被告刘辉军陈述，因原告爱的公司向被告穆宝华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当时汤健说穆宝华要用钱，汤健的钱没有到手，我当时跟汤健说我不好帮你借款，我就说穆宝华借钱，我带过去。穆宝华和汤健都不认识陆亚东，当时说好了借钱给穆宝华，穆宝华借了钱还陆亚东。不存在我是借款人，实际上是穆宝华和汤健两人为了借款的事情，汤健没有钱用了要求我帮忙借款，我是介绍人借钱给汤健。被告穆宝华陈述，汤健向我借款，我要求提供担保人，汤健就说刘辉军在公安局，进行担保。汤健陈述电子周转资金比较慢，我看见刘辉军在那边，汤健说刘辉军是他同学，进行担保，我就借了100万元给他。当时签了借条，用了两个多月，汤健陈述四川长虹有笔钱打过来，我后来因为需要资金一直向汤健催要。我没有申报债权的原因，刘辉军还了50万元，就没有必要。当时说的是我借的，分两次现金交付的。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上述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审核，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爱的公司以案涉承兑汇票抵偿债务的行为应否撤销？2、被告刘辉军、穆宝华在本案中各自承担何种责任？
一、关于原告爱的公司以案涉承兑汇票抵偿债务的行为应否撤销的问题。本案中，因原告爱的公司向被告穆宝华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被告刘辉军介绍穆宝华向案外人陆亚东借款，此后原告爱的公司将案涉承兑汇票交刘辉军、穆宝华，用于归还被告穆宝华向案外人陆亚东的借款。就其实质是原告爱的公司用案涉承兑汇票抵偿了向穆宝华的部分借款，抵偿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8日。本院裁定受理原告爱的电子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原告爱的公司用案涉承兑汇票抵偿向穆宝华借款的时间发生在此前六个月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爱的公司明知资不抵债，仍然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对原告要求撤销以案涉承兑汇票抵偿债务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刘辉军、穆宝华在本案中各自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1、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原告爱的公司曾向被告穆宝华借款，由被告刘辉军提供担保。后因该款无法归还，被告刘辉军介绍被告穆宝华向案外人陆亚东借款人民币50万元，后爱的公司将案涉承兑汇票交刘辉军、穆宝华，用于归还被告穆宝华向案外人陆亚东的借款。在此过程中，存在两个借贷关系，即原告爱的公司与被告穆宝华的借款关系、被告穆宝华与案外人陆亚东的借款关系。案涉承兑汇票的实际用途应当视为爱的公司归还穆宝华的借款，故被告穆宝华应当承担返还案涉承兑汇票款的还款义务。2、被告刘辉军在原告爱的公司与被告穆宝华的借款关系中系担保人，在被告穆宝华与案外人陆亚东的借款关系中系介绍人。本案中，案涉承兑汇票的用途系原告爱的公司归还向被告穆宝华的借款，原告爱的公司作为债务人直接向债权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与担保人即被告刘辉军无关，故被告刘辉军不应承担返还承兑汇票款的义务。3、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仅要求被告返还50万元，其余款项表示放弃，这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对原告请求撤销爱的公司以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抵偿债务的行为并要求被告穆宝华返还承兑汇票款人民币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以538282元承兑汇票（编号为3130005122638251）抵偿债务的行为。
二、被告穆宝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对被告刘辉军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84元，由原告江苏爱的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84元，由被告穆宝华负担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84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西被闸支行，账号：47×××82）。
审 判 长 吴宝泉
代理审判员 李艳云
人民陪审员 赵月峰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滢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