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甲，住吉林省江源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乙，住江源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住江源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住江源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住浑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住江源区。
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丹，白山市浑江区江北街道圣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丙，住江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某甲（曾用名于甲某），住江源区。
委托代理人刘国强，吉林豪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甲乙（曾用名于同英），住江源区。
原审被告车某乙，住江源区。
原审被告孙某某，女，其他自然情况不详。
原审被告车甲，住山东省莱阳市。
原审被告车乙，住北京市海淀区。
于甲乙、车某乙、孙某某、车甲、车乙的委托代理人刘国强，吉林豪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某甲、于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杰、上诉人于某丙、车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于希某与被继承人纪某某于1976年共同生活。于希某1997年10月去世，纪某某2008年去世。被继承人于希某与前妻育有4名子女，即：于某甲、于某乙、于甲乙（曾用名于同英）、于某某（1952年生，2009年去世），于某某与丈夫王某甲育有三个女儿，即：王某乙、王某丙、王杰。纪某某与于希某结婚前有4名子女，即：于某丙、车某乙、车某甲（曾用名于甲某）、车某丙（2009年7月18日去世）。车某丙与妻子孙某某育有两子，即：车甲、车乙。被继承人于希某与被继承人纪某某于1976年起在一起共同生活时，于某甲、王某甲妻子于某某、车某乙、孙某某丈夫车某丙均已成年，于某乙、于甲乙、于某丙、于甲某均未成年。1990年11月16日，经办人于甲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孟某某人民币叁万元。上系煤矿借款。借款人处盖有于希某名章。1991年7月20日，经办人于甲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孟某某人民币捌万元。上系井口借款。借款人处盖有于希某名章。1991年7月20日，经办人于甲某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今有于希某两次借孟某某人民币11万元，计利息每元每月1分，计每年利息为13000元。经协商，于希某木材加工厂房照做抵押。借款人处盖有于希某名章。1999年12月6日，孟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甲某还于希某借款4万元。2001年1月12日，孟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甲某还于希某借款4万元。2002年2月21日，孟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甲某还于希某借款1万元。2004年12月6日，孟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甲某还于希某借款3万元。2006年7月20日，孟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甲某还于希某借款利息3.96万元。2008年11月13日，孟某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于甲某还于希某借款利息2.64万元。于希某、纪某某去世后，留有所有权人为于希某的房屋三处，分别为129.5平方米（所有权证号：吉房权白山字第002816，栋号4-206）、237.6平方米（所有权证号：吉房权白山字第002838、栋号4-206）、65平方米（所有权证号：吉房权白山字第00283X、栋号4-206）），共计432.1平方米。留有林木所有权人为于希某（于喜安）的林地二块，其中位于47林班7小班0.6公顷（林木权属照号0000943，林地资源核查登记表000234），该证照背面记事栏内注明：二、八分成。利民村得二、个人得八。书写人：王永相（系时任村主任）。同时该林照背面又注明：此林转让给于同才，本照所有权由于同才所有。书写人王永相。位于孙燕臣名下0.2公顷（林地资源核查登记表000942），共计0.8公顷。2005年3月23日，纪某某提交申请一份，以丈夫于希某去世为由，要求将房屋所有权改为其本人的名字。江源区房产管理局将于希某名下的129.5平方米、237.6平方米二处房屋合照为所有权人为纪某某，所有权证号：江源房权证江Q字第367**，建筑面积为367.11平方米，该房照附记内容为：合照（继承）。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诉争房屋按每平方米600.00元作价，林木0.8公顷按照2万元作价。庭审中，原告方要求对1991年7月20日，经办人于甲某出具借款协议书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在鉴定机构，由鉴定人员释明，该协议鉴定时间无法鉴定时，原告方变更了鉴定内容，要求对1991年7月20日，8万元借条是否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的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车某甲同意原告的鉴定内容。2013年8月8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是：该原件落款部位的“日期”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的，不是落款时间形成的。鉴定费3，200.00元。原告方放弃对3万元借款真实性的司法鉴定。车某甲对二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争议的三处房屋432.1平方米、二块林地0.8公顷原始登记均在被继承人于希某的名下，且是二被继承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故上述财产属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车某甲抗辩，三处房屋中的65平方米房屋名义上属于希某、纪某某所有，但事实上是其与丈夫所建，其本人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主张只有孟某、崔某某及于某丙、于甲乙、车某乙的口头证实，并没有提供出建房时花费相关费用的票据等其他证据，证明不了其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两处房屋367.11平方米虽在2005年合照以继承的方式登记在纪某某名下，但该房屋并没有实际继承，仍属被继承人于希某、纪某某共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五款“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被告抗辩于希某在病危前曾立下口头遗嘱，称如果谁还上欠孟某某的欠款，房屋就归谁所有，当时纪某某在场也同意。证人孟某证明时称：于希某说此话时在场人有纪某某、孟某某、车某甲和其本人，因纪某某已死亡，孟某某是债权人，车某甲是本案继承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而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只有证人一人。崔某某证明时称于希某说此话时在场人有纪某某、孟某某、车某甲和其本人，而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只有证人一人。二证人均没有证明于希某立口头遗嘱时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在场，故被告抗辩于希某将遗产附条件的给付自己由其继承无事实依据。同时纪某某在2005年申请房产部门将于希某所有的二处房屋合照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行为也否定了纪某某同意将房屋由车某甲还款继承的事实。故对车某甲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0.6公顷林照登记在于希某名下，因林权属物权，所有权变更需登记过户，他人背书转让无效，于某丙抗辩0.6公顷林地已转让给他无事实、法律依据，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二被继承人的遗产三处房屋、二块林地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因于希某与纪某某在一起生活时，于某甲、王某甲妻子于某某、车某乙、孙某某丈夫车某丙均已成年，上述人员与于希某、纪某某均没有形成扶养关系，对于希某与纪某某的遗产不应相互继承。于某乙、于甲乙、于某丙、于甲某均未成年，上述人员与于希某、纪某某形成了扶养关系，可以互相继承于希某与纪某某的遗产。于希某的女儿于某某在于希某死亡后去世，于某某应继承的份额由其丈夫王某甲及三个女儿转继承。纪某某的儿子车某丙在纪某某死亡后去世，车某丙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妻子孙某某及二个儿子转继承。因于甲某对二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可以适当的多分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被告方并没有提供原告有上述情形的行为，故被告方认为原告方不应继承遗产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按每平方米600.00元计算、二块林地按20，000.00元计算，故本案三处房屋432.1平方米的价值为259，260.00元、二块林地价值20，000.00元，合计279，2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于甲某抗辩，其为于希某偿还了110，000.00元的债务及利息，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80，000.00元借条的借款内容与借款落款时间不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可以证明该80，000.00元的借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因为该借条的内容很少，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不可能用二支笔书写一份借条。即便是因为特殊原因，用二支笔书写一份借条，不可能在不同的时间分别书写借款内容与借款时间。故对于希某借孟某某80，0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因原告方对借款30，000.00元的借条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方又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借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于希某借孟某某30，0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因该借条没有偿还利息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认定该笔借款不应支付利息。虽然于甲某提供的于希某与孟某某1991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借款110，000.00元有利息的内容，但因该协议的落款时间是1991年7月20日，而该协议的内容是80，000.00元与30，000.00元的利息，80，000.00元借条被原审法院认定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故该协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亦不予认可。本案中，遗产应当先清偿于甲某代于希某偿还孟某某借款30，000.00元。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遗产有收益24，000.00元，对原告方要求分割该收益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的遗产清偿30，000.00元的债务后，遗产总额为249，260.00元。于希某先于纪某某死亡，于希某的遗产124，630.00元（249，260.00元／2）由纪某某、于某甲、于某乙、于甲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杰、于某丙、于甲某继承，即纪某某继承17，000.00元，于某甲继承17，000.00元，于某乙继承17，000.00元，于甲乙继承17，000.00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杰继承17，000.00元，于某丙继承17，000.00元，于甲某继承22，630.00元。纪某某的遗产141，630.00元（124，630.00元＋17，000.00元）由于某乙、于甲乙、于某丙、于甲某、车某乙、孙某某、车甲、车乙继承，即于某乙继承23，000.00元，于甲乙继承23，000.00元，于某丙继承23，000.00元，孙某某、车甲、车乙继承23，000.00元，车某乙继承23，000.00元，于甲某继承26，63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于希某名下的房屋一处65平方米（所有权证号：吉房权白山字第00283X、栋号4-206））、纪某某名下的房屋一处367.11平方米（所有权证号：江源房权证江Q字第367**）归被告于甲某所有；二、被继承人于希某名下的林地0.6公顷（林木权属照号0000943，林地资源核查登记表000234）、被继承人于希某名下的林地0.2公顷（林地资源核查登记表000942号）归被告于某丙所有；三、被告于甲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于某甲遗产折价款17000元，给付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杰遗产折价款17000元，给付原告于某乙遗产折价款40000元，给付被告于甲乙遗产折价款40000元，给付被告于某丙遗产折价款20000元，给付被告孙某某、车甲、车乙遗产折价款23000元，给付被告车某乙遗产折价款23000元；四、鉴定费3200元由被告于甲某承担；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8元由原告于某甲承担400元，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杰承担400元，原告于某乙、被告于甲乙、被告于某丙各承担800元，被告车某乙承担500元，被告孙某某、车甲、车乙承担500元，被告于甲某承担838元。”
上诉人于某甲等六人、上诉人车某甲、于某丙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于某甲等六人上诉称，原审认定于某甲、王某甲妻子于某某在于希某、纪某某形成事实婚姻时已成年，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是，于希某、纪某某形成事实婚姻时，于某甲在高中读书，于某某在家未婚，已与纪某某形成养母与养子女关系，属合法继承人。原审法院将两处房屋共432.11平方米判决给车某甲没有道理，应按现行房屋价格作价后进行分配。车某甲称其代于希某还孟某某借款3万元是不存在的，所以用被继承人遗产清偿3万元不合情理，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车某甲、于某丙二审答辩认为，于某甲等6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其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某甲等6人的上诉请求。
于甲乙、车某乙、孙某某、车甲、车乙二审答辩意见与车某甲、于某丙意见一致。
车某甲、于某丙上诉称，于希某病危前立下口头遗嘱时，孟某、崔某某二位证人均在场，这一事实已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目录及二位证人出庭作证时的证言所证实。车某甲所有的65平方米房屋始建于1989年，迄今为止已经过去23年，作为一个普通农民怎么可能将建房时花费相关费用的票据保留至今呢？更何况是农民自建房屋，建房时筹集的原材料及所发生的相关费用是不需要票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于某甲等六人的诉讼请求。
于某甲等6人二审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车某甲、于某丙的上诉请求。
于甲乙、车某乙、孙某某、车甲、车乙二审答辩认为，同意车某甲、于某丙的上诉请求，认可其上诉事实和理由。
二审中，于某丙、车某甲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集体、团体、个人林地、林地资源核查登记表》一份，该登记表记事栏记载“此照经于希某同意转给于某丙”，经办人有林业站林茂山、王永相，日期是1997年8月4日，该证据能证明诉争的林地是于某丙个人所有，并不是遗产。
于某甲等6人质证认为，林权属物权所有权，变更需要登记过户，于某丙、车某甲提供该证据只是在记事一栏中，写“此照经于希某同意转给于某丙”，没有办理林权过户登记手续，所以该0.6亩林地应为于希某所有，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2、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其证明当时于希某有病借钱还不上，于希某用房照抵押，于希某病重时王某某去看他，于希某说这么多子女没有人替他还钱，谁把他欠的钱还上，房屋就给谁，后来车某甲筹集钱，将房照赎回来。
于某甲等6人质证认为，王某某证言不真实，原审时孟某、崔某某的证言证实于希某留口头遗嘱，当时孟某某、孟某、崔某某、纪某某、于某丙、车某甲、车某乙在场，没有王某某，王某某与崔某某、孟某证言前后不一致，所以法庭不应采信王某某的证言。
3、证人孟某某出庭作证，其证明1991年其借给于希某11万元，当时约定是1分利息，直到1997年10月于希某病重，其找于希某要钱，于希某说钱还不上了，谁把钱还上，房照就给谁。后来于甲某将钱还上，其就把房照给于甲某了。现在还欠其利息钱。并称其与于甲某是亲属关系，于甲某的丈夫是其媳妇的哥哥。
于某甲等6人质证认为，孟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与车某甲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孟某某证言前后颠倒，与事实不符。
4、证人徐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二人能够证实本案所诉争的65平方米房屋是其二人于1989年春天给于甲某盖的房屋，盖房用的原材料是于甲某夫妇二人买的。
于某甲等6人质证认为，徐某某、李某某二人证言只能证明盖房的经过，不能证明实际产权人为车某甲夫妇。于某丙、车某甲有自己的代理律师，并且收到了法院举证风险告知书。在原审时，于某丙、车某甲并没有向法院提供，所以于某丙、车某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5、证人崔某某出庭作证。其称原审时其已出过庭，本次出庭主要证明当时于希某立口头遗嘱时王某某也在场。
于某甲等6人质证认为，崔某某证言与原审作证时差异较大，前后不一致，法庭不应采纳。
于某丙、车某甲称原审时仅申请过孟某某出庭作证，其他证人是根据原审判决送达后才认识到应当提供用以证明房屋和林地所有权主张的相关证人证言。
二审中查明，2005年3月23日，车某甲陪着纪某某到产权处办理的更名手续，当时在办理更名申请时，并没有征求其他兄弟姊妹的意见。
另查明，于某甲自称其学习经历为8岁至14岁上小学，之后干了两年活，16岁之后上了三年初中、三年高中，毕业后参加工作。王某甲称其与于某某是1972年结的婚。白山市江源区正岔街道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于某某于1952年8月27日出生。
还查明，于某甲等6人起诉状中请求判令依法分割于希某、纪某某的遗产私有住房三处，共计432.1平方米，价值259260元，经计算，每平方米价格为600元；林权所有人为于希某的林地2块共0.8公顷，价值2万元。在原审二次庭审笔录中，于某甲等6人明确表示三处房屋每平方米按照600元价值分割，0.8公顷林地按照2万元价格进行分割。对方当事人对房屋每平方米按600元价格分割予以认可。
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二审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所诉争的三处房屋应按什么价格作价的问题。经查，于某甲等6人在原审起诉时要求每平方米按600元价格进行作价，在原审法院数次开庭时对房屋价格进行询问时，于某甲等6人明确表明按每平方米600元的价格进行分割，对方当事人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照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按照每平方米600元的价格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故于某甲等6人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于某甲、于某某与纪某某之间是否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这一问题。经查，于某某1952年8月27日出生，在于希某、纪某某共同生活时，已年满24周岁，故于某某与纪某某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于某甲在于希某、纪某某共同生活之时，已经成年，且能够独立生活，故于某甲与纪某某亦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于某某、于某甲对纪某某的遗产不应继承。关于于某甲等6人上诉称车某甲偿还孟某某3万元不存在的问题。经查，于某甲等6人原审时不要求对3万元借条进行司法鉴定，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在没有其他反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于希某借孟某某3万元的事实正确。故于某甲等6人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于希某所立口头遗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于某丙、车某甲原审时仅申请孟某、崔某某出庭作证。孟某、崔某某二人原审时既未证实于希某在立口头遗嘱时王某某在场，亦未证实于希某在立口头遗嘱时孟某、崔某某二人同时在场。于某丙、车某甲在原审庭审时亦未向孟某、崔某某发问当时都有谁在场。且于某丙、车某甲向法庭提供其整理的证据目录中孟祥
莲、崔某某出庭所要证明的问题中亦未提及王某某在场。原审判决作出后，于某丙、车某甲现又申请王某某出庭作证，有悖客观事实。假如于希某所立口头遗嘱成立，车某甲日后代于希某偿还了孟某某债务。在2005年3月23日，车某甲陪同纪某某办理更名过户时，车某甲亦应当告知其他兄弟姊妹，她已代父亲于希某偿还了债务，该两处房屋应归她所有，由其他兄弟姊妹表明态度之后，她到产权部门将该两处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自己名下，而不应变更为纪某某名下。从此点亦可看出与事实不符。故对于某丙、车某甲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争的65平方米房屋是否应归车某甲所有的问题。经查，车某甲原审时仅有孟某、崔某某及于某丙、于甲乙、车某乙的口述，称65平方米的房屋是车某甲夫妇二人所建，但并没有客观证据来予以证明。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车某甲没有向法庭提供因其丈夫的户口不在当地，无法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故以父亲于希某的名义办理了用地审批手续，之后其夫妇二人找人盖房屋，所有建房材料均是其夫妇二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二审时车某甲申请当时给其盖房子的瓦工徐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证实65平方米的房屋是徐某某、李某某等人给车某甲盖的，所需原材料是于甲某夫妇二人提供的。车某甲称二审申请徐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的理由是因为原审时并不知道于某甲等6人对65平方米房屋有质疑，所以在原审审理时没有申请徐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本院经查，在原审受理此案时，原审法院曾向车某甲、于某丙送达了风险告知书、举证通知书。通过于某甲等6人的起诉状中也可以看出，原审原告在起诉时对65平方米房屋有明确诉求，要求对65平方米进行分割。作为车某甲一方，应当就于某甲等6人的诉求提供相关证据，以此证明其就是65平方米的实际所有人，由于原审时车某甲没有提供，故车某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争的0.6公顷林地所有权问题。经查，登记在于希某名下的0.6公顷林地并未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我国《森林法》第3条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森林法实施条例》第3条也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6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本案所争议的0.6公顷的《林木权属执照》仍登记在于希某名下，现于某丙以《集体、团体、个人林地、林地资源核查登记表》中记事栏中记载内容来证明于希某生前将诉争林地转让给于某丙属证据不足，故于某丙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6.00元，上诉人于某甲、于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杰承担5，038.00元，上诉人车某甲、于某丙承担5，0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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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唐 华
代理审判员 林 梅
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