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商终字第00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旺。委托代理人任建国，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云南，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伟成学生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教育路18号。法定代表人曹殿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华。原审第三人曹殿成。原审第三人瞿海均。上诉人张旺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伟成学生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成公司）、戴华及原审第三人曹殿成、瞿海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商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旺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建国、曹云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伟成公司、戴华，原审第三人曹殿成、瞿海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旺一审诉称，伟成公司系由戴华、曹殿成、瞿海均于2007年4月设立，其中曹殿成占股比例为60%，戴华占股比例为20%，瞿海均占股比例为20%。2007年7月，戴华因资金短缺将伟成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张旺。张旺于2007年7月将股金150万元直接打入公司账户，并于2008年1月30日交给戴华7万元，转交公司账户作股金，累计股金为157万元。2009年6月11日，张旺与戴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股东瞿海均签字同意，2009年8月7日股东曹殿成也书面同意，戴华将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张旺，公司每年向张旺分红。根据股东曹殿成要求，为明确张旺所占公司股份的分配比例，张旺与戴华于2011年8月1日书面确认张旺享有公司10.8%的股份。此后张旺将其所占的股权比例电话告知股东曹殿成、瞿海均，但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现要求判令伟成公司、戴华立即办理张旺在伟成公司10.8%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戴华名下的10.8%股权变更登记为张旺名下。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伟成公司设立于2007年4月2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曹殿成；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曹殿成、戴华、瞿海均三人：其中曹殿成认缴额为30万元，占股比例为60%；戴华认缴额为10万元，占股比例为20%；瞿海均认缴额为10万元，占股比例为20%。2009年6月11日，戴华作为转让方（甲方）、张旺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戴华）将在公司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的资金（股权）转让给乙方（张旺），股权交割方式为帐外交割。2、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股份事宜以此协议为准，甲方（戴华）不再享有股东20%权利，只能享有现有的10%的股权和义务。3、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报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一份。”协议书第3条下方手写添加了第4条，“4、原戴华与张旺与妻子牟雪珍（真）所订立‘转让协议’现经牟雪珍（真）同意由丈夫张旺重新订立”。该协议落款处有戴华、张旺的签名。在协议的最下方空白处，瞿海均于2009年6月11日签字确认“同意戴华股份中百分之十股份由张旺持有每年来公司分红”，另有牟雪真于2009年7月1日签字确认“本人同意由张旺签订股东签名及工商注册手续”。2009年8月7日，曹殿成出具证明一份，具体内容为：“关于戴华在南通学生公寓中投资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转由张旺，每年来公司分红，本人同意”。曹殿成在该证明上签名。2011年8月1日，为明确双方对伟成公司的投资股份，戴华与张旺签订《股权确认协议》，约定：张旺在伟成公司投资股份确认为总股份的10.8%，自2011年起生效，并参与伟成公司股东分配及权利；关于张旺股份10.8%（伟成公司股权），戴华协助配合张旺办理工商股东变更手续，直至办理结束；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抄送曹殿成股东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协议下方有戴华及张旺的签字，双方还在协议中对2007年至2010年期间张旺的股金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07年7月3日，牟雪真将人民币150万元汇入伟成公司账户，同日戴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牟雪珍（真）从农行转来投资款计人民币150万元整，到账为准。收款人：戴华”。2008年1月30日，戴华再次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旺、牟雪珍（真）投资款7万元整”，落款处有戴华签名。诉讼过程中，张旺陈述其与牟雪真系夫妻关系，牟雪真汇入伟成公司的150万元以及张旺交给戴华的7万元，均系支付戴华股权转让的对价。原审法院认为，张旺与戴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相对方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张旺主张戴华已将其所持有的伟成公司10.8%的股权转让给张旺本人，因伟成公司除戴华外另有曹殿成、瞿海均两名股东，根据张旺提供的证据，曹殿成、瞿海均两人均书面同意戴华将伟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张旺，因此该部分股权的转让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至于其余0.8%的股权，虽有戴华的书面确认，但因张旺未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股权的转让已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故对该部分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难以确认。张旺主张已给付戴华157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虽然该款项的支付日期在其与戴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但因戴华作为股权转让一方已书面确认张旺享有伟成公司10.8%的股权，并承诺协助配合张旺办理工商股东变更手续，可见其对张旺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戴华作为股权转让方应按约将其持有的伟成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张旺名下，因此对张旺要求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变更的股权份额仅限于伟成公司10%的股权，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伟成公司、戴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应诉答辩，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可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戴华、伟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张旺办理伟成公司1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将戴华名下的上述股权变更至张旺名下；二、驳回张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770元，由张旺负担57元，由戴华、伟成公司共同负担713元。上诉人张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已于2007年实际参与股东分配，并于2009年6月11日与被上诉人戴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原审第三人亦书面同意转让，故上诉人于2009年即已取得股东资格；二、既然上诉人于2009年已取得股东资格，则2011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戴华签订股权确认协议，将双方之间的股权受让比例调整为10.8%，依法不需要其他股东的同意；三、财务账册凭证表明，2011年至2013年，上诉人均按10.8%的分配比例获得伟成公司的分红，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无异议，该事实表明，2011年8月1日的股权确认协议虽然无原审第三人的书面同意，但上诉人实际系按10.8%的股权比例在行使股东权利，所有股东对此均明知，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公司法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的规定，也应认定上诉人具备10.8%股权的股东资格；四、上诉人支付了157万元股权转让对价，2011年8月1日的股权确认协议将股权转让比例从10%调整为10.8%，对价不变，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将股权转让比例下调为10%，对上诉人支付的对价却未作调整和处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张旺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1年至2014年南通天勤财务代理有限公司制作的伟成公司分配明细复印件各一份及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回单、刻录有微信记录的光盘各一份，证明自2011年至2014年，伟成公司均按10.8%的股权比例向上诉人分红；曹殿成将2014年的分配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上诉人，并根据2014年分配明细中确定的10.8%分配比例及相应金额将分红通过电子转账方式给付上诉人。上诉人张旺同时申请本院向分配明细表的制作方南通天勤财务代理有限公司调查。本院根据其申请向南通天勤财务代理有限公司会计吴燕核实了分配明细表的制作情况。吴燕陈述，其公司接受伟成公司的委托代其做账，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2011年至2014年伟成公司分配明细表系吴燕根据伟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殿成提供的数据和制作好的明细表样表，在对相关费用进行核实后抄写而成，然后由吴燕直接交给曹殿成，再由曹殿成交给其他股东。被上诉人伟成公司、戴华及原审第三人曹殿成、瞿海均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回单加盖有银行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至2014年分配明细表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与本院向南通天勤财务代理有限公司会计吴燕所作的调查笔录及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回单能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自2011年起至2014年，伟成公司均按10.8%的比例向上诉人张旺分配红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09年6月11日上诉人张旺与被上诉人戴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审第三人曹殿成、瞿海均均予以书面同意，因此2009年6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张旺业已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因此自2009年6月11日起张旺即已取得伟成公司的股东资格，股权比例为1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上诉人张旺于2009年已取得伟成公司的股东资格，其2011年8月1日与被上诉人戴华签订股权确认协议，将双方之间的股权受让比例从10%调整为10.8%，则除10%之外的0.8%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无需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况且，从曹殿成、瞿海均出具的书面意见看，表明伟成公司的分红系按股权比例分配，而现有证据证明，自2011年起，伟成公司对上诉人即按10.8%的比例分红，即自2011年起，上诉人即按10.8%的股权比例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据此也应认定其享有伟成公司10.8%的股权。综上，基于上诉人张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其要求将戴华名下10.8%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商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二、戴华、南通伟成学生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张旺办理南通伟成学生公寓服务有限公司10.8%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将戴华名下的上述股权变更至张旺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90元，均由被上诉人南通伟成学生公寓服务有限公司、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晓春审 判 员  戴志霞代理审判员  张 尤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晓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