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华，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胡林立。委托代理人：赖清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永高顺昌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永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万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高，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曾庆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永高顺昌发展有限公司、陈永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2月28日，广州市白云区城镇建设开发总公司（发展商）与广州市荔湾区中浩工程发展公司（征地负责单位，下简称中浩公司，实际为曾庆华）、永高公司（投资商）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开发建设“新市花园第三期”（暂定），地点位于广州市棠溪广花北路百雅岭，征地红线面积为8458平方米，钢筋混凝土结构商住楼，建筑面积约23000平方米；合作方式为白云公司负责提供建设规划用地资质、合法征地手续及出面办理各项报建手续和办证土地使用权合法；永高公司出资1500万元（含中浩公司已付50万元国土费在内），补偿中浩公司前期投资、征地费用及合理利润，并负责项目全部投资；中浩公司以永高公司出资的1500万元包干完成征地补偿、缴交征地税费及办妥各项征地手续、完成建筑场地“三通一平”。其中，永高公司1500万元的支付步骤如下：1、合同签订十日内付150万元，作为场地拆迁费用；2、拆迁房交空十日内付250万元；3、报建批准领取报建批准书十日内付150万元；4、领取预售房许可证50日内付150万元；余下800万元，在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棠溪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下简称棠溪十二社）的3000平方米房屋回迁中按每平方米2000元向中浩公司收取成本价减除后（不包含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由中浩公司解决），所剩余的款项在工程完工时一次付清（3000平方米的房产回迁在该地段内垂直分配，按与棠溪十二社的补充协议实施）；其他内容略。2007年5月22日，陈永高与曾庆华签订《付款确认书》，约定：因房产开发项目已经完成，现三方协商由永高公司付给中浩公司（即曾庆华）70万元（该款项不包含欠棠溪村10万元和欠东山区立新工商公司10万元以及3000平方米面积争议问题）。该款项支付后，则合同中除3000平方米外的900万元包干款付清。关于3000平方米的面积处置问题则另行约定相关人员（单位）协商解决（该面积原应由中浩公司包干安置给棠溪十二社的）。后曾庆华与永高公司因上述协议中涉及3000平方米房屋回迁事项发生纠纷，争议内容为曾庆华认为上述房地产开发完成后，其应分得2430平方米房屋或获取相应对价，而永高公司认为曾庆华无权分得上述房屋。2009年8月18日，曾庆华受到他人胁迫，签署了《协议确认书》，内容为关于棠溪村回迁房3000平方米一事就此完结，曾庆华不得以再向陈永高追讨。同年8月19日4时5分，曾庆华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园派出所报案，称其被人用枪胁迫签下上述《协议确认书》。公安机关记录了曾庆华的陈述。上述事实，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付款确认书》、《关于和馨雅居所涉3000平方米回迁房产权归属的告知函》、《协议确认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曾庆华于2012年7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陈永高雇佣社会人员逼迫曾庆华签订《协议确认书》且曾庆华为此报警但未获悉任何结果为由，请求：确认《协议确认书》无效。永高公司原审答辩称：曾庆华要求确认与永高公司于2008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确认书》无效；曾庆华应要求撤销与永高公司之间，但提起撤销之诉既无法律事实，也超过了法定提起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曾庆华主张永高公司胁迫其签订《协议确认书》，无事实依据。陈永高辩称，其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所有签名均是以永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署，其代表公司，并非个人，故请求法院驳回曾庆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曾庆华主张其受他人胁迫签订《付款确认书》的事实，经查，曾庆华的陈述与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一致；曾庆华报警、询问笔录的时间是事发次日凌晨（非正常时间）；永高公司、陈永高无法对曾庆华签署该份放弃追讨利益的合同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曾庆华受胁迫签订《协议确认书》的基本事实可以确认，但其中持枪、非法拘禁等涉及违法犯罪的细节是否属实仍然存疑。一方以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才属于合同法定无效的情形。现可证实曾庆华受胁迫而订立合同，但因曾庆华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该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因此，曾庆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曾庆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由曾庆华负担。判后，上诉人曾庆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曾庆华与永高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确认书》是受陈永高胁迫所签订的事实己确定；二、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第（三）款的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即曾庆华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确认书》）的民事行为无效，而不是适用《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2.确认双方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确认书》无效；3.永高公司、陈永高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永高公司答辩称：1.《协议确认书》属于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条款的适用前提必须损害国家利益，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依据。合同法后与民法通则，特别法优于普通法；2.一审法院认定曾庆华是在受胁迫中签订的《协议确认书》，不是事实，对该认定，永高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陈永高答辩称：陈永高签署的文件均代表永高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永高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应该以公司独立财产承担有限责任。曾庆华上诉主张陈永高与永高公司成立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各方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曾庆华另案提起的原审法院（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509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永高公司、陈永高提交了《协议确认书》作为证据，拟证明相关事实。曾庆华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认为系被胁迫所签。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该案判决认为：对于曾庆华与永高公司、陈永高所争议的《协议确认书》的证据效力，经查，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曾庆华一直未放弃主张上述2430平方米的房产，签署该协议书是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但永高公司、陈永高无法对曾庆华签署该协议书的原因（利益交换？解释说服？）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案判决后，永高公司、陈永高并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曾庆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协议确认书》无效，是基于其提起原审法院（2012）穗云法民四初字第509号诉讼，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对方提交了《协议确认书》作为证据，曾庆华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认为系被胁迫所签。经该案原审法院查明，曾庆华签订该《协议确认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故而不予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因此，该案并没有采信上述曾庆华被胁迫而签订的《协议确认书》的证明力，《协议确认书》对该案的处理并无影响。至于《协议确认书》的效力如何，并不损害曾庆华的民事权益，故原审驳回曾庆华的诉讼请求，其结果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宁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代理审判员  陈慧芳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