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10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于安徽省阜阳市，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彬，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某乙，于安徽省阜阳市，无业。2009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09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其恒，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岳某，于安徽省阜阳市，无业。2008年12月因盗窃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利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0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犯盗窃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清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彬，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张其恒，被告人岳某及其辩护人沈利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驾驶一辆租来的黑色北京现代轿车，至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梅园村岳官漕xxx号被害人翁某的住处门口，由马某甲负责开车、马某乙采用投掷“三步倒”毒药的方式窃得被害人翁某黑色的拉布拉多犬一条（无法鉴定价格），后将该狗吃掉。
2016年1月12日6时许，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三人经事先商量，由马某甲驾驶一辆租来的银色福特福克斯轿车，马某乙和岳某负责用弩发射毒针打狗的方式，先后至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明州大桥东面某路附近、北仑区小港街道大石门村和湖芳村之间田边马路上、北仑区小港街道某家具广场对面立交桥下、北仑区大碶街道某路口马路边等处，共射杀了13条狗并将狗搬到三人驾驶的车上，欲将该13条狗销售给他人。经鉴定，已经找到失主的6条狗共计价值2271元；在提取的狗血、疑似毒针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方某、章某、王某、许某、周某、焦某、马某丙的证言、租车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清点记录及照片、称重记录及照片、GPS轨迹图、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专家意见书及情况说明、××死动物收集登记凭证、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马某乙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又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狗肉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又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三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盗窃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均辩称其盗窃所得的狗准备自己食用，并非用于销售，故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的辩护人还辩称专家意见书缺乏真实性，琥珀胆碱是否属于有毒、有害物质及狗肉中是否含有琥珀胆碱均缺乏相关证据，故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马某甲驾驶一辆租来的银色福克斯轿车，被告人马某乙、岳某负责用弩发射毒针打狗的方式，先后至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明州大桥东面某路附近、北仑区小港街道大石门村和湖芳村之间田边马路上、北仑区小港街道某家具广场对面立交桥下、北仑区大碶街道某路口马路边等处，共射杀了13条狗并将狗搬至车上，并欲将该13条狗销售给他人。经鉴定，查获的13条狗共计价值人民币5120元；在提取的狗血及疑似毒针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
同日11时许，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在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一村庄内被民警当场抓获。案发后，三被告人赔偿了方某、章某、王某、许某、周某、焦某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方某、章某、王某、许某、周某、焦某的证言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2日，其各自饲养的狗出门后均没有回家，后至公安机关进行辨认的事实；
2.证人马某丙的证言、租车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元旦之后，其与马某乙、马某甲一起至迈动租车公司，使用其身份证登记并租用了一辆福克斯轿车，并交给马某乙使用的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岳某、马某甲、马某乙指认各个地点窃得狗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清点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从三被告人乘坐的轿车内查获涉案物品并进行清点的情况；
5.称重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查获的13条狗进行称重的事实；
6.GPS轨迹图，证实三被告人驾驶轿车从江东出发至北仑的行车路线的情况；
7.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涉案13条狗的价值等事实；
8.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物品疑似毒针及提取的狗血中均检出琥珀胆碱成分的事实；
9.专家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19日，专家组经论证认为“琥珀胆碱”属于剧毒物质，食品中不得含有该有毒物质的事实；
10.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鄞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曾回复，从提取的狗血中检测出“琥珀胆碱”成分，因狗肉中分布有血管，故狗肉中也含有“琥珀胆碱”成分，无需另行检测的事实；
11.××死动物收集登记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13条狗已移交鄞江镇畜牧兽医站的事实；
12.本院（2009）甬鄞刑初字第46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乙、岳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1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马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购买了弩及毒针准备与被告人马某乙、岳某一起去偷狗，2016年1月12日早上，其驾驶租来并套牌的银色福克斯轿车从江东向北仑方向行驶，由马某乙及岳某负责用弩发射毒针打狗，并将狗搬上车，直至中午被民警抓获，共打到13条狗，准备卖给安徽老乡“小安庆”的事实；
16.被告人马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马某甲、岳某约定去偷狗，2016年1月12日早上，马某甲驾驶一辆银色福克斯轿车至江东波波城与其、岳某碰头，偷狗用的弩和毒针已经在车上，一路往北仑方向行驶，其与岳某一人用弩射狗，一人搬狗上车，并准备将狗运到一个桥底下卖给一名安徽男子，于当日中午被民警抓获，当场查获13条狗及作案工具等物的事实；
17.被告人岳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底来到宁波，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相识，并约定一起偷狗。2016年1月份期间，其参与四次偷狗，并将狗卖给一名安徽男子。同年1月12日早上，三人在江东波波城碰头，由马某甲驾驶一辆银色福克斯轿车寻狗，其与马某乙一人用弩装上毒针射狗，一人搬狗上车，并准备将狗再次卖给安徽男子，后于当日中午被民警抓获，当场查获13条狗的事实。
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其所盗得的狗并非用于销售。经查，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有明确供述，且供述均一贯稳定，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所盗得的狗是用于销售给他人，虽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对于该事实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的辩护人还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狗肉中含有琥珀胆碱，且属于有毒有害物质，缺乏相关证据。经查，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提取的涉案狗血中检出琥珀胆碱成分，可以得出狗肉中也含有琥珀胆碱成分；专家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公安机关因发生类似毒狗案件，委托四位专家对“琥珀胆碱”毒性进行论证，专家组认为“琥珀胆碱”属于剧毒物质，食品中不得含有该有毒物质。本院根据检验报告并结合专家意见等相关材料认定涉案狗肉含有琥珀胆碱，且属于有毒有害物质。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岳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1月12日合伙采用含有琥珀胆碱成分的毒针麻醉的方法盗窃他人所养的狗，并用于销售的行为，已同时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盗窃罪和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均构成盗窃罪，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于2015年11月24日盗狗的行为单独不构成盗窃罪，故本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岳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作案工具毒针125支、弩3把及汽车牌照4块，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杰
人民陪审员 蒋敏霞
人民陪审员 王兰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