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牛滩镇。组织机构代码72323269-X。
法定代表人冯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秀，女，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粟峥嵘，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县公路局，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昌元街道办事处滨河路139号。组织机构代码68149353-2。
法定代表人邓元兵，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昌州街道昌州中段***号。组织结构代码68149353-2。
法定代表人张可田，该管理大队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县公路养护段，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昌元街道滨河东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6318-4。
法定代表人赖本鹏，该公路养护段段长。
上诉人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礼秀、荣昌县公路局、荣昌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以及荣昌县公路养护段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荣法民初字第00825号民事判决。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王礼秀系张华波的母亲。2012年7月12日，张华波驾驶渝CEM5**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王礼秀由吴家方向往仁义方向行驶，行至重庆市荣昌县S206省道10KM＋100M处，张华波驾驶该车与四川省泸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堆放在公路上的石子相撞后侧翻，造成车辆受损，王礼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0月5日，重庆市荣昌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2）第00109号《事故认定书》，载明“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系张华波在雨天视线不良的情况下驾驶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道路上情况观察不够，未确保形成安全。…其次是四川省泸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等内容，据此认定该事故由张华波承担主要责任，四川省泸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王礼秀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王礼秀被送往重庆市荣昌县吴家中心卫生院，产生门诊检查治疗费共计658.8元，因病情严重，当日转往重庆医科大学内江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骨盆开放性骨折（Tile分型：C1型）：1）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浮耻”）2）左骶髂关节分离3）左髂骨翼骨折4）阴道挫裂伤5）膀胱破裂2、创伤失血性休克3.失血性贫血4.肠系膜血管破裂5.右侧第3-5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在该院住院治疗119天后因王礼秀要求转院，于2012年11月9日在该院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1.转入华西医院继续治疗。2.路途严密监测生命体征。期间在该医院共计产生医疗费130177.89元。当日，王礼秀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1月21日，经王礼秀要求转回当地治疗，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包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等内容，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34669.46元。当日，王礼秀转回重庆医科大学内江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保持创面清洁干燥。2.继续目前换药引流治疗。3.患者在起床活动之前加强双下肢按摩，防止深静脉双塞。4.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入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8284.50元。2013年3月6日，王礼秀因“肠梗阻术后切口不愈合”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内江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3月19日经王礼秀要求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红外线理疗。2.继续抗感染换药治疗。3.如果创面不愈合给予换药，引流治疗。4.密切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入院。此次住院共计产生医疗费6211.89元。
2013年1月30日，经王礼秀委托，重庆市荣昌司法鉴定所作出渝荣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礼秀目前产道畸形损伤的伤残等级属于Ⅶ级（七级）；2.王礼秀目前肠梗阻、肠坏死部分切除的伤残等级属于Ⅸ级（九级）；3.王礼秀目前膀胱破裂修补术后的伤残等级属于X级（十级）；4.王礼秀目前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6000-8000元；5.王礼秀本次受伤后需补充营养时间为180天；6.王礼秀本次受伤后需一人完全护理360日。其中对续医费及补充营养时间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王礼秀因盆腔感染致肠粘连，肠梗阻等，经常腹痛，胸部疼痛，腹痛时有加重，进食少，造成营养不良，消瘦，衰竭状等，需门诊继续康复治疗”等内容。此次鉴定王礼秀产生鉴定费2850元（其中营养时限鉴定费600元）、检查费620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对王礼秀的伤残等级不服，于2013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王礼秀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重法（2013）临鉴5字第409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骨盆骨折严重畸形，骨产道破坏属Ⅶ级伤残；2.小肠切除术后属Ⅸ级伤残；3.肠系膜裂伤修补术后属X级伤残；4.膀胱破裂修补术后属X级伤残。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检查发现神智清楚、在扶助下可缓慢行走”等内容。双方对此次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为此次鉴定，王礼秀两次到重庆，并支付鉴定费1050元、检查费776.5元。一审庭审中，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对王礼秀医药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申请对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王礼秀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等进行鉴定，因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经多次催收仍然未缴纳相关鉴定费，该机构一直未对鉴定事项作出意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仍未缴纳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按其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该公司对此并无异议。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王礼秀申请，一审法院到重庆市荣昌县公安局仁义派出所调取了事发现场照片及派出所的相关询问笔录。其中现场照片显示事发路段公路右边道路上堆放有一堆小石子，靠近道路中线位置，占据了大部分右侧公路。另，在2012年8月30日对张华波的询问笔录中记录了其在2012年7月12日早上六点左右驾驶三轮摩托车因撞上堆在公路右侧的一堆石子发生侧翻，其母亲从摩托车货箱内摔在公路上。当时下着雨、事发路段为下坡、车速三档，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没有雨刮器，石子周围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交巡警来时其母亲已被送往吴家中心卫生院，其感觉母亲应该无大碍，就告诉交巡警其自己负责，后发现母亲伤情严重才去找堆石子的施工方等，没想到要找警察等内容。在2012年9月5日对曾庆德的询问笔录中记录了曾庆德系货车驾驶员，车主唐华军告诉他因事发路段安装水管需要用石子，他于事发前一天下午拉了一车石子到观胜镇，联系上了施工方一个叫“龚康旭”的，其安排了下面的一个老头和他一起去堆的石子，施工方让他堆在观胜镇畜牧站往吴家方向附近即事发路段，并称马上会有人来使用石子，所以未设警示标识等内容。同日在对荣廷华的询问笔录中记录了荣廷华在农村饮水安全项目二标段打小工，李廷才和林年方是他的“头”，2012年7月11日中午，荣廷华接到林年方的电话叫其去指挥倒石子，其在观胜镇场口上了曾姓司机开的拉石子的货车后叫驾驶员往吴家方向行驶，先在铜鼓岔路口卸了半车石子，然后又掉头在观胜畜牧站附近把剩下的石子全卸了。在畜牧站附近的石子堆放在公路右侧，几乎把右侧公路占完了，估计有两、三米长，最高的地方有一米，倒了石子就走了，没有想到设置警示标志。当天因为林年方的母亲大寿，工人全部放假，事发当天才开工，所以石子堆未使用。龚康旭是二标段的现场总指挥，李廷才和林年方都归他管等内容。双方对现场照片和上述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认为应追加驾驶员曾庆德为本案被告。
一审另查明：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原为四川省泸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核准的变更登记，除名称外，住所、法人、公司类型、经营范围等均未做变更。因“农村饮水安全项目”，该公司系事故路段等处的施工方，事发前一天即堆放石子当天该路段工人放假，现场无人管理，堆放的石子周围未设置警示标识。王礼秀系农村居民，从2006年8月份起租住了重庆市荣昌县吴家镇燕子坝社区九组王洪成的房屋内从事鸭子等家畜养殖，经重庆市荣昌县吴家派出所和荣昌县吴家镇燕子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该租赁屋系城镇居民居住点。王礼秀认可事发时张华波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按规定不能载人。
一审庭审中，王礼秀提交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的《情况说明》和销售凭证若干，拟证明王礼秀住院期间病情较重，需大量输注人血白蛋白纠正低蛋白血症，因该药价格高，故王礼秀在院外四川梓橦宫大药房购买了人血白蛋白等药品产生医疗费7900元，同时王礼秀称因该药系控制药品，药房虽出具了销售凭证，但不愿意在凭证上注明药品名称和具体金额，故部分销售凭证上的药品名称为“西药”、金额系王礼秀根据实际支出自行添加的。荣昌县公路局和荣昌县公路养护段提交荣昌县交通委员会荣交法（2010）227号文件，拟证明事发路段堆放石子问题不属于二者的管理职责范围内。荣昌县路政管理大队提交该单位荣路发（2010）19号文件及2012年6月21日至2012年7月20日该大队三中队、四中队的《巡查记录》，拟证明事发路段虽在荣昌县路政管理大队的管辖范围内，但根据路政管理大队关于“巡（检）查人员每月上路时间不少于20个工作日，每周不少于5个工作日，每次不少于5小时，节假日必须安排人员正常巡（检）查”的规定，并未要求每个路段每天都要巡（检）查一次，路政管理大队是认真履行了巡（检）查职责的。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王礼秀申请撤回了对荣昌县公路局、荣昌县路政管理大队、荣昌县公路养护段的起诉，并因此主张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应对王礼秀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华波承担30%的责任，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对王礼秀撤回对荣昌县公路局、荣昌县路政管理大队、荣昌县公路养护段的起诉无异议，但主张该三方当事人如应承担的责任应视为王礼秀放弃。针对王礼秀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予。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12日，张华波驾驶渝CEM5**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王礼秀由吴家方向往仁义方向行驶，行至荣昌县S206省道10KM＋100M处时，张华波驾驶该车与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堆放在公路上的石子相撞后侧翻，造成车辆受损，王礼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张华波承担主要责任，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对事发后二个余月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对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并无异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事发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王礼秀主张本案应适用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基本事实是张华波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撞上堆放在公路上的石子摔倒致搭乘人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单车事故，同时也符合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物件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属于责任竞合的范畴，此时，王礼秀有权选择适用何种法律关系来维护自身权益。本案王礼秀主张适用物件损害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
根据侵权法的相关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堆放行为人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第三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根据其过错程度和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者存在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因故在事发路段施工，对其采购的石子应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确需堆放在公路上时，也应采取相关安全措施不得影响公共道路的正常通行。本案中，根据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及其员工的陈述，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叫人运送石子并指挥其倒在事发路段的公路上，直接占据了大部分右边路面，在明显会对该道路的通行产生妨碍的情况下，该公司既未设置安全标识，也未安排人员现场管理，致使第二天早上张华波驾驶的摩托车撞上了石子发生侧翻，乘车人王礼秀受伤。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障碍物堆放行为人应当对王礼秀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且该公司本身在堆放石子及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故对由此造成的王礼秀的损害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该公司辩称应追加倒石子的驾驶员为本案被告，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倒石子的驾驶员是根据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的意思运送石子并经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工人指示倒在公路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该路段的施工方应该尽到管理义务，与送石子的驾驶员无直接关系，因此，对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要求追加驾驶员为本案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张华波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按规定货箱内不能载人，其在雨天视线不良的情况下驾驶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道路上情况观察不够，客观上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对由此造成的王礼秀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礼秀搭乘在其儿子张华波驾驶的不应载人的货箱内虽有不当，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对本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故对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王礼秀自身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荣昌县公路局和荣昌县公路养护段在事发路段堆放石子无管理职责，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荣昌县公路管理大队作为该路段的管理单位，应当对事发路段的道路通行履行相应的职责。从曾庆德和荣廷华的询问笔录看，无论该石子是事发前一天中午还是下午堆放在事发路段，距事发仅半天时间，结合荣昌县公路管理大队提交的巡查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考虑王礼秀的伤情、事发过程及原因、事故认定书等，酌情考虑王礼秀的损失由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张华波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宜，张华波应承担的责任王礼秀已明确表示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王礼秀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礼秀主张为187902.24元，其中的180002.54元均有相关医院的住院病历、收费单据为证，应予以采信；另王礼秀主张的在院外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的西药费7900元，其中编号为“0033447”的这张销售单位印章模糊不清，与票据载明的单位明显不符，购买金额、数量不详，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王礼秀提交的其他销售凭证，其中编号为“1114298357”的这张为四川梓橦宫大药房的正规发票，载明“西药、970元”等，另有一张载明“特价-
人血白蛋白、数量1、金额480元”的机打小票，其他虽非正式发票，但均加盖有该药房印章，虽其中载明“西药”的，未写明具体药品，载明了具体药名“人血白蛋白”的，未载明具体金额，但结合这组证据及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王礼秀提供的销售凭证符合当前交易习惯，对王礼秀主张受伤后因病情需要从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其具体金额对载明了销售金额的按照票据金额主张，对未载明销售金额的根据凭据上面载明的销售数量，按照王礼秀提交的机打发票中载明的每瓶480元予以主张，共计为7310元，以上王礼秀的医疗费共计支持为187312.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礼秀主张为5280元（165天×32元／天），王礼秀于2012年7月12日受伤后至2012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52天，2013年3月6日再次住院至2013年3月19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3天，合计165天，结合当前相关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3）护理费，王礼秀主张为18000元（360天×50元／天），王礼秀经重庆市荣昌司法鉴定所鉴定，受伤后需一人完全护理360日，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从实际情况看，至2013年5月即事发后近十个月进行第二次鉴定时，王礼秀仍需在扶助下方可缓慢行走，故王礼秀主张的护理费符合王礼秀的实际需要且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应予支持；（4）误工费，王礼秀主张为31431.45元（31868元／年÷365天×360天），王礼秀虽系农村居民，但结合本案查清的事实，王礼秀一直租住在城镇且从事家畜养殖，故对王礼秀的误工费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私营单位25085元／年予以主张，对其误工时间结合王礼秀的伤情可认定为事故发生日至最终定残前一日即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5月29日共321天，合计误工费主张为22061元；（5）伤残赔偿金王礼秀主张为220492.8元（22968元／年×20年×48%），王礼秀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合法收入，故对其主张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应予以支持，结合其伤残等级，对王礼秀的伤残赔偿金认定为22968元／年×20年×46%=211305.6元；（6）续医费，王礼秀主张为8000元有相关鉴定为证，在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情况下，结合王礼秀的伤情，对王礼秀的续医费酌情支持7900元；（7）营养费，王礼秀主张为9000元（180天×50元／天），王礼秀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客观上虽存在加强营养的需求，但从鉴定意见看，认定王礼秀需加强营养的期限为180天，结合王礼秀的治疗情况，这期间有165天王礼秀在医院住院，现并无医疗机构的相关能够证据证明王礼秀在出院后仍需加强营养，且从重庆市荣昌司法鉴定所关于续医费的分析说明看，已对王礼秀的营养问题进行了考虑且亦得到支持，故对王礼秀另行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8）重新鉴定费、检查费，王礼秀主张为1826.5元有相关证据为证，应予支持；（9）第一次鉴定费，王礼秀主张为3470元，根据王礼秀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其中的600元为鉴定营养时限产生的，因营养费在本案中未得到支持，故因此产生的600元鉴定费不予支持。其余287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且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申请的重新鉴定意见对王礼秀的伤残等级并未减少，故对王礼秀主张的第一次鉴定产生的费用应为2870元；（10）交通费5500元（40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1500元），其中王礼秀主张因王礼秀行动不便两次到重庆鉴定只能选择包车故费用较高。结合王礼秀的伤情、治疗和鉴定情况，对王礼秀的交通费酌情认定3500元，其中1500为到重庆重新鉴定产生的；（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王礼秀的伤情及事故责任，酌情支持15000元。综上，王礼秀的损失合计为475055.64元，其中因重新鉴定到重庆产生的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等共计3326.5元，该次鉴定系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申请，且鉴定结论并未对之前鉴定认定的伤残等级进行减轻，故因此产生的费用3326.5元应由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予以承担。其余471729.14元由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5%即306623.94元，综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合计应赔偿王礼秀王礼秀损失为309950.44元。张华波承担的35%部分王礼秀已自愿放弃，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礼秀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09950.44元；二、驳回原告王礼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被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原告王礼秀负担41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2956元，被告应负担部分本判决生效后直付原告2544元，其余2956元直付本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张华波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因为本案交通事故主要是由张华波违法搭载且不注意安全而导致的；一审对本案案件性质定性错误，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而非一审确定物件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漏列主体，摩托车驾驶员张华波及摩托车车主刘庆华均应追加为本案被告。
王礼秀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是由于案外人张华波驾驶的摩托车撞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堆放在公路上的石子而发生，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人身损害的王礼秀诉请堆放物品的行为人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对本案的定性并无不当。由于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堆放的石子占据了大部分右边路面，对道路的通行显然构成了妨碍，且未设置警示标志，故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过错是明显的；同时，王礼秀之子张华波违章载人且未确保安全，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也无不当。至于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上诉所称的漏列主体问题，一审未将摩托车驾驶员及摩托车车主列为本案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上诉人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樊仕琼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