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陈艺天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向辉。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敏。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文金。
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剑锋。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顺国，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丹萍，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世卓。
委托代理人：周江风，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永生，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艺天。
委托代理人：张虹，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强。
上诉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谢世卓因与被上诉人陈艺天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09）良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委托代理人吴顺国、廖丹萍，上诉人谢世卓的委托代理人周江风、韦永生，被上诉人陈艺天的委托代理人张虹、韦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安公司是由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于2007年7月13日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覃向辉出资90万元占18%的股份，卢剑锋出资80万元占16%的股份，苏文金出资75万元占15%的股份，黄敏出资75万元占15%的股份，谢世卓出资180万元占36%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谢世卓，经营范围为胶合板的加工、销售（凭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经营，有效期至2009年5月31日）、办公家具购销代理。在吉安公司的章程中规定：股东要遵守公司章程的义务；按出资额所占比例行使享有股权和分取红利；依法规定在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入公司法定公积金，提取利润的百分之五，列入公司法定公益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任意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等等。2007年12月19日，吉安公司与谢世卓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将吉安公司的生产、经营、销售、管理等经营权承包给谢世卓；承包方式是利用公司现有厂房、设备和生产配套设施等进行经营权承包，乙方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谢世卓在承包经营吉安公司期间，邀请陈艺天参与承包经营吉安公司。2008年6月3日，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作为甲方与谢世卓、陈艺天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承包《协议书》：由甲方将吉安公司的生产、经营、销售、管理等承包给乙方。该《协议书》在承包范围、承包方式、承包期限、承包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公司现状、甲乙方的权利义务、增减生产设备的处理办法、承包期届满的展期及应收账款等约定与吉安公司与谢世卓签订《承包协议》的内容相同，在承包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中均约定：承包金按季支付，承包人在每季度前5日内将承包金按各股东股份的比例分别汇入各股东个人名下的银行帐户中；现金支付，不开具发票。双方在移交手续、违约责任、协议终止条件的约定也与吉安公司与谢世卓签订的《承包协议》大致相同，仅对移交手续改为2007年12月19日。甲方与谢世卓签订的《承包协议》后，甲方与谢世卓清点了车间内设备、备件等的规格、数量，办公室、宿舍区现有的物品的型号、规格数量等，并已移交给乙方，乙方对此予以确认；特别约定谢世卓同意用他所拥有的36%的公司股权作为担保，以保证乙方依约定履行义务，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乙方应承担的责任；甲方有权委派人员管理公司的印章、印鉴、证照等；承包期满或协议终止履行之日起15天内，乙方应向甲方移交公司所有的资料、印章、印鉴、证照等恢复原有设备、设施和厂房等，并移交给甲方；结清所有承包期间的债务；将所有原辅材料、半成品、成品等搬离厂区，如逾期不搬离的，甲方有权进行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撤离所有乙方聘用的员工等相关内容。双方还约定：在该协议生效后，原2007年12月19日吉安公司、甲方与谢世卓签订的《承包协议》终止履行。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均签名加盖指印；乙方谢世卓、陈艺天也签名加盖指印。《协议书》签订后，谢世卓承包时的工作人员向陈艺天的工作人员于2008年6月4日移交吉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枚；2008年6月15日移交2008年1-5月对外财务报表各1份、2008年1-5月纳税申报表各1份、相关帐册及原材料、易耗品移交清单、新增固定资产清单、车间设备清单；2008年6月21日移交现金9645.90元、现金支票3张；2008年6月23日移交空白转帐支票23份、电汇凭证16份、法人（谢世卓）印鉴1枚、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13份、作废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己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税控读卡器1个、IC卡1张、U盘1只、国税发票领购簿1本。同年6月30日陈艺天向苏文金、覃向辉、卢剑锋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内分别转入承包金37500元、45000元、4万元，共122500元。南宁市环境保护局于2008年7月23日同意吉安公司年产10000立方米胶合板生产项目通过环境保护竣工验收。2008年8月29日吉安公司取得《排放水污染物许可证》。2008年9月27日，吉安公司取得人造板生产许可证。至2008年8月28日止，陈艺天代吉安公司支付了其参与承包前的相关费用130717.26元。2008年8月28日，谢世卓向陈艺天发函称：双方的分包协议已在6月中旬基本协商，但一直没有签订，希望陈艺天就近三个月的经营承包情况和履约情况对谢世卓及吉安公司股东作出具体答复。9月20日，陈艺天向谢世卓及吉安公司全体股东复函称：要求终止承包协议；如需继续履约吉安公司需理顺自身内部关系，还清所欠工资、材料、税收等债务费用，办好有关合法证照并暂时降低承包金基数40%，待市场复苏后逐步回调承包金到原基数的基础；要求四季度的承包金延期半年交付。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于9月26日信函答复陈艺天、谢世卓：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内部不存在影响承包生产的因素；市场原因不是约定的终止协议的事由，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不同意终止合同；如强行终止承包协议，根据约定应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支付违约金15万元。陈艺天于9月28日再次向吉安公司全体股东复函简述要求终止合同的原因：承包条件与承包协议严重不符，造成持续经营下去有很大困难；承包前吉安公司已把厂区大部分的场地租赁给别人经营而且把木材加工证中的“旋切机指标”无偿给他人使用，股东在事前未将该事实告知陈艺天，造成经营场地大部分被占用，原材料没有场地加工；挂靠的经营户不按经营额正常缴纳税款，会连累承包方继续经营；原承包人欠债太多，致使现承包方不能按正常条件赊购材料，影响资金周转；与经营有关的证照迟迟无法办理完成，影响了生产和经营，造成产品积压；吉安公司不能为客户开增值税发票，严重影响了销售等，要求协商终止承包协议。同年9月底，陈艺天停止在吉安公司的生产经营，并由谢世卓负责看护吉安公司经营场地及库存产品。同年12月25日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委托代理人以陈艺天、谢世卓未交承包金违反约定，向陈艺天、谢世卓发出《关于终止〈协议书〉的通知》，终止陈艺天、谢世卓对吉安公司的经营权，要求陈艺天、谢世卓自收到通知之日15日内，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完成移交事项。2009年3月20日，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向陈艺天、谢世卓发出公告，要求陈艺天、谢世卓自公告之日起三日内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移交相关材料。此后，陈艺天与谢世卓、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多次协商解除协议或修改协议，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09年5月13日，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移交广西吉安木业有限公司所有资料及经营、办公场所、支付承包金55万元（暂计至2009年3月31日，应按协议约定计至《协议书》解除之日止）、支付违约金15万元、赔偿吉安公司2009年年审费用5000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0万元、并由陈艺天、谢世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吉安公司于2010年2月8日将吉安公司在南州林场内建设的厂房、设备（2008年6月3日承包《协议书》所涉标的物）及使用权租赁给案外人黎夏良。2013年5月10日，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合同无效；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但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至今没有变更原来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虽然是吉安公司的股东，但吉安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及其他权利，独立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仅是吉安公司的股东，未经公司法人依法授权并经合法程序，无权擅自处分公司的资产。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陈艺天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个人名义将吉安公司的财产及经营权发包给其他股东及股东以外的第三人且个人收取承包金，其行为侵犯了吉安公司独立的财产权利。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将吉安公司发包给陈艺天和谢世卓的行为，属无权代理，并且吉安公司至今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追认，因此归于无效行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无权将吉安公司的财产及经营权进行发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发包所得的收益直接汇入股东个人账户且不开具发票的行为，是以合同为名，变相处分吉安公司的资产，损害吉安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的关于利润分配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及吉安公司的章程。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收取承包金的形式和行为还违反国家的税收规定，逃避缴税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陈艺天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已向双方当事人释明讼争合同无效，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没有变更其诉讼请求，依法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本案中，谢世卓、陈艺天应该将吉安公司的财产归还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而谢世卓、陈艺天在2008年9月底停止经营、生产后，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世卓已经实际管理吉安公司，并且吉安公司于2010年2月8日又将讼争的公司厂房、设备租赁给他人经营，因此，陈艺天已经实际完成交付公司资料、经营及办公场地的义务，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再要求谢世卓、陈艺天返还资料、经营及办公场地已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要求谢世卓、陈艺天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承包金、违约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要求谢世卓、陈艺天赔偿吉安木业公司2009年年审费用5000元、可得利益损失3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4元，由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负担。
上诉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陈艺天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我国现行法律没有禁止将公司经营权发包给第三方承包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所有法律、行政法规中，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或行政法规有禁止将公司整体发包给第三方承包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反而，国务院颁布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两种承包经营的方式：承包经营责任制和租赁经营责任制；并且专门颁布了《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l对全民所有制的工业企业的承包经营进行全面规定。（二）本案的公司承包经营，只能是股东或股东会作为发包人。1、公司的所有权为股东拥有，公司的权力机构为股东会。我国《公司法》对何谓公司经营权并未进行定义。参照《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企业经营权是指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以下简称企业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依照上述规定，公司的经营权指的是公司对其财产进行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但是，公司作为法律上拟制的主体，虽然法律赋予其拥有财产的权利，但公司并不具备如同自然人主体的意思能力，必须依赖公司机关来行使，即公司经理、董事会、股东会。同时，公司股东，以拥有股权的形式表现其为公司的最终所有者，也是公司利益的最终享有者，经理和董事会仅作为表现股东意思的常设机关，其权力来源最终为股东会。因此，《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力机构为股东会，公司经营权的行使主体为股东会，其他公司的组织机构的权力均来源于股东会。本案中，发包标的是整个公司的经营权，而不是其中的某个部门或生产线，我们认为：这样的承包经营的发包人只能是股东会或全体股东。2、公司经营权发包的实质是在一定期限内，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概括性交由第三人来行使和履行。《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经营权发包后，并不改变公司对其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状态，而是将行使财产权利的主体由所有者变更为第三人的状态。在企业形式为公司的场合下，企业所有者为股东。那么所谓经营权发包，就是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概括性交由第三人来行使和履行，具体来说包含授予第三人行使股东对公司经营方针，策略决策的权利，股东分红、收益的权利；承担公司经营亏损而导致其财产《股权价值》减少、提取法定公积金、公益金的义务。同时，公司经营权发包不包含处分公司财产的内容，公司经营权发包后，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设备、厂房等等仍属公司所有《公司法》允许股东委托他人行使股东权利，也允许股东有将股权转让、质押等处分的权利。简而言之，股权为股东的财产权利，股东有权利自由行使。那么股东将股权授以他人行使换取他人支付固定收益形式当然是可以由股东自行决定的。3、以公司作为承包合同的发包主体，将会导致承包人与公司决策主体身份的混同；承包人自我交易，损害债权人和股东的利益。公司进行承包经营后，承包人行使公司的经营权，公司大小事务均由承包人掌控。如果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会存在难以解决的障碍。以公司为发包主体显然在逻辑上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而以全体股东作为发包主体，将承包人拥有的权利、义务归入股东的权利义务体系，才能有效避免公司和债权人的利益受损。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合同规定以企业管理者作为发包主体就是最好的例子。谢世卓作为股东之一，也是承包主体，是其他股东权利义务的接受者，理所当然不应作为发包主体。从公司法规定的关于殷东会决策形成的相关规定上看，谢世卓对是否发包也没有投票权，因此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作为发包主体，是适格的。（三）有处分广西吉安木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陈艺天签订{协议书）是合理行使自己的股东权利，不是无权代理。事实是，《协议书》约定由谢世卓、陈艺天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支付合同承包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协议书》对吉安公司没有约束力，《协议书》约定的是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和谢世卓、陈艺天的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书》约定将公司经营权发包，其实质是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以有偿的形式，行使股东的权利，包括对吉安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分红的权利等，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行使自己享有的股权行使收益的权利，而不是代理公司。因此，《协议书》不需要吉安公司的追认，是有效的合同。同时，谢世卓、陈艺天为取得对吉安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分红的权利，而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支付承包金，意在处分的是自己的财产权利，不是吉安公司的财产权利。（四）《协议书》的约定并未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无效的主要理由是：《协议书》约定以发包所得收益直接汇入股东个人账户，是以合同为名变相处分公司的资产，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禁止性规定。这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中并不存在公司因发包而取得收益。《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支付承包金，是承包人为取得股东权利所应支付的代价，承包人交易的对象是股东，公司的财产并未因此有所增减，因此没有处分公司财产。《公司法》规定股东有足额缴纳出资、不得抽逃出资并按规定提取资本公积金的义务。本案中，约定了承包人向股东支付承包金而未约定股东应当弥补亏损、提取资本公积金不代表股东免予履行上述义务。本案中经营权发包的实质是，在一定期限内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概括性交由第三人来行使和履行。那么承包人除了取得股东决策、分红的权利，还承担了公司股东按规定提取资本公积金、弥补公司亏损的义务。《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的约定说明了承包人应当履行股东的上述义务。退一步说，即使《协议书》的约定违反《公司法》的上述规定，该约定也不应成为判断合同的效力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协议书》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股东仍然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五）《协议书》违反税收管理的规定与合同效力无关；即使无效也应部分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谢世卓、陈艺天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谢世卓、陈艺天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根据第十一条第（二）款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支付违约金1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陈艺天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三、改判谢世卓、陈艺天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支付承包金25万元；四、改判谢世卓、陈艺天支付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违约金15万元；五、改判谢世卓、陈艺天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赔偿吉安木业公司2009年年审费用5000元；六、改判谢世卓、陈艺天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58万元（计至2010年2月8日）。另外本案一审法院于2009年10月9日已经裁定中止审理，中止的事由并没有消除，故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
上诉人谢世卓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完全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更正。一、一审判决认为是谢世卓邀请陈艺天参与承包经营吉安木业有限公司，这完全是错误的。谢世卓承包了吉安木业有限公司之后，吉安木业有限公司一直在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陈艺天为扩大生产规模，多次到吉安木业有限公司进行考察，后决定承包吉安木业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和场地，而并非谢世卓邀请陈艺天参与承包经营吉安公司。谢世卓是以吉安木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与其他股东共同和陈艺天进行协商，以谢世卓挂名，以便了解承包协议的履行情况。其实吉安公司是陈艺天一个人承包的，也是陈艺天一个人管理，谢世卓并不未参与承包。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陈艺天已经实际完成了交付公司资料、经营及办公场地的义务，这完全是错误的。在承包协议签订后，谢世卓即代表吉安公司于2008年6月4日将吉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移交给了陈艺天，2008年6月15日又将吉安公司库存的原材料、低值易耗晶、公司的生产设备、财务资料等移交给了陈艺天，2008年6月23日上诉人又将公司的空白转账支票、空白增值税发票等交给了陈艺天，甚至连法人印章也移交给了陈艺天，双方办理了相关的移交手续。陈艺天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不向发包人支付承包金，造成吉安公司的其他股东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在一审法院的明确要求下，为减少公司的损失，吉安公司的股东将公司的场地租赁给他人使用。但是陈艺天并未实际完成了交付公司资料、经营及办公场地的义务，陈艺天没有与谢世卓办理公司资料、经营及办公司场地的交付手续，其他四位股东也没有与陈艺天办理过任何交还公司资料、经营及办公场地的交接手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艺天己交还了当时接收的资料。三、一审判决认为，公司四股东将吉安公司发包给陈艺天和谢世卓的行为，属无权代理完全是错误的。谢世卓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五人均在承包协议书上签字。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员均在这《协议书》上签字，其代表的就是吉安公司，由此产生地法律后果是由吉安公司承担，因此完全不存在所谓的“无权代理”的问题。四、一审判决认为其他股东个人收取承包金，其行为侵犯了吉安公司独立的财产权利，完全是错误的。将公司承包给股东或第三人经营并收取承包金，并没有侵犯公司独立的财产权利，承包经营只是改变了公司的管理模式，对外仍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对公司的财产权并没有影响，而承包金是由承包人以个人财产支付的，它也并没有侵犯到公司的财产权利。五、《协议书》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每年向公司股东缴纳承包金100万元，实际上是股东会行使《公司法》第38条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职权；协议中约定公司的经营及其他事务由承包人负责，实际上是股东会、董事会概括性授权给承包人，其约定是公司与承包人意思自治的体现，符合公司自治的原则。承包人行使的职权和权利实际上等于执行股东会、董事会的决定，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公司出现亏损时承包人承担的责任是基于承包协议对公司承担的责任，公司对外仍作为独立法人承担独立责任或与承包人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会损害外部第三人的利益。因此《协议书》既没有损害国家利益，更不是恶意串通，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完全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六、一审判决认为各方签订钓《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的关于利润分配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及吉安公司的章程，这完全是错误的。承包经营改变的只是公司的管理结构，对外公司仍然是独立的法人，并没有改变公司依法经营的事实，公司仍然会按相关的法律法规照章纳税，提取相应的公积金，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而承包金则是承包人以其个人财产支付的，不管公司盈利还是亏损，均要支付，与公司的利润分配无关。发包人收取承包金的行为也没有违反国家的税收规定，逃避缴税义务。即使发包人直接收取承包金的行为不妥，违反的也只是相关的管理规定，不能据此来认定协议无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二、确认吉安公司是陈艺天一个人承包、上诉人只是挂名的事实，并判决由陈艺天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陈艺天答辩称：对覃向辉、苏文金、黄敏、卢剑锋的上诉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陈艺天、谢世卓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法律适用正确。（一）《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和《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不能支持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主张。《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以下简称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和《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承包经营条例》）所规定的“承包经营”与本案《协议书》中的“承包经营”并不是一个概念。《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六条规定，享有企业经营权的是企业自身，并不是股东。该条例的立法背景是，在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过程中，将国家对企业的经营管理职能中抽离出来，还（经营）权于企业，实现企业的独立人格。这两个《条例》实际上是现代企业制度在中国的雏型，为后来公司制在中国的设立奠定了立法基础。《条例》实际上都是在规定企业的独立人格，排除企业所有者（股东）对企业经营的直接干预。而这正是《公司法》及一审判决所强调的。《条例》不仅没有规定股东可以直接将企业经营权发包出去给第三人，恰恰是将企业经营权交还给企业，这明显与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主张是相反的。（二）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将吉安公司发包给陈艺天和谢世卓经营，并直接从中受益，是滥用股东权利，破坏了吉安公司的独立人格，损害了吉安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因此无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协议书》虽然约定的是将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陈艺天和谢世卓，但究其实质，体现的是租赁的法律特征，而不是承包经营。原因在民陈艺天、谢世卓承包经营期间，只须对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盈亏自负。对于承包前的债务，陈艺天是不承担责任的，陈艺天也无须将经营收入弥补之前的亏损，陈艺天独立建帐，独立核算。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主张陈艺天要承担公司承包前的债务，要将营业收入弥补承包前的亏损，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也就是说，在答辩人承包期间，吉安公司的财务发生了断裂，这就意味着，吉安公司的经营实际上处于停止状态。如果是承包，公司的经营状态是持续的，债权债务是有人承继下去的。这一根本性区别，决定了《协议书》实为租赁合同的本质。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将公司的资产交给陈艺天使用，资产使用费（即承包金）被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取走，吉安公司本身没有因此取得任何收益，如果吉安公司之前存在债务，则根本没有可能通过这段时间的经营得到清偿的可能。《协议书》的签订，客观上确实是损害了吉安公司的权益以及吉安公司债权人（如有）的合法权益。虽然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但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应当以法律和章程为依据，不能滥用。《公司法》第二十条对此有明确的规定。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将吉安公司资产出租给陈艺天，将租金据为己有，是对股东权利的滥用，是对公司法强制性规定的违反，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公司的独立人格是《公司法》的基石，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认为违反这一规定只是属于管理性法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如果《协议书》有效，是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赔偿责任。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未依约清理合同签订前的债务，未依约向陈艺天交付场地，未依法办理相关证照，就连与经营息息相关的有限的旋切机指标也转让给了其他人，陈艺天在承包期间根本未能正常展开经营，因此遭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退还陈艺天支付的承包金，并赔偿经济损失。
陈艺天对谢世卓上诉的答辩：一、谢世卓是承包人之一，应当与陈艺天共同承担相关的责任。谢世卓作为吉安公司股东，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处处代表吉安公司股东的利益，但其毕竟是《协议书》约定的承包人之一，应当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与陈艺天共同承担相关的责任。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陈艺天剥夺了谢世卓作为承包人的权利，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谢世卓可以免除承包人的义务。谢世卓不参与承包经营，是其怠于履行承包人的职责，是对陈艺天的违约，谢世卓以其违约行为来推脱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2008年9月底陈艺天失去了对吉安公司的控制权，吉安公司回到以谢世卓所代表的股东手里，陈艺天已实际交回公司。由于谢世卓和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违约，陈艺天无法继续经营，在事先通知的情况下，陈艺天终止了合同，退出了吉安公司。因此，陈艺天客观上已交回了厂房、设备等公司资产，并撤离了工作场地。陈艺天最后带走的只有承包期间的帐本及财务凭据，这符合《协议书》的约定，也是陈艺天为维护自身权益所采取的必要措施。在此之后，吉安公司的股东在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将吉安公司再度出租给他人，证明吉安公司股东在2008年9月已经实际收回吉安公司。—审判决的认定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三、《协议书》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具体意见与上述答辩意见相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对谢世卓上诉答辩称：对于谢世卓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谢世卓对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上诉答辩称：对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了以一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诉辩意见外，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请求解除与谢世卓、陈艺天签订的《协议书》有何法律依据？2、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要求谢世卓、陈艺天支付承包金25万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要求谢世卓、陈艺天支付违约金15万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要求谢世卓、陈艺天赔偿吉安木业公司2009年年审费用5000元有何法律依据；5、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要求谢世卓、陈艺天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58万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在经营生产中，是以其独立的法人身份对外经营生产，对外承担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是广西吉安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直接与谢世卓、陈艺天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约定，承包人每季度将承包金按比例分别汇入谢世卓、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的个人帐户。《协议书》的上述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的规定，破坏了吉安公司的独立人格，损害了吉安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无效。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上诉称，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上有决策权。谢世卓、陈艺天为取得对吉安公司的经营决策权、分红的权利，而向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支付承包金，意在处分的是自己的财产权利，不是吉安公司的财产权利，吉安公司的财产并没有受到损失。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忽略了一个问题，吉安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及其他权利，独立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虽然是吉安公司的股东，依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即公司以独立法人资格从事经营活动，股东享有的股东权利，是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的经营收入应属于公司。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与谢世卓、陈艺天签订协议书，将公司的资产交给公司股东及公司股东以外第三人使用，资产使用所得收益分别汇入公司股东个人帐户，吉安公司本身没有因此取得任何收益，如果公司对外存在债务，则无法通过公司的经营收入进行清偿，《协议书》的签订，客观上已损害了吉安公司的权益以及吉安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侵犯了吉安公司独立的财产权利。因此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认为股东拥有股权的形式表现其为公司的最终所有者，也是公司利益的最终享有者，股东没有处分公司财产，而是行使股东权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谢世卓作为承包人之一，是合同相对方，谢世卓、陈艺天作为乙方与甲方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签订《协议书》，应当与陈艺天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谢世卓认为其不参与承包经营，吉安公司只承包给陈艺天经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吉安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的关于利润分配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及吉安公司的章程。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收取承包金的形式和行为还违反国家的税收规定，逃避缴税义务，属无效合同。谢世卓、陈艺天应该将吉安公司的财产归还谢世卓、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而谢世卓、陈艺天已在2008年9月底停止经营、生产，吉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世卓已经实际管理吉安公司，因此，陈艺天已经实际完成交付公司资料、经营及办公场地的义务，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上诉要求谢世卓、陈艺天返还资料、经营及办公场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上诉要求谢世卓、陈艺天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承包金、违约金、赔偿吉安木业公司2009年年审费用5000元、可得利益损失30万元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及谢世卓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上诉人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已预交13804元，上诉人谢世卓已预交13804元），由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共同负担6902元，由谢世卓负担6902元。本院退还覃向辉、黄敏、苏文金、卢剑锋6902元，退还谢世卓6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曹文
审 判 员 汪秋红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