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
被告人宋某5。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涛、宋双，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5］第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5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李优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宋某1，被告人宋某5及其辩护人杨涛、宋双到庭参加诉讼。为补充证据，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宋某5介绍朋友孙某给同村村民宋某4（男，1967年8月生）盖房，宋某4欠孙某3000余元工程款未付。期间，宋某5介绍宋某4至他人处做工，对方欠宋某43000元工资未付。2015年2月17日，宋某4欲找宋某5一起去索要工钱，宋某5则要求宋某4先向孙某还钱；下午，孙某向宋某4索要欠款未果，将此事告知宋某5。当日20时许，被害人宋某4至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宋某5家门前，为索要工资一事与宋某5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被村民宋某3等人劝开。宋某4回家途中遇到其子宋某1，二人再次返回宋某5家门前，与宋某5及其子宋某2发生冲突并厮打。期间，宋某5持木棍朝宋某4、宋某1头部各击打一下，致宋某4当场死亡。当日，宋某5让宋某2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后公安人员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宋某5查获。
经法医鉴定，宋某4系被条形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宋某1、宋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庭审中，公诉人为证明其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宋某5，宣读、出示了宋某5作案用木棍、外套等物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马某2、宋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宋某5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5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宋某1要求被告人宋某5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349220元、丧葬费24226.5元、处理后事误工费1641.22、医疗费1300元、误工费1758.45元、陪护费117.23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408763.4元。
被告人宋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对被害人采取了抢救措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某5与被害人宋某4系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村民，二人系叔伯连襟关系。2014年秋，被告人宋某5介绍孙某给宋某4盖房，宋某4欠孙某3000余元工程款未付。期间，宋某5介绍宋某4到王某处做工，王某欠宋某43000元工资未付。2015年2月17日，宋某4找宋某5一起向王某索要工钱，宋某5则要求宋某4先向孙某还钱。当日下午，孙某向宋某4索要欠款未果，将此事告知宋某5。当日20时许，被害人宋某4至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121号宋某5家门前，为索要工资一事与宋某5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被村民宋某3等人劝开。宋某4回家途中遇到其子宋某1，二人再次返回宋某5家门前，与宋某5及其子宋某2发生冲突并厮打。期间，宋某5持木棍朝宋某4、宋某1头部各击打一下，致宋某4当场死亡。当日，宋某5让宋某2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后公安人员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宋某5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某4系被条形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宋某1、宋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因被告人宋某5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26.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某5家门前找到并扣押木棍1根。经被告人宋某5当庭辨认，确认该木棍就是其击打被害人宋某4头部所用工具。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及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17日20时46分，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的宋某1报警称，其和父亲宋某4在本村宋某5家门前，因宋某4要钱与宋某5发生争执，其和宋某4与宋某5及宋某2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宋某5持木棍将宋某1及宋某4打伤。民警接警后迅速到达现场，宋某1、宋某5、宋某2、宋某4均在现场，经120确诊，宋某4当场死亡，遂将犯罪嫌疑人宋某5口头传唤至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同和派出所接受讯问。经讯问，宋某5对2015年2月17日晚，在自家门前手持木棍将宋某4及宋某1打伤，致宋某4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证明，2015年2月17日20时46分，131××××0211电话报警称，在同和街道大赵戈庄村有个叫宋某5的杀人了，被杀的叫宋某4。2015年2月17日20时48分，159××××0524（机主为宋某2）电话报警称，同和街道大赵戈庄村过来杀人了，位置在村后121号，上门要砸死人了，我叫宋某5。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某5及被害人宋某4的身份情况。
（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同和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2月17日晚，该所接报警后，迅速到达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宋某5家门前，经现场调查，将宋某5控制后，在现场根据宋某5指认，在宋某5家门前，将宋某5作案用的木棍找到并予以扣押。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宋某1提交的身份证明、家庭关系证明、病历证实，其与被害人宋某4的家庭关系及所受损失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系被告人宋某5之妻，该证实，2014年，其夫宋某5找人给宋某4家盖房，宋某4一直欠人钱，宋某5想把别人欠宋某4的工资直接给干活的工人，宋某4不愿意。2015年2月17日晚上，宋某4酒后砸其家门并争吵起来，后被村民劝走。20时许，宋某4和他儿子（宋某1）又来其家，宋某1上来打其子宋某2，宋某4上来打宋某5。其怕宋某2吃亏，就上去拉架，其与宋某2和宋某1三人撕扯起来，宋某5看见其和宋某2被打就去找棍子。这时，宋某4也过来打其和宋某2。宋某5拿着棍子朝着宋某4头上打了一下，宋某4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其和宋某2、宋某5就上去扶宋某4，发现宋某4不动弹，就把他抬到门口的水泥台上。其让宋某2拨打110报警，一会儿120来了说宋某4死了，后警察过来把宋某2和宋某5带走。
（2）证人宋某2系被告人宋某5之子，该证实，2014年，其父宋某5找了几个的工人给宋某4家盖房子，宋某4一直欠这几个工人的工钱没给。2015年2月17日下午三四点钟，这几个工人找宋某4要工钱，其父让宋某4把他挣的工资直接给这些工人，宋某4不愿意给，最后给没给，给了多少其不清楚。当晚20时许，宋某4到其家踹街门，其和父亲出去看，其闻到宋某4身上有酒味，看上去不清醒，一直在骂。其与父亲和宋某4吆喝起来，大约一二分钟，宋某4自己走了。过了四五分钟，宋某4和他儿子（宋某1）又到其家门口，其父母都在门口，宋某4对宋某1说其家人打他，宋某1就跺了其肚子一脚，又用拳头打其头，把嘴角、下巴、脖子都打伤了，又把其按在家门口的推土机上用脚使劲往其上半身跺了十几脚。宋某4也上来用拳头把七打懵了。后其父把宋某1拉到一边，这时其看见父亲手里拿着一根四五十公分长、三四公分厚的方木棍，宋某4倒在其家排水沟周围，宋某1站在旁边。其和父亲看见宋某4躺在地上不动，就把宋某4扶起来，其父亲掐他人中。其父亲让其打电话报警，其就报警说有人来其家打人。后来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派出所。
（3）证人马某1系被害人宋某4之妻，该证实，2015年2月17日晚饭后，其夫宋某4到宋某5家问问工钱下来没有，过了约十来分钟，其子宋某1说他爸爸一直没有回来要去看看，又过了约十来分钟，其见宋某4和宋某1一直没回来，其就到宋某5家去找他们。其到宋某5家门外看到宋某4脸朝上躺在地上，宋某1站着，头上流血，其跟宋某5说了几句话，宋某5打电话找村主任谭某过来，后120来说宋某4已经不行了，只把宋某1拉到医院。
（4）证人谭某证实，2015年2月17日21时2分，宋某5打电话给说他把人打伤了，其过去后看见宋某4坐在宋某5家门口，歪着头。其检查了一下，宋某4头上有伤，伤口较深，其怕影响大脑没敢处理伤口。宋某5的妻子在宋某4身后扶着宋某4，宋某4一直没有反应，直到120急救车来，诊断宋某4已经死亡。宋某1头上有伤，宋某2鼻子、口出血，他们怎么打其不知道。他们打仗是因为以前宋某5给宋某4介绍施工队为宋某4家盖房子，后在工钱上双方发生争执引起的。
（5）证人孙某证实，2014年秋天，其先给宋某5家盖房，后宋某5介绍其给宋某4盖房，宋某4欠其3700元，其多次到宋某4家去要钱，他没给我。2015年2月17日下午，其到宋某4家去要欠的工钱，宋某4说他没有钱，叫其向宋某5要钱，其也到宋某5家要钱，宋某5说宋某4刚骂过他，宋某4也不给其打欠条，直到现在，宋某4也没有给其钱。
（6）证人宋某3证实，2015年2月17日晚，其在宋清辉家玩时，听到屋后有人在争吵，其出来看到宋某4在宋某5家门口与宋某5及宋某5的妻子、儿子在门口争吵，其劝着宋某4把他送回家。宋某4回家后对他儿子说宋某5要打他，宋某4的儿不让叫他妈，宋某4和他儿就出来朝宋某5家走，宋某4的妻子听见宋某4叫她就出来了，其和宋某4的妻子在后边跟着，等其到宋某5家门口后，看到宋某4躺在地上，双方已经不打了。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宋某1陈述：2015年2月17日晚上，其父宋某4说到宋某5家去要为别人施工欠3000元。十多分钟后，其母让到宋某5家看看，其走到半路上碰到父亲，父亲说要钱不给，宋某5家人还推他。其就说过去看看，怎么不给钱。其和宋某4到了宋某5家门口，宋某5和他儿子宋某2站在门口，其看到宋某2用手指着父亲的脸，其用手把宋某2推到一边，相互用拳头打对方，宋某2用拳头打在其左额头上，其也打宋某2。在其和宋某2推打过程中，其看见宋某5手持一根长六七十厘米、宽六七厘米、厚六七厘米的方木从其父亲侧后方朝他头上打了一棍子，其父脸朝上倒在宋某5家门前的流水沟上，宋某5拿方木朝其头上打了一棍子，其用左手护着头，宋某5又朝其头上打了二下，都打在其手背上，宋某5就不打了，其说报警吧，宋某5说报吧，就是我打的。其用父亲的手机131××××0211号报了警，过了一会儿，宋某5也用手机报了警。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宋某5供述：2014年夏，我们家亲戚宋某4家里盖房子，我担保让朋友孙某给他盖房子，他欠了孙某3600元。期间我介绍宋某4到王某那里垒墙，王某欠了宋某43000元。2015年2月17日上午，宋某4打电话说要我跟他一起去找王某要钱，我没给他要回来，宋某4就打电话骂我说再要不上钱来，他就不给孙某盖房子钱了。我害怕宋某4不给孙某盖房子钱，就打电话给王某说宋某4的钱先别给，等宋某4找我去了再给。宋某4拿不到钱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你不给孙某盖房子钱，我只能先将这钱扣下。下午，孙某找宋某4要钱，宋某4也没给孙某钱，说让孙某找我要钱，孙某打电话把这事说了说。晚上8点来钟，我听到有人跺我家街门，后又听到我妻子马某2和儿子宋某2在外面争吵，我出门看到宋某4和马某2、宋某2在吆喝，马某2一直推着宋某4让他走，我给宋某4说让他快回家，别在我家里吵吵，等有事明天再说。这时我邻居孙国耀和老尹一起将宋某4拉走了，走之前宋某4说要我等着，还打电话给别人说要来揍我。我觉得宋某4肯定要回来找我事，就一直和我儿子在街门那里站着，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宋某4和他儿子宋某1一起来了。宋某4对宋某1说我儿子打他来，宋某1就揪着我儿子的脖子将我儿子摁在地上，夹着我儿子脖子，宋某4上去拳打脚踢我儿子的躯干和头，我上去拉宋某4，宋某4就用拳打我肩膀，我闪开了。宋某4又过去打我儿子，我看宋某4和宋某1长得都很壮实，怕我儿子吃亏，我急了就在家街门西边草堆里捡起根方木棍，朝宋某4和宋某1头部一人打了一棍子。宋某4就脸朝上倒在地下，宋某1头上也出血了，宋某1看到宋某4倒在地上就不打了，我看宋某4在地上不动弹上去扶他，看他伤的挺重就掐他人中想急救，后他还是没反应，我就打电话找村主任谭某过来，谭某过来看看后说治不了，我就让谭某打120，我让宋某2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我将当时情况跟派出所民警说了说，后被带到派出所了。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5]018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宋某5家门前。门外水泥地上头北脚南仰卧一男尸，系死者宋某4。尸体南侧150cm处地上在350×50cm范围内有血迹（已提取），该处血迹西侧130cm，距宋某5家南墙400cm处有一只蓝色右脚凉拖鞋，东侧70cm，距南墙405cm处有一只蓝色左脚凉拖鞋。宋某5家街门外南侧排水沟东侧90cm处地上在100×40cm范围内有血迹（已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宋某5辨认，确认山东省平度市同和办事处大赵戈庄村自家门口就是2015年2月17日20时30分许，该在此处持方木棍将宋某4及宋某1头部打伤，宋某4当场死亡的现场。经马某1经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丈夫宋某4。经被告人宋某5辨认，确认第二排第二根木棍就是2015年2月17日晚其打伤宋某4、宋某1用的木棍。
7、鉴定意见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2015]第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宋某4头部外伤致头皮裂创、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多处挫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颅脑损伤是其死亡原因。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宋某4头部头皮裂创呈条形，边缘不整齐，创周见表皮剥脱，创腔见组织间桥，创下颅骨粉碎性骨折，符合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条形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现场提取的方木棍打击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宋某4系被条形钝性物体（如方木棍）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5]07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宋某5家街门东侧地上血迹、宋某5左手背侧红色斑迹、宋某5外套右背部沾血布片上血迹和方木棍上红色血迹均检为人血，为宋某4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24×1021；送检宋某5家街门正南侧地上血迹检为人血，为宋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41×1021；宋某4和马某1是宋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1.66×107。
（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伤）[2015]第02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宋某1外伤致顶部头裂创形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伤）[2015]第03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宋某2面部外伤致多处皮肤挫伤，下唇粘膜破损，颈部外伤致多处皮肤挫伤，面积大于2cm2，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5.2.5.i、5.5.5.c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5因被害人宋某4向其索要工资发生争执、厮打，期间宋某5持木棍击打宋某4、宋某1头部，致宋某4死亡、宋某1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5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宋某4及其子宋某1赤手空拳与被告人宋某5家人相互厮打，并未对其家人生命造成危害，没有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被告人宋某5持木棍上前参与打斗，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不是防卫过当，而是故意伤害。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宋某4因到被告人宋某5家索要工资与宋某5家人发生争执，被人劝离，后又与其子宋某1再次来到宋某5门前，与宋某5家人发生厮打，对引发本案有责任，量刑时酌情考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宋某5让其子宋某2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被告人宋某5如实供述其持木棍击打宋某4致死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宋某5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对被害人采取了抢救措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5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赔偿处理后事误工费、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宋某5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4226.5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木棍1根、外套1件，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代理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