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承刑终字第00052号
原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政，男，1993年11月至2004年4月任承德市统一建设办公室（中房集团承德分公司）党委书记、主任（总经理），承德统建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2004年4月至2011年9月任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兼总经理。现住承德市。被告人ＸＸ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因病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耀辉，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人）张某甲，男，2003年2月至2004年4月任承德统建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管理处副处长，2004年5月任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处处长，2012年3月份至今兼任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捕前住承德市。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3年5月7日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24日被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6日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啸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振泉，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2000年1月至2004年4月任承德市统一建设办公室（中房集团承德分公司）副主任（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兼承德统建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公司经理；2004年4月至今任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总会计师。现住承德市。2013年5月8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政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刘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承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政、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1998年4月，承德市政府批准成立承德统建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统建集团），该公司与承德统一建设办公室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即承德统一建设办公室为承德市政府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统建集团包括中房集团承德分公司等15家国有独资公司。中共承德市市委，承德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5月31日以承字（2003）28号文件《关于加快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办法》要求：承德统建集团实行改制，国有资产退出。被告人ＸＸ政时任承德市统一建设办公室（中房集团承德分公司）党委书记、主任（总经理），承德统建实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为了实现“零”改制目标，多次召开统建集团班子成员会议（张某甲列席参加），共同制定改制资产申报原则：统建集团及下属单位财务帐上没有记载的不申报；没有产权证的不申报；不能出售的不申报等申报原则。被告张某甲时任承德统建实业集团财务管理处副处长。被告人刘某甲时任承德市统一建设办公室副主任、总会计师，中�集团承德分公司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兼承德统建实业集团财务公司经理。具体申报资产工作由张某甲、刘某甲负责执行。三被告截止至2003年8月22日（改制基准日），采用隐瞒债权、虚设债务、虚构产权交易等方式隐匿公司财产，致使承德统建集团13，109，474.86元的国有资产未参加改制评估，且由改制后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并于2011年该公司股权出让时，将隐匿的实物资产经正元会计事务所评估后，分配股份内予以出售，造成重大国有资产流失。具体情况如下：
1、隐瞒债权1，191，508.50元。具体包括：（1）隐瞒购房户王某丁购买两宫门前一号房屋尾欠款300，000.00元；（2）隐瞒陕西营小区、佟王府小区回迁户超面积购房尾欠款125，959.05元；（3）隐瞒双桥区工商分局回迁超面积购房尾欠款669，549.45元；（4）隐瞒购房户王甲购买德汇大厦商业房2D3-5号房尾欠款96，000.00元。
2、隐瞒德汇大厦5-8层663.18平方米办公楼。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德汇大厦5-8层663.18平方米办公楼2003年8月价值1，425，837.00元。
3、隐瞒统建集团公司位于大老虎沟的办公楼、锅炉房，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大老虎沟办公楼、锅炉房2003年8月价值212，914.00元。
4、隐瞒两宫门前20号房屋，后被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以269，520.00元卖与郭某丙。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两宫门前20号房屋2003年8月价值227，104.00元。
5、隐瞒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在改制后由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卖出，总价款1，578，408.00元。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2003年8月价值1，515，111.36元。
6、隐瞒承德统建集团在承德市长安一期小区土地开发成本8，537，000.00元。2002年，统建集团公司开发承�市长安一期小区，共付给承德市商贸办、承德市国土局征地拆迁补偿13，100，000.75元，这笔款是统建集团开发长安一期小区的开发成本。2003年改制前，经ＸＸ政、刘某甲等人决定，由张某甲安排成本会计钱某某将长安一期小区开发成本中的8，537，000.00元转入市政府项目“五片联动”开发成本，由政府核销，致使8，537，000.00元未被列入统建集团公司资产参加改制审计评估。
二、2012年10月20日，被告人ＸＸ政身为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指使该公司会计刘某乙及在该公司包工程的孙某某等人将该公司1998年至2003年8月改制前的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等全部销毁。涉及销毁1998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149，741，112.20元。涉及销毁1999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211，199，00元。涉及销毁2000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290，738，199.30元。涉及销毁2001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380，143，110.58元。涉及销毁2002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329，301，994.29元。合计：1，150，135，615.00元。
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并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且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属立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第一组）书证主要证明1998年4月，承德市政府批准成立承德统建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统建集团），该公司与承德统一建设办公室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即承德统一建设办公室为承德市政府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并证明被告人ＸＸ政、张某甲、刘某甲在国家出资企业改制过程中，具有从事公务人员的身份。1、ＸＸ政任职证明�中共市委组织部关于ＸＸ政等同志的任职的通知，中共承德市统建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人选的通知，中共承德市委组织部关于承德统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正副总经理人选的通知，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张某丁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ＸＸ政等同志免职的通知、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刘某甲任职证明，承德统建集团关于聘任中层干部职务的决定，中共承德市委组织部关于彭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白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刘某甲任职证明、承德统建实业集团关于调整机构和聘任中层干部职务的通知，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会关于聘任干部的通知，证实被告人ＸＸ政、张某甲、刘某甲在国家出资企业改制过程中，具有从事公务人员的身份。2、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承德统建实业集团�限责任公司、中房集团承德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性质为国有企业的事实；3、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设立时间为2004年3月29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为ＸＸ政、董事、副经理为刘某甲；4、承德市统建实业集团体制改革方案，证实集团改制过程中入股等相关情况。5、中共承德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加快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市委、市政府推行国有企业改革，规定净资产接近负债的企业（负债率为80%-100%）经批准可零价转让。承德统建集团实行改制，国有资产退出，成立民营公司的事实。
（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翟某某、梅某某、张某丁、王某甲、张某丁、曹某某、李某某证言、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改制时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经理会议记录、刘某甲9月25日会议记录，证实（1）2003年改制时，统建集团成立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组长ＸＸ政，副组长王某甲、刘某甲、张某丁、成员翟某某、曹某某、梅某某等班子成员及中层干部。（2）集团召开过多次班子会议研究改制工作，刘某甲列席会议，ＸＸ政在会议上为了全体职工着想，有利于企业稳定，为了实现零改制，提出采取一些技术手段，少列集团资产多列集团债务，评估时，要利用好政策，减少集团净资产数额越少越好，全体班子成员没有人反对。（3）承德双桥区德汇大厦、佟王府小区住宅楼及储藏间，陕西营小区、两宫门前仿古建筑群20号房屋，大老虎沟化工库小区办公楼锅炉房及附属设施等建筑均由原承德统建集团开发并于2013年8月前完成，均属于国有资产，在改制时应当列入国有资产进行评估。2、证人张某丁、朱某甲、张�戊的证言，证实（1）统建集团内部业务流程经营科平均每一二个月和财务科核对一次商品房出售情况，且由经营科把这些数据制成表报给财务科及集团每个领导成员。在2003年改制时，专门统计过尚未出售的房产情况，经营科与财务科对过，向集团领导每个成员报过表。财务科及集团领导均掌握这些数据。（2）2003年8月，尚未出售的那部分佟王府储藏间经营科向刘某甲提供过相关合同报表等数据材料。德汇5-8层、两宫门前20号房屋都有产权证。（3）两宫门前1号房王某丁回迁房、佟王府小区及陕西营小区回迁房、德汇大厦双桥区工商局回迁超面积款均为2003年8月前发生的，应当列为国有资产评估。3、证人刘某乙、张某己、苏某某、赵某某、钱某某、刘某丙、朱某乙、张某庚、张某丁的证言，证实（1）853.7万元的开发长安小区开发成本是刘某甲让钱某某调到五片联动�本里面的，所以未参加评估；（2）改制时张某甲、刘某甲是改制领导小组成员，负责财务科的全面工作，其他工作人员都按张某甲、刘某甲的要求提供统建财务材料，由张某甲、刘某甲审核把关后，提供审计评估材料；（3）公司股东名录后面的宋某、张某丁、姜某、刘戊、刘某丙、朱某乙这几个人名下的股份应该就是都代表别人的股份。4、证人姜某某（评估人员）证言，证实2003年8月22日时，有部分资产因为财务人员没有提供给审计人员导致部分资产没有参与审计，2011年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部分股东股权转让进行资产审计时，上述这些资产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都上报给审计人员，我们就按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要求，把这些资产都审计列入该公司资产了；5、证人王某乙（副市长）、张某辛（体改委副主任）、单某某、栾某某、迟某某、黄某某、王某丙证言，及中共承德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加快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办法》的通知，证实（1）统建集团财务科的刘某甲主要负责统建集团向审计、评估部门提供账目、申报资产工作，配合审计、评估部门进行清产核资。（2）市改制攻坚小组在统建集团改制工作中主要是确定基本工作原则，对统建集团内部制定的改制方案进行审核。具体清产核资工作是由统建集团财务先申报，再由中介机构审计评估，财政局企业科对统建集团的申报及中介机构的审计评估进行政策性指导。要求统建集团在申报资产时要全部申报，包括账内资产和账外资产全部都要全面如实申报，绝对不允许统建集团隐瞒、藏匿任何集团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3）市改制攻坚小组及财政局企业科在进行政策指导时，没有跟统建集团及中介人员说过办公用房、物业用房等资产可以不列入资产，不参加改�评估。没有为了使统建集团达到零改制，而授意或默许统建集团少申报资产、多列负债从而减少统建集团净资产。（4）市委、市政府推行国有企业改革，规定净资产接近负债的企业（负债率为80%-100%）经批准可零价转让。但是在申报资产时要如实申报，不得瞒报、隐匿资产。
（第三组）1、2003年改制时资产评估报告及明细表、2010年资产评估报告及明细表，证实2010年评估的项目有一市场办公楼、德汇大办公楼、德汇大厦一楼至五楼及停车场、商场办公楼、商城二至五楼、大老虎沟办公楼及锅炉房、三道沟仓库合计建筑面积20685.75平方米，净值为210832751.80元，且在2003年时未评估。2、承德方兴评报字（2013）第1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大老虎沟房屋（大老虎沟房屋包括锅炉房及附属用房、办公用房）、德汇大厦5-8层办公楼、承德市丽正门至德汇门之间2段20号房屋、承德市佟王府储藏间合计评估值为3，380，966元。
（第四组）佟王府储藏间相关书证（卷七1-183页），证实改制时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未列入改制评估，在改制后由承德统建房地产公司陆续卖出，总价款1，577，908.00元。经与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对承德统建集团改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核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没有佟王府储藏间参与审计评估的记载。2013年4月30日，承德方兴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评估基准日2003年8月22日，佟王府储藏间2，676.72平方米，净值为1，515，111.36元。
（第五组）隐瞒债权1，191，508.50元相关书证1、两宫门前一号房屋尾欠款30万元相关书证。（1）两宫门前仿古建筑一号房超出面积协议；（2）中华路办事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3）王某丁与中华路办事处协议书；（4）王某丁证明书及转让协议书；（5）收王某丁款三张记帐凭证合计30万元。2、陕西营、佟王府小区超面积房屋相关书证，即房屋销售统计表证实陕西营、佟王府小区超面积房屋价值125，959.05元。3、双桥区工商局尾欠款669549.45元相关书证（1）拆迁安置协议及结算单；（2）收双桥工商分局购房款记账凭证。4、王甲2D3-5房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户王甲购买德汇大厦商业房2D3-5号房尾欠款2004年6月33#记账凭证，证实收王甲购房款96，000.00元。
（第六组）德汇大厦5-8层、大老虎沟办公楼、锅炉房房办公楼及长安小区853.7万元相关证据1、（1）德汇大厦5-8层办公楼房产资料；（2）大老虎沟办公楼、锅炉房房产证资料，证实德汇大厦5-8层办公楼、大老虎沟办公楼、锅炉房相关情况；（3）两宫门前郭某丙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以265920元将两宫前卖给郭某丙，时间为2005年3月20日。
2、调整长安小区853.7万元相关书证：（1）承德统建集团下属中房�德公司转承德市贸易局3，930，000.00元。承德市贸易局账记载：2002年5月22日进账单，收到征地补偿30，000.00元；2002年6月21日进账单，收到征地补偿100，000.00元；2002年7月13#记账凭证，收到中房承德公司山神庙沟房地款2，000，000.00元；2002年10月8#记账凭证，收到中房承德公司山神庙沟仓库款1，800，000.00元。（2）承德统建集团下属中房承德公司转承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7，190，000.75元。承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账记载：2002年10月2#记账凭证，收到中房承德公司山神庙沟出让款2，000，000.00元；2002年11月2#记账凭证，收到中房承德公司山神庙沟征地款5，190，000.75元；以上承德统建集团共付出长安小区（山神庙沟）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款11，120，000.75元。（3）承德统建房地产公司2003年8月末开发成本-
长安小区明细账记载：2003年8月末借方余额为7，312，415.63元。这7，312，415.63为106页开发间接费用、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基础设施费、前期工程费，公共设施配套费。卷六105-106及卷五73页审计报告长安小区第一行其中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为2，583，000.75元。综上，承德统建房地产公司开发成本-
长安小区明细账减少了：11，120，000.75元-2，583，000.75元=8，537，000.00元。这些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款已经付出，但承德统建房地产公司账没有记载。承德正元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对承德统建集团改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核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没有8，537，000.00元长安小区开发成本参与评估的记载。
（第七组）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1）确实有不少资产我故意没有申报给审计评估人员，但不申报这些资产，是ＸＸ政、刘某甲以及统建集团当时的班子成员及改制领导小组共同研究决定把这些资产隐瞒下来不申报给审计评估人员，我当时是按领�们的指示具体执行的；（2）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副组长在内的全体成员一致认可、共同确定出了2003年统建集团改制申报资产的原则，这个申报资产的原则就是统建集团及下属单位财务账目上没记载的资产不申报、产权不属于统建集团的资产不申报、产权不明确的资产不申报、不能出售的资产不申报。当时我也参加这个会议了。（3）按领导的决定，故意少申报了一些资产，比如德汇大厦5-8层663.18平方米办公楼、德汇大厦负二层停车场、两宫门前仿古建筑群20号房屋、统建集团位于大老虎沟的办公楼、锅炉房、当时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武庙庙产、于家沟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我都没有申报给审计评估人员，这些都是集团资产。（4）德汇大厦5-8层、两宫前20号房层，当时不能出售；德汇负二层、大老虎沟办公用房、没有申报是账里没有记载，佟王府储藏间没有产�证不能出售，双桥区工商局、王某丁尾欠款等是因为没入进集团应收帐款。（5）证实853.7万元是按刘某甲的指示让钱某某转入五片联动的；2、被告人ＸＸ政的供述，证实（1）2003年改制时，德汇5-8层，两宫前20号房屋，大老虎沟办公用房锅炉房佟王府储藏间等资产没有列入评估，是我们统建集团班子共同研究决定的，把当时不能出售的资产，没有产权的资产、产权有争议的资产，属于办公用房的资产不列入评估。具体操作是张某甲和刘某甲去操作的。当时有会议记录。这些资产没有申报，全体班子成员都知道没有提出反对意见。（3）双桥区工商局、何乙等尾欠款约200万左右我们也掌握，当时为什么没有申报，刘某甲和张某甲他们俩个清楚。（4）长安小区少入853.7万元是怎么回事，我记不清楚了，张某甲和刘某甲他们清楚。（5）2011年改制时，经董事会同意又把2003�未列入评估的资产，均经正元会计事务所，列入评估范围内的。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1）为了减少资产、达到零资产改制目标，以ＸＸ政为首的统建集团全体班子成员经过开会研究，集体决定将统建集团及下属单位财务账目上没记载的资产不申报、产权不属于统建集团的资产不申报、没有产权证的资产不申报、不能出售的资产不申报。经过班子成员开会集体确定出这个申报原则后，具体负责资产申报工作的张某甲就按照这个申报原则，在具体申报资产过程中没有把以上这些资产申报给审计评估人员。（2）德汇大厦5-8层663.18平方米办公楼、两宫门前仿古建筑群20号房屋、统建集团位于大老虎沟的办公楼、锅炉房都是当时财务账里没有记载的资产，当时也都属于不能出售的资产；当时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也是财务账里没有记载的资产，而且当时属于没有产�证的资产；将近200万元的尾欠款也是财务账应收账款里没有记载的。在改制后统建集团重组为民营的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后，以上这些在改制时没有参加改制评估的资产都归属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了。另外，当时经ＸＸ政提议，经统建集团其他班子成员一致同意，把截至改制基准日的一些成本、费用全部都摊入到“五片联动”成本和费用里。张某甲就按照统建集团领导的决定和指示，让钱某某把853.7万元统建集团已投入的长安小区一期的开发成本，转到市政府项目“五片联动”成本里了。调整长安一期开发成本853.7万元的事张某甲确实是事先跟我请示过，我又跟ＸＸ政请示过，由ＸＸ政拍板决定的。（3）德汇大厦5-8层663.18平方米办公楼，两宫门前仿古建筑群20号房屋，大老虎沟的办公楼、锅炉房，截至改制基准日时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当时尚未收回的双桥工商局、何乙、王甲、王某丁和陕西营、佟王府回迁户等将近200万元的尾欠房款，以及将长安一期小区853.7万元开发成本转到市政府项目“五片联动”成本里的事，这些事ＸＸ政都清楚。当时这些事都由张某甲具体操作，张某甲在操作中事先都是跟我请示汇报一下，我就再把这些事跟ＸＸ政请示汇报。（4）2003年改制审计时未列入统建集团的资产，在2011年审计时都列入统建房地产公司资产参加评估了。
（第八组）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系自首、立功。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改制后，ＸＸ政多次跟她说把改制之前的帐目给烧了，她都没有同意；2、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8日，刘某甲给我两本清册，让我与ＸＸ政联系，第二天，ＸＸ政用他办公室电话给我打电话，让我10�20日8点前来单位。到ＸＸ政办公室后，孙某某等几个搬运工已经到了，ＸＸ政说所有的帐全部拉走烧了。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是ＸＸ政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公司的破烂给烧了；第二次是2012年9月份，ＸＸ政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他们公司一些破烂帐给烧了，我就找工人开着农用车去的统建办拉走烧的；第三次是2012年10月份的一天ＸＸ政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一些帐给烧了，还说让我打点汽油，我找的工人开面包车，把帐弄到楼下后，到前两次的地方给烧了。4、证人张某壬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3日，ＸＸ政找到我和腾某，让我们把整理出的账目销毁了。我说：“那你们领导得给签个字，”ＸＸ政说：“曹某某出差了在外地，我已经和曹某某说了，曹某某也同意。”我当时让ＸＸ政给签个字，ＸＸ政说改天再签吧，先烧了再说。我就给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副总刘某甲打电话，刘某甲说“不能全听ＸＸ政的，不到期的账目不能烧。”2012年8月31日，ＸＸ政又跟我们俩说烧帐一事，我就给刘某甲打电话，刘某甲不让烧。5、书证：1998年至2002年中房集团承德房产开发公司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证实资产总计年初分别为151976443.37、149741、211.199.910.41、290.738.199.30、380.143.110.58；6、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会计凭证登记情况目录，证实1998年至2002年销毁帐目的页数及明细。7、被告人ＸＸ政供述，对烧帐事实承认，但认为自己当时说了不算，是听刘某甲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ＸＸ政、张某甲、刘某甲在国家出资企业改制过程中，采取隐瞒债权、虚设债务等方式隐匿企业财产，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所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其中，ＸＸ政属于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张某甲和刘某甲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ＸＸ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ＸＸ政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且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属自首和立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政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私分国�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
ＸＸ政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在向审计部门申报资产时因德汇大厦5-8层、两宫门20号房、大老虎沟锅炉房、办公用房属物业用房，佟王府储藏间属设备层归业主所有，对以上资产没有申报，改制前有部分尾款是否申报其不清楚，长安小区开发成本中的853.7万元调入五片联动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011年其已经不担任统建公司的董事长，其只是参与者，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应承担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责任。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张某甲上诉的主要理由其是从犯，希望法院判处缓刑。辩护人主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一、1998年4月，承德市政府批准成立承德统建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统建集团），该公司与承德统一建设办公室为一套人马�块牌子，即承德统一建设办公室为承德市政府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统建集团包括中房集团承德分公司等15家国有独资公司。中共承德市市委，承德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5月31日以承字（2003）28号文件《关于加快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办法》要求：承德统建集团实行改制，国有资产退出。被告人ＸＸ政时任承德市统一建设办公室（中房集团承德分公司）党委书记、主任（总经理），承德统建实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为了实现“零”改制目标，多次召开统建集团班子成员会议（张某甲列席参加），共同制定改制资产申报原则：统建集团及下属单位财务帐上没有记载的不申报；没有产权证的不申报；不能出售的不申报等申报原则。被告张某甲时任承德统建实业集团财务管理处副处长。被告人刘某甲时任承德市统一建设办公室副主任、总会计师，中房集团�德分公司副总经理、总会计师，兼承德统建实业集团财务公司经理。具体申报资产工作由张某甲、刘某甲负责执行。三被告截止至2003年8月22日（改制基准日），采用隐瞒债权、虚设债务、虚构产权交易等方式隐匿公司财产，致使承德统建集团13，109，474.86元的国有资产未参加改制评估，且由改制后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并于2011年该公司股权出让时，将隐匿的实物资产经正元会计事务所评估后，分配股份内予以出售，造成重大国有资产流失。具体情况如下：
1、隐瞒债权1，191，508.50元。具体包括：（1）隐瞒购房户王某丁购买两宫门前一号房屋尾欠款300，000.00元；（2）隐瞒陕西营小区、佟王府小区回迁户超面积购房尾欠款125，959.05元；（3）隐瞒双桥区工商分局回迁超面积购房尾欠款669，549.45元；（4）隐瞒购房户王甲购买德汇大厦商业房2D3-5号房尾欠款96，000.00元。
2、隐瞒德汇大厦5-8层663.18平方米办公楼。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德汇大厦5-8层663.18平方米办公楼2003年8月价值1，425，837.00元。
3、隐瞒统建集团公司位于大老虎沟的办公楼、锅炉房，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大老虎沟办公楼、锅炉房2003年8月价值212，914.00元。
4、隐瞒两宫门前20号房屋，后被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以269，520.00元卖与郭某丙。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两宫门前20号房屋2003年8月价值227，104.00元。
5、隐瞒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在改制后由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卖出，总价款1，578，408.00元。经承德方兴资产评估公司评估，未售出的佟王府储藏间2003年8月价值1，515，111.36元。
6、隐瞒承德统建集团在承德市长安一期小区土地开发成本8，537，000.00元。2002年，统建集团公司开发承德市长安一期小区，共付给承德市商贸办、承德市国土局征地拆迁补偿13，100，000.75元，这笔款是统建集团开发长安一期小区的开发成本。2003年改制前，经ＸＸ政、刘某甲等人决定，由张某甲安排成本会计钱某某将长安一期小区开发成本中的8，537，000.00元转入市政府项目“五片联动”开发成本，由政府核销，致使8，537，000.00元未被列入统建集团公司资产参加改制审计评估。
二、2012年10月20日，ＸＸ政身为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指使该公司会计刘某乙及在该公司包工程的孙某某等人将该公司1998年至2003年8月改制前的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等全部销毁。涉及销毁1998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149，741，112.20元。涉及销毁1999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211，199，00元。涉及销毁2000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账凭证金额为：290，738，199.30元。涉及销毁2001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380，143，110.58元。涉及销毁2002年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金额为：329，301，994.29元。合计：1，150，135，615.00元。
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并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且经检察机关查证属实，属立功。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正确。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政、张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在国家出资企业改制过程中，采取隐瞒债权、虚设债务等方式隐匿企业财产，转为职工集体持股的改制后公司所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其中，ＸＸ政属于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张某甲和刘某甲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ＸＸ政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ＸＸ政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且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属自首和立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适当。三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量刑已予以从轻考虑。ＸＸ政上诉的主要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政改制时任承德市统一建设办公室（中房集团承德分公司）党委书记、主任（总经理）、承德统建实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改制领导小组组长，为了实现“零”改制目标，多次召开统建集团班子会议，共同制定了改制资产申报原则，致使承德统建集团13，109，474.86元的国有资产未参加改制评估，2011年由改制后�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股权出让时，分配股份内予以出售，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提出不应承担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责任，经查，2012年其身为承德统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党委书记，指使该公司会计刘某乙等人将公司1998年至2003年8月改制前的明细账薄、辅助账薄及原始记账凭证等全部销毁是事实，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对ＸＸ政的定罪量刑适当。张某甲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是2002年调入统建集团，在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犯罪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经委托调查评估，社区矫正机关认为，张某甲适用非监禁刑社区帮教条件已经具备，没有再犯罪危�，同意适用非监禁刑。综上，本院决定对张某甲依法适用缓刑，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三百九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六十八条、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3）承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ＸＸ政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
二、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3）承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李森林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