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民二（商）初字第198号
原告（反诉被告）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
法定代表人孙蔼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林松、范立敏。
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陆致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波、彭素球，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陈慰苹独任审判。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裁定驳回异议申请，被告对此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1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随后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其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在两次证据交换后于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林松、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了《TOPGP管理软件V5.2神州数码工作流软件V3.1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TOPGP管理软件V5.2神州数码工作流软件V3.1配套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及《TOPGP管理软件V5.2外购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外购品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软件、外购品及相关配套服务，被告向原告付款。之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则在支付完外购品货款后，拖欠了《销售合同》项下货款362，362元（人民币，下同）、《服务合同》项下服务款357，45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62，362元；2、判令被告支付服务款357，450元；3、判令被告偿付截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损失。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
1、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旨在证明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支付软件买卖款；
2、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旨在证明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支付软件买卖款；
3、原、被告签订的《外购品合同》，旨在证明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支付外购软件买卖款；
4、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旨在证明双方对三份合同的付款时间进行补充约定；
5、《出货签收单》3份，旨在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了《销售合同》及《外购品合同》的交货义务；
6、《服务记录单》、《顾问辅导清单》及《（自制软件产品）服务收入申请单及对帐表》一组，旨在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了《服务合同》项下的配套服务236.5人／天，以及个案开发的268小时；
7、被告答复律师函，旨在证明被告承认了部分债务未履行。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针对三份合同共支付了1，546，113元，《外购合同》项下218，138元已付清，《销售合同》项下除了50，000元软件未交付外，其余款项1，052，787元已经付清，其余的275，188元系支付《服务合同》项下款额，《服务合同》项下余款未付是因为原告还有服务未完成，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余款；原告派往被告处的工作人员履历造假、能力不足，导致出现大量重复返工，在方案未达标导致不能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无偿调试至软件可上线使用，其主张的超出服务部分就是重复返工部分；此外，原告工作人员能力不足导致其服务质量未达到双方约定目标，包括系统安装测试、项目阶段性会议、系统上线、上线后检讨、项目一期结案、项目二期等工作均未完成；被告未付款项应以双方对账时确认的305，000元为准。被告同时针对原告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无异议，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付价值50，000元的“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软件，故应在《销售合同》项下扣除50，000元；证据2无异议，附件二第9页明确约定付款在原告履行全部义务后，但原告未完全履行义务，且双方未另行约定超过部分的计价方式，原告现主张的金额均为超过部分的款项，合同第7页13，000元费用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告未履行，并对此有邮件确认，详见被告证据14；证据3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服务合同》项下款额是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执行的，其他软件款均已付清；证据5中尾号09的《出货签收单》不予确认，因该单据所涉的价值50，000元的“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软件未收到，其他均予确认；证据6中第一组“请款期间2012年1月16日至17日”的《对帐表》因无被告签字故不予确认、1月17日前的《服务记录单》确认，第二组“请款期间2012年2月6日至17日”的《对帐表》、《顾问辅导清单》、《服务记录单》因均为复印件且无被告签字盖章故不确认，第三组“请款期间2012年2月20日至3月19日”的《对帐表》、《顾问辅导清单》无被告签字不确认、《服务记录单》、《客户需求确认书》均予确认，第四组“对帐期间2012年3月3日至6月19日”的《对帐表》、《服务记录单》、《客户需求确认书》因均为复印件或无被告签字盖章故不确认，第五组2012年6月20日之后的所有《服务记录单》均予确认；证据7予以确认，说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的未付款金额为392，562元，并非原告诉请数额，被告答复的律师函并不代表被告确认所有债务。
被告为此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一）为美国同方国际（TongfangGlobalInc）和英国同方国际（TongfangGlobal（UK）Co.Limited）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初访、实施计划确定，培训（包括被告所购买模块的功能培训），各项编码原则的讨论和确认，各项基础数据的收集与输入咨询，协助信息化业务流程设计，协助各项基本数据的查核，模拟上线，各项余额收集与导入咨询，正式上线与服务，上线后会议讨论，第一次月结与结案报告。（二）为同方国际香港（TongfangGlobalLimited）、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及被告提供上线后检讨、项目一期结案、项目二期等服务；2、判令原告偿付被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3、判令原告承担反诉费。并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为证：
1、付款凭单，旨在证明被告已支付款项合计1，546，113元；
2、启动大会相关记录及照片，旨在证明双方曾就合同召开启动大会，原告就项目团队人员、服务内容等向被告作出承诺；
3、案外人孙洪波、陈秋勇专业专长、项目经验PDF简介，旨在证明经被告核实，该两人的履行造假；
4、案外人梁某某的《职位申请书》；
5、案外人梁某某身份证；
6、案外人梁某某离职证明（深圳万利达电子工业有限公司）；
7、案外人梁某某个人简历；
8、万利达ERP项目组合照；
9、案外人梁某某录音光盘；
10、案外人梁某某录音（文字说明）；
上述证据3至10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称案外人陈秋勇曾担任万利达教育电子公司制造顾问一事不实；
11、《TOPGP管理软件、神州数码工作流软件V3.1配套服务合同》，旨在证明双方就服务费明确约定增加的工作量另行约定价款；
12、同方国际信息化项目之易拓ERP导入启动大会PPT，旨在证明原告承诺为反诉诉请中所涉五家公司提供服务但未完成；
13、原告主张金额重复或不当计费部分明细及有关《服务记录单》，旨在证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服务费均为重复返工、计算，且原告在实际服务过程中为上述五家公司提供过服务；
14、往来邮件及附件（协议书），旨在证明三份合同约定被告应付款总额为1，858，925元，被告已付1，546，113元，后经双方协商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余款305，000元；
15、询证函（会计事务所）及答复；
16、律师函（陈军律师）；
上述证据15、16旨在证明原告之前向被告主张的欠款额为392，562元；
17、原告内部邮件；
18、案外人靳甲与王光圣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
19、案外人靳甲与陈自强的通话录音、文字记录；
20、案外人靳甲与况霞的对话录像、文字记录；
上述证据17至20旨在证明案外人靳甲原系原告员工，其出具邮件说明原告指派到被告处的团队人员履历造假、经验不足；
21、转帐凭证，旨在证明内容同证据1；
22、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旨在证明被告诉请2的依据。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及质证意见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可以在被告没有付清服务款的情况下停止服务，况且原告已履行完合同项下所有义务；被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被驳回；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证据6中2012年3月3日至6月19日的服务记录单，但被告证据13是能与此对应的，被告编号6、10、16、28、36、52、54、56的服务记录单与原告提交的是一样的。同时，针对被告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无异议，对被告的付款总额无异议，但对款项分配明细有异议；证据2不认可；证据3不清楚来源，不认可；证据4至10系被告单方制作，不确认；证据11合同约定内容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2不确认；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工作人员既然签收就说明认可原告的工作内容，备忘内容描述一致不代表原告返工，在不同模块会有相同环节出现，若被告有异议应在当时提出；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这只是双方的协商过程，并非最终确认的文件；证据15、16真实性无异议，仅表示原告在协商过程中认为可以适当让步的金额；证据17需要庭后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8至20系被告为本案诉讼做的取证，不予认可；证据21无异议；证据22不认可，合同未约定律师费。
审理中，原告补充述称：被告就《服务合同》应付款项大于合同约定的金额，因原告的履行的服务义务已超出合同约定的150人／天范围，服务内容仍然是合同项下约定内容，且针对超出部分服务的《服务记录单》签字确认始终为被告员工靳甲，靳甲曾是原告员工，被告公司应当明确签单意味着什么，所以应当认定原告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服务，按照惯例应比照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未付款金额，《补充协议》最后一条明确了付款方式按原约定不变；经计算，原告实际履行的服务款项应为945，000元（发生236.5人天服务，二次开发268小时按合同约定的8小时折算为1人天，折算为33.5人天，共计服务270人天，每人天约定单价为3，500元），《销售合同》货款为1，102，787元，《外购合同》款项为218，138元，被告已支付700，000元软件款，包括《外购合同》项下全款及部分《销售合同》款项，剩余620，925元软件款未付，此外，被告已付《服务合同》项下服务款846，113元，余款98，887元未付，即被告共计欠款719，812元；根据《补充协议》，最后一笔款项应在2012年4月25日前付清，服务记录单的最后一次服务记录为8月8日，根据《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应于9月29日前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原告为此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支付《销售合同》项下货款620，925元，《服务合同》项下服务款98，887元；2、判令被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19，81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被告针对原告的变更诉请补充答辩称：虽然三份合同同一天签订，但软件款和服务费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付清软件款，再支付服务费，被告付款记录中的312，363元是软件款，并非服务费；服务费应按约定的538，000元为准，且要扣除原告始终未上的价值13，000元的大课金额，原告主张的二次开发的268小时对应的服务费不予认可，并非额外增加，而是原告本应履行的工作量，虽然被告工作人员确认了服务单，但不代表被告确认增加了服务，合同约定对于增加服务应当再行协商，而非原告单方折算；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应偿付利息。被告为此补充提供证据23、原告开具的尾号3763增值税发票为证，旨在证明该发票备注栏载明“R16-XXXXXXXX”，说明此款系被告支付的软件款。
原告针对被告的证据材料23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付款时在银行凭证的附言栏中写的就是服务费，双方交易往来中并不是软件款全部付清后再付服务费的，原告是按被告付款时的备注来确定费用性质的，合同也未约定先付清软件款再付服务费。原告为此补充提供证据8、金额312，363元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为证，旨在证明被告付款时在摘要栏写的就是服务费。
被告针对原告证据材料8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财务付款时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应以发票内容确认费用性质。
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一、2011年12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购买乙方自有的神舟数码易拓管理软件GP5、神舟数码工作流软件V3.1（下称套装软件），达成如下条款……套装软件的具体名称、规格、数量、价格总额详见附件一商品明细表；……本合同价格不含对套装软件的系统修改或二次开发服务费用。……交货内容：套装软件光盘壹张、操作手册壹套。……套装软件的总价款为RMB1，102，787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预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50%；甲方在乙方交货并安装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支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50%；……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甲方须及时签收并答复双方往来的单据（包括但不限于出货单、发票签收单），若在甲方收到后五日内没有答复，即视为甲方已签收并同意乙方的要求。如甲方确实有其他合理原因不能按时确认，则应在事前以书面说明原因。……甲方应在收到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时立即检查，如发现包装及介质瑕疵，应于收到标的物后的五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甲方超过上述期限不提出异议的，视为对标的物包装及介质质量合格的认可。……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生效后，对本合同的任何补充、修改和变更，均应经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作出，并加盖印章方为有效；……附件中条款的适用优先于合同条款。……附件一：商品明细表TOPGP一套全模块中文版Ver5.x以上1U、价格1，052，787；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价格50，000……”当天，双方还签订了一份《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自有的神舟数码易拓管理软件GP5、神舟数码工作流软件V3.1（下称套装软件）的配套服务工作，达成如下条款……服务项目名称、价款详见附件一服务商品明细表；服务内容、计费方式、付款方式详见附件二服务内容与计价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乙方提供的服务总价款为RMB538，000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预付上述服务总价款的10%；其余服务款项的支付方式详见本合同附件二；甲方将在收到发票后，按照补充协议付款。……为保证项目进度，甲方须及时签收并答复双方往来的单据（包括但不限于发票签收单、服务记录单、结案报告等），若在甲方收到后五日内没有答复，即视为甲方已签收并同意乙方的要求。如甲方确实有其他合理原因不能按时确认，则应在事前以书面说明原因。……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服务款，乙方有权暂停向甲方提供服务直至甲方消除其违约行为。……合同外服务条款：若因甲方自行更改套装软件程序或其他不当使用，造成甲方资料毁损等损失，乙方仅负技术支援与道义协助的责任，并有权视状况向甲方收取技术支援及协助的费用。……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生效后，对本合同的任何补充、修改和变更，均应经双方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作出，并加盖印章方为有效；……附件中条款的适用优先于合同条款。……附件一：服务商品明细表——顾问辅导费用：TOPGP顾问费用（人／天）、数量150、单价5，000、含税优惠总价525，000；技术移转费用：……含税优惠总价13，000元。……附件二：服务内容与计价付款方式……乙方应于完整执行本项工作后，详实填写服务记录单，经甲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于次月10日前连同请款单交付甲方，甲方收到单据，确认内容无误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支付乙方。……乙方提供上线辅导服务，具体包括：初访、实施计划确定；培训（包括被告所购买模块的功能培训），各项编码原则的讨论和确认，各项基本数据的收集与输入咨询，协助信息化业务流程设计，协助各项基本数据的查核，模拟上线，各项余额搜集与导入咨询，正式上线与服务，上线后会议讨论，第一次月结与结案报告。……”此外，原、被告双方还于同天签订了一份《外购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价值218，138元的TIPTOP运行技术平台商品。12月6日，双方又针对上述三份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对付款方式达成如下共识：合同签订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方式支付首期款300，000元；乙方在甲方支付首期款后的45个工作日内将提供软件及外购产品，在产品签收后，甲方将按照以下支付剩余款项，于2012年2月25日前以汇款或即期支票方式支付400，000元合同款项，于2012年3月25日前以汇款或即期支票方式支付337，362元合同款项，于2012年4月25日前以汇款或即期支票方式支付337，362元合同款项；服务款项按﹤服务合同﹥付款方式规定执行，内容不变。”之后，原告交付了《销售合同》项下价值1，052，787元的“TOPGP一套全模块中文版Ver5.x以上1U”产品与价值50，000元的“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产品以及《外购品合同》项下价值218，138元的商品。此外，原告履行了《服务合同》项下价值525，000元的软件服务，但未履行价值13，000元的技术移转服务。
二、被告先后于2011年12月22日支付软件费300，000元、于2012年2月29日支付软件费400，000元、于2012年7月23日支付服务费187，250元、于2012年10月24日支付服务费346，500元、于2013年1月11日付款312，363元。前述312，363元所涉的被告付款凭证“摘要栏”记载“服务费”，原告于2012年12月14日针对该款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栏记载“TOPGP管理软件V5.2”。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外购品合同》已履行完毕，并无争议。
三、2013年7月，原告向被告发送《询证函》，记载被告欠款金额为392，562元，被告回复称“数据不符，我司应付款为305，053元，请开具发票，我司收到发票后即付款”。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欠款，其中记载“……时至今日，贵公司尚有392，562元合同款项未付……”。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调解协议文本初稿，记载“……2011年12月5日，甲（即被告）乙（即原告）双方签订了《TOPGP管理软件V5.2神州数码工作流软件V3.1销售合同》，……其中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软件……至今未安装；2011年12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TOPGP管理软件V5.2神州数码工作流软件V3.1配套服务合同》，……其中技术移转课程费用13，000元，此部分未履行；……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合计1，546，113元，扣除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软件50，000元、技术移转课程费用13，000元……甲方应付未付乙方款项合计为305，000元。……三、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软件1套通过快递方式邮寄至乙方指定以下联系人和地址……”。9月22日，原告就上述调解协议文本初稿作出回复，未就上述摘抄内容作出更改，仅就邮寄地址、付款帐号等作出补全。嗣后，双方调解未成，致涉讼。
以上事实有原告证据材料、被告证据材料1、11、14至16、21、23及庭审笔录为证。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付未付款项究竟为多少？被告的反诉请求有否依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服务合同》、《外购品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本应秉持诚信原则积极履行。首先，就本诉部分而言，根据双方调解协议文本内容可知，被告对于收取价值50，000元的工作流电子签核系统70人版软件、原告对于未履行价值13，000元的技术移转课程服务均无异议，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扣除50，000元软件款的抗辩意见，但对其要求扣除13，000元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支付的312，363元的性质，鉴于原告向被告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此确认为软件款，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已就超出《服务合同》履行义务一节与被告达成合意，加之原告在2013年向被告发送询证函、律师函及双方调解时，均未提及超出《服务合同》履行义务的事宜，因此，在被告已合计支付533，750元服务费的情况下，原告主张312，363元系支付服务费并无依据；同理，原告主张超出《服务合同》的价款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支付的312，363元应认定为支付《销售合同》项下货款；因此，被告本应付《销售合同》及《外购品合同》项下软件款1，320，925元，现还应支付软件款308，562元；本应付《服务合同》项下服务费525，000（538，000-13，000）元，已付服务费533，750元；则被告还应向原告付款299，812元，鉴于欠款均为软件款，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2012年4月26日起算，现原告自愿从2012年9月30日起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就反诉部分而言，被告已就《服务合同》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亦无证据佐证原告理应为五家公司提供服务，其第一项诉请于理不合；至于律师费损失，因未见合同依据，同样于法无据；则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诉请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软件款299，812元；
二、被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9，812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被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为11，597.3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付，余款5，797.30元由原告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为3，312.50元，由被告沈阳同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德生
代理审判员 陈慰苹
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轶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