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40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佳县佳芦镇西拐街**号。
法定代表人冯卫兵，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静，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农民。系被害人张某庚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张某庚之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中阳县一中学生。系被害人张某庚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宏霞之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甲、张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系被害人张某庚之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系被害人张某庚之三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系被害人张某庚之四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张某庚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己，中阳县宁兴学校学生。系被害人张某庚之孙。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己之祖母。
原审被告人董某，司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5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榆林市海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运输公司”）。系肇事车登记车主。
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西沙保宁西路。
法定代表人高学峰，系该公司经理。
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乙、任某甲、张某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5）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董某不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26日23时16分许，被告人董某驾驶“陕K×××××、陕K×××××挂”号货车沿209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中阳县中钢路段，遇前方车辆缓慢行驶，穿过道路中心隔离带后沿道路左侧继续向南行驶，行至“532KM＋300M”处岔路口时与行人张某庚相撞，致张某庚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董某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董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张某庚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76万元，现被告人董某已先行垫付被害人家属35万元。被告人的行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董某表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赔偿数额，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后，其与被害人家属双方根据调解协议予以履行，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无异议。
本案肇事车辆系被告人董某购买，后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鑫运输公司名下运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是董某。本案肇事车辆“陕K×××××、陕K×××××挂”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1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陕K×××××车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陕K×××××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另投有不计免赔险等险种。
被害人张某庚生于1960年11月26日，非农业家庭户口，住中阳县宁乡镇北街居委。育有四子一女，长子张某甲生于1979年1月19日，患有精神疾病，住中阳县宁乡镇北街居委，案发后在吕梁市荣军医院住院治疗。次子张某丙生于1983年6月22日，住吕梁市离石区。三子张某丁生于1985年9月27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四子张某戊生于1989年2月26日，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女张某乙生于1999年2月21日，住中阳县宁乡镇北街居委。长子张某甲育有一女张某己生于2005年7月21日，住中阳县宁乡镇北街居委。张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妻于2006年离家出走。被害人母亲任某甲出生于1929年9月1日，育有五个子女。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5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民事行为能力及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原审法院委托本院，本院依法委托山西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患精神分裂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证明，2013年8月26日23时24分许，有电话（号码为158××××8076）报警称209国道中钢8号桥附近路上发现一名伤者，疑为交通事故。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位于209国道532KM＋300M处，勘查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23时32分至0时30分，道路走向为南北，现场无肇事车辆，肇事车辆驾驶人不在现场，有一名伤者，头南脚北仰面躺着。现场提取了双轮压印。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大车司机，手机号码为158××××8076，曾于2013年8月26日晚报警称209国道中钢8号桥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其从孝义开车去柳林途经中阳，从9号桥往8号桥行驶时，见有几辆车逆行上去，后见路中间躺着个人，就边走边报警。
4、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6日下午，其与张某庚在离石找南关包工头任某乙要工钱，要下工钱吃过饭后，张某庚乘坐其开的“晋J×××××”奇瑞轿车从离石回中阳，任某乙开着银灰色的皮卡车在前，其开车在后，走到中钢9号桥时，张某庚下车离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车速约每小时50公里。
5、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6日晚9时许，其代老板给张某庚等工人发了工钱，带工人们在交口镇的一个小饭店吃了饭后返回中阳，其开着银灰色皮卡车拉了四个人走在前面，冯某甲开着QQ车拉上张某庚在后面走，走到中钢9号桥时路上堵车，其绕最右侧走了。
6、匿名举报信及询问笔录证明，其有一辆红色天龙半挂车，车上未使用过“玲珑牌”轮胎，车侧灯为绿色灯光。2013年8月26日晚该车途经中阳县，跟车人目击了“陕K×××××挂”车逆行时撞人的过程并电话告知其。其后来打听到“陕K×××××挂”的主车号为“陕K×××××”，车主是吴堡县的董某，其就给中阳县公安局交警队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0日左右，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其驾驶“陕K×××××、陕K×××××”（主、挂车皆是红色）与董某驾驶的“陕K×××××”相跟着，其车上坐着跟车的雷某，途经中阳县境内时，由于堵车董某便逆行，其也跟着逆行，逆行中，见路上紧靠着隔离带上躺着一个人，头部附近地上有血。逆行时，其与董某之间肯定还有车，但具体车牌号不知道。
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其跟过杨某乙的车，知道中阳境内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案。当时其在车后排坐着，听到车内对讲机里说“滚死人了”，其起身看见路上有一个死人在路口跟前，其乘坐的车逆行了几步又返回正常行驶。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陕K×××××、陕K×××××挂”车的车主是吴堡县的董某，其与董同时在同一个公司买的货车跑运输。2013年8月份，其与杨某乙、董某相跟上途经中阳时，听见对讲机里吴堡口音的人讲“滚死人了”，当时明明和庆增的车在其前面。
10、证人慕某的证言证明，其受雇给董某开车，车是德隆半挂车，车号为“陕K×××××、陕K×××××挂”，主车绿色，挂车红色，其负责跑陕西，董某负责跑山西，随车电话是135××××3699，跑车时常与杨某乙的“陕K×××××”车、永峰的“陕K×××××”车相跟。2013年8月26日，其将车从修理厂开出来，在吴堡接上董某一起去山西送煤，行至离石高速西口时约晚上10点多，车由董某驾驶，其在卧铺上睡觉，直至返回吴堡才醒来。车从离石高速西口下，肯定途经中阳，是否发生事故其不清楚，董某也未提过。
11、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榆林经营ＸＸ星轮胎门市部，2013年5月，董某的“陕K×××××”车在其门市部存放过5个玲珑轮胎，陆续换走了，只留下2个旧轮胎，被中阳公安局拉走了。其中2013年阴历8月15日前一两天，慕某来换过轮胎。
12、被告人董某供述，2013年5月份，其购买了一辆货车跑运输，主车为绿色，挂车为红色，车牌号为“陕K×××××、陕K×××××挂”，其是实际经营人。后雇佣了司机慕某，8月份以来一直从陕西榆林拉煤到山西，慕某负责陕西那边，其跑山西这边。该车多次在榆林ＸＸ星冯某乙的门市部更换轮胎。2013年8月26日，其驾驶车辆是否途经中阳记不清了。阴历8月15日前后，该车曾将第三轴左右轮胎互换。其在收到中警鉴字（2014）0879号检验报告、中警鉴字（2014）0998号检验意见书及晋公交认字（2014）第1021号认定书后，才知道自己是交通肇事嫌疑人，因本案民事部分未处理，怕被关押一直不肯接受调查。公安机关通过调查给其出示相关证据，其认可是其肇事，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意见，已经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
13、晋公交认字（2014）第1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起事故被告人董某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14、视频资料（案发当晚中钢8号桥监控）证明，中钢公司在该公司8号桥门岗处安装了监控镜头，该镜头可拍摄到8号桥前209国道的画面，该公司说明视频显示时间较北京时间慢4分钟。视频显示：2013年8月26日晚23时7分35秒，有一辆白色皮卡车（任某乙车辆）经过，两秒后冯某甲驾驶轿车通过，因视频时间慢4分钟，可推出张某庚乘坐冯某甲的车通过8号桥的时间是23时11分37秒。当晚23时16分25秒至38秒，共有三辆半挂车由北向南逆行通过209国道东侧中钢8号桥路段，其中第一辆主车绿色，挂车红色，第二三辆主挂车均为红色，且第二辆车侧灯为绿色。
15、侦查实验证明，经侦查人员实验，以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从中钢8号桥到9号桥用时1分零1秒，从中钢9号桥步行至事故地点用时4分钟。因视频资料显示张某庚乘坐的车经过8号桥的时间为23时11分37秒，由上述实验结果可推出张某庚到达事故地点的时间约为23时16分许，即事故发生时间。
16、物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董某的“陕K×××××、陕K×××××挂”半挂车、杨某乙的“陕K×××××、陕K×××××挂”半挂车及举报人的半挂车进行了拍照取证。董某半挂车主车为绿色，挂车为红色；杨某乙半挂车车灯位置与监控视频中第三辆逆行车的灯光状况吻合。
17、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3年11月5日对董某存放在榆林市ＸＸ星轮胎门市部的2个轮胎和其车上的20个轮胎、2014年1月11日对杨某乙车上的3个轮胎进行了拍照提取。
18、中国刑警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3）4850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中心对送检的张某庚左裤腿外侧轮胎痕迹照片与“陕K×××××、陕K×××××挂”正在使用和曾卸下的22个轮胎进行比对，鉴定结论为：“陕K×××××、陕K×××××挂”车的左侧第三轴外侧轮胎可以形成张某庚裤子左裤腿外侧的轮胎痕迹，其余轮胎不能形成。
19、中国刑警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4）0879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杨某乙的陕K×××××挂号车上的3个玲珑牌轮胎均形不成张某庚左裤子上的轮胎痕迹。
20、中国刑警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4）0998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现场痕迹进行检验，分析认为事故发生时肇事车为由北向南在道路中心隔离栏东侧车道内逆向行驶。
21、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张某庚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2、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肇事车辆为合法营运车辆。
23、世纪新汽车修理厂证明证实，“陕K×××××、陕K×××××挂”车于2013年8月23日因事故来其厂修理，于8月26日离开修理厂。
24、抓获经过证明，经吴堡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王某、薛某多次上门做工作，被告人董某于2014年12月5日到吴堡县巡警大队投案自首。
25、被告人董某的基本信息证明，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6、协议书、领条及谅解书证明，2014年12月5日，董某与死者之妻李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董某赔偿李某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6万元，董某先行垫付35万元，余41万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个月内支付。李某出具谅解书，对董某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董从轻处罚。
27、被害人张某庚及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户口本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及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基本情况。
2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本案肇事车辆“陕K×××××、陕K×××××挂”号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2日至2014年5月1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陕K×××××”车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陕K×××××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另投有不计免赔险等险种。
29、山西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患精神分裂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
30、鉴定费票据两张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鉴定费用为4925元。
31、中阳县立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案发前曾系该公司工人。
原判认为：
一、关于刑事部分
被告人董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被告人董某辩称其不知道撞了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董某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情况下正常驾车离开现场不能认定是被告人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明知撞了人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
（一）关于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乙、任某甲、张某己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81380元，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24069元×20年=481380元；2、丧葬费23203.5元，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46407元÷12个月×6个月=23203.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被害人张某庚生前抚养人有其长子张某甲、长女张某乙、母亲任某甲及孙女张某己。被害人之母任某甲生于1929年9月1日，育有五个子女，二个已死亡。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年，14637元×5年÷3人＝24395元。被害人张某庚之子张某甲生于1979年1月19日，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无民事行为能力及劳动能力，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20年，14637元×20年÷2人＝146370元。被害人张某庚之女张某乙生于1999年2月21日，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4年，14637元×4年÷2人＝29274元。被害人张某庚之孙女张某己生于2005年7月21日，其父张某甲患精神分裂症，母亲于2006年离家出走。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10年，14637元×10年÷2人＝73185元；4、停尸运尸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正规票据，不予确认；5、交通、食宿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正规票据，考虑该项费用客观存在，酌情认定4000元；6、鉴定费4925元。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申请，要求对张某甲的民事行为能力及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由此产生鉴定费用4925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86732.5元。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
本案中被告人董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直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被告人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足额赔付，其中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其余部分（786732.5元－110000元-4925元＝671807.5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鉴定费4925元由被告人董某承担。上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赔偿款项中，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故应由被告人董某领取其应承担鉴定费4925元之外的（350000元-4925元＝345075元）；余款（781807.5元-345075元＝43673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领取。
综上，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乙、任某甲、张某己的经济损失78673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67180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鉴定费4925元由被告人董某承担。上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保佳县支公司赔偿款781807.5元由被告人董某领取3450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领取43673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乙、任某甲、张某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的主要上诉意见是，一、原判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某交通肇事后具有逃逸行为，上诉人依法依约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在原审庭审时举证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对其犯罪行为给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按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承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佳县支公司所提原判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某交通肇事后具有逃逸行为，其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董某的供述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案发时原审被告人及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知情以及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其在案发后不具备逃逸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某驾车逃逸，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该部分认定不予采信。由此，上诉人应依法依约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判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依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合理，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定的赔偿金额及赔偿责任承担方式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米守福
代理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