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密刑初字第24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关玉波，男，1981年1月6日出生；2001年曾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7年11月8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密云县看守所。
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京密检公诉刑诉（2014）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玉波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18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4年8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修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关玉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5月4日14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县×镇×村开元西街×条×号，被告人关玉波因认为王×1说其母亲张×1坏话，遂产生杀人想法，手持菜刀砍伤王×1头部，王×1逃离后，被告人关玉波又手持菜刀无故砍伤李×1头部和手部，后被告人关玉波因崴脚放弃追砍。经鉴定，王×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1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二．2009年4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关玉波伙同侯×、林×（均已判决）等10余人乘车至辽宁省北票市张×2的养牛场后，被告人关玉波翻墙跳入院内，手持木棍将张×2房子左侧玻璃打碎，并进入屋内，侯×等人用镐把将张×2和杨×打伤。经鉴定，张×2右腿损伤构成轻伤，杨×肘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关玉波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寻衅滋事罪系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关玉波数罪并罚。被告人关玉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持有异议，其在庭审中辩解，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故意伤害；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13年5月4日14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县×镇×村开元西街×条×号，被告人关玉波因认为王×1说其母亲张×1坏话，遂产生杀人想法，手持菜刀砍王×1头部数刀，王×1逃离后，被告人关玉波又手持菜刀无故将进行劝阻的李×1头部和手部砍伤，后被告人关玉波因崴脚放弃追砍。经鉴定，王×1头部2处疤痕，长度累计15.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1额部疤痕，左尺挠骨骨折，左腕部神经、血管、肌腱、韧带损伤，左手功能损失39%，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现被告人关玉波已赔偿被害人李×1、王×1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王×1表示谅解，民事赔偿问题另行解决。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5月4日，张×3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5月4日16时，被告人关玉波在密云县医院被公安机关查获。
3.被害人王×1陈述，证明其对别人说其叫王×2、王×3。2013年5月4日其在李×2家，关玉波用其手机给张×1打电话，后张×1给其打电话不让其借给关玉波手机用，其对关玉波说了，关玉波即出屋，十几分钟后，关玉波进屋拿菜刀砍其数刀，其头部、胳膊和肩膀被砍伤。
4.被害人李×1陈述，证明2013年5月4日下午，其与刘×1、李×2、王×2在李×2家打麻将时，关玉波进屋打了两次电话。一会儿，关玉波突然闯进屋，右手拿一把菜刀，开始砍王×2，王×2说：“干吗砍我，我没惹你。”李×2将关玉波抱住，其与刘×1劝关玉波停手，关玉波将李×2甩开，其赶紧往屋外跑，刚跑出屋即摔倒在地，关玉波追出，朝其身上乱砍，其用胳膊挡，后晕了。
5.证人张×3证言，证明2013年5月4日14时许，其岳母李×1给其打电话称被人打伤，其赶到现场，见李桂荣在120车上，头部、胳膊都流血了，其报警。
6.证人张×1证言，证明2013年5月4日中午，其吃过午饭从家出去遛弯儿，一会儿，其儿子关玉波用王×1的手机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甭管，将电话挂断，其间其给王×1打过电话，让王×3别借给关玉波手机用。过了不久，王×1给其打电话说被关玉波砍伤，其赶紧回家，见关玉波在家门口躺着，左手腕流血，其让李×3将关玉波送到医院。
7.证人李×3证言，证明2013年5月4日13时许，张×1在其大棚处呆着时，关玉波用王×2的手机给张×1打电话，张×1在电话里骂关玉波，让关玉波把电话给王×2，后张×1对王×2说不许把手机给关玉波。过了一会儿，王×2给张×1打电话说被关玉波砍了。其开车带张×1赶紧回家，发现关玉波躺在地上，身上有血，张×1让其送关玉波去医院，到医院后，其见到王×1和李×1也在治疗。
8.证人李×2证言，证明2013年5月4日12点多，其与李×1、王×1等人在其家东大屋玩麻将时，关玉波进屋找其母亲，其说去串门儿了，没注意关玉波又说的什么，王×1对关玉波说你妈不让我把手机给你用，关玉波就出去了。几分钟后，关玉波进屋走到王×1跟前，用菜刀砍王×1，王×1头部流血，关玉波又砍了王×1一下，其过去拽关玉波，李×1等人出屋了，其护着王×1，关玉波也出屋，其听到李×1叫喊，王×1走到门口处，关玉波又持刀返回奔王×1去了，其迎上去与之夺刀，关玉波和其撕扯，刀掉在地上，其将刀捡起，后王×1走了。其到院子里见到西侧地上有血迹。
9.证人刘×1证言，证明2013年5月4日其在王家楼李×2家玩麻将时，李×2的继子关玉波用王×1的手机给其母亲打电话，后持菜刀砍王×1头部一刀，其赶紧离开。
10、被告人关玉波在公安机关供述，我认为王×1说了我母亲坏话，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进屋后照王×1头部砍五六刀，王×1跑了，李×1离我近，我当时在气头上，又照李×1头部砍五六刀，李×1也跑了，我持刀去追，因脚崴了，没有再追。我坐在家门口，拿一啤酒瓶子敲碎将我右手腕扎伤，后被李×3送至医院。我当时失去理智，认为她们都对不起我母亲，就想将她们都砍死，自己也没打算活。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王×1、李×1被砍伤现场状况及提取血迹的位置。
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迹经检验，系王×1、李×1所留。
13.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被鉴定人关玉波诊断为兴奋剂所致的精神障碍，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王×1主要头部2处疤痕，长度累计15.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1额部疤痕，左尺挠骨骨折，左腕部神经、血管、肌腱、韧带损伤，左手功能损失39%，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二.寻衅滋事
2009年4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关玉波伙同侯×、林×（均已判决）等10余人乘车至辽宁省北票市×张×2的养牛场后，被告人关玉波翻墙跳入院内，手持木棍将张×2房屋左侧玻璃打碎，并进入屋内，侯×等人用镐把将张×2和杨×打伤。经鉴定，张×2右腿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杨×肘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关玉波于2012年7月2日向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
民事赔偿问题，同案犯林×等人已与被害人自行和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报警情况登记表，网上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说明，被告人关玉波供述，被害人张×2、杨×陈述，证人王×2、林×、姜×、侯×、刘×2、朱×、刘×3、王×3、申×、卢×、刘×4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及说明，辨认笔录、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09）北刑初字第219号、（2010）北刑初字第00216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01）大刑初字第30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关玉波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玉波无视国法，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关玉波持凶器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与所犯故意杀人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玉波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关玉波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公安机关其多次供述目的是将被害人砍死，且持刀追砍二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多处受伤，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关玉波关于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关玉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寻衅滋事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对所犯寻衅滋事罪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关玉波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关玉波寻衅滋事犯罪后，向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鉴于其故意杀人犯罪未遂，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王×1谅解，寻衅滋事犯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关玉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关玉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4日起至2023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娟
代理审判员 姚冬敏
人民陪审员 刘瑞春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 员代 亚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