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1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腾飞，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友利银行东马路支行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多伦道福厚西里**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金，农民。
委托代理人尚巍，天津普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尚巍，天津普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腾飞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0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腾飞，被上诉人董文金、李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尚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董文金与李德华系夫妻关系，被告蒋腾飞系两原告的女婿。2013年12月20日，两原告之女董靖与被告蒋腾飞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原告诉称，被告因与董靖的离婚纠纷，怀恨在心，在明知董文金患有抑郁症的情况下，于2014年10月3日，在张家窝镇宝庆里、鑫源川渝小肥羊、辣椒炒肉家常菜、肯德基店面门口等处张贴恶意诋毁、丑化、诽谤、侮辱原告一家的“大字报”。经查，“大字报”的标题为：“董文金一家是个大骗子”。内容为：“鑫源川渝小肥羊的老板董文金李德华一家都是骗子，我是他闺女董靖的第二任丈夫，我和董靖03年7月份相识期间他们家跟我说怕他前夫骚扰她，让我们尽快结婚所以我们03年底结婚，婚后董文金李德华夫妻以防止董靖前夫来火锅店里闹事为由非让我帮忙打理他家的火锅店让我辞去了月薪6000的工作。还想方设法骗我父母买他家在张窝的小产权房子说为了住的近方便，也防止他前夫来他家闹。婚后没有一个月又从我手里借走35万说是投资小南河底商，资金周转不开，其实是在山东龙口给他儿子董志鹏买了一套58万的海景房，迟迟不还，期间让他女儿骗我说是拿出去放高利贷了，等挣了钱就还我们。在他家店里帮忙期间他叫我以次充好，用地沟油，卖过期食材，客人吃完的火锅底汤都不会倒掉加热后继续卖给客人，用假钱去上货挣着黑心钱，我不同意董文金李德华就以董靖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婚后我才知道董靖上次婚姻有一个男孩判给了男方，在别人口中才得知她儿子都不认他们家尤其是董文金和李德华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在董靖第一次婚姻还未结束时李德华就指使董靖把他们结婚买的车骗走卖掉购置天辰里二号楼2-202，并写成董文金的名字。现在故伎重演在我们结婚不到半年时间骗走我35万至今未还。在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我不想再帮他家打理火锅店了，想带董靖去市里生活，董文金李德华狗急跳墙让他女儿骗走我所有的钱，然后逼我打孩子，离婚。董文金经常说他女儿一肚子孩子了跟谁都能生，李德华亲口跟我说她能让董靖和她前夫离婚不见第一个孩子也能让她打掉现在的孩子和我离婚。董文金李德华你们这么作孽不怕老天报应你儿子。董靖你一肚子孩子先别生了，你先好好面对你第一个儿子吧。希望以后的男人们以我为戒看清骗子的嘴脸别再上当受骗！！！！！”原告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被告在西青区张家窝镇宝庆里46-6、宝庆里小区广告栏、张家窝镇辛老路鑫源川渝小肥羊店面门口、辣椒炒肉家常菜店面门口、张家窝镇肯德基店面门口张贴向两原告澄清事实、赔礼道歉书面文书，被告停止以发微信方式散播谣言，侵害两原告名誉权；2、被告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失费1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此外，原告当庭出示被告所发微信照片，证明2014年7月6日被告向董靖发微信进行威胁，信息内容为：“董靖，你把咱俩结婚后十三万都骗走了，现在生活费也不给我还跟我玩失踪，我劝你都给我拿回来，要不我让全张家窝镇都知道你和你父母的为人”；出示残疾证，证明董文金精神残疾一级；出示银行取款凭条、业务回单、交易查询单，证明欠被告的350000元都已还清。对以上证据，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还出示董靖就医病历，证明董靖终止妊娠手术是经被告签字同意的，原告没有逼迫董靖打胎。庭审中，被告认可其曾在原告经营的鑫源川渝小肥羊店里工作过；被告认可董靖终止妊娠手术知情同意书上是其签的字，但是认为是受原告的逼迫才签的，原告称他们没有进行逼迫；原告对向被告借款350000元认可，但表示已经还清，被告认为原告未清还。另查，2014年7月7日晚，原、被告曾因矛盾激化发生争执并报警，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原告称被告张贴的“大字报”中所载的原告借被告35万元未还；原告经营的小肥羊饭店用地沟油，以次充好，卖过期食材；原告使用假钱进货；逼迫原告女儿打胎，离婚；说原告一家都是骗子等言论都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为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原告提交了“大字报”、“大字报”的张贴照片、接警单、被告所发的威胁微信照片、银行业务凭单、董靖就医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大字报”以第一人称“我”行文，从“大字报”所载内容看，“大字报”中的“我”指的就是被告蒋腾飞。“大字报”所载的“鑫源川渝小肥羊的老板董文金李德华”、“我是他闺女董靖的第二任丈夫，我和董靖03年7月份相识”、“03年底结婚”、“在山东龙口给他儿子董志鹏买了一套58万的海景房”、“董靖上次婚姻有一个男孩判给了男方”、“购置天辰里二号楼2-202，并写成董文金的名字”、“我不想在帮他家打理火锅店了，想带董靖去市里生活”等内容，并非与原告一家无密切关系之人所能知悉。且经庭审调查，被告对曾在原告经营的小肥羊店里工作过认可；原、被告对借款350000元清还与否的争议；原、被告对原告是否逼迫被告同意董靖打胎的争执；被告与原告之女董靖存在离婚纠纷的事实等信息均能与“大字报”中所载内容一一对应。另外，被告曾向原告之女董靖发信息，要求董靖拿回十三万元，否则让全张家窝镇都知道董靖和其父母（即原告）的为人；被告与原告曾因矛盾，发生激烈争执等事实均由被告认可或由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且能证明被告有主观过错和行为违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的侵权行为存在。
被告蒋腾飞在鑫源川渝小肥羊、肯德基张家窝店面门口等地张贴出的“大字报”中如“骗走我35万至今未还”、“逼我打孩子”等内容与事实不符；如“董文金一家是个大骗子”、“董文金和李德华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董文金李德华你们这么作孽不怕老天报应你儿子”等内容的描述、评价已超出公民正常的言论自由范畴，构成对原告的侮辱，致原告名誉权受到侵害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不认可大字报系其所写、所贴，要求驳回两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较为有限，造成的损害后果较小，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腾飞立即停止对原告董文金、李德华名誉权的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文金、李德华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60元，由两原告负担220元（已收讫），由被告负担340元（此款两原告已垫付，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两原告）。”
上诉人蒋腾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蒋腾飞没有去张家窝张贴过大字报，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无法证明大字报是上诉人蒋腾飞所写。
上诉人蒋腾飞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证人张××的书面证言一份及证人刘××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蒋腾飞于2014年10月3日晚与证人在一起，没有去张家窝张贴大字报。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蒋腾飞是朋友关系，两份证言证明的时间之间有空档期，不能证明上诉人蒋腾飞未实施张贴大字报的行为。
被上诉人董文金、李德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蒋腾飞的上诉请求，双方存在的争议事实均在大字报中能够对应，上诉人蒋腾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卸自己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一并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蒋腾飞是否实施了张贴大字报的侵权行为。一审审理期间，二被上诉人提供大字报、接警单、微信照片、银行业务凭单、董靖就医病历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蒋腾飞张贴大字报的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上诉人蒋腾飞为反驳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提出大字报不是其张贴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蒋腾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玉
代理审判员 豆 艳
代理审判员 邵 丹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松涛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