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招荣。
委托代理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柚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柚山村。
法定代表人蒋赤卫，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戴拥军，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储包含。
原审被告蒋小冬（又名蒋小东）。
原审被告赵志中。
原审被告蒋国元。
原审被告曹伟泉。
原审被告钱国新。
原审被告徐乘波。
上诉人钱招荣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柚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柚山村委）、原审被告储包含、蒋小冬、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徐乘波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水民初字第00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柚山村委原审诉称：
柚山村委系原金坛市儒林柚山采石石灰厂（以下简称石灰厂）的开办单位，该石灰厂现已注销。2012年1月18日，储包含和石灰厂签订了1份宕口开采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储包含在经营中的债权债务与石灰厂无关。2014年12月9日，江苏省常州地方税务局对石灰厂在2012年少缴税款作出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1319219.12元。2015年6月30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柚山村委作为石灰厂的开办单位履行了上述罚款和法院的执行费合计人民币1334812.12元。石灰厂在2012年少缴税款系储包含经营期间的行为，应由储包含承担。由于储包含和钱招荣、蒋小冬、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徐乘波系合伙经营，其他七人也应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柚山村委的合法权益，现柚山村委诉至法院要求储包含、钱招荣、蒋小冬、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徐乘波共同返还柚山村委垫付的行政处罚款和执行费合计人民币1334812.12元。
储包含原审辩称：
柚山村委所诉基本属实，储包含同意返还柚山村委垫付的款项，但储包含只承担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储包含在承包经营期间负责外围的公关和协调，徐乘波负责生产和财务，蒋小冬负责销售，钱招荣也负责生产。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并不负责石灰厂的生产经营或管理，收据中的款项都是他们四人直接给钱招荣的。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蒋小冬原审辩称：
蒋小冬也同意返还柚山村委垫付的款项，但对于收据中的出资额不予认可，有的人出资额写多了。对于合伙人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分工，同意储包含的答辩意见。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的钱是直接给钱招荣的，石灰厂息业后也是钱招荣从会计处结帐领款后再由钱招荣分给他们四人。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原审共同辩称：
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并不是承包石灰厂的合伙股东，仅是单位职工，实际股东是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和钱招荣四人。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并不参与生产经营或管理，也未参加过股东会或参与股金分配。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的钱都是给钱招荣的，是作为钱招荣的股份，其中钱招荣等四股东还答应赵志中不管盈亏保底年息三分。石灰厂息业后，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的钱也是钱招荣直接分给他们的。综上，柚山村委应向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和钱招荣四股东追偿，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柚山村委系石灰厂的开办单位。2012年1月18日，石灰厂和储包含签订了1份宕口开采承包协议，约定由储包含承包石灰厂开采石头等，承包金为2240万元，承包期限2012年1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止，承包经营中的债权债务与石灰厂无关等具体事项。上述承包协议签订后，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和钱招荣即合伙承包经营，其中储包含负责外围事务的公关和协调，徐乘波和钱招荣负责生产和财务，蒋小冬负责销售。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在该石灰厂工作。2014年12月9日，江苏省常州地方税务局就石灰厂在2012年少缴税款的行为作出常地税罚[2014]1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石灰厂罚款人民币1319219.12元。2015年5月，江苏省常州地方税务局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同年9月28日，因石灰厂已被注销，柚山村委作为该厂的开办单位向法院履行了上述罚款1319219.12元并支付执行费15593元，合计人民币1334812.12元。2015年10月，柚山村委依据承包协议要求储包含返还上述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
石灰厂和储包含签订的宕口开采承包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储包含与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系合伙承包经营石灰厂，上述承包协议对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柚山村委主张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也系合伙承包人，虽提供了收款收据，但该四人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储包含和蒋小冬也陈述该四人并不参与合伙的生产经营、管理或决策。故柚山村委主张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系合伙承包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法院已生效的行政裁定书，认定石灰厂在2012年少缴税款并准予强制执行税务部门作出罚款1319219.12元的处罚决定书。而2012年度系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合伙承包经营石灰厂的期间，根据承包协议中有关“承包经营中的债权债务与石灰厂无关”的约定，上述罚款应由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共同承担。因石灰厂已被注销，柚山村委作为开办单位在支付上述罚款和执行费后有权向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四个合伙承包经营人追偿。钱招荣、徐乘波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实体抗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
据此，原审判决如下：一、储包含、蒋小冬、钱招荣、徐乘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柚山村委返还人民币1334812.12元。储包含、蒋小冬、钱招荣、徐乘波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柚山村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07元（已减半收取），由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负担（该款柚山村委已预交，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与上述第一项义务一并给付柚山村委）。
上诉人钱招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石灰厂的承包人系储包含，储包含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按约承担责任。结合本案，要求钱招荣及后追加的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钱招荣及后追加的被告是否为合伙人，原审并未查清，合伙人的具体人数、相互间如何分享盈利如何承担责任没有查明，仅凭到案部分当事人陈述就草率定案实属对当事人不负责任。事实上，钱招荣并不负责石灰厂的生产和财务，石灰厂也未与钱招荣签订劳动合同等用工协议之类的合同。故钱招荣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本案系柚山村委追偿垫付税款及其损失，原审不应越俎代庖处理储包含是否与他人合伙的法律关系，即使一并处理，也应当查清合伙的具体主体，相关合伙事宜等，该判决剥夺并损害了钱招荣以后主张合伙清算等相关权利，也不利于案结事了的司法理念。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柚山村委要求钱招荣承担返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柚山村委、原审被告储包含、蒋小冬、徐乘波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二审答辩称：
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虽在矿山承包经营中出资，但该款属于集资，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不是股东，储包含、徐乘波、蒋小冬、钱招荣为实际股东。开始集资我们就是在钱招荣名下，后来收据开在我们名下是为了方便，因为我们是单位职工。实际经营中我们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参加过股东会议。股金分配都是四个股东决定的，发放股东奖金，我们没有享受到，只有职工奖金，资金分配后，都是从钱招荣手中分得的。四大股东最后一次分配奖金，储包含分奖金80万，徐乘波分奖金70万，钱招荣分奖金40万，蒋小冬分奖金70万，共计260万元。如果我们属于股东，应当把所有的账目明细公示清楚，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向我们公布资金的来龙去脉。如果我们是股东，首先账目应该让我们清楚，该让我们分配的分配，该让我们承担的承担。
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储包含、蒋小冬在原审中陈述储包含在承包经营期间负责外围的公关和协调，徐乘波和钱招荣负责生产和财务，蒋小冬负责销售，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并不负责石灰厂的生产经营或管理。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陈述的内容与储包含、蒋小冬的陈述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钱招荣认为其不是石灰厂承包合伙人，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储包含、蒋小冬及赵志中、蒋国元、曹伟泉、钱国新在原审中陈述的事实内容，故原审判决认定钱招荣为合伙承包人及适格被告并无不当。
本案中，虽然是以储包含的个人名义与石灰厂签订承包协议，但事实上系储包含、蒋小冬、徐乘波和钱招荣四人合伙经营石灰厂并参与合伙盈余分配，根据法律规定，储包含、蒋小冬、徐乘波和钱招荣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钱招荣认为其不应承担返还柚山村委垫付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钱招荣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4元，由上诉人钱招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瑜净
代理审判员 张国凯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