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思干。
委托代理人：牛继群，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红城，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祚娥，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珠，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务工。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家忠，监利县荆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政，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华，务工。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牛继群，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思干、柳红城因与被上诉人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朱国政、朱小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思干的委托代理人牛继群、上诉人柳红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沈锋、被上诉人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的委托代理人李家忠和被上诉人朱国政、朱小华的委托代理人牛继群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诉称，2013年10月5日，受害人张相尺与工友张相弟、陈逢田、张梅生等人受雇于朱思干、柳红城等人，为其修缮房屋。因朱思干的房屋年久失修，房顶的橼皮断裂，导致张相尺从房屋顶上倒栽下来受伤，于2014年6月死亡。经查，修缮房屋为朱思干、朱国政、朱小华所有，柳红城为房屋使用人。故请求依法判令朱思干、朱国政、朱小华、柳红城连带赔偿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损失448277元；本案诉讼费由朱思干、朱国政、朱小华、柳红城承担。
一审被告朱思干、朱国政、朱小华共同辩称，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的诉讼主体有问题，且朱国政、朱小华不应作为被告。受害人张相尺并不是他雇请，他与柳红城有约定，工人由柳红城请，钱由柳红城出，以后再折抵房屋租金，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张相尺是在中午饮酒后上房作业，对损害的发生，其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柳红城应负相应的责任。本案诉讼费应按比例承担。
一审被告柳红城辩称，对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之损失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也不应承担诉讼费。
一审认定，朱思干拥有一幢二间二层房屋，位于监利县朱河镇芦陵村。2012年11月4日，柳红城因生意需要囤货，就租用朱思干的房屋用作仓库。由于该房屋年久失修、漏雨。柳红城向朱思干反映此情况，要求予以修缮。朱思干对柳红城讲：“我的岁数大了，行动不方便，你去找人将房屋修缮一下，修理费折抵房屋租金”。柳红城遂请张相弟、陈逢田及受害人张相尺在内的7名工人施工，在征得朱思干同意后，双方谈妥工价，且言明工价及材料均先由柳红城垫付后折抵租金。嗣后，柳红城购买了维修房屋所需的相关建材。2013年10月5日午餐后上工，受害人张相尺在房屋上作业时，不慎从屋顶上摔下受伤。张相尺受伤后立即被送往监利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同日，因伤情严重被送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6日入监利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5天。2014年4月17日，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受害人张相尺的伤残程度构成一级，后期医疗费35000元或据实赔付，生存期间需终生护理。2014年6月24日，张相尺去世。
另认定，柳红城向朱思干支付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4日间的房屋年租金6000元，是由现金3000元与其购修理房屋材料单据3000元二部分组成。
还认定，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的损失为：医疗费139118元、误工费17007元、护理费18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死亡赔偿金177340元、丧葬费19360元、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08843元。受害人张相尺住院期间，柳红城垫付监利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检查费704元、现金3000元，合计3704元。
一审认为，本案讼争的焦点问题是张相尺与朱思干、朱国政、朱小华、柳红城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对于该焦点问题作如下评判：1、朱思干将其房屋租赁给柳红城使用，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朱思干与柳红城商定：维修费用限定在4000元之内，由朱思干承担；因朱思干年岁已高，行动不便，维修之事全部由柳红城打理，包括垫资购买材料，雇请工人等事宜，柳红城的垫付款折抵下年租金。后二人按约定履行。从上可知，房屋之维修工程即由朱思干交柳红城牵头办理，维修费用由朱思干承担，此约定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故认定朱思干与柳红城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受害人张相尺与朱思干形成劳务关系。2、朱国政、朱小华非房屋所有权人，亦非接受劳务一方，二人对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之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柳红城雇请没有相对稳定的施工队伍，而雇请几名临时召集来的农民工来从事高空危险作业，明显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且施工现场由其指挥、管理，施工所需材料均由其采购、提供，其未尽安全管理之注意义务，对施工环境未进行安全审查，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法律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受托人因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其对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之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4、受害人张相尺从事高危作业，应具备相应的施工经验和常识，在施工中应注意人身安全，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尽量避免事故的发生，其没有充分尽到注意义务，在无安全防护网设施的情况下未系安全绳、未戴安全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应就其过错承担主要责任。综上，对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的经济损失应由张相尺、朱思干、柳红城按6﹕2﹕2的比例承担，即张相尺自行承担60％的责任，即245306元（408843元×60％）；朱思干与柳红城各承担20%赔偿责任，即81769（408843元×20％）。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朱思干赔偿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经济损失81769元；二、由柳红城赔偿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经济损失81769元（柳红城垫付3704元在执行中予以扣减）；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负担2580元，朱思干、柳红城各负担860元。
宣判后，朱思干、柳红城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朱思干上诉称：1、修理房子的是柳红城，不是朱思干，朱思干不是委托人，一审判决认定朱思干与柳红城系委托合同关系不当；2、事发当天中午，柳红城接施工人员吃饭，而且，受害人张相尺还喝了酒，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不当。请求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改判朱思干不承担责任。
柳红城答辩称：1、朱思干要答辩人修房子，不存在以4000元包给答辩人的事实；2、因朱思干年纪大，行动不方便，故请答辩人购买了材料；3、答辩人中午不在仓库，不知道中午吃饭的事实。
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答辩称：1、朱思干是房屋所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2、朱思干和柳红城协商了对房屋进行修缮；3、没有证据证明张相尺中午喝酒。
朱国政、朱小华的答辩意见同朱思干的意见一致。
柳红城上诉称：1、朱思干、柳红城与受害人张相尺是劳务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或者承揽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张相尺等人的行为是从事建筑工程施工，还是房屋修缮；是高空危险作业，还是一般房屋维修作业，一审法院没有查清；3、朱思干和柳红城是否为委托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4、本案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实体处理，系适用法律不当；5、一审判决柳红城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对柳红城的诉讼请求。
朱思干答辩称：1、柳红城认为其只是被委托人，不正确；2、房子由柳红城承租后，房子漏水只有柳红城知道，因此，柳红城要求朱思干来维修；3、朱思干已经70多岁了，身患××，其儿子在广东，柳红城反复找朱思干要求修缮房子，因此，朱思干自己出4000元要柳红城修；4、朱思干到现场是监督柳红城购买材料；5、柳红城不是受朱思干的委托，以前修缮义务是出租人的，但是，三年后，由柳红城请人修；6、房屋是柳红城承租，使用权也是柳红城，维修工人只跟柳红城联系；7、从逻辑上讲，朱思干不会是委托人，柳红城是实际的修缮组织者。
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答辩称，柳红城是本案的房屋承租人，房屋修缮的行为人，是聘请7个施工人员的行为人，价格是柳红城谈的，人是他找的，因此，柳红城应当承担管理义务的责任。
朱国政、朱小华的答辩意见同朱思干的意见一致。
二审中，朱思干提交了二份证据：一是广东省中医医院诊断书，证明朱思干身体不好，患有××，无法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二是李诗勇对柳红城的调查笔录，证明事发经过。
柳红城质证认为：1、对广东省中医医院诊断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诊断书仅能证明朱思干于2013年1月21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过，不能证明本案事故期间，朱思干不在现场，也不能证明朱思干没有组织他人进行房屋修缮，不能达到证明目；2、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
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质证认为：1、广东省中医医院诊断书只能证明朱思干有××，但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
朱国政、朱小华对该证据无异议。
一审诉讼中，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提交了监利县荆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李诗勇对陈逢田、张相弟和张梅生的调查笔录。经审查，朱思干、朱国政、朱小华、柳红城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不明确、不具体。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当庭询问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
朱思干质证认为：1、做工的时候，工钱由柳红城垫付，以房租抵扣；2、谈价钱有张相弟、张相尺、柳红城和朱思干等人；3、对陈逢田、张相弟和张梅生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朱国政、朱小华质证意见同朱思干的意见一致。
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柳红城对陈逢田、张相弟和张梅生的调查笔录无异议。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陈逢田、张相弟、张梅生和柳红城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采信。广东省中医医院诊断书具有客观真实性，但该诊断书仅能证明朱思干于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2月6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不能证明本案事故期间，朱思干没有组织施工，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2013年10月4日，张相尺、张相弟、陈逢田等七人与朱思干、柳红城约定：1、张相尺、张相弟、陈逢田等七人修缮朱思干所有的、柳红城承租的房屋；2、每个工人每天180元（150元＋烟10元＋伙食20元）；3、工钱先由柳红城垫付，后在柳红城承租朱思干房屋的租金中抵扣。
柳红城、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朱国政、朱小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朱思干与张相尺为劳务关系和朱思干与柳红城为委托合同关系是否适当；2、朱思干主张受害人张相尺系酒后提供劳务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柳红城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者提供一次性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接受劳务者依据约定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委托合同关系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承租人柳红城在使用租赁房屋的过程中，发现租赁房屋年久失修、漏雨，有要求出租人朱思干在合理期限内维修的权利。朱思干作为出租人，有对租赁房屋维修的义务。由此，张相尺等人维修涉案房屋，朱思干作为该房屋的出租人，是实际受益人。因朱思干年龄大，行动不方便，柳红城根据朱思干的要求联系了施工人张相尺、张相弟等人并购买了维修租赁房屋的相关材料。事后，张相尺、张相弟、陈逢田等人与朱思干、柳红城约定了维修房屋的相关内容和所需报酬以及支付的方式。由此，经柳红城联系施工人员后，朱思干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与张相尺、张相弟等人约定维修房屋的相关事宜并由张相尺等人实施施工行为，因此，朱思干是张相尺劳务的实际接受者。虽然朱思干与柳红城约定，工钱先由柳红城垫付，事后在租赁房屋租金中扣除，但是，张相尺等人的劳务报酬的实际支付者是朱思干。根据上述事实，朱思干与张相尺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该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尽管柳红城根据朱思干的要求联系了施工人和购买了相关材料，但是，朱思干是否将维修事宜全部委托柳红城办理并参加施工现场的管理、指挥，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而且，朱思干也否认委托柳红城处理全部维修事宜的事实。由此，一审判决认定朱思干与柳红城是委托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规定，朱思干主张受害人张相尺系酒后提供劳务，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经查，朱思干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判决不支持朱思干的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由此，柳红城是否为本案的侵权行为人和侵权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张相尺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柳红城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关键事实。本案中，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认为，柳红城是涉案房屋的使用人，张相尺是受雇于朱思干和柳红城，柳红城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张相尺是柳红城雇请，而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朱思干是张相尺的劳务接受者，是该劳务的实际受益人，因此，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主张柳红城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关于柳红城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朱思干虽然主张涉案房屋是柳红城修缮，但是，柳红城要求朱思干维修租赁房屋不能等同于是柳红城维修房屋，而且，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有要求出租人朱思干维修租赁房屋的权利，出租人也有维修租赁房屋的义务。同时，柳红城虽然根据朱思干的要求联系了施工人张相尺和张相弟等人并购买了维修所需的相关材料，但是，该事实不能证明柳红城是张相尺劳务的接受者和受益人，也不能证明柳红城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由此，一审判决柳红城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的各项损失应当由朱思干承担40%的赔偿责任，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自负60%的责任，即应由朱思干赔偿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163537.2元（408843元×40%）。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三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4）鄂监利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
二、朱思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163537.2元；
三、驳回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柳祚娥、张长珠、张伟、张强负担2580元，朱思干负担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朱思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