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三终字第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清，男，1968年12月6日生，壮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雪芬，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仙康，女，l979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芬，女，l947年10月3日生，壮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优，男，2001年10月30日生，壮族，学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子龙，男，2012年3月5日生，壮族。
被上诉人罗优、罗子龙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吴仙康，系罗优、罗子龙之母。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兆福，沙依坡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建清因与被上诉人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建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雪芬，被上诉人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兆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被告罗建清与死者罗亚杰拉鸡粪去香蕉地，回家途中被告罗建清的车辆发生事故，导致罗亚杰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时被告罗建清及死者家属均未报警。被告罗建清购买的该时风牌自卸三轮汽车未投保，被告罗建清及死者罗亚杰均无驾照。2014年4月8日，死者罗亚杰的妻子吴仙康、母亲韦秀芬、长子罗优、次子罗子龙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罗建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6591.25元。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义务人，事故发生时被告及死者均无驾驶资格，当时无论是谁驾驶，被告都有过错。因发生事故时被告及死者家属均未报警，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事故双方过错相当，各自承担二分之一责任。被告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按过错比例各承担二分之一。赡养费、抚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因此，原告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即丧葬费10537.50元，死亡赔偿金108340.00元（5417.00元／年×20年），共计人民币118877.50元。因死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罗建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人民币118877.50元。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2.00元，原告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负担1371.00元，被告罗建清负担1371.00元。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罗建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认为死者罗亚杰是搭乘上诉人的车导致车祸死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相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证人证言部分已经很清楚的说明当车辆翻倒时，上诉人并不在出事的车上。如果上诉人当时在车上，那上诉人不可能在车辆连续撞到两棵树，一人死亡，车辆毁损严重的情况下还毫发无损，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本案明显是罗亚杰未经上诉人允许，擅自开上诉人的车去接正在不远处拾柴火的吴仙康，因为车辆不熟，才导致车辆在下坡处撞上八角树，因而导致罗亚杰的死亡。所以，在事故发生后，死者罗亚杰的家属并没有报警，提出赔偿，反而在一个月后到勐桥乡边防派出所要求警察出面调解，希望上诉人不要追究罗亚杰擅自开动上诉人的车给上诉人造成的车辆毁损的责任。上诉人因为与死者罗亚杰是亲戚，才没有对车辆提出索赔。谁知被上诉人在事发四个多月后，受到周围一些人的挑唆，起了贪恋，颠倒黑白，诬陷上诉人开车害死了罗亚杰。原审法院置能还原事实真相的大量的证人证言于不顾，错误的认定上诉人的过错，并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及死者均无驾驶资格，当时无论谁在驾驶，被告都有过错”，由此可以看出原审认为上诉人需要承担巨额赔偿是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本案中，是否是上诉人开车，死者罗亚杰把车辆开走时是否经过上诉人的同意，是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死者谁将承担主要过错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死者罗亚杰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开走上诉人的车，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一人承担一半的责任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巨额赔偿金的理由仅仅是未投保交强险显失公平。涉案的三轮农用车，最高时速30公里，勐桥乡当地农民家中几乎每户一辆，都没有买过交强险，因为这种农用车几乎不上路，只是干农活时使用。在上诉人无其他过错的情况下，如果仅仅因为没有买交强险就要承担118877.5元的巨额赔偿金，是显失公平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本案没有经专门的国家职能部门交警的勘查和认定，是上诉人交通事故逃逸的具体表现。被上诉人吴仙康丈夫罗亚杰死在勐桥卫生院，上诉人罗建清为逃避法律追究、为隐瞒事实不向公安机关交警大队报警，自行把肇事车辆拖离事故现场，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相关的现场痕迹、物证流失，公安机关无法提取进行相应的检验、鉴定、比对等工作，从而无法进行事故认定。第二、上诉人称其当时是否在场事实不清，这是上诉人不负责任的说法。第三、本案事实是：2013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吴仙康和丈夫罗亚杰用自家农用车拉鸡肥到自家的香蕉地，上诉人罗建清说：“我都要去帮弟弟罗建明拉香蕉，我帮你们分拉几袋鸡肥”，被上诉人吴仙康和丈夫罗亚杰同意了，并让上诉人帮忙拉了几袋鸡肥。死者罗亚杰及上诉人罗建清分别驾各自的车拉着鸡肥到香蕉地的过程中，上诉人的车子在路上坏了，就叫被上诉人吴仙康的丈夫罗亚杰先走，回来时帮上诉人弟弟罗建明拉一车香蕉回来。被上诉人吴仙康和其丈夫罗亚杰把鸡肥拉到地里后及时返回罗建明香蕉地装香蕉，装好香蕉返回家的路上，遇到上诉人驾驶着车拉鸡肥行驶上来，罗亚杰就把车停在路边并走路上去自家香蕉地卸上诉人车上的鸡肥，上诉人和罗亚杰把鸡肥卸完后乘坐上诉人驾驶的车返回途中撞在路边的一棵八角树上，致使车辆翻倒在树脚，罗亚杰撞在八角树上伤情较为严重，当场就说不出话了。本案从事故现场和车辆破损部位看，翻车现场不复杂，副驾驶位撞上一棵八角树就侧翻在树脚，上诉人口口声声称罗亚杰系驾驶上诉人车翻死的，但该肇事车辆驾驶位方向没有破损，倒车镜都好好的，如果罗亚杰驾上诉人的车，会撞得着那棵八角树吗因此，上诉人诉称罗亚杰自己开翻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加之，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罗建清明知被上诉人吴仙康在事发地约100米处下方，为何不告诉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建清是本起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罗建清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隐瞒事实不及时报警，事故车辆自行拖离现场，破坏事故现场，导致相关的现场痕迹、物证流失，公安机关对本案无法提取进行相应的检查、鉴定、比对，上诉人属于本案交通事故逃逸者，因此，上诉人罗建清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罗建清承担赔偿罗亚杰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5417元×20年=108340元；罗亚杰母亲韦秀芬（67岁）赡养费13年×4561元=59293元÷4=14823.25元；罗亚杰长子罗优（13岁）抚养费5年×4561元=22805元÷2=11402.5元；罗亚杰次子罗子龙（2岁）抚养费16年×4561元=72976÷2=36488元；罗亚杰丧葬费10537.5元；除此之外，给被上诉人身心造成永久性痛苦，请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4人=20000元，以上六项共计人民币201591.25元。
二审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其是无偿帮工，并且罗亚杰是在未经上诉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开上诉人的车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意见。
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视听资料一份及申请证人王××及罗××出庭作证。视听资料欲证明被上诉人吴仙康去找过派出所的民警，要求民警帮忙说服上诉人，叫上诉人不要让他们赔偿车辆的损失；二证人的证言欲证明罗亚杰受伤之后上诉人通知他们去抢救的情况，当时上诉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并且是上诉人将罗亚杰背下山去抢救的。上诉人对二证人的证言均无意见。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视听资料认为其确实去找过派出所的民警，但原因是上诉人去向被上诉人逼要车辆损失，其到派出所是告知民警上诉人胁迫赔偿车辆损失的情况；另对二证人的证言认为证人王××说的不是事实，在背罗亚杰下山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被上诉人吴仙康；对证人罗××的证言无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吴仙康到过派出所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二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质证意见，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回家途中”的表述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两份证据：1.本院对勐桥乡四角田村民小组长何××做的询问笔录一份；2.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防派出所2014年2月11日对吴仙康做的询问笔录一份。
上诉人经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但对证据2中被上诉人吴仙康在勐桥乡边防派出所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有以下两点意见：（1）上诉人拉鸡肥是被上诉人吴仙康家叫去拉的；（2）在拉鸡肥上山的过程中上诉人的车没有翻过，只是鸡肥掉了，停下车去捡鸡肥。
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1无意见；对证据2认为其是实事求是陈述的，只是在结尾那点是边防派出所记漏了，被上诉人吴仙康没有说过是罗亚杰开车，是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吴仙康是罗亚杰开车的。
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证据1双方当事人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中记录的部分内容，双方当事人各自提出了异议，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部分与其原审中提交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部分，因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罗建清与死者罗亚杰系堂兄弟关系，事故发生当天上诉人罗建清系帮死者罗亚杰家拉鸡肥到罗亚杰家的香蕉地。鸡肥卸完之后，罗亚杰因家事就自行驾驶罗建清已卸完鸡肥的车去办理，因路窄、坡陡，车子翻在路边八角树地里。罗建清在找车过程中发现。事故发生后，罗亚杰系由上诉人罗建清等人轮流背到勐桥乡卫生院抢救，上诉人罗建清身上无受伤痕迹。罗亚杰死亡后，罗建清一直参与帮忙办理罗亚杰后事。2014年2月11日吴仙康在勐桥乡边防派出所做的笔录中自述“罗建清的拖拉机之前翻过存在问题导致罗亚杰驾驶时身亡”。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次交通事故的驾驶人是谁？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作为发现交通事故现场的第一人，应当及时报警；被上诉人作为死者的家属，在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也应该及时报警。现因双方未及时报警，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交警部门对谁是驾车人无法进行认定，因此，本院依现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相互间的陈述、辩驳，认定系罗亚杰单独驾车因操作不当，致车辆翻到八角树地里而发生交通事故，其应负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罗建清系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被上诉人认为应由罗建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自己所有的车辆保管不善，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罗建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上诉人的过错，本院确定由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系帮被上诉人家拉鸡肥上山，其是义务帮工，本院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酌情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另本案中死者罗亚杰不是交强险赔偿项下所指向的对象即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的赔偿，故原审认定双方各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及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系划分责任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其损失均主张按照2013年云南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计算其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10537.50元（被上诉人只主张10537.50元）；2.死亡赔偿金5417.00元×20年=10834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主张韦秀芬的扶养年限为13年，长子罗优的扶养年限为5年，次子罗子龙的扶养年限为16年。《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多个被扶养人的，当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的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上诉人韦秀芬每年的扶养费为：4561元÷4人=1140.25元；被上诉人罗优、罗子龙每年的扶养费均为：4561元÷2人=2280.50元。三人的共同扶养年限为5年，这5年中每年三人的扶养费之和均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的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4561元，故这5年应按比例赔偿，赔偿比例为4561元÷（1140.25元＋2280.50元＋2280.50元）=80%。被上诉人韦秀芬前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0.25元×80%×5年=4561元；罗优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0.50元×80%×5年=9122元；罗子龙前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0.50元×80%×5年=9122元。韦秀芬后续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0.25元×8年=9122元；罗子龙后续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0.50元×11年=25085.50元。故被上诉人韦秀芬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83元（4561元＋9122元=13683元）；被上诉人罗优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2元；被上诉人罗子龙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207.50元（9122元＋25085.50元=342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进行赔偿。4.关于被上诉人原审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死者罗亚杰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核计算，因罗亚杰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75890元（丧葬费10537.50元＋死亡赔偿金项下（死亡赔偿金108340元＋被上诉人生活费57012.5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即：“由被告罗建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人民币118877.50元。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由上诉人罗建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经济损失人民币47490.30元（175890元×30%-175890元×30%×10%）），其余损失由四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2742元，由罗建清承担740元，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承担2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元，由罗建清承担723元，吴仙康、韦秀芬、罗优、罗子龙承担1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李彦斌
审 判 员 张 航
代理审判员 李治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妮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