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依萍，女，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杰，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崇华，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杨，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炳祥，男，193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振江，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少卿，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冀庆，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庞金宝，女，193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朱坚华，男，1964年1月3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第三人倪振洁，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朱依萍、朱杰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倪炳祥、庞金宝系夫妻，两人均为再婚，倪振江、倪振洁均系倪炳祥与前任妻子的子女，倪少卿系倪振江之子。朱依萍、朱坚华（朱杰的父亲）均系庞金宝与前任丈夫的子女。上海市安庆东路XXX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倪炳祥承租的公房，长期由倪炳祥、庞金宝共同居住。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七人户籍在册，即本案七位当事人，其中庞金宝户籍于2000年7月21日由上海市惠民路XXX弄XXX号房屋迁入，朱依萍户籍于2005年3月15日由上海市控江三村XXX号XXX室迁入，朱杰户籍由上海市惠民路XXX弄XXX号房屋迁入，倪振江户籍于2011年7月27日由上海市凌兆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倪少卿户籍于2008年6月12日由上海市三林镇西林村庙桥队西林街XXX号房屋迁入，倪振洁户籍于2007年12月7日由上海市海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迁入。2014年4月17日，朱依萍作为倪炳祥的代理人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9.41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32，804.62元；装潢补偿9，705元；该户购买3套产权调换房屋，即王家厍路XX弄X幢XX号XXXX室（预测面积65.47平方米，房屋总价630，063.81元）；罗店基地C1地块X幢东单元XXX室（设计面积73.37平方米，房屋总价692，979.65元）；罗店基地C1地块X幢东单元XXX室（设计面积73.37平方米，房屋总价696，648.15元）；各类补贴奖励包括搬迁补助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4万元、征收面积奖19，410元、外区购房补贴6万元、房价补贴203，718.15元、签约奖12万元；结算单上另有协议签约奖超比例部分44，000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7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签约生效记息奖26，667.48元。扣除购房款2，019，691.61元后，该户还应向征收人支付278，685.52元。倪炳祥、庞金宝、朱依萍、朱杰曾向征收单位出具《确认书》，确认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产权调换房屋和征收补偿款由其共同共有并自行协商，妥善分配。上述四人签字盖章下方另有“现购置王家厍路XX弄X幢XX号XXXX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朱依萍。现购置罗店基地C1地块X幢东单元XXX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庞金宝。现购置罗店基地C1地块X幢东单元XXX室，房屋权利人确认为朱杰。”审理中，倪炳祥表示其签字盖章时下方无内容，朱依萍表示签章下方的内容全部是其书写，但倪炳祥签字盖章时就已存在。
倪炳祥、倪振江、倪少卿认为，倪炳祥是系争房屋承租人，倪振江、倪少卿是安置对象，朱依萍、朱杰、倪振洁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且朱依萍有过福利分房、倪振洁享受过动迁安置，均不属于安置对象。倪炳祥、倪振江、倪少卿应分得相应的产权调换房屋，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倪炳祥、倪振江、倪少卿分得产权调换房屋王家厍路XX弄X幢XX号XXXX室、罗店基地C1地块X幢东单元XXX室房屋，倪炳祥、倪振江、倪少卿愿意向征收单位支付购房差价。
原审法院另查明，倪振江名下的上海市三林镇西林村私房于2001年被动迁，当时有倪炳祥、倪振江、倪少卿、王英（倪振江妻子）、王云祥（倪振江岳父）户籍在册，获得安置房屋上海市凌兆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倪振洁婆婆潘金娣名下私房于2001年被动迁，当时倪振洁及其丈夫、儿子户籍在册，获得安置房屋上海市海阳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朱依萍婆婆沙美英承租的上海市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于1997年被动迁，朱依萍及其丈夫ＸＸ鹤、女儿陈菲获配公房上海市控江三村XXX号XXX室，后ＸＸ鹤、陈菲登记为该房屋产权人。庞金宝原承租有上海市惠民路XXX弄XXX号公房，后该房屋被出售。
原审法院再查明，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系争房屋在册户籍7人，即倪炳祥、庞金宝、倪振洁、朱依萍、朱杰、倪少卿、倪振江，根据该户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金额，结合在册人口和人员结构的因素，可以购买3套配套商品房。在征收过程中，该户《确认书》中因倪振江、倪少卿、倪振洁未确认签字，故造成该户余下征收工作无法进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系争房屋被征收前长期由倪炳祥、庞金宝共同居住，其他当事人均未实际居住，户籍均由本市他处住房迁入，其中倪振江、倪少卿、倪振洁、朱依萍均曾获得动迁安置，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应由倪炳祥、庞金宝共同取得，同时应负责向征收人支付相应的购房差价。鉴于征收单位准予该户购买三套产权调换房屋，是结合该户户籍在册人口和人员结构因素，而产权调换房屋的供应价格又低于市场价格，故该户显然因倪振江、倪少卿、倪振洁、朱依萍及朱杰的户籍因素取得了额外的征收利益，倪振江、倪少卿、倪振洁、朱依萍、朱杰应可分得一定征收利益，法院酌情确定每人可分得10万元，该款应由倪炳祥、庞金宝负责给付。由于倪炳祥、庞金宝系夫妻，两人所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尚不能分割，故两人所得利益应合并共同确认。《确认书》中虽已确定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但该内容系朱依萍书写，签名在房屋分配内容的上方，无法证明签名时该内容已存在，故无法证明当事人对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归属达成一致。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倪炳祥、庞金宝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王家厍路XX弄X幢XX号XXXX室、罗店基地C1地块X幢东单元XXX室、罗店基地C1地块X幢东单元XXX室，并承担需向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支付的278，685.52元购房差价；二、倪炳祥、庞金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倪振江、倪少卿20万元；三、倪炳祥、庞金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倪振洁10万元；四、倪炳祥、庞金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依萍10万元；五、倪炳祥、庞金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朱杰10万元；六、驳回倪振江、倪少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朱依萍、朱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倪炳祥已委托朱依萍办理征收一切事宜。之后，上诉人与其及庞金宝就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归属已形成合意并形成《确认书》。《确认书》不存在内容形成的先后性。朱杰户籍在读小学时就已迁入系争房屋，其他处无房，应作为同住人享受房屋征收安置的权利。陈金林（朱依萍公公）与ＸＸ鹤（朱依萍丈夫）口头协议，ＸＸ鹤一家搬出本市凤城三村XXX号XXX室，沙美英（朱依萍婆婆）用其承租的本市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给ＸＸ鹤一家作交换，ＸＸ鹤、朱依萍则用该房通过本市杨浦区房屋交易交换市场以差价换房的方式取得本市控江三村XXX号XXX室房屋，此房屋取得不具有福利性质。且该房使用面积仅15平方米，朱依萍属居住困难。在征收过程中，动迁单位明确告知过本户安置人员为倪炳祥、庞金宝、朱依萍、朱杰四人。根据本次征收中产权调换房屋选购办法，三套房屋是基于该四人三个家庭的因素取得。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倪炳祥、倪振江、倪少卿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倪炳祥、倪振江、倪少卿辩称：系争房屋是按照“数砖头”进行征收的。如果按上诉人称安置人口是四人，则属居住困难，应享受居住困难的托底保障，但事实上本户并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两上诉人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属空挂户口，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被上诉人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但要求法院将倪炳祥和庞金宝的房屋作明确的分割，因为这样有利于动迁工作的落实，而且当时朱依萍作为倪炳祥的代理人恶意将属于倪炳祥及庞金宝的夫妻共同财产擅自处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在维持原审法院认定的基础上，明确分割产权调换房屋。
原审被告庞金宝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倪振洁述称：朱坚华离婚时，其子朱杰是判归女方抚养的。朱依萍在他处有住房。朱杰与朱依萍均不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公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金林、沙美英的工作单位上海缝纫机螺丝厂于1996年1月30日因该户（家庭成员包含陈金林、沙美英及朱依萍一家三口，原承租房屋为本市凤城三村XXX号XXX室）人均居住四平方米以下解困增配本市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使用面积10.3平方米），户口迁入沙美英一人。
上海市杨浦区房屋交易交换市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金林、ＸＸ鹤在1997年5月7日签订的《房屋套配协议书》载明：乙方提供甲方本市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甲方提供乙方本市控江三村XXX号XXX室，乙方补贴甲方面积差价27，000元；双方在协议签订之日结清费用，甲方开出调配单、债券单，乙方办理退房建户手续，并在20天内腾空房屋。上海市杨浦区房屋交易交换市场开具的《住房调配单》载明：配房人口叁人（大人男性1人、女性1人，小孩女性1人），按协议调配、原住房保留使用、沙美英户口按协议迁至本市凤城三村XXX号XXX室乙。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认书》中虽已确定产权调换房屋权利人，但该内容系朱依萍书写，签名位置在房屋分配内容的上方，上诉人亦无确凿证据证明倪炳祥等人在签名时该内容已存在，故不能以此确认当事人对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归属达成一致。上诉人户籍虽迁入系争房屋，但从未在此实际居住生活，上诉人称动迁单位认定其为系争房屋征收安置对象，但也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据《征收协议》并综合考量动迁单位出具的证明、本案当事人的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7.75元，由上诉人朱依萍、朱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珍
审 判 员 陈 俊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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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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