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强，男，1957年1月7日出生，广东省饶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清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已退休），户籍地泉州市鲤城区，现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6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6月18日经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云霞，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华，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志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港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国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志强及其辩护人吴云霞、孙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至2006年，被告人杨志强在担任原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清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企业办、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办公室以及参与负责、协调相关征地拆迁项目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吴某某、李某某、戴某某、王某某等人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66000元，为上述人员在企业安全生产检查、征地拆迁、相关土地使用手续或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及项目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01年至2006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志强先后六次在其办公室或泉州市普明工艺厂收受该厂负责人吴某某贿送的现金各人民币1000元，计人民币6000元，为该厂在安全生产检查方面提供帮助。
2、2002年、200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志强先后两次在泉州市鑫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贿送的现金各人民币10000元，计20000元，为该公司在房地产项目的土地使用手续变更办理及项目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
3、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志强在泉州市城基路一理发店内收受福建先创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戴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为该公司在建设用地的征地拆迁及项目协调方面提供帮助。
4、2004年的一天，被告人杨志强在泉州市丰泽区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楼下该公司副董事长王某某的车上收受王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为该公司在江滨花苑居住区项目的项目协调、土地使用权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
另查明，2014年6月4日，被告人杨志强在泉州市东海开发有限公司被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带回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强家属代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7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清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个人简历、岗位安排文件、工作说明及职责情况证实，杨志强身份的基本情况及任职、分管职责情况和负责、协调相关征地项目情况。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6年每年春节期间，其分六次在杨志强办公室或泉州市普明工艺厂贿送现金各人民币1000元给杨志强，计人民币6000元。杨志强在企业安全生产检查上为其提供帮助。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项目用地合同书证实，2002年、2003年春节期间，其分两次在其公司贿送现金各人民币10000元给杨志强。杨志强为其公司在房地产项目的土地使用手续变更办理及项目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
4、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及项目用地征地协议书、报告证实，2003年春节前，其在泉州市城基路一理发店内贿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给杨志强。杨志强为其公司在建设用地的征地拆迁及项目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江滨花苑居住区项目的项目报告、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董事会决议、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04年的一天，其打电话给杨志强，让杨志强到其公司。后在公司楼下其车上，其贿送现金人民币30000元给杨志强，杨志强推脱不要又拿给其，其直接将钱塞进杨志强的公文包内，杨志强便收下该款项。杨志强为其公司在江滨花苑居住区项目的项目协调、土地使用权证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
6、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暂收赃款、非法所得款、赃物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志强家属代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7000元。
7、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证实，该案由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该局于2014年6月4日派员到泉州市东海开发有限公司将杨志强带回接受调查。
8、被告人杨志强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收受吴某某、李某某、戴某某、王某某等人贿赂的基本犯罪事实及过程。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计人民币6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志强家属已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对被告人杨志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志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杨志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70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上诉人杨志强诉称，其在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区供认收受王某某3万元及吴某某2004年至2006年的贿赂款3000元是因无法接受连续、高强度的审讯，心理有负担才违心承认；王某某的证言关于贿送钱款的时间、地点、细节等诸方面前后存在重大出入，不应当采信；自2004年起，其已不挂钩普明社区，不再分管普明社区下辖的企业，且2006年即将退休，客观上不能为吴某某提供便利，证人吴某某关于自2001年至2006年贿送上诉人共计6000元的证言不足以完全采信；其归案后坦白、悔罪且家属积极退赃，受贿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于2004年收受王某某3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证据不足。理由包括：（1）涉案土地原本登记于三本土地证，必然分别流转，王某某有关贿赂钱款是因为杨志强在拆证办理相关手续上提供帮助的目的不成立；（2）王某某先是出于立功的目的而供述向杨志强行贿，在杨志强被检察机关询问之后，王某某的证言对于行贿的细节即发生根本改变并与杨志强的供述高度吻合，该证言可信度低；（3）杨志强在初查期间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在长达21多个小时的时间内被变相限制人身自由，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询问证人的规定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173条的规定；（4）王某某称杨志强在项目调档、整理文件、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但杨志强既是时任的清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又是街道委派到清源房地产公司的董事，以上事项均是杨志强分内之事，与职权无关；（5）杨志强完成本职工作在前，王某某贿送钱款在后，二人并无权钱交易合意，据此亦不能认定杨志强构成受贿罪。（6）本案应采信杨志强于看守所中所作的未收受王某某3万元的稳定供述。2、原判认定杨志强收受吴某某贿赂款6000元，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收受吴某某6000元贿赂款的时间、地点、资金来源均模糊不清；（2）仅有吴某某的证言证明杨志强收受吴某某6000元，杨志强自第六次讯问笔录起即已澄清贿赂款并非6000元；（3）泉州曦日艺品有限公司（原名泉州市普明工艺厂）自2003年4月11日起住所即变更为丰泽区普贤路群石工业区，而该工业区隶属于北峰街道，在杨志强的职权范围外，杨志强与吴某某无权钱交易可能。3、由于指控杨志强收受王某某贿赂款3万元无法成立，杨志强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本案已经过追诉时效。综上，辩护人建议二审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1、关于杨志强收受王某某贿赂款3万元部分，杨志强的供述、王某某的证言以及同步录音录像均可予以证实；2、关于杨志强收受吴某某6千元贿赂款的部分，属于先供后证，可信度较大；3、检察机关的侦查程序合法；4、由于杨志强收受王某某贿赂款3万元部分成立，故杨志强不构成自首；5、辩护人提交的外资登记表只能证明吴某某的公司变更住所，不能据此得出杨志强的供述及吴某某的证言不属实；6、王某某交代其向杨志强的行贿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基于立功的目的方供述杨志强受贿的意见不能成立；7、追诉时效应当以最后一次受贿的时间起算，本案未过追诉时效；8、本案无法认定杨志强构成立功。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1年至2006年，上诉人杨志强在担任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清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分管企业办、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办公室以及参与负责、协调相关征地拆迁项目的职务便利，先后于2001年至2006年每年春节期间在其办公室或泉州市普明工艺厂收受吴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6000元，于2002年、2003年春节期间在泉州市鑫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收受李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20000元，于2003年春节前在泉州市城基路一理发店内收受戴某某贿送的现金10000元，于2004年的一天在泉州市丰泽区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楼下该公司副董事长王某某的车上收受王某某贿送的现金30000元，为上述人员在企业安全生产检查、征地拆迁、相关土地使用手续或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及项目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6月4日，上诉人杨志强在泉州市东海开发有限公司被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带回接受调查，上诉人杨志强家属于案发后代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7000元的事实清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清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个人简历、岗位安排文件、工作说明及职责情况；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项目用地合同书；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及项目用地征地协议书、报告；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江滨花苑居住区项目的项目报告、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董事会决议、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暂收赃款、非法所得款、赃物收据；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被告人杨志强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彼此印证，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上诉人杨志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他人涉嫌诈骗的线索。该线索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驻泉州市看守所检察室移交公安机关侦办。公安机关经调查后出具工作说明，证实暂未抓获犯罪嫌疑人，案件正在调查中。2、泉州曦日艺品有限公司的住所于2003年4月11日从丰泽区普明工业区3号楼变更至丰泽区普贤路群石工业区。
以上事实，有泉州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的工作说明、泉州市人民检察院驻泉州市看守所检察室的线索移送函、上诉人杨志强书写的检举书、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杨志强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陈某甲、陈某乙的讯问笔录及辩护人提交的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逐项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杨志强在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区供认收受王某某3万元及吴某某2004年至2006年的贿赂款3000元是因无法接受连续、高强度的审讯，心理有负担才违心承认以及应采信杨志强于看守所中所作稳定供述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志强在2014年6月5日询问笔录及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6日的历次讯问笔录，均对收受王某某贿赂款3万元及吴某某贿赂款6000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稳定且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在上述笔录中，上诉人杨志强明确表示检察机关无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获取供述或者其他证据的情形并签字确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于上诉人入所之后的翻供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王某某的证言关于贿送钱款的时间、地点、细节等诸方面前后存在重大出入，不应当采信的意见。经查，王某某先后于三份笔录中陈述了其贿送杨志强3万元的情况，虽然对于贿送钱款的时间、地点、细节等方面的陈述前后不一，但对于贿送杨志强款项的金额、目的等重要事实前后陈述均一致，且该证言有上诉人杨志强的供述及江滨花苑居住区项目的项目报告、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董事会决议、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予以佐证，应当予以采信。故上诉人杨志强及其辩护人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有关贿赂钱款是因为杨志强在拆证办理相关手续上提供帮助的目的不成立，涉案土地原本登记于三本土地证，必然分别流转的辩护意见。经查，丰泽区清源街道办事处与泉州市丰泽区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的清源江滨花苑居住区由三宗用地构成，该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合建审批手续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是由清源街道办事处办理。而该项目用地正常情况下可办成一本使用权证或者三本使用权证，泉州市丰泽区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终获得了三本土地使用权证。时任清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上诉人杨志强在办理相关手续上为清源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帮助。以上事实有《关于合作开发建设清源江滨花苑居住区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等书证、上诉人杨志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相关证据可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杨志强既是时任的清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又是街道委派到清源房地产公司的董事，其在项目调档、整理文件、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均是杨志强分内之事，与职权无关，且王某某贿送钱款在后，二人并无权钱交易合意，据此不能认定杨志强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志强之所以被街道委派至清源房地产公司任董事，正是基于其为清源街道办事处正式员工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而上诉人杨志强之所以能为清源房地产公司在项目调档、整理文件、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恰恰是利用了其作为时任清源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职务便利。根据刑法关于受贿罪规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且事后基于此缘由收受了他人的贿赂款，自上诉人收受他人贿赂款之时，即可认定二人产生了权钱交易的合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王某某是出于立功目的而供述向杨志强行贿，该证言可信度低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见，立功的前提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侦破其他案件。王某某供述其自身曾向杨志强行贿的行为，依法而论，并非立功行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杨志强自2004年起已不挂钩普明社区且2006年即将退休，客观上不能为吴某某提供便利，以及泉州曦日艺品有限公司自2003年4月11日起住所即变更为隶属于北峰街道的丰泽区普贤路群石工业区，在杨志强职权范围外，证人吴某某关于自2001年至2006年贿送上诉人共计6000元的证言不足以完全采信的意见。经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清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个人简历、岗位安排文件、工作说明及职责情况证实，自2001年至2006年期间，丰泽区人民政府清源街道办事处企业办及安全生产管理监督办公室由时任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杨志强分管。虽然辩护人二审提交的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泉州曦日艺品有限公司的登记住所地自2003年4月变更至北峰街道，但上诉人杨志强收受吴某某的贿赂款6000元的事实，是检察机关根据杨志强的供述再向吴某某取证，属于先供后证，且证供之间关于贿送款项的时间、数额及目的能相互印证。辩护人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否定上诉人杨志强有罪供述以及证人吴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且受贿行为发生于事前或事后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杨志强在初查期间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在长达21余个小时的时间内被变相限制人身自由，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询问证人的规定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的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询问通知书、调查笔录、询问笔录、传唤证及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志强于2014年6月4日16时因涉嫌受贿被检察机关通知接受询问，于次日9时12分至10时04分及13时32分至15时19分分别做了第一份调查笔录和询问笔录，尔后检察机关于2014年6月5日即决定对杨志强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16时传唤犯罪嫌疑人杨志强并开始对其进行讯问。上述过程显示，检察机关的相关调查、询问程序，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的规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杨志强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已经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杨志强成立自首乃建立于其收受王某某贿赂款3万元不能成立的基础上，而通过前述对诉辩意见的分析评判可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志强于2004年间收受王某某贿赂款3万元的事实清楚，且该线索是检察机关事先掌握，故杨志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而上诉人受贿总额达到66000元，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根据刑法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并未过追诉时效。故辩护人关于成立自首及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外，由于上诉人杨志强在二审期间先后向驻所检察室提供了两条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对于上诉人杨志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上诉人杨志强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诈骗的线索，经查，经二审庭审质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相关书证、笔录等证据已证实，相关犯罪事实未能查证属实，故该检举揭发行为不能成立立功；其次，关于上诉人杨志强于二审庭审及庭后在审讯笔录中提出的其曾于2015年2月份向驻所检察室提供李某甲曾因其弟李某乙强奸、抢劫一案向相关办案人员送礼的线索，经查，由于该线索的内容不具体且指向不明确，该检举揭发行为同样不足以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志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计人民币6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杨志强家属已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对上诉人杨志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志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