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刑初字第65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晖。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停。因本案于2014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效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立波。因本案于2014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冕，浙江聚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明国，江苏维世德（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4）1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晖犯诈骗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孙停、田立波、宋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代理检察员次旦平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晖及其辩护人孙立波、被告人孙停及其辩护人朱效武、被告人田立波及其辩护人王冕、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朱明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6日，被害人郭某为寻找资金方，在其qq群中发布杭州市庆春路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人民币6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年定期存款贴息信息，后被告人孙停、章晖、田立波合谋通过“撤单”方式骗取被害人郭某的存款贴息。其中，被告人孙停负责出面联系被害人郭某，被告人章晖、田立波负责寻找资金方。
后被告人孙停冒名“李波”与被害人郭某联系，并约定由孙停负责在杭州市庆春路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下称平安银行）提供金额为6000万元一年期企业定期存款，并提供由存款企业出具的不撤资书面承诺，由郭某支付给孙停存款贴息（贴息率3.05%），将存款贴息汇至存款企业指定银行账户。同年3月9日，被告人田立波电话联系冯某，商定由冯某在平安银行提供2000万元企业存款，存款期限为一个星期，但开具一年期定期存单，由田立波支付给冯某存款贴息（贴息率0.5%）。后经由冯某等人联系，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昊菱公司）负责在平安银行存款2000万元。
同年3月10日上午，被害人郭某在杭州市庆春路65号银江宾馆二楼两岸咖啡店内，向被告人孙停支付定金2万元，孙停以“李波”名义向郭某出具2万元收条。后被告人孙停、章晖、田立波指使被告人宋某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卡、伪造昊菱公司印章，以假冒存款企业接收存款贴息、出具不撤资书面承诺等。当日下午，昊菱公司在平安银行存款2000万元，被告人章晖、孙停使用伪造的昊菱公司印章出具不撤资承诺书2份（附2000万元一年期定期存单），在杭州市庆春路65号银江宾馆910房间内先后交给被害人郭某，并向郭某谎称不撤资承诺书上的宋某系存款企业昊菱公司经办人，以骗取郭某支付存款贴息至宋某农业银行账户内。
同年3月11日上午，被害人郭某在杭州市庆春路28号中国农业银行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某农业银行卡（尾号87×××79）支付存款贴息49万元，应被告人孙停要求，向孙停农业银行卡（尾号07×××79）支付存款贴息10万元，孙停仍以“李波”名义向被害人郭某出具10万元收条。后被告人章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宋某农业银行卡内的49万元分赃给被告人孙停、田立波及其本人。
同年3月14日，昊菱公司从平安银行将2000万元存款撤走。
同年4月8日，被告人章晖在其住处杭州市上城区郡亭公寓3幢1502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获可疑晶体3包（共计净重约2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同年4月15日至6月29日，被告人宋某、孙停、田立波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章晖、孙停、田立波、宋某的供述，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冯某、韩某、胡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印文鉴定书、银行账户明细、承诺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章晖、孙停、田立波、宋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章晖的行为还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当数罪并罚。同时指出：⒈四被告人合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⒉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章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还供述：经孙停告知：郭某有平安银行6000万元的企业冲量存款业务、贴息率约3％；二人商定采用撤单的方式骗取存款贴息，其负责寻找资金，孙停负责与郭某洽谈、出具承诺书、提供账户。后其联系田立波，田立波称资金成本约为1.2％贴息率、企业不可能出具承诺书。操作过程中为结账需私刻公章其联系田立波并明确告知，田立波向其发送了昊菱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等信息；钱款得手后其向孙停名下账户转账5万元、交给孙停之妻现金1万元，按照约定0.8％的贴息率、孙停共计分得16万元；其转账给田立波31.5万元。兰州某储蓄所存款冲量业务，郭某因违约拖欠其与田立波11万元，还造成48万元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认为：⒈章晖、田立波对郭某拥有12万元的合法债权，在2013年的存款冲量业务中，因郭某违约造成章晖、田立波直接经济损失48万元，商业信誉受损，本案章晖等人系维权过度，是否认定为诈骗犯罪应当慎重；⒉2014年9月11日，中国银监会、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文禁止贴息存款业务，依照“法不禁止即自由”的原则，此前发生的涉案业务属正常经营范畴，相关合同受法律保护；⒊即便章晖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定性合同诈骗罪。孙停、章晖等人与郭某达成合意，就平安银行存款冲量业务进行合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物，章晖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⒋涉案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39万元。郭某拖欠田立波等人12万元，该部分债权合法、有效；涉案2000万元的五日存款贴息10万元，郭某系实际受益人，两笔钱款均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⒌章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⒍非法持有毒品一节，章晖系初犯，为自己吸食而持有毒品，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⒎案发后章晖的亲属代为向郭某退赔10万元，并取得了郭某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⒏章晖的母亲、岳父罹患××，其弟身体××，家庭生活压力重，望予以体恤。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章晖公正判决。
被告人孙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还供述：通常杭州短期冲量存款：三天贴息率0.5％、一周贴息率1.0％，一年期贴息率3％（出资方得2.3％）。2014年3月初，章晖电话告知有平安银行6000万元存款冲量业务，让其提供银行卡走账，并告知郭某的联系电话，承诺事成后给其15万元，承诺书由章晖负责提供。涉案2000万元的贴息款61万元，其分得15万元。其辩护人认为：⒈同意章晖辩护人的相关意见；⒉孙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宽处罚；⒊孙停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还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停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立波辩称：其未参与合谋，通常杭州短期冲量存款贴息率1.0－1.2％，中间人得0.3－0.5％；长期存款贴息率3－4％。章晖与其联系称郭某2000万元的企业存款业务，存期七天、需开具一年期存单，贴息率1.5％，其承诺提供资金。后章晖称为结账而向其索要昊菱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等信息，其联系冯某后微信转发给章晖。冯某表示资金成本为贴息率0.5％，其转账10万元给冯某、另10万元暂扣后欲划转给周莲莲即揭治联（代冯某归还债务，因案发而尚未支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⒈田立波与孙停、章晖不存在合谋。田立波与孙停没有接触、也不相识；章晖与田立波之间没有明确、细致地讨论过涉案撤单骗取存款贴息事宜；⒉田立波支付给冯某的存款贴息率为1％而非0.5％，田立波代为扣减了冯某拖欠揭治联的钱款10万元，实际支付给冯某的贴息款为20万元而非10万元；⒊本案冯某、韩某、胡某、骆某、姜某甲、姜某乙等人均明知实际存款七日而开具一年期存单，且均分得利益，但未被追究相应的责任，令人费解；⒋田立波用陈某乙的名义办卡，与本案诈骗故意的认定无直接关联性。田立波因另案涉及民事诉讼，个人名下的银行卡被法院冻结而使用陈某乙的银行卡；⒌田立波与郭某之间原有债权债务，双方签有月末存款协议，郭某违约拖欠田立波12万元，该12万元及2000万元存期五日的贴息款均应予以扣减；⒍本案若认定构成犯罪，田立波仅联系下家提供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宽处罚；⒎田立波系初犯、偶犯，事后深表悔意，检举他人犯罪事宜正在核查之中。综上，田立波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希望法院公正判决。为支持辩称理由，辩护人提交：月末存款协议及揭治联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
被告人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未参与合谋诈骗，仅按吩咐提供银行卡、刻章、存取款并开车。其辩护人认为：⒈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⒉宋某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诈骗行为，仅跑腿、打杂，没有分得利益，系从犯。综上，希望宣告宋某无罪，或从宽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被害人郭某为寻找资金，在qq群内发布信息：平安银行杭州分行6000万元企业存款冲量业务，存期一年，并留有联系电话。被告人孙停、章晖得知后预谋通过“撤单”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郭某的2000万元企业存款贴息；由被告人孙停出面商洽并提供收取贴息款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章晖负责寻找资金。
随后，被告人孙停化名“李波”与被害人郭某联系，二人商定：由孙停提供企业存款6000万元，存入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32号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存期一年并由存款企业出具不撤资书面承诺；郭某向孙停支付存款贴息（贴息率3.05%），贴息款汇至存款企业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被告人章晖联系被告人田立波，告知欲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郭某2000万元的存款贴息，要求田立波联系资金方提供2000万元企业存款，存期一周、但需开具一年期定期存单；田立波同意联系资金方并商定分享的存款贴息（贴息率约1.5%）。
同年3月9日，被告人田立波电话联系冯某，商定由冯某联系2000万元企业存款存入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存款期限一周，但开具一年期定期存单，由田立波支付给冯某存款贴息。
同年3月10日上午，被害人郭某在杭州市庆春路65号银江宾馆二楼两岸咖啡店内，向被告人孙停支付定金2万元，孙停以“李波”的名义向郭某出具收条1张。经被告人孙停指使，被告人宋某申领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户名：宋某，账号：62×××79）并交付给孙停，孙停将该卡交给章晖；经被告人章晖、孙停指使，由被告人田立波提供昊菱公司的相关信息，被告人宋某按照吩咐至某刻章店伪造了昊菱公司印章，并将该印章交给章晖。当日下午，经冯某等人联系，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存入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钱款2000万元，并开具一年期定期存单。随后，该存单照片经冯某、田立波等人通过微信传递给被告人章晖。被告人章晖在该存单照片的打印件上，以昊菱公司的名义书写不撤资承诺，并加盖伪造的昊菱公司印章；被告人孙停在银江宾馆910房间先后将2份承诺书交给被害人郭某，还谎称承诺书上落款处签名的宋某系昊菱公司经办人，以诓骗郭某向承诺书上的宋某名下农行账户支付贴息款。
同年3月11日上午，被害人郭某通过银行转账从其名下的农行账户将贴息款49万元转至宋某名下的农行账户（账号：62×××79）、将贴息款10万元转至孙停名下的农行账户（账号：62×××79），孙停仍以“李波”的名义向郭某出具10万元收条1张。当日，被告人章晖从宋某名下的上述农行账户内通过银行转账，将5万元分赃给被告人孙停、将31.5万元划转至田立波控制的银行账户，将12.5万元转账至其及女友控制的账户。同年3月14日，昊菱公司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提前支取2000万元定期存款。
同年4月8日，被告人章晖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还查获可疑晶体3包（共计净重20.93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白色三星牌n7100型手机1部、苹果5s手机1部（电子串号：358699051749791）。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暂扣白色苹果5s手机1部（电子串号：013630006359482）。同年4月16日，被告人孙停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暂扣白色苹果5s手机1部、土豪金苹果5s手机1部（电子串号：35876805212708）、银行卡6张、承诺书1份。同年6月29日，被告人田立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暂扣三星牌galaxy型手机1部。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交通银行账户（户名：孙停，卡号：62×××27）内的钱款8.2万元；被告人章晖的亲属向郭某代为退赔10万元，郭某对章晖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6日，其在qq群发布平安银行需上述冲量资金的信息及联系电话，后李波（经辨认系孙停）与其电话联系、双方商洽并达成意向，约定次日在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支付定金2万元；次日李波失约。3月9日，李波来电表示周一（3月10日）能调集资金做该业务，双方通过微信确认操作程序。3月10日9时许，在庆春路银江宾馆旁的两岸咖啡店，其将定金2万元交给李波，李波出具收条1张（落款处签名“李波”），其要求拍摄对方的身份证，李波仅出示了驾驶证（姓名李波），后二人在咖啡店内等待企业存入钱款。当日17时许李波称已存入2000万元，其索要企业不撤资承诺书，后二人至银江宾馆1010房间等候。当日18时许，一苗姓男子（经辨认系章晖）交给李波一张纸后离开，李波称该男子系下家，承诺书上印有存单照片、落款苗文虎并写有账号，还加盖了昊菱公司印章。其索要昊菱公司经办人账号，并将该承诺书返还给李波。李波走出房间，约半小时后拿着一份新的承诺书返回，让其支付贴息款；新承诺书上的落款姓名为宋某，李波称宋某系昊菱公司经办人，双方为当日支付贴息款事宜发生争吵，李波打电话叫来两位朋友（经辨认系宋某、苗文虎），嗣后“苗总”即章晖出面劝解。3月11日9时许，其与李波会面后依约将49万元转入企业指定的宋某名下农行账户，10万元转入李波之妻“孙停”名下农行账户，李波出具收条（落款处签名“李波”），还表示4000万元存款一会儿存入。等候至当日17时许，李波借故上厕所离开。当晚21时许，其在微信群内看见信息：平安银行冲量企业存款4000万元，存期3－5天、需开具一年期存单；遂向有关人员了解情况，发觉被骗。2013年4、5月，其未能依约完成兰州某信用社8000万元冲量存款业务，尚有定金3万元未返还给田立波。
⒉被告人章晖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初，经孙停告知：郭某欲做6000万元企业存款冲量业务，存期一年，贴息率3.2％。遂表示郭某尚欠其钱款10万元，孙停提议“搞他一下”，经计算后商定采用“撤单”方式、骗取郭某2000万元的存款贴息。随后，孙停化名“李波”与郭某洽谈6000万元企业存款事宜，确定贴息率3.05%；其联系田立波、告知欲骗取郭某的2000万元存款贴息，田立波同意参与并承诺筹集资金2000万元。三人商定：贴息率1.6-1.7%归田立波、0.8%归孙停、0.5－0.6%归章晖。经田立波联系，昊菱公司于同年3月10日存入上述银行2000万元，并开具一年期存单，实际存期一周；田立波将昊菱公司的上述定期存单照片发送给其。郭某要求存款企业出具承诺书，其与孙停商议后决定私刻昊菱公司印章，经电话联系田立波将昊菱公司全称及组织机构代码等信息发送给其，其转发给刻章人并吩咐宋某至指定地点拿取印章。后其在定期存单打印件上以昊菱公司的名义书写不撤资承诺并加盖伪造的印章，该承诺书经孙停转交给郭某以骗取贴息款。3月11日上午，郭某将贴息款49万元转入孙停提供的宋某名下农行账户；其通过农行自助系统将其中10万元转账至其弟章军名下农行账户、将其中31.5万元转账至田立波提供的陈某乙名下农行账户，将其中5万元转账至孙停名下农行账户，将其中2万元转账至女友乔某名下农行账户。后孙等人欲再以抽单形式骗取郭某4000万元存款贴息，孙停被郭某扣留。2013年5月，其与田立波做兰州某信用社8000万元存款冲量业务，因郭某违约而亏损较大。事后田立波讲郭某仅返还定金2万元，另出具10万元欠条1张。被抓当日，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获毒品3包及手机2部。
⒊被告人孙停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6日，其得知上述信息、遂与章晖协商，决定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存款贴息。章晖负责提供资金，其化名李波联系郭某并谈妥操作流程。3月10日上午，其与郭某在庆春路银江宾馆二楼两岸咖啡店会面，郭某向其支付存款定金2万元，其出具收条1张。后企业存入资金，郭某要求出具不撤资承诺书；章晖在银江宾馆910房间交给郭某承诺书1份，因承诺书内容不符合郭某的要求，章晖又将另1份承诺书交给郭某。3月11日上午，郭某通过农行自助系统：转账49万元至宋某名下农行账户（该卡由其提供、章晖控制）、转账10万元至其名下的农行账户。随后，章晖向其名下的农行账户转账5万元。事先章晖让其提供银行卡走账，承诺给其13－14万元，其吩咐宋某办理农行卡1张并将该卡交给章晖。
⒋被告人田立波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某日，章晖电话联系称：郭某发布信息需6000万元企业存款、存期一年，经商洽已收取定金2万元；因郭某欠其钱款，让其寻找企业存款2000万元，存期一周、但需开具一年期存单，拿取贴息款后抽单，章晖承诺给其贴息率1.5－1.6%。其同意参与并联系冯某，告知需筹集企业资金2000万元存入上述银行，实际存款七天、但需开具一年期存单，贴息率0.5％。后冯某依约履行并将存单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其将该照片转发给章晖并告知钱已经存入。当日章晖、郭某因纠纷而未能支付贴息款。期间为获取贴息款其曾按照章晖的吩咐将昊菱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等信息发送给章晖。次日早晨章晖称贴息款到帐，其将陈某乙名下的农行卡账户发送给章晖，章晖转入该账户30或32万元，其将10万元转入冯某名下的农行账户，20万元汇入黄红蓝名下的农行账户。2013年6月30日，其与郭某在兰州做存款冲量业务，因郭某违约造成其经济损失，嗣后郭某未能如数返还定金。
⒌被告人宋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9日晨，经孙停要求、由其开车载着孙停、苗文虎来杭并入住银江宾馆。当晚孙停让其开车至滨江区某肯德基店，孙停与郭某洽谈金融业务，后二人返回银江宾馆910房间。3月10日上午，应孙停要求、其与苗文虎至庆春路上的农业银行各申领了银行卡1张并开通网银、预留孙停的电话号码（185××××6666）；随后将该卡交给孙停。此前孙停曾吩咐其帮章晖拿东西，当日中午其与章晖会面，15时许章晖通过微信发给其地址并让其至该地点拿取印章，还给其200元钱；途中章晖向其发送了对方的手机号码，让其联系对方。其至大关西三苑3幢一楼某开锁刻章店，章晖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图片3张，其将图片向该男子展示，对方细看图片后私刻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印章1枚；其将刻好的印章敲在纸上、拍照发送给章晖，章晖确认后其付款并持印章返回宾馆、交给章晖。后章晖让其复印昊菱公司存单照片并向其发送图片，其复印后交给章晖。当晚19时许，在1010房间孙停与郭某夫妇发生争吵。3月11日中午，孙停给其发送短信，要求其持孙停的身份证、从孙停名下的农行卡账户取款15万元、另加苗文虎身边的现金2万元，共计17万元存入孙停名下的交行卡账户；因为苗文虎身边的2万元已部分花用，故其存入交行卡账户16万元。当晚其与孙停、苗文虎至交通银行，孙停取款后至工商银行转账。3月12日早晨，郭某将孙停带走。此前其将轿车抵押3万元出借给孙停，孙停称在杭办妥此事后有钱、即赎回其轿车。起初不知道孙停来杭干什么，后让其私刻假章，遂知晓孙停等人持假章骗人。
⒍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市拱墅区大关南四苑106号经营杭州陈某甲开锁服务部。2014年3月初某日下午，章晖电话联系要求刻章，后宋某至店内提供了企业名称等信息（未提供相关材料原件），其按照要求私刻了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的印章1枚。
⒎证人冯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存单照片，证实2014年3月9日晚，田立波电话告知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需2000万元冲量企业存款，3月10日存入、存期5天，支付贴息率0.5%；其遂询问韩某，韩某电话联系后同意承接。3月10日16时许企业存入上述钱款，17时许韩某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存单照片1张，其将该照片转发给田立波，18时许田立波回复当日无法支付贴息款。次日11时许，田立波将10万元贴息款汇入其名下的农行账户，其依约将贴息率0.35%的钱款7万元转入胡某名下的农行账户，还给韩某好处费1万元。
⒏证人韩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存单照片，证实2014年3月初某日，冯某称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需2000万元冲量企业存款，存期5－7天、需开具一年期存单；其遂电话联系胡某，胡某答应提供资金并提出贴息率0.35%。3月10日下午，胡某通过微信发送给其2000万元定期存单照片1张，其转发给冯某。后冯某将贴息款转账给胡某，事后冯某、胡某各给其介绍费1万元。定期存单内容：2000万元、定期一年，存款企业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
⒐证人胡某、骆某、姜某甲、姜某乙、徐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存单照片，证实2014年3月初某日，得知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需2000万元冲量企业存款，存期4－5天、但需开具一年期存单；经韩某联系胡某、胡某联系骆某、骆某联系姜某甲、姜某甲联系姜某乙、姜某乙联系徐某；于同月10日下午昊菱公司将2000万元存入上述银行并取得一年期存单1张。随后该存单照片经徐某、姜某乙、姜某甲、骆某、胡某传递给韩某。次日，胡某、骆某、姜某甲、姜某乙分别取得金额不等的贴息款。
⒑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章晖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3月中旬，章晖向其名下农行卡（户名：乔某，卡号：62×××79）汇入钱款2万元。
⒒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4年3月9日，应吴琳的要求其申领农行卡1张（卡号：62×××00），还依照吩咐开通网银、设置密码，并预留电话：1308912852；后将该卡交给吴琳。
⒓银行交易账户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联网核查凭证、银行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4年3月11日，户名为郭某的农行账户通过自助转账，将49万元转至户名：宋某，账号：62×××79的农行账户；将10万元转至户名：孙停，账号：62×××79的农行账户。
户名为宋某的上述农行账户于2014年3月10日开户。同年3月11日，郭某将49万元汇入该账户，当日该账户通过自助银行划转31.5万元至户名：陈某乙，账号：62×××70的农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户名：孙停，账号：62×××79的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至户名：乔某，账号：62×××79的农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户名：章军，账号：62×××78的农行账户。同日，户名：章军的上述账户通过自助转账，将10万元转入户名：章晖，账号：62×××76的农行账户，当日章晖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上泗支行营业中心从该账户中取现10万元。
农行账户（户名：孙停，账号：62×××79）于2014年3月11日从户名郭某的上述账户转入10万元、从户名宋某的上述账户转入5万元。转账前账户余额8.01元；当日12时许，宋某、苗文虎至农行浙江省分行营业中心6号柜台，从该账户取现14.99万元、支付手续费100元，余额95.31元；当日13时22分许，宋某、苗文虎在交通银行杭州和平支行现金存款16万元，存入户名：孙停，账号：62×××27的账户；同日该账户通过手机银行跨行转账两笔：2万元至陈振兴名下账户、1.8万元至张亮名下账户，通过aym机取现4笔、每笔1万元。
农行账户（户名：陈某乙，账号：62×××70）于2014年3月9日开户。3月11日，从户名为宋某的上述账户转入31.5万元，当日该账户通过网银转账将10万元转至户名：冯某的农行账户，将20万元转至户名：黄红蓝，账号：62×××76的农行账户，将3万元转至户名为郭冬梅的农行账户。3月20日，从户名黄红蓝的上述账户，将5万元转入户名为刘叶的农行账户；3月23日将5万元转入户名郭冬梅的农行账户，将5万元转入户名：田立波，账号：62×××72的农行账户。
⒔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3月11日，户名：陈某乙的上述农行账户网银转账10万元至户名冯某的农行账户；同日户名为冯某的上述账户网银转账7万元至户名胡某的农行账户；当日户名为胡某的上述账户网银转账4万元至户名骆某的农行账户；当日户名为骆某的上述账户网银转账3.6万元至户名姜某甲的农行账户；同日户名为姜某甲的上述账户网银转账3.2万元至户名郭云的农行账户。
⒕微信聊天截图、短信照片，证实孙停化名“李波”与郭某联系涉案业务情况，还有孙停发送给郭某的“李波”身份证、驾驶证（证件图像是孙停本人，姓名为李波）。
2014年3月10日15时许，章晖通过微信将昊菱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件号、银行样本章发送给宋某，让宋某刻章；后宋某将刻好的印章图片发送给章晖。
2014年3月11日11时许，孙停通过微信联系宋某，让宋某、苗文虎先持孙停的农行卡、身份证至农行取款15万元，并告知农行卡密码；然后加上苗文虎身边的2万元共计17万元存入孙停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27）。
吴琳让陈某乙申领银行卡并将网银登陆密码、交易密码、银行卡密码发送给陈某乙，让陈某乙按要求设置，短信通知号码：130××××2852。
⒖承诺书，证实涉案2000万元定期存单打印件上方书写着：本次存款自存入之日起一年内不会以任何形式中途取款，并且该笔存款在一年存期内不提前支取、不挂失、不转让、不抵押。该笔存款贴息打入农行62×××79；落款署名：宋某，并加盖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印章。
⒗委托书、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公章样本、印文鉴定书，证实孙停向郭某提供的承诺书上的“杭州昊菱汽车有限公司”印章，经鉴定与昊菱公司的印章样本有本质差异，印文不同一。
⒘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时分别暂扣上述财物及承诺书。
⒙调取证据清单、住宿记录查询、银江宾馆监控截图，证实涉案期间，苗文虎登记入住银江宾馆910房间、宋某登记入住1010房间、章晖登记入住1110房间。
⒚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抓获章晖时，其处扣押毒品3包，经鉴定分别净重18.5080克、0.4381克、1.9927克，共计净重20.93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⒛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孙停名下交通银行上述账户内的钱款8.2万元；案发后章晖的亲属向郭某代为退赔10万元，郭某对章晖的行为表示谅解。
此外，还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环环相扣，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田立波及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定性合同诈骗罪，指控的诈骗金额过高，孙停、田立波系从犯的意见。经查，⒈金融机构贴息存款系变向提高利率，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1999年2月22日颁布的国务院令260号《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金融机构办理存款业务，不得擅自提高利率或者变相提高利率；此后，中国银监会、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均多次重申禁止金融机构贴息存款。本案系资金掮客的自然人行为，无证据证实经金融机构授意贴息存款。⒉本案定性诈骗罪准确。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之一是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且相关经济合同须受法律保护；涉案贴息存款若以金融机构的名义作出属违规行为，资金掮客之间贴息存款的合意并非经济合同，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反之，本案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定性为诈骗罪。⒊被告人章晖、孙停、田立波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章晖、孙停提起犯意、预谋策划，孙停出面洽谈、提供赃款转移账户，章晖纠集田立波、控制分配赃款，田立波筹集资金、提供企业信息，三被告人还共同分享扣除资金成本以外的赃款，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积极实施，均系主犯；但田立波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应予以考虑。⒋被告人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从犯。被告人宋某受孙停、章晖指使，协助私刻昊菱公司印章，明知孙停等人实施诈骗犯罪而为其提供信用卡转账，还帮助孙停转移赃款等，系诈骗共犯无疑；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⒌本案诈骗数额61万元，事实清楚。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章晖、孙停、田立波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明细、收条等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骗得被害人2000万元存款的贴息款61万元（存入宋某名下农行账户49万元、存入孙停名下农行账户10万元、现金支付给孙停2万元）；2000万元存期五日，昊菱公司提前支取时已经从银行获取法定存款利息，至于该笔钱款存期五日的贴息款系犯罪成本，不应从违法所得数额中扣减；此外，章晖、田立波与郭某之间的民事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相应的债权债务与本案的犯罪数额无关。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晖、孙停、田立波、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章晖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当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晖、孙停、田立波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积极实施，均系主犯；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未分得赃款，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晖诈骗一节到案后交代态度较好，退赔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非法持有毒品一节，章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25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24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田立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的犯罪工具：苹果5s手机3部（电子串号：358699051749791、35876805212708、013630006359482），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赃款：由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冻结的户名为孙停设立于中国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账户（卡号：62×××27）内的钱款人民币8.2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郭生学。
七、未追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8万元，责令被告人章晖、孙停、田立波、宋某向被害人郭生学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敏
人民陪审员 王义杰
人民陪审员 宋晓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