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八民二终字第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北三东路**号石河子大学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李成松。
委托代理人：盛朝川，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子午路12小区***栋***号。
法定代表人：张翔。
委托代理人：梁泽林，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丰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铭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小萍、赵春华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大锐拓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朝川、被上诉人力丰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泽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供方（乙方）被告力丰机械公司签订订货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铺膜播种机50台，合同价款共计455000元。合同主要条款有“……二、数量价格技术要求：3膜6行铺膜播种机20台、2膜4行铺膜播种机10台、1膜2行铺膜播种机20台……配置及技术要求：3膜6行铺膜播种机需可一次性完成平土、镇压、铺膜、点种、覆土、铺设浅埋滴灌带、施种肥等功能，其中膜宽70CM，膜内行距40CM，接行70CM，浅埋滴灌1膜1管，浅埋深度3-5CM，带施肥装置，膜中施肥，施肥尝试5-7CM，每亩施肥量最小为10千克，最大为30千克，施肥开沟距种行5-10CM，施肥驱动方式3膜6行、2膜4行为独立地轮驱动，链条传动，1膜2行为镇压辊驱动，链条传动。膜上点播、种箱单臂牵引，带种箱盖，膜上覆土后镇压，带平土框。符合部标《播种机技术条件》标准。穴播器技术要求：由甲方自行解决。三、交货日期：2013年3月10日前。四、交货地点：石河子……六、付款方式：甲方预付总货款30％作定金，在甲方进行制造中期产品检查后，再付给总货款的20％。乙方完成甲方上述条件的前提下，经甲方对所订机具验收合格后，提货时付至总货款的95％，余款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定金到合同生效。七、由于乙方交付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或延迟交货达10日的或不能交货的，造成甲方农时播种延误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或根据实际供货情况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八、提货方法：由甲方自提。九、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当天，原告给付被告140000元。2013年3月8日，原告派遣驾驶员韩锐从被告处提走1膜2行播种机8台，由韩锐在被告制作的发货清单上签名并书写了车牌号和手机号。2013年3月24日，原告公司派遣驾驶员王×从被告处提走2膜4行播种机1台，王×出具收条一张并在被告制作的送货单上书写了“王×代石河子大学郝××收货”的内容。2013年6月27日，原告指示其客户将4台1膜2行播种机及安装于播种机上的2个穴播器送至被告工厂，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俞××给其出具收条一份。此后，原告没有再从被告处提走货物，也未再支付货款。
另查，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从被告处购买的播种机需与原告自产的穴播器安装组合后再销售、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原、被告在订货协议中对播种机所作的“配置及技术要求”约定外，原告没有另行给被告提供播种机设计图纸及相关技术规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没有给被告发过要求被告按时供货的书面催货通知，被告力丰机械公司也没有给原告发过要求按约定时间提货的书面催告通知。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证人郝××、王×、李××的证言。原告提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供货，原告派人提货时被告供货数量跟不上，退回4台1膜2行播种机的原因是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其公司场地内摆放的播种机组件照片5张、证人俞××、刘××的证言。被告称原告所订货物该公司全都生产完毕，存放在库房，原告不提货造成了货物积压。被告提出，原告的客户拉来4台播种机时被告公司负责人不在厂里，工人俞××给其出具了收条，被告接收四台机器是代管行为，不能证明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是双方对合同约定供货数量的变更。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被告所供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
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原、被告于20l3年1月10日经协商签订订货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给原告供应各种规格的铺膜播种机50台，货款总计455000元。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前，付款方式为预付总货款的30％作为定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3年1月10日给付定金135000元、预付货款5000元，合计付款140000元。被告收到定金及预付款后并未按约定期限交货，原告多次要求退还定金及预付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未予退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订货协议，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70000元及预付货款5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力丰机械公司辩称：原告提出解除订货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只提了8台机器，又无故退回4台，后经原告催告又提了1台。原告不按约定提货，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约定的定金是预付款，不具备双倍返还的情况。合同约定的提货方式是原告自提，原告提货后没有支付第二次货款，原告构成违约。原告不提货造成被告货物积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力丰机械公司反诉称：播种机销售旺季过后，原告说播种机不好卖，货物积压，并让原告在呼图壁县的销售商退回4台。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受到制裁。被告反诉请求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订货协议，支付剩余货款315000元，并由原告承担反诉费用。
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针对反诉答辩：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与被告力丰机械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订货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于2013年3月8日提走8台l膜2行播种机后，于2013年6月27日退回4台播种机。虽然原告陈述退货原因系被告生产的播种机与原告自己生产的穴播器不配套、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穴播器技术要求：由甲方自行解决”，并未约定被告须承担所供播种机与原告自产穴播机相配套的合同义务，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所供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所述被告提供的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的退货事由该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在订货协议中约定的提货方法为“甲方自提”，因原告并未提供被告不能按期供货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仅以证人证言主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交货证据不足。综上，虽然订货协议约定了“由于乙方交付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或延迟交货达10日的或不能交货的，造成甲方农时播种延误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或根据实际供货情况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合同解除条件，由于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主张被告力丰机械公司所供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和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交货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订货协议、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和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甲方预付总货款30％作定金，在甲方进行制造中期产品检查后，再付给总货款的20％乙方完成甲方上述条件的前提下，经甲方对所订机具验收合格后，提货时付至总货款的95％，余款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定金到合同生效。”，而原告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于签订合同当天支付140000元后，没有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货款，应认定原告构成违约。虽然被告接收原告客户退回的4台播种机，但由于被告只认可接收退货系代管行为，并非双方对合同履行供货数量的变更，故亦不应认为双方已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综上，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订货协议和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所签订订货协议；
二、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货款315000元（455000元-140000元）；
三、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订货协议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25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5515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费3013元（被告已交纳），由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于合同签订当天支付140000元后，没有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货款，应认定原告构成违约”为由，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订货协议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双方在订货协议第六条对中期产品检查、后期验收合格提货及付款方式做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在制造中期通知上诉人前去被上诉人处进行产品检查，故未付20％的货款是被上诉人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后合同义务的未履行，从而最终导致上诉人未能对所订机具的验收，违约方应是被上诉人。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315000元无法律依据，应予撤销。订货协议的第六条规定，经上诉人对所订机具验收合格后，提货时付至总货款的95%。上诉人并未对所订机具进行验收，同时也未提走货物，不应支付剩余货款。三、原审法院以“原告主张被告所供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交货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订货协议显属错误。被上诉人未尽先合同义务，在产品制造中期，未通知上诉人进行产品检查，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因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在3月10日前交货，导致上诉人只在3月8日提走了8台l膜2行播种机，其余播种机未制造出来，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实，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虽出具了五张照片欲证实其已全部生产完毕，但这些照片只是播种机组件，并非是播种机的整机，且原审法院也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去被上诉人库房现场查看，上诉人对五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上诉未书面通知上诉人前去提货，可见其至今并未制造出合格的播种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依双方协议约定行使合同的解除权。四、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应双倍返还定金和预付款。请求撤销（2013）石民初字第38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
被上诉人力丰机械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在制造中期通知上诉人前去被上诉人处进行产品检查，违约方是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已将协议履行至提货阶段，分别于2013年3月8日和2013年3月24日对产品进行了验收，并提走了9台铺膜播种机，订货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经甲方对所定机具验收合格后，提货时至总货款的95%”，上诉人已经提走部分货物，且上诉人在提货时已进行了验货，未对产品质量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认定上诉人验货合格并提货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以未进行中期检查为由提出的上诉理由和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相悖，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称其没有验货，没有提走货物，不应支付全部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双方协议第八条约定货物是“由甲方自提。”甲方没有提取全部货物是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且协议第六条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故上诉人即使没有提货也不能免除其付款的合同义务。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未按时交货与事实不符。原审被上诉人的证人证实被上诉人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已经完成了上诉人订购的全部产品；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的库存照片，可以证实库存产品仍然积压在被上诉人的库房，按照播种机的销售惯例，为了运输方便，播种机是需要组装的，后期拼装是必然的程序，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生产的铺膜播种机是被上诉人的主要生产设备，2009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牧业机械管理局给被上诉人颁发了《农业机械推广许可证》，且上诉人提走的9台播种机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不存在上诉人未生产出合格产品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力丰机械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订货协议后，上诉人陆续从被上诉人处提走播种机9台，退回4台，上诉人至今未将订货协议约定剩余的45台播种机提走，被上诉人也未将该45台播种机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按订货协议第六条约定对播种机进行中期产品检查，也未统一对播种机进行验收。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石大锐拓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力丰机械公司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订货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270000元及预付款5000元；三、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15000元。
关于焦点一，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订货协议及双方的履行情况可见，至今为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负履行义务，上诉人负有给付货款及提货义务，被上诉人负有交付合格播种机的义务。订货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中期产品检查既是上诉人的权利，亦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未对播种机进行中期产品检查就直接从被上诉人处提货，视为其放弃中期产品检查的权利，上诉人以此主张解除订货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未按订货协议约定备齐50台播种机，其在原审提供证人李××、郝××的证言，因证人李××、郝××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对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订货协议第八条约定上诉人有提货义务，上诉人除提供证人证言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按订货协议约定备齐播种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按订货协议约定备齐播种机而解除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提供的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以播种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1月10日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订货协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无事实依据，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协议，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270000元及预付款5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按订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订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50台播种机，被上诉人已交付9台，退回4台，仍有45台未交付，且订货协议第六条约定，经上诉人对所定机具验收合格后，提货时付至总货款的95%，故在被上诉人未将播种机交付上诉人及上诉人未对剩余播种机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315000元，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订货协议；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订货协议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3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货款315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给付剩余货款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送达费90元，合计551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费3013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507元，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712元，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1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经折抵，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力丰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给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石大锐拓机械装备有限公司1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代理审判员 张小萍
代理审判员 赵春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