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华刑初字第00098号
公诉机关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某某，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4年7月23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某，男，1982年5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8月5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某某，被告人林某某的亲友。
辩护人安晓玲，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男，1978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无业。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权丁，陕西正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字（2014）第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某、林某某、郑某某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翼燕、代理检察员马玲、被告人顾某某、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乔某某、安晓玲，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权丁等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四月份以来，被告人顾某某在网上与一网名“传奇”的男子认识，该男子自称能替人办理户口，后该顾尝试以“传奇”提供的公民身份信息，冒用杨帅（男，周至县尚村镇马村六组，身份证编号610124198011123679）名字成功在西安市周至县公安局办理身份证一张，该顾向“传奇”支付现金两万元。
2、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林某某在顾某某、秦毛旦（在逃）安排下，在高塘镇派出所冒用李某某（男，1983年2月10日生，身份证编号610521198302102053，户籍地华县高塘镇大王村南组）身份信息，办理二代身份证一张，后支付顾某某开具证明费1000元，支付秦毛旦辛苦费81000元。
3、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郑某某通过被告人顾某某提供的户籍信息，在华县杏林派出所冒用范某某（男，身份证编号610521198102100619，户籍地华县杏林镇子仪路杏林开发区）本人办理了一张居民身份证，并支付给顾某某15000元的好处费。
综上，被告人顾某某、林某某、郑某某的行为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某某系主犯，林某某、郑某某系从犯，建议对三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林某某辩护人乔某某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伪造、变造身份证的行为，整个法庭调查所反映的是被告人是买卖身份证，而对买卖身份证法律没有明确规定；（2）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属于骗领身份证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的规定，只是行政处罚，不应定罪。辩护人安晓玲的辩护意见是：同意第一辩护人不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为获取身份证，实施了获取公民信息，骗领身份证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行为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林某某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3）在共同犯罪中，林某某属于从犯；（4）本案无社会危害后果；（5）公安机关户籍管理存在漏洞。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管制、拘役。被告人郑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郑某某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但有以下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郑某某一贯表现良好，以前未有过违法乱纪行为，系初犯、偶犯，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非常好；（2）在本案中，被告人郑某某是购买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3）在本案办理过程中，被告人之妻生育一女，与无人照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郑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顾某某在网上通过QQ聊天与网名为“传奇”（真实姓名刘某某，又名唐明明，另案）的男子认识，该男子自称能替人办理户口。被告人顾某某因其自身居民身份证的信用不好，办不了信用卡，便想通过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一张居民身份证。随后被告人顾某某用唐明明提供的周至县尚村镇马村六组居民杨帅的身份信息，冒用杨帅名字在西安市周至县公安局成功办理身份证编号为610124198011123679，照片为顾某某本人，姓名为杨帅二代居民身份证一张。事后被告人顾某某向唐明明支付现金20000元。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顾某某为他人在华县公安局赤水派出所冒薛俊峰的名字办理二代居民身份证时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顾某某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其自己冒用杨帅名义办理身份证的事实及为郑某某、林某某提供虚假信息办理身份证的事实。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22日，华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有人利用假冒身份信息在赤水派出所办理二代身份证，遂组织警力进行抓捕。当日15时许，民警在赤水派出所院内将持有杨帅身份证的男子抓获，经审查，该男子名叫顾某某，其对当日为他人办理假身份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顾某某供述证明，今年大概三四月份，他在店里上QQ，有个群就邀请他加入，加入后，发现群里谈论的都是办理户口、信用卡之类的事情。大概一个月后，有个网名叫传奇的群友和他聊上了，自称能办户口，一个户口两万元钱。他们就约好在西安西稍门一个宾馆见面，并留下联系方式。大概半个多月后他去了西安和传奇见面，先给了1万元钱，传奇给他一张纸，上面是杨帅的身份信息，让他背熟，然后让他去周至县公安局尚村派出所去办理。他要传奇去办，传奇说他不去，按他教的步骤来，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第二天早上他就去了周至，先到尚村镇尚村街道打听是否有叫杨帅的，年龄差不多86年左右，如果有就不去办了，传奇会另外提供一份身份信息。经他打听后发现没有叫杨帅的，就在村上找了个人，说他是这出生的，出生没多久就出去了，没在这里长，身份证户口本丢了，现在需要开个证明补办一下，他给那个人两条猴王烟，那人就给他开了个证明，他拿着证明去了派出所。户籍室的女民警就问他为啥口音不是当地的，他就说从小不在这长大，并问他叫什么名字、家里住址等很多，他都一一作答，并出示了村上开的证明，然后就给他办了。拿到身份证回执单后，他到西安和传奇碰了个面，第二天坐火车就回家了。到家后三四天传奇给他打电话要钱，他就分两次通过工商银行把钱打给传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传奇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去拿身份证了，后来他就去派出所领了身份证。他真实的身份证因为信用不好，办不了信用卡，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办理信用卡；另证明，他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前一天，传奇让他到华县办户口，7月22日他从杭州与办证的人一起乘飞机到西安并赶到华县，他花了2500元找人开了一张村上证明，他二人到赤水派出所冒薛俊峰的名字办身份证，在办理的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7月23日民警从顾某某处扣押杨帅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610124198610073650）、笔记本电脑一台、纸质证明3张（文头是赤水行政村）、飞机票一张（杭州萧山到咸阳）；（4）杭州萧山到咸阳的机票证明，被告人顾某某用杨帅身份购买的机票；（5）赤水镇赤水行政村证明记载，被告人顾某某冒用薛俊峰身份信息办理身份证时所开证明，其内容为“赤水派出所：本村村民薛俊峰身份证号（610521198601071533）身份证和户口本遗失，特来补办，请给予办理。”（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顾某某辨认“传奇”的男子唐明明；（7）证人刘某某（唐明明，网名传奇）证明，他给自己以唐明明、杨治国、李国辉的名义办理身份证外，还帮别人办过。其中帮网名为阿甘提供了杨帅的身份信息，帮网名为无中生有的提供了秦毛旦的身份信息等；（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顾某某、唐明明的身份信息；（9）网名为阿甘的被告人顾某某与网名为“传奇”的唐明明的QQ聊天记录记载，双方在聊天中关于办理身份证的相关记录。
（二）被告人郑某某因帮助他人担保贷款，经常被人追债。为逃避债务，便想利用别人的身份信息为其办理居民身份证。后经人介绍在互联网上加入名叫“户口”群，网上聊天时认识了被告人顾某某。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顾某某向被告人郑某某提供了户籍地在华县杏林镇子仪路杏林开发区范某某的户籍信息，随后二被告人在华县杏林派出所冒用范某某的名字为被告人郑某某办理一张身份证编号为610521198102100619，照片为郑某某本人，姓名为范某某的二代居民身份证。拿到领证回执单后，郑某某付给顾某某现金15000元。2014年8月14日，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在常熟市锡太一级公路辛庄卡口对出城车辆进行登记检查时，被告人郑某某出示了冒用范某某身份信息办理的身份证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将持有杨帅身份证的顾某某抓获后，2014年8月14日，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张桥派出所将冒用范某某身份信息的被告人郑某某抓获并移交华县公安局；（2）被告人顾某某供述证明，今年6月上旬，传奇让他帮另外一个人办理假身份证。他坐高铁从杭州到西安，然后和需要办身份证的人联系碰面，一起坐车到杏林派出所。他俩在华县子仪路上找到愿意帮忙开证明的人，给了两条猴王烟，让在村委会稿纸上盖了村委会的章子，他自己写的内容。到了派出所后，他先教给要办假身份证的人方法，告诉他从前是咋办理的，然后，他在派出所外面等，那人自己进去办，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出来了，他们乘大巴到西安汽车站分开。他向这个人要了15000元，后通过工商银行打给传奇5000元。这次在杏林派出所办理的假身份信息名叫范某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顾某某辨认冒用范某某身份信息的郑某某；（4）被告人郑某某供述证明，今年五月份，他在网上加入了一个叫“户口”的群，在群里和一个叫“阿甘”的网友聊天，阿甘说能办陕西的身份证，要价六万。6月23日他到西安见到了阿甘（顾某某），阿甘给了他范某某的身份信息，二人一起到华县，他在杏林派出所等，阿甘去村里开了证明，然后一起办了身份证和户口本，还办了一个临时身份证，他二人回到西安后他给了阿甘150**元。他办假身份证的原因是为躲避债务。同时证明他所加的群里有一两百人，发布的都是办理户口的一些信息；（5）证人李甲（杏林派出所户籍员）证明，6月23日有一个自称姓范的男子办了一个居民身份证；（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20日从郑某某处扣押身份证编号为610521198102100619的范某某二代居民身份证一张；（7）户籍证明信证明，郑某某本人及其冒用范某某身份信息办理的户籍信息；（8）QQ网名为阿甘的被告人顾某某与网名为“传奇”的唐明明的聊天记录记载，给付虚假信息及办理身份证的相关记录。
（三）被告人林某某因其本人身份信息有不良记录，便想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二代身份证用于购买房产。2014年5月份，被告人林某某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秦毛旦（真实姓名赵辉，在逃），说能办身份证。7月14日，被告人林某某与秦毛旦先到大荔办理未没办成。后于2014年7月15日又来到华县，见到被告人顾某某。顾某某向林某某提供了户籍地在华县高塘镇大王村南组李某某的身份信息及高塘镇大王村民委员会一张空白证明，秦毛旦填好后与被告人林某某到高塘派出所冒用李某某的信息办理了一张身份证编号为610521198302102053，照片为林某某，姓名为李某某的二代身份证。拿到领证回执单后，林某某支付给顾某某现金1000元，支付秦毛旦81000元。2014年8月5日，被告人林某某到高塘派出所领取二代身份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将持有杨帅身份证的顾某某抓获后，华县公安局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立案侦查，并与2014年8月5日在高塘派出所将冒用李某某身份信息前来领取二代身份证的被告人林某某抓获；（2）被告人顾某某供述证明，他通过传奇认识的“无中生有”，“无中生有”也是他们的群友，真名不知道，山东人，35岁左右，高约175cm，较胖。李某某的信息是传奇给他的。几个星期前，他从西安坐大巴到华县汽车站，大概下午的12点到13点在汽车站南附近，他和“无中生有”还有另外一个男的会面，一起乘出租车到高塘派出所。那个人和李某某年龄相仿，应该是83年左右的，福建口音，175cm，短发，皮肤黑。因为是无中生有的客户，他只是提供信息，具体咋办他不参与，大概下午三点多他们办好了，他们三人搭出租车到华县汽车站，然后他乘大巴到西安，他俩直接坐出租车到咸阳机场了。还证明，村委会证明的内容大概是：＊＊派出所，本村村民＊＊＊（身份证号＊＊＊＊＊＊＊）户口本与身份证丢失，前来补办；（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顾某某辨认冒用李某某身份信息的林某某以及网名为“无中生有”的男子秦毛旦（真实姓名赵辉）；（4）被告人林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今年五月份他从网上认识一个叫“夜子”的网友，后来知道叫秦毛旦，说能办身份证，7月13日晚他与老乡陈学文从贵阳乘飞机到西安见到秦毛旦，三人先到大荔核对三份信息都没办成，后又到华县办，在华县见到一男子（顾某某），顾给了一张空白证明，秦毛旦填好后他到高塘派出所冒用李某某的信息办了身份证。随后给了顾某某1000元，在回西安的路上用手机给秦毛旦转了81000元。8月5日他到高塘派出所取身份证时被抓。他办假身份证的原因是他办了几张信用卡有些欠款没还上，担心信用有问题出行不方便；（5）证人陈学文证明，他和林某某一起去高塘派出所为林某某办理假身份证，假身份信息是秦毛旦提供的，秦毛旦是陕西人，35岁左右，偏胖；（6）证人李某（曾用名李某某）证明，他的原籍在华县高塘镇大王村南组，2002年将户口迁往咸阳，上学毕业后迁到现在住址镇巴县泾洋镇河西社区。当时在华县报户口时是按李某某这个名字报的，后来上学到现在一直用李某这个名字；（7）高塘派出所户籍员张燕敏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15日下午14时左右她在户籍室办公，来了一名上身穿黑色短袖，身高约1米8左右操外地口音的30多岁的男子，手持高塘镇大王行政村的证明说自己户口本丢失，要求补办户口本，经过审查后，确认他所持的村委会证明是真实的，她又觉得他是外地口音，就问他口音怎么不是本地口音，他说自己常年在外省打工，口音有些变化了，刚回来一时改不过来，后来她就依照规定为其补办了户口本，随后此人说还要办理身份证，她就依照规定办理了二代身份证，并采集了指纹信息；（8）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在逃证明证明，秦毛旦（赵辉）现在逃；（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载，秦毛旦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004220017103130）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7月15日分三次收到转账共计81000元；（10）高塘镇大王村民委员会证明记载，被告人顾某某、林某某冒用李某某身份信息办理居民身份证时所持证明，其内容为“现有本村李某某身份证（610521198302012053）因户口本遗失，特来补办，情况属实，望给予办理”；（11）户籍证明信记载，林某某本人及其冒用李某某身份信息办理的户籍信息，赵辉本人及其冒用秦毛旦的身份信息；（12）网名为阿甘的被告人顾某某与网名为“无中生有”的秦毛旦（赵辉）QQ聊天记录记载，关于办理身份证的相关记录。
本院认为，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是指违反居民身份证管理法规，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伪造居民身份证无论是无权制作身份证的人擅自制作居民身份证，还是有权制作人制作虚假的居民身份证，行为人在主观上均要有“伪造”的故意，即明知是伪造身份证而予以实施。本案身份证的制作主体是公安机关，而非三被告人。三被告人也没有实施直接伪造或串通公安机关人员共同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被告人顾某某、林某某、郑某某为了办理信用卡、购买房产、逃避债务而出资购买冒用他人信息由公安机关制作的二代居民身份证，其主观上没有伪造的故意，而是以出资购买为目的。由于法律没有规定买卖居民身份证罪，而居民身份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的规定，由公安机关负责印制、管理、颁发的证明公民个人身份的证件，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的一种。按照《刑法》理论，当特别法没有规定或者不符合特别法的规定，而又情节严重的，应当以普通法的规定论处。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不妥。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之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顾某某不仅购买居民身份证，也参与出卖居民身份证，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被告人林某某、郑某某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顾某某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付款后到公安机关领取居民身份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构成犯罪未遂。对林某某辩护人提出的“林某某的行为属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未遂”之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郑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海斌
审 判 员 党娟莉
人民陪审员 张前宏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