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18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甲，男。因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某，女。因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投案，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于2013年8月12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甲、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甲及其辩护人严某、被告人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彭某甲、江某经他人介绍，加入“纯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以认购“资金份额”的方式，组织、发展多人加入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缴费一定费用获得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再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谋取巨额非法利益。该传销组织按照“五级三阶制”的模式运行，要求参加者最少缴纳人民币69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21股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人员和购买份额多少，将传销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五个层级，上线人员根据下线人员的认购款直接或者间接提成，级别越高则提成比例越高。
为引诱他人加入该组织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彭某甲、江某通常采用带去广西南宁等地参观、考察、听课等方式向被害人介绍“纯资本运作”模式，并强调被害人入股份额越多回报越大、发展下线越多提成越多。被害人张某甲、罗某甲、钱某、高某、陈某与陈某芬等人先后在彭某甲、江某的引诱下，各自缴纳不等费用后加入该组织。其后，张某甲发展了下线常某与廖某夫妻、李某，李某发展了下线翁某，翁某发展了下线黄某、谢某甲；罗某甲发展了下线潘某、罗某乙，潘某发展了下线谢某乙、刘某俊、潘某齐；钱某发展了下线高某群、王某燕、张某乙，高某群发展了下线林某波，王某燕发展了下线吕某珊，张某乙发展了下线邓某彬、许某、叶某，许某发展了下线许某青；高某发展了下线费某；陈某与陈某芬先后发展了自己的亲戚共6人。经统计，被告人彭某甲、江某共发展直接、间接下线达30余人，收取上述人员缴纳费用金额累计达四百余万元，按照其提成和分红的计算公式，将其中大部分上交给其上线“美玉”、“小WIN”（另案处理）等人后，从中获利达四、五十万元。上述被害人中仅有张某甲、陈某、李某、潘某等人拿到过少数提成，其余被害人均未得到回报。
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彭某甲、江某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沙河派出所投案自首。截止2014年1月20日，彭某甲、江某已将陈某、张某甲等21名被害人所缴纳的费用共计1619600元退赔给了相关被害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某甲、江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某甲、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彭某甲文化程度较低，对大陆的法律认知不深，其受人唆使，主观恶性不大，且本案报案仅仅有12人，社会危害性不深；2、被告人彭某甲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积极退赔，取得报案人的谅解。3、被告人彭某甲有自首情节，其获利远远低于其实际赔偿金额。建议对被告人彭某甲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另查：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彭某甲、江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在退赔后，取得了被害人张某甲、李某、谢某甲、费某、叶某、谢某乙、罗某甲、钱某、张某乙、廖某、潘某等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
被告人江某提供的申购单、书籍《幸福的港湾》、书籍《资本运作奖金分配剖析》，均系与“纯资本运作”相关的资料。
二、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2月22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张某甲报警，称其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某栋某房参与非法传销，并交给上家彭某乙168000元。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某甲、江某于2013年4月12日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派出所自首。
3、被害人相关银行转账凭证
2008年10月13日，张某甲转入彭某乙账户港币186270元；
2009年10月17日，谢某甲分两次转入李某账户共计145800元；
2008年10月23日，费某转入江某的账户203200元，2009年1月17日转入何某华的账户162800元，共计366000元；
2009年12月25日，谢某乙转入何某华账户135320元；
2008年3月7日，罗某甲转入江某账户162800元；
2009年2月7日，钱某转入江某账户28700元，2009年12月28日转入何某华账户112000元，共计140700元；
2009年4月30日，张某乙转入何某华账户81000元；
2009年12月23日，廖某、常某转入何某华账户50000元。
4、被告人江某卡号为×××83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交易列表，证实被告人江某向下家王某（张某甲表妹）支付提成共计111953元，向下家高某支付提成共计189862元。
5、被告人江某的交通银行×××9001、62260076000XXXX账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交易列表，证实被告人江某交通银行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被害人罗某乙、罗某甲等人将钱款转入上述账号情况。
6、何某华卡号为×××121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及自2007年4月8日开户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证实户被害人费某、叶某、张某乙、钱某、谢某乙、廖某、常某等人将钱款转入该账号情况。
7、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南山分局出具的《关于对协助认定彭某甲等人涉嫌非法传销的复函》，证实该局根据本案卷宗材料，认为彭某甲等人以“西部大开发”、“纯资本运作”为噱头，通过拉人头享受分红的非法传销组织牟取非法利益，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章第七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认为其行为构成传销违法行为。
8、被告人江某提供的传销图表及相关的银行账单，证实被告人彭某甲、江某做“纯资本运作”的运作模式、发展的下线名单、各个等级具体分红金额及与各下线银行资金往来情况。
9、“纯资本运作”的运作模式说明，该份材料详细介绍了“纯资本运作”的运作模式。
10、公安机关制作的彭某乙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人员等级图示，简单列明了彭某乙、彭某甲等人“纯资本运作”的等级。
11、被害人张某甲提交的相关被害人入股的数额，系证人张某甲统计的其所知道的被害人入股的金额，合计为2967300元。
12、被害人张某甲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张某甲证实该笔记是其在南宁学习“纯资本运作”的内容，反映“纯资本运作”传销的运作模式。
13、被害人张某甲提供的彭某乙账号资料复印件，该账号复印件是证人彭某乙在深圳市罗湖区给张某甲亲笔写的转账的账号资料复印件。
14、被害人张某甲提供的承诺书，证人彭某乙承诺在2011年11月23日前还欠款50万元给张某甲。
15、情况说明及相关人员的房产、身份资料，证实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某栋某房的买方为何某华、江某男，委托代理人为彭某甲；何某华与江某男、江某为母子、母女关系，江某男与江某为姐弟关系。
16、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
17、被害人张某甲、李某、谢某甲、费某、罗某甲、张某乙、钱某、许某提交的申诉材料，除许某未在公安机关做笔录之外，其他人的材料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基本一致。
18、谅解、撤案申请书，和解协议书，收条等，证实被害人李某、翁某、黄某已收到被告人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264400元，被害人廖某、常某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50800元，被害人谢某甲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145800元，被害人张某甲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179000元，被害人潘某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60700元，被害人叶某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75700元，被害人张某乙、谢某乙、钱某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各50700元，被害人罗某甲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35800元，被害人费某已收到彭某甲、江某的赔偿款75700元，均表示谅解彭某甲、江某，要求撤案。
三、证人证言
证人彭某乙的证言（系被告人彭某甲的父亲）：其证实被告人彭某甲、江某参与了广西南宁“纯资本运作”的非法传销组织，后来彭某甲让其帮他拉人头入组织，其找到了张某甲，为了取得张某甲的信任，约在2008年10月，其帮张某甲买了飞机票去南宁考察，介绍其儿子给他认识，彭某甲和江某等人就开始向张某甲介绍，并安排人进行洗脑，几天后张某甲就愿意投钱进去，其就带他回深圳，并特意带他去参观彭某甲、江某住的房子，向他吹嘘该房用了600多万元买，还用100万元装修（这也是彭某甲、江某交待其说的），还跟张某甲说真亏了钱就卖房子都能还钱给他。后来过了几天，张某甲就转账港币182460元到其名下银行账户，其把其中的13万元取出来给了彭某甲和江某，其他的钱其自己留下来用了。大约在2009年张某甲拉了李某和常某做他的下家，李某拉了翁某做下家，翁某之后拉了黄某和谢某甲做下家，张某甲也得到了一部分的分红。其所知道的这个传销组织拉的人员就有70多人，彭某甲、江某最少收了约3356000元。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2008年10月彭某乙出钱买机票带其去广西南宁考察一个叫做“纯资本运作”的项目，带其到他儿子彭某甲在南宁租的房子，叫一个女人跟其介绍，说只要其投资162800元就可以产生3000万元的利润，而且每个人只能拉3个人进来作为合作伙伴，每拉进来一个伙伴或者其的伙伴再拉其他下家进来，其就可以从彭某甲那里拿到分红。回到深圳后，彭某甲就带着其到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某栋某房，说那是他儿子和媳妇江某的房子，房子包括装修用了约700万元。之后其于2008年10月13日转账港币182760元到彭某乙的个人账户。因为其要拉人头入股才能分到提成，其的股份才会不断增长，分红才会多，为了赚钱，其要拉人头入股，其介绍了李某入股（66股，162800元），其收提成14000元；李某拉翁某入股（21股，69800元），李某收提成9200元，其收提成2300元；翁某拉谢某甲入股（66股，162800元），翁某收提出7600元，李某收提成6000元，其收提成5151元；翁某拉黄某入股（21股，69800元），翁某收提成2000多元，李某收提成2000多元，其收提成2050元；其还拉常某入股（21股，69800元），其提成9200元。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09年3月份，张某甲告诉其说他在做一个“纯资本运作”项目，可以赚大钱，并且介绍其认识彭某甲，彭某甲先带其等到他某房子，说这个项目可以赚到3000万元，并且零风险，而且他那么大的家产在，随时可以找他退本钱，其只要发展下线越多，得到的分红就越多。2009年4月2日，其转入彭某甲指定的洪某冰香港恒生银行的账号港币186911元。后来彭某甲又让其多拉些人进来，其表妹翁某也被骗了进来，转入彭某甲指定的账号69800元。彭某甲后来告诉其翁某是其的下线，是其拉到的人头，一个月后，彭某甲返还给其1700元，这钱算是给其的分红，这也是其唯一得到的分红。
3、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2009年8月份，其通过李某认识了彭某乙，彭某乙先带其等到某的房子，说房子花了700多万元买的，在那里认识了彭某乙的儿子彭某甲、江某。他们三个说赚钱很容易，只要投入小部分的钱就可以赚大钱。彭某甲跟其说这个项目零风险，其只要发展下线越多，得到的分红就越多。2009年10月17日，其转入李某账户145800元，再由李某把钱转给江某。其入股的这种“纯资本运作”，没有看到实体生意，他们说这是国家支援西部大开发的一个隐形项目，是政府默认的，是一个“资产再分配”的过程，大概就是拉人头进来交钱，把大家的钱汇集后再分配给每个级别的人，越高级的人分的钱就越多，分到钱的人就会拿钱去消费，就会带动国家经济发展。后来其发现这种模式是骗人的，其也没有得过分红。
4、被害人费某的陈述：2008年年中，其在深圳酒吧认识了彭某甲和江某，后来他们带其去家里，在那里其认识了彭某甲的父亲彭某乙。他们三个说赚钱很容易，只要其投入小部分的钱就可以赚大钱，而且有那么大的家产在，随时可以找他们退本钱，后来江某帮其买机票和其一起到了南宁，他们三个都在，开始向其介绍“纯资本运作”的赚钱方式，大概内容就是让其交钱入股再拉人头入股，其只要发展下线越多，得到的分红就越多。其至今都没有拿过回扣，其也没有拉人头作为其的下线。其用其自己、父母、弟弟的身份一共交了366000元入股，钱直接入了江某、何某华的账户。
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2008年年底，其在深圳酒吧认识了彭某甲和江某，后来他们带其去家里做客。他们说有个项目很赚钱，后来他们带其一起到了南宁，还安排了个女子给其上课讲解“纯资本运作”的赚钱方式，大概内容就是入股66股和21股两种方式，66股要交162800元和提供四张身份证，21股的交69800元和提供一张身份证，赚钱方式也是提成和分红两种，提成指其拉别人入股其可以分成，分红指其的股份加上其所拉人入股加所拉人入股合起来达到600股后，其就是老总级别，就可以享受分红，他们还向其承诺如果不想做了可以退还本金，其只要发展下线越多，得到的分红就越多。后来其就用其妹妹叶某容的账号分两笔转账给彭某甲和江某提供的何某华的账户，一笔是162800元，一笔是152800元。其至今都没有拿过回扣，其也没有拉人头作为下线。
6、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2009年11月，其通过潘某在深圳认识了彭某甲，彭某甲邀请其和潘某前往南宁考察一个赚钱的项目，在那里安排了一个叫曾某莹的女子给其讲解“纯资本运作”赚钱方式，一开始其比较抗拒，后来在彭某甲和潘某经常请其吃饭，带其去南宁，彭某乙还跟其说这是合法的，就算要抓也先把他家人抓了，彭某甲还给了其很多书籍证明这是合法的，他们催促其赶紧入股，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2009年12月25日汇款135320元到何某华的账户里，另外27480元用现金形式让潘某转交给彭某甲。后来其感觉不对劲，找彭某甲退钱，彭某甲不肯退，而且不接其电话。
7、被害人罗某甲的陈述：2006年9月其认识了彭某甲，后来又认识了江某，2007年底他们带其参观了他们的家，2008年2月其和他们一起到南宁，在那里安排了一个叫杨帆的女子给其讲课，还带其在南宁拜访了很多有钱朋友，说他们都是通过搞“纯资本运作”赚的钱，还拿了很多书籍给其看。其最终于2008年3月汇款162800元到江某的账号上，之后其在南宁租房住下开始邀约朋友过南宁考察，介绍给彭某甲、江某认识，其也会跟朋友强调这不是传销，有钱赚的。2008年7月底，其叫了姐姐罗某乙入股，交了50800元给江某的交通银行账号，在2008年11月底叫了潘某入股，交了162800元，后来潘某又分别叫了刘某俊、潘某齐和谢某乙入股，各交了162800元。在他们入股后，其分到了相应的提成。
8、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其于2003年认识江某，后来认识彭某甲，去过他们家里，见过何某华和彭某乙，他们有时在旁边附和说“纯资本运作”好赚钱之类的话，其还跟他们去过南宁，他们安排一个女子给其讲课，后来在他们的鼓动下其加入了“纯资本运作”项目，他们承诺让其先试5个月，不行就退钱，最终其在2008年6月底在南宁给了他们162800元现金入了66股，之后为了拉人入股赚钱，其在南宁租房住下邀朋友过南宁考察，后来有一个叫高某群的入了21股，交了50800元，后来高某群又叫了林某波入股21股，交了50800元。其自己为了快点到达老总级别，又加了两次钱，一次是转账28700元给江某的账户，一次是转账11200元给何某华的账号，前后其共给了303500元。
9、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2008年4月份，其在酒吧认识了彭某甲和江某，他们邀请其到他们家里喝茶，当年6月带其到南宁考察，彭某甲给其买的机票，在他们住处安排人给其上课讲解“纯资本运作”的赚钱方式，还向其承诺如果不想做可以退还本金。2008年7月27日其转账给彭某甲和江某提供的江某的账号120000元，2009年4月通过工行转账到某的账户81000元，还有124600元现金给了彭某甲，其总共给了彭某甲325600元。
10、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其约在2009年8月从其表姐王敏和她朋友张某甲那里知道他们在南宁发展并赚了钱，当时其丈夫常某就让她介绍生意做，王敏后来带其等到南宁考察，告诉其等一种叫“纯资本运作”的赚钱方式，只要是拉人头然后分钱，后来在王某的住所安排了一个叫阿丹的女子给其等讲课。回到深圳后王某带其等到某小区见“大家长”彭某甲和江某，聊天时彭跟江指着自己的房子说那是搞纯资本运作赚的。2009年12月其等在南宁转账50000元到彭某甲和江某提供的何某华的账户上。剩下800元现金其给了王敏，因为其入了21股的主任位，除去19000元的返利只需交50800元，入股后其等加入传销组织并开展拉人头的工作，后来其叫过一个人到南宁考察纯资本运作，但没有入股。
1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2008年11月，其朋友罗某甲带其到南宁认识彭某甲学习“纯资本运作”的赚钱方法，其当时花了162800元入股。之后于2009年7月其又介绍了刘德浚、潘福齐入股，2009年9月又介绍了谢某乙入股，他们分别给彭某甲交了162800元，其自己有分到红，每拉一个人进来大约分到27000多元，拉了三个人总共分红八万多元。
1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08年8月份左右，彭某甲找到其，说在广西南宁有生意可以介绍其做。2008年10月份左右，其到南宁找彭某甲，他首先带其去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家里，这个女子给其介绍了“纯资本运作”的基本知识。其拜访了其他七、八户人家之后，其就答应彭某甲参与“纯资本运作”，后来其就用其家人的账号给江某的账号转了大约12万元（彭某甲说要交162800元，因为之前彭某甲欠了其家人的钱，就扣了4万元）。钱到账后，其就算参与了这个传销组织。其和其姐陈懿芬其实是算一份的，等于是“经理”级别。2008年11月份以后，彭某甲又劝其等家族加入，其和陈某芬也帮彭某甲给其他亲戚介绍“纯资本运作”，后来亲戚梅某禧、陆某某理级”，也有的交的是50800元“主任级”的。因为这帮亲戚中其最早加入，彭某甲就让其做这帮亲戚的上线，这帮亲戚加上其与陈懿芬总共是八个人参与“纯资本运作”，总共大概交了几十万元的申购金。每一个亲戚加入进来，其可以得到分红，等于其是介绍了六个人进来，总共分得几万元。彭某甲有上家，彭某甲说亲戚交给彭某甲的钱交给了他的上级。后来在2010年的时候，这帮亲戚不想做了，就跟彭某甲说能不能把其等的股份转让给他（名义上是转让，意思是叫他退钱），他看在亲戚的份上，就把钱退给其等了。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彭某甲、江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甲、江某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了三级以上的层级、人数达到30人以上的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二名被告人系在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院依法不予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彭某甲作用相对较重，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彭某甲、江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某甲、江某已赔偿被害人，得到了他们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江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亦足以达到惩戒的目的，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手法、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2日起执行至2015年4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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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红云
人民陪审员 陈焕嫦
人民陪审员 武智慧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