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中刑二终字第107号
原公诉机关长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斌，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鹤鹏，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辩护人郑剑，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帅，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辩护人王艳红，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震，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
辩护人李瑞，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如胜，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
辩护人薛丽，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波田，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垣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斌、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做出(2015)长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斌、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顺峰、郭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斌、上诉人王鹤鹏及其辩护人郑剑、上诉人宗帅及其辩护人王艳红、上诉人邢震及其辩护人李瑞、上诉人毛如胜及其辩护人薛丽、杨波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韩斌在担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副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投保车辆理赔管理，现场查勘及定损工作等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优先向长垣县太国汽修厂推荐需维修的事故车辆。2012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韩斌收受杨某甲人民币16000元，与被告人王鹤鹏、宗帅、邢震分掉，每人分得4000元。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韩斌收受杨某甲人民币22500元，与被告人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分掉，每人分得45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被告人韩斌收受杨某甲现金，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0元与被告人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分掉，每人分得2000元。2013年底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韩斌安排王鹤鹏收受杨某甲现金，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0元与被告人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分掉，每人分得2000元。2013年底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韩斌非法收受杨某甲送其的1部黑色iphone5手机，该部手机价值3100元。案发后，该部手机被检察机关追回。
被告人韩斌参与收受58500元、1部黑色iphone5手机，被告人王鹤鹏参与收受58500元，被告人宗帅参与收受58500元，被告人邢震参与收受58500元，被告人毛如胜参与收受42500元。在审理过程中，韩斌退出违法所得12500元，王鹤鹏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宗帅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邢震退出违法所得12500元，毛如胜退出违法所得85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户籍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关于韩斌任职的通知，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长垣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证明，刘某某、邢震书写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斌、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系被传唤到案。
3、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保险公司法人许可证及相关公司信息资料，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公司信息资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公司信息资料，证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国家出资企业及该公司相关信息情况。
4、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营业执照，证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相关信息情况。
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证明，证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理赔部工作职责及人员组成。
6、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理赔案卷，载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在长垣县太国汽修厂维修的投保机动车辆理赔情况。
7、手机及其照片、电子证据勘验报告、淘宝网记录、长垣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杨某甲送给韩斌的1部黑色iphone5手机购买时的价值及扣押情况。
8、案件款暂收单，证实在审理过程中，韩斌退出违法所得12500元，王鹤鹏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宗帅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邢震退出违法所得12500元，毛如胜退出违法所得8500元。
9、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底2012年初，韩斌对其说，在韩斌所在保险公司投保发生事故需要修理的车辆在其修理厂修理，让其按照修车理赔总额的百分之十给提成，其同意。2012年7、8月份，韩斌拿着统计清单找其结算，给韩斌二万多元。2012年底2013年初，韩斌找其结算，给韩斌二万多元。2013年中秋节前，韩斌找其结算，给韩斌一万多元。2013年底2014年春节前，韩斌让王鹤鹏找其结算，扣除其送给韩斌1部苹果手机，给王鹤鹏一万多元。
10、证人黄某某、杨某乙、杜某某、江某某证言，证实其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机动车辆投保理赔及在太国汽修厂修车的情况。
11、被告人韩斌的供述和辩解：其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副经理，公司的理赔工作由其负责。杨某甲让公司所承保需要维修的车辆都去太国汽修厂维修，杨某甲按照修车理赔数的百分之十给公司理赔人员回扣。2012年7、8月份，杨某甲给其16000元，其与王鹤鹏、宗帅、邢震每人分得4000元。2012年农历年底，杨某甲给其22500元钱，其与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等五人一起把钱分了，每人得4500元。2013年8、9月份，杨某甲给其10000元，上述五人每人分了2000元。2013年底2014年春节时，其让王鹤鹏找杨某甲拿回13000元，五人每人分了2000元，余下的3000元其购买了几张购物卡用于送礼和一台用于勘察现场的相机。杨某甲还给其买了一部黑色苹果5手机。
12、被告人王鹤鹏的供述和辩解：太国汽修厂的老板杨某甲让公司定损车辆都去太国修理厂维修，杨某甲按照修车理赔总数的百分之十给提成。2012年中秋节，其分得4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和2013年底，其和韩斌、宗帅、邢震、毛如胜等五人每人每次分得2000元。2012年底其没有分钱。
13、被告人宗帅的供述和辩解：杨某甲让公司的出险事故车辆送到太国汽修厂维修，杨某甲按修车总数的赔付金额给回扣。2012年其未收受杨某甲回扣款。2013年中秋节和2013年底，其和韩斌、邢震、王鹤鹏、毛如胜等五人每人每次分得2000元。
14、被告人邢震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中秋节前，其和韩斌、王鹤鹏、宗帅每人分得杨某甲回扣款4000元。2012年农历年底，其和韩斌、王鹤鹏、宗帅、毛如胜等五人每人分得回扣款45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和2014年春节前，五人每人每次分得回扣款2000元。
15、被告人毛如胜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农历年底，韩斌拿着杨某甲给的汽车理赔回扣款给其和王鹤鹏、宗帅、邢震每人分了45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和2013年底，上述五人每人每次分得回扣款2000元。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长垣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韩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鹤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宗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邢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毛如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收被告人韩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五百元、1部黑色iphone5手机；没收被告人王鹤鹏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追缴被告人王鹤鹏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元；没收被告人宗帅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追缴被告人宗帅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五百元；没收被告人邢震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五百元；没收被告人毛如胜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五百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韩斌上诉称，其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鹤鹏上诉称，其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受贿数额应为8000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鹤鹏的辩护人辩称，王鹤鹏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受贿数额应为4000元；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宗帅上诉称，其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宗帅辩护人辩称，宗帅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应认定上诉人宗帅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邢震上诉称，其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邢震辩护人辩称，邢震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受贿数额应为4000元；应认定上诉人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毛如胜上诉称，其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毛如胜辩护人辩称，毛如胜身份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数额错误，受贿数额应为4000元；应认定上诉人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二审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在二审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韩斌、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均否认其在2012年收受杨某甲回扣款。宗帅辩护人提交了一份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开具的证明，证明宗帅自2012年8月28日至12月30日期间未从事现场查勘理赔工作，由查勘理赔岗调至业务发展岗。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上诉人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五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身份均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斌作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长垣县营销服务部副经理，是经支公司研究决定代表公司在其分支机构（长垣县营销服务部）从事领导、管理工作的人员，依法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虽是非国家工作人员，但与国家工作人员韩斌通谋，共同收受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应当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及其辩护人认为受贿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斌、邢震、毛如胜在侦查起诉阶段及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对其伙同王鹤鹏、宗帅收受杨某甲修车回扣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证人杨某甲分四次将回扣款分别给了韩斌和王鹤鹏的证言证实，亦无证据证明该案存在非法取证情形。关于宗帅辩护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只能证明宗帅在此期间没有从事查勘理赔工作，不能证明其没有参与收受回扣款。关于宗帅、邢震、毛如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到上诉人单位，让该单位内勤刘某某电话通知王鹤鹏、宗帅、邢震、毛如胜到单位接受调查询问，王鹤鹏、宗帅、毛如胜接到通知后陆续到达公司，邢震最后到达。因公司安排邢震外出处理事故，其与检察人员约定在处理事故结束后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故上诉人宗帅、邢震、毛如胜均属传唤到案，并非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李延年
代理审判员 付国强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崔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