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金南新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鲁国强，主任。
委托代理人葛荣根。
委托代理人张华，上海市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业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苏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国斌，上海利歌（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文俊，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宜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周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欣伟。
委托代理人陈哲，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孙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吴孙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嘉昱。
委托代理人陈哲，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金南新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南业委会”）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南业委会之委托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北京恒业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薛国斌、许文俊，上海宜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安物业”）之委托代理人王欣伟，上海孙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朱嘉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恒业公司为上海市黄浦区金南新苑小区（以下简称“金南新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间，恒业公司承接了该小区的安防改造工程。同年10月22日，时任恒业公司经理毛英法在《工程验收单》上签名确认小区安防改造验收主要设备为：摄像机24台、小区入口停车管理系统一套、地下车库停车管理系统一套、门禁系统10套、好康16路硬盘录像即2台、系统管理电脑2台、系统管道及线路、支架、立杆等辅助器材。《工程验收单》上提出了相关需整改的内容。同年11月5日，毛英法以孙林物业工程负责人身份与恒业公司工程负责人白银龙签署《结算单》，内容为：恒业公司于2009年6月至2009年10月受金南业委会和孙林物业委托承接金南新苑小区内安防工程，并于2009年10月22日竣工并经小区物业验收，双方确认工程量造价为人民币221，200元。同月23日，毛英法在《工程量汇总》清单上签字确认的工程款为221，284.04元。2010年4月9日，恒业公司以维修款名义支付17，362元。恒业公司于同年5月开具发票5份，合计金额21，506元。恒业公司自认共计收到款项合计90，062.23元。2012年1月7日，金南业委会和时为金南新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的宜安物业为甲方与乙方恒业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恒业公司对金南新苑小区车辆管理系统进行移位。安装、调试、开通进行改造，工程造价人民币5，000元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全额支付，完工日为合同签订并收到款项后的10内。该合同第四条第4项内容为：由于乙方尚有原工程余款未支付完成，乙方此次改造完成后，甲方应于完工后10日内将前期工程款（经协商共元）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由三方签章。甲方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7日，甲方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该合同履行完毕后，恒业公司并未获前期费用的结算。2012年12月，金南业委会选举产生了新业委会成员，并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原业委会负责人返还相关帐册、公章等物品。2013年12月13日，恒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金南业委会和恒业公司及宜安物业共同支付恒业公司工程款164，317.7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该案遂进入调解程序。
原审审理中，恒业公司提供的证人（原“孙林物业公司”项目经理）严先祥证明：金南新苑小区改造经业委会同意由原物业经理毛英法找到施工队施工，工程报价由该证人审核，报价19万余元，后工程有增加约5万元的项目，证人经手支付过4万元余元并对工程进行过验收。
恒业公司提供的证人（原“孙林物业”经理）毛英法证明：2009年5月，金南新苑小区门禁改造工程由恒业公司实施，当时定价19万余元，后增加到25万余元，工程完工后支付了部分款项。证人确认工程结算单、验收单均由其签字。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金南业委会质疑小区工程改造合同及其履行事实的真实性，恒业公司对合同及履行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恒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形成的证据链证明恒业公司已经履行了金南新苑小区相关的安防工程合同，金南业委会仅以证人伪证的观点作抗辩而无相关证据佐证的，原审法院对恒业公司主张的合同成立及履行的事实予以认定。2、本案工程款所涉工程项目于2009年10月22日竣工并验收，《工程验收单》、《结算单》等相关证据未见当事人有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诉讼时效应自该项工程验收日起计算2年。恒业公司于2010年4月9日履行部分债务，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012年1月7日，恒业公司与金南业委会、宜安物业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前期债务未清并约定于《合同书》项下工程完工后10日内支付，尽管《合同书》对前期债务的金额未明确，但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债务即为恒业公司于本案主张的债权。故以该合同成立日起推算，本案系争款的付款期日应为2012年1月17日前，截止于本案进入诉讼调解程序之日，本案系争债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金南业委会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金南业委会不确认《合同书》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关印章进行比对，且根据宜安物业关于对《合同书》的表述，亦不能得出《合同书》虚假的结论。故金南业委会该异议，不能成立。鉴于恒业公司未有《合同书》项下工程完工期日的证据，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调整为2012年1月18日起计算。3、本案的承揽合同关系中，恒业公司为承揽方，金南业委会为定作方，恒业公司和宜安物业均代表金南业委会行使金南新苑小区的相关管理职能，本案中恒业公司对工程的验收、付款以及宜安物业参加合同的签订，均应认定为管理职能的体现。恒业公司要求该两物业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金南业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业公司人民币164，317.77元；二、金南业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164，317.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恒业公司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三、对恒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94.35元，由金南业委会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金南业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恒业公司始终未在庭上出示《合同书》原件，原审法院以该《合同书》约定内容作为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依据不足。2、恒业公司提供的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证，其证词非法，不应采信。3、毛英法签名的2009年10月22日的《工程验收单》和落款为2009年11月23日的清单均系毛英法制作的伪证；毛英法目前系为金南新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上海旭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华物业”）的在职员工，因毛英法提供伪证，因此在判决书中未体现出任何有关原审被告旭华物业的任何信息。4、孙林物业管理金南新苑小区期间是2006年10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宜安物业管理期间为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恒业公司称其承揽项目的时间在2009年6月，但其提供的《合同书》的落款却是宜安物业，时间为2012年1月7日，时间上不能对应；且合同未约定工程造价，属合同要素缺失，不具有合同效力。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恒业公司答辩称：1、其在原审中已提供了《合同书》原件，并经各方质证。2、证人严先祥、毛英法已在原审中到庭作证。3、恒业公司承揽工程时，是孙林物业在为金南新苑小区服务期间，当时并未签订合同；后因金南新苑小区车辆管理系统需要进行改造，恒业公司要求新接手的宜安物业签订工程合同，并在合同第四条第四项中载明原工程未结清货款的内容。4、合同书约定的工程余款应在改造项目完成后的10日内支付，而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7日，2013年1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宜安物业答辩称：合同书约定的5，000元工程款其已经支付，至于其他款项则与其无关。
被上诉人孙林物业答辩称：工程验收单上毛英法的签字及日期，因毛英法已离开孙林物业，对其签字无法查实；毛英法委托恒业公司承揽工程未经孙林物业同意，系其个人行为；原审中证人作证的情形孙林物业不知情，均系证人的个人行为。工程中已付工程款系其支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恒业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上海旭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裁定，对恒业公司的撤诉申请予以准许。
二审中，向金南业委会、宜安物业、孙林物业出示了《合同书》原件。
本院认为，《工程验收单》、《结算单》、《金南新苑安防改造工程量汇总》均由金南新苑物业经理毛英法签字，对系争工程作了确认。此后，在恒业公司、金南业委会、宜安物业签订的《合同书》中，亦对恒业公司的工程余款作了确认并确定了付款日期，虽然条款中对工程余款金额未予明确，但合同对工程实施以及余款未付的事实作了确认。结合原孙林物业项目经理严先祥以及原物业经理毛英法的证词，足以证明恒业公司主张的承揽工程的真实性。金南业委会应当向恒业公司支付剩余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于金南业委会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在2012年1月7日的《合同书》中约定系争余款在改造项目完成后的10日内支付，至恒业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因此金南业委会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94.3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金南新苑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陶海荣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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