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2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书刚，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
负责人刘贤玲，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
负责人吴建全，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玲，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友，农民，（系刘贤玲之夫）。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曰刚，山东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书刚因与被上诉人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以下简称昊军厂）、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以下简称三禾厂）、刘贤玲、吴建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歆鑫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书刚及委托代理人张宁、被上诉人刘贤玲及被上诉人昊军厂、三禾厂、刘贤玲、吴建友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曰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书刚在一审诉称：周书刚与被上诉人共发生多笔经营业务，共欠货款300000元，周书刚多次索要，均遭到拒绝。刘贤玲、吴建友是夫妻，应当对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的偿还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共同偿付周书刚货款300000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四被上诉人在一审共同口头答辩称：一、本案周书刚起诉错误。一是昊军厂和三禾厂是两个不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在本案当中要求两个具有不同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显然错误。二是刘贤玲是昊军厂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企业与周书刚发生的业务，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企业承担责任，刘贤玲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周书刚要求自然人和企业共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是对于周书刚起诉吴建友更是错误的，吴建友在本案中没有行使任何民事行为，也不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故要求驳回周书刚对吴建友、刘贤玲的起诉，对昊军厂、三禾厂分别起诉。二、欠周书刚货款只有90000元，不是周书刚所诉的300000元，要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三、因周书刚提供的入库单上面的印章系虚假的，已涉嫌诈骗，法院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昊军厂于2009年4月18日进行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贤玲。三禾厂于2010年3月2日进行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吴健全。
周书刚与刘贤玲，多次口头签订买工艺品用布料协议。2011年12月18日，刘贤玲（欠条书写为刘玲）给周书刚出具欠条一份，欠款100000元，已付10000元，余款90000元未付。
关于双方的交易方式。说法一致的为：刘贤玲下单，由其工作人员做好样品后交给周书刚。周书刚按照刘贤玲提供的样品下好料后，用车辆直接送货或交由物流公司托运的方式送至刘贤玲处。付款方式有时付现金，有时通过银行汇款。双方说法不一致的为：周书刚称，送货后，由刘贤玲从工作人员处取公章在自己工作人员填写的入库单上盖章，付款方式为每月结算，每次付款后，在入库单上签字，付清一笔后，入库单撤回。而刘贤玲称，入库单是企业内部�周转单，由仓库保管员出具，入库单不盖公章，周书刚持入库单与刘贤玲结算，当即付清现款的，不出具收据，未付清货款的，给周书刚出具欠条。入库单不再为欠款依据，付款之后也不收回，因为上面没有欠款数额。通过银行付款的，周书刚给出具收条。
对于周书刚提交的13份入库单。盖有“五莲县工艺品厂”的入库单11份，盖有“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的入库单2份。
其中2010年6月11日入库单1份（入库单载有刘贤玲书写的“2011年1月29日付20000，开发票97416元”字样）、2010年6月17日入库单3份、2010年6月25日入库单1份、2010年7月2日入库单1份、2010年7月5日入库单1份、2010年7月13日入库单1份、2010年7月20日入库单1份、2010年8月5日入库单1份，手写入库单1份，上述11份入库单盖有“五连县三禾工艺品厂（英汉文）”印章字样。五连县三禾工艺品厂认为该印章非该公司的公章所盖，要求进行鉴定，特别是2010年6月17日的两份入库单和2010年7月20日的入库单，上面写着“即墨老周”，周书刚非即墨人，要求法庭给予查实。
对于2010年6月11日的入库单，上面载有刘贤玲（即刘玲）书写的“2011年1月29日付20000，开发票97416元”字样。周书刚与三禾厂均同意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贤玲书写的“2011年1月29日付20000，开发票97416元”字样与加盖公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红色印章形成于“刘玲”（即刘贤玲）签名字迹之前。周书刚�付鉴定费2200元。
对于手写的入库单上面加盖的印章为“三禾厂”，上面所载的货款数额4627.80元，三禾厂称，这是过去欠周书刚的货款，在2011年12月18日双方结账时结清了。且该印章并非五莲县工艺品厂的。
对于周书刚提供的2010年9月17日入库单有两份，第一份入库单上注明着“三禾工艺”，加盖“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印章，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称该印章非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公章所盖；第二份入库单，注明“三禾工艺”，加盖“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印章，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称该印章也非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公章所盖，为第二联会计记账用的，且是出具给“金鹏纺织”的。对于2011年12月18日刘贤玲签字的欠条一份，刘贤玲予以认可，称所欠周书刚的货款只有欠条上这100000元，这个欠条是双方业务最后结算的欠款数额。刘贤玲实际只欠周书刚100000元，兑除已付10000元，还欠周书刚90000元，而非周书刚所诉的300000元。
对于2010年4月21日的证明，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明可以证明，2010年4月21日双方已结完帐，周书刚在前面收到的14000元的收条作废。
关于周书刚提供的入库单上所载“发生纠纷由平度法院管辖”，周书刚称向刘贤玲索要所欠货款时，因无钱给付，便让刘贤玲书写管辖法院，刘贤玲拒绝书写而让其车间工作人员在入库单上面书写。刘贤玲称该文字并非其本人或者其工作人员书写。刘贤玲要求对该文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刘贤玲提出管辖异议后，原审法院根据该文字予以裁定，驳回了刘贤玲的管辖异议，刘贤玲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过程中并未提及对该文字进行鉴定，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刘贤玲的上诉。因该文字只涉及管辖，故原审法院认为无需鉴定。
关于周书刚提供的入库单上面所盖的“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印章，被上诉人要求对其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查明周书刚提供入库单上的印章与被上诉人出具的相关法律手续上的印章明显不同，故原审法院认为无需鉴定。原审法院至五莲县工商局、五莲县国税局调查有关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的公章使用情况，均与刘贤玲提供的公章相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周书刚提供的入库单中盖有“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的11份，是否为被告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出具；盖有“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入库单2份，是否为昊军工艺品厂出具。二、刘贤玲出具的欠条，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吴建友对刘贤玲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周书刚与刘贤玲代表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口头买卖工艺品用布料的协议有效。
周书刚提供的刘贤玲（刘玲）书写的欠条，由刘贤玲出具，虽然没有加盖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因刘贤玲系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企业与周书刚发生的交易，并非刘贤玲个人与周书刚发生的交易，且所欠款项是因交易的业务发生，因此应当由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承担还款责任，刘贤玲承个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吴建友与刘贤玲是夫妻关系，但是该债务系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所负，�建友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周书刚要求刘贤玲、吴建友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争议的所盖印章与书写文字的先后顺序，鉴定意见与周书刚主张的相同，因此由此支付的鉴定费应当由五莲县工艺品厂承担。
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周书刚提供的入库单，上面所盖的印章虽然有“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和“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但是当事人予以否认，且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提供的印章与入库单的印章明显不相同，虽然其中一份载有刘贤玲签字的字样在所盖印章之后，但是据此认定周书刚提供的入库单上所盖的印章为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出具，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11份盖有“五�县三禾工艺品厂”的入库单和2份盖有“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的入库单，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周书刚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付给周书刚9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鉴定费2200元由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周书刚。三、驳回周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邮寄费360元，共计8180元，由周书刚负担5726元，由刘贤玲、吴建友负担其中2454元。因周书刚已预交，刘贤玲、吴建友所�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付给周书刚。宣判后，周书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周书刚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30万元，由入库单证明。三禾工艺品厂出具了11份，昊军厂出具了2份，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21万元。被上诉人刘贤玲在2010年6月11日的入库单中签字（在加盖印章后签字），但是不承认入库单和印章，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刘贤玲出具90000元的欠条，应当由昊军厂以及刘贤玲共同承担。昊军厂是私营独资企业，出资人为刘贤玲。该厂现在停厂停业，在不能偿还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刘贤玲应当承担共同的连带还款责任。刘贤玲和吴建友是夫妻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21万元货款。
四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入库单清帐证明四份，系被上诉人刘贤玲在收回上诉人的入库单后，在上诉人的明细上注明“清帐”，并不是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说的，事实上入库单是双方的结算证明，并且入库单清帐后，对方还要在上诉人的明细上注明“清帐”两个字。
四被上诉人质证称，刘玲在入库单上的签字不真实。但是庭后刘贤玲补充质证称，清帐单据只是在委托周书刚购买小宗货物的时候才写，与本案没有关系。而且一般大宗的货物都不需要写，还是依据欠条。
本院认为，该证据同涉案货款没有关联。
四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2010年4月29日付款凭证一份，金额37625元。证据2、2010年1月28日银行业务回单�金额为2万元。证据3、2010年12月30日现金收条，金额500元。证据4、2010年3月26日收到条两份，金额14200元加上78600元。证据5、2011年4月29日收条一份，金额3万元。
上诉人针对五份证据质证称，除了2010年4月29日付款凭证37625元有异议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剩下的款项都收到了。但是出具的原因，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货，没有入库单或者其他供货证明，对方直接付款，上诉人给其出具的收条。针对2010年4月29日的付款凭证，上诉人提交该凭证的复写件。被上诉人认可复写件就是该凭证的复写。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无异议的四份证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对于上诉人有异议的2010年4月29日的付款凭证，对比复写件和原件，可以看出复写件是完整的，原件右侧被撕去一部分，被撕去的部分记载“（注布料款叁月份以前的）”，鉴于被上诉人认可复写件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复写件的内容完整，金额为37625元，该笔付款指向三月份以前的。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即指向的付款能否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中进行扣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昊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贤玲，成立于2009年4月18日；三禾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建全，成立于2010年3月2日。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据以主张债权的证据分为两组。一是2011年12月18日的欠条一份，注明欠款金额为10万元，已经支付1万元，尚欠9万元。各方对此无异议。二是12份入库单，其中10份加盖三禾厂公章，2份加盖昊军厂公章。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对于货物单价、供货量达成一致意见，入库单累计货款共计168179元。被上诉人刘贤玲认可收到上述货物，但公章都是假的，且货款已经支付。上述一二项货款共计258179元。
二审还查明：针对诉争货物，被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12月30日支付500元、2011年4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1年1月29日支付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0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和清偿义务人。二是尚欠货款金额。
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双方无争议的欠条系刘贤玲出具，刘贤玲认可是以昊军公司名义进行买卖活动，交易主体是周书刚和昊军厂。其次，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入库单。其中2份加盖昊军厂公章，其余加盖三禾厂公章。虽然刘贤玲质证称公章均系伪造，但是认可其收到了上述货物，而且即使加盖了三禾厂的公章，也是昊军厂向周书刚购买货物但委托三禾厂保管，所以才加盖了三禾厂的公章。入库单指向的交易主体同样为周书刚和昊军厂。周书刚对此表示认可。�上，本院认为周书刚主张的30万元货物的买方为昊军厂，三禾厂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据此，在昊军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刘贤玲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周书刚主张刘贤玲配偶吴建友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周书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双方对于2011.12.18形成的欠条确认的欠款9万元无异议。第二，对于入库单，双方争议在于能否根据入库单确认昊军厂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刘贤玲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入库单是一式三份，一份由周书刚保留，上面只有米数、品种，没有单价，周书刚拿着入库单找到刘贤玲。结算分为�种情况：如果能够付全款现金，双方不再出具其他单据，但是入库单仍然保留在周书刚手中；如果不能付全款，入库单仍然保留在周书刚手里，同时刘贤玲为他出具欠条，周书刚凭借欠条主张债权。换句话说，入库单不作为债权凭证，只能证明周书刚送货，双方结算凭证是欠条”。本院认为，入库单能够证明周书刚送货的事实，且得到了刘贤玲认可。刘贤玲主张入库单有对应的欠条且已经付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贤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入库单之外双方存在欠条证明欠款数额且已经付清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入库单能够证明昊军厂收到168179元的货物，欠条证明昊军厂拖欠9万元货款，累计金额为258179元。第三，关于付款。本案争议的入库单所指向交易均发生在2010年6月17日之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根据付款时间同入库单时间的先后，分为两类。一类是发生在2010年6月17日之前，即入库单交易发生前，共四份：2010年1月28日一份（金额为20000元）、2010年3月26日两份（金额为14200元加上78600元）、2010年4月29日一份（金额37625元）。该四笔付款的最后一笔是在2010年4月29日，收据中记载该款项指向3月份以前的交易，即争议的入库单交易之前。对此，被上诉人解释称双方交易中存在预付款，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收据中无法看出是预付款，上诉人在此前的庭审中称双方可能现场付款或者资金紧张时迟延付款、未提及预付款的情形，2010年4月29日的收据中又明确款项指向三月份之前的交易，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四笔付款指向入库单交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认为该四笔付款同本案无关，不能在本案中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第二类是发生在2010年6月17日后，即入库单交易之后，共两份：2010年12月30日一份（金额为500元）和2011年4月29日一份（金额为30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第一笔500元，认为第二笔30000元是在对方直接付款的情况下出具的收条，但是自己没有让被上诉人出具收货证明。对此，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时交付了货物、现场货款两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该笔30000元的支付指向本案的交易。因此，该五份证据中的收条，其中的30500元指向本案诉争货物，加上在入库单中记载的“2011年1月29日付贰万元整”，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50500元。综上，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207679元（258179-50500）。
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周书刚207679元；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2）平商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刘贤玲对上述第一项被上诉人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驳回上诉人周书刚对被上诉人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刘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周书刚对被上诉人吴建友、五莲县三禾工艺品厂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邮寄费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共计12630元，由上诉人周书刚负担1879元，被上诉人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刘贤玲负担10751元。鉴定费2200元由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刘贤玲负担。因上述费用均已由上诉人周书刚预交，由被上诉人五莲县昊军工艺品厂、刘贤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周书刚各项诉讼费129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 慧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