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聊刑二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坤，男，1989年4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燕，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坤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聊东刑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玉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他人为实施犯罪行为，形成以被告人刘玉坤为领导，以侯某、张某甲、张某己、刘某甲、金某、徐某（均已判刑）等人为主要头目的犯罪组织，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的招聘信息，先后将被害人田某等13人骗至聊城，并拘禁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付坟村等民房内，通过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向亲戚朋友借钱并打到个人账户，待钱款凑齐后，逼迫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和密码，或直接将钱汇入被告人等人指定的账户，并将银行卡内的钱款取走，其中既遂6次，未遂7次，共计劫取钱款295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4月9日至4月11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侯亮、张某己、徐涛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高某甲现金5200元。案发后，被抢劫钱款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2、2013年5月1日到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侯亮、张某己、徐涛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付坟村抢劫被害人马某现金4900元。案发后，被抢劫钱款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3、2013年5月7日到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侯亮、张某己、徐涛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付坟村抢劫被害人郭某甲现金4900元。案发后，被抢劫钱款已追回发还被害人。
4、2013年5月7日到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侯亮、张某己、徐涛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付坟村抢劫被害人郭某乙现金4800元。
5、2013年5月10日到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侯亮、张某己、徐涛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付坟村抢劫被害人陈某甲，未得到钱款。
6、2013年5月11日到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侯亮、张某己、徐涛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付坟村抢劫被害人牛某，未得到钱款。
7、2013年5月2日至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自龙、刘金龙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田某现金4800元。
8、2013年5月3日至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自龙、刘金龙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李某甲现金4900元。
9、2013年5月3日至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自龙、刘金龙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王某丙，未得到钱款。
10、2013年5月4日至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自龙、刘金龙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薛某甲，未得到钱款。
11、2013年5月5日至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自龙、刘金龙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周某甲，未得到钱款。
12、2013年5月10日至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自龙、刘金龙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胡某，未得到钱款。
13、2013年5月13日至5月14日，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自龙、刘金龙等人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邓园村抢劫被害人刘某乙，未得到钱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书证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本案受案、发破案及抓获被告人刘玉坤的情况；
2、招聘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玉坤伙同他人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以招工为名将被害人骗至聊城的事实；
3、银行录像截图及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共同作案人金某等人持被害人马某等人银行卡通过银行ATM机取款的事实，还证实共同作案人所抢劫款项汇入被告人刘玉坤、共同作案人侯某账户的事实；
4、收到条，证实公安机关从共同作案人侯某处追回赃款，发还被害人马某、郭某甲、高某甲的事实；
5、共同作案人岳某甲所作记录及银行对账单，证实被告人等人劫得被害人钱款的事实；
6、被告人刘玉坤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等人租赁其房屋的事实；
2、冷某的证言，证实其被抢劫经过，并证实被告人等利用其身份证办理银联卡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田某、李某甲、王某丙、薛某甲、周某甲、胡某、刘某乙、马某、郭某甲、牛某、高某甲、郭某乙、陈某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刘玉坤等人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的招聘信息，将被害人骗至聊城拘禁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邓园村、付坟村民房内，通过威胁、殴打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抢劫的事实。
（四）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共同作案人张某甲、刘某甲、金某辨认出被告人刘玉坤的事实。
（五）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
1、共同作案人张某甲、刘某甲、金某、姜某、费某、周某乙、代某甲、佟某甲、高某乙、岳某甲、潘某、王某甲、安某、姜某、王某乙、侯某、张某己、徐某、毛某、何某、庄某、张某乙、朱某、薛某乙、张某丙、张某丁、李某乙、刘某丙、杨某、刘某丁、张某戊、陈某乙的供述，供述了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的方式，将被害人骗至聊城，以推销产品为名，通过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向亲戚朋友借钱并打到个人账户，逼迫被告人交出银行卡和密码，或直接将钱汇入被告人等人指定账户，劫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并证实该团伙以“坤哥”为首，租赁多处平房，以每处平房为一个“家”，以及分别发布信息骗人、接人、谈话、看管、打扫卫生、做饭、取款的组织形式。
2、被告人刘玉坤的供述，证实其与张某甲、侯某等人成立了非法组织，通过在网络发布虚假信息将人骗至聊城，将被害人控制起来并训话让其缴纳入会费。其主要负责记账，张某甲、金某、侯某负责管理自己的寝室。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玉坤伙同张某甲、侯某、刘某甲、金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行多次劫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刘玉坤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刘玉坤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玉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部分抢劫系未遂，部分抢劫财物已追回发还被害人，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刘玉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刘玉坤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刘玉坤不服，以“其成立的组织并不是以抢劫为目的，而是为了实施传销行为，不应将该组织定性为抢劫集团，而应定性为传销组织，其不成立抢劫罪，应成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在组织中不属于首要分子；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刘玉坤伙同张某甲、侯某等人在网络上发布虚假的招聘信息，将被害人骗至聊城，以推销产品为名，通过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殴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向亲戚朋友借钱并打到个人账户，逼迫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和密码，或直接将钱汇入上诉人等人指定的账户，劫取被害人钱财。本案事实表明，第一，上诉人刘玉坤等人名义上为传销组织，但却没有实际商品也不提供服务，诱骗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只是上诉人刘玉坤等实施犯罪的必经程序。第二，从犯罪过程来看，上诉人刘玉坤等人通过发布招工的虚假信息将被害人骗至聊城，并将被害人限制在租住的平房内，在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后通过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交纳“产品费”。被害人出于对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的保护，被迫交出银行卡和密码。第三，刘玉坤、张某甲等人也曾是这种方式的受害人，对这种组织的犯罪行为和方式有明确的认知，但他们却选择同样的方式实施犯罪。第四，刘玉坤同张某甲等人结伙后为抢劫活动而进行了分工，由刘玉坤、张某甲、侯某等人作为领导，张某己、徐某等人为管家实际管理“寝室”，管家再负责安排下属进行发布信息、接人、问话、威胁人、看人、取钱等分工。综上，上诉人及其他同案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刘玉坤以进行传销活动为名，实施了抢劫行为，上诉人成立的犯罪组织不应定性为传销组织。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成立的组织并不是以抢劫为目的，而是为了实施传销行为，不应将该组织定性为抢劫集团，而应定性为传销组织，其不成立抢劫罪，应成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玉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在组织中不属于首要分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金某、侯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刘玉坤是犯罪组织中为首的人物，上诉人刘玉坤亦供述其与张某甲等人共同成立了犯罪组织，其在组织中负责记账和管钱。上诉人刘玉坤在犯罪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对该犯罪组织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刘玉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刘玉坤组织实施了13次抢劫犯罪，其中既遂6次，未遂7次，共计劫取财物29500元。上诉人刘玉坤属于多次抢劫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判处刑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抢劫的次数、抢劫数额等犯罪事实以及部分抢劫系未遂，部分抢劫财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等量刑情节，判处上诉人刘玉坤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罚当其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玉坤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振全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