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新02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若禹，别名鳄鱼，男，汉族，1992年5月11日出生，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2011年1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2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辩护人司焱，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鑫，别名可儿，女，汉族，1996年2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2015年7月3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子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峥嵘，新疆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某，男，汉族，1992年4月25日出生，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若禹、李鑫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独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若禹、李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若禹、李鑫，原审被告人郭某，提取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5月前后，被告人曹若禹安排李鑫在其所经营的奎屯市云通商贸城四楼的旅社内，容留他人卖淫，收取抽成。同年6月23日左右，被告人曹若禹在独山子新北区租赁房屋作为卖淫窝点，安排李鑫招集、容留多名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由李鑫负责按三七分成的比例从卖淫女每次收取的嫖资中抽成，违法所得由李鑫记账管理，共同获利。期间，经曹若禹的安排，被告人李鑫联系郭某为卖淫活动接送人员。被告人郭某明知曹若禹、李鑫组织卖淫，仍为二人提供帮助，驾驶车辆接送卖淫女。2015年7月2日晚，被告人李鑫组织6名卖淫女在新北区4693号平房从事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随后，被告人曹若禹、郭某先后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曹若禹曾于2011年1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2月5日刑满释放。
案件审理期间，经独山子区法院委托，被告人郭某住所地的农七师司法局经审前社会调查后，建议对郭某适用非监禁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黑色笔记本、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人赵某某别名“左尔”、朱某某别名“叶紫”、殷某某别名“涵涵”、杨某某别名“芳芳”、何某别名“静静”、胡某某别名“小宇”、唐某某、向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调查报告、收据、被告人曹若禹、李鑫、郭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调查评估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曹若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李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元；三、被告人郭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四、被告人曹若禹、李鑫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曹若禹不服，提出了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与同案被告人李鑫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组织性”和“控制性”的本质特征；三、其与同案被告人李鑫的供述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四、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中缺乏嫖客的证词，因此在没有嫖客这一关键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的认定显然不能成立；五、本案的犯罪手段一般，情节较轻，其主观恶性较小；六、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鑫的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以容留卖淫罪确定其定性；2、本案为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认定其为本案的主犯依据不足；3、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被告人曹若禹，且有坦白情节，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郭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此本院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若禹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开办旅社的名义设置卖淫窝点，并授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鑫以招集、容留等手段，纠集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同时安排原审被告人郭某驾车接送卖淫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鑫明知上诉人曹若禹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帮助曹若禹招集卖淫女、收取抽成、共同获利并联络司机进行接送，在组织卖淫活动中积极主动的作用，其行为亦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上诉人曹若禹、李鑫依法均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郭某明知曹若禹、李鑫组织他人卖淫，仍帮助二人接送卖淫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上诉人曹若禹、李鑫的供述证实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若禹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开办旅社的名义设置了卖淫窝点，上诉人李鑫在明知的情况下积极帮助曹若禹招集卖淫女、收取抽成、共同获利并联络司机进行接送的事实，二人已就以容留卖淫为手段，纠集卖淫人员，组织卖淫形成共同犯意。被当场抓获的6名卖淫女的证言可证实上诉人李鑫向上述多名卖淫女告知收取嫖资、按固定比例抽成、联系车辆接送、安排人员“出台”，以及个别卖淫女获知新北区店招集卖淫人员、容留卖淫的消息后与被告人李鑫联系，经同意后到新北区店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本案中的各卖淫女虽自愿卖淫且来去自由、对卖淫活动有较强的自主性，但在新北区4693号房从事卖淫活动期间亦受该店相对特定的“营业时间”、抽成标准的限制。本案中上诉人李鑫在曹若禹的授意下实施的上述行为已对卖淫活动形成有效的组织与管理，并非仅仅为卖淫者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上诉人曹若禹、李鑫以及辩护人关于曹若禹、李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虽没有具体嫖客的证言，但当场抓获的卖淫女与上诉人曹若禹、李鑫、原审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吻合，已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曹若禹、李鑫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曹若禹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中缺乏嫖客的证词，原审判决的认定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曹若禹起组织作用，上诉人李鑫起积极作用，故在本案中不宜划分主从犯，上诉人李鑫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李鑫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曹若禹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鑫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原审在对上诉人曹若禹、李鑫、原审被告人郭某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其具有的上述法定从重、从轻处罚之情节，属量刑适当，上诉人曹若禹、李鑫关于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建亭
审判员 顾秀伟
审判员 木尼拉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