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勇，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
委托代理人：王炯炜，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华云，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应家乡吉安。
委托代理人：杨国生，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
原审被告：东莞市赢宏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况四祥，总经理。
原审被告：深圳市丰海电子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鑫，总经理。
原审被告：深圳市鼎嘉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光裕，总经理。
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旭，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勇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9日，谭勇（甲方）与苏华云（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入职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入职（深圳市丰海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东莞市赢宏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鼎嘉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三家公司的FPC电磁屏蔽膜、FPC双面导电胶膜生产事务。每月的工资为2万元整，乙方管理跟进三家公司的FPC电磁屏蔽膜、FPC双面导电胶膜生产事务，工资为次月底结算，提成为客户确认品质使用后并收到货款后结算。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入职甲方公司期间，为保证甲方公司的所有生产产品技术保密，苏华云向谭勇缴纳10万元作为生产技术保密保证金，保证金从苏华云每月的技术投资合作提成中予以扣除，直至扣除到10万元整为止；苏华云的技术投资入职合作期限为五年；协议期满后，乙方如无违约和重大过失过错导致所服务公司受损情况下，甲方将退还10万元保证金给苏华云。协议第三条第三款中约定：乙方每月完成业务后并无其他违约的情况下，甲方要在次月按时支付乙方的工资2万元，苏华云所管理的涂布机生产销售成品FPC电磁屏蔽膜、FPC双面导电胶膜在客户确认品质0K前提下，收到客户货款后，甲方给予乙方百分之二的提成，时间以客户付款的时间为准。协议第四条约定有效期为五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到期双方可续签协议。签订上述协议后，苏华云在东莞市东城区与谭勇进行了合作。苏华云称合作的期间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谭勇确认一直合作到2015年初。在合作期间，谭勇每月通过现金方式给苏华云发放工资。在给苏华云发放提成时，谭勇分七次从中扣取了7万元（每月一次，每次1万元）作为押金，谭勇也给苏华云开具了7张收据（条）。一审庭审中苏华云、谭勇均确认苏华云未与丰海公司、东莞市赢宏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鼎嘉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
苏华云诉讼请求：1、谭勇返还苏华云20**年12月份的工资2万元、2015年1月份的工资2万元、2014年12月份的技术投资合作分红提成款3.3万元、2015年1月份的技术投资合作分红提成款2.4万元以及被扣押7个月的保证金7万元；2、谭勇赔偿苏华云3年10个月的经济损失费，每月的工资损失费2万元及技术投资合作分红提成费约28500元，每月的损失费以48500元计，46个月共计223.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谭勇依法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苏华云要求谭勇返还7万元分红提成款的诉讼请求，苏华云提交了7张收据（条）作为证据，由于谭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苏华云要求谭勇返还7万元提成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苏华云主张谭勇欠付的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的“工资”，由于双方确认苏华云工作至2015年1月27日，即苏华云已提供了相应的劳务，因此有权获得相应的报酬，谭勇虽对欠付上述期间报酬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已支付报酬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苏华云关于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的“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经核算谭勇应支付苏华云20**年12月份报酬2万元、2015年1月份的报酬17419元（27天÷31天／月×2万元／月）。对于苏华云主张的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分红提成款以及经济损失，苏华云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苏华云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苏华云要求丰海公司、东莞市赢宏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鼎嘉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谭勇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由于上述三公司并非《投资入职协议》的缔约方，因此原审法院对苏华云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谭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苏华云7万元分红提成款；二、谭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苏华云20**年12月份报酬2万元、2015年1月份的报酬17419元；三、驳回苏华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84元，由苏华云负担24794元，由谭勇负担1190元。
谭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苏华云的诉讼请求；2、苏华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错误，起诉案由错误，应予以驳回。1、苏华云的诉讼请求非常明确说明，请求的事项为追索工资，提成款项等，以上请求事项均属于劳务报酬范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劳资纠纷。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劳动者和用工单位的劳动纠纷应先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程序，此为强制性的前置程序，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结果不服的，满足相应条件的，双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当中，苏华云作为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应该先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而不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2、苏华云起诉时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立案起诉，一审法院未能审查就以合同纠纷立案属于明显错误。本案并非民事经济合同纠纷，而是典型的劳动合同纠纷。苏华云和谭勇并非合作关系，而是劳动者和用工单位的劳动合同关系，苏华云不是股东，也非合作方，而是劳动者。
二、关于7万元提成款和工资问题。1、2013年10月29日，谭勇和苏华云签订了《投资入职协议》，当初设想由苏华云协助管理三家公司的FPC电磁屏蔽膜，双面导电胶生产事物，后由于未获三家公司同意以及三家公司本身业务类型不同而未能实施，因此苏华云实际上并未服务于该三家公司，后服务于谭勇个人开设的东莞市鼎嘉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苏华云在服务于东莞市鼎嘉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期间，由谭勇个人出具的收条表明其有共计7万元的提成报酬未领取，转为工作押金，因此这笔工作押金并非为苏华云个人缴纳给谭勇的现金，也非谭勇个人向苏华云的借款，实际为应得工资报酬和工作押金性质，谭勇只是作为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出具了提成未发放的证明。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苏华云也应该通过劳动仲裁程序向服务企业追索该笔工资报酬，原审法院未考虑到本案的劳动争议性质，直接判决谭勇个人偿还属于错误的适用法律。3、原审法院判决由谭勇个人支付原审苏华云20**年12月份工资2万元，2015年1月份工资1741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上理由，追索工资报酬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先行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而非直接由人民法院判决。其次，苏华云的工资并非每月2万元，而且工资已经结算完毕，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庭审调查清楚就采信了苏华云的请求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性质和案由，正确适用法律，对一审法院明显违反程序规定的判决依法予以纠正，支持谭勇的上诉请求。
苏华云书面答辩称：一、本案依法是属合同纠纷，苏华云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合法，并无过错，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予以依法审理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谭勇与苏华云签订了《投资入职协议》书之后，在合作期间，谭勇利用苏华云与其合作生产的FPC电磁屏蔽膜、FPC双面导电胶膜技术产品以谭勇的名义向上申请了专利权，并获得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以后，谭勇自认为已掌握了该电子生产技术，无需再与苏华云合作，因而产生歹心，意欲撕毁合同、抛弃苏华云，便故意把苏华云进行产品技术创新试模行为诬说为向外泄密、与他人合作的违约行为，以苏华云泄密违约为借口而故意侵吞苏华云的技术合作劳动报酬金16.7万元不予支付，并单方撕毁合同把苏华云赶出公司大门，导致苏华云还有46个月合同期限可获得的经济收益223.1万元受损。谭勇不予返还苏华云的技术合作劳动报酬，并单方撕毁合同，把苏华云拒之门外等不法行为严重损害了苏华云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依法是属违约行为，因谭勇先行违约，故引发了本案的合同纠纷。据上述事理所引发的纠纷依法并非单纯的劳资纠纷，完全是属合同纠纷，合同纠纷依法无需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部门依法也无权受理本案的合同纠纷，为此，苏华云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合法，并无不妥之处。谭勇在上诉状中诉称苏华云只是单纯诉求返还劳动报酬，这一诉称不是真正的事实存在，事实上，苏华云在原审法院的诉状中明确提出三项诉讼请求：一是请求返还被非法扣除的16.7万元技术合作劳动报酬金额，二是请求谭勇依法赔偿苏华云46个月合同期限的经济损失223.1万元（即违约金）；三是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谭勇承担。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把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过错，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
二、谭勇诉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技术合作关系、诉称不存在拖欠苏华云的工资、诉称合同保证金为工作押金等问题完全不是真正的事实存在，应依法予以驳回。1、依据本案的事实，依据谭勇与苏华云签立的《投资入职协议》书中的约定条款内容可以充分证实两者是合作关系。再者，双方所签立的合同书的标题为《投资入职协议》，从合同标题中的“投资入职”以及合同内容中的“乙方入职甲方公司”、“乙方在入职期间”等文字表述中也可充分证实双方是技术合作关系。其次，双方均未签订任何的劳动合同。为此，谭勇诉称苏华云与谭勇是用工单位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不符，缺乏事实，应予依法驳回。2、苏华云于2013年10月29日与谭勇签立了《投资入职协议》之后便开始与谭勇合作，直至2015年1月27日晚苏华云叫技术人员进行第三次技术产品试模，谭勇把苏华云的试模行为诬说为违约后，于次日谭勇便把苏华云赶出公司门外，谭勇并宣布2014年12月、2015年1月两个月的工资4万元及分红提成款、连同以往所扣取的7万元保证金共计16.7万元不予返还给苏华云。此后，苏华云曾好几次向谭勇索取均无果，苏华云向谭勇索取被扣除的16.7万元之时，谭勇也承认尚拖欠二个月的工资款与分红提成款尚未支付给苏华云，并指责苏华云向他人泄密、与他人合作而违约了，故不予返还给苏华云。双方的争执言语均有手机录音为证。原审法院依据《投资入职协议》书中的约定月工资2万元以及双方争执时的手机录音为证予以判决并无过错，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勇无理无据的诉求，依法维持原审法院的公正判决。3、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谭勇分七次（每月扣除1万元）共扣除了苏华云的技术合作分红提成款共计7万元，且立下收据为证，收据中明确写上“深圳市丰海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分红提成、保证金、谭勇”等字样，从这些语言文字表述中可以充分证实双方已依约履行，被扣除的是保证金，并非工作押金，更不是提成未发放的证明，从中也说明了了苏华云的技术合作不只是服务于谭勇开设的东莞市鼎嘉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而是依约服务于原审被告的三家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勇无理无据的诉称。
三、原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对诉讼费的判决及第三项判决存在不公因素，应依法予以纠正，并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1、谭勇所收取的保证金是从苏华云每月应得的技术合作分红提成金中先行扣除一万元后才把余下的技术合作分红提成金结付给苏华云的。原审法院认定苏华云没有向法院提交技术合作分红提成金的证据为由不支持苏华云的诉讼请求属错误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依法纠正，苏华云被扣除的二个月技术合作分红提成金应由谭勇依法返还给苏华云。2、本案一审的诉讼费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原审法院把一审的受理费25984元判决由苏华云承担24794元，由谭勇承担负担1190元，显失公平。一审的诉讼受理费应由谭勇全部承担方为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纠正、撤销原审法院不公正的错误判决。
四、苏华云在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事项合乎情、理、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支持，并请按苏华云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由于谭勇先行违约，单方解除合同，致使苏华云还有46个月的合同履行期可获得利益223.1万元受损失，这一受损金额依法应由谭勇予以赔偿给苏华云。鉴于谭勇的行为已造成苏华云的巨大经济损失，为此，苏华云在作出答辩的同时，依法再次坚持在原审法院提起的三项诉讼请求。经苏华云再三考虑，对违约金的赔偿可予以退步，对原诉求的第二项诉求变更为：因谭勇违约，苏华云还有46个月合作期限应得工资收入每月2万元，46个月共计92万元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谭勇赔偿。
原审三被告同意上诉人谭勇的上诉意见。另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谭勇和苏华云所签订的协议是谭勇的个人行为，与原审三被告没有关系。2、苏华云诉谭勇请求追索公司报酬，提成款、押金保证金其诉讼请求的性质属于劳动争议的性质。按照规定，这种性质的争议应当先有劳动仲裁前提的性质，在劳动仲裁之前苏华云无权向法院提起诉讼。
二审审理过程中，谭勇就本案相关事实向本院说明：一、谭勇系丰海公司业务部负责人，受公司指派招聘苏华云进入丰海公司工作，本人代表公司与苏华云签订的《投资入职协议》系受公司指派，属职务行为。二、本人作为业务部负责人，对苏华云的工作及工资提成等进行考评并核算。根据《投资入职协议》约定，苏华云应当向公司缴纳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因此，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1月总计暂扣了苏华云的提成7万元作为保证金。本人代表公司向苏华云出具了收据，收条等。三、本人出具的收条非本人收取了苏华云的业务提成，而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丰海公司是认可的。丰海公司也就本案相关事实向本院作出说明：一、谭勇系我公司业务部负责人，受我公司指派招聘苏华云进入我公司任职，谭勇代表我公司与苏华云签订的《投资入职协议》是职务行为，我公司予以认可。二、谭勇出具的业务提成押金收据不是谭勇本人收取的押金，而是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从苏华云业务提成里面暂扣的押金，由谭勇个人向苏华云出具了收据，我公司确认该押金是我公司收取的，谭勇的出具收据行为系职务行为，和谭勇个人无关。
苏华云二审确认，其与谭勇签订协议后，一直在东莞一家名为鼎嘉信的公司工作。谭勇称该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是其自己与他人合伙开办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苏华云诉争的有关请求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是劳动争议纠纷，苏华云诉争的有关请求是否需要经过劳动仲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从苏华云诉请的内容看，苏华云要求的是工资、分红提成款以及被扣押的保证金等，该内容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内容，因此，应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先行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苏华云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因此，应驳回苏华云起诉。综上，谭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苏华云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一、二审法院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均为25984元，由原审法院和本院分别退还苏华云和谭勇。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晓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
（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
（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
（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
（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
（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
（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
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
（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八条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一）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
（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
（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
（四）行政赔偿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