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28号海田建材交易中心第D88商铺。
法定代表人：梁帝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梅，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水莲，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逸东，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嘉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瑞云北路麻章机电市场大门旁边。
法定代表人：郑海波，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韦剑红，女，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水莲、孙逸东、湛江市嘉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韦剑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钟日梅和被上诉人谭水莲、原审第三人韦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逸东、嘉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谭水莲、孙逸东、嘉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谭水莲、孙逸东、嘉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水莲、孙逸东并非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的相对人，凯铧公司无需向谭水莲、孙逸东承担合同义务。一审判决通过认定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存在合伙关系，从而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令凯铧公司对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已明确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连带债权，但本案中并未明确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对凯铧公司存在连带债权；二、谭水莲与孙逸东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拆迁回迁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中涉及的项目与《合作合同》的项目一致，一审判决也并未查明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是否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嘉居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具有依照自身意愿签订合同的民事能力。谭水莲、孙逸东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涉案的《合作合同》相关；三、一审判决以推定的方法判令凯铧公司向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履行支付义务是错误的。谭水莲、孙逸东根本无法证明其向周森伟、苏马胡支付了该笔拆迁安置补偿款，也无法证明其与该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事宜相关；四、凯铧公司已完全履行了涉案《合作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谭水莲、韦剑红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谭水莲虽不是《合作合同》的签订方，但《合作合同》所涉及的航运集团船厂职工宿舍拆迁改造项目与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存在实际利益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谭水莲作为《合作合同》的债权人，在凯铧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谭水莲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孙逸东和嘉居公司均没有参加二审开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谭水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铧公司向谭水莲支付拖欠的合作项目费用及拆迁补偿费398万元；2、由凯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孙逸东以其和谭水莲、嘉居公司是合作联营关系，享有嘉居公司和凯铧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为本案共同原告进行诉讼的申请。
孙逸东对谭水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并在庭审中表示其在谭水莲主张的398万元中应分得98万元。
嘉居公司没有出庭，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亦没有明确放弃对凯铧公司的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8日，韦剑红与嘉居公司、孙逸东针对位于湛江市海滨五路2号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职工宿舍区拆建改造项目，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三方各出资300万元，共900万元；第二条约定纯利润按三方占项目的比例或实际投资比例分配，若亏损也同样按三方比例或实际投资比例承担；第三条约定三方合作该项目，实行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嘉居公司在2001年12月4日与广东省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签订《宿舍区改造合作意向书》为主体，嘉居公司的前期债权债务与韦剑红、孙逸东无关。协议签订后，2011年3月14日，韦剑红实际给嘉居公司汇入合作款项280万元。2017年1月1日，韦剑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280万元实为谭水莲出资，其受谭水莲的委托，以其名义与嘉居公司、孙逸东签订《拆迁协议》，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由谭水莲享有和承担。孙逸东在庭审中称其实际出资60万元，汇入嘉居公司的账户，但在本案中孙逸东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情况。
2012年2月24日，嘉居公司与凯铧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凯铧公司与乙方嘉居公司合作开发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职工宿舍区拆迁改建项目。合同第二条约定（2-1）凯铧公司负责项目开发建设全部资金，包括住户拆迁安置补偿费用(约180多户)等相关费用，嘉居公司负责项目土地范围内住户拆迁安置补偿的签约工作、项目土地招标竞拍；（2-4）乙方嘉居公司在甲方凯铧公司付清本合同全部款项后，向甲方移交之前乙方与该项目住户已经签订的有关合同、协议资料；（2-6）乙方嘉居公司在成功竞拍土地后退出合作经营；（2-7）该项目有两住户不要求回迁房屋，要求以现金方式补偿拆迁安置，该两住户的拆迁安置现金补偿由甲方凯铧公司负担。第三条约定（3-1）鉴于乙方嘉居公司前期工作已投入费用和签订本合同后还需要继续完成住户拆迁安置补偿签约工作和负责完成竞拍项目土地到甲方凯铧公司名下，凯铧公司同意支付合作项目费用3100万元给嘉居公司，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完成竞拍项目土地到凯铧公司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嘉居公司合作项目费用2100万元，第二期在完成所有住户搬迁工作后3天内再支付嘉居公司1000万元。谭水莲提交的《合作合同》系复印件，该合同的相对人为嘉居公司和凯铧公司，涉及的合作项目与谭水莲、孙逸东、嘉居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为同一项目。凯铧公司确认其与嘉居公司合作该项目，但认为谭水莲非该《合作合同》和《拆迁协议》的相对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合作合同》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凯铧公司系《合作合同》的相对人，且凯铧公司与嘉居公司确有案涉项目合作，应当持有该合同的原件，故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责令凯铧公司庭后7日内提交该合同的原件予以核对，但凯铧公司逾期没有提交。
由于该项目中位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五路2号第五幢203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属周森伟所有，位于湛江市××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属苏马胡所有，该两住户不要求回迁房屋，以现金方式补偿拆迁安置，嘉居公司与该两住户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从谭水莲提交的该两住户出具的《收据》内容来看，以嘉居公司的名义分别支付周森伟拆迁安置补偿款125万元和苏马胡（彭莲荣）拆迁安置补偿款80万元，合计205万元。在庭审中，谭水莲称该205万元系其实际支付给该两住户，凯铧公司一直没有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支付该205万元，故至今仍由其持有该两份收据原件和房产证原件等资料。孙逸东确认支付了该两住户拆迁补偿款205万元的事实，但不予确认该205万元系谭水莲实际支付。对于该205万元系嘉居公司支付还是谭水莲支付，系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合伙关系的内容，不是本案审查的范畴，故在本案中不审查205万元的实际支付人，仅确认已支付了两住户的补偿款205万元的事实。凯铧公司亦确认其没有向该两住户共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205万元的事实。
谭水莲提交的2014年10月17日梁日光出具的《欠据》和以梁日光系凯铧公司实际控股人为由，欲证实凯铧公司至今尚欠合作项目费用及拆迁补偿款398万元，但该《欠据》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且亦没有证据证实梁日光系凯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欠据》的真实性。对此，凯铧公司抗辩认为，其不清楚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的合伙关系，他们是否合伙亦与其无关，且其与嘉居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为查明凯铧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完毕《合作合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责令凯铧公司庭后7日内提交向嘉居公司支付合作费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抗辩主张，但凯铧公司没有举证。
另，本案最先由谭水莲提起诉讼，将嘉居公司列为第三人，2017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孙逸东作为第三人。一审法院通知嘉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根据谭水莲的申请追加孙逸东为本案的第三人。2017年5月3日,孙逸东认为其在本案中属于共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的申请。经审查，由于韦剑红与嘉居公司、孙逸东针对位于湛江市海滨五路2号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职工宿舍区拆建改造项目，于2011年3月8日三方签订了《拆迁协议》，韦剑红确认谭水莲系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基于该事实追加孙逸东和嘉居公司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并通知孙逸东和嘉居公司退出第三人的诉讼地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对于谭水莲、孙逸东、嘉居公司是否有合伙法律关系和本案适格原告的认定问题。2011年3月8日，韦剑红与嘉居公司、孙逸东为了经营位于湛江市海滨五路2号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职工宿舍区拆建改造项目，签订了《拆迁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以及韦剑红确认实际出资人系谭水莲，其实际受谭水莲的委托与嘉居公司和孙逸东签订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第三款）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第一款规定，谭水莲享有韦剑红对《拆迁协议》的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谭水莲、嘉居公司和孙逸东属于共同合伙经营位于湛江市海滨五路2号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职工宿舍区拆建改造项目，三方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虽以嘉居公司的名义与凯铧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但谭水莲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合伙期间的债权享有连带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谭水莲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由于本案讼争的债权属于谭水莲、嘉居公司和孙逸东的共同合伙债权，故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虽嘉居公司和孙逸东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孙逸东对谭水莲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嘉居公司亦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其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和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的规定，嘉居公司和孙逸东为本案的必要共同原告。至于各方是否出资或出资多少及是否获得利润分配、分配利润多少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
对于凯铧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认定问题。谭水莲提交了《拆迁协议》和《合作合同》，已尽了其举证责任，虽谭水莲提交的《合作合同》是复印件，但凯铧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相对人，应当持有该合同的原件。一审法院限期凯铧公司提交该合同的原件予以核对，但凯铧公司逾期仍未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款）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谭水莲、嘉居公司和孙逸东与凯铧公司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的合同关系。《合作合同》约定凯铧公司承担支付两住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现谭水莲提交了两住户周森伟和苏马胡（彭莲荣）出具的《收据》，足以证实周森伟和苏马胡（彭莲荣）收取了拆迁安置补偿款205万元，且凯铧公司亦确认其没有向该两住户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共205万元，故该拆迁安置补偿款205万元依约应由凯铧公司承担。凯铧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完毕《合作合同》，但未能举证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凯铧公司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谭水莲主张凯铧公司支付合作项目费用398万元中的20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205万元的193万元，虽谭水莲提交了梁日光出具的《欠据》，但该《欠据》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谭水莲亦未能举证证明梁日光系凯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故该部分主张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由于该205万元债权属于谭水莲、嘉居公司和孙逸东共同合伙项目的债权，故应判归三方享有。至于三方之间的分配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应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合作项目费用205万元给谭水莲、湛江市嘉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孙逸东;二、驳回谭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40元，由谭水莲负担18737元，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903元。谭水莲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8640元，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的19903元由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给谭水莲，而谭水莲负担的18737元可由谭水莲、湛江市嘉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孙逸东协商负担份额或另案诉讼利润分配时一并处理。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伟森、苏马胡分别与嘉居公司就拆迁补偿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周伟森出具的《收据》载明：“现收到湛江市嘉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付来湛江市海滨五路2号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宿舍区五栋203房拆迁补偿金壹佰贰拾伍万元整。”苏马胡出具的《收据》载明：“现收到湛江市嘉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付来湛江市海滨五路2号湛江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船厂宿舍楼十七栋305号房拆迁补偿金捌拾万元整。”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凯铧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凯铧公司是否应当向谭水莲、孙逸东、嘉居公司支付拆迁补偿金205万元。
关于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虽然谭水莲、孙逸东均认为该《拆迁协议》已实际履行，但仅凭韦剑红于2011年3月14日向嘉居公司汇入280万元，不能证明谭水莲履行了合作出资义务，孙逸东也未能证明其关于出资60万元的主张，且谭水莲和孙逸东的上述主张均没有经过嘉居公司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谭水莲和孙逸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嘉居公司、孙逸东和韦剑红在《拆迁协议》中关于“三方出资各300万元，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要求分享项目利润”的约定，因谭水莲和孙逸东未能证明其与嘉居公司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事实，故谭水莲和孙逸东主张其与嘉居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凯铧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向谭水莲和孙逸东承担《合作合同》约定的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根据《拆迁协议》就认定谭水莲、嘉居公司、孙逸东存在合伙关系、对凯铧公司享有共同合伙债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凯铧公司是否应当向谭水莲、孙逸东、嘉居公司支付拆迁补偿金205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凯铧公司和嘉居公司在《合作合同》中约定由凯铧公司承担支付两住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款，而该两住户周森伟、苏马胡出具的《收据》均载明其收到由嘉居公司支付的补偿款，故凯铧公司应向嘉居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现谭水莲以其持有该《收据》原件和房产证原件等资料为由，主张系其实际支付补偿款205万元，与《收据》显示的内容不符，且该主张未经嘉居公司确认，故谭水莲要求凯铧公司向其支付205万元补偿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谭水莲认为其实际代嘉居公司支付了上述两笔补偿款，可另案向嘉居公司追偿。而孙逸东因未能证明涉案债权属合伙债权，故本院对孙逸东的诉求亦不予支持。至于凯铧公司是否应向嘉居公司支付205万元拆迁补偿款的问题。本案系谭水莲起诉要求凯铧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合作项目费用及拆迁补偿费共398万元，虽然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嘉居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嘉居公司一直未出庭也没有出具书面意见表达诉求，故本案不宜直接对该问题进行判决，嘉居公司可另案向凯铧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凯铧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7）粤0811民初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谭水莲、孙逸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40元，由谭水莲负担（谭水莲已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38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谭水莲负担（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谭水莲迳付给湛江凯铧投资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业
审判员 杜友裕
审判员 钟斯宁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冯伊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