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里民一初字第45号
原告哈尔滨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十二道街73号。
法定代表人孙启尚，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吉兆，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效桐，黑龙江法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红，身份号码×××，1961年12月8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王忠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小军，身份号码×××，1963年9月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
委托代理人王忠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东辉，身份号码×××，1963年9月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
委托代理人王忠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刚，身份号码×××，1968年3月10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王忠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美英，身份号码×××，1934年2月1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王忠坤，黑龙江航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哈尔滨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居安物业公司）与被告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尔滨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吉兆、李效桐，被告王红及被告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的委托代理人王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安物业公司诉称：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的父亲，刘美英的丈夫王达策生前系居安物业公司负责财务的职工。居安物业公司于2000年注册成立，2005年与哈尔滨新恒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新恒基公司）签订了联合投资建设协议和绿园银座楼盘销售协议，由居安物业公司投资部分款项，与新恒基公司共同开发建设房地产。2007年双方合作结束，居安物业公司获得回款3944507元。因居安物业公司在2006年时未通过年检，营业执照被吊销，银行账户不能使用。经公司集体协商决定，全部投资回款暂存在个人名下，财务程序照常履行。于是将全部投资回款分别存在三个人名下，即张宝忠、王国民、王达策，同时决定存折和密码由居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启尚掌管。用款时，由公司指派专人凭存折和密码支取。此次投资回款存入王达策名下共有两笔，分别是2007年3月16日入账的494373元以及2007年4月20日入账的501421元，共计995794元。2010年9月6日王达策死亡。居安物业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从该账户中支取4.5万元后，尚有余款967442.23元。此后，王红等人以王达策继承人的名义将此存款进行了挂失，致使居安物业公司不能继续取用。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王达策名下的银行存款967442.23元为居安物业公司所有，并要求王红等人将该存款返还居安物业公司。
居安物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主要证据：
证据一、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的身份信息。证明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是适格当事人。
证据二、死亡证明书、工资条。证明王达策于2010年9月6日死亡，以及王达策生前在原告单位工作。
证据三、个人挂失业务申请书。证明王红在王达策死亡后，以王达策继承人的身份对此款进行挂失。
证据四、2005年8月18日居安物业公司与新恒基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和绿园银座楼盘销售协议及新恒基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居安物业公司与新恒基公司之间存在联合投资关系及委托销售绿园银座楼盘的事实，居安物业公司委托新恒基公司销售的绿园银座楼盘A座20层售价494373元及C座14层售价501421元，与王达策名下账户显示的存款数额相同，两笔共计995794元。
证据五、2013年5月8日、2013年5月4日新恒基公司证词以及哈尔滨大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大恒公司）的证明。证明新恒基公司与大恒公司系合作关系，新恒基按照销售协议的约定指派李玉斌将绿园银座楼盘8套房产的售价款共计3944507元，汇入王达策等人名下，并由居安物业公司孙启尚和王国民负责办理接收事宜。
证据六、2013年5月31日大恒公司出纳员王某某的个人银行转款对账单明细。证明王某某在2007年3月16日、2007年4月20日分两次从其账户中提现494373元及501421元存入王达策名下。
证据七、王达策的交通银行开户申请、存款凭证及存折。证明申请书上的字是孙启尚写的，而且填写的电话号码是孙启尚的号码，王达策在开户时并没有在场。存折上显示的两笔存款分别是2007年3月16日与2007年4月20日，和大恒公司王某某转给居安物业公司款项的数额相吻合，从而证实该争议之款，属于居安物业公司所有。
证据八、2007年3月16日和2007年4月20日由王达策亲笔签名并书写的给大恒公司往来资金票据。证明该两份收据是为大恒公司存在王达策名下两笔款项开具的，王达策当时在居安物业公司负责财务，而两份票据现存在居安物业公司账上，说明王达策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他八笔收据也都是王达策出具的，进一步证明争议之款是居安物业公司所有，王达策只是开具票据的经办人。
证据九、居安物业公司的原始记帐凭证。证明存在王达策名下的两笔争议款项，已记载在居安物业公司的记帐凭证上，进一步证明了该款项系居安物业公司所有。
证据十、2012年2月、12月情况说明。证明合作回款转到三个人名下，是经过居安物业公司的其他人员的研究后决定，从而也证明王达策名下的存款应属于居安物业公司所有。
证据十一、王国民证言。证明居安物业公司款项的形成经过，回款打到三人名下，王国民是其中之一。
证据十二、秦秀梅证言。证明秦秀梅是张宝中妻子，存在张宝中名下的款项，属于居安物业公司所有，而不是张宝中个人的，同王达策性质是一样的。
证据十三、李玉斌证言。证明李玉斌是新恒基公司的负责人，当时为居安物业公司汇入的10笔款项系李玉斌本人经办。
证据十四、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王某某是大恒公司的出纳员，汇入居安物业公司的10笔款项是在王某某的存折上取出来的，王某某也是经办人。
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辩称：本案诉争存款，为王达策死亡后留有的遗产。2014年1月14日，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公证处办理了（2014）黑哈里证内民字第76号公证书。公证书确认本案诉争存款由王达策的妻子刘美英一人继承。因此，本案将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均列为被告错误。居安物业公司称其2005年投资建房并于2007年取得投资回报与事实不符，居安物业公司从未有过实质经营，其营业执照早在2002年就已被吊销。居安物业公司所处的位置经纬街73号并不是居安物业公司的产业，应该隶属于原房地局外引内联办公室产业。居安物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对诉争财产的性质、来源表述不一，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为支持其抗辩理由的成立，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证据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备案表。证明居安物业公司营业执照2002年9月被吊销，营销处罚决定书于2002年11月9日已经生效。证明居安物业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王达策于2010年9月6日因病死亡，其遗产由刘美英一人继承，其他法定继承人放弃继承。证明王红、王志刚、王东辉、王小军不应被列为被告。
证据三、房产交易档案及栾军红户籍。证明刘美英于2005年将其与王达策共同所有的房产出售给栾军红，该处房产当时价值50万元。证明王达策有存款。栾军红为刘美英儿媳，2005年给付购房款，后办理交易过户时为合理避税故意将房产合同价格写低。
证据四、房产交易档案。证明刘美英于2005年将其与王达策共同所有的房产出售给王寿军，该处房产当时价值40万元。证明王达策有存款。
证据五、王达策治疗手册。证明王达策因患肺癌，从确诊到死亡长达几个月，而不是突发死亡，如果王达策名下财产为居安物业公司财产，居安物业公司应该在王达策生前主张权利。
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对居安物业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认为主体身份证明不应属证据范围，且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所提供的公证书证明，居安物业公司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对证据二死亡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资计算表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计算表是居安物业公司单方自制证据，无公章，无单位名称，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明不了王达策系居安物业公司职工。死亡证明恰恰证实王达策并非因意外或者突发疾病死亡，存在治疗过程，居安物业公司在王达策本人住院期间还进行过探望，但从未向王达策及家属提及其所谓的“公款私存”一事，在王达策生前不主张权利，在王达策死后再向家属主张违背常理。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存款存在王达策本人名下，因王达策死亡，未找到存折，所以继承人依法办理了挂失手续。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居安物业公司的主张，且两份证据内容前后矛盾。依据《合同法》规定，2005年8月18日，该合同签订时居安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吊销，其已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主体资格，即使签订了协议也属无效协议。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05年8月18日，而在《绿园银座楼盘销售协议》第六条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联建协议》自动失效，该条款本身就已经说明联建协议并未真正履行。销售协议前三项条款为居安物业公司向新恒基公司购买房屋，后面条款又约定居安物业公司委托新恒基公司以原价售房，该条款有违常理。且居安物业公司也未能证明协议确实履行。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协议均证明不了居安物业公司所谓的“应收投资款”或“售房款”的具体数额，以及与王达策名下的存款有何关联。对证据五有异议，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二者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两份证词内容完全一致，可能推断是出自一人之手，为本次诉讼所作的假证，且证词中所提及的合作无履行的佐证。在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中已经说明联建投资协议和绿园银座楼盘销售协议存在矛盾。对证据六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这份证据是个人账户，并不是新恒基公司或者大恒公司的账户，证明不了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只能证明给付的事实，不能证明存款所有权性质。证据七中开户证明是复印件，并且并未加盖公章，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不能证明王达策名字是由孙启尚签的，也不能证明电话号码是孙启尚的。对交通银行的存折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这份证据证明存款为王达策所有。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交款单位为大恒公司，并不是新恒基公司，该证据与证据四相矛盾。这两份收据上，没有居安物业公司的任何印鉴，收款人为王达策，与居安物业公司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属于居安物业公司的自制证据，并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十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不是原件，是居安物业公司自己的材料，时间是在父亲王达策死亡以后。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应该在2005年回款的时候，有当事人所确认的公款存到私人账户。对证据十一王国民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在整个证明过程中，没有能够如实的清楚的表述整个投资或者购房、售房的过程。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并且王国民系居安物业公司内部职工，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问题。对证据十二秦秀梅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完全是听居安物业公司所说，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十三李玉斌的证言，无法证实居安物业公司购房的交款事实，无法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十四王某某的证言意见同证据十三。
居安物业公司对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即使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诉讼时，公证书没有作出。而且公证书对账户里的钱是否是王达策的钱，没有证明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房屋规避税收没有依据，而且出卖多少房屋，有多少房款，与争议款项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申请审批书是2008年签订的，争议的款项2007年已经存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存折、密码都在居安物业公司，此前没有发生过争议。
本院对居安物业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至十四，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争议存款的形成经过，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刘美英出示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一及证据二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四无法证明与本案的争议存款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辩解及对双方提供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王达策生前系居安物业公司财务人员。刘美英与王达策系夫妻，王红、王小军、王东辉、王志刚为王达策的子女。2002年，居安物业公司因未参加2001年度企业年检，被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2005年8月18日，居安物业公司与新恒基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建设协议，约定双方联合投资建设南岗区红旗大街266号绿园银座高层住宅楼。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了绿园银座楼盘销售协议，约定居安物业公司购买新恒基公司绿园银座楼盘房屋共计8套（其中两套为：A座19层售价494373元，G座14层售价501421元），合计人民币3944507元；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居安物业公司七天内将购房款三次拨入新恒基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新恒基公司收到全部购房款后，立即与居安物业公司逐个签订内部认购合同，并视为以上8套房屋归居安物业公司所有；居安物业公司所购房屋归属明确后，委托新恒基公司销售部门对社会进行出售；本协议正式签订后，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自动失效。2007年新恒基公司指示合作开发该楼盘的大恒公司将售房款3944507元支付给居安物业公司。因居安物业公司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账户不能使用。居安物业公司以张宝忠、王国民、王达策三名公司员工名义开办存折，用于接收款项，存折、密码由公司保管。大恒公司应居安物业公司要求将该笔款项分别存入了上述三人的个人账户内。三份存折中共计10笔存入款项，其存款总额与新恒基公司需付款的总额一致。其中存入王达策个人账户（账号×××）内共计两笔存款，分别为2007年3月16日开户时存入的494373元，及2007年4月20日存入的501421元。2007年3月16日及2007年4月20日居安物业公司为大恒公司出具了与上述两笔款项数额相同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交款事项为“还联建款”，记账凭证留存于居安物业公司。2010年9月6日，王达策死亡。2010年9月10日，居安物业公司从上述王达策个人账户内取出4.5万元，余款967442.23元。2010年9月13日，王红以王达策代理人身份将该账户挂失。2014年1月6日，本院依据居安物业公司的申请，对王达策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进行冻结。
本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本案中，居安物业公司虽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但尚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新恒基公司通过大恒公司将3944507元支付给居安物业公司，居安物业公司依法取得该款的所有权。本案中，由居安物业公司保管的王达策个人账户（账号×××）内仅有的两笔款项，金额与居安物业公司同新恒基公司签订协议中的两笔购房款相符，该两笔款项入账时间及金额与大恒公司通过其员工向居安物业公司转账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均相符，也与居安物业公司为大恒公司出具的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时间、金额相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居安物业公司的其他两名用本人名义开办存折，接收款项的员工及家属均出庭作证，证明三人名下的存款系居安物业公司所有，不是员工个人存款。此外，该存折系使用王达策身份证件所开办，开办后存折、密码一直由单位保管使用，王达策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生前也没有向家人提示过其本人有该笔存款，说明王达策对存款的归属及性质知情且认可。故可以判断该存折系居安物业公司用于接收付款所开办，且该两笔款项即为大恒公司向居安物业公司支付的3944507元中的一部分。居安物业公司已从该账户内取出4.5万元，现要求确认王达策名下的银行存款967442.23元为居安物业公司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该账户内的存款利息系法定孳息，亦应归居安物业公司所有。关于王红等人主张该存款系王达策出售其本人房屋所得售房款，因王红等向本院提供证据中的售房时间及金额均无法与该存折中仅有的两笔款项相对应，无法证明售房款与本案争议款项有关联性，且王红等人对其提出的“王达策使用个人存款进行投资”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红等人主张居安物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投资款来源不清，因其投资款来源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此外，该款虽被挂失，但并未被王红等人实际占有，故无需向居安物业公司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达策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内的银行存款967442.23元及其孳息为原告哈尔滨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有；
二、驳回原告哈尔滨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18474元（含案件受理费1347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哈尔滨市居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六份，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 长员 雷
代理审判员 戴玥
人民陪审员 揣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