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新站区站前路，组织机构代码71393355-6。
法定代表人：张子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德华，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春。
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松林，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申玉付。
上诉人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春、原审被告申玉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0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13时50分，陈世春乘坐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由申玉付驾驶的皖A×××××号客�班车途经安徽泾县山深线1464公里850米处发生单方侧翻交通事故，造成陈世春重伤，同乘该车的曹庆时、陈松、田勇、姚雯等也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其中姚雯系合肥财经职业学院在校生（事故已处理完毕）。事故经泾县交警大队“泾公交认字（2012）第00173号”认定，驾驶员申玉付承担全部责任，陈世春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世春被送往安徽省立医院急救，入院诊断为：患者系外伤致颈部疼痛伴截瘫1天入院，神清精神可，心肺听诊未及明显异常，腹平软，无压痛及反跳痛。自乳头平面以下截瘫，无感觉无运动，双上肢运动及肌力正常，左手掌尺侧感觉稍差，于2013年7月10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5天，陈世春花费陪护人员的租床费用140元，出院医嘱为：1、建议转针灸医院继续治疗；2、预防长期卧床致褥疮或肺部感染；3、我科随诊；4、一月后我科门诊复诊；5�患者需头颈胸支具固定后坐立。2012年7月10日，陈世春转院至安徽中医学院附属针灸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C7骨折术后，于2012年11月23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36天，出院医嘱为：患者生活无法自理、24小时陪护，保持外阴清洁，及时翻身，防褥疮形成，加强肢体功能被动锻炼；随访。前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用由申玉付、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支付。2013年3月7日，陈世春前往山东省红十字会介入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计24天，用去医疗费67497.80元。2014年3月17日，陈世春又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继续做康复治疗，住院23天，用去医疗费60583.15元。在治疗过程中，陈世春配置了按摩器、轮椅，共计花费4700元。
原判另查明：皖A×××××号客运班车系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所有，申玉付系该公司的驾驶员，且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已于庭前支付陈世�12700元。陈世春在各地住院陪护人员产生的交通费13718元；住院期间及在家中康复治疗期间共用去维持性（纸尿裤等）治疗费16573元；陪护人员的住宿费1881元。陈世春父亲汤文忠1947年11月2日出生、母亲汤文珍1948年9月5日出生，现均今健在，现在在湖北老家务农，哥哥陈世斌和姐姐陈世梅。2013年11月20日，安徽华安假肢形器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陈世春辅助器具配置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作出皖华安司鉴所（2013）假鉴字第77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陈世春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截瘫矫形器一具，需28000元；2、配置高靠背带坐便轮椅一辆，需1080元；3、配置助行器一个，需600元；4、配置防褥疮床垫一床，需1200元；5、配置轮椅防褥疮坐垫一只，需600元；6、截瘫矫形器每五年更换一次，每个使用周期维修费用为截瘫矫形器价格的32%。高靠背坐便轮椅每五年更换一�，助行器每三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坐垫每两年更换一次，无维修费用；7、初、再次装配截瘫矫形器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15天、10天左右；8、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按照相关法规确定。一般从定残之月起，到我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5）止。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500元。2013年11月21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陈世春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作出皖新莱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739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陈世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颈7椎体骨折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且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540元。
原判认为：本案诉争的交通事故中，陈世春乘坐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的皖A×××××客运汽车，由于该车驾驶员申玉付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造成陈世春受伤。申玉付系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的驾驶员，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承担责任；且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申玉付负全部责任，故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依法应承担侵权的全部责任。陈世春应当获得的赔偿如下：1、医疗费128080.95元；2、误工费33400.75元（63.63元／天×528天）；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332.5元（97.5元／天×147天）；4、交通费13718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881元、日常维持性治疗费用（纸尿裤）16573元。因陈世春在湖北省，往返各地治疗产生交通费13718元，其亲属陪护产生住宿费的经核实为1881元，陈世春因大小便失禁长期使用纸尿裤产生费用16573元，均属合理范围之内，且陈世春当庭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10元（30元／天×147天）、营�费为14400元（30元／天×480天）；6、残疾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7、精神抚慰金80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5342元，陈世春有父母汤文忠、母亲汤文珍，和其哥哥陈世斌、姐姐陈世梅一起扶养，故陈世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5342元［（14年×5725元＋15年×5725元）÷3］；9、一级伤残护理依赖护理费569632元。经鉴定，陈世春为一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现陈世春主张护理期限按20年、护理费赔偿比例按照80%、护理费标准35602元／年计算，符合客观事实，予以支持。故陈世春的一级伤残护理依赖护理费为569632元（35602元／年×20年×80%）；10、残疾辅助器具费309480元。陈世春治疗期间实际产生购买轮椅、按摩器费用4700元。另根据安徽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国产普通适用型截瘫矫形器需更换7次，维修7个周期，计258720元［（28000�28000×32%）×7］；高靠背带坐便轮椅需更换7次，计7560元（1080元×7次）；助行器费用7000元（600元×35年／3）；防褥疮床垫、轮椅防褥疮坐垫需更换费用计31500元（（1200元＋600元）×35年／2次）；共计304780元。陈世春总计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09480元（304780元＋4700元）；11、鉴定费4040元。陈世春为鉴定伤情及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4040元。综上，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应当赔偿陈世春：医疗费128080.95元、误工费33400.7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332.5元、交通费13718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881元、日常维持性治疗费用（纸尿裤）16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10元、营养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46228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342元、一级伤残护理依赖护理费5696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9480元、鉴定费4040元，合计1707570.2元。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已支付陈世春12700元，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应当赔偿陈世春1694870.2元（1707570.2元一127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世春1694870.2元：二、驳回陈世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负担。
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上诉称：1、肇事车辆皖A×××××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投保了“座位险”等商业险。本次事故为单方事故，虽不涉及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问题，但作为保险公司应承担“座位险”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参加诉讼。在一审时，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向法院提出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追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陈世春在一审向法庭提供两份不同的《村委会证明》，其中一份仅说明陈世春户口转移至其他村后，其在该村没有土地。但不能当然的认定其在转移后的住所没有土地。“因城乡合并或城镇建设，耕地被依法征收”的，而陈世春不属于该情况，该村不存在“因城乡合并或城镇建设�耕地被依法征收”的情形。本案同起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姚雯为在校学生，一审法院认定陈世春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是错误的。陈世春在一审时，仅向法庭提供了一份第三人姚雯《学生证》的复印件，该证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在一审时，陈世春向法庭提供几份不同的户口簿，其父母及父母与子女均不在同一户口簿上。陈世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应当提供村委会或者其所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陈世春的前期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已由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垫付的，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一并判决由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承担全部的辅助器具费，而且计算方法错误；3、陈世春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但一审法院按照80%的比例赔偿过高，应当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较为适宜。定残后的护理依据，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依赖标准。因一审法院将护理依赖和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同时委托鉴定，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不可能将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情况考虑到后期护理依赖中，在鉴定时存在程序错误，且对护理费的计算错误，没有扣除住院期间已经发生的护理费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治疗基本终结后才可以进行伤残鉴定，而陈世春的治疗仍然还在持续，鉴定后还再次住院治疗，肌力正在恢复过程中，目前陈世春已经能够借助器具移步行走，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意见不能客观反映陈世春的真实伤残情况；4、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80000元赔偿过高，应当判决30000或者40000元较为适宜；5、陈世春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维持日常性治疗费用（纸尿裤），其部分证�不具有真实性，相隔数月的发票是连号，按摩器等支出没有医嘱证明是必须的开支，均存在不合法或者赔偿明显过高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且各项赔偿标准错误或者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部分诉讼费用、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世春二审辩称：1、本案一审程序正当，并不违法法律规定，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关于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对于赔偿的实体判决没有任何问题，对于主要的争议焦点认定陈世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陈世春主要来源均来源于城镇，且属于失地农民，其消费也在城镇，另外，在本案另一起事故中案外人是全日制在校学生。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城镇标准是恰当的。对于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提到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也是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本案实体上的判决应当予以确认；3、一审法院鉴定的程序是正当的，是由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鉴定程序依法鉴定的，是合法有效的，且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所确定的鉴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原审被告申玉付二审未作答辩。
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1、原审法院未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上是否违法；2、陈世春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陈世春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按照80%比例计算是否过高及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上是否违法；4�精神抚慰金80000元是否过高；5、陈世春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维持日常性治疗费用（纸尿裤）、按摩器等支出是否真实发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单方交通事故，虽然皖A×××××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投保了“座位险”，但该肇事车辆系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所有，作为受害方的陈世春在人身权益遭受侵害时，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选择主张诉讼权利。因此，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作为皖A×××××号车辆所有人，应对陈世春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合法，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未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第二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陈世春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陈世春在本起交通事故前，系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十九工程处堰湾项目部施工队食堂的员工，并于2000年8月迁入竹山县文峰乡塘湾村，其名下没有所承包的土地。在诉讼中其以提供该堰湾项目部、文峰乡人民政府、轻土坪村委会及塘湾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证明陈世春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因此，陈世春虽然户籍在农村，但主要生活、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原判对陈世春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上诉主张陈世春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世春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按照80%比例计算是否过高及鉴定机构在鉴定程序上是否违法问题，根据陈世春的伤情，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委托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陈世春的辅助器具配置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皖华安司鉴所（2013）假鉴字第77号鉴定意见书，对陈世春的辅助器具配置及相关费用进行分析意见为：“2013年11月20日，在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陈世春进行了辅助器具适配的相关检查。被鉴定人陈世春坐轮椅由家人推入检查室，神清，精神可，答问切题，查体合作。经检查其系颈7骨折致高位截瘫，双上肢活动正常，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自乳房以下身躯感觉运动皆无，二便无知觉，双下肢肌肉松弛，肌力0-1级，�期卧床，日常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根据安徽省立医院、安徽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结合查体，被鉴定人陈世春因车祸受伤先后入住上述医院，并接受颈椎骨折切复内固定术，以及针灸等对症治疗，但患者颈7骨折导致高位截瘫病史属实。结合辅助器具适配检查分析：被鉴定人陈世春因车祸造成颈7骨折，经手术、针灸等治疗后，仍遗有高位截瘫，乳房平面以下感觉运动丧失，双下肢肌力均为O-1级。为了维持和恢复身体部分功能，减少诸如泌尿系统感染、褥疮、肌肉萎缩、关节畸形等并发症的产生，综合患者的年龄、生活环境及身体条件等因素，陈世春需要配置截瘫矫形器、高靠背轮椅、助行器、防褥疮床垫、坐垫等康复辅助器具，以代偿和辅助其丧失的部分功能，同时能有效地助其克服残疾影响，提高生活质量及回归社会的能力。根据以上检查情况�以中国康复器具协会《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中康协（2009）第19号）为依据，参照合肥地区公办假肢生产装配单位同类产品的平均价格确定。”同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世春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皖新莱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739号鉴定意见书，对陈世春的伤情进行分析意见为：“被鉴定人陈世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伤后病历记载：自乳头平面以下截瘫，无感觉无运动，双上肢运动及肌力正常，左手掌尺侧感觉稍差等临床表现。伤后影像片示其颈7椎体骨折，颈髓异常信号。依据病史，其颈7骨折的诊断成立。上述损伤符合外伤性损伤的特征，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治疗后，目前临床症状和体征已基本稳定。（一）被鉴定人陈世春�道路交通事故致上述损伤，本中心检验证实其双下肢肌肉明显萎缩，肌张力低，双下肢肌力0级，双足轻度下垂，按压腹部见尿液溢出，肛门括约肌松弛，乳头平面以下针刺感觉缺失。补充检查诱发电位提示左右胫神经、左右腓总神经的运动神经传导速度均减慢，左右胫神经的远端波幅呈现波形离散现象；左右腓肠神经的感觉神经传导速度均减慢；双下肢体感诱发电位各波分化差，各波呈现不典型。依照《道标》第4.1.ld）条之规定，被鉴定人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现遗留截瘫肌力≤2级的后遗症，参照《工标》中B.lb）二级4）条之规定，评定为相当于工伤二级伤残。参照《工标》中4.1.4条护理依赖及分级原则5.2二级之规定，被鉴定人遗留的后遗症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三）被鉴定人现遗留双下肢瘫痪伴大小便失禁的后遗症，其后续治疗费目前暂无相关标准，难以评定。”根据以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判法院对陈世春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按照80%的比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陈世春前期所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1000元，因陈世春在本案中未主张，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扣除，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述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并违反法律规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上诉要求对陈世春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辅助器具配置及相关费用申请重新鉴定及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按照50%的比例计算，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陈世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陈世春已造成一级伤残，且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判根据陈世春的伤情并结合侵权人的行为所造成的�重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陈世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上诉称陈世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40000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世春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维持日常性治疗费用（纸尿裤）、按摩器等支出是否真实发生问题，因陈世春已经造成一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所发生的上述费用系实际发生，在诉讼中提供有票据可证实。故合肥汽车第二客运公司此节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另，陈世春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被扶养人未登记在同一户口簿上，但不表明不是陈世春的直系亲属，且法律并未规定被扶养人必须登记在同一户口簿上。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