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51号W4-B-9层912。
法定代表人邵宗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颖，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丽伟，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金鑫，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军霞，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金鑫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滨功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颖、孙丽伟，被上诉人金鑫的委托代理人王军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金鑫于2003年5月17日到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苑公司）售后服务岗位工作，双方先后签订过两次书面劳动合同，分别是2007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之后，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金鑫仍在原岗位工作。2014年5月13日，建苑公司通知金鑫到天津市锦绣商城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并要求其于2014年5月16日上午9时去该公司报到。金鑫收到该通知后并未报到上班。对于之所以做此安排，建苑公司表示2012年4月建苑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当时新股东表示两年内不主动辞退公司正式职工，待遇不变。现两年期满，公司股东要求员工根据自身能力在公司下属企业选择发展方向。天津市锦绣商城置业有限公司为建苑公司的子公司，故公司安排大部分员工到该公司报到。金鑫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
另查，金鑫在建苑公司工作期间，自2011年1月，其每月的所得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工资，数额为3300元，另一部分为车补，该车补数额自2011年以来，固定为1400元。又，证据显示建苑公司员工的工资自2013年一直由天津市锦绣商城置业有限公司发放。
还查，建苑公司未向金鑫发放2014年5月的工资。庭审中，该公司表示根据公司制作的工资表，应实际发放金鑫2014年5月1日至16日的工资为518.15元，具体构成为应发工资为3300元，扣公积金402元，扣社会保险278.30元，考勤扣款1479.31元，同时，公司还扣除了应由公司承担的保险、公积金总额的一半，数额为622.25元。金鑫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4700元的应发工资除以21.75，再乘以实际工作的天数。此外，金鑫对于建苑公司已缴纳2014年5月份的社会保险、公积金的情况无异议。
再查，金鑫于2014年5月21日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建苑公司：1、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800元；3、支付2013年1月至12月劳保补助2000元、防暑降温费1000元、2013年至2014年采暖费3392元、年底双薪3300元；4、支付2014年5月1日至16日工资3240元；5、为金鑫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及档案转移手续。该委于2014年5月27日予以受理，并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建苑公司支付金鑫2013年至2014年度采暖费335元，支付2014年5月1日至16日期间工资1318.15元。
此外，建苑公司的工资台账显示已向金鑫发放2013年1月至12月的劳保补助2000元，防暑降温费1000元，金鑫当庭予以认可。建苑公司的公司手册关于双薪规定上一年度所在单位经营正常的情况下，每年的12月份发放本年度的双薪；关于采暖补贴规定公司对员工自住房屋的采暖费给予实报实销。
金鑫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苑公司：1、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800元；3、支付2013年1月至12月劳保补助2000元、防暑降温费1000元、2013年至2014年采暖费3392元、年底双薪3300元；4、支付2014年5月1日至16日工资3240元；5、为金鑫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及档案转移手续。原审庭审中，金鑫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给付2014年5月1日至16日的工资2377元。
被告建苑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司无需支付金鑫2013年至2014年度采暖费335元，不支付金鑫2014年5月1日至16日期间的工资1318.1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金鑫认为建苑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依据是建苑公司要求其到天津市锦绣商城置业有限公司报到，而建苑公司则否认与金鑫解除劳动金鑫公司。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报到通知书本身并非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是建苑公司根据企业的具体情况对于金鑫工作的安排，现在金鑫未予认可和履行，而建苑公司此后仍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且明确表示并未与金鑫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此，对于金鑫基于劳动关系解除所提出的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金鑫主张的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其理由为其劳动合同至2012年3月31日到期后，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双方没有签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的、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在上述情形下，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法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金鑫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3月31日到期后应从两个时段分析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第一个时段截至至2013年5月16日，该时段，金鑫在建苑公司连续工作尚不满10年。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据此，金鑫自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只续订过一次劳动合同。因此，金鑫在2012年3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并不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建苑公司无需支付金鑫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第二个时段即2013年5月17日之后的期间。自2013年5月17日，因金鑫在建苑公司工作已满十年，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现在双方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建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合同未签订的原因在于金鑫，故建苑公司应自2013年5月17日起支付金鑫二倍工资。关于支付该二倍工资的截止期限，相关法律并没有明确作出约定，但是《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对首次用工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进行了规定即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同时，《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对该情形下二倍工资的支付时间进行了规定，即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立法体系上来看，《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第一款和第二款分别对首次用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以及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没有签订的法律后果进行了规定，二者为并列关系，故第八十二条第二款在二倍工资给付期限上的适用应比照第一款规定适用，同时，因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起算点为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故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没有签订应支付二倍工资的期限为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据此，本案中建苑公司应支付金鑫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二倍工资。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除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为1年，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虽名为工资，但并非劳动者通过正常劳动获得，其来源于用人单位所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具有对用人单位的惩罚性，该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内，故本案应适用1年的仲裁时效。关于本案二倍工资时效的起算点，因二倍工资属于整体性概念，故应从满一年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现金鑫于2014年5月21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建苑公司应支付金鑫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建苑公司认为金鑫该项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该二倍工资的具体数额，应根据金鑫该期间的应发工资计算即每月3300元的标准计算。按此标准计算，建苑公司应支付金鑫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600元。关于金鑫认为应根据每月4700元的标准计算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交通补贴属于职工福利费用，据此，金鑫每月所得的车补1400元并不属于工资构成，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金鑫主张的2013年1月至12月的劳保补助2000元以及防暑降温费1000元，因建苑公司已向金鑫发放，金鑫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故对于金鑫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金鑫主张的2013年至2014年度采暖费3392元，其主张依据为公司手册的规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手册为公司因管理需要对公司各项制度所作的规定，其中，公司手册关于福利待遇的规定体现的是公司经营自主权，其性质并非等同于劳动合同中的劳动报酬条款，故金鑫依据公司手册主张福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但是，建苑公司仍负有给付法定的该福利待遇的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苑公司应给付金鑫2013年至2014年度采暖费520元。同理，关于金鑫主张的年底双薪3300元，亦不予支持。
关于金鑫主张的2014年5月1日至16日的工资，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庭审中，建苑公司同意支付5月1日至16日的工资518.15元，但在计算该月工资时，建苑公司除了正常的考勤扣款以及金鑫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费用扣款外，还扣除了公司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费用，该项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扣除。此外，建苑公司多年来一直向金鑫稳定发放车补1400元，该车补尽管并非属于工资构成，但已构成金鑫福利待遇的一部分，故建苑公司应根据金鑫在5月份的出勤天数12天据实发放车补。综上计算，建苑公司应实际支付金鑫2014年5月1日至16日的工资1140.40元、车补772.41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金鑫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600元；二、被告（原告）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金鑫2013年至2014年度冬季取暖费520元；三、被告（原告）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金鑫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工资工资1140.40元、车补772.41元；四、驳回原告（被告）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鑫承担5元，由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元。
原审判决后，建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建苑公司支付金鑫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鑫提起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认定金鑫每月车补固定发生且数额确定的事实存在属于认定错误，事实上公司对此项是凭票报销的。
被上诉人金鑫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建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建苑公司在《今晚报》2014年8月24日第11版登载的《通知》，内容为：“致金鑫、曹宇青（案外人）、段炼（案外人）：由于你们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8月20日一直无故旷工，公司按照建苑公司《考勤管理制度》第5.3.3条‘凡连续无故旷工2天以上的（含2天），或1年内累计达到3天者，视为自动离职’的规定，现作出该通知。鉴于你们旷工天数超过了该管理制度的规定，你们已从建苑公司自动离职，即日起视为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等一切福利待遇自动停止，并通知你们3日之内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建苑公司，2014年8月24日。”证明按照公司规定，金鑫连续旷工视为自动离职，建苑公司邮寄特快专递未送达成功后，在报纸登报公告通知其相关事宜的事实。
金鑫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公司所讲联系不到本人这个意见也不认可。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原审判决并未判令建苑公司支付金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建苑公司上诉请求中不包括此项，金鑫未提起上诉，故该证据与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查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金鑫的仲裁申请的时间应是2014年5月22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此事实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围绕劳动关系的解除和相关福利待遇的发放问题成讼。鉴于双方对原审判决建苑公司支付金鑫冬季采暖费一项并无争议，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建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数额的确定？2、建苑公司是否应支付金鑫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工资1140.40元、车补772.41元？围绕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阐述如下：
关于建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金鑫主张的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其签订条件：一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的、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是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三是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且不要求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此种情形下，用人单位违法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金鑫入职建苑公司是2003年5月17日至2013年5月15日止，工作不满10年，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故原审认定建苑公司无需支付金鑫此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13年5月16日开始，金鑫工作已满10年，金鑫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仲裁时效为一年，从2013年5月16日开始计算一年，即2014年5月15日是金鑫提起仲裁的最后时限。而金鑫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审对此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建苑公司不应支付金鑫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建苑公司是否应支付金鑫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工资、车补的问题，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应当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建苑公司同意支付金鑫2014年5月工资518.15元，但在计算该月工资时，除了正常的考勤扣款以及金鑫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费用扣款外，还扣除了公司应负担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费用，显然该项扣除无法律依据，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退还劳动者，故原审判令建苑公司支付金鑫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工资1140.4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车补一节，建苑公司主张公司实行的是凭票报销制度，并非按月固定发放车补数额，对其主张，建苑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处理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滨功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滨功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和第五项；
三、上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需支付被上诉人金鑫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96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金鑫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元，被上诉人金鑫负担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元，被上诉人金鑫负担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津翠
代理审判员 卢 伟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滕光鑫
速 录 员 常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