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23634号
原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BRADLEYSCHMIDT，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陶冰忻，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GUNNARGORETSCHEL，信息工程师。委托代理人汪艳，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亚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擀霸公司)诉被告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善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陶冰忻、被告委托代理人汪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擀霸公司诉称，原、被告之间互为同行业竞争关系。被告的实际经营地位于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XXX号兆丰广场2206室(以下简称系争场地)，该址原为原告的经营场所。2014年2月至3月间，被告与原告的前员工杨凯、孙学勤(后离职成为被告员工)串通，利用原告公章由该两人保管的便利，使用原告的公章至系争场地的出租人上海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航公司)处签署三方协议，将系争场地的承租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导致原告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实际被被告占有。原告失去办公场地进入半歇业状态。2014年9月4日，因其他事项，原告派员至系争场地要求杨凯、孙学勤返还原告的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在警方协调下，原告最终取得上述物品。同时得知系争场地承租人已变为被告。这是原告最后一次去系争场地查看，双方在(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544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曾出示过当日拍摄的照片，画面为一排立柜，里面陈列的是2007-2014年的卷宗。2014年9月12日，原告再次前往索取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但遭被告拒绝。原告曾向公安部门报案，但是公安部门接报后认为这属于民事纠纷，不予立案。原告认为，财务规定原告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应由原告持有，现在被告拿走了原告的账册等，应该返还。占有物返还属侵权纠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2007年至2014年原告公司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2、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凯善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的杨凯、孙学勤串通一事已经前案劳动合同及名誉权纠纷的判决确定为虚假，因此原告诉称的被告以非法变更承租人的方式非法占有系争物品的行为不存在。二、自2011年1月起案外人KICG[KaizenInstituteConsultingGroupLtd，是被告的股东改善协会咨询小组(亚太)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原告享有控制权，KICG实际开发原告的业务并控制其账册。后原告法定代表人BRADLEYSCHMIDT与KICG签订《业务分离协议》，约定KICG将逐渐停止对原告的经营，并成立被告，由被告承接原告所有服务团队、客户资源、房屋租赁和相关事务。基于该原因，相关账册曾在被告租赁的办公室中但最终被KICG取走。原告在前案中提供的照片也无法显示原告在本案诉请1中所列物品是何物，或究竟是否为原告所有的物品。被告无法核实具体账册范围及内容，且现在被告处完全没有原告诉请1中的物品，无法向原告返还。三、至于律师费，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约定，故被告无需向原告赔偿。为证明其诉请，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自认持有原告的财务账册，虽然其声称被KICG取走，但2013-2014年原告对外签订的合同仅有(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544号案件中记载的88份《咨询服务合同》，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曾出示过88份《咨询服务合同》原件，因此原告有理由认为该《情况说明》中陈述的KICG取走材料的说法是虚假的；证据2、《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聘请律师的事实及律师费金额。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当时时间较早、人员混乱，不清楚KICG具体是什么年份、什么时间取走材料的。被告曾经持有的也只是原告的部分账册及合同原件，对原告所称的其他物品不清楚。被告在前案中确实出示过合同原件，但这不能同理推出被告当时或现在仍持有账册；对律师费不同意赔偿。被告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被告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先因凯善的母公司KICG与擀霸的法定代表人BRADLEYSCHMIDT在瑞士有纠纷产生，所以KICG已派人将原由凯善所持有的擀霸公司的账册和合同原件取走，可能用于在瑞士的诉讼”。另查明，2014年11月26日，本院受理了杨凯、孙学勤诉原告的名誉权纠纷一案，案号分别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1432号、(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2851号。两案查明，杨凯自2007年至2014年9月为原告的监事，实际担任管理总监，为被告的实际负责人。孙学勤在2014年9月前为原告的财务主管。被告成立于2013年9月，杨凯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孙学勤担任该公司的董事。2014年9月4日，原告派员至其办公场所送达了杨凯、孙学勤的解除函，解除两人管理原告的全部权限，并通过报警、电话与杨凯协调，收回了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及营业执照。2014年9月18日，杨凯向原告提出辞职信，并于2014年9月30日获准。2014年9月30日，原告在告客户书中声称杨凯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已被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经侦支队受理并立案侦查。两案经审理认为，原告发送告客户书的行为构成对杨凯、孙学勤的侵权，导致其名誉受损，遂判决原告向杨凯、孙学勤书面赔礼道歉并将该内容书面告知包括被告在内的五家客户公司。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固然应属原告所有，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首先应证明上述物品现由被告无权占有。原告诉称其原员工杨凯、孙学勤与被告串通，擅用公章变更租赁合同，非法占有原告的办公场所乃至其中的系争物品，但对上述情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同时，本院注意到，(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1432号、(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42851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并确认原告曾就与本案关联事宜对杨凯、孙学勤实施过名誉权侵犯，本院有理由对原告所称被告非法占有其办公场所该陈述的真实性产生重大怀疑。其次，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可证明被告曾占有过原告的账册和合同原件，对此被告亦不持异议，但否认目前仍持有上述物品。本院认为，无论被告当初通过何种方式占有、以及上述物品目前是否仍由被告占有，现有在案证据和陈述尚不能证明“擀霸公司的财务账册”的范围、名称、性质、数量、年份为何，更不能证明其就是原告所诉请的“2007年至2014年原告公司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系争物品现由被告无权占有，故对其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其所有的物品因被告原因导致灭失，可另行主张赔偿。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要求被告赔偿，缺乏法律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