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迟瑞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迟延长，交通银行大连分行督察。
委托代理人王绍学，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路14号。
负责人李连成，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郑育新。
委托代理人罗文斌，系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迟瑞华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瓦房店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1）瓦民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瓦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3）瓦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迟瑞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迟瑞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绍学、迟延长，被上诉人建行瓦房店支行负责人李连成及委托代理人郑育新、罗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迟瑞华诉称，1978年5月，迟瑞华入伍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1562部队，1984年12月被81562部队批准转为国家干部，1987年11月转业被分配到建行瓦房店支行工作，在建行工作期间，建行瓦房店支行以“减员增效”为名，利用所谓背靠背打分末位淘汰的方式，在迟瑞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逼迫迟瑞华买断工龄。迟瑞华曾多次上访，始终没有得到正确解决。要求：1.撤销建行瓦房店支行于2000年12月8日解除迟瑞华劳动关系的决定；2.废除建行瓦房店支行于2000年12月8日无故将迟瑞华干部身份改为工人身份的假登记表；3.确认迟瑞华、建行瓦房店支行自2000年12月8日至2009年1月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和相关待遇，金额合计为30万元；4.要求建行瓦房店支行按干部身份补办原告退休手续，并相应补偿迟瑞华2009年2月至今退休金差额，金额合计12万元；从2009年1月原告55周岁始按每月4000元计算退休金至2011年8月份，合计12.8万元。5.补偿迟瑞华被“末位淘汰”、“干部转为工人”和被迫买断工龄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
建行瓦房店支行辩称，不同意迟瑞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迟瑞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迟瑞华、建行瓦房店支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00年12月8日，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迟瑞华应于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也认定超过仲裁时效，故迟瑞华的诉讼请求已丧失胜诉权利。2.迟瑞华、建行瓦房店支行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迟瑞华要求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3.迟瑞华提出干部改工人身份的登记表是迟瑞华本人填写的，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建行瓦房店支行胁迫，且登记表与迟瑞华的退休年龄、退休待遇无关。4.迟瑞华要求补发工资、补办退休手续、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因为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是建行瓦房店支行单方违约，故要求建行瓦房店支行支付精神损失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迟瑞华自2000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后再没有向建行瓦房店支行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迟瑞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劳动报酬显然毫无道理。5、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经过瓦房店劳动仲裁作出处理，而且已经生效，迟瑞华不应该再行起诉。劳动仲裁是2010年12月28日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迟瑞华不服，2010年12月29日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又在2011年3月28日撤诉。迟瑞华在本次庭审中宣读的起诉状是在撤诉后又起诉的诉讼请求，迟瑞华无权再次诉讼，因为劳动仲裁已经生效了，就不应该再提起本次诉讼。根据最高院的法释（2008）18号第一条规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已经生效。迟瑞华不应再次提起诉讼。迟瑞华的本次起诉超过了15日的起诉期限。因为劳动仲裁法规定，劳动仲裁作出了决定，如果不服，应该在劳动仲裁后15日内提出，而本次诉讼迟瑞华的起诉远远超过了15日的起诉期限。
一审再审查明，迟瑞华于1978年5月参加工作，于1984年被部队任命为国家行政级别24级干部，于1987年11月26日迟瑞华转业经瓦房店市人事局调动被分配到建行瓦房店支行工作。1998年1月1日，迟瑞华（乙方）与建行瓦房店支行（甲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无固定期限。本合同自1998年1月1日起至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出现时止。终止条件如下：达到国家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2.工作内容：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安排乙方承担干部工作，乙方应胜任在职工作，提高职业技能，完成生产工作任务；3.乙方有下列之一的，甲方不得解除劳动合同：（1）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患病或者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3）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内的；（4）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它情形；4.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甲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对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按照损失金额的100%赔偿；5.本合同依法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必须履行劳动合同规定的义务。在迟瑞华、建行瓦房店支行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建行瓦房店支行对迟瑞华采取了“买断”工龄形式的分流政策。致使原告于2000年12月5日写出书面申请书，申请“买断”工龄，但迟瑞华提出了没有“内养”的情况下可以“买断”工龄的附加条件。2000年12月8日，迟瑞华、建行瓦房店支行双方填写了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将迟瑞华的国家干部身份改变为“勤杂工”，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同日，建行瓦房店支行将原告的档案调入瓦房店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迟瑞华自2001年1月始，离开建行瓦房店支行未上班，建行瓦房店支行向迟瑞华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其经济补偿金按迟瑞华每月工资2500元计算23年即2500元／月×23年=57500元，并给付迟瑞华安置费10000元，合计67500元。迟瑞华已收到此款。2004年2月，迟瑞华按工人退休，并领取了大连市城镇企业职工退休证，当月领取退休金1392.85元，迟瑞华在2001年1月至2004年1月期间，迟瑞华按个体退休专户交纳的养老保险缴费金额合计为19024.66元，原告自2002年7月至2011年1月期间，迟瑞华缴纳医疗保险缴费合计为1572.32元，其中截止2004年1月份，迟瑞华交纳医疗保险费合计为551.92元。迟瑞华自2004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迟瑞华共领取退休金150061.22元，其中2004年2月至2009年1月期间，迟瑞华共领取退休金为88899.02元，2009年2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共领取退休金为61162.20元。2003年，建行瓦房店支行又实施了企业员工内养政策，迟瑞华得知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多次协商待遇未果。建行瓦房店支行于2010年1月28日，向迟瑞华做出书面答复：迟瑞华同意申请买断工龄，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迟瑞华改变干部身份，建行瓦房店支行表示不清楚，该书面答复意见拒绝了迟瑞华要求建行瓦房店支行恢复部队转业干部身份待遇和给付退休待遇的请求。2010年12月22日，迟瑞华向瓦房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如下：1.撤销2000年12月5日被申请人（瓦市建行）解除申请人（迟瑞华）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确认迟瑞华与建行自2000年12月5日起至2009年1月止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迟瑞华身份为干部；3.补发2000年12月至2009年1月21日止的工资和相关待遇；4.瓦市建行为迟瑞华按干部身份补办退休手续；5.补发2009年2月至今的退休金。2010年12月28日，瓦房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迟瑞华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为依据，作出瓦劳仲不字（2011）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迟瑞华于2010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2011年3月28日，迟瑞华以诉讼请求与原告仲裁请求内容不一致为理由申请撤回起诉，又于2011年4月18日重新起诉，增加了诉讼请求。
一审再审过程中，迟瑞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新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大连市分行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文件规定的情形与迟瑞华的条件不符合，迟瑞华是军转干部，享受国家军委和地方民政部门对军转干部的终身制待遇，任何人无权将其按照解除合同、下岗分流来对待办理离岗手续。该文件和迟瑞华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是统一的，证明迟瑞华的诉讼主张是确实成立的，应当受到法院保护和支持。文件制定办法是按照劳动合同法制定的，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无固定期限，从事的工作是干部，合同的终止条件是达到国家法定的退休条件。劳动合同上还写明如果违约，迟瑞华应该给建行瓦房店支行1万元，但是反过来建行瓦房店支行给迟瑞华6.75万元的补偿金，所以建行瓦房店支行的行为是自相矛盾的。而建行瓦房店支行对迟瑞华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建行是否有该文件需要核实，即使文件的内容是真实的，文件内容是针对如何进行经济补偿的计算标准，不是迟瑞华所讲的是否应该打分，是否应该下岗的文件。在原审审理的时候，是迟瑞华自己申请买断工龄，迟瑞华自己也认为该证据不适用于其本人，不是文件规定的范围，所以迟瑞华提供该证据就没有任何意义。
另查，2012年12月28日，瓦房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瓦劳仲不字（2011）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理由是：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如对本通知书不服，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再审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并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关于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之间解除劳动关系是否有效问题。1998年1月1日，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上述条款，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签字盖章确认的买断工龄申请书、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职工调动审批表，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协商一致形成的。
2000年12月5日，迟瑞华本人写出书面申请书，申请“买断”工龄，虽然迟瑞华在该申请书中提出了没有“内养”的情况下可以“买断”工龄的附加条件，但是申请中对何时没有“内养”未作明确说明记载，只能说明迟瑞华在写该申请时建行瓦房店支行没有“内养”政策，并不能限制建行瓦房店支行以后不能有“内养”政策，且迟瑞华亦承认建行瓦房店支行在2000年10月份有“内养”政策，但迟瑞华本人当时没有提出“内养”要求，迟瑞华之所以与建行瓦房店支行发生纠纷，是因为2003年建行瓦房店支行又有了“内养”政策，建行瓦房店支行没有通知迟瑞华而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且迟瑞华已经按个人申请与建行瓦房店支行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迟瑞华也已经获取了经济补偿金及安置费67500元。
在迟瑞华申请“买断”工龄后，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实际解除了劳动关系，且迟瑞华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及安置费67500元，并办理了退休手续。在《解除劳动关系审批表》中，迟瑞华的身份填写为“勤杂工”，迟瑞华认为其非自愿“买断”工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解除劳动关系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中迟瑞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0年1月18日，建行瓦房店支行向迟瑞华出具了《关于对原告迟瑞华所提变更干部身份问题的答复》的书面材料，拒绝迟瑞华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第一款、第四款明确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是在2000年12月8日，那么迟瑞华提起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的起算日期就应该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2000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01年12月7日止。而迟瑞华却在2010年12月22日才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仲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该款法律明确规定必须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就是一年时效期限内出现三种法定情形才可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本案迟瑞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2000年12月8日到2001年12月7日的仲裁时效期间内曾向建行瓦房店支行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建行瓦房店支行也没有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与迟瑞华有任何交涉。因而不具备第一款中规定的中断事由，即本案仲裁时效未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者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迟瑞华在法定期限内并没有申请仲裁中断的情形，故本案不涉及重新计算仲裁时效期间的情形。
基于上述理由，本案迟瑞华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对于本案迟瑞华关于撤销2000年12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废除2000年12月8日无故将迟瑞华干部身份改为工人身份的假登记表、确认双方自2000年12月8日至2009年1月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因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故迟瑞华要求建行瓦房店支行补发工资、补办退休手续、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瓦民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迟瑞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迟瑞华承担。
迟瑞华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2013）瓦民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建行瓦房店支行于2000年12月8日解除迟瑞华劳动关系的决定；三、废除建行瓦房店支行于2000年12月8无故将迟瑞华由干部改为工人的假登记表；四、确认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2000年12月8日至2009年1月期间的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和相关待遇；五、要求建行瓦房店支行按干部身份补办迟瑞华退休手续，并相应补偿迟瑞华2009年2月至今退休金差额；六、补偿迟瑞华被“末位淘汰”、“干部转为工人”和被迫买断工龄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七、诉讼费由建行瓦房店支行负担。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一、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合同自始无效。迟瑞华是部队转业干部，与建行瓦房店支行的劳动合同确认的是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终止条件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损失。建行瓦房店支行补偿迟瑞华67000元，说明是建行瓦房店支行单方违约；二、迟瑞华写的申请书不是自愿的，是在建行瓦房店支行的授意下写了有附加条件（在没有内养的情况下）的申请书。建行瓦房店支行采取背靠背打分，末位淘汰的方式，通知说我排末位应下岗，并说建行从此没有内养。我按照建行瓦房店支行的要求写申请及填写相应表格；三、建行瓦房店支行用假的干部登记表改变了迟瑞华的干部身份。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迟瑞华起诉是以建行瓦房店支行于2010年1月28日给迟瑞华的书面答复为依据。迟瑞华知道2003年、2004年建行又有内养后，一直上访无果，才起诉。
建行瓦房店支行不同意并请求驳回迟瑞华的上诉请求。理由是：第一、迟瑞华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第二、迟瑞华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此时仲裁裁决即已生效。再次起诉依法应一事不再理，而且再次起诉时已超过起诉期限。三、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是迟瑞华自己书写的，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是双方签字确认，解除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变更岗位身份也是迟瑞华自己提出的，不存在提前半年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迟瑞华曾在《干部登记表》中填写“因身体不适申请辞聘干部职务，改工人从事一般工作。迟瑞华2000年6月27日”。该表中建行瓦房店支行最终审批同意的时间为2000年6月30日。迟瑞华提出实际填写此表的时间不是6月而是12月。建行瓦房店支行对迟瑞华的主张不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本案中建行瓦房店支行与迟瑞华之间劳动合同的解除虽然由建行瓦房店支行提出，但最终得到了迟瑞华的同意，属于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符合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约定，亦符合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关于“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的规定。故一审再审判决对迟瑞华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同自始无效的观点未予采纳并无不妥。建行瓦房店支行支付给迟瑞华补偿金，并非表明是建行瓦房店支行单方违约，而是基于劳动部1994年12月3日发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关于“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其次，迟瑞华基于解除合同当时建行瓦房店支行没有“内养”政策的实际情况，同意买断工龄，并亲笔写了申请，领取了经济补偿和安置费。虽然建行瓦房店支行几年后又有了“内养”政策，但此时迟瑞华与建行瓦房店支行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已不符合“内养”的条件。再次，迟瑞华身份的改变也有其自己亲笔所写，而非不知情。另外，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一审法院的观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当时并未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迟瑞华预交），由迟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徐凤新
代理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
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
《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
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
第十八条本解释自二○○六年十月一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前本院颁布的有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解释的规定为准。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审结的案件，不得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进行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