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3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傅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博涵，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与王×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5月23日，我与王×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王××。婚后双方感情尚可，但2009年子孩子出生后，王×就频繁找茬与我吵架并殴打我，我和邻居都曾多次报警。我为感化王×，挽救婚姻，将精力都投入到照顾孩子和家庭中，为孩子和王×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但王×仍旧毫无家庭责任感，经常夜不归宿，与婚外其他女性长期保持非法同居关系。2010年11月6日，我与王×协商，自愿达成《夫妻婚后协议》，约定在婚后夫妻任何一方若有外遇行为，将放弃所有个人名下财产。在签署了该协议后，王×仍不知悔改。2010年12月28日，王×驾驶机动车，趁我上车没关车门时启动机动车高速行驶，连闯几个红灯，此次事件经南湖派出所出警处理；2011年9月12日，王×开车行驶到京平高速路中段，与我发生争吵，强行将我拉出车外，摔毁我手机并将我遗弃在高速公路上，此事件有机场高速民警出警处理；2013年12月20日，我当场发现王×与异性在北京海淀区××402号同居；2014年1月16日，王×在天津市北辰区东方之珠188酒店嫖娼，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王×自2010年起，为达到隐匿、转移财产的目的，拒不支付家庭生活费，并取走了家中仅有的14万元存款。我要支付家庭一切费用，及每月还贷5000余元，根本无法生活。综上，王×违背道德常理和法律禁止性规定，违背夫妻间忠诚的义务，长期与异性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也给我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且无和好可能。王×对婚姻破裂有严重过错，应给与我经济补偿，故我起诉请求：1.我与王×离婚；2.婚生女王××由我抚养，王×每月支付抚养费10500元；3.婚后财产均归我所有；4.王×给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
王×辩称：同意离婚，孩子出生后一直由我父母帮助照顾，要求孩子由我抚养。我在婚姻存续期间不存在婚外情行为，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王×于2007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5月3日生一女王××。
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101号房屋（以下简称1101号房屋）于2011年10月22日全款购买，买受人为李×、王×及王×父亲王×1，该房屋尚未实际交付，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王×表示为购买该房屋借款235万元，并提供了转账记录；李×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表示王×与转款人有大量金钱往来，该款实为王×的应收装修款。
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605号房屋（以下简称1605号房屋）于2007年8月23日贷款购买，买受人为李×，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尚欠购房款60万元且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尚欠物业费50679.2元。双方均认可的该房屋内的家具家电有罗汉床一张、皇宫椅一把、实木餐桌一张、书桌二张、书椅二把、书柜一件、双人床及床垫各二件、玻璃圆桌一张、天文望远镜一架、五门衣柜一件、四门衣柜一件、LG电视机一台、长虹电视机一台、步步高音箱一台、格力空调一台、电冰箱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该房屋现由李×出租，李×表示月租金7000元已用于支付其在婚生女学校附近另租房屋的租金，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佐证。
位于北京市昌平区××802号房屋（以下简称802号房屋）于2011年4月18日贷款购买，买受人为李×、王×，双方均表示该房屋贷款已还清，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王×表示为支付该房屋首付款向案外人王×2借款60万元，并提交了2011年4月18日李×、王×签字的借条；李×认可其在该借条上签字，但表示未收到过该60万元，且王×2从未向双方主张过还款。该房屋2014年1月前由王×使用，自2014年1月起由李×出租，月租金2000元，李×表示租金已用于偿还1605号房屋贷款。
位于北京市丰台区××108号房屋（以下简称108号房屋）系王×于2004年以247428元购买，购买时该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该房屋经评估现市场价为204万元。双方均认可婚后该房屋还贷175500元，其中2009年2月5日一次性还款145342.52元，王×表示该款系向其叔叔王×2借款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李×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王×实为王×2装修多套房屋，王×2向王×转款实为给付王×的装修款。该房屋现由王×出租，月租金3500元，王×表示租金已用于生活支出。
婚后王×名下曾先后有宝来车、帕萨特车一辆，分别于2009年9月14日、2012年10月22日转出。王×名下现有车牌号为京××号奥迪A6小型轿车一辆（以下简称奥迪车），于2012年10月以41.7万元购买。王×表示该款系向其母亲借款购买，并提交了转账记录；李×表示其对借款不知情，王×母亲无收入来源，该款实为王×之存款，不认可该车系借款购买，并要求分割宝来车及帕萨特车的出售款。奥迪车现由王×使用，双方均要车，王×表示该车现价值30万元，李×表示该车现价值32万元。
李×主张王×在东易日盛家具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王×提交该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王×先生属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普通员工，不持有任何公司股份”；李×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公司说明上盖章为合同章。
王×中国银行尾号2468账户余额为205.37元，建设银行尾号9066账户余额为1157.50元，建设银行尾号8812账户余额为166.32元，建设银行尾号9880账户余额为0元，工商银行尾号3787账户余额为17.86元，工商银行尾号7890账户余额为0元，广发银行尾号6293账户余额-39.92元，平安银行尾号7901账户余额为0元，招商银行尾号4245账户余额为643.64元，招商银行尾号2069账户余额为0元，招商银行尾号8117账户余额为0元，公积金余额为13534.7元，婚后养老保险个人缴费11111.52元。李×工商银行尾号5554账户余额为1006.2元，建设银行尾号4459账户余额为7.11元，公积金余额为329.87元。李×表示王×账户内累计隐藏转移五百余万元收入，王×表示其除工资收入外并无其他收入，其余进出账系流水，并非其转移财产。
李×主张王×于2012年3月15日购买有51万元的金条，王×表示该金条系案外人王×2、田××委托其购买并提供了2012年3月15日名称为王×2及田××的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518250元）。王×主张双方曾购买50克金条，现在李×处；李×表示未在其处，王×未能继续提供证据。
李×、王×于2011年4月18日共同向案外人王×2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王×、李×两人共同向王×2借款陆拾万元整，用于还中广宜景湾××的房屋贷款，如果王×2急需还款，王×、李×二人承诺接到通知后半年内还清借款陆拾万元整”；王×表示该款实际用于支付802号房屋首付款，李×表示实际未收到该款。
王×主张为还房贷及日常支出借款243500元，并提供了部分借条及转账记录；李×表示对王×的借款行为不知情，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借条上没有李×签字。
婚生女现同李×共同生活，双方均要求抚养婚生女。李×月收入7200元。庭审中，王×曾提交2014年6月26日的收入证明，证明其月收入为2万元；后又提交2015年3月3日的收入证明证明其自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平均税后收入为15236.69元，2015年1月税后收入为2185.53元。
李×主张因王×婚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应按照双方于2010年11月6日签订的《夫妻婚后协议》，所有财产均归李×所有，并提供了该份协议、视频资料、照片、出警记录等证据，王×表示视频及照片中其与婚外女性并未有亲密举动，且视频显示李×有向警方行贿行为，其与案外人王×3在天津游玩住酒店时开的房间为套间，两人各住一间，不认可其存在“外遇”情形，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财产归李×。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王×婚后不注重感情培养，现双方均同意离婚，法院准许。李×所供证据未能证明王×婚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故李×据此要求王×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及所有财产均归李×所有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1101号房屋因涉及案外人权益且尚未实际交付，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本案不予分割。1605号房屋因尚欠银行购房贷款未清偿且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本案暂不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该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李×使用；该房屋尚欠物业费50679.2元，由李×、王×各负担50%。802号房屋因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本案亦暂不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该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王×使用。108号房屋系王×婚前购买，法院判决归王×所有，王×给付李×房屋折价款70万元。
根据查明事实，法院酌定京××号奥迪A6小型轿车归王×所有，王×给付李×车辆折价款16万元。
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李×就王×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恶意隐匿、转移财产情形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依据查明事实酌定王×给付李×共同存款12000元，其余李×、王×各自名下存款及已收房屋租金归各自所有。
王×主张的共同债务，因债权人与王×存在利害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需由债权人另行主张。
根据婚生女生活现状，法院判决婚生女由李×抚养，根据王×工作能力及所供证据，法院酌定王×每月给付抚养费5000元。
李×、王×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2015年8月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准予李×与王×离婚。二、婚生女王××由李×抚养，王×自二〇一五年九月至婚生女王××年满十八周岁止每月给付抚养费五千元整。三、北京市朝阳区××1605号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李×使用；该房屋尚欠物业费五万零六百七十九元二角，由李×与王×各负担百分之五十。四、北京市昌平区××802号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王×使用。五、北京市丰台区××108号房屋归王×所有，王×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房屋折价款七十万元整。六、京××号奥迪A6小型轿车归王×所有，王×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车辆折价款十六万元整。七、王×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共同存款一万二千元整，李×与王×其他各自名下存款及已收房屋租金归各自所有。八、驳回李×与王×其他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李×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其原审中已提供大量证据足以证明王×存在外遇出轨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夫妻婚后协议》约定“一方发生外遇，则离婚时所有财产归另外一方所有”，该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故应按该协议约定分配财产；现有证据表明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离婚时王×应当少分或不分财产；原判认定的王×月平均收入有误，故原判判令的其应支付女儿的抚养费数额亦计算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至第八项，依法改判：双方全部财产均归我所有；王×自2014年6月起每月给付婚生女王××抚养费75641.7元，直至王××完成学业且能独立生活为止；王×给付我共同存款5862073元；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转移的两辆价值约50万元汽车款归我所有；王×购买的518250元金条归我所有；1605号房屋尚欠的60万元银行贷款，在双方离婚期间及离婚后，双方各负担月供的一半；王×承担1605号房屋的物业费8000元；王×给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王×在东昌日盛公司的持股情况；奥迪车归我所有，我给付对方十六万折价款。
王×亦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原判对探视权问题存在漏判；我目前收入无法负担每月5000元抚养费；原判应对尚未取得房产证的房屋份额作出判决；李×对108号房屋还贷部分占5%，原判判令我支付70万元房屋折价款于法无据；原判认定车辆折价款不符合法律程序；物业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本院审理中，经本院与东易日盛家具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电话联系，该部门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对其公司出具的说明的情况不了解，但表示王×确实不持有该公司股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原审中，李×提供一份《夫妻婚后协议》，载明：“夫妻在婚后若任何一方有违背对方的行为，即外遇，承诺放弃所有个人名下财产，包括婚前婚后的财产”，并有李×、王×签字，日期为2010年11月6日。王×称李×和其母亲天天骂我，不让我睡觉，李×写了这个，让我签了字才让我走，不仅这一个协议，还有其他协议，都是让我签字才让我走。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及双方的上诉请求、理由及抗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提供的《夫妻婚后协议》是否有效；二、王×是否在双方婚姻破裂中存在过错；三、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四、李×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能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李×提供的《夫妻婚后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协议从形式上仅为李×所书写的一句话，内容亦不全面、明确，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经常发生争吵感情不和的实际关系，本院认为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已达成了婚内财产约定，故对李×所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夫妻婚后协议》合法有效，应按该协议约定分配财产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即王×在双方婚姻破裂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
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在双方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根据本案双方陈述及李×提供的视频、照片、出警记录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在与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异性在酒店开房、多次去其家中及关系比较密切的事实，因此，综合本案全部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王×应对双方婚姻破裂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本院酌情判决李×对夫妻共同财产适当予以多分。
关于房屋分割问题，因1605号房屋、802号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1605号房屋及屋内家具家电由李×使用，802号房屋及屋内家具家电由王×使用，并无不当。关于1605号房屋尚欠的银行贷款问题，亦可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双方分割房产时一并解决。关于108号房屋，该房系王×于婚前购买，婚后存在还贷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0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原审法院据此根据108号房屋的市场评估价值，判令108号房屋归王×所有，并由王×给付李×房屋折价款70万元整，经本院审查，该数额已适当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是适当的，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王×上诉称李×对108号房屋还贷部分占5%，未就此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无法采信。
关于车辆分割问题，原判根据京××号奥迪A6小型轿车的实际使用情况，判令该车归王×所有并无不当，但关于车辆折价款的数额，本院根据王×所表示的该车现值30万元的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对王×给付李×车辆折价款的数额适当调整为18万元。
关于1605号房屋尚欠的物业费问题，应属于双方的共同债务，本院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令由王×承担60%的物业费，李×承担40%的物业费，原判判令双方各负担50%不妥，本院予以变更。关于共同存款，本院亦同理相应调整王×给付李×共同存款的数额为14000元，其余双方各自名下存款及已收房屋租金归各自所有。
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持有东易日盛家具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李×对此亦不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李×要求分割王×持有的东易日盛家具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主张王×购买金条及王×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其他问题，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无法采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李×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6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本案中，尽管王×在与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异性在酒店开房、多次去其家中及关系比较密切的情形，但该情形并不属于上述给付精神抚慰金损害赔偿的四种法定赔偿情形，李×以此主张20万元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
双方均同意原判第一项，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子女抚养权的问题，原判根据婚生女生活现状、王×工作能力及所供证据，判令婚生女由李×抚养并酌定王×每月给付抚养费5000元，并无不当。李×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王×月平均收入有误，要求王×自2014年6月起每月给付婚生女王××抚养费75641.7元，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王×上诉称其目前收入无法负担每月5000元抚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上诉称原判对探视权问题存在漏判的问题，因王×在原审庭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请求，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王×就该项请求可另行解决，其以此为由要求发回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
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市朝阳区××1605号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李×使用；该房屋尚欠物业费五万零六百七十九元二角，由李×负担百分之四十，由王×负担百分之六十。
四、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京××奥迪A6小型轿车归王×所有，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车辆折价款十八万元整。
五、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共同存款一万四千元整，李×与王×其他各自名下存款及已收房屋租金归各自所有。
六、驳回李×与王×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评估费，由李×与王×各负担百分之五十（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50元，由李×负担10820元（已交纳），由王×负担1623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0元，由李×负担10820元（已交纳），由王×负担1623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贵
代理审判员 江锦莲
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