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8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正英，男，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政府原秘书长，曾任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局长、迁西县人民政府县长，户籍所在地：唐山市丰南区，居住地唐山市路北区。2015年6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胡兰芹，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德强，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5）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正英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冀1081刑初40号刑事判决。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冀10刑终307号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伟宾、助理检察员任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正英及其辩护人胡兰芹、许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正英利用其担任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唐山市政府）秘书长、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唐山市房管局）局长、迁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迁西县政府）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房地产开发、企业安全标准化建设试点申报、子女安置工作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董事长李某1（另案处理）、迁西县福珍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珍全矿业）董事长刘某、唐山市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孙某1、迁西县隆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晏某等四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55.035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被告人王正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刘某、孙某1、晏某等人的证言，王正英户籍证明、任职证明、政府相关文件等书证予以证实。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正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正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正英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正英对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正英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被告人王正英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并真诚悔罪，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故对其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王正英利用其担任唐山市房管局局长、迁西县政府县长等职务的便利，接受唐山市华瑞公司董事长李某1的请托，为其公司在房地产开发办理相关手续、拆迁等方面提供帮助。自2008年7月至2011年1月，王正英在唐山市房管局局长办公室、迁西县政府宿舍等地，先后八次非法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美元2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19.21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正英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08年左右，其任唐山市房管局局长之后，和唐山市华瑞公司董事长李某1接触逐渐多起来，并先后多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款物。李某1之所以给其送钱物，主要看上了其手中的权力，李某1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在惠民园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拆迁安置，以及在迁西县新蓝湾项目的方案审批、手续办理、在与政府土地、建设、规划等部门的协调上均需要得到其关照。2008年7月份某天，在唐山市房管局的办公室里，李某1找到其，一是祝贺其任唐山市房管局局长，二是希望其支持一下他公司承揽的惠民园危旧平房改造项目。说完事之后，李某1将一个手提袋放在地上就走了。其打开一看，里面装有10万元人民币，均系百元面额的，其就收下了。2008年9、10月份某天，中秋节前，李某1来到房管局其办公室里，说是感谢其对惠民园项目的支持和关照，同时说如果有问题还需要其出面解决一下。其说好，以后有问题如果需要危改办出面就提其（其当时兼任危改办办公室主任）。然后，李某1把一个手提袋放在地上就走了。其打开一看是20万元的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的，其就收下了。2009年1月某天，李某1到其办公室拜年，同时感谢其对惠民园项目的关照，后李某1从衣服兜里掏出几沓美元放在其办公桌上就走了。其数了数，是百元面额的，共5万美元，其收下了。2009年9月份中秋节前某天，李某1来到其办公室，感谢其对惠民园项目顺利退出给予的关照，临走时给了其5万元美金，其收下了。2010年5月份某天，当时其已调任迁西县县长，李某1来到县政府其办公室内，恭喜其调任李某1家乡当父母官，并希望其对李某1在迁西县的一个旧城改造项目-
新蓝湾项目给予多多关照，临走时从衣服兜里掏出5万美元放在办公桌上，其收下了。2010年7月份某天，李某1来到其迁西县县委宿舍里，让其关照一下新蓝湾项目的规划方案审批及拆迁进度，临走将一个手提袋放在地上，袋里装着20万元人民币，其收下了。2010年9月份中秋节前某天，李某1来到其政府办公室，感谢其对公司的支持，临走从衣服兜里掏出5万美元放在办公桌上，其收下了。2011年1月春节前某天，李某1来到其办公室内，说是感谢其对李某1公司的关照与支持，同时拜个早年，临走从衣服兜里掏出5万美元放在办公桌上，其收下了。
证人李某1（华瑞公司董事长）2015年7月3日证言：证实2008年，其认识了王正英，当时王正英任唐山市房管局局长。其后，为了保证其公司开发的唐山市正泰里惠民园项目和迁西县新蓝湾项目（当时王正英调任迁西县县长）能够顺利进行，给王正英送了一些款物，目的是想和王正英搞好关系，希望王正英在涉及工程手续办理、拆迁安置及与政府各部门的协调中给予关照和帮助。其陈述的具体的送钱过程和王正英基本一致。关于所送款项的来源，其称：有时从其经手的房款里支取，然后由财务部门进行账目处理，有时让王某1安排所需款项。让王某1安排时，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款。2008年7月份送的10万元具体来源记不清了，2008年中秋节前送的20万元对应的是2008年8月26日支款单复印件3张（金额20万元）。2009年春节前送到5万美元，对应的是2008年12月29日、2009年1月5日、2009年1月7日、2009年1月16日等支款单复印件11张，共计支取人民币100万元，其用这钱在黑市上兑换了5万美元和80余万港元，其中5万美元送了王正英。2009年中秋节钱送的5万美元，对应的是2009年8月10日和2009年8月12日支款单复印件4张，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其用该款从黑市兑换了5万美元。2010年5月份送的5万美元对应的是2010年4月29日和5月25日支款单复印件6张，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其用该款从黑市兑换了5万美元。2010年7月份送的20万元人民币对应的是2010年7月15日支款单复印件4张，共计20万元。2010年9月份送的5万美元对应的是2010年9月9日和9月19日支款单复印件5张，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其用该款从黑市兑换了5万美元。2011年1月送的5万美元对应的是2011年1月24日、1月25日支款单复印件8张，共计40万元人民币，其用该款从黑市兑换了5万美元。
证人王某1（时任华瑞公司财务部支付中心经理）2015年7月2日证言：证实李某1需要用钱时，均是先和王某1联系，然后由王某1或其安排的出纳员具体操作。根据李总（李某1）需要，有时从李总名下的公司账户中支取现金，有时将款转到李总或李总指定的公司其他人卡上。用款没有单据的，均是以表明“李总用款”的支款单下账。同时在办案人员向其出示了相关支款单复印件后，进行了确认。
证人孙某2（时任唐山市城管局局长）2015年8月12日证言、于某1（时任迁西县规划局局长）2015年8月7日证言：证实在王正英任唐山市房管局局长和迁西县县长时，曾让二位证人对当时李某1开发的工程项目给予关照。
唐山市华瑞公司相关记账凭证和支款单：证实李某1行贿款项来源。
6、唐山市政府住房与房产管理局局务会会议纪要，证实王正英负责协调唐山市市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的情况。
7、唐山市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山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实二公司企业登记情况。
（二）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正英利用其担任唐山市政府秘书长、迁西县政府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迁西县福珍全矿业董事长刘某的请托，为其公司在企业安全标准化建设及亲属安置工作等方面提供帮助。自2010年10月至2013年10月，王正英在上海市浦东学习地点、迁西县政府县长办公室及其家中，先后五次共计非法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95万元、美元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28.013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正英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大约在2010年5月，其在迁西县任县长时认识了福珍全矿业的董事长刘永福，同年6月份，迁西县举行矿山安全标准化建设试点企业评定活动，其任副总指挥，主抓该项工作，在其推荐下，刘永福宋庄子铁矿顺利进入迁西县七个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标准化建设试点企业之一，同年10月份，其在上海浦东培训期间，刘永福给了其一个信封，里面装着5万元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一百张一沓，共五沓。2011年1月份，刘永福来到其唐山市家里，给了其一个小档案袋，里面装着5万美金，说是过节探望一下，同时感谢其对安全标准化试点企业评定工作给予的帮助，钱是百元面额的，一百张一沓，共五沓。2011年6、7月份的一天，刘某来到其迁西县政府办公室，让其给他侄女安排个工作，其说尽力办，过了几天，在其迁西县政府宿舍里，刘某给了其20万元人民币，用一个布袋装着，其调离迁西县前，在他侄女的工作安置表上签了字，但由于后来安置工作冻结，他侄女的工作没有落实，这20万元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一百张一沓，十沓一捆，共两捆。2013年1月份的一天，其已调任唐山市秘书长，刘某约其在唐山市卫国路边上的一个加油站见面，说了几句话后，刘某将一箱茅台酒放在其车的后备箱里，其也把提前准备好的两桶海蜇给了刘某，等过年喝酒时其发现那箱茅台酒里装的是50万元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一百张一沓，十沓一捆，共五捆，装在一个布袋里，布袋放在茅台酒箱里，空隙地方用报纸填满。过了春节后，刘某拿着其内侄女的毕业手续找到其，让其在唐山市里给安排个工作，事业编就行，其说尽力办，后来其通过杜某（唐山市开平区区长）和孙某2（唐山市路北区区委书记），将刘某的内侄女安排在了路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3年10月份一天傍晚，刘某给其打电话，二人在唐山市政府后院停车场见的面，刘某让其给他的一个亲戚安排个工作，说完从他汽车里拿出一个布袋放在其车上，其打开一看是20万元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一百张一沓，十沓一捆，共两捆。2015年3月份，其通过王某2（唐山市路南区区长）将刘某的亲戚安排在了路南区职业学校工作，属单位发工资的合同工。
证人刘某（福珍全矿业董事长）2015年7月9日证言：其陈述的给王正英送钱的过程和王正英的供述基本一致。关于所送款项来源，其称：其是做矿产生意的，家里必须备有百万以上现金，给王正英送的钱均是其从家里取的，或者是从家里取款后在黑市上兑换的美元。
证人李某2（时任迁西县政府办公室主任）2015年8月6日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迁西县举行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标准化建设工作中，王正英任常务副总指挥。
证人徐某（时任迁西县编办主任）、宋某（时任迁西县环保局局长）、赵某1（时任迁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2015年8月5日证言：证实在王正英的关照下，曾为一个叫刘艳丽的安排工作，但由于当时安置工作冻结，最终没有安排成。
证人王某2（时任唐山市路南区区长）、崔某（时任唐山市路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2015年7月31日证言：证实在王正英的关照下，曾为一个叫张亚男的安排工作，最终安排在路南区职业技术学校工作。
证人杜某（时任唐山市开平区区长）、赵某2（时任唐山市开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孙某2（时任唐山市路北区区委书记）2015年7月31日证言、安晓良（时任唐山市路北区区长）2015年8月1日证言：证实在王正英的关照下，曾为一个叫刘慧颖的人安排工作，最终安排在唐山市路北区卫生局工作。
相关书证：证实迁西县进行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生产标准化工作王正英任常务副总指挥，分包福珍全矿业宋庄子铁矿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推进工作及刘艳丽、张亚男、刘慧颖人事安排的相关事项。
（三）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正英利用其担任唐山市政府秘书长、唐山市房管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唐山市诚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孙某1的请托，为其公司在房地产项目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自2008年10月至2013年1月，王正英在唐山市房管局局长办公室、唐山市政府秘书长办公室等处，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孙某1给予的港币60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50.804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正英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任唐山市房管局局长的时候，认识了诚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孙某1。2008年10月份某天，在一个饭店里，孙某1趁周边没人给了其一个牛皮纸信封，说对其担任房管局局长表示祝贺。其回去一看，里面是一沓千元面额的港币一百张，共10万元。过了几天，孙某1让其对他公司开发的唐山南庭欣景小区办理房产证事宜给予关照，其就给房管局产权处处长杨某打了个招呼，不久该小区的相关房产证就办下来了。2009年1月份某天，孙某1来到其办公室里，说是有意开发唐山市长宁道一块地，其表示如果真开发这块地的话会支持的。临走时，孙某1丛衣服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办公桌上，里面装着20万元港币，均是千元面额的，一百张一沓，共两沓。由于这个项目当时只是个意向，到现在一直没有实施。2012年1月份某天，在其家楼下，孙某1说快过年了，表示个心意，感谢其以前对他公司的关照，同时希望以后还多关照，随后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其裤兜里，其回家打开一看，是20万元港币，均是千元面额的，一百张一沓，共两沓。2013年1月底某天，孙某1来到其市政府办公室里，将一个信封放在办公桌上，说以后有事还请多关照，其打开一看是10万元港币，均是千元面额的，一百张一沓，共一沓。
证人孙某1（诚成房地产公司董事长）2015年7月5日证言：其陈述的给王正英送钱的过程和王正英供述基本一致。关于所送款项来源其称：其公司有些账外资金在财务于某2处保管，需要现金时就填写现金支领单交给于某2，于某2从银行支取现金后交给其。其平时为了做生意用钱方便，也经常备些现金，以备急需。其给王正英送的60万元港币，是用人民币从黑市上兑换的，所用人民币有让于某2支取的，也有其备用的现金。
证人杨某（时任唐山市房管局产权监理处处长）2015年7月11日证言：证实王正英曾向其打过招呼，让其抓紧办理唐山诚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南庭欣景小区的房屋产权证。
证人侯某（唐山市诚成房地产公司后勤人员，负责办理房产证）2015年7月11日证言：证实2008年4月，其将唐山市南庭欣景小区办理房产证的手续全部交给房管局，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办理，2009年1月4日，房管局向其公司核发了小区产权证（大证）。
证人于某2（时任唐山市诚成房地产公司会计）2015年7月5日证言：证实诚成房地产公司开发小区的车位租金收入作为账外资金由其保管，孙某1每次支取现金，要填写一张现金支领凭单交给其，其再到银行支取现金交给他，支取现金的用途其不清楚。
现金支领凭单复印件及其他相关书证：证实孙某1用于兑换港币的人民币部分来源和诚成房地产公司工程开发唐山市南庭欣景小区及办理房产证的有关情况。
（四）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正英利用其担任唐山市政府秘书长、迁西县政府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迁西县隆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晏某的请托，为晏公司在旧城拆迁改造及晏子女安置工作等方面提供帮助。自2011年1月至2013年6、7月份，在迁西县政府县长办公室、唐山市政府秘书长办公市等处，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晏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正英供述及自述材料：晏某是迁西县隆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2010年4月其调任迁西县县长时，晏的公司正参与县里的旧城改造二片区项目。2011年春节前十几天，在石家庄裕华东道一个星级酒店举办“叙乡情、谋发展”迁西县老乡春节团拜会，晏某也参加了，晚上他来到其住的房间里，给了其一个纸袋，希望其多关照他公司参与的旧城改造项目，其推拖了一下就收下了，一看里面是5万元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的。春节过后，其率队就旧城改造项目逐片区现场办公，其中包括晏某的二片区，其当即表态要求片区工作小组加快推进相关工程建设，后来这个项目进展很顺利，建成后销售也很好。2011年“五一”节左右，在其单位办公室内，晏某给了其一个手提袋，说是感谢其对通过召开现场办公会给予的关照，让其看着买两件衣服，说完就走了。他走后一看，里面是30万元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的。2012年1月左右，当时其已调任唐山市政府秘书长，晏某来其办公室探望，临走时放下一个信封，里面装着2万元人民币，均是百元面额的，说是感谢其任迁西县县长时对他的支持，同时希望以后继续支持他的公司。2013年6、7月份的一天，晏某来到其政府办公室，想让其给他的孩子晏雷找个工作，临走时将一个纸袋放在其办公桌下面，里面装着20万元人民币。后来其让路南区区长王某2帮忙办这事，大约在9、10月份，王某2说打算把孩子安排在路南区房管局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其就告诉了晏某，晏某说已经联系别的单位了，路南区就不去了。
证人晏某（迁西县隆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6日证言：其陈述的给王正英送钱的过程和王正英供述基本一致。关于所送款项来源其称：给王正英送的2万元那笔是其从家里取的现金，其他三笔均是先以打白条的方式从公司出纳尹某处支取，然后再开发票冲抵白条，其中给王正英送的5万元（当时支取8万元，剩余3万元用于其他开支）那笔，是用金额为92160元的购买茅台酒发票一张（出示后确认）冲抵的，送的30万元那笔，是用2011年5月份的购买酒、涂料及设计费发票三张（总共金额379868元）冲抵的，送的20万元那笔，是用一张付工程款发票一张，金额358206元冲抵的。
证人陈某（时任迁西县政府拆迁办主任）、白某（时任迁西县政法委书记）、于某1（时任迁西县规划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5年8月7日、李超英（时任迁西县政法委副书记）2015年8月10日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王正英在迁西县任县长时，曾主持召开过旧城改造拆迁现场会，会上隆景房地产公司董事长晏某做了拆迁工作进展汇报，王正英在会上要求相关部门积极配合，努力协调，加快拆迁工作，争取尽早开工建设。
证人尹某（唐山迁西县隆景房地产公司出纳员某2015年7月7日证言：证实晏某用钱大部分从其处支取，其把钱给晏某后，先用白条顶库，待晏某给其开支的正式票据后再把白条撤出来，正式票据与白条记载钱数的差额部分，支出来交给晏某。同时对冲抵白条的几张票据进行了确认。
证人王某2（时任唐山市路南区区长）2015年7月7日、崔某（时任唐山市路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2015年7月8日证言：证实王正英担任唐山市政府秘书长期间，曾让王某2帮忙，给他一个姓晏的亲戚安排工作，王某2又让崔某办理此事，但最终不知什么原因，他的这个亲戚没有到人事局报到。
相关书证：证实隆景房地产公司和迁西县旧城改造工程开发的相关情况。
被告人王正英的户籍证明信、中国共产党唐山市委员会组织部证明，证实王正英的身份情况；
中国人民银行霸州市支行证明，证实2008年10月至2013年1月人民币月平均汇率中间价；
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在郑某处扣押的现金和户名为郑某的两张银行卡均是王正英的，与其无关。
综上，被告人王正英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55.0351万元。
其他事实：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3日，经上级领导指示，因陈学军涉嫌受贿一案需对时任唐山市政府秘书长王正英与陈学军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询问。2015年6月23日上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通过唐山市纪委将被告人王正英叫至唐山市蓝天酒店，王正英到达后又将其带至廊坊进行询问，询问期间王正英主动交代了反贪局已掌握的其收受李某125万美元、50万元人民币和反贪局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5万美元、95万元人民币，收受孙某160万元港币，收受晏某57万元人民币及收受贿赂赃款去向的事实。2015年6月24日对王正英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侦查期间，王正英真诚悔罪，通过家属积极退清全部赃款（未移送）。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扣押王正英欧元5万元、美元34万元、人民币现金3114900元和两张银行卡，其中户名为郑某的62×××781号银行卡金额1725605元、户名为郑某的62×××296号银行卡金额1245744元（均未移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正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侦查机关2015年6月24日对被告人王正英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在2015年6月23日即立案侦查前，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正英在被通知就与陈学军之间的经济往来接受询问后，主动到案，在接受询问的过程中，如实向侦查人员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形成时间均晚于2016年6月24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认定为自首”的情形，对该情节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正英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并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对被告人王正英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正英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但修正后的刑法对受贿罪刑罚的规定轻于修正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应适用修正后刑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正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被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
犯罪所得455.0351万元及孳息，依法追缴，由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其余扣押财产由霸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崔仰光
审 判 员 耿亚斌
代理审判员 王新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一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