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广民终字第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怀锦，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何发雄，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星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金，男，生于1969年12月13日，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开宇，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安建设公司）、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苍溪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安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发雄，苍溪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原告广安公司与被告星旺公司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原告广安公司将其承建的广元“东合东合·御景湾”一期工程二标段3#楼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星旺公司，原告广安公司为合同的甲方，被告星旺公司为合同的乙方，合同�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广元“东合东合·御景湾”一期工程二标段3#楼，一层地下室，地上32层，地上总建筑面积：18991.64㎡；承包内容：本工程设计施工图范围、设计变更和图纸会审记录内的劳务。除门窗；外墙保温层；地下室及屋面防水层；电梯工程；消防工程；弱电系统管内穿线、弱电设备安装；消防电系统管内穿线、消防设备及安装；暖气；室外土方开挖、回填外。第五条、1、乙方所完成工程量计算方式：以施工图设计建筑面积计算一次性包干。第七条、6、乙方施工人员出现工伤事故的，2万元以下的由乙方负责；2万元以上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星旺公司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并进场施工，原告星旺公司按照合同实际施工面积为20386.74㎡，原告广安公司先后给被告星旺公司支付劳�费951万元。还查明，2011年11月5日被告星旺公司工人陈天才发生安全事故，原告广安公司代付318030.00元。2011年11月被告公司工人杜继西受伤花去医疗费、护理费和误工费4844.00元，2013年2月3日至2013年3月7日被告星旺公司工人何芬兰受伤住院花去医疗费、护理费和误工费营养补助费共计21847.00元，该费用为被告星旺公司支付。2012年8月2日，原告广安公司广元御景湾一期二标段项目部（甲方）与被告星旺公司（乙方）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兹有广元御景湾一期二标段星旺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代表人陈金，承包三号楼劳务工程，因以下几点原因：因业主节点工期紧，总承包单位进场仓促，造成一定的成本费用增加；前期进场三通一平及临时设施产生的费用；原甲方计划两幢建筑劳务工程的机械设备、材料及施工人员，因业主及监理的强烈要求反对，不同意要乙方继续做4#楼，只能做3#楼，鉴于此，以上3项甲方共计给乙方再次补偿叁拾柒万元，加上前期已补偿了贰拾叁万元，共计补偿陆拾万元人民币，以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借口或者理由向甲方索取前期的任何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广安公司未支付该费用。庭审中原告广安公司对该60万元的补偿款没有补偿予以认可。还查明，被告星旺公司出示了原告广安公司已经签证金额为174619.70元的增加工程，原告广安公司当天表示认可。被告星旺公司提交的其他增加的工程量，因原告广安公司未签证，当庭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广安公司提交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是392元∕㎡，被告星旺公司提交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单价为492元∕㎡。其他合同内容是一致的。又查明，原告广安公司2011年3月15日与广元市剑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1年4月18日与广元市兴邦劳务有限公司和2011年4月19日与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元“东合东合·御景湾”一期工程二标段4#楼（一层地下室，地上30层，地上总建筑面积：32223.99㎡）、5#楼（一层地下室，地上18层，地上总建筑面积：14295㎡）和6#楼（一层地下室，地上33层，地上总建筑面积：14586.77㎡）《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单价均为392元∕㎡。广安建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劳务费1732330.00元，违约金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被告提供的合同单价是492元∕㎡，庭审中被告也承认原、被告签订过单价是392元∕㎡的合同，即原告提供的合同，只是陈述原告提供的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被告还陈述原告给被告的合同是一份�白合同，原告在提交的证据中不仅提供了与被告签订单价是392元∕㎡的合同，还提供了与被告签订合同时间前后一个月期间与其他公司签订4#楼、5#楼和6#楼的合同，原告所提供的合同中单价均为392元∕㎡，被告提供的合同单价与原告提供的其他三份合同单价相差较大，不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因此原告提供的合同的证据效力大于被告提供合同的效力，原告提供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原、被告签订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即本案合同单价为392元∕㎡，工程造价为7991602.08元（20386.74㎡×392元∕㎡），增加工程量为174619.70元，工程总造价为8166121.78元。被告因安全事故原告代付318030.00元，按照合同第五条6项关于“乙方施工人员出现工伤事故的，2万元以下的由乙方负责；2万元以上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70%，即222621.00元，被告承担30%，即95409.00元；被告支付的21847.00元，原告承担15292.90元，被告承担6554.10元，被告支付杜继西的4844.00元，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以上品迭后，原告已支付给被告工程款为9590116.10元，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工程款、50万元保证金和60万元补偿款共计为9266121.78元，原告多支付给被告工程款323994.32元，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支付超支工程款不是被告造成的，原告是共计相关部门的协调后支付的，因此被告不构成违约，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多做合同以外的工程的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超支工程款323994.32元；二、驳回原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5.00元，原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05.00元，被告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80.00元。宣判后，广安建设公司和苍溪劳务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广安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由苍溪劳务公司返还广安建设公司劳务费893029.32元，并由苍溪劳务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广安建设公司应支付苍溪劳务公司劳务费（包括增加工程量劳务费）、返还保证金、支付补偿费、工伤赔偿费共计9504135.68元，广安建设公司已实际支付给苍溪劳务公司劳务费9498365.00元、工伤赔偿款22万元、退保证金33�元及统计漏落的劳务费348800.00元共计10397165.00。品迭后，广安建设公司超付给苍溪劳务公司劳务费等费用893029.32元，苍溪劳务公司应予返还。苍溪劳务公司答辩称，总共领取工程款和医药费共951万元，并不是对方所说的10397165.00元，不存在超领工程款。苍溪劳务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广安建设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安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1、合同结算单价应以苍溪劳务公司与广安建设公司签订的单价为492.00元／㎡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来认定合同结算单价，不能以广安建设公司提交的单价为392.00元／㎡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来认定合同结算单价。2、新增的大部分工程量未进行实事求是的核实，并且从2011年11月30日至2013年9月15日都是广安建设公司在直接支付各班组劳务工程款及材料款，现今�有一百多万没有支付，这部分欠款应由谁来付。3、苍溪劳务公司与广安建设公司对发生安全事故后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应由广安建设公司承担的费用却未进行认定以及广安建设公司为苍溪劳务公司垫付32万多元的医药费没有依据。广安建设公司答辩称，有账算账，领多少就是多少。对于单价问题，在一审中对方拿的是空白合同，签订合同只有一次，就是单价是392元／㎡，492元／㎡的单价是他自己填写的。增加的工程量已经结算，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对于欠民工款100多万元与广安建设公司没有关系。医药费的垫付问题，我方应承担23万元，已实际垫付了22万元，不是31万多元。我方向苍溪劳务公司支付10397165.00元，不包括医药费用，支付的全是工程款。经二审审理查明，除广安建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已向苍溪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垫付工伤赔偿款共计9590116.10元、苍溪劳务公司对结算单价为392.00元／㎡、新增工程量只认定174619.70元、广安建设公司应承担的发生安全事故的费用未认定以及垫付医药费未计算在已支付的工程款内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广安建设公司为证明已向苍溪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保证金、承担工伤费共计10397165.00元的主张，提交了向苍溪劳务公司退还33万元保证金的凭据、302000.00元漏算的工程款支付凭据各2份，拟证明已退还保证金33万元、在原诉请超付工程款的基础上还超付工程款302000.00元。苍溪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保证金已计算在支付的工程款内，不应再计算，302000.00元工程款的凭据上没有我公司的签字，不能证明我公司收到该笔工程款。经双方核对，广安建设公司包括保证金33万元、医疗费22万元在内共支付给苍溪劳务公�工程款951万元，对其余的工程款苍溪劳务公司认为没有支付。后经广安建设公司对苍溪劳务公司有异议的工程款再次补强举证，苍溪劳务公司对其中的7480.46元工程款予以确认，其与工程款因无苍溪劳务公司的签字不予认可，故广安建设公司共支付给苍溪劳务公司工程款为9517480.46元。另查明，陈天才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经有关部门调解，陈天才受伤的损失费用为318030.00元，依双方合同约定，广安建设公司应承担70%即222621.00元，广安建设公司虽支付了22万元的损失费用，但此款已计算在支付的工程款内；苍溪劳务公司应承担30%即95409.00元，苍溪劳务公司已支付98030.00元；何芬兰受伤的损失费用21847.00元由苍溪劳务公司支付，其中广安建设公司应承担15292.90元已由苍溪劳务公司代为支付。还查明，2011年4月4日、11月30日，广安建设公司以退还保证金的名义分别支�工程款13万元、20万元给苍溪劳务公司。本案争议焦点：1、工程结算单价应按392.00元∕㎡结算还是应按492.00元∕㎡结算；2、苍溪劳务公司新增的工程量是否全部结算；3、广安建设公司是否为苍溪劳务公司垫付医药费用；4、广安建设公司向苍溪劳务公司超付多少工程款。本院认为，一、工程结算单价应按392.00元∕㎡结算还是应按492.00元∕㎡结算问题。苍溪劳务公司承认与广安建设公司签订过单价是392.00元／㎡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虽苍溪劳务公司提供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单价是492.00元／㎡，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单价成立的合理性。结合广安建设公司提供的同一时期与其他公司签订的4#楼、5#楼、6#楼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单价均是392.00元／㎡这一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广安建设公司提供的单价是392.00元／㎡《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苍溪劳务公司提供的单价是492.00元／㎡《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证据的证明力。故苍溪劳务公司认为工程单价应按492.00元∕㎡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苍溪劳务公司新增的工程量是否全部结算问题。广安建设公司认可苍溪劳务公司增加工程量的金额为174619.70元，苍溪劳务公司认为新增工程量未全部认定，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苍溪劳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故苍溪劳务公司认为新增工程量未全部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广安建设公司是否为苍溪劳务公司垫付医药费用问题。陈天才受伤的损失费用共计318030.00元，苍溪劳务公司支付了98030.00元，广安建设公司支付了22万元。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五条6项关于“乙方施工人员出现工伤事故的，2万元以下的由乙方负责；2万元以上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的约定，苍溪劳务公司应承担陈天才的损失费用的30%即95409.00元，广安建设公司应承担损失费用的70%即222621.00元，而广安建设公司只支付了22万元损失费用并已计算在支付的工程款内。何芬兰受伤的损失费用21847.00元由苍溪劳务公司支付，其中广安建设公司应承担15292.90元已由苍溪劳务公司代为支付，广安建设公司不存在为苍溪劳务公司垫付医药费用。故苍溪劳务公司主张广安建设公司未为其垫付医药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该项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四、广安建设公司向苍溪劳务公司超付多少工程款问题。苍溪劳务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20386.74㎡，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单价392.00元／㎡计算，工程价款应为7991602.08元，增加工程量价款为174619.70元，工程总价款为8166221.78元；广安建设公司应退还保证金50万元、支付补偿金60万元、承担工伤损失费用237913.90元（222621.00元＋15292.90元）；广安建设公司共计应支付给苍溪劳务公司工程款、保证金、补偿金、工伤损失费用为9504135.68元。苍溪劳务公司自认广安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517480.46元。已付款与应付款品迭后，广安建设公司实际超付给苍溪劳务公司工程款13344.78元。原判该项�定不当，予以纠正。广安建设公司上诉主张的3488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302000.00元）超付工程款不包括在一审诉请之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广安建设公司所主张的该笔工程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广安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1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超支工程款323994.32元”为“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超支的工程款13344.78元”；三、驳回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5.00元，由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256.50元，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8.50元；二审诉讼费1565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85.00元，上诉人苍溪县星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负担15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义审 判 员  宋开新代理审判员  袁 峻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