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024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智慧工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肖文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橡公关策划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周舟。
上诉人上海智慧工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工场公司）因与上海红橡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慧工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文婷、被上诉人红橡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红橡公司与智慧工场公司签订《思八达智慧工场半年会视频制作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智慧工场公司委托红橡公司制作思八达智慧工场半年会视频（以下简称系争视频）；二、根据具体要求，智慧工场公司（应为红橡公司）负责提供视频的剪辑、合成、包装，红橡公司负责给红橡公司进行系争视频制作期间，提供所需要的视频以及文字、包装等素材。三、为了协调制片工作，双方各指定专人负责本项目的具体事务。如发送给智慧工场公司，应送至：联系人周斌，电子邮件24＊＊＊45@qq.com.如发送至红橡公司，应送至：联系人周舟，电子邮件156＊＊＊＊077@qq.com。四、职责安排：红橡公司在制作周期内，负责系争视频的制作、片头片尾制作包装、字幕、成片合成工作，最终在规定日期内，完成系争视频的制作任务，交付智慧工场公司审片。五、红橡公司制作时间安排：于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3日提供剪辑台本给智慧工场公司确认。于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7月28日完成系争视频的剪辑工作给智慧工场公司。红橡公司应在7月29日收到智慧工场公司修改通知后按照智慧工场公司要求进行修改。红橡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完成最后的修改并交予智慧工场公司重审。最后交片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系争视频完成后，红橡公司提供给智慧工场公司包含如下载体：1小时视频成片1条（mpeg格式），以及DVD光盘1份。视频制作的版权自智慧工场公司付清所有费用后自然归属于智慧工场公司永久所有并享有其使用决定权，红橡公司不再享有版权。六、制作系争视频的全部费用为1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含6%税。七、付款方式：第一次支付：在系争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红橡公司支付后期制作费用的30%即3万元，如超过上述规定日期之后的3个工作日红橡公司还未收到上述款项，红橡公司将收取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第二次支付：红橡公司在系争视频制作完成后交智慧工场公司验收，如验收合格则由智慧工场公司予以书面确认，收到书面确认后由红橡公司提供发票，智慧工场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红橡公司支付70%的尾款即7万元，如超过上述规定日期之后的3个工作日红橡公司还未收到上述款项，红橡公司将收取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双方当事人另达成《思八达智慧工场半年会视频制作质量保证协议书》一份作为系争合同的附件一，内容如下：1、镜头剪辑需要按照已拍摄镜头以及智慧工场公司提供给红橡公司的脚本大纲，以及红橡公司提供智慧工场公司的节目流程进行剪辑。2、按现场节奏，平均每3-5秒钟要换一组画面。3、镜头画面美感达到电视台播出的质量标准。4、剪辑思路明确，不能够让人有看不懂的感觉。5、必须有辅助音乐，烘托整场半年会视频制作要求。6、需要上唱词，并根据所给到的标版、logo和包装进行视频包装。7、所有片中所需出现的vcr、ppt都必须由智慧工场公司提供。我们不做不必要修改。双方另附报价单作为系争合同的附件二，内容如下：1、成片剪辑（根据3小时素材整理脚本、剪辑成1小时左右的晚宴、专业剪辑软件fcp全套、专业资深剪辑师1名、字幕员、资深后期剪辑编导1名），价格70，000元；2、音乐精修（专业音乐编辑将对成片进行音效处理），价格10，000元；3、成片包装（特效师将对成片进行包装处理），价格14，000元。三项总价10万元（含6%税点）。在系争合同签订后，智慧工场公司即向红橡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万元，并按约向红橡公司交付了视频制作所需的素材，红橡公司亦按约开始视频制作工作。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通过邮件往来就涉案承揽合同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沟通，其中，2013年7月31日，智慧工场公司向红橡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王总（智慧工场公司总经理王阳）对片子不太满意。我建议你们还是按他的要求修改吧。修改要求如下：1、整个片子的画面还是要3-5秒钟换镜头。2、演讲选手部分，要多换别的机位的镜头。现在单镜头时间太长。3、乐队和歌手王总认为太业余，画面不好看。要尽量用别的画面代替。4、演唱《飞的更高》部分，用汪峰原唱音乐替换上去。5、片尾歌手演唱时不要用颁奖花絮了，王总认为这很不专业。我们会找些思八达老照片贴进去看看。6、LOGO角标太大，再缩小点。2013年8月5日，智慧工场公司给红橡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内容：1、开头包装片头，A上海航拍素材B梅赛德斯奔驰中心的专业影片素材C学员及刘一秒的震撼照片D商界最新的文字（七号时一起讨论如何做）。2、开场歌曲缩减，3秒一切换的快节奏，去掉吉它手的画面。3、思八达LOGO角标缩小一半，全片上下用遮幅，唱词打在下遮幅上。4、开场主持人上场其他主持人介绍选手上场太长，全部剪掉。片中去掉主持人部分，只有黄勇上场前主持人的介绍部分保留。5、演讲嘉宾讲话内容精剪，中间有停顿语气的剪掉。6、演讲嘉宾介绍的PPT去掉，换成主题背景过渡。7、反打镜头大多数色彩偏暗，需要调色，只选没有空坐位、观众情绪饱满的镜头。8、声音最后要调一致，如宁总讲话的声音偏小，唱歌声音偏大。9、统一选择观众反应镜头，选择好看的，去掉不专注、走神的不好看镜头和废镜头。10、主持人介绍企业嘉宾的内容也不要，换成人名介绍，在人像左侧。11、最后“十周年回馈”的灯箱镜头不要。12、闪屏问题，主要体现在黄勇唱歌这一段，这一段多加观众兴奋的镜头。13、国歌穿插MV，和观众的专注和尊重镜头。14、挑出好的空镜头，拍手的，流泪的，在内容中进行穿插。15、观众反应镜头要对，不该鼓掌的地方不要鼓掌，如54：42。16、片尾飞得更高，LED上的歌词和音乐中的歌词不匹配，调整一致。17、有些演讲者镜头太长，必须保证3-5秒切换镜头。18、宁总的这一段，从鞠躬后开始，中间献花的不要，3秒钟一起换。19、宁总拿纸的画面必须换成动画字幕（七号看完给）。20、最后成片，所有都加字幕。宁总另加关键词字幕。每个上场人加字幕条，介绍基本身份信息。（七号王总定稿后开始上字幕）。日程安排：5日-6日，根据本修改意见修改完整，成片时间可在1小时左右（宁缺毋滥）；7日早上10点，在智慧工场公司看半年会的成片。7日早上11-2：30，在智慧工场公司讨论3个全员生发专题片的脚本（边看素材边讨论）。7-11日，SAM、周斌监制半年会所有串词字幕以及完整包装。12日下午4点，王总（即智慧工场公司的王阳）看片定稿。
此后，双方当事人又通过邮件往来进行沟通，红橡公司根据智慧工场公司提出的上述修改意见进行后续修改，但实际并未于2013年8月12日完成定稿。后红橡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发送电子邮件给智慧工场公司的周斌，称红橡公司已就系争视频已做好完全的准备工作，将于2013年8月19日开始后期工作，但根据周斌的指示暂停了后期的剪辑工作，红橡公司也已联系了智慧工场公司的王阳总经理，但未得到明确的答复。同日，红橡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给智慧工场公司的周斌，称红橡公司的后期制作需要智慧工场公司提供具体的要求及素材，方可作出符合智慧工场公司要求的视频。如果红橡公司无法在次日得到智慧工场公司的具体要求，红橡公司将根据前期的工作，以红橡公司认为最能符合智慧工场公司要求的内容和素材进行后期制作，并视为智慧工场公司已同意红橡公司的方案。次日，红橡公司又发送电子邮件给智慧工场公司，称红橡公司发函要求智慧工场公司最晚于2013年8月20日将后期制作的元素和要求告知红橡公司，但智慧工场公司至今没有答复。红橡公司已于2013年8月19日开始以红橡公司认为最能符合智慧工场公司要求的内容和素材进行后期制作。红橡公司将根据约定，将后期制作成果交付智慧工场公司，红橡公司于合同项下的义务就已履行完毕。在原审审理中，智慧工场公司陈述，其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将全部素材提供给红橡公司，红橡公司在邮件中所称的内容均系托辞不予认同。2013年8月29日，红橡公司将金额为10万元的发票寄送智慧工场公司。2013年9月19日，红橡公司将其制作的系争视频光盘一张寄送给智慧工场公司。在原审审理中，红橡公司表示，其交付的是成片，其因此已履行完毕了合同义务。智慧工场公司则表示，红橡公司交付的是毛片，并无字幕。
原审另查明，智慧工场公司最终并未采用红橡公司制作的视频，而是另行制作了思八达智慧工场半年会视频，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光盘复制，作为2013年9月第38期思八达半年会特刊附件。
综上所述，红橡公司认为该公司多次向智慧工场公司催讨系争合同尾款，但智慧工场公司一直未予支付，故红橡公司诉请判令智慧工场公司支付合同尾款7万元并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智慧工场公司则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争合同，并由红橡公司向智慧工场公司返还制作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智慧工场公司是否应向红橡公司支付价款及具体金额。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原审法院对红橡公司于2013年8月发送的邮件以及智慧工场公司的抗辩意见进行了分析，双方当事人就系争视频制作事宜陷入僵局，红橡公司所主张的完成视频的后续制作等并非建立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之上，红橡公司于2013年9月份寄送的光盘也未得到智慧工场公司的验收确认，红橡公司所称的系争合同已履行完毕，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作采信。原审法院还认为，因智慧工场公司最终并未采用红橡公司制作的光盘，系争合同并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因此，系争合同应予解除。在原审审理中，智慧工场公司明确表示，就红橡公司于2013年9月寄送的光盘可予返还。该院认为，虽然系争合同应作解除处理，但双方当事人系承揽合同关系，智慧工场公司作为定作方，若继续持有涉案光盘亦无不当，是否返还可由智慧工场公司自行处理。
对于智慧工场公司是否应支付红橡公司价款及具体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智慧工场公司最终并未采用红橡公司制作的视频，但不能据此否定红橡公司就履行涉案合同的付出。且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红橡公司为制作系争视频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并最终向智慧工场公司交付了视频。在原审审理中，智慧工场公司辩称红橡公司系另行委托第三方制作系争视频，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次，双方当事人对于视频制作的要求作了相关约定，但总体而言上述约定较为抽象及宏观，客观上需要双方通过事后沟通作进一部的细化、明确，而双方电子邮件往来以及智慧工场公司出具的修改意见可以印证该节事实。智慧工场公司所出具的修改意见中指出了很多细化的修改事项，有些能在合同约定中找到对应的制作要求，有些则难以找到对应的制作要求。正是因为视频制作要求并未细化，双方对于视频制作须达到的效果会存在不同认识，易产生分歧情况，上述因素导致智慧工场公司迟迟未认可红橡公司制作的视频。因此，双方当事人对于系争合同未能正常履行完毕，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其中，智慧工场公司作为定作方，理应由其提出具体、细化可操作的制作要求，其对于系争合同未能全面履行负有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经综合考量酌定：就系争合同而言，智慧工场公司应支付红橡公司7万元价款，对于智慧工场公司要求返还3万元的反诉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因智慧工场公司已支付3万元，智慧工场公司另须支付红橡公司4万元；该院亦对于红橡公司所主张的滞纳金（即违约金）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红橡公司与智慧工场公司于2013年7月签订的系争合同；二、智慧工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红橡公司价款4万元；三、驳回红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智慧工场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85元，减半收取计1，042.50元，由红橡公司负担642.50元，由智慧工场公司负担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智慧工场公司负担。
智慧工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该公司提交的重要证据。一、智慧工场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红橡公司私自将承揽业务委托给案外人，导致红橡公司交付的系争视频的毛片质量非常差，且交付光盘的时间远晚于合同约定，原审判决对此却只字未提；智慧工场公司最初以10万元的价格委托红橡公司制作系争视频文件，因为红橡公司联系人周舟曾对智慧工场公司作出过承诺，但实际制作系争视频文件的公司实际上是上海维达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达公司）；二、原审判决能够认定智慧工场公司应对系争合同未能正常履行负主要责任，并认定红橡公司为制作系争视频付出一定劳动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因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了系争视频制作时间和周期，但实际交付系争视频文件光盘的时间却近两个月，致使智慧工场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交付的视频文件的质量与智慧工场公司要求大相径庭，且红橡公司最终即便获得了修改机会但仍错过最后宽限期；最后，原审判决酌定智慧工场公司应向红橡公司支付价款的认定于法无据，也未实现公正性；因为红橡公司实际支付给维达公司制作费是3万元，却未付出过劳动，系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智慧工场公司不应支付价款。因此智慧工场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红橡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并支持智慧工场公司原审反诉诉讼请求。
红橡公司不同意智慧工场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维达公司实际上是红橡公司的供应商，因此智慧工场公司所述的转包行为不能成立；关于制作费用的问题，红橡公司已经在客观上付出了大量人力资本，且智慧工场公司实际上已经使用了红橡公司所制作的视频，智慧工场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对红橡公司所提交的视频仅作了部分修改。智慧工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系争视频的质量不合格，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智慧工场公司与被上诉人红橡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了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争合同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所作的该项认定予以确认。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红橡公司向智慧工场公司交付了相关视频的毛片，智慧工场公司则主张红橡公司擅自将视频制作业务转包给了案外人，且系争视频的毛片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毛片交付时间亦存在严重迟延，故红橡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系争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系争合同解除后，红橡公司无权向智慧工场公司主张相应价款。基于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被解除后，智慧工场公司是否应向红橡公司支付相应价款？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红橡公司向智慧工场公司提交的相关视频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分析，本院注意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争合同中对系争视频的质量标准并未作任何形式的约定，但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系争合同过程中，曾就系争视频的修改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智慧工场公司亦就红橡公司交付的视频提出了明确的书面修改意见，红橡公司亦根据智慧工场公司的修改意见进行过反复修改；其次，对系争视频的毛片交付时间进行分析，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争合同中约定了最终交片时间，然智慧工场公司工作人员所确定的修改意见对系争合同中所约定的交片日程进行了顺延，并明确具体交片日程；最后，对红橡公司将业务转包给案外人制作事宜进行分析，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系争合同的内容，该系争合同并未包含系争视频不能转包给第三方制作的约定，故即便红橡公司存在相关转包行为，该行为并未违反系争合同约定。基于上述分析，虽然红橡公司在交付相关视频过程中亦在交付时间等方面存在瑕疵，本院认定红橡公司曾向智慧工场公司交付过视频，并已经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智慧工场公司应向红橡公司支付相应价款。
本院考虑到系争合同履行的实际状况，以及红橡公司交付视频毛片在客观上存在延期支付的瑕疵，因此，原审法院对智慧工场公司所应支付的价款金额所作出的调整及认定，于法无悖，合乎情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智慧工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5元，由上诉人上海智慧工场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