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潍刑二终字第107号原公诉机关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金贤。辩护人徐红亮，山东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志龙。辩护人高明，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张某。原审被告人毕某。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昌乐县人民法院审理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金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杜志龙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毕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乐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金贤、杜志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审被告人武金贤及其辩护人徐红亮，原审被告人杜志龙及其辩护人高明均到庭参与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振胜出庭履行职务。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2001年，原潍坊朱刘店煤矿经批准改制。被告人武金贤借改制之机规避资产评估的实有价值，为改制后的企业节约生产成本，便安排机电科科长宋某某将部分设备材料搬到矿井下藏匿。在宋某某的组织下，机电科副科长张某某、机电科工作人员吴某某等人将新购进的电缆、水管、风钻、电钻、电机等煤矿生产材料、设备运到矿井下泵房内藏匿，致使上述资产未列入企业改制的评估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经群众举报，潍坊市经贸委对朱刘店煤矿改制前隐匿国有资产的问题进行了调查。2004年2月26日，潍坊市经贸委作出处理决定，依法对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未列入资产评估价值542700元的物资予以收缴。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29日向潍坊市经贸委上缴现金542700元。二、职务侵占事实（一）2008年，因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经济效益不好，公司股东要求退股，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收购了本单位职工持有的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2400000元的股份，被告人武金贤、李某、杜志龙、张某各保留了50000元股份。2010年4月14日，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将四被告人所持的剩余股份全部返还。2009年，被告人武金贤在与被告人张某协商后，决定以在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付出了管理劳动为由安排被告人李某、杜志龙从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给上述三被告人及被告人张某各分50000元。后被告人杜志龙与被告人李某协商后决定以管理年薪的名义从账外资金中发放，并安排会计崔某制作了管理年薪发放表。四被告人在管理年薪发放表中签字后，被告人武金贤、李某、杜志龙分别从崔某处领取了一张50000元的工商银行存单，被告人张某从崔某处领取现金50000元。2010年，四被告人以同样的方式又从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各领取了一张50000元的工商银行存单，且被告人杜志龙以管理年薪的名义发给崔某5000元。被告人武金贤、李某、张某年薪由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发放，被告人杜志龙年薪由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发放。上述四被告人2008年度及2009年度的年薪已足额发放。（二）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刘某甲利用单位招待费报销把关不严的机会，利用自己担任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从公司中报销个人餐费15400元。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一）2009年4月1日，被告人毕某与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被告人毕某租用原潍坊矿业大酒店自主经营，租期三年，承包费每年35000元。被告人毕某2012年的租赁费一直未交。2012年5月因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停产，被告人毕某为达到不再缴纳2012年度租赁费的目的，于2012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晚上到被告人李某家表明来意后送给李某10000元。后被告人李某将该1000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二）2010年3月份，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关停后，需要限期拆除造纸设备。此时，高某联系到被告人杜志龙，要求购买旧设备，并许诺给被告人杜志龙好处费，后被告人杜志龙将旧设备卖给高某。被告人杜志龙于2010年7月份分两次收受高某农行存单两张，分别为30000元和40000元，共计7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任免通知、干部履历表、潍坊市人民政府关于朱刘店煤矿改制方案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投入资本明细表、证明富田纸业2008、2009年度管理年薪发放表、股本退资领取表、年薪发放明细、公司注销登记证明、股东名录、户籍证明、工商银行存单，证人崔某、孙某、刘某乙、王某、高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金贤作为原朱刘煤矿矿长，违反法律规定，在改制前，将新购进的机器设备运至矿井下藏匿，躲避企业改制资产评估，并将隐匿的设备用于改制后的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武金贤、李某、杜志龙、张某利用职务便利，将富田纸业有限公司的400000元资金私分并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武金贤系朱刘煤矿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杜志龙系富田纸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某、张某起次要、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毕某10000元；被告人杜志龙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高某70000元，均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财物，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毕某为达到不交租赁费的目的，给予被告人李某10000元，达到数额较大标准，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武金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杜志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刘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毕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武金贤、李某、杜志龙、张某私分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资金各100000元、被告人刘某甲侵占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15400元，予以追缴，发还原单位；被告人李某受贿10000元、被告人杜志龙受贿7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占有的昌乐县地税局返还给潍坊市朱刘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代扣手续费20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某返还原单位。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金贤以“1、其2009年已由潍坊市人事局办理退休，原审认定职务侵占罪，事实错误；2、应认定自首，而原审判决未予认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杜志龙以“职务侵占罪应认定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武金贤躲避企业改制资产评估，隐匿设备用于改制后的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武金贤、杜志龙、原审被告人李某、张某互相勾结，利用职务便利，将富田纸业有限公司的资金私分并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财物，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毕某10000元；上诉人杜志龙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高某7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毕某为达到不交租赁费的目的，给予李某1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关于上诉人武金贤提出的“其2009年已由潍坊市人事局办理退休，原审认定职务侵占罪，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富田纸业公司原系朱刘煤矿集团下属造纸厂，2004年造纸厂改制，由朱刘煤矿集团职工出资260万元成立富田纸业公司。后因经营不善，职工要求退股，2008年，由朱刘煤矿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购回富田纸业公司绝大部分股权，此次收购虽未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事实上朱刘煤矿集团公司已成为富田纸业公司的大股东。上诉人武金贤时任朱刘煤矿集团公司董事长，张某任朱刘煤矿集团公司总经理，李某时任朱刘煤矿集团公司财务总监，杜志龙时任富田纸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武金贤、李某、张某年薪由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发放，杜志龙年薪由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发放，四人2008年度及2009年度的年薪均已足额发放，该四人相互勾结，利用职务上形成的便利条件，擅自将富田纸业公司帐外资金四十万元以管理年薪的名义私分，损害了集团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另查明，上诉人武金贤虽在2009年由潍坊市人事局办理了退休手续，但其仍担任朱刘煤矿有限公司董事长，直到2010年10月由原审被告人张某接任该有限公司董事长，故上诉人武金贤“其2009年已由潍坊市人事局办理退休，原审认定职务侵占罪，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武金贤提出的“应认定自首，而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昌乐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在对被告人武金贤采取强制措施前，上诉人武金贤接到电话后，按照侦查机关要求赶回家中，到案后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对职务侵占犯罪应认定自首。其在一审开庭时辩称其职务侵占行为不构成犯罪，是合法所得，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对其职务侵占犯罪未认定自首，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规定，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因为上诉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而否认其职务侵占自首是不恰当的，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杜志龙“职务侵占罪应认定从犯，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杜志龙作为富田纸业公司的董事长，在职务侵占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武金贤职务侵占犯罪应认定自首，对该罪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武金贤判决的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定罪及量刑、职务侵占罪的定罪部分，对上诉人杜志龙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张某、刘某甲、毕某判决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武金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杜志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被告人刘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毕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及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武金贤、李某、杜志龙、张某私分潍坊富田纸业有限公司资金各100000元、被告人刘某甲侵占潍坊朱刘煤矿有限公司15400元，予以追缴，发还原单位；被告人李某受贿10000元、被告人杜志龙受贿7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占有的昌乐县地税局返还给潍坊市朱刘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代扣手续费20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某返还原单位。二、撤销昌乐县人民法院（2014）乐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武金贤判决的量刑部分，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三、上诉人武金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德志代理审判员  高 波代理审判员  朱 峰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