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民终字第00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启运路24号。
负责人：崔树彬，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于海靖，该行风险管理部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忠波，该行风险管理部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代理人：徐桂波，男，194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宾满族自治县，系刘杰的公公。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新宾农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新宾民二初字第00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5日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宾农行的委托代理人于海靖、张忠波，被上诉人刘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桂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7月23日新宾农行向一审法院诉称：2005年7月至2006年1月，借款人张树森、赵思乐等85人在我行办理其它生产经营贷款75笔，每笔1万元，合计75万元；办理个人生产经营贷款10笔，每笔5万元，合计50万元，以上贷款本金共计125万元。贷款到期后，经我行多次催收，借款人张树森、赵思乐等85人没有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催收过程中，徐广称贷款为其所用，向我行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诺贷款本金及利息由其偿还。由于徐广意外死亡，现对徐广妻子刘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杰偿还借款125万元及利息；确认每笔5万元贷款合同所附的抵押担保合同有效。
刘杰在一审辩称：125万元是徐广个人债务，我没有偿还的义务。因徐广吸毒、赌博，我们夫妻感情并不好，我从2004年起即在本溪市内居住，徐广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居住，双方已经分居七年之久，徐广的个人债务，要求刘杰偿还没有法律依据；新宾农行发放贷款违反法定程序，未尽审查义务，负有责任，贷款诈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刘杰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杰与徐广原系夫妻关系，徐广于2010年4月16日死亡。2005年7月13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个体业主“关景友”（关景友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3日至2006年7月13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关景友，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87**号、建筑面积98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新宾农行多次催要，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3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个体业主“徐桂波”（徐桂波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3日至2006年7月13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徐桂波，房照号为大房字第487**号、建筑面积238.70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新宾农行多次催要，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3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个体业主“刘馨”（刘馨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3日至2006年7月13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刘馨，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13**号、建筑面积184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新宾农行多次催要，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5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个体业主“刘勇”（刘勇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5日至2006年7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勇，房照号为房字第498**号、坐落大四平镇马架子村、建筑面积98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办理了他项权证。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5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个体业主“徐光”（徐光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5日至2006年7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徐光，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34**号、坐落大四平镇马架子村、建筑面积158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5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个体业主“徐成”（徐成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5日至2006年7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徐成，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55**号、坐落大四平镇马架子村、建筑面积112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5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个体业主“杨绪祥”（杨绪祥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5日至2006年7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杨绪祥，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54**号、坐落于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建筑面积98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登记号为新房他字第019号。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5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个体业主“马志丹”（马志丹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5日至2006年7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马志丹，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47**号、坐落于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建筑面积98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此笔贷款到期后，新宾农行多次催要，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10月2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5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个体业主“赵连波”（赵连波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5日至2006年7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赵连波，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87**号、建筑面积120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新宾农行多次催要，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2005年7月15日，徐广以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马架子村个体业主“宋玉娥”（宋玉娥否认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与新宾农行签订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从2005年7月15日至2006年7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7.254%；以登记所有权人为宋玉娥，房照号为大房字第5632**号、建筑面积112平方米门市楼进行抵押担保，并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此笔贷款到期后，徐广未能偿还借款，新宾农行多次催要，2008年7月24日徐广签署了债务确认承诺书，承认此笔贷款为其所用，并承诺“尚欠的此笔贷款本金、利息及今后产生的利息和相应法律责任均由我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我计划于2009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息”。
另查明：2000年，大四平镇马架子村居民徐广从原抚顺新大工业集团处购得原煤矿医院楼房，该楼总面积为1600平方米。2005年至2006年间，徐广以他人名义陆续在新宾农行办理贷款385万元，上述10笔贷款50万元包含在385万元内，办理上述10笔贷款时，徐广从大四平镇政府村建办工作人员张廷玉处取得空白房照十余份，违法填制了十几份房屋产权证书。上述10笔贷款用于抵押的房屋产权证就是这十几份产权证书中的一部分。
又查明：2005年11月11日至2006年1月25日期间，徐广以张树森、赵思乐等75人的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了“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或“个人借款合同”，每人单笔借款金额为1万元，共计75万元。其中张树森、赵思乐、梁玉国、韩广仁、任维林、张洁、曲志军、王海波、王晓林、姜廷国等10笔借款期限为2005年11月11日至2006年10月28日，借款期间利率为年利率7.254%，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0.881%，2007年8月25日徐广在每笔借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的经办人处签字；宋英光、刘杰、赵景娟、王宝兴、张昌坤、马成珍、支兴仁、刘新、刘明东、姜山福等10笔借款期限为2005年11月14日至2006年11月14日，借款期间利率为年利率7.254%，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0.881%，2007年10月15日徐广在每笔借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借款人的经办人处签字，2008年7月24日，徐广在债务确认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上述10笔尚欠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徐广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张树生、梁中山、刘伟、李树刚、张全友等5笔借款期限为2005年11月17日至2006年11月17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54%，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0.881%，2007年10月15日徐广在每笔借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债务人的经办人处签字，2008年7月24日，徐广在债务确认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上述5笔尚欠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徐广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于学水、孙洪军、程显彦、李杰、王秀艳、于福贵、刘艳、徐娟、徐桂山、陈忠明、王俊珍、赵立田、赵世林、王秀会、郭冰、蒋振丽、姜雅丽、王晓森等18笔借款期限为2006年1月10日至2007年1月1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54%，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0.881%，2007年10月15日徐广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经办人处签字，2008年7月24日，徐广在18笔借款债务确认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上述尚欠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徐广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代淑敏、宋英双、刘新、胡永军、于春艳、程吉建等6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06年1月11日至2007年1月11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54%，逾期年利率为10.881%，2008年7月24日，徐广在上述6笔借款债务确认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上述6笔尚欠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徐广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徐桂满、孙海滨、华玉春、单萍、周英、王喜微、邓莲芝、吕兆才、王建、纪文福、吴春花、任维满、姜玉林、徐宾、刘玉芝、王志军、关景新、姜淑琴、宫贵学、宫贵学、李晓鹏、杨淑芹、路淑珍、苗宇、姜作平、赵景奇等26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06年1月12日至2007年1月1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54%，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0.881%，2008年7月24日，徐广在上述26笔借款债务确认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上述26笔尚欠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徐广完全承担并负责偿还贷款本息。
上述125万元贷款，从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8月16日止，按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尚欠利息总计为980321.50元。
现新宾农行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徐广与新宾农行签订的债务确认承诺书有效；关景友、刘馨等10笔（每笔5万元）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担保合同有效；刘杰偿还借款125万元及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新宾农行提供的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抵押清单、房照复印件、他项权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务确认承诺书等，这些证明材料，经开庭对质及法院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的审查。借款人提供担保的，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徐广与新宾农行达成一致，徐广向新宾农行借款125万元，为使借款能够发放，双方以关景友、刘馨等85人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10笔合计50万元抵押贷款使用非法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办理了抵押登记，另外75笔个人贷款均未经贷款人本人签字，借款全部由徐广领取和使用，事后由徐广在债务催收通知书或债务确认承诺书上签字。从上述过程来看，新宾农行与徐广利用虚假手续办理贷款及所签订的债务确认书，因为违反有关贷款的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徐广负有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利息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合同无效应予赔偿的损失范围，故对新宾农行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徐广与刘杰原系夫妻关系，徐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广去世后，刘杰负有偿还共同债务的义务。刘杰辩称其与徐广分居多年，徐广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由其个人使用和挥霍一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每笔5万元借款合同所附的抵押担保合同效力问题，房屋所有权证书为非法取得，不具有法律效力，以此房屋为标的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应为无效，故对新宾农行请求确认抵押担合同有效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广与新宾农行达成的共计125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二、刘杰返还新宾农行借款本金125万元；三、驳回新宾农行其它诉讼请求。如刘杰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新宾农行已预交），由刘杰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新宾农行。
宣判后，新宾农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请求：第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新宾农行与关景友等十人签订的十笔《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金额合计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关景友等十人的《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非本人签字确认，判决为无效合同。经我行调查，此十笔借款合同签字确系本人签字，是借款人本人意愿的真实表示，应为有效合同。第二，抵押担保合法有效。关景友等十人签订的十笔《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担保也应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关景友等十人每笔5万元的个人生产经营贷款抵押物为非法取得，不具有法律效力，以此房屋为标的物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房屋所有权证为大四平镇政府村镇办颁发，新宾农行在为关景友等十人办理贷款时，经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徐广在大四平镇政府村镇办工作人员张廷玉处取得空白房照并违法填制，新宾农行在办理贷款时并不知晓。我行取得的贷款抵押物为善意取得，不存在非法取得。所以，贷款抵押担保合法有效。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3条关于不动产或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的规定，徐广应当返还贷款本金及利息。
刘杰答辩称，第一，一审认定关景友等十人与新宾农行签订的《个人生产经营贷款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徐广事先与农户达成一致，徐广向新宾农行贷款125万元，为使借款能够发放，双方以关景友等八十五人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十笔50万元贷款时，徐广从大四平镇政府村建办工作人员张廷玉处取得空白房照十余份，违法填制了十几份产权证书，又使用非法取得的房屋产权证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全部由徐广领取和使用，事后由徐广在债务催收通知书或债务确认承诺书上签字，该贷款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第二，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抵押物是违法填制了十几份产权证书，银行取得抵押物并非是善意取得。第三，要求刘杰支付贷款本息的诉请没有依据。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徐广的借款并非是为了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刘杰并不知情，《债务确认承诺书》没有体现借款用途，所以并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新宾农行工作人员曲秀山在庭审中承认，办理贷款时知晓实际用款人都是徐广。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如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新宾农行与关景友等十人分别签订的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抵押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三、刘杰的还款责任中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新宾农行与关景友等十人分别签订的十笔每笔5万元的个人生产经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十笔系抵押贷款合同，从贷款过程来看，新宾农行明知实际用款人系徐广，在办理十笔贷款的抵押时，系徐广从大四平镇政府村建办工作人员张廷玉处取得空白房照，违法填制房屋权属证书。新宾农行在庭审时承认抵押的过程中曾到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了核实，但涉案抵押的房屋仅整体登记所有权人为徐广，其对抵押房屋的权属状况亦应当知晓，却仍然为徐广以他人名义办理个人生产经营性贷款，新宾农行在此十笔贷款的办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新宾农行与徐广利用虚假手续办理贷款认定为无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徐广以登记所有权人分别为关景友等十人的房屋办理抵押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由于徐广从大四平镇政府村建办工作人员张廷玉处取得空白房照十余份，违法填制了本案所涉的产权证书，由于房屋产权证书为非法取得，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抵押担保无效，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刘杰的还款责任中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由于个人生产经营性借款合同和相应的抵押担保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故返还的范围仅限于本金，而不包含利息。
徐广对本案借款签收了债务催收通知书及债务确认书，新宾农行作为债权人对此予以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徐广为本案实际用款人，故徐广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由于新宾农行对一审法院确认2005年11月11日至2006年1月25日期间徐广以张树森、赵思乐等75人的名义与新宾农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未提出上诉请求，故二审对此不予审理。刘杰对一审判决亦未提出上诉，故对其答辩中的诉求主张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树魁
审 判 员 刘 岩
代理审判员 郭 爽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