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福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彩菊，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昆仑街道方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溧阳市昆仑街道方里村。
法定代表人：ＸＸ刚，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顺奇，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福根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昆仑街道方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方里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福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养殖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对史福根鱼塘出水方式仅载明按常规方式执行……可以认定方里村委会并无为史福根干塘、排水、补水的合同义务，一审第三次开庭查明鱼塘干塘、排水、补水的常规方式，并将对庄建云、庄金才、潘胜建、潘跃飞的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庄建云与庄金才是被上诉人的前任书记，证言明显具有偏袒性，潘胜建与潘跃飞是相邻养殖户，与上诉人是竞争关系，询问笔录也带有主观因素，与实际情况不符。法院不能以上述四人的笔录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原审法院查明上一轮承包期间，被上诉人将整个鱼塘发包给潘跃飞，潘跃飞再分包，潘跃飞有义务保证其他养殖户进水排水，被上诉人与其他判殖户不存在承包关系。原审法院查明的常规进水、排水方式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发包整体鱼塘。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单个鱼塘（南河）发包给被上诉人，单个鱼唐不具备进水排水条件，上诉人与潘跃飞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没有义务配合上诉人干塘，被上诉人在发包单块鱼塘时就应该保证上诉人能够正常进水、出水，否则被上诉人在发包鱼塘时就具有明显过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合同时也口头承诺保证上诉人正常干塘，所以上诉人鱼塘干塘出现问题时，被上诉出面着手为被上诉干塘并配合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鱼塘承包关系，被上诉人有义务保证上诉人正常干塘，无法干塘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
方里村委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史福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里村委会赔偿史福根损失315000元；方里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的鱼塘位于方里村，鱼塘分四块，分别为东河、西河、南河、北河四块鱼塘，其中北河为排水塘，其他鱼塘不能排水。四块鱼塘均互相通过出水口联通，当鱼塘需要排水时，先打开出水口，通过鱼塘间水位落差，按照南河到西河，西河到东河，东河到北河的顺序逐级排水到相邻的鱼塘，最后排到北河，并由北河流入河流。当各个鱼塘水位没有落差时，各养殖户再将各自的出水口堵死，并用自己的水泵来逐级排水到北河，若河流的水位高于北河的水位，则使用村委的电灌站从北河抽水排放到河流。2002年至2012年十年间，潘跃飞承包了方里村鱼塘中的北河，潘胜建承包了西河，史福根承包了南河，史锁荣、史庆裕、盛云海（因）承包了东河。2011年5月17日，史福根和方里村委会签订鱼塘养殖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史福根承包方塘中东河壹佰壹拾叁亩，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为期五年。承包金定额为每年每亩409元，史福根每年的承包金数额为46217元。史福根在签订承包协议时一次性付清五年的承包金231086元。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现状鱼塘交给史福根，史福根自主养殖、自负盈亏，养殖所需的资金、购置设备、修理塘梗、道路等均由其自行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养殖所需的供电和供水由史福根自行解决，史福根的水电费由其自行支付。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鱼塘的进水出水按原来的常规执行。2014年11月份左右，史福根开始对其承包的东河进行干塘，并在当月就干塘至水位的一半。2015年8月8日，史福根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叫史福根，系溧阳市溧城镇方里村民委员会村民，自2012年初开始承包本村委方塘中东河鱼塘，总面积113亩，承包期至2016年12月30日，至今已经第四年，承包鱼塘从事鱼类养殖应该每年干塘，以确保养殖的正常进行，由于相邻养殖户的原因，导致我的鱼塘前三年一直无法干塘，严重影响我的正常养殖，到2014年年底，我找到发包方（方里村委），要求干塘，方里村委经过与相邻的养殖户协商后，着手为我抽水干塘，当水被抽掉将近一半时，相邻的养殖户阻挠村委继续为我干塘，同时不允许我通过其鱼塘补水，氨氮量严重超标，所以造成鲫鱼排卵时大量死亡，其中较大规模的死鱼情况有三次。第一次发生在2015年4月25日，溧阳渔政部门的领导：余水法、张国娣以及村委原主任汤建生到现场查看。第二次发生在2015年5月7日，溧阳渔政部门的领导杨心如以及被告村委书记庄建英、元主任汤建生到现场查看。第三次发生在2015年6月5日，溧阳渔政部门领导余水法、偰国胜及村书记庄建英、村主任ＸＸ刚到现场查看。三次到场的溧阳渔政部门领导及村干部查看现场后，通过对死鱼前后情况的分析，得出死鱼的原因是水位过浅，导致水质恶化，致使鱼细菌性出血死亡，要求发包方（方里村委）立即为鱼塘换水或补水。三次大规模死鱼造成史福根损失5万元余斤左右，其中第三次村委过秤的就达2万元斤左右。”，村主任ＸＸ刚、村会计蒋朝福等人在说明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为明确史福根鱼塘的死鱼原因，经由双方同意，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对参与史福根鱼塘死鱼原因进行现场查勘的溧阳市溧城镇农业服务中心水产工程师偰国胜、杨心如进行了询问。偰国胜陈述，其在2015年6月5日至鱼塘现场查看，××，××的爆发原因是多重的，包括水质的恶化，鱼塘载鱼量过大，投喂饲料营养不均衡等多方面因素，××，××，××发。在鱼塘发现死鱼的时候，若采取改善水质，及时用药、增氧等措施，可以减少损失。史福根的鱼塘在临近的养殖户不配合的情况下，可采取两级抽水的方式及时补水，但比较麻烦，也可以采取拖网网鱼的方式捕鱼销售。杨心如陈述，其在2015年5月7日鱼塘死鱼的时候去过现场，当时史福根鱼塘的鱼大小已经超过了应当销售的规格。当时其建议史福根立即干塘捕鱼，进行销售。史福根鱼塘的鱼在当时出现了死鱼，××而非缺氧，因2015年溧阳市气温低、阴雨多，××的情况比较普遍，××的时候，若及时用药、补水、改善水质，是可以治好的，但如果第一次没有治好，之后再用药就会产生抗药性，难以治愈。史福根的鱼塘如果及时干塘，将鱼出售，可以减少损失，史福根鱼塘没有完成干塘，××加重。2016年1月份，方里村委会与史福根相邻的养殖户潘跃飞协商，征得其同意后，史福根将其承包鱼塘的水经由其鱼塘排出。原审庭审中，史福根陈述，涉案的鱼塘在2012年之前由史福根连续承包了十年，且2012年之前的干塘都是借用相邻的鱼塘作为过道排水，当时也是村委书记庄建云书记出面解决的，因此双方的鱼塘养殖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进、出水按原来的常规执行就是借用相邻的鱼塘进、出水，故方里村委会有为史福根进行进水、出水的合同义务。在2015年清明出现史福根的鱼塘出现死鱼时，史福根多次向方里村委会提出，要求其为鱼塘补水，但方里村委一直没有为史福根鱼塘补水，故鱼塘的鱼因无法出水、补水最终大规模死亡，方里村委会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养殖承包合同的附随义务。方里村委会认为，基于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村委并无为史福根鱼塘进行干塘、补水的义务。涉案的鱼塘是现状鱼塘，除通过相邻鱼塘排水外，还可以通过其他渠沟排水、补水。鱼塘的排水、补水都是养殖户自行协商，发生的水电费由其自行承担，村委只是在有问题的时候，扮演协调角色，本次史福根鱼塘无法干塘是由于史福根与隔壁养殖户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好。为证明其主张，同时提供了涉案鱼塘的招标公告一份复印件，该公告载明，“村委将现状鱼塘进行公开招标承包，报名者须自己看鱼塘情况进行报名，报名中不得提路电水等任何附加条件。”史福根质证认为，对该公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村委也有保证承包人进水和排水的权利、义务，这属于鱼塘承包合同的附随义务，合同上虽未标明，但发包方也必须保证。为明确涉案鱼塘2014年年底干塘情况及2012年本轮承包以前鱼塘的进、出水情况，法院分别对方里村委党支部书记庄建云、原党支部书记庄金才、承包北河的养殖户潘跃飞、原养殖承包户潘胜建进行了询问。
庄建云陈述，其在方里村委做了6年书记，之前一直做主任，之前的书记庄金才退下来后，其做了方里村委的书记。涉案鱼塘所在位置包括东河、西河、南河、北河，本轮承包（2012年）之前方里村委将全部鱼塘全部承包给了潘跃飞，潘跃飞将其中的南河分包给史福根、将西河分包给潘胜建、将东河分包给胜莹海，其中北河与村委的电灌站连接，故北河系过水塘。鱼塘需要排水的时候，是北河先干塘，然后按照东河、西河、南河的顺序依次干塘，养殖户分别负责将自己鱼塘的水抽干，在养殖户排水到相邻鱼塘的同时，村委的电灌站同时打开向河流排水。鱼塘排水都是养殖户用自己的水泵，村委只负责从北河用电灌站将水排入河流。2012年之前养殖户排水均是自己协商，村里从来没有帮养殖户协调过。要排水的时候，养殖户会要求村委打开电灌站。2014年年底，史福根提出干塘，村里帮史福根协商好的，但史福根排了一半水，就以潘跃飞不让其排水为由，停止了排水。2015年4月份，史福根又向村委提出干塘，村委帮其排了一半的水，但其又不明原因停止了干塘。再后来，史福根承包的鱼塘发生鱼病，史福根再次提出干塘，××殃及其他养殖户，已经不能干塘了。同时，因补水亦需要通过其他鱼塘补水，××传染至其他鱼塘，也无法进行补水。至于史福根前后两次停止干塘的原因，村里不清楚，村里没有过问，村里也不负责干塘。史福根鱼塘发生病害后，也不能拖网出鱼销售，因为无法销售。所谓的鱼塘进水、出水按常规执行，实际上就是村里免费帮史福根抽水，不收取史福根的钱。
庄金才陈述，2012年以前，方里村的四块鱼塘都是一个人承包，承包户再分包给其他人，进水、排水、养殖方面的事情都是养殖户内部解决。因四块鱼塘排水都是通过电灌站，所以养殖户自己协商好后，跟村里说，村里就开启电灌站排水，村委从作为过水塘的北塘将水排出，养殖户自己鱼塘的水排水是用自己的水泵，养殖户排水、进水与村里无关。如果需要补水的话，村里只需要将电灌站的出水闸打开就可以，因为电灌站的地势低。村里帮养殖户用电灌抽水只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快速、经济的方式排水。所谓的按常规执行进水、排水就是这个意思。对史福根2014年干塘的事情不清楚。
潘跃飞陈述，其承包涉案鱼塘有15年了，2012年之前，整个方里的四块鱼塘都是其名义上承包的。史福根之前承包的是南河块鱼塘，本轮承包的是东河块鱼塘。之前其鱼塘排水，是先将水排到西河，西河再排到东河，东河再排到北河，北河再排出。不管相邻鱼塘是否有水都是可以排水的，最终都是北河排出。之前村委从来不管排水的事情，都是养殖户自己协商，排水之前会互相通知一声。北河的水要排到河流里，需要和村里说声，因为这需要村里用大泵抽出去的，村里用大泵抽水，还需要养殖户承担电费。本轮承包，史福根之所以前三年没有干塘，是因为鱼价格太低，史福根一直想等鱼价格上涨。2014年年底，史福根找到大队要求干塘是因为其承包协议是和村委签的。2014年4、5月份，史福根找到村委，村委又向我提出用我的鱼塘排水，当时我是同意的。干塘的方式是村委排灌站抽我塘里的水，同时，史福根鱼塘的水坝堵口打开，往我鱼塘放水，当村委的电灌站抽不到我鱼塘的水时，史福根再用自己的泵抽水到我的鱼塘。史福根干塘的时候，我鱼塘的水只有一半，可以排水的。史福根干塘到一半时，因为鱼的价格一直没有涨起来，所以就停止干塘。干塘干到一半时，补水很简单，既可以通过村委用电灌站补水，也可以通过西河补水，史福根和西河的养殖户关系很好。我并未在史福根干塘的时候进行阻挠，史福根一直在等鱼价格上涨。2015年4至6月份的时候，××菌最多，史福根鱼塘死鱼最多。当时他采取了投药治疗的方式。当时他就不能再排水了，××菌太多，排到我塘里，我的鱼塘就会死鱼。我不会让他排水，他自己也不敢排水的。我的鱼塘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就彻底干塘了。2015年临近春节前后，大概1月份的养殖，史福根进行了干塘，我在2016年1月份投放的鱼苗，因史福根干塘，还造成我的鱼死了不少。他这次干塘的方式和以前一样，就是他鱼塘的水直接放到我这里，放不了的用史福根自己的水泵抽。鱼塘补水可以通过西河补水或者雨水补水。
潘胜建陈述，其是从2002年至2012年承包了方里村的鱼塘，承包的是西河，曾在10年间与东河的承包户调换过鱼塘，之前养殖的时候，随时可以干塘，干塘不需要和村委说，养殖、干塘、鱼类销售村里都不管的，村里订了合同后，就什么都不管的。这个都是养殖户自己内部的事。谁干塘谁用自己的水泵抽水，不用村里的水泵。
针对上述四人的陈述，史福根认为，对于干塘的顺序没有异议，但因潘跃飞与史福根存在矛盾、庄建云系方里村委会的现任书记，上述二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即使原来十年各养殖户都是通过协商解决排水、补水、干塘问题，也不能因此免除发包方，依据合同附随义务保证养殖户干塘的责任。方里村委会对上述人员的陈述均不持异议，认为被调查人的陈述与方里村委会的陈述意见一致，史福根的意见，均为猜测和推理性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约定不明，且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时，可以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合同义务。对史福根养殖鱼塘鱼类死亡的原因问题，法院认为，参考对史福根鱼塘进行现场查勘的水产工程师的意见，史福根承包鱼塘中的鱼类死鱼直接原因是××爆发，鱼塘排水、补水不畅仅在间接程度上加速了原告鱼类的死亡，在双方均无其他证据对史福根鱼塘的死鱼原因进行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史福根鱼塘死鱼的直接原因是××，鱼塘水位过低仅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鱼类的死亡。对方里村委会是否有为史福根鱼塘进行排水、出水的合同附随义务问题，法院认为，史福根和方里村委会双方签订的养殖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对史福根鱼塘的出水方式仅载明按常规方式执行，并未明确约定方里村委是会否有义务为史福根干塘、补水，结合法院对庄建云、庄金才、潘胜建、潘跃飞四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述人员的陈述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在双方均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方里村委会并无为史福根干塘、排水、补水的合同义务，史福根主张的方里村委会有为史福根进行干塘、排水、补水的合同义务附随义务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对方里村委会应否对史福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史福根的鱼塘实际于2014年11月份即干塘至一半，而其养殖的鱼类大规模死亡始于2015年4月底份，其间长达半年，史福根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式自行为其鱼塘进行补水，避免水位过低，但现有证据并无显示史福根在此期间进行了积极干预。同时，方里村委会并无为其进行干塘、补水、排水的合同义务，故相关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史福根主张方里村委会违反合同附随义务，应当承担史福根损失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福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史福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被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合同当事人以相对方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应当以另一方存在合同义务、且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履行保障其承包的鱼塘进水出水的合同义务，造成其养殖损失，上诉人的主张是否成立以被上诉人是否负有相关的合同义务为前提。因此，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为上诉人干塘、排水、补水的合同义务。首先，双方在鱼塘养殖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被上诉人负有为上诉人干塘、排水、补水的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明确的相关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的附随义务。本院认为，关于附随义务法律并无明文规定，但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而本案中，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现状鱼塘交给史福根”、“养殖所需供电供水由史福根自行解决”、“鱼塘的进水出水按原来的常规执行”，上诉人史福根在协议签订前已经营养殖相邻鱼塘多年，对于“鱼塘现状”，“鱼塘进水出水原来的常规”应当清楚，并且四块鱼塘发包后，被上诉人对鱼塘进水排水等事项也不具有控制权或决定权，结合一审对养殖户、原村委负责人所做的调查笔录，为上诉人干塘、排水、补水的不属于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合同附随义务。上诉人如认为须经相邻鱼塘排水、进水，应依法行使其相邻权利。
综上，史福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史福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秋云
审 判 员 罗希夷
代理审判员 杨丽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