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银成，男，汉族，经商，住南安市英都镇。
委托代理人林一鸣，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跃进，男，汉族，经商，住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洪劲曙、施雪灵，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水喷，男，汉族，经商，住南安市水头镇。
委托代理人万海龙、朱琼婷，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兴元，男，汉族，经商，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上诉人洪银成、李跃进与被上诉人王水喷、原审第三人洪兴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银成的委托代理人林一鸣，上诉人李跃进的委托代理人洪劲曙、施雪灵，被上诉人王水喷的委托代理人万海龙、朱琼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洪兴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福建省南安市吉福粮食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吉福公司）由蔡永润、洪银成、洪兴元、黄种征、李跃进、苏志明、王水喷、王振碰和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第一粮库出资，于2004年3月31日设立，注册资本1200万元，其中王水喷出资156万元，持股比例为13%；洪银成出资180万元，持股比例为15%；李跃进出资144万元，持股比例为12%；洪兴元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为10%；蔡永润出资156万元，持股比例为13%；黄种征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为10%。
2006年2月5日，洪兴元作为转让方（甲方）、洪银成作为承接方（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洪兴元系南安吉福公司股东之一，现已出资15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经南安吉福公司其他股份同意，洪兴元将其对南安吉福公司已现有投资额150万元占该公司一股即10%的股份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洪银成。同日，南安吉福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股东决议，同意洪兴元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洪银成，公司其他股东蔡永润、黄种征、李跃进、苏志明、王水喷、王振碰等人在《股东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名。2月9日，洪银成支付转让款165万元给洪兴元。但双方未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
2006年11月26日，王水喷（乙方）与洪银成（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自愿把其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的25%股份价值537.5万元转让给乙方；减去乙方前期在粮食城交款时替甲方垫付的257.5万元，乙方尚欠甲方28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应在6日内先付给甲方80万元，余额200万元到2007年6月前付清；协议自甲方收到乙方80万元起生效；生效后，南安吉福公司的一切事务甲方不得参与，也和甲方无关；甲方应负责协调乙方办理股份转让的一切手续。
另查明，王水喷为履行其与洪银成的《协议书》，于2006年2月6日、2月8日分别汇款100万元、65万元给洪银成用于支付洪银成向第三人洪兴元购买南安吉福公司10%股权的价款；于同年3月31日、7月15日委托黄玉旋分别汇款87.5万元、30万元给南安吉福公司作为王水喷向洪银成购买的原属洪兴元的10%股份应追加的投资款；于同年9月9日委托黄玉旋汇款100万元给洪银成；于同年12月1日委托杨毓贞汇款50万元给洪银成。上述王水喷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432.5万元。五、又查明，2010年12月2日，申请人李跃进持其与被申请人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签订的时间为2006年10月13日、内容为“甲方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把其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48%的股权（其中蔡永润持股13%、洪银成持股15%、黄种征持股10%、洪兴元持股10%）以转让价款576万元转让给乙方李跃进；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办理工商登记过户变更手续；转让款在甲方将股权变更到李跃进名下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的《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及签订时间为2010年11月8日的仲裁协议书复印件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有效，裁定四被申请人依法协助申请人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四被申请人辩称：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确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被申请人也愿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至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576万元的支付问题，被申请人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裁定，愿意待股权转让变更后，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同年12月24日，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李跃进与被申请人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被申请人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应于裁决作出之日起五日内与申请人李跃进到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嗣后，第三人李跃进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王水喷向泉州仲裁委员会提出异议，泉州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于2012年4月6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不予执行建议函》，提出鉴于作为定案证据的2006年10月13日李跃进与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的《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存有明显疑点，双方当事人均无出具原件核对，且洪兴元已在2006年2月5日将其10%股份出让给洪银成，已没有任何股份，无法再次转让，（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裁决确有错误，建议对该裁决书裁定不予执行。同年12月20日，第三人李跃进以当事人已依裁决自动履行完毕为由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强制执行申请。12月21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泉执行字第32－2号执行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李跃进自愿要求撤销强制执行申请为由，裁定终结泉州仲裁委员会（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的执行。
又查明，2011年6月13日，洪银成以依据其与王水喷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协议自洪银成收到80万元起生效，但王水喷仅支付转让款50万元，且洪银成已于2006年10月13日将股份转让给李跃进为由向南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解除其与王水喷于2006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水喷提出反诉，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请求法院判令洪银成协助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案件第三人李跃进述称：本人在2006年2月5日洪兴元与洪银成签订的转让协议上签名，但与包括王水喷在内的其他股东都只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名，见证协议的真实性；洪银成与洪兴元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口头解除后共同于2006年10月13日把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李跃进；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案经审理，洪银成于2012年3月23日以确认解除合同的请求已没有意义为由申请撤回起诉。王水喷于同年4月9日以与洪银成欲庭外解决纠纷为由申请撤回反诉。原审法院认为案件当事人分别申请撤回起诉，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于同年4月11日以（2011）南民初字第3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洪银成撤回起诉，准许王水喷撤回反诉。因双方庭外未能解决纠纷，王水喷遂提起本案诉讼。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第三人李跃进提交其与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原件。该《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第三人李跃进向洪银成和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购买南安吉福公司48%股权的价款576万元尚未支付。
综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南安吉福公司股东洪兴元将其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10%的股权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洪银成，有双方于2006年2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为证，南安吉福公司股东为此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洪兴元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洪银成，南安吉福公司其他股东在《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东决议上签名作证，故该《股份转让协议》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有关法律和南安吉福公司章程规定，应确认有效，公司其他股东亦知悉并同意。洪银成已于同年2月9日将股权转让款165万元转入洪兴元的账户，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洪银成主张其与第三人洪兴元口头解除该《股份转让协议》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洪银成受让第三人洪兴元的10%股权后，连同其原有的15%股权，合计持有南安吉福公司25%的股权。同年11月26日，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的25%股权以53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水喷，该《协议书》主体资格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符合有关法律和南安吉福公司章程规定，应确认有效。洪银成和第三人李跃进主张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等人与第三人李跃进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将洪银成和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等人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合计48%的股权以5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李跃进，当事人并据此《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泉仲字第56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0）泉仲字第561号仲裁裁决书过程中，因利害关系人王水喷提出执行异议，泉州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于2012年4月6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不予执行建议函》，提出鉴于作为定案证据的2006年10月13日李跃进与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的《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存有明显疑点，双方当事人均无出具原件核对，且洪兴元已在2006年2月5日将其10%股份出让给洪银成，无法再次转让，（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裁决确有错误，建议对该裁决书裁定不予执行。同年12月20日，第三人李跃进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强制执行申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于12月21日作出（2011）泉执行字第32－2号执行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李跃进自愿要求撤销强制执行申请为由，裁定终结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的执行。虽然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李跃进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6年10月13日的《转让协议书》的原件，但由于《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涉及双方当事人之外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即本案王水喷的权益，仅凭协议双方的认可不足以确认其真实性，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庭审中，洪银成、第三人李跃进承认受让方李跃进至今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第三人李跃进已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泉州仲裁委员会（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的强制执行申请，泉州市仲裁委员会作为（2010）泉仲字第561号案件的仲裁机构，承认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确有错误，建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执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裁定终结（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的执行，该裁决书已不能成为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现洪银成、洪兴元出让给李跃进的股权尚未变更至李跃进名下，第三人李跃进亦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主张协议已自动履行完毕不符合事实。该《转让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至今没有履行各自的义务，受让人李跃进也以撤回强制执行申请的行为表明其已放弃实际履行要求。根据王水喷、洪银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为537.5万元，扣除王水喷替洪银成垫付的257.5万元，洪银成尚欠股权转让款280万元应于签订协议后6日内先支付80万元，协议自洪银成收到王水喷支付的80万元起生效。协议签订后6日内，王水喷仅支付50万元，洪银成以此为由主张协议尚未生效，反诉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但根据王水喷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交易成功凭证等付款凭证，以及证人黄玉旋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认定王水喷为履行其与洪银成的《协议书》，于2006年2月6日、2月8日分别汇款100万元、65万元给洪银成用于支付洪银成向第三人洪兴元购买南安吉福公司10%股权的价款；于同年3月31日、7月15日汇款87.5万元、30万元给南安吉福公司作为其向洪银成购买的原属洪兴元的10%股份应追加的投资款；于同年9月9日、12月1日分别汇款100万元、50万元给洪银成。上述王水喷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432.5万元，超过了《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337.5万元的生效条件，故应认定该《协议书》已经生效，洪银成、第三人洪兴元应履行协助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的义务。王水喷请求洪银成、第三人洪兴元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洪银成请求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王水喷尚未支付洪银成的股权转让款，王水喷应依照双方的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洪银成亦可另行主张权利。王水喷请求洪银成支付违约金4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洪银成未协助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造成王水喷实际经济损失40万元，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洪兴元主张其与洪银成曾经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已与洪银成协商一致口头解除并将其1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李跃进且履行完毕，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洪银成和第三人李跃进以李跃进与洪银成和洪兴元、蔡永润、黄种征等人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为据，主张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协议书》将洪银成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王水喷为无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洪银成、第三人洪兴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王水喷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洪银成与王水喷于2006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洪银成转让给王水喷的福建省南安市吉福粮食城发展有限公司的25%股权（包括原登记在洪银成名下的15%的股权、登记在洪兴元名下的10%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王水喷名下；二、驳回王水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洪银成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300元，由王水喷负担3300元、洪银成负担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洪银成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洪银成、李跃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洪银成上诉称：1、洪银成与洪兴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虽有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已口头协商解除。原审推定王水喷提供的洪银成与洪兴元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是错误的。该合同的当事人是洪银成与洪兴元，均已否定该合同，且也有权对该合同进行变更、解除。一审侵害了洪银成与洪兴元合法权益。2、洪银成与李跃进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有效的。洪银成、洪兴元及股东蔡永润、黄种征于2006年10月13日与李跃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将各自的股权转让给李跃进。该《转让协议书》经泉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裁决合法有效。泉州市仲裁委员会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关于不予执行建议函》，缺乏法律依据，程序错误。3、原审认定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的《股权转让书》已生效是错误的。《股权转让书》生效的条件是：协议签订后，6日内即2006年12月2日前王水喷应支付80万元。但在本案的证据中，王水喷只于2006年12月1日支付50万元，未达到约定的80万元。故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的《股权转让书》尚未生效。而原审认定王水喷共支付股权转让款432.5万元也是错误的。除50万元外，其他款项均不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如其中的100万元，王水喷也确认是之前的借款。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李跃进上诉称：1、洪银城并未实际持有南安吉福公司的股份，其与王水喷签订的《股权转让书》超越了其处理权限，当然无效。洪银城尚未取得洪兴元10％的公司股权。25％的股权包括这10％的股权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王水喷汇款165万元给洪银城，不能直接证明就是洪银城支付给洪兴元购买股权的款项。2、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的《股权转让书》，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协议无效。《股权转让书》生效的条件是：协议签订后，6日内即2006年12月2日前王水喷应支付80万元。但在本案的证据中，王水喷只于2006年12月1日支付50万元，未达到约定的80万元。故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的《股权转让书》尚未生效。3、泉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裁决合法有效。泉州市仲裁委员会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关于不予执行建议函》，缺乏法律依据，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跃进的诉讼请求。
王水喷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洪银城与洪兴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06年《吉福粮食城股东决议》中，业经全体股东同意。且王水喷汇款共计165万元给洪银城，洪银城再汇给洪兴元。洪银城在与王水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实际持有吉福公司25%的股权，并不存在无权处分。2、王水喷已提供了共计汇款432.5万元给洪银城，虽然款项有部分是签订之前所汇，但正是由于双方有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才同意将原来洪银城所欠的款项抵作股权转让款。其中包括2006年9月9日洪银城所借款100万元。双方既然存在相互债务，双方才同意互相对抵。3、洪银城与李跃进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洪兴元已不再持有股份，而从转让款可以看出，转让价明显低于正常价格，双方也没有就此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没有告知其他股东。虽然其间业经仲裁，但仲裁机构已作出说明，认为仲裁不正确，建议人民法院不予执行。该事实已被中院其他案件所证实。4、在洪银城与王水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王水喷已基于该25％股权的权利义务均由王水喷在行使，如增加投资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洪银成、李跃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南安吉福公司由蔡永润、洪银成、洪兴元、黄种征、李跃进、苏志明、王水喷、王振碰和泉州市丰泽区粮食局第一粮库出资，于2004年3月31日设立，注册资本1200万元，其中王水喷出资156万元，持股比例为13%；洪银成出资180万元，持股比例为15%；李跃进出资144万元，持股比例为12%；洪兴元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为10%；蔡永润出资156万元，持股比例为13%；黄种征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为10%。
2006年11月26日，王水喷（乙方）与洪银成（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自愿把其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的25%股份价值537.5万元转让给乙方；减去乙方前期在粮食城交款时替甲方垫付的257.5万元，乙方尚欠甲方28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应在6日内先付给甲方80万元，余额200万元到2007年6月前付清；协议自甲方收到乙方80万元起生效；生效后，南安吉福公司的一切事务甲方不得参与，也和甲方无关；甲方应负责协调乙方办理股份转让的一切手续。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2006年11月26日王水喷与洪银成签订《协议书》是否有效、在有效的前提下是否已生效、该《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同其诉辩主张。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洪兴元将其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洪银成，有双方于2006年2月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为证，并经公司股东会通过，该《股份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且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股份转让协议》应确认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洪银成实际持有南安吉福公司25%的股权后，与王水喷签订《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南安吉福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王水喷，该《协议书》主体资格合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全体股东同意，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因此，洪银成与王水喷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对于张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等人与李跃进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虽然经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泉仲字第561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0）泉仲字第561号仲裁裁决书过程中，因利害关系人王水喷提出执行异议，泉州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为，该裁决书裁决确有错误。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终结（2010）泉仲字第561号裁决书的执行，该裁决书已不能成为人民法院的执行依据。即使有《转让协议书》原件，但该《转让协议书》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终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蔡永润、黄种征、洪兴元、洪银成等人与李跃进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洪银成并没有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李跃进。洪银成、李跃进认为，根据王水喷、洪银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水喷应于签订协议后6日内先支付80万元，《协议书》才生效，但协议签订后6日内，王水喷仅支付50万元，故该《协议书》未生效。但根据王水喷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交易成功凭证等付款凭证，以及证人黄玉旋的证言，可以认定王水喷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432.5万元。超过了《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337.5万元的生效条件。虽然部分款项是签订之前所支付的，但协议签订之前王水喷支付给洪银成的包括2006年9月9日洪银城所借款100万元，双方存在相互债务，在签订后，洪银城尚应支付给王水喷的欠款可以作为王水喷应支付给洪银城股权款而相抵。故王水喷并没有违反《股权转让书》生效的条件即协议签订后，6日内即2006年12月2日前王水喷应支付80万元的约定。因此，王水喷、洪银成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并已履行。综上，上诉人洪银成、李跃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上认人洪银成、李跃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冠雄
审判员 肖一虹
审判员 王经艺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洋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