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帅。
委托代理人：刘阳，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星啤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铁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奎，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刘帅与被上诉人金星啤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啤酒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刘帅于2013年11月20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星啤酒公司：1、停止侵权，并在《大河报》上公开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2、赔偿刘帅损失及合理开支共5万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3）郑知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刘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刘帅的委托代理人刘阳、金星啤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动漫前线》杂志中“妙笔谐趣”一文对刘帅进行专题采访，该文载明：姓名刘帅，笔名Dodolog，目前职业自由插画师，个人微博×××：／／weibo.com／dodolog。
2013年2月16日，“有意思吧”网站发布了刘帅创作的茶花仙女《FairyCOCO》系列，在该篇文字部分载明插画师Dodolog，《FairyCOCO》插画系列是其于2012年开始创作的系列插画作品。在最后写明：欢迎转载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商业媒体使用请联系编辑。在该系列作品中显示有涉案作品的图片。该图片为一女子的肖像，扎起的卷发，在左耳上方有一花朵。该作品的偏下部有Dodolog的名字及日期，博客网址及英文rose。
申请人刘帅为证明其浏览www.weibo.com、“www.hiapk.com”、“qing.blog.sina.com.cn／dodolog”网站内容的真实性，向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申请在电脑上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浏览上述网站内容进行证据保全。2013年9月9日下午，申请人刘帅与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卢尧灵，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该电脑已连接至互联网）进行了操作。首先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在360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weibo.com，在账号标志后输入731668726@qq.com，在密码处输入相应密码，点击登录，在新浪微博上方搜索栏内输入“金星啤酒集团”，点击列表中的“金星啤酒集团V”，进入相对网页进行浏览，该网页显示金星啤酒的官方微博，页面显示有涉案侵权美术作品。该图片为一女子的肖像，扎起的卷发，在左耳上方有一花朵。该作品的偏下部有Dodolog的名字及日期，博客网址及英文rose。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卢尧灵监督申请人对以上操作所得视频文件内容进行现场刻录并取得光盘。以上过程有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出具（2013）许天证民字第1478号公证书予以确认。2013年11月4日，刘帅的代理律师向金星啤酒公司发律师函，告知侵权事实。
另查明：1、法院当庭对刘帅提交“有意思吧”网站的网页进行网上验证，该网页打印件具有真实性；2、刘帅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用为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有意思吧”网站的网页中标有Dodolog创作的茶花仙女《FairyCOCO》插画系列，其中含有涉案侵权作品《ROSEⅢ》。从《动漫前线》杂志采访及刘帅提供的个人博客中可以看出，Dodolog系刘帅的笔名。金星啤酒公司辩称该涉案侵权作品不是刘帅创作，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刘帅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金星啤酒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主页中使用了涉案侵权作品，经和刘帅创作的《ROSEⅢ》作品进行对比，内容一致。金星啤酒公司辩称其系合理使用，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金星啤酒公司在未经刘帅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侵权作品，也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刘帅对《ROSEⅢ》作品获得报酬权，刘帅请求金星啤酒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刘帅请求的赔礼道歉。由于该涉案侵权作品中署有Dodolog的名字，并且金星啤酒公司未对侵权作品进行修改，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刘帅支付的公证费500元，属于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律师费用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酌情考虑。参考涉案作品的性质、刘帅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金星啤酒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将赔偿数额酌定为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星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刘帅的《ROSEⅢ》美术作品；二、金星啤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帅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三、驳回刘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帅负担900元，金星啤酒公司负担105元。
刘帅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金额太低，不能起到著作权保护的作用，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违反立法本意。请求改判金星啤酒公司赔偿其损失及合理开支5万元。
金星啤酒公司答辩称：金星啤酒公司使用的图片是从百度等公开媒体取得的，无法与真正的著作权人取得联系，无法支付使用费，公司属合理使用。刘帅上诉要求赔偿数额过高，没有证据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涉案侵权作品系刘帅的一幅插图美术作品，金星啤酒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上使用他人作品，作为商业宣传使用，未取得权利人同意，侵权影响范围较大。同时，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为取得侵权证据支出公证费500元，即使法院只支持合理部分，原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仍显过低。根据以上因素综合考虑，金星啤酒公司赔偿刘帅4000元较为妥当。刘帅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酌定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知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知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星啤酒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帅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帅负担200元，金星啤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刘帅负担200元，金星啤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审 判 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发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