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谭剑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清，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秋颖。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强及原审被告李秋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82346.41元，上诉人不服金额为211863.65元（394210.06元-182346.41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举证期满后又准许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多次允许被上诉人逾期提交证据，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的《举证通知书》中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于2015年12月28日下午3︰50将所举证呈送受诉人民法院第七审判法庭进行庭前交换证据。如果一方当事人未按期交换证据的，应视为提交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已完成庭前交换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在2015年12月18日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活动结束后，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在之后的庭审活动中多次逾期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直接采用以上的证据，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自2012年9月17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交易明细，在136条交易记录里，只有23笔来自不同地方的汇入记录，其余的交易明细都属于支出的明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27、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具有稳定收入，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不配合进行《房屋租赁合同》笔迹成文时间鉴定，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笔迹成文时间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被上诉人的《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的笔迹进行成文时间的鉴定。2016年6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未能找到符合条件的样本不能鉴定为由而终止本次鉴定，而终止鉴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有意将《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进行过塑，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的原始材料，导致无法鉴定其实际签名和合同签订时间，难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该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确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邵强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一，关于本案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每次庭审都有通知举证时间和收到开庭通知，第二次开庭的时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是在开庭前申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已经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进行了修改，提供新证据都是在开庭前通知的，所以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第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在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有《广东省劳动合同》和工资明细等一系列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证据，而不是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作为证据。第三，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笔迹鉴定，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的原件，虽然是过塑了，但也是可以进行鉴定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不能作出鉴定，是因为其技术方面的问题，而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问题，不利后果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四，关于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第一次起诉开庭时间是2015年4月27日，适用标准是《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案第二次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如果上诉人认为要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上诉人也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李秋颖无陈述意见。邵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李秋颖赔偿邵强564111.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平安保险公司、李秋颖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邵强为农业户口，因交通事故受伤定残时35岁。原告邵强与妻子欧某某生育的儿子邵某甲，2009年11月22日出生，在原告邵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定残时5岁4个月，尚需扶养12年8个月。原告邵强的父亲邵某乙1952年10月26日出生，在原告邵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定残时62岁5个月，尚需扶养17年7个月。原告邵强母亲梁某某1952年11月30日出生，在原告邵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定残时62岁4个月，尚需扶养17年8个月。原告邵强的父、母亲生育包括原告在内三子女。被告李秋颖驾驶的粤K-XXX**号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4年8月29日，原告邵强驾驶粤K-XXX**号大货车从电城往水东方向行驶，17时50分行至G325线323KM+790m处时听到车辆有异响，停车在非机动车道检查时被同方向后面被告李秋颖驾驶的粤K-XXX**号轿车碰撞，造成邵强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电公交认字[2014]第66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秋颖驾驶机动车不安全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被告李秋颖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邵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事故当日，原告邵强被送往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复合伤：（一）重型颅脑损伤：1、脑挫伤，2、头皮挫裂伤；（二）胸部损伤：1、左肺挫裂伤，2、左侧气胸，3、左侧第1、2、3肋骨骨折，4、左锁骨骨折，5、左肩胛骨骨折；（三）骨盆骨折；（四）左肱骨骨折；（五）左尺骨开放性骨折；（六）左胫骨开放性骨折；（七）腹部损伤：1、肝挫伤，2、腹部软组织损伤。原告住院至2014年9月6日，住院8天（从2014年8月29日计至2014年9月5日共8天，2014年9月6日不计算在内），用去住院医疗费15582.50元（由被告李秋颖支付）、人血白蛋白费用4920元（由被告李秋颖支付，此笔费用原告在本案中不主张赔偿，不能在原告的损失中兑减，被告李秋颖可就此款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2014年9月6日原告转至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骨折，2、左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3、左锁骨骨折，4、左肩胛骨骨折，5、颅脑损伤治疗后，6、全身多处擦伤及裂伤术后，7、左肱外科颈骨折，8、左尺骨骨折，9、左髌骨骨折；住院至2014年10月9日，住院33天（从2014年9月6日计至2014年10月8日共33天，2014年10月9日不计算在内），用去门诊医疗费79元（由被告李秋颖支付，此笔费用原告在本案中不主张赔偿，不能在原告的损失中兑减，被告李秋颖可就此款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住院医疗费59708.04元（由被告李秋颖支付）。2014年10月9日原告转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震荡后综合症，2、左侧尺骨中段、肱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3、左侧胫腓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住院至2015年1月8日，住院91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2252.45元（由被告李秋颖支付）。出院医嘱（建议）：1、建议定期到骨科就诊，2、不适复诊，3、康复煅炼。2015年2月4日，原告邵强自行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A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邵强之伤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构成八级、九级伤残。原告邵强用去评残费2263.60元（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363.60元）。2015年3月3日，原告邵强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茂三司鉴所[2015]精咨字第2号《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鉴定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事故后，被告李秋颖还支付赔偿款12000元（2000元+8000元+1000元+500元+500元）给原告邵强，原告邵强主张其余赔偿款未果，于2015年11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原告邵强提供交通费票据37张，主张交通费869元。原告邵强提供原告邵强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内容为原告邵强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邵强为公司房屋装修业务员、司机，合同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每月工资6500元，每月奖金2000元，每月共支付8500元）、职员工资表（内容为原告邵强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领取每月工资、奖金共8500元）、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为原告邵强于2013年6月30日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原告邵强为该公司装修部业务员兼司机，每月基本工资6500元，每月奖金2000元，2014年8月29日后没正常上班）、原告邵强的妻子即护理人欧某某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内容为欧某某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欧某某为公司业务主管，负责监督装修业务和招员工事务，合同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每月工资4500元，每月奖金1000元）、职员工资表（内容为欧某某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领取每月工资、奖金共5500元）、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为欧某某于2013年6月30日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欧某某为该公司业务主管，每月基本工资4500元，每月奖金1000元，2014年8月29日后没正常上班）、银行卡交易明细（内容显示原告邵强于2012年9月17日在位于电白县水东镇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行开了一银行卡，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8月间绝大部分的往来数目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有稳定的收入支出记录）、原告邵强与黄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原告邵强租赁黄某某位于广东省电白县水东镇广南路电海三街X号的房屋，从2012年10月17日起一年，每月租金480元）及支付房屋租金的收据、原告邵强及其妻子欧某某与崔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原告邵强及其妻子欧某某租赁崔某某位于广东省电白县三角圩的房屋居住，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每月租金550元）、崔某某的粤房地证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圩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为邵强、欧某某、邵某乙、梁某某、邵某甲一家五口于2013年1月1日起租住在辖区电白县三角圩的房屋）等主张原告邵强及其妻子欧某某、父亲邵某乙、母亲梁某某、儿子邵某甲自2013年1月1日起租住在崔某某位于电白县三角圩的房屋，原告邵强及其妻子欧某某自2013年6月30日起在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原告邵强每月收入8500元，欧某某每月收入5500元，据此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每月收入8500元计算原告邵强误工费，按每月收入5500元计算护理人员欧某某的误工费即护理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邵强提供的《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有异议，要求鉴定成文时间是否与签订时间一致。原告邵强承认各两份《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均是事故后补签的。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此不要求对《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房屋租赁合同》的成文时间是否与签订时间一致进行鉴定。2016年6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未能找到符合条件的样本不能鉴定为由而终止鉴定。案在审理中，根据原告邵强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一审法院通知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经理陈某某、屋主崔某某作为证人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另查明：原告邵强曾就本案交通事故于2015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邵强当时请求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主张各项经济损失，该案第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5年4月27日。后原告邵强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117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邵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4]第66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秋颖驾驶机动车不安全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被告李秋颖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邵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依据充分，予以采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认定原告邵强无责任不当，应该按照主次责任进行处理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邵强曾就本案交通事故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5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第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5年4月27日，适用的是《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现原告邵强主张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邵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原告邵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97542.99元（15582.50元+59708.04元+22252.45元），提供有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为证，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97542.99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100元/天×132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三、残疾赔偿金。原告邵强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为八级、九级伤残，依据充分，予以认定。原告邵强虽为农业户口，但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原告邵强与黄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房屋租金的收据、原告邵强及其妻子欧某某与崔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崔某某的粤房地证字第X号房地产权证、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圩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可见原告邵强在2012年10月份起已在电白县水东镇租赁房屋居住，并开设银行卡，银行卡自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8月间的绝大部分的往来数目均在位于电白县水东镇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有稳定的收入支出记录，原告邵强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租住崔某某位于在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圩崔某某的房屋，与银行卡交易明细、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圩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但原告邵强提供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事后补签的《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原告邵强的妻子即护理人欧某某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事后补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主张原告邵强及其妻子欧某某自2013年6月30日起在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原告邵强每月收入8500元，欧某某每月收入5500元，因《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为事后补签、制作，证据本身存在瑕疵，而没有相关的纳税证明、缴交社保的相关凭证佐证，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邵强本为农村居民，与妻子欧某某在城镇范围内的电白县水东镇居住、生活了将近两年时间（从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在电白县水东镇有相应的收入支出记录，应认定为有稳定的收入，故原告邵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邵强因事故受伤定残时35岁，主张残疾赔偿金208631.68元（32598.7元/年×20年×32%），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李秋颖辩称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邵强的儿子邵某甲尚需扶养12年8个月（原告邵强主张扶养13年，应按扶养12年8个月计）；原告邵强的父亲邵某乙尚需扶养17年7个月（原告邵强只主张扶养17年，应按扶养17年计）；原告邵强母亲梁某某尚需扶养17年8个月（原告邵强只主张扶养17年，应按扶养17年计），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276.99元[24105.6元/年×12年×32%÷2+24105.6元/年÷12月×8月×32%÷2+24105.6元/年×（17+17）年×32%÷3]。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37562.624元（50139.648元+87422.976元），超过136276.99元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4908.67元（208631.68元+136276.99元）。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李秋颖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根据2012年4月23日至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部分“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第（七）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的内容“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精神，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四、误工费。原告邵强提供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事后补签的《广东省劳动合同》、职员工资表、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主张原告邵强在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每月收入8500元，因交通事故误工，据此主张按每月8500元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邵强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误工费；原告邵强住院132天，2015年1月8日出院后于2015年3月12日定残，则应只多计算15天误工费，则应计算147天（132天+15天）误工费，则误工费为13128.79元（32598.7元/年÷365天×147天）；原告主张误工费56169.86元，超过13128.79元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五、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的医嘱没注明护理人员情况，则应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根据茂名地区护工收费情况，护理费酌情按每天120元计算，则护理费为15840元（120元/天×132天×1人）；原告主张护理费23868.4932元，超过15840元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六、伤残鉴定费。原告邵强评残支出评残费2263.60元（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363.60元），提供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认定。原告邵强主张鉴定费2263.60元，合法有据，且属原告实际支出费用，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致八级、九级残疾，对原告精神上的损害很大，对今后的生活造成很大影响；根据原告的伤情、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6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超过16000元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辩称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10000元计算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八、交通费。根据原告邵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原告邵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邵强主张交通费869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以上八项损失共503753.05元，其中一至二项共110742.9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三至八项共393010.0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对于原告邵强主张营养费6000元的请求，原告邵强在医院的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原告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李秋颖驾驶的粤K-XXX**号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后被告李秋颖已支付原告赔偿款109542.99元（医疗费97542.99元+12000元）（此款被告李秋颖可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则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邵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94210.06元（503753.05元-109542.99元）。原告邵强请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564111.15元，超过394210.06元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邵强请求被告李秋颖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败诉，则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诉讼费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邵强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394210.06元；二、驳回原告邵强对被告李秋颖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1元，由原告邵强负担284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65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就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法律文书证实，被上诉人不提交鉴定所需的原始材料，导致鉴定程序终止，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对电白区三角圩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调查录音，拟证明：三角圩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材料时，是仅依据租赁合同作出的，并未到现场核实。被上诉人对以上二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上诉人提供的（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57号案是鉴定的材料因被热水淋湿导致鉴定机构不能作为鉴定样本，而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是因为过塑，两案不具有可比性。且过塑是可以进行鉴定的，不能将其鉴定是鉴定机构的技术问题；2、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无法确定调查人员的身份，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是谁，被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有异议，可到实地调查。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二份证据不属新证据。经二审核实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查明：1、邵强于2015年11月30日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邵强提交了15组证据。证据交换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9月5日三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函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的《司法鉴定提供材料通知单》载明：由于检材《房屋租赁合同》已被塑封，不能找到符合条件的样本，故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成文形成时间不能鉴定。3、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前，邵强因平安保险公司对其属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的事实存在质疑，向法庭申请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本案的诉讼资料及庭前交换证据笔录、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可确定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举证方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或者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邵强的损害赔偿费用；三、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邵强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举证方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邵强在一审证据交换时已向法庭提交了15组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其中包括邵强在城镇工作和生活超过一年以上的证据。一审法院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三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及李秋颖并未对邵强提交的书证证据材料属逾期举证提出异议，且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的规定，邵强提交的书面证据材料应视为未逾期。一审第二次开庭前，邵强因对方当事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质疑邵强与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雇佣关系的真实性，向法庭提出申请电白县明邦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经理陈某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该证人到庭作证属于反驳对方主张提出的证据以及对邵强原提交的证据进行进一步补充和增强其证明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三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的规定，一审法院准许证人到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举证方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依据。二、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或者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邵强损害赔偿费用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对《房屋租赁合同》的成文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租赁合同》证据的持有人已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交了检材，基于检材已被塑封，无法找到符合条件的样本，因此鉴定终止。根据终止鉴定的原因，并非被上诉人的故意行为造成鉴定终止，样本的提交也并非属被上诉人的责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不足。邵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邵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电白县站前支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邵强与黄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支付房屋租金的收据、邵强及其妻子欧某某与崔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电白县水东镇三角圩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出租人崔某某在庭上作证的证言等证据，拟证明邵强从2012年开始便在水东镇内居住。以上证据均已经一审开庭进行质证，上诉人在一审未能提出反驳证据予以推翻邵强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拟证明三角圩社区居委会在未经现场核实邵强居住事实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但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被录音人的身份证明以及被录音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无法确定“录音”的真实性，因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邵强向法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形成了一条证据链，邵强在城镇连续居住和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上诉主张邵强在水东镇内居住不属实和不能证明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邵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固定的经济收入，因此，虽然邵强属农村居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批复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邵强的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三、关于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邵强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以粤高法发[2015]8号文印发《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而邵强于2015年11月30日提起本案本次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9月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邵强的赔偿费用。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除了对与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有关的赔偿项目有异议之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邵强的各项赔偿费用经核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97542.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0元（100元/天×132天）；3、残疾赔偿金为193234.56元（30192.9元/年×20年×32%）；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3人，邵强定残时，邵强的儿子邵某甲尚需扶养12年8个月，邵某甲的扶养费为44935元[（22171.9元/年×12年＋22171.9元/年÷12个月×8个月）×32%÷2]；邵强的父亲邵某乙已满62岁，尚需扶养18年，但邵强主张邵某乙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这是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邵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205元（22171.9元/年×32%×17年÷3人）；邵强母亲梁某某已满62岁，尚需扶养18年，但邵强主张梁某某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这是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梁某某的被扶养生活费为40205元（22171.9元/年×32%×17年÷3人）。以上3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25345元；5、误工费：邵强误工147天，误工费为12159.88元（30192.9元/年÷365天×147天）；6、护理费为15840元（120元/天×132天×1人）；7、伤残鉴定费为2263.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9、交通费为869元。以上9项损失共计为：476455.0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邵强的医疗费用和伤残赔偿费用均已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因此，邵强因涉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76455.03元应先由承保粤K-XXX**号轿车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之后，邵强的经济损失尚有356455.03元，因粤K-XXX**号轿车的驾驶人李秋颖在本事故中负全责，而李秋颖为粤K-XXX**号轿车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所以李秋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356455.03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经查，李秋颖已垫付109542.99元（97542.99元＋12000元）给邵强，邵强的经济损失扣减以上109542.99元后，尚有246912.04元（356455.03元－109542.99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尚应赔偿246912.04元给邵强。平安保险公司以上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合计为：366912.04元（120000元+246912.04元）。至于李秋颖垫付的109542.99元，可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由李秋颖向平安保险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本案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邵强的赔偿费用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正，处理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66912.04元给邵强；三、驳回邵强对李秋颖及其他诉讼的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41元，由邵强负担3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6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95元，由邵强负担477.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95元，多交的477.95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 婵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