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刑初字第38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福成，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臧祥孟，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立起，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福来，男，1972年5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华，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乌兰图亚（曾用名：包红霞），女，1975年7月25日出生。2006年9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景山，北京市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4）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乌兰图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福成与其辩护人臧祥孟、于立起，被告人李福来与其辩护人刘春华，被告人乌兰图亚与其辩护人李景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彭福成伙同被告人李福来，在本市石景山区等地，利用邮寄的方式向李×、侯×等人销售“喘力克胶囊”和“虫草喘立平胶囊”等药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
（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彭福成纠集被告人乌兰图亚，在本市石景山等地，利用邮寄的方式，向刘×、姚×等人销售“复方风湿力克胶囊”、“复方喘必克胶囊”等药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
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乌兰图亚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药品均系假药。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乌兰图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因乌兰图亚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福成、乌兰图亚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福来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账本中注明了某些真药。
被告人彭福成的辩护人臧祥孟、于立起的辩护意见是：彭福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是2011年至2013年，故账本中2010年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另部分真药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彭福成让患者先试用再买药，且没有患者反映病情加重或致伤，说明彭福成主观恶性不深，建议本院对彭福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福来的辩护人刘春华的辩护意见是：李福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账本上的真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李福来此次系初犯，建议对李福来从轻处罚。
被告人乌兰图亚的辩护人李景山的辩护意见是：乌兰图亚系从犯；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乌兰图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彭福成伙同被告人李福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等地，利用邮寄的方式向李×、侯×等人销售“喘力克胶囊”和“虫草喘立平胶囊”等药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6万余元。2013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将彭福成、李福来抓获。办案人员在李福来的租住处进行搜查时，起获黑色笔记本1本、白色笔记本1本、带小熊的笔记本1本及取款通知单、小包详单等物；办案人员在彭福成的住处起获邮政快递详单1箱及其他物品（均扣押在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石景山分局）。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侯×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份，其为父母邮购了8瓶喘力克胶囊。
2.证人李×证言证实，2013年5月左右，其邮购了虫草喘立平胶囊。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4日，办案人对李福来的租住处进行搜查时，起获黑色笔记本1本、白色笔记本1本、带小熊的笔记本1本及取款通知单、小包详单等物；办案人员在彭福成的住处起获邮政快递详单1箱及其他物品。
4.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喘力克胶囊”“虫草喘立平胶囊”等药品按假药论处的情况说明》证实，“喘力克胶囊”、“虫草喘立平胶囊”未经国家批准生产，应依法按假药论处。
5.李福来记录的账本证实，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彭福成伙同李福来向全国各地患者销售上述两种药品的金额为人民币66万余元。
6.证人张×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石景山区六合园×号楼×门×号租给彭福成。
7.证人史×证言证实，其在李福来住处发现舒筋丸、咳喘丸等药品，但不知是从哪来的。
8.被告人彭福成供述，2012年6月其搬到六合园×号楼6门502号开始与李福来一起卖假药，其从沧州购进没有商标、标签和说明的假药，再将自己到小印刷厂印制的标签、说明书贴上，李福来负责发货，其还与李福来一起设计了虫草喘立平、喘力克的宣传册。其到邮局申请的40-126信箱，收款人为李素芬、王建强、杜素芬、杜兰霞，患者汇款到信箱后其通过邮局将药品送达给患者，收到的钱款其与李福来均分。售药记录由李福来记在笔记本上。
9.被告人李福来供述，2012年8、9月份，其开始和彭福成一起卖假药。彭福成负责进购没有名称和标识的假药，其负责取货。彭福成联系印刷了药品宣传册、商标和说明书，其将标签和说明书装好，按彭福成给其的客户信息填好打邮包寄出。销售的药品名称是风湿力克、喘力克、虫草喘立平3种，都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其与彭福成使用的信箱是63、126，不知道是谁开的，其将寄出药品的客户姓名、地址、金额都详细地记在笔记本上。
10.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将彭福成、李福来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臧祥孟、刘春华均对账本中记录的数额提出异议，认为账本中记录的真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李福来确实在账本中注明了患者购买了鉴定结论以外的药品，这部分药品在未经鉴定部门鉴定的情况下，尚不能得出是否为假药的结论，暂不宜以假药论处，故对这部分销售数额不计入彭福成、李福来销售假药的数额，对辩护人臧祥孟、刘春华的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另被告人李福来记录的账本中显示，其与彭福成自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共同销售假药，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与本案有客观联系，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0年2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彭福成雇用被告人乌兰图亚，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的租住地，利用邮寄的方式，向刘×、姚×等人销售“复方风湿力克胶囊”、“复方喘必克胶囊”等药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8万余元。2013年10月14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办案人员对乌兰图亚的住处进行搜查时，起获宣传单1袋、邮政快递详单1袋、进货单1袋、账本3本；在彭福成住处搜查时起获风湿必克胶囊27瓶、喘必克胶囊102瓶、喘力克胶囊182瓶、风湿力克370瓶、标签及说明书1箱、包装盒18捆（均扣押在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石景山分局）。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人刘×证言证实，其3次汇款给杜新霞购买复方风湿必克，共花760元，并提供宣传资料。
2.证人姚×证言证实，自2010年底开始，其给北京1000**-668信箱杜新霞汇款，购买复方喘必克，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药品照片、宣传资料、邮包照片。
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办案人员对乌兰图亚的住处进行搜查时，起获宣传单1袋、邮政快递详单1袋、进货单1袋、账本3本；在彭福成住处搜查时起获风湿必克胶囊27瓶、喘必克胶囊102瓶、喘力克胶囊182瓶、风湿力克370瓶、标签及说明书1箱、包装盒18捆。
4.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复方风湿力克胶囊”“复方喘必克胶囊”等药品按假药论处的情况说明》证实，“复方风湿力克胶囊”“复方喘必克胶囊”等药品未经国家批准生产，应依法按假药论处。
5.账本二册证实，2010年2月至2013年8月，彭福成伙同乌兰图亚向全国各地患者销售上述两药品的金额为38万余元。
6.被告人彭福成供述，其让乌兰图亚帮助其卖假药，主要是接听患者电话、填写包裹单，有时负责发货、贴标签，其每月给她工资1000或2000元。卖的药品主要是复方风湿必克、复方喘必克。销售情况由乌兰图亚记录在本上。
7.被告人乌兰图亚供述，2011年其开始给彭福成卖药，药品主要是风湿必克、喘必克等。其负责贴标签、填写发货单、记账，彭福成负责进药，到邮局发货。彭福成将全国各地客户信息和宣传单给其，其通过邮局发信到全国各地，如果客户想买药，汇款到668信箱。
8.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将乌兰图亚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彭福成、乌兰图亚，辩护人李景山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彭福成的辩护人臧祥孟对账本记录的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账本中2010年的销售数额及真药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乌兰图亚确实在账本中注明了患者购买了鉴定结论以外的药品，这部分药品在未经鉴定部门鉴定的情况下，尚不能得出是否为假药的结论，暂不宜以假药论处，故对这部分数额不计入彭福成、乌兰图亚销售假药的数额，对辩护人臧祥孟的此点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另，被告人乌兰图亚供述其为彭福成销售假药后便开始记账，说明账本中记录的售药情况是客观真实的，且也有患者陈述自2010年起开始往668信箱汇款买药，因此，应属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账本中2010年的销售数额应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臧祥孟的此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与本案有客观联系，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乌兰图亚，无视国家的药品管理秩序和患者的生命健康，向众多患者销售假药，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销售假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彭福成分别伙同李福来、乌兰图亚销售假药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李福来销售假药的金额共计人民币66万余元，被告人乌兰图亚销售假药的金额为人民币38万余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同时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法律规定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以销售伪劣产品罪予以惩处。被告人彭福成与李福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故不分主从；被告人乌兰图亚在与彭福成共同销售假药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乌兰图亚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乌兰图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福成的辩护人臧祥孟、于立起关于彭福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福来的辩护人刘春华关于李福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乌兰图亚的辩护人李景山关于乌兰图亚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乌兰图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彭福成、李福来、乌兰图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福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福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乌兰图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四、账本三册随案保存；扣押在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石景山分局的宣传单一袋、邮政快递详单一箱及一袋、进货单一袋、风湿必克胶囊二十七瓶、喘必克胶囊一百零二瓶、喘力克胶囊一百八十二瓶、风湿力克胶囊三百七十瓶、标签及说明书一箱、包装盒十八捆，由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石景山分局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秋香
人民陪审员 刘洪德
人民陪审员 王世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艳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