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明南，曾用名颜炳南。
委托代理人：方婵，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兴尉，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连滨。
委托代理人：陈昌荣，金华市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鸿光。
委托代理人：ＸＸ，浙江畅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永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鸿斌。
上诉人颜明南、胡连滨为与被上诉人颜鸿光、严永学、颜鸿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贵州安龙县龙山聚盈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5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严永学。聚盈煤矿与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进行资源整合。2007年8月，龙山聚盈煤矿因整合而进行注销。2008年7月27日，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与严永学达成贵州安龙县龙山聚盈煤矿的开采协议，并签订了煤矿开采合同，约定由颜鸿斌负责关系协调，由颜鸿光、胡连滨负责出资400万元，由严永学负责生产管理；颜鸿光、胡连滨分别占股份15%，颜鸿斌占股份30%，严永学占股份40%。合同签订后，颜鸿光、胡连滨联系到颜明南，与颜明南达成煤矿开采协议，将颜鸿光、胡连滨在贵州安龙县龙山聚盈煤矿开采协议所占股份，分出5%给颜明南。为此，颜鸿光、胡连滨、颜明南于2008年8月3日签订煤矿开采合同，约定由颜明南投资100万元，享有5%股份。为此颜明南前往贵州考察煤矿。2008年8月7日，严永学与余克锡达成退股协议，约定：因聚盈煤矿和雄鹰煤矿整合后，因各种原因造成聚盈煤矿停产一年多，为此，余克锡退出聚盈煤矿的股份和聚盈煤矿与雄鹰煤矿整合后的股份，由聚盈煤矿的法人代表严永学支付给余克锡退股金额800万，签订协议后付400万元，剩余400万元在2008年12月31日前付。2008年8月7日，颜明南将投资款汇给胡连滨。后由颜明南出资100万元，胡连滨出资200万元，颜鸿光出资89万元，共389万元，支付给严永学，严永学出具收条一份。投资款交付后，在2008年11月20日，贵州省煤炭管理局发文将聚盈煤矿列入整合、技改煤矿。聚盈煤矿一直未能进行开采。2008年8月10日，胡连滨与颜鸿斌、颜鸿光达成合意，对胡连滨的200万元投资款，由颜鸿斌以借款的形式承担，为此出具借条，由颜鸿光担保88万元。
颜明南于2012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准予颜明南退伙；2、颜鸿光、胡连滨归还颜明南投资款计人民币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颜鸿光、胡连滨承担。
颜鸿光在原审中答辩称：2008年7月27日，颜鸿光与严永学、颜鸿斌、胡连滨签订了煤矿开采合同书，股份比例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在2008年8月3日，颜鸿光、胡连滨、颜明南签订煤矿开采合同，标的与之前合同一致。并对合同比例30%进行重新分配。签订后，合同各方当事人都到贵州，颜明南对矿山进行考察后，在8月7日支付了投资款。后因种种原因，矿山没有进行开采，导致现在颜鸿光100万元，胡连滨的投资款，颜明南的投资款没有收回。400万元款项支付给严永学。颜鸿光认为本案涉及的合伙，因投资失败，导致财产损失。颜明南要求颜鸿光、胡连滨直接返回投资款不合法律，望法院采取公正判决。
胡连滨在原审中答辩称：1、颜明南与胡连滨、颜鸿光投资开采煤矿，颜明南占5%属实，但颜明南主张只和胡连滨、颜鸿光三人合伙不属实，还有严永学、颜鸿斌。389万元汇给严永学，其中100万元是颜明南的，200万元是胡连滨的，颜鸿光只有89万元，389万元汇总后汇给其中的合伙人严永学。剩下的11万元没有投。（2011）金永商初字第1199、1074号、（2012）金永商初字第1963号的判决书对五个人的合伙比例出资额进行了认定。金华中院（2013）浙金商终字第723号终审判决也作出了说明是五个人合伙。2、颜明南把胡连滨列为被告主体错误，胡连滨在2012年8月10日将200万元投资股份（15%的股权）转让给颜鸿斌。因此，该合伙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已发生转移，该合伙所产生的债务、收益均与胡连滨无关。胡连滨于2011年6月份向永康法院起诉，向颜鸿斌、颜鸿光主张权利，永康法院作了（2011）金永商初字第1199、1074号判决，颜鸿光不服1074号案件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浙金商终字第723号判决。故转让的债务都已尘埃落定，法律文书已全部生效。故颜明南对胡连滨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驳回对胡连滨的诉求。
颜鸿斌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严永学在原审中答辩称：严永学与余克锡合伙开办安龙县龙山聚盈煤矿，各占该煤矿50%的股份，严永学系煤矿的法人代表，煤矿在整合期间，颜鸿光、胡连滨、颜鸿斌找到严永学说，能够搞关系，使煤矿可继续开采，并与严永学签订《煤矿开采合同》，然后颜鸿光、颜鸿斌、胡连滨就与余克锡协商，转让了余克锡的股份，转让股份后，没有搞通关系，煤矿仍不能继续开采，之后颜鸿光、胡连滨怎么与颜明南合伙，严永学不知道，与严永学无关。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与严永学签订的贵州安龙聚盈煤矿开采合同，颜鸿光、胡连滨、颜鸿斌、严永学四人合伙在先。后颜明南在经颜鸿光、胡连滨介绍后，加入合伙，颜明南到实地进行了考察，且合伙所占股份为颜鸿光、胡连滨原股份30%中的部分，因此，颜明南应知晓整个合伙的内容，本案合伙实质是颜明南、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严永学五人。对胡连滨的投资款200万元，虽已由颜鸿光、颜鸿斌个人承担责任，但其退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胡连滨仍是合伙人，仍对其他合伙人承担合伙责任。贵州安龙聚盈煤矿在投资款投入后不符合开采条件，至今未进行开采的事实，属于发生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严永学并未提出合伙发生亏损，要求分担亏损额或要求进行散伙的抗辩，因此，颜明南有权要求退伙，退还投资款。退伙时应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由合伙人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严永学分别按投资比例30%、12.5%、12.5%、40%负责返还。颜明南要求原审被告赔偿100万元投资款投入后的利息损失，不属于合伙期间发生的亏损，也不属于退伙时应分割的财产，对颜明南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颜明南退伙。二、由颜鸿斌返还颜明南投资款315790元，由颜鸿光支付颜明南损失131579元，由胡连滨支付颜明南损失131579元，由严永学支付颜明南损失42105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颜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颜明南负担1670元，由颜鸿斌负担3831元，颜鸿光负担1596元，由胡连滨负担1596元，由严永学负担5107元。
上诉人颜明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本案合伙实质是颜明南、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严永学五人”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颜明南只与颜鸿光、胡连滨签订合伙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颜明南只与颜鸿光、胡连滨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严永学、颜鸿斌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该合伙协议清楚表明：颜明南只是从颜鸿光、胡连滨与严永学、颜鸿斌合伙中所占30%的股份中分得5%的股份，这是颜鸿光、胡连滨将自己的30%股份转让5%给颜明南的一种处分行为，与严永学、颜鸿斌无关。（2）2008年7月27日，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与严永学达成涉案煤矿的开采协议，先成立合伙关系。同年8月3日，颜鸿光、胡连滨、颜明南签订煤矿开采合同，颜明南系之后加入合伙，且仅与颜鸿光、胡连滨合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而严永学在书面答辩状中明确：颜鸿光、胡连滨怎么与颜明南合伙，严永学不知道，与严永学无关。该答辩亦证明增加颜明南为合伙人未经过严永学同意，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颜明南入伙无效。故颜明南只与颜鸿光、胡连滨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由颜鸿光、胡连滨返还颜明南投资款100万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原判推定颜明南应知晓整个合伙内容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入伙及退伙应征得合伙人的书面一致同意，而并非凭主观臆断推定确认。2、原判对原审被告返还颜明南的投资款100万元，没有判决互负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判既然适用该条判决原审被告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就应该同时适用该条规定的“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没有判决原审被告互负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颜鸿光、胡连滨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颜鸿光在涉案煤矿不具备开采条件的情况下虚构已具备开采条件，能快速收回投资等事实，引诱其投资。此后颜鸿光又与胡连滨将其投资款轻易处置，直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故该两人存在主观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该两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颜鸿光、胡连滨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互负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令由颜鸿光、胡连滨返还上诉人投资款100万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胡连滨答辩称：原判认定颜明南知晓合伙过程有依据，在没有正式合伙以前，颜明南即已到贵州进行过考察，对该事实原审法院已查明。
颜鸿光答辩称：1、涉案合伙系五人合伙。涉案合伙牵涉到两个合伙协议，该两个合伙协议所针对的合伙标的均一样，其中所占股份比例相关联，并且颜明南到了贵州对矿进行实地考察之后再进行投资，在贵州也跟另两个合伙人颜鸿斌、严永学面谈协商，作出决定，因此涉案合伙是五人合伙。严永学的答辩状来源不清，且严永学未出庭，与颜明南到云南实地考察后付款的情况也不相符。2、条款所针对的是合伙债务为对外债务，并不是合伙内部纠纷。原判推定上诉人颜明南应知晓整个合伙内容并无不当，因为颜明南与颜鸿光签订的合同占总股份比例只有30%，颜明南应注意到另外70%的组成；颜明南到云南后，没有颜鸿光、严永学的配合是无法考察的，也有证人证实在贵州考察以及商谈的情况，因此颜明南知晓合伙内容符合客观情况。3、颜鸿光在合伙过程中没有任何欺骗行为，且颜明南有开矿经历，因此在实地考察后作出的判断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颜明南的上诉请求。
严永学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答辩称：1、原判认定“本案合伙实质是颜明南、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严永学五人”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1月，其与余克锡在贵州安龙县合伙开办聚盈煤矿，双方各占50％的股份，2007年安龙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政策的规定，将聚盈煤矿与安龙县龙山雄鹰煤矿整合在一起，期间煤矿停业，不能开采。当时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找到其说能搞通关系，煤矿可继续开采。后该三人购买了余克锡的股份，并与其签订了《煤矿开采合同》，其占40％股份、颜鸿斌占30％股份，颜鸿光及胡连滨占30％股份。后一直未搞通关系，煤矿仍不能继续开采。之后颜鸿光、胡连滨与颜明南如何合伙其一概不知，他们三人的合伙行为与其无关。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法律规定颜明南入伙无效。（1）2008年7月27日，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与严永学达成涉案煤矿的开采协议，并签订了《煤矿开采合同》，先成立合伙关系。同年8月3日，颜鸿光、胡连滨、颜明南签订煤矿开采合同，但仅是颜明南与颜鸿光、胡连滨合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其对颜鸿光、胡连滨与颜明南合伙一概不知，其亦未同意颜鸿光、胡连滨与颜明南的合伙行为，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颜明南入伙无效。（2）颜明南只与颜鸿光、胡连滨签订合伙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颜明南只与颜鸿光、胡连滨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颜明南与颜鸿斌、胡连滨签订的合伙协议清楚表明：颜明南只是从颜鸿光、胡连滨与严永学、颜鸿斌合伙中所占30%的股份中分得5%的股份，这是颜鸿光、胡连滨将自己的30%股份转让5%给颜明南的一种处分行为，与其无关。
上诉人胡连滨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原判认定“对被告胡连滨的投资款200万元，虽已由颜鸿光、颜鸿斌个人承担责任，但其退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被告胡连滨仍然是合伙人，仍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责任”。原判以此为由判决由其支付颜明南损失131579元。按原判的该种说法，颜明南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因为没有得到其他合伙人同意退伙。对于多股东公司企业，股权内部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都没有要求要其他股东都同意方可转让，何况此种普通的合伙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没有明文禁止，应确定股权转让有效。对该股权转让所发生的债，其提交了（2011）金永商初字第1199号、（2011）金永商初字第1074号、（2013）浙金商终字第723号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其诉讼请求，既然转让有效，那么退伙自然合法、有效，原判否定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当。按原判的该种说理，其亦可把所投资的200万元款项仍然按合伙比例要求颜明南承担（因为原判认为上诉人没有退伙）。因此，原判认定事实自相矛盾，说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颜明南对其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颜明南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颜明南答辩称：其系基于2008年8月3日与颜鸿光、胡连滨三人之间煤矿开采进行合伙，依据合同相对性，其主张权利的对象只能是颜鸿光、胡连滨，持有的股份也只能是颜鸿光、胡连滨持有的30%中的5%。故此其诉请要求颜鸿光、胡连滨对其投资款100万元进行返回并互负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胡连滨的上诉请求。
颜鸿光答辩称：胡连滨的投资款200万元由颜鸿斌以借款形式承担，由颜鸿光担保88万元，这是颜鸿光、颜鸿斌、胡连滨三人对胡连滨的200万元投资款的损失约定的承担方式，但并没有退出合伙的意思表示，因此不产生退伙的法律效力。
颜鸿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进行答辩。
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颜明南的合伙对象是谁，即颜明南是与颜鸿光、胡连滨三方合伙还是与颜鸿光、胡连滨、颜鸿斌、严永学五方合伙。从案涉二份煤矿开采合同的内容来看，2008年7月27日，颜鸿光、胡连滨与颜鸿斌、严永学签订煤矿开采合同一份，四人合伙开采煤矿。同年8月3日，颜鸿光、胡连滨又与颜明南签订煤矿开采合同一份，就他们在前述四人合伙中所享有的30％股份签订合伙协议，由该三人就该30％的股份进行合伙，故从该三人合伙协议的内容来看，意思表示明确，并未涉及涉案煤矿的其他股份，颜明南也未参与前述的四人合伙，故案涉二份合伙协议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况且四人合伙的合伙人之一严永学直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均辩称颜明南非其参与合伙的合伙人之一，因此，颜明南参与的合伙应认定为系其与颜鸿光、胡连滨三人的合伙。原判认定本案合伙是颜明南、颜鸿斌、颜鸿光、胡连滨、严永学五人合伙不当，颜明南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由于涉案煤矿至今不符合开采条件而未进行开采，确属发生了合伙人难于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现合伙人并未提出合伙发生亏损，要求分担亏损额或要求进行散伙的抗辩，因此，颜明南有权要求退伙，退还投资款，原判以此为由准予颜明南退伙并无不当。由于退伙后颜明南所享有的权益由颜鸿光及胡连滨所享有，而三方对退伙时权益如何处理并未作出约定，故应由颜鸿光、胡连滨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原判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判决分担份额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故颜明南请求判令颜鸿光、胡连滨归还其投资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颜明南要求颜鸿光、胡连滨赔偿100万元投资款投入后的利息损失，因该损失不属于合伙期间发生的亏损，也不属于退伙时应分割的财产，该损失于法无据，原判不支持颜明南所提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颜明南合理、合法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胡连滨提出原判认定事实自相矛盾，说理不清等上诉理由，但其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由颜鸿光、胡连滨退还颜明南出资款100万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颜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颜鸿光、胡连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颜鸿光、胡连滨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胡连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金 莉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