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滦刑初字第16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梅。总经理贺某。被害人齐某。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廖宝忠，滦县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朝，滦县农村信用联社合同制职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3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滦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东琦，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刑诉（2014）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朝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学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廖宝忠、被告人王小朝及其辩护人王东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4日，被告人王小朝以替别人“倒贷款”的名义，许诺给被害人贺某月息4分的高某利息，从被害人贺某处借走50万元人民币，用款期限为一个月。用款期限到期后，王小朝并未偿还该款项，谎称钱款别人正在使用，且每月按时给付贺某利息2万元，共计给付贺某13个月利息，合计26万元。被告人王小朝又以同样的理由，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从贺某处借走300万元人民币，扣除12万元利息后贺某给其打款288万元。2014年3月7日，从贺某处借走350万元人民币，扣除14万元利息后贺某给其打款336万元，王小朝将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11月29日从贺某的300万元借款；2014年4月8日，从贺某处借走450万元人民币，扣除18万元利息后贺某给其打款432万元，王小朝将其中35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3月7日从贺某的350万元借款；2014年5月5日，从贺某处借走550万元人民币，扣除22万元利息后贺某给其打款528万元，王小朝用此款还从贺某的借款450万元人民币；2014年6月3日，从贺某处借走600万元人民币，扣除24万元利息后贺某给其打款576万元，王小朝用此款还贺某处借的550万元人民币。合计从贺某处借款534万元。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小朝以“倒贷款”名义，许诺给被害人齐某月息4分的高某利息，共计从齐某处骗走140万元人民币。共计给付齐某22万元利息款后，合计从齐某处借款11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小朝将骗得的钱款，除去给付贺某利息之外，王小朝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恣意挥霍部分骗得的钱款，王小朝为了躲避贺某要钱，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将余下的150万元钱款转入其女朋友孙某名下，事后经核算，被告人王小朝从贺某处共骗走534万元人民币，从齐某处骗走118万元人民币，以上共计652万元人民币。滦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朝在第一次法庭审理过程中供述称从第一起50万元开始就有了非法占有的目的，向被害人编造了“倒贷款”的谎言。在第二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否认了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解称是借款，将钱借给别人挣利息差价，别人还不起他了才还不了被害人。辩解称还给贺某的利息比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多约13万元，不是犯罪。被告人王小朝的辩护人王东琦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小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小朝利用自己是滦县农村信用社职工的身份，分别多次经贺某手从贺某妻子李艳梅为法人的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处、齐某处诈骗人民币共计639万元。其具体犯罪行为如下：（一）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小朝谎称为别人“倒贷款”，许诺给贺某月息4分的高某利息，经贺某手从其妻子李艳梅为法人的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处诈骗六次，共计人民币521万元。1、2013年4月14日50万元人民币，用款期限为一个月。用款期限到期后，王小朝并未偿还该款项，谎称钱款别人正在使用，且每月按时给付贺某利息2万元人民币，共计给付贺某13个月利息，合计26万元人民币；2、2013年11月29日300万元人民币，扣除12万元利息后，贺某让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给王小朝打款288万元人民币；3、2014年3月7日350万元人民币，扣除14万元利息后，贺某让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给王小朝打款336万元，王小朝将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上笔的300万元人民币；4、2014年4月8日450万元人民币，扣除18万元人民币利息后，贺某让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给王小朝打款432万元人民币，王小朝将其中35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上笔的350万元人民币；5、2014年5月5日550万元人民币，扣除22万元人民币利息后，贺某让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给王小朝打款528万元人民币，王小朝用此款还上笔的450万元人民币；6、2014年6月3日600万元人民币，扣除24万元人民币利息后贺某给王小朝打款576万元人民币，王小朝用此款还上笔的550万元人民币。另被告人王小朝供述称还有其给付贺某的约13万元人民币的利息应该扣除，因该13万元未能查清，故应暂时予以扣除，待查清后再行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王小朝的女友孙某配合公安机关被动退赔贺某款物共计2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王小朝被动退赔贺某2万元人民币物品，其家属配合公安机关主动退赔贺某40万元人民币，公安机关追缴152.27万元人民币，共计216.27万元人民币，尚有304.73万元人民币无法追回。（二）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小朝以“倒贷款”名义，许诺给被害人齐某月息4分的高某利息，多次从齐某处骗走140万元人民币。共计给付齐某22万元利息款后，合计118万元人民币无法追回。上述事实有如下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小朝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7月14日供述）我是因为骗别人钱着，涉嫌诈骗罪所以被关进看守所。我从贺某手里共拿走了626万元钱，其中有一个50万元钱是去年拿的，余下的576万元钱是我向贺某借了600万元钱，当时我给他4分的利息，在贺某扣除24万元钱利息后剩576万元给我打款过来了。我一开始向贺某借了50万元钱“倒贷款”，当时给他4分利息，期限是一个月，后来到期了，我也没还给贺某，后来我看也还不起了，因为我本身没有偿还能力，我也没别的好办法了，于是我又以“倒贷款”的名义多次向贺某借钱，有100万的，200万不等，借了很多次，我也记不清多少次了，我都是向他借一部分钱，还他上次欠的钱，就这样我向他借的钱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借他600万元钱，我看实在是还不了他了，于是我就跑了，我躲贺某是怕他追着我要钱。这些钱有我借给新城一个叫许某的人30万元钱，我也没和他说利息多少钱，我用我女朋友孙某的卡存了150万元钱，余下的有部分被我吃喝啥的花了，有部分我用于偿还从贺某那借钱的利息了，大概有100万元钱吧。（2014年8月13日供述）：我被逮捕是因为我用“倒贷款”的名义骗贺某钱着。（2014年11月17日供述）我诈骗滦县一个叫贺某的人钱着，另外还有贺某那的会计齐某的钱。我从贺某处骗来的钱我用我女朋友孙某的卡存了150万元钱，我借给许某30万元钱，张玉欢60万元钱，我女朋友孙某买车时我给出了10万元，再有我是陆续向贺某借的，我拿一次钱就还他上次的借款，再有就是我和孙某平时花销非常大，花了很大一部分钱，再有就是我还陆续给贺某利息呢，加到一起大概有100多万元钱，余下的都被我吃喝玩、买车啥的花了，从齐某那骗来的钱是我陆续骗得来的，也是分几次给我的，除去我给了齐某20多万元利息外，余下的钱与贺某的钱都混到一起了，我也说不清楚咋花的。（第一次庭审）供述：我从第一笔50万元时便有了非法占有的想法。没有人倒贷款。2、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1）证人孙某证言：2013年5月份在滦县步行街太阳KTV上班。2013年7月份左右，王小朝和朋友来太阳KTV负责给王小朝倒酒点歌与王小朝认识，后来熟悉。2014年7月1日下午2点左右，王小朝给我打电话说“欠我钱的跑了，我这边欠别人的钱堵不上了”，我说“你好好考虑，看看东西卖了能不能够”，后来我给王小朝发短信问他怎么了，他回我说是不是应该一走了之。7月3、4号的时候，王小朝到鞍山市找我，王小朝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说他卡里有150万元，先转到我的卡上，后卡和我的身份证就一直王小朝拿着。听王小朝说他欠贺某650万元钱。王小朝给我买了一个欧米茄手表花35000元，又买了条项链花了10000元左右，我给他10万元左右，王小朝替我掏了些钱帮我买了辆车，价值17万元左右，我的滦县租房时的10000元钱房租是王小朝出的。知道王小朝欠贺某650万元钱跑到鞍山来找，还用自己身份证办银行卡，使王小朝往卡上转入150万元钱，就是不想王小朝被公安机关抓住。（2）证人刘某证言：我不认识王小朝，也没办过“倒贷款”。（3）证人许某证言：其证言与王小朝借给其30万元的供述一致。（4）证人陈某证言：从2013年5.6月份因周转不灵向王小朝借钱，连利息给王小朝打了220万元借条，借条中包括胡振忠20万元钱和侯小鹏的50万元钱，曾单独给胡、侯二人打过借条，但在2014年5.6月份王小朝找他打了总条，写的是欠另外人的名字。（5）证人贺某证言：我和滦县农村合作信用联社响堂分社职工王小朝早就认识，因为他在信用社上班，我是做生意的，他在他们信用社以前帮我作过信用社的业务，彼此很熟悉。2013年4月14日，王小朝找我说向我借50万元钱，用于倒贷款，他从中赚些利息差，给我4分的利息，我当时寻思这事挺好就同意了，后我把钱转入他的工商行卡里了，当时他没说这钱用多长时间，我怕王小朝不承认欠我钱，在2013年6月3日，我让他打了个欠条，内容是王小朝借款50万元，他写的用款期限是一年。我看他写欠条了，就一直让他用着这50万元钱。王小朝借完这50万元后，隔了几个月又以倒贷款的名义向我借过几次钱，钱款数额不等，有100万、300万、350万、550万等，这几次借款用款期限都是一个月，月利息4分，而且他每次都按约定时间还款，我也没发现有啥异常情况。这样，我比较信任他，加之他还是响堂信用社正式职工，对贷款业务也比较精通，我寻思肯定在他身上出不了啥事。在2014年6月3日，王小朝又找我说他有个客户叫刘某的有800万元的贷款到期了需要倒一下，还说刘某是滦县人，他本人有200万元，需要从我这用600万元，用款期限一个月，月息4分，我没多想就把钱给他通过网银转账打过去了，是分两笔转的，先给他打了500万元，后扣除24万元利息打了76万元。到2014年6月24日，因我公司资金周转我就开始催他还钱，一开始他说刘某的贷款批下来了，6月30日能还上，到了6月30日，他又说单位月底不能放款得7月1日放款，到了7月1日他的电话打不通了，也找不到他。每次给王小朝打款都是公司会计齐某打。50万元和600万元王小朝一直没还我，直接损失应是600万元（50万元减去26万元加上576万元）。王小朝被抓获后，我们自愿协商，王小朝和孙某自愿将他们的红色马六及相关物品抵钱，共赔偿我22万元，有协议。工商行卡尾号5168，户名是我妻子李艳梅。被骗的钱是公司做生意挣的钱，公司主要经营工程投资、资金周转、承兑贴现等业务。（6）证人齐某证言：我是鹏珀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2013年4月的时候，公司总经理贺某让我用他妻子李艳梅的工商行卡（尾号5168，户名是李艳梅）通过网上银行给滦县信用社响堂分社信贷员王小朝（工商行卡尾号8964）转50万元，听贺某说王小朝倒贷款用。后王小朝给我打电话说倒贷款，问我是否有钱，说让我自己挣点钱，给4分月息，我被说动心了，从家中拿了10万元现金，在新城嘉凤园小区给了王小朝。王小朝给我打了个条，说是用款期限是一年。王小朝拿走钱后每月都按月息4分给我钱。到了2013年9月26日，王小朝还是以倒贷款的理由向我借钱，之后我给了王小朝50万元现金，这钱是在新城步行街西口给的他，他当时给我打了个条，用款期限是一年。2013年12月2日，王小朝以同样的理由向我借款30万元钱。就这样我用自己的工商行卡（尾号1235）给他卡号上转了30万元钱，未打条。2014年5月20日又给他转款20万元，2014年5月21日给他转款30万元。共计转款140万元，王小朝陆续给我利息22万元，直接损失118万元。贺某转款情况：钱款数额大概100万、200万、300万、350万、550万不等，但是王小朝都还了。贺某最后一笔是600万元，当时扣除24万元的利息，给王小朝打了576万元钱。3、物证、书证（1）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3）贺某及齐某的控告材料；（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孙某持有150万元（诈骗所得追缴）、王小朝持有的现金22700元（诈骗所得追缴）、10万元（家人主动退赔）、30万元（家人主动退赔）、（三星2014手机一部、黑色LV钱包、白金钻戒作价2万元被动退赔）扣押已发还给被害人贺某。（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王小朝62×××64工商银行卡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2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李艳梅62×××68工商银行卡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6月30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艳梅）、组织代码及税务登记证；王小朝2013年6月2日借贺某5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王小朝从齐某处得款6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三份，证实王小朝从齐某处分别得款30万元、20万元、30万元。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七份，证实王小朝从贺某处分别得款情况。（9）协议书：证实孙某自愿将王小朝赠予其的手表、项链、手链、汽车、现金1万元，共计折价22万元给付贺某。（10）孙某6228480588344215078账户被冻结，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账户明细查询显示，2014年7月3日孙某上述账户内转入150万元，7月4日给手机充值了50元，7月7日理财100万元，现账户内有50万元。（11）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7月25日出具证明，王小朝系该社合同制职工。（12）办案说明证实：张玉欢向王小朝借款60万元的事实无法查清。（13）王小朝、贺某及齐某的户籍信息。4、辨认笔录（1）贺某辩认王小朝笔录。（2）王小朝辩认贺某笔录。5、证据的分析本案争议焦点：（1）是借还是骗在主观上：被告人王小朝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中均承认是“骗”，在第一次法庭审理时也承认是从第一次50万元时就有了非法占有的想法；在客观上：被告人王小朝以高利息为诱饵，利用自己是信用社职工的身份，编造了有人“倒贷款”“挣利息差价”的谎言，隐瞒了一直没有人“倒贷款”，而是在第一次“借款”50万元后，以用被害人自己的钱还上次的“借款”和利息进而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的手段，使被害人逐步落入欺骗的圈套的真相，从而骗得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2）涉案金额诈骗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50-26）＋（300-12）＋（350-14-300）＋（450-18-350）＋（550-22-450）＋（600-24-550）=24＋288＋36＋82＋78＋26=534万元；另，王小朝供述称还有约13万元利息还给贺某的，没有计算在内，因侦查机关并未就王小朝与贺某妻子公司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审计，故认定此13万元系王小朝非法占有了证据不足，应予以扣除：即应认定实际诈骗金额为：534-13=521万元。诈骗齐某：140-22=118万元。共计639万元。（3）钱的去向王小朝借给许某30万元；（借给张玉欢60万元因无法找到张玉欢进行核实，故无法认定；借给陈某220万元事实存在，但是否是用贺某的钱借给陈某的，因王小朝个人供述前后不一，且陈某证言中提到还有他人的借款，故无法认定王小朝将从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处诈骗所得借与陈某。）女友孙某处：150万元（赃款、追缴）＋22万元物品（案发后孙某被动退赔）=172万元；王小朝处（抓获时扣押）：22700元（赃款、追缴）＋2万元物品（案发后被动退赔）=4.27万元；（案发后退赔）家人主动退赔（卷内无借款人证言）：10＋30=40万元；以上共计退赔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22＋4.27＋40=66.27万元，加上公安机关追缴的150万元，尚有521-216.27=304.73万元未予退赔；齐某118万元未予退赔。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某利息为诱饵，利用自己是信用社职工的身份，编造了有人“倒贷款”“挣利息差价”的谎言，隐瞒了一直没有人“倒贷款”，而是在第一次“借款”50万元后，以用被害人自己的钱还上次的“借款”进而取得被害人的信任的手段，使被害人逐步落入欺骗的圈套的真相，骗得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小朝及家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主动或被动退赔小部分赃款，可对被告人王小朝酌情从轻处罚。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小朝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小朝及其辩护人的是“借款不是诈骗，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小朝作为一名普通的农村信用社职工，在没有人“倒贷款”，也无“利息差价”可赚的情况下，仍许诺并给付被害人高某的利息是其无力承担的，供称说主观上只是借款不合常理；被告人王小朝在取得被害人的钱财后，除“这次补上次”之外按其自己供述“花销挺大”，另在自己的行为即将败露之时携款潜逃，为防止被人发现和自用方便，将150万元存入其女友的账户中，在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的行为；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小朝“给贺某的利息比指控的多大约13万元”的辩解，因公诉机关未就王小朝与贺某所在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出具司法会计报告，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此13万元暂不予认定为犯罪金额，待事实查清后另行起诉。对被告人王小朝及其辩护人“齐某的钱是其主动借给我的，不是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为维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29年4月8日止。）二、被告人王小朝退赔唐山鹏珀投资有限公司304.73万元人民币，退赔齐某118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王小芬审判员李连地代理审判员李久海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