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万源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成丰，男，生于1977年10月27日，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紫阳县人，务农。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书，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成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成丰及其辩护人黄文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成丰与被害人陈某某于2014年底前后同居生活，后因性格不和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解除同居生活协议。次日，被告人唐成丰认为同居生活期间自己为被害人还支付了其他费用，被害人应当归还，于是双方当日10时许在万源市太平镇河西盛锦苑“逸香阁”餐馆门口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唐成丰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数次捅向被害人陈某某颈部，意图致死被害人。被害人陈某某被捅伤蹲在地上后，被告人唐成丰将水果刀扔在地上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颈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成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致被害人死亡，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后等待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成丰未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是间接故意杀人而不是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小；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3、被告人在本案中具备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成丰与被害人陈某某经人介绍相识，于2014年底同居生活，后因性格不和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解除同居生活协议。次日，被告人唐成丰认为同居生活期间自己为被害人还支付了其他费用，被害人应当归还，于是，双方当日10时许在万源市太平镇河西盛锦苑“逸香阁”餐馆门口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唐成丰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数次捅向被害人陈某某颈部，意图致死被害人。被害人陈某某被捅伤蹲在地上后，被告人唐成丰将水果刀扔在地上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被害人被捅伤后，当即被送往万源市中心医院对伤口缝合并入住该院，治疗至同月26日，用去医疗费7252.54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颈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水果刀一把及扣押清单。系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于2015年4月16日扣押。经当庭辨认，被告人无异议。
2.受案登记表。证实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于2015年4月16日受理该案。
3.“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接警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10时53分，报警电话为15****＊4006.证实该报警电话与被害人的联系电话号码一致。
4.协议及收条。证实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与被害人解除同居关系，被害人向被告人支付购房款6万元，唐成丰不再主张房屋权利。该款已支付。
5.西城派出所出具作案工具来历情况说明3份。证实作案工具小刀系陈某某乙报案时交予民警。
6.和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和解，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
7.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8.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生于1977年10月27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证人证言
（1）陈某某乙（陈某某弟弟）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唐成丰与陈某某已解除同居关系，陈某某已付给了唐成丰6万元现金。16日10时55份左右，在逸香阁餐馆门前，唐成丰表明还要5万元现金，与陈某某发生争执。随后唐成丰冲向陈某某，抓住陈某某的衣服并从裤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捅了陈某某喉咙一刀，胸膛捅了三刀。陈某某被捅伤后，自己母亲上前拉住唐成丰的左手，自己上前抓住他右手准备抢刀，但没有抢到，唐成丰就把刀扔向了逸香阁那边，然后到餐馆的台阶上坐下。自己当时把捅伤陈某某的那把刀捡起来后，就拿着刀来派出所报警了，刀就交给了警察。
（2）朱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自己到现场时，女子已被捅伤，躺在地上的，脖子正在流血，血染满了她的衣服和裙子，逸香阁门口的地上坐着一名男子，旁边的人说就是那名男子捅伤的那名女子。
（3）王某某（陈某某母亲）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上午8时许，唐成丰到自己家问陈某某会不会跑，如果跑了就找我们屋头的人，说完后他就走了。过了会，陈某某和陈某某乙回来了，陈某某乙也说唐成丰在找陈某某，于是陈某某给唐成丰电话联系后，自己与陈某某一起出门遇见唐成丰，陈某某要求就在那里说，唐成丰不同意，要求到前面去说，于是走到逸香阁餐馆门口，双方在那里争吵，唐成丰要求陈某某再拿5万块钱，陈某某不愿意，并站了起来，唐成丰从右边裤包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朝陈某某颈部捅去，连捅了好几刀，陈某某倒在地上后，自己和陈某某乙一起上前拉住唐成丰，陈某某乙到派出所报警。
（4）陈某某丙证言。证实，当天自己看见女的脖子上在流血，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放在大腿上，好像在打电话，一个老太婆抓住一个男的不放，那个男的说她骗了自己16万，只还了6万，自己把她弄死，去坐牢，也不跑，等公安来。
（5）唐某某证言。证实，当天自己看见那个女的脖子上在流血，坐在台阶上的那个男子说他在清理门户。
（6）柯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曾在其开设的顺丰面馆吃面，喝了四两药酒。
10.被害人陈述。2014年12月与唐成丰同居，共同按揭房子一套，唐成丰出资6万元，自己出资2万元。同居期间自己的钱用了2、3千，其余的都是唐成丰拿的。自己将他买房子的钱给了他，他觉得不够，还要一些买家具的钱。4月16号自己接到陈某某乙的电话说唐成丰给他打了电话，于是自己很生气，也给唐成丰打电话，唐成丰说他马上过来，自己觉得可能要出事，就到河西派出所向一个民警讲述了相关情况，民警说有事就立即打电话报警，自己从派出所出来后看见陈某某乙和唐成丰走过来。唐成丰要求去说事，自己要求就在派出所门前说，但他不同意，于是走到逸香阁餐馆门口的长凳上谈，当时他要5万，自己不同意给，他的右手一直在裤包里面摸，自己的情绪也有点激动就站起来了，他用手把自己抓住并一刀刺向自己的脖子，紧接着又向自己的后脖子刺了一刀，自己蹲下后拿出手机报了警。
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供述，2015年4月16日7点20分左右，自己在吃早饭的过程中喝了四两白酒，后买了一瓶劲酒，喝完后自己给陈某某乙打去电话，叫他给他姐姐陈某某说，叫他姐姐不要逃避，当面把经济问题谈清楚。逛了一会儿后自己便到了陈某某家，陈某某母亲在家，她母亲跟自己闲聊了一会儿自己便走了。出门以后，陈某某就打电话问自己啥意思，还跑到她家中去，自己说你只要问心无愧就出来，不要逃避。然后自己就朝陈某某居住的地方走去。走到楼下，陈某某乙就从楼上下来，把自己带到了河西盛锦苑小区内“逸香阁”餐馆门前，陈某某及其母亲也在场。自己又和陈某某谈论赔偿款的事情，因意见没达成一致，自己与陈某某发生了争吵，陈某某的母亲和陈某某乙也在一旁指责自己，自己当时的情绪非常激动，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朝陈某某颈部捅了一刀，然后又朝陈某某的胸部捅了一刀，捅完之后自己就看见陈某某蹲在了地上，且颈部和胸部都流出了大量的血迹，自己也就走到“逸香阁”餐馆门前，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刀也扔在了地上，随后警察就来了。捅伤陈某某的刀是一把银白色不锈钢水果刀，刀身全长10厘米，刀刃大约4、5厘米长。自己当时就想拿刀扎陈某某，扎死了就扎死了，没有扎死就给她个教训。陈某某被捅伤后拿出了电话，但不知道她是不是报案。自己看见陈某某流了很多血，所以见她倒地后就没有对她再次伤害。
12.万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万公（法伤）鉴字（2015）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经该室于2015年4月20日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某2015年4月16日颈项部受伤所致的失血性休克（轻度），属于轻伤二级。
1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现场拍照。万源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于2015年4月16日11时20分至12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证实，案发现场留有血迹，伤者仰躺在地，颈部有血迹和伤口。
（2）辨认笔录8份。证实，①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唐成丰辨认出其所使用的凶器水果刀一把；②2014年4月17日证人陈某某丙辨认出被告人唐成丰，18日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某；③2014年4月17日证人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成丰，18日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某；④2014年4月18日证人朱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唐成丰，20日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某；⑤2015年4月17日证人柯某某辨认出在其面馆吃早餐的被告人唐成丰。
14.视听资料光盘9份。系监控视频、讯问被告人的视听资料及被告人指认视频等。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成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予以确认。
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致死被害人，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犯罪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间接故意杀人而不是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具有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使用刀具，数次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其主观上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的，系直接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已就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完毕，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事后被告人再提出有经济往来尚需要清算，双方为此发生争论，不应认定为被害人有过错，更不是认定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理由。故对辩护人的该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具有犯罪未遂、自首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诉讼中，被害人与被告人自行达成和解，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成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
二、对被告人犯罪中使用的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东
审 判 员 薛红兵
人民陪审员 赵家友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海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