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华侨农场。
法定代表人：刘宝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钧，现住松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长春市富民达榨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安龙村。
法定代表人：谷耀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耀周，现住河南省洛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华，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市锦江大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张德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秉潭，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
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富民达榨油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钧，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耀周、刘明华，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秉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油�侨公司）上诉理由及庭审意见是：一、没有验收的事实。1、合同标的是两条生产线而不是榨油机设备，合同标的没有验收。《项目商谈方式、选商报审内容审查审批表》及附件《项目选商审查审批内容》和商务洽谈记录都充分证明，双方协议确定的买卖合同标的是5吨大豆压榨生产线和大豆精炼生产线以及灌装生产线设备等。一审判决将合同标的确认为榨油机设备完全违背事实。2、接收并不是验收，被上诉人主动将设备送到了华侨农场而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自提，因设备已经运到，上诉人只能接收，上诉人为此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产品合格证、国家行业标准、使用说明书、操作规程、设备结构图等有关材料，但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一直拖延提供。直到2013年11月经多次催要，谷耀周提交了一箱A4纸打印的产品合格证、质量认证书等。经辨认内容与设备不符。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121种累计181台套设备，但只有两种设备有铭牌，其余设备根本无法确认设备名称、型号、生产厂家。原审判决以接收认为验收违背事实和法律。二、原审判决认定商务洽谈记录为要约邀请违反法律规定。商务洽谈记录是双方对榨油生产线项目完成要约和承诺的记录，双方所签合同只是根据这一记录对如何履行所做出的详细约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就是依据双方确认的报价表足以证明双方合同标的是两条榨油生产线。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诉人购买的是两条生产线，只有经过被上诉人安装调试成功后才可以进行验收。但是，直到2013年11月，安装调试都没有成功，所以根本没有验收，既然没有验收，上诉人也不可能对设备及生产线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以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为由确认超过时效不�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否认对榨油机、膨化机、吹桶机等设备在被上诉人调试过程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但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对此，被上诉人代表谷耀周承诺对安装调试和设备本身质量原因造成的费用负责。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四、因为没有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合同明确约定验收方式和标准，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进行检验，并由被上诉人负责对成套设备免费安装调试，直到现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所有设备产品质量标准、产品合格证等材料，造成没有验收责任是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因此原因已经退回已付款50万元，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五、因被上诉人违约，合同应当解除。所供设备均为三无产品，质量伪劣，榨油机是淘汰产品。主要设备无法使用或达不到正常生产要求，榨油生产线出油率低不能正常生产。生产线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谷耀东出具的三份承诺书证明，被上诉人因为没有按期完成安装调试义务，主动承诺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违约金，事实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且自己承诺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合理请求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长春市富民达榨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达公司）答辩意见是：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已经支付150万元货款，证明买卖合同成立并履行。二、上诉人称未经验收与事实不符，交货验收、投入使用、设备合格已经是事实。三、生产线统称榨油设备，符合常理，原审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第一个观点属于无理狡辩。四、所谓的接收不是验收的说法是错误的，接�包括验收，且本案已经使用设备1年之久，再来说未验收不符合常理。五、洽谈记录是达成合同的一项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要完全执行吉油公司选商管理办法的规定，但该办法仅是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因此反复强调榨油生产线是否包含榨油设备与案件审理无关。六、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状中也是认定的，至于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提出相关反驳法律规定，因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七、未经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不能成立。首先，未验收已经投入使用，申请办理了生产许可证，并给我方货款150万。八、对于第五点上诉请求，解除合同应当在一年内提出，如果是三无产品，为何给我方出具收条？为何不退货？如果不能使用，为何能办理QS认证？为何能把加工好的豆油发放给员工？九、出油率低是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与设备无关。十、农大教授的意见是单方做出的，且是上诉人自行联系的，不具有公信力。十一、承诺书是上诉人伪造的，我方有声明、原审证人等某某证明。2013年10月12日，上诉人用所谓不合格三无产品生产出的豆油在吉林省食药监局取得了生产许可证（QS认证），完全证明了设备符合生产要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油公司）认为本案于该公司无关。
一审原告富民达公司诉称：2012年12月12日，富民达公司与吉油公司的下属非法人单位吉油华侨公司签订买卖榨油机的书面合同，合同约定榨油机价款为3479906.43元，设备由被告自提，设备质量现场检验，原告负责安装、调试等。合同签订后，富民达公司到吉油华侨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因为场地原因只供给10台榨油机，因为我公司在安装、调试阶段为吉油华侨公司垫付了电缆等材料款，因此仍按12台榨油机的价格计算价款。被告投入生产半年多，根据灌装机显示的数值，已经灌装46220瓶豆油，每瓶5升。被告已经消耗了2000多吨的黄豆，产油100多吨，并都已经销售出去。被告却只于2013年1月26日支付给富民达公司设备款100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支付设备款50万元，由于吉油华侨公司的领导人更换频繁，致使尾欠设备款1979906.43元推拖至今未付，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故依法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设备款1979906.43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吉油华侨公司的反诉认为反诉理由不能成立，我公司无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并且被告已经正常使用了购买的商品，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一审被告吉油公司辩�：被告吉油华侨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富民达公司起诉我公司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
一审反诉原告吉油华侨公司诉称：我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2012年我公司决定新上大豆油榨油生产线，并出资121万元对原衣康酸车间进行了改造。我公司与富民达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双方进行了商务洽谈，共同确定了技术标准、供货期、工作量、合同价款等内容（具体见商务洽谈记录和工作量及报价构成表）。201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富民达公司将设备运送到我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和检验。期间大的调试有三次，一直没有正式生产，用去黄豆大约几百吨，产油也没有100多吨。但是富民达公司提供的设备均是三无产品；榨油机是过时淘汰产品，且产品数量不合约定，合同约定榨油机是12台，却只提供了10台；聚丙烯滤油机生产厂家不符；精炼设备、膨化机、吹桶机等基本无法使用或达不到正常生产要求。2013年3月到11月，三次调试失败，无法正常生产运行，更达不到曾承诺的出油率和加工能力。而后被告不再继续负责调试，使豆油生产项目在设备送达后两年多时间不能开工，现处于被迫停止和放弃状态。因此至今仍未对购买的两条生产线进行检验。松原市安全生产协会确认不具备生产条件，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富民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法定的根本性违约。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要求富民达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150万元的货款；富民达公司按照合同和承诺书承担违约责任50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吉油华侨公司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吉油华侨公司为了打造吉林油田后勤基地，决定利用原有的衣康酸厂厂房成立冷榨豆油厂，需采购5T大豆油/D压榨生产线和大豆油精炼、灌装生产线，需购进相应设备。2012年11月21日，富民达公司与吉油华侨公司就买卖相应设备进行了商务洽谈，洽谈期间富民达公司向吉油华侨公司提供了《长春市富民达榨油机械有限公司豆油设备工作量及报价构成表》一份,同时向吉油华侨公司提供了《地面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双方形成了《商务洽谈记录》一份等，约定了购买富民达公司出售的相应设备。后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了购买货物的名称、数量、规格型号、计量单位、单价等。并形成了合同附件一《购货清单》一份，其中全自动榨油机的型号为6YL-200A-4,12台，单价为64957元。该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为国家行业标准。交（提）货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前由买受人到出卖人处自提。同时约定了出卖人�质量负责的条件、质量保证金及质量保证期限等，并对检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100%进行现场检验。该合同约定出卖人负责免费安装调试，于到货后3日内进行，并对调试期间的安全事宜负责。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凭出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挂账后一次性付款，出卖人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出卖人不开具合法发票，买受人不承担延期付款责任。双方在该合同中又对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的规定。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实际履行，于2012年12月29日，出卖人富民达公司将相应的设备及附属配套设备交付给买受人吉油华侨公司，并由经手人王艳丰签署《收条》一枚，其中明确收到榨油机10台及说明书、合格证及全套榨油设备等。由于当时北方的季节原因不能施工，因此直到2013年3月份才开始安装调试机械设备。直到2013年11月经过了三次�试。被告吉油华侨公司已经取得吉原牌笨榨豆油精致一级的QS认证。
另查，富民达公司将机械设备运送到吉油华侨公司后，吉油华侨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给付富民达公司货款100万元。又于2013年4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富民达公司货款100万元。2013年10月9日又将50万元货款返还给吉油华侨公司。富民达公司已经取得货款150万元。
庭审中，富民达公司提供了通辽市德瑞玉米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欲证明被告生产的豆油属于三级大豆油，被告吉油华侨公司提出不知道富民达公司送检的豆油是否是其生产的，并予以否认。吉油华侨公司提供了松原市安全生产协会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关于对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豆油加工厂现场检查意见》一份，欲证明富民达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富民达公司认为系单方委托，并且证明不了产�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虽为隶属关系，但均具备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买卖合同中未能体现原告与第一被告吉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吉油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富民达公司与吉油华侨公司之间形成的商务洽谈记录应属于要约邀请，不属于买卖合同内容。富民达公司与被告吉油华侨公司之间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买卖榨油设备及其附属设施的事实清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榨油设备及其相应生产线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富民达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产品交付给被告吉油华侨公司，被告吉油华侨公司也已经签收。吉油华侨公司方王艳丰签字的《收条》一份，可以证实买卖榨油设备已经交付完毕，交付日期为2012年12月29日。双方在买�合同中约定，验收为现场验收，被告在收到产品后一年内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二）规定，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被告吉油华侨公司于第一次庭审中才提出产品质量有问题，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使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吉油华侨公司是2012年12月29日收到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的，至2014年12月28日前吉油华侨公司未通知富民达公司买卖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因此原告富民达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交付标的物及进行安装调试的义务，被告吉油华侨公司理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因富民达公司交付的榨油机数量为10台，依照合同约定少交付2台榨油机，应减除该部分货款129914元。原告富民达公司提出少交付2台榨油机的货款已经抵顶因该买卖合同中未签署的材料款，但是因富民达公司未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本案中富民达公司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如富民达公司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吉油华侨公司提出富民达公司提供的６YL－３０型榨油机与合同约定的６ＹＬ－２００Ａ－４型榨油机不一致，但是依据长春市富民达榨油机械有限公司的产品说明，可以认定是产品改型，不属于产品性质变更。反诉原告吉油华侨公司对于反诉被告富民达公司提供的标的物质量不合格未能提供出充分证据，反诉原告吉油华侨公司请求解除买卖合同的理由于法无据。并且依据吉油华侨公司提供的照片中灌装机显示的数值为已经灌装46220瓶豆油，已经灌装豆油的总重量200余吨，吉油华侨公司提出没有进行生产的说法不能与其提供的证据一致。吉油华侨公司提出的反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反诉请求。吉油华侨公司已经支付给富民达公司货款150万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富民达公司主张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没有具体给付时间，属于�款期限约定不明，应自原告富民达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为宜。吉油公司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富民达榨油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849992.43元（总货款3479906.43元-已付货款1500000元-少付2台榨油机货款129914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二、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在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具体包含如何认定本案合同标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安装调试是否验收问题、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等问题。
关于合同标的是生产线还是设备问题。生产线是产品生产过程所经过的路线，即从原料进入生产现场开始，经过加工、运送、装配、检验等一系列生产活动所构成的路线，包括生产产品所需要的设备、工人负责完成该产品的全部制造工作。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1标的、价款，明确约定“标的详见附件一”《购物�单》，有121件物资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单价、合计2974279.00元（不含税）等项目。设备仅是生产线的部分内容，本案上诉人以《项目商谈方式、选商报审内容审查审批表》及附件《项目选商审查审批内容》和商务洽谈记录等某某拟证明合同标的是压榨生产线而不是设备的理由，因上述证据不是合同内容组成部分，且生产线与设备是性质不同的概念，故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安装调试是否验收问题。上诉人工作人员王艳丰签字的《收条》，证实了2012年12月29日买卖榨油设备已经交付完毕，安装后三次调试双方予以认可。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验收为现场验收，上诉人在收到设备后一年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规定，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通知出卖人所购物品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买卖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交付标的物及进行安装调试的义务是正确的。是否验收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灌装机显示的数值为灌装46220瓶豆油，灌装豆油的总重量200余吨，以及上诉人已于2013年10月12日依法取得了《食品生产许可证》事实，说明了上诉人对其购买的设备已经投入使用。故其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谷耀周出具的承诺书及松原市安全生产协会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关于对吉林油田农业开发公司豆油加工厂现场检查意见》，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安装调试没有验收及对方违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对此双方没有�议。有效合同，双方应共同信守，并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非因法定事由或协商一致不得变更或解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能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9.50元，其中本诉费11309.50元（减半收取）、反诉费11400元（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多收11309.50元和11400元由原审法院分别退还长春市富民达榨油机械有限公司和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9.50元，由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华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明
�判员魏巍
审判员 陈洪林
二〇一七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