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邰林，男，1984年11月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詹诚，江苏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续，男，1978年9月11日生，汉族，某管理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傅明华，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婷，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杨梅，女，1983年4月26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者。
上诉人邰林因与被上诉人吴继续、吴杨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鼓民初字第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邰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詹诚，被上诉人吴继续的委托代理人傅明华，被上诉人吴杨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继续与吴杨梅系朋友关系。吴杨梅向吴继续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4日的借条，载明：借吴继续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将于2012年5月21日准时归还不得拖欠，如有拖欠，本人将愿承担一切责任。同日，吴继续通过招商银行转帐给吴杨梅500000元（进款帐户62×××06）。之后，吴杨梅再次向吴继续出具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1日的借条，文载：今借到吴继续人民币叁拾万元整，11月27日准时归还，不得拖欠，以此为据。同日，吴继续在吴杨梅上述银行帐户中存入300000元。由于吴杨梅并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吴继续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杨梅、邰林共同归还其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元自2012年5月22日，300000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另查，吴杨梅与邰林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1月6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9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养、共同财产的处理、债务处理问题做出如下约定：双方之女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男方应于2013年3月10日全额支付350000元，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30000元给女方，其中包含2014年3月31日前所有抚养费；双方名下共有2辆汽车，雪铁龙凯旋一辆，宝马X1一辆，协议签署后，宝马X1归男方所有，雪铁龙凯旋归女方所有，女方应立即配合男方将宝马X1过户至男方名下；债务的处理：施彬彬处的借款及王德高处欠款及男方亲属间欠款由男方承担，其余在婚姻关系期间所产生的欠款由女方承担。邰林在诉讼中提供了其与吴杨梅的2012年2月7日短信记录及电话录音记录（邰林称通话时间为2013年5月2日、5月17日、5月20日），短信中涉及吴杨梅所在单位上市分红款的内容，电话录音中反映邰林询问吴杨梅在外债务情况，吴杨梅表示与邰林没有关系。吴杨梅认可短信及通话的真实性，但认为内容有删减，且内容为邰林事先恶意设计。
再查，2012年5月3日，吴杨梅帐户62×××06上余额为70.70元，2012年5月4日，该帐户进款500000元。邰林使用吴杨梅的上述银行卡在南京星之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宝马X1轿车一辆，购车款为379000元，并缴纳保险费10003.97元。邰林认为使用的是吴杨梅声称的其所在单位上市分红款，并不知晓为吴继续的出借款。2012年11月21日，吴杨梅上述帐户进款300000元，同日吴杨梅汇给卞新晖60000元、汇给谢梅240000元，吴杨梅解释汇款用途均为偿还债务。
诉讼中邰林提出就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与借条上的落款时间是否一致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进行此项鉴定。由于邰林未能提供相应的检材，故鉴定无法进行。后邰林提供了相应检材，并预付鉴定费用11680元。原审法院遂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此项鉴定。该中心做出如下鉴定意见：1、检材1（即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4日的借条）署期为“2012.5.4”《借条》中落款时间“2012.5.4”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要晚于样本署期为“2012年5月9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传票》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检材2（即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的借条）署期为“2012.11.21”《借条》中落款时间“2012.11.21”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要晚于样本署期为“2012年5月9日”《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传票》中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吴继续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要求鉴定人员进行书面质询。鉴定机构结构给出书面的回复意见：1、目前司法鉴定解决字迹形成时间的方法各有不同，但均经过没有国家权威机构进行过认可，目前也没有经过授权的国家权威机构可以对此进行认可；2、检材保存条件不同，理论上会对检测结果造成一定影响，特别表现为纸张的干扰，但本鉴定采用的是激光拉曼光谱仪，使用的是325nm的紫外激光器激发，众所周知紫外激光穿透力弱，字迹表层的信息被激发，纸张信息被抑制，能够产生的干扰很微弱，而且本鉴定意见已充分考虑到其中影响因素；3、三份检材是否保存条件一致应当是委托方提供说明，鉴定机构在受理案件时已经对此作了明确的告知，本鉴定机构在没有得到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将三份检材视为相同的保管条件。
以上事实，有借条、招商银行转款汇款单笔对账单、招商银行客户回单、结婚证、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录音资料文字稿、短信息文稿、离婚协议、收条、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书、回复函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归还借款，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吴继续为证明与吴杨梅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向法院提供了吴杨梅出具的借条，吴杨梅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按照吴继续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吴继续确实向吴杨梅两次汇款共计800000元，吴杨梅也予认可，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吴杨梅对上述借款应予偿还。
吴继续提出由于上述债务发生于吴杨梅与邰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邰林应对吴杨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邰林否认上述债务的真实性，并对吴杨梅出具借条的形成时间申请了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并无鉴定程序及鉴定依据缺陷，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吴杨梅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4日的借条要晚于鉴定样本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9日的人民法院传票，吴继续及吴杨梅均坚持出具日期为2012年5月4日，但与鉴定意见相悖。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吴杨梅出具的第一笔500000元的借条虽非2012年5月4日所出具，但在当天吴继续确有500000元的汇款到达吴杨梅的银行帐户，在该笔汇款到达帐户之前，该帐户余额为70.70元，邰林于吴继续汇款到达当天通过该帐户支付购车款379000元，并缴纳保险费10003.97元，所使用的就是吴继续的汇款，该笔款项系用于吴杨梅、邰林的共同生活支出，借条即使为后补，也不影响吴继续与吴杨梅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有效成立，故邰林应对此500000元的借款向吴继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第二笔300000元的借款，经鉴定借条的出具日期要晚于人民法院传票的落款日期2012年5月9日，吴继续在借条落款日期当日汇款给吴杨梅300000元，从时间逻辑上两者是一致的，可确定借条即为落款日期所书，吴杨梅在收取吴继续上述款项后分别转款给卞新晖60000元、给谢梅240000元，其称系用于支付给邰林所开办的装修公司相关的债权人。邰林虽予否认，但该债务确产生与吴杨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邰林未就排除夫妻共同债务诸情形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邰林就该笔300000元债务应与吴杨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杨梅、邰林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除施彬彬处的借款及王德高处欠款及男方亲属间欠款由邰林承担，其余在婚姻关系期间所产生的欠款由吴杨梅承担，但该约定仅局限于吴杨梅、邰林之间，不及于吴继续。鉴定意见认为落款为2012年5月4日、11月21日的两份借条形成时间均晚于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9日的人民法院传票，但未确定具体时间，故法院确定计算利息的起息时间均从2012年11月28日起算。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吴杨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继续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邰林对吴杨梅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吴继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680元，合计28480元，由吴继续负担5840元，由吴杨梅、邰林负担22640元。
宣判后，邰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500000元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仅凭借吴继续与吴杨梅之间500000元账款往来凭据就认定两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无事实依据。购买案涉宝马X1轿车时，上诉人不知道吴杨梅的购车目的，该车辆购买后是吴杨梅对外举债的工具，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借款是吴杨梅个人的行为，上诉人也不知道购车款是吴杨梅向吴继续的借款，当时吴杨梅称该款项为公司上市分红款项，原审法院认定该车辆为家庭公共生活支出，与事实相违背，且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500000元剩余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原审开庭笔录记载不符，事实应当是460000元用于购车，剩余40000元，由吴杨梅归还了谢梅，而吴杨梅和谢梅之间的借贷款项是用于购买金鹰卡而非用于邰林与吴杨梅的共同生活。案涉30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杨梅称还给了卞新晖及谢梅，而相关判决也认定了卞新晖、谢梅与吴杨梅之间的借款是用于吴杨梅购买金鹰卡而非用于邰林与吴杨梅的共同生活。原审法院没有对吴杨梅所称款项去向作深入调查，没有审查是否符合家庭必要支出的情形，在案涉款项的借款期限内，邰林长期在徐州工作，在此期间出现了大量由吴杨梅个人签字的借据，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当然推定案涉款项属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继续辩称，案涉500000元款项有借条及汇款凭证，能够说明其与吴杨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宝马X1轿车是邰林使用吴杨梅的银行卡所购买，购车款来源于吴继续，邰林应当与吴杨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300000元借款，吴杨梅在原审中已经明确说明了资金用途，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邰林在原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中没有到庭。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杨梅辩称，邰林在外地工作不能说明无借款事实，且邰林周五至周日均在南京。谢梅是邰林的朋友，秦建华是邰林的前老板，向谢梅的借款用于归还邰林所开公司的债务，案涉500000元借款购车后的剩余款项用于归还秦建华、谢梅的借款，其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还房贷等。“公司上市融资”是其与邰林后期对外借款中的一个说辞，实际是拆东墙补西墙归还邰林公司所欠债务。案涉300000元借款用于归还卞新晖和谢梅的债务，其向谢梅借款确有一部分用于购买金鹰卡，但购买金鹰卡也是用于套现还债。不含2012年5月之前的债务，其总计向谢梅借款800000元，归还款项是一笔一笔慢慢还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中，邰林提交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吴杨梅以个人名义向多人出具借条的事实，同时证明吴杨梅、邰林两人离婚前，邰林长期在徐州生活工作的事实。邰林另提交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19日邰林、吴杨梅与郑亚青一案中谈话笔录两份。用以证明吴杨梅承认借大量款项是用于购买金鹰卡，吴杨梅自述其向吴继续借款500000元是骗吴继续交上市融资的费用，借款300000元的理由是为了项目发展的需要。故案涉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之债。吴继续认为虽然吴杨梅承认有买金鹰卡的事实，但是并没有说买了多少，也没有说用吴继续的钱买卡。吴杨梅亦在相关笔录中陈述邰林是知道借钱和还钱的事实的。吴杨梅向吴继续借款时，并没有说是为了上市融资，也没有说是为了项目发展的需要。对于（2014）江宁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吴继续认可涉及其的相关借款，对于其他的借款情况不清楚，对于邰林是否在徐州工作生活，其也不清楚，只知道邰林是在做装饰工程的生意。吴杨梅称其只是承认买金鹰卡，而不是大量购买金鹰卡。其向吴继续借款时没有说是为了买车，当时的确说要融资，案涉300000元的借款，其当时陈述的是“好像”是为了项目发展，（2014）江宁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但不认可邰林长时间在徐州生活、工作的事实，该判决书描述的借款期限中其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情况是对的，是其向亲属借款用于归还谢梅等人的债务。邰林另提交招商银行明细列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从2012年5月4日案涉500000款项入账到吴杨梅账户直至同年5月29日，该账户已消费49万余元，吴杨梅认为该明细列表无法看出资金的流向，有部分款项虽然从账户中取出，但并未使用掉。吴继续认为该明细列表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明细列表也不能说明购车款以外的款项被吴杨梅消费掉了。邰林另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陈述其是吴杨梅和邰林共同的朋友，也曾是吴杨梅的同事，2012年3、4月的时候，在吴杨梅单位的ATM机上查到有一笔500000元的款项，吴杨梅说是融资以后的第一笔收益，然后邰林就去买了车。其与吴杨梅之间有借贷关系。邰林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表明吴杨梅是以融资的第一笔收益去买车的，并不是以吴杨梅向吴继续的借款去买车的。吴继续认为证人证言系孤证，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证人证言恰恰可以说明吴继续出借的案涉500000元款项用于邰林购买案涉宝马X1车辆。吴杨梅认为证人李某是邰林的朋友，其证言不可信。
吴杨梅在二审中提交收条一份，用以证明在2013年1月28日，其和谢梅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邰林对于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吴继续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吴杨梅另提交银行明细，用于证明案涉500000元借款到账后，除购买车辆和缴纳保险外，其于2012年5月6日向秦建华账户汇款20000元，又于2013年6月21日向秦建华账户汇款50000元用于归还欠秦建华的款项，并于当日取现20000元用于缴纳案涉车辆的契税，另于当日向谢梅汇款15000元用以归还欠谢梅的款项，其还曾于2012年6月20日支出1900元用以归还房贷。邰林对于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银行明细无法表明案涉500000元借款用于还款。
目前案涉宝马X1车辆在邰林处使用。邰林在二审中陈述称卞新晖是其的朋友，谢梅在2005年的时候是其同事，秦建华是其以前所在公司的老板。邰林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提交的答辩词中称从2012年10月开始，陆续有多位朋友打电话给其，声称吴杨梅向他们借款。先是朋友许兰兰、谢梅称吴杨梅向她们借款合计约700000元用于交通科学院购买金鹰卡。后吴杨梅向邰林的好朋友卞新晖索要117000元称可以买到便宜的家用车，结果无法提供车辆，也无法还款……其将所有知晓的剩余债务承担，与吴杨梅签署离婚协议，想尽快脱离这样欺骗的婚姻关系……。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2014）江宁民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证人证言、收条、银行明细等证据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继续与吴杨梅是否就案涉800000元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案涉800000元款项及其利息能否认定为吴杨梅、邰林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杨梅分别向吴继续出具签注日期为2012年5月4日、2012年11月21日涉及金额分别为500000元、300000元借条两份，吴继续亦分别于2012年5月4日、2012年11月21日通过招商银行转帐给吴杨梅500000元、300000元。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已经表明吴杨梅与吴继续就案涉800000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原审法院认定吴继续与吴杨梅之间就案涉800000元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邰林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案涉800000元款项及其利息是否属于吴杨梅与邰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邰林认为案涉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案涉借款发生于其与吴杨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邰林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杨梅与吴继续曾就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吴杨梅的个人债务，亦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吴杨梅与邰林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为吴继续所明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吴继续出借的500000元款项中绝大部分实际用于购买案涉宝马X1车辆，该车辆在吴杨梅、邰林的离婚协议中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亦查明吴杨梅在收到吴继续出借的300000元款项的当日即汇给卞新晖60000元、汇给谢梅240000元，而从邰林提交的答辩词及相关陈述中，尚无法得出其在与吴杨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吴杨梅欠卞新晖、谢梅等人款项的情况不知情的结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到案涉800000元款项的实际流向以及吴杨梅、邰林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债务处理的约定效力不及于吴继续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案涉800000元款项及其利息为吴杨梅、邰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邰林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邰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钱发洪
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