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宇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崔美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华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周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宁，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兵，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建宇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建宇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华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所供磨床符合合同要求，能够正常使用。1.根据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验收方法，供方磨床调试完成后需方来人验收，合格后供方发货，案涉磨床在2012年11月份即已交付华凌公司，故该磨床在发货前已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2.根据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调试合格后供方开17%增值税发票，案涉磨床已经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亦能反映磨床已调试合格。3.2013年5月15日双方达成协议后，华凌公司按约先后支付了30万元，其行为能够证明磨床可以正常使用，否则其不可能按约付款。二、建宇公司与华凌公司已达成协议，解决了质量纷争。1.建宇公司提供的磨床质量不足，材质不符，在签订合同时已告知华凌公司，华凌公司口头同意，后又予以否认。在一审中华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于2014年10月测量才知道材质和重量不符，但事实上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对磨床进行检查时就已确认该事实，反映了华凌公司有违诚信。2.双方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协议，约定磨床价格优惠至175万元，截止2013年5月1日华凌公司在建宇公司的加工费13万元不再收取，可见双方对于磨床重量不足，材质不符已达成协议，通过减少货款18万元的方式解决了质量纷争。三、华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退回的请求超过质量异议期，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根据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华凌公司主张质量异议，应当在质保期内提出，否则应当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案涉磨床早在2012年11月就已交付，至2014年12月华凌公司最早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2年。即便从2013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开始计算，也超过了一年的质保期。四、华凌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剩余货款14万元，2013年5月15日的协议合法有效，协议订立后华凌公司仅给付30万元，剩余14万元货款其应当继续给付。华凌公司辩称：1.建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供应磨床，所供磨床在质量、材质上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精度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直到一审审理期间，华凌公司仍给予建宇公司调试的机会，但其仍然无法调试合格，故案涉磨床从根本上不符合双方的约定。2.案涉磨床的重量、质量和精度都需要通过专业的设备来检测，才能得知是否符合约定。事实上，在2013年以后，建宇公司也多次派人到华凌公司继续调试设备的精度，但一直未能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据此，双方在2015年3月15日又订立备忘录，确认建宇公司继续对设备进行调试。从该证据可以反映，双方均确认此时的设备质量仍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设备的重量和材质，华凌公司发现设备一直无法调试合格才使用相关仪器进行测量，发现无论重量还是材质都存在巨大差异，华凌公司及时和建宇公司进行沟通，未超过质量异议期限。3.双方曾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并没有涉及对设备质量的处分，双方也没有就设备的质量争议予以解决，仅是建宇公司对加工费进行了处分，不能证明双方已就质量争议达成一致。4.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建宇公司已严重违约，所供设备无法达到华凌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华凌公司有权要求退回设备退还货款。一审虽对退回货款的利息请求没有支持，但考虑到减少讼累，华凌公司没有对此上诉，但损失是巨大的。5.基于华凌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的请求应当支持，故建宇公司一审反诉要求继续给付货款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退回建宇公司供应的型号为MC5320-80程控定梁龙门导轨磨床一台；2.判令建宇公司退回购货款1610000元；3.诉讼费由建宇公司承担。建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凌公司支付建宇公司剩余货款14万元；2.诉讼费由华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4日，建宇公司与华凌公司订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一、华凌公司向建宇公司购买程控定梁龙门导轨磨床一台，型号MC5320－80，单价180万元（含税）；二、产品质量要求：按供需双方订立的技术协议，质保壹年，第二年免费服务；三、产品验收方法：供方机床调试完成后由需方来人验收，合格后供方发货……六、产品交货日期：定金到账后6个月内；七、货款结算方式：合同订立后，需方付10%定金，两个月内再付30%，交货时再付30%，调试合格后供方开17%增值税发票，需方再付20%，余款无重大质量事故六个月内付清。支付30%现金、70%承兑。合同订立后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提供了《MC5320－80A程控定梁龙门导轨磨床技术简介》，简介中明确：磨床总重不低于95吨，床身、立柱、横梁、工作台、拖板采用HT300树脂砂整体铸造。简介中明确机床的精度为：一、几何精度G1（工作台纵向移动的直线度：a在垂直平面内；b在水平面内），允差（精度mm）:a和b：1000测量长度内为0.005；测量长度每增加1000，公差增加0.010；最大公差：0.050。G2（水平磨头横向移动在垂直平面内的直线度），允差（精度mm）:1000测量长度为0.015；测量长度每增加1000，公差增加0.010；最大公差0.030。G3（磨头横向移动对工作台纵向移动的垂直度），允差（精度mm）:0.03/300;全长0.050。G4（磨头垂直移动对磨头横向移动的垂直度（在横向垂直平面内）：a水平磨头；b垂直磨头），允差（精度mm）:0.03/300;全长0.050。G5（砂轮主轴端的径向跳动：a水平磨头；b垂直磨头），允差（精度mm）:0.005。G6（砂轮主轴的轴向窜动：a水平磨头；b垂直磨头），允差（精度mm）:0.005。G7（垂直砂轮主轴轴线与磨头在横梁上移动的垂直度），允差（精度mm）:0.02/500。二、工作精度M1：1、试件（导轨）表面磨削（导轨的直线度：a在垂直平面内；b在水平面内），允差（精度mm）:a和b：任意1000测量长度上为0.01；测量长度每增加1000，公差增加0.010；最大公差：0.060。2、两导轨在垂直平面内的平行度（扭曲），允差（精度mm）：0.02/1000。3、导轨试件磨削后的等厚度，允差（精度mm）：试件任意1000测量长度上为0.01；测量长度每增加1000，公差增加0.010；最大公差0.035。4、表面粗糙度：a水平磨头磨削；b垂直磨头磨削，允差（精度mm）：a:Ra0.8µm;b:Ra1µm。三、预调精度G1（床身导轨的直线度：a在垂直平面内；b在水平面内），允差（精度mm）：a和b：任意1000测量长度上为0.01；测量长度每增加1000，公差增加0.010；最大公差：0.060。G2（床身两导轨在垂直平面内的平行度（扭曲）），允差（精度mm）：0.02/1000。该简介中机床精度的实测一栏为空白。简介中明确机床的验收分为预验收和最终验收，其中预验收为机床的几何精度、定位精度、工作精度、切削试件，由乙方（卖方）根据技术协议起先验收。验收地点在卖方进行，届时由卖方通知买方，由买方派代表参加验收；最终验收按协议进行，按双方确认的《合格证》中的项目验收作为最终验收。上述合同订立后，华凌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向建宇公司付款18万元，2012年7月26日付款10万元，2012年9月26日付款20万元，2012年10月26日付款28万元，2013年1月8日付款35万元，2013年2月6日付款7万元，2013年2月7日付款3万元，2013年4月28日付款10万元，2013年6月4日付款10万元，2013年6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4年5月26日付款10万元，华凌公司合计向建宇公司付款161万元。诉讼中，华凌公司陈述建宇公司于2013年4月份向其交付了磨床，建宇公司陈述其于2012年11月向华凌公司交付了磨床，但均未能提交磨床交付的直接证据。2013年1月30日，双方对合同所涉MC5320－80A磨床主要技术参数进行了初步检查，双方人员共同签字确认了实测与技术协议有误差的数据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卧磨头主轴中心到台面的距离、卧磨头砂轮外形尺寸、立磨头砂轮外形尺寸、机床总重量与技术协议不符；卧磨头垂直进给运动方向、立磨头横向进给方向都应安装有数显光栅尺，实际都没有装，且没有发现布线布局；立磨头未装绝对式光电轴角编码输出信号显示屏，造成了角度点看不清；没有清理铁屑灰屑储存盒，建议装上相应的盒子；几何精度存在一定问题，建议精调，且横梁刚性较差；工作精度暂未测试。2013年5月15日，双方达成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华凌公司购买建宇公司M5320－80程控定梁龙门导轨磨床一台，机床款在原价格180万元的基础上优惠至175万元；截止2013年5月1日，华凌公司在建宇公司加工所产生的加工费，建宇公司不再收取；华凌公司尚欠建宇公司货款44万元，华凌公司于2013年5月底前付30万元，余款14万元六个月内付清。2014年12月26日，华凌公司致函建宇公司称：“我公司于2012年购买贵公司8米龙门导轨磨床一台，至今两年有余。机床多项指标达不到技术合同要求，至今未能正常使用，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生产。现已查明，技术合同要求铸件为HT300，经我公司检验，工作台硬度为HT152，与HT300铸件相去甚远，完全不符合技术合同要求，导致机床无法正常运行。今我公司特此函，请贵公司尽快拿出解决方案，对机床做出更换或退货处理。我公司保留诉讼的权利”。2014年12月30日，华凌公司再次委托律师致函建宇公司，因建宇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格产品，要求其至华凌公司处办理退货事宜。2015年3月15日，建宇公司和华凌公司双方人员达成备忘录，载明：华凌公司购买建宇公司生产的2米×8米龙门磨床一台，建宇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派人前来调试机床，调试后机床仍未达到技术要求，华凌公司未能正常使用。建宇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再次派人前来解决无果。测试后发现机身水平变化，影响精度。因华凌公司生产任务急，望建宇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尽量调试完成交付使用，最晚于2015年3月18日交付使用。2015年7月，华凌公司曾起诉建宇公司，要求退货，后撤诉。在前次诉讼过程中，华凌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案涉磨床的搭建：床身、工作台、立柱、横梁、拖板及滑块是否采用铸铁HT300材料树脂砂整体铸造，磨床的总吨位进行鉴定。后建宇公司确认磨床未采用铸铁HT300标准，而是采用了铸铁HT250标准，磨床的总吨位也低于合同约定的95吨，磨床的总吨位约70吨。2016年6月30日，双方对案涉磨床的精度按建宇公司提供给华凌公司的磨床技术简介进行了检验，双方仅检验了15项中的3项，3项中存在与磨床技术简介不符的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在于：一、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所供磨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双方是否就质量问题达成解决协议；三、华凌公司主张磨床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超过质量异议期。一、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双方订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提供了《MC5320－80A程控定梁龙门导轨磨床技术简介》，该技术简介中列明案涉磨床的技术数据，验收方法等，该技术简介应为双方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建宇公司应按合同及技术简介的约定向华凌公司出售合格的磨床。本案诉讼中，建宇公司自认磨床未采用铸铁HT300标准，而是采用了铸铁HT250标准，磨床的总吨位也低于合同约定的95吨，磨床的总吨位约70吨。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2015年3月15日、2016年6月30日多次对案涉磨床进行检验验收，但磨床的精度均未能达到技术简介中所列精度的标准。故应认定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交付的磨床在材质、重量、精度上均不符合技术简介的约定，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2013年5月15日，双方达成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磨床款在原价格180万元的基础上优惠至175万元；截止2013年5月1日，华凌公司在建宇公司加工所产生的加工费，建宇公司不再收取。该协议的内容只涉及建宇公司对价款及华凌公司在建宇公司处发生的加工费的减让，并未涉及磨床质量问题。建宇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双方就磨床的重量材质等问题达成的协议，其主张与协议内容不符，不予采信。应认定在建宇公司所交付的产品发生严重质量问题后，双方并未就产品质量争议的解决达成合意。三、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双方合同及技术简介中明确，产品质保期为一年，同时双方应对产品进行预验收和最终验收。根据上述约定，所谓产品质保期应自建宇公司将合格产品交付华凌公司，双方进行最终验收确认后起一年。本案诉讼过程，建宇公司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何时进行了最终验收。相反，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2015年1月20日对建宇公司交付的磨床进行的调试检测，均表明，其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同约定，未能最终验收合格。期间，华凌公司还致函或委托律师致函建宇公司，要求解决质量问题，要求退货。故建宇公司所持产品已过质保期的主张，不予采纳，华凌公司主张磨床存在质量问题并未超过质量异议期。综上，华凌公司和建宇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及其附件技术简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行使权利。上述合同订立后，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材质、重量、精度，建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双方多次对磨床调试检测，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已致华凌公司订立合同之目的无法实现，对华凌公司要求退货、退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建宇公司反诉要求华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建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至华凌公司处提取建宇公司所生产的型号为MC5320－80程控定梁龙门导轨磨床一台。二、建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华凌公司货款1610000元。三、驳回建宇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录音一份，系华凌公司和建宇公司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当时双方已对磨床进行了称重，华凌公司此时即应当知道重量不符合标准，而非华凌公司所称通过测量才发现。华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话人员的身份也不清楚。即便该录音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录音中涉及货的物品、时间、送货次数均不清楚。对建宇公司提供的录音，因无法确定通话时间、人员的身份等，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所供磨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双方是否就质量问题已经达成解决的协议。3.华凌公司主张磨床存在质量问题有无超过质保期。本院认为：建宇公司所供案涉磨床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凌公司不能正常使用，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华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过质保期，其主张退货退款应予支持，建宇公司主张华凌公司支付余款的诉请不予支持。首先，建宇公司所供磨床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华凌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订立后，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提供了技术简介，该简介载明了案涉磨床的重量、铸造工艺和精度等指标，应视为双方买卖合同的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简介明确磨床总重不低于95吨，床身等采用HT300铸造并对工作精度等进行了具体约定，但建宇公司向华凌公司实际所供的磨床总吨位仅为70吨，且未采用HT300标准铸造，而采用HT250标准铸造，结合2015年3月15日双方达成的备忘录，建宇公司分别在2015年1月和3月分别派员至华凌公司调试后，磨床仍未能达到技术要求，再结合2016年6月30日双方对磨床简介中15项精度中的3项进行了检验，该3项指标仍与双方约定不符，能够证明案涉磨床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华凌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华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质保期，其主张退款退货应予支持。根据案涉磨床技术简介的约定，最终验收按协议进行，双方确认合格证中的项目验收作为最终验收，产品质保期为一年（从用户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本案中，双方虽对磨床交付时间各执一词，但质保期的起算点应从华凌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而磨床的交付时间并不能作为最终验收的时间。建宇公司作为供货方，其主张案涉磨床已经通过验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建宇公司认为华凌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质保期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双方虽于2013年5月15日订立协议，但该协议中仅体现建宇公司对于货款和加工费的处分，并未提及对于质量问题的处理，不能据此视为华凌公司已放弃质量异议的抗辩，故建宇公司主张该协议已解决双方之间的质量纷争亦不能成立，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因华凌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的本诉请求应当支持，故建宇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余款的请求即不能成立。建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上诉人南通建宇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