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7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启明，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农民。2016年1月11日该因涉嫌抢劫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同年2月4日经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该于2016年2月23日主动到太谷县公安局投案并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兰，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该因涉嫌抢劫罪被太谷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并于2016年1月7日被河南省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抓获归案，2016年1月8日该因涉嫌抢劫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辩护人闫红毅，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晋0726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启明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谷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月6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岳某2经他人介绍承租被告人杨启明一辆黑色越野车由长治去太原，被告人吴某兰陪同杨启明一同前往。后双方因没有送到目的地而发生争执，在从太原返回长治太长高速东阳收费站路段时，由吴某兰驾车，杨启明手持一把折叠水果刀坐在副驾驶座位，用刀将被害人岳某2胳膊捅伤，强行抢走被害人现金610余元、三部手机、六张银行卡、身份证、一张6900元的邮政储蓄银行无密码定期存单，并强迫被害人岳某2脱掉外套后将被害人丢在高速公路路边，二人驾车离开。2016年1月7日，被告人杨启明指使吴某兰与其一起到河南省林州市姚村取被害人的无密码定期存单存款，后吴某兰在持被害人岳某2身份证及存单实施取款时被当地警方抓获。经鉴定，被抢的三部手机价值为1470元。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杨启明主动到太谷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在其家属的配合下，对被害人岳某2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启明的供述证实：我和吴某兰是同学关系。我于2016年1月6日凌晨3点左右在太长高速太原往长治方向东阳收费站附近抢劫了一个河南省林州籍男子的东西，所以我来太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6年1月5日下午6点左右，我同村的邻居秦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想租车从长治去太原问我能不能去，我答应了。之后秦某把这名河南男子拉到我家，来了之后我们商量好是700元，秦某把河南男子预付的300元给了我，说到太原下高速后再支付400元。之后我就开上我的黑色双龙越野车，拉着河南男子去一个加油站接上吴某兰，我让她陪我去。之后我们从长治上了高速，晚上10点左右到了太原一个高速口下了高速后，我问河南男子要剩下的400元，他说得把他送到一条什么街再给我钱，我和他说送他可以，但是我们都不认识路。于是我就在附近给他找了一个出租车，但是他就是不下车，非要我送他。我们因为这个吵了起来，之后他打了好多电话，说让我再上高速从别的口下，在这里耽误了好长时间，结果上了高速大概就6号凌晨了，我就决定要返长治，因为我看他不是好人，当时想的是我不挣他的钱了，也不想再麻烦了。结果河南男子问我往哪走了，我直接告他回长治，我不挣他的钱，回了长治给他退300元。听到我要回长治，河南男子着急了，他说：“你这是逼我跟你动刀子了”，总之说了一些威胁我的话。上了高速往长治方向，一开始是我开的车，但是我怕这名男子真动刀子，于是走了一段大概在榆次东阳收费站附近，我就停下车让吴某兰开车，我坐在了副驾驶。坐上之后，我拿出了挂在钥匙上的一把折叠水果刀，从副驾驶位扭回身去，打开水果刀，用刀逼着河南男子让他往出拿刀，但是他就是嚷着要下车，并用手挡我的刀子，这个过程中我的刀子捅到他胳膊上几下。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机并接电话，我怕他通知别人来，所以我从他手里夺下了手机，并用刀子逼着他脱了外裤，让他卷起裤腿，看他裤腿里是不是藏着刀子。确定没有刀子之后，我就让吴某兰停车，因为她戴着眼镜开车不安全，停下车正在我俩换座位的时候，河南男子从左后车门下车跑了。之后我开车回了长治，在路上堵车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名男子的外套（棕色的男士皮夹克）和一个红色手提袋放在后排座上，打开手提袋后发现里面有钱包、3部手机（一部橘红色的、一部白色的、一部黄色）、六张银行卡（中国银行两张、河南信用社一张、中国邮政一张、中国农行两张）、一张6900元邮政储蓄银行的存单（没有密码），钱包里有610多元现金，有他的身份证。1月7日我临时起意决定把存单里的6900元取出来自己花，于是我就带着吴某兰去了河南林州姚村，让吴某兰打了个出租车去取钱，结果吴某兰被抓了。610多元现金我给了吴某兰了，其他东西我没动，来投案的时候我带来了。我对河南籍男子实施抢劫使用的水果刀当时是挂在我的钥匙串上的，事后我放在家里了。2、被告人吴某兰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5日晚上9点左右，我接到杨启明的电话，电话中他让我陪他去太原送一个人，赚几百元的车钱，我当时就同意了，于是我到长治郊区北寨村附近找到杨启明。当时杨启明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我上车坐到副驾驶位置后看到后面还坐的一个瘦小男子，年龄大概40岁左右。之后杨启明驾驶车上了高速往太原走，在去太原的途中，我才知道后面那个河南人雇用杨启明开车送他去太原。大概过了两个多钟头我们到了太原市下了高速收费站后，杨启明问对方在太原什么地方，那个男的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一个模糊的街道地址，杨启明说让他自己过去，但那个河南人不干了，说他花700元就一定要让杨启明把他送到他的工地上，杨启明不同意，之后两人就因为这发生争执，我还从中劝和。后来那个河南的男子就说如果不把他送到工地，他就拿刀弄死我们，还说我们欺负他，杨启明就说不管了让他下车我们回长治，那个河南人就说那他也回呀，于是杨启明就开车返上了高速，汽车上了高速往长治开的时候，河南人就要求下车，杨启明就把车门锁了。河南人说让把他放到高速口他自己去工地就成。杨启明就说你不是要拿刀厉害吗？你不是要回长治吗？老子今天非拉你回去不可。车子从太原上高速走了几分钟后，杨启明就让我开车了，他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那个河南人还在后座上坐着，后来他俩争执的厉害以后，杨启明就把副驾驶的靠背放下来，之后杨启明就扭头撕扯对方，并且把对方手上套着的红色袋子拽了过去，之后又逼着对方支付车钱，对方把身上的口袋掏空并且把上衣也脱下来检查后，杨启明看到对方确实没钱后，就让我把车停靠在路边，把对方赶下车，之后我俩就开车回了长治。当时杨启明持有一个折叠的水果刀（深颜色的，刀把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12厘米），那把水果刀是在车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内放着来，当时杨启明放倒副驾驶座椅回头撕扯河南人时从储物箱里拿出来的。我看到杨启明把折叠刀打开吓唬对方来，我没有看到杨启明是否捅伤对方，但对方当时说杨启明的刀捅到他了。抢对方财物是杨启明的主意，我替他开车来。在回长治的路上，我从对方红袋子内翻到了身份证和无密码存单后，又从对方的钱包内拿出了全部的700元左右的现金，把其余的东西留到车上让杨启明扔了，至于杨启明如何处理那些东西我就不知道了。抢劫来的河南人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是杨启明拿的了，包里的几百元钱我记不清谁拿了。在河南林州取抢来的6900元定期存单钱是杨启明的主意，当时是他开车拉我去的，去了之后杨启明让我打个出租车去取钱，结果钱没有取出来我就被抓了。3、被害人岳某2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1月6日凌晨1点左右在太长高速距离榆次出口5公里左右的路上我被人抢劫了。2016年1月5日晚上我坐的一辆黑色越野车被一男一女拉着，之前因为出租费的问题和我发生争执，我要去的地方他们不带我去，因为我当天晚上有急事，所以我一着急就和那个男的吵起来，我还说了句：“你们要不把我带到地方我就动刀子呀。”（我没什么意思，就是着急的随口说出来的，并没有真想动刀子）。我一说完这个话，那个男的就火了，然后他们掉头从太原上了高速往长治方向开，当时因为害怕，我已经拿出400元给他们，但是他们不说话，不说不要也不说要，我只好把400元钱放到副驾驶台上，我还不停地央求他们停车把我放下，但是他们也不理我，我往开拉车门也拉不开，也只好继续坐着，继续央求他们。这个男的开着车一直往前开，到了距离榆次出口大约5公里左右的时候，他停了车，下车小便完之后让那个女的开上车，然后他坐到副驾驶座，车开了之后这个男子从副驾驶储物箱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刀（黑色，约20公分长，刀刃宽约2厘米），他把座位放平，身体扭过来，左手拿刀，右手抓住我套在右手腕上的袋子使劲往下拽，还不停地说：你的货，边用刀子捅我的胳膊、腿。我一看他动手很害怕，一边躲他的刀子一边用手拉着袋子往怀里拽，我不想让他抢走，因为袋子里装着现金、银行卡、存折、手机等贵重物品。我说：“什么货？”他高声问：“你还装？”他拿着刀子继续捅我，有几刀被他捅住了，当时我右大臂的衣服被他捅破了，我也感觉到了胳膊疼，而且他又开始用刀子朝我身上划，我害怕被他捅伤，所以就松了手，结果袋子就被他抢走了。之后我身上的另一部手机正好来了电话，我刚拿出来准备接电话，这名男子就把手机抢了过去，他还是拿刀子继续捅我。我这个时候也不敢说话了，他说还有一部手机拿出来，我看没办法，也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再激怒他伤到我，我只好把上衣外套脱了放在后排座位上，示意他衣服里面没有其他东西了，这名男子还是用刀子比划着说：“你就400元钱，你的其他钱？”我只好把身上穿的一件坎肩脱了，之后看他还不停手，我又把外裤脱了下来，他继续叫唤说再掏，我不敢说话，用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没有东西的手势，这名男子边用刀捅我边说：我弄死你，我以前弄死过人。然后他边说边从我的袋子里拿出了袋子里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放在了副驾驶的储物箱里，也许是看到我身上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这名男子就告诉那名开车的女的停车，让我下车。停车后这名男子就用刀子顶住我的脖子说：下去，下去。我赶忙下了车，这两人就开车走了，我沿着路步行走了好远，才到了榆次东阳收费站，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才给我报了警。我的右大臂衣服袖子被捅破，右大臂皮肤被捅伤，裂开两个口子，我的右小腿被捅的发红了。我被抢了一个红色手提袋，手提袋里装有一个暗棕色的钱包，钱包里装有现金约1200元（连之前给了他们的400元）、5张银行卡、身份证、一张6900元一年定期的邮政存单，还有三部手机（一部红色按键小手机，一部黄色唯米牌全触屏手机，一部金色触屏手机），包里还有手机充电器，一串钥匙，再就是我的一个上衣外套、一条裤子、一个坎肩、一条黑色腰带。我听邻居说在林州市姚村镇邮政银行看到一个女的拿的我的存折取钱被抓到派出所了，我就赶忙过来了，过来之后我看到这个拿我存折取钱的女人就是1月5日去太原路上抢劫我的那个一男一女其中的那个女的。4、证人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下午我开着我的出租车在姚村医院门口停着，四点半左右，一个女的让我带她去姚村镇邮政银行取钱，我把她拉到姚村邮政银行门口后，她先下车到邮政银行里边取钱。过了一会，她从邮政银行出来了，她告诉我她没有拿她自己的身份证，让我拿着我的身份证还有一张她老公的身份证及一张没有密码的邮政银行储蓄单（6900元）到邮政银行帮她把钱取出来，而且她不打算进去，让我一个人去帮她取。我接过她给我的身份证后发现身份证上显示的人是我家邻居岳某2，我也认识岳某2的妻子，并不是去邮政银行取钱的这个女的。我感觉不对劲，然后就把车门锁住，拉着她准备往派出所走。后来她在车里乱动，我觉得不安全，就把车停下来，停下车后这个女的下车就跑，我也下车去拽她。在姚村街我把她抓住后就报警了，然后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启明是朋友关系，我经常去他家玩。2016年1月6日中午1点左右，我去了杨启明家，他不在家，他老婆在家看着小孩，他老婆后来要出去买菜，让我帮她看孙子。在我看他家小孩的过程中，我发现他家的电脑桌上放着几部手机和几张银行卡，当时我刚学会玩微信红包，就随手打开其中一部手机，看看里面有没红包，结果这个手机有钱，还绑定一张银行卡，我就将这个微信号加到了我的微信好友里，然后我先后分三次将那个手机绑定的银行卡里的钱以红包的形式转到我的手机微信里，总共收到2200多元。我转账的2200多元钱，杨启明也不知道，我没告过他。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刚过元旦后没几天，那天晚上7点半左右，我当时开的出租车走到距离长治市东客站一公里左右的路上，一辆河南林州牌照的轿车拦住了我，车上下来两男一妇女，其中就有之后打车去太原的这名河南男子。他们问我去不去东客站，我说去，之后三个人都上了我的车，去了东客站后两个男的下车去问了下，结果去太原的大巴已经没有了。他们又上了我的出租车，让我把他们拉回停车的地方，返回的路上他们问我去不去太原，我说去，之后我们就商量价钱，双方讨价还价的最后定了从长治到太原是700元。到了开始停车的地方，其中一男一妇女下了车，留下那名去太原的男子坐在我车上，那名男子掏出300元给了我，说先付300元，等去了太原再付400元，安排好之后我就出发了。我考虑到我的车况不太好，于是就给同是开出租的杨启明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做这趟生意，他在电话里就同意了。于是我开车拉着这名河南男子回了小神村去了杨启明家，到了之后我把先前收的300元给了杨启明，并交代清楚河南人要去太原长风街附近，去了之后再给他400元。我还和河南人商量看是把他送到太原建南汽车站或者小店，告诉他打个太原的车看行不行，结果河南人说到了再说吧，于是他就上了杨启明黑色的越野车，可是一上车，河南人开门就吐了，我闻到了很浓的酒味，之后我看没什么事就回家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启明的亲大哥。我来替杨启明给公安局送他作案时拿的那把水果刀，这是一把折叠刀，总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5厘米，刀把长约5厘米，铁制，刀把上有棕色花纹塑料装饰。8、证人岳某1的证言证言：我是岳某2的父亲，我来办理岳某2领取赃物和谅解事宜。岳某2去印度尼西亚打工去了，他回不来，他委托我来办理，并且他给办案民警也打过电话让我替他办理。嫌疑人的赔偿款我已经收到了，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杨启明和吴某兰从轻处罚。9、山西省太谷县价格认证中心太价认鉴（2016）第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抢的三部手机价值合计1470元。10、辨认笔录证实：吴某兰辨认出杨启明就是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犯罪嫌疑人；辨认出岳某2就是其抢劫过的男子。岳某2辨认出吴某兰就是1月6日凌晨和另一名男子一起抢劫他的那名女子；辨认出杨启明就是抢劫其的男子。杨启明辨认出岳某2就是其抢劫过的被害人。11、太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附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①2016年1月8日，公安机关将吴某兰持有的岳某2的身份证和邮政储蓄银行定期存单（6900元）一份予以扣押，并于同日将上述物品发还岳某2。②2016年2月23日，公安机关将杨启明持有的手机三部、银行卡六张、皮夹克一件予以扣押，并将上述物品于2016年3月3日发还被害人岳某2的父亲岳艮保。③2016年3月10日将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一把予以扣押。12、指认笔录附照片证实：①2016年3月9日，杨启明指认位于太长高速长治方向东阳收费站路段就是其2016年1月份伙同吴某兰在此实施抢劫的犯罪现场。②2016年1月8日，吴某兰指认位于太长高速长治方向东阳收费站路段就是其2016年1月份伙同杨启明在此实施抢劫的犯罪现场。13、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7日下午17时许，该所民警在林州市姚村镇姚村抓获吴某兰。14、岳某2受伤照片15、岳某2所持有的邮政卡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号于2016年1月6日系统自动快捷支付三次，分别是100元、2000元、145元，共计2245元。16、委托书、林州市任村镇井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岳艮保为岳某2的父亲，岳某2全权委托其父亲岳艮保办理领取手续和谅解事宜。17、谅解书、领条证实：岳艮保于2016年3月3日收到退赔款及精神损失费5755元，收到常俊廷退赔款2245元；岳艮保对杨启明和吴某兰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杨启明和吴某兰从轻处罚。18、长治市公安局大辛庄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杨启明在该所辖区未发现前科。19、太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启明于2016年1月1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后经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杨启明于2016年2月23日来该局投案自首，同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6年1月11日对被告人杨启明刑拘上网追逃，同年2月23日撤销。21、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的户籍证明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但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所抢的6900元存单并未兑现，且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故该6900元不应计入抢劫数额内，二被告人实际抢劫财物价值应为2080元。被告人杨启明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其家属配合下对被害人进行退赔，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兰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相对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部分辩护人所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明显，并不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填补精神空虚等目的，且二被告人在所驾汽车相对密闭的特定空间内，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了被害人财物，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启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被告人吴某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杨启明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原判定性不准，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2、上诉人具有自首、对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受害人具有过错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某兰上诉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定性不准，应以寻衅滋事定罪量刑；2、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3、上诉人具有从犯、初犯、自愿认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启明、吴某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杨启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经查，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其撤回上诉。关于上诉人吴某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不准，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双方发生争执后，由上诉人吴某兰驾车，杨启明持折叠水果刀在车内将被害人胳膊捅伤并抢走被害人手机、现金、无密码定期存单等财物，事后，二人又去到银行提取现金，可见二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暴力胁迫手段，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某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从犯、初犯、自愿认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量刑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受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杨启明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吴某兰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晓光审 判 员  郑晓勇代理审判员  刘 红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麻世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