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夹河路*号蓝江家园**栋*号门面B。法定代表人：蔡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海，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鋆，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欢，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兴业路151号日月星城1栋3单元11楼3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111982********。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合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612号夹层-5号。法定代表人：蔡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建平，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如，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少斌，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如，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友平，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如，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格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金海，原审第三人蔡欢、武汉合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泽营销公司）、刘建平、钟少斌、汪友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被上诉人孙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鋆，原审第三人蔡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原审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原审第三人刘建平、钟少斌、汪友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格传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金海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在一审阶段认可被上诉人孙金海是公司股东，但认为原审第三人通过股东会决议后，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以自己名义终止与被上诉人孙金海之间合并事宜，应视为依法解除了被上诉人孙金海的股东资格。一、被上诉人孙金海未依约定出资，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代表其股东(原审第三人)解除被上诉人股东身份，并无不当。各原审第三人已足额出资到位，被上诉人孙金海虽经上诉人催款，但一直有20万元出资不到位，导致作为原股东的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信任度逐日降低，在矛盾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经表决，以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发送《通知书》，决定不再与被上诉人合作。2016年9月20日，武汉睿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意广告公司）进行了回复，回函主体不是被上诉人孙金海。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尚欠l7万元的货币出资款至今未缴，但认定出资有误。1、《出资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孙金海提交的《出资证明》是其利用在参股后到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工作机会，自行制作并加盖的上诉人公章，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从未向任何股东出具过《出资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出资证明》时间是2015年10月1日，而上诉人所提交的经合作双方代表清点后办理的《交接清单》的交接发生日为2015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孙金海提交的《道格传媒、睿意广告合资情况明细》，确认合资情况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故该《出资证明》是虚假的。因此，《出资证明》不应成为认定事实的根据。2、实物出资部分未经评估作价，不能以实物议价金额作为出资额。3、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有权解除被上诉人孙金海的股东身份。根据《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解除其股东身份无效，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双方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才能解约，是对司法解释的认识错误。二、被上诉人孙金海投资的实物一直在孙金海控股的睿意广告公司名下，且从2016年9月初开始实际已收回。至于货币出资部分，应通过阶段审计后予以结算。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从2016年10月初开始已失去对广告位的控制权，也未发布广告，故涉诉道闸不应算被上诉人孙金海的实物出资。至于被上诉人孙金海实际参股期间投资效益，无论是有待确认的实物投资还是货币投资，均应通过参股阶段上诉人经营状况审计，视审计结论分担亏损，享有盈余。综上，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孙金海辩称：被上诉人孙金海依据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没有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蔡欢、原审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建平、钟少斌、汪友平均同意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的上诉意见。孙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孙金海已向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认缴出资并持有其35%的股权，是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的股东；2、判令道格传媒公司立即办理原告孙金海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孙金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道格传媒公司出资证明》及附件《道格传媒公司确认接受股东的实物出资资产清单》，载明：“道格传媒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1日，注册资金200万元，现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吸收睿意广告公司为新股东接受股东实物资产价值人民币1，270，700元（清单附后）及孙金海货币出资补差，一致约定按总资产净值折股新股东占公司35%股权。”载明出资实物为：广告道闸（百胜和创通）110台，折价金额10,000元／台，合计1,100,000元；百胜车牌识别系统4套，15,000元／套，合计60,000元；IC刷卡收费系统3套，15,000元／套，合计45,000元；已付物业的广告道闸租金65,700元；总计1,270,700元。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在上述出资证明上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孙金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与睿意广告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道格传媒、睿意广告合资情况明细》，载明：实收资本5,000,000元；道格传媒公司股份占比65%，睿意广告公司股份占比35%；道格传媒公司应投资3,250,000元，已投资资产3,420,000元、广告费转投资48,450元、现金投资130,000元，已投资合计3,598,450元，差额为－348,450元；睿意广告公司应投资1,750,000元，已投资资产1,205,000元、广告费转投资65,700元、现金投资170,000元，已投资合计1,440,700元，差额为309,300元。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与睿意广告公司的代表人在上述明细表上签名，双方并加盖了印章。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第三人蔡欢、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第三人刘建平、第三人钟少斌、第三人汪友平对原告孙金海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睿意广告公司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达成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约定将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的注册资金增资至500万元，睿意广告公司对增资后的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参股，入股投资金额为1,750,000元，股权比例为35%，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的原股东则合计占股65%；截至2015年12月31日，睿意广告公司已实际出资1,440,700元。2、原告孙金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道格传媒2016年1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2016年2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第一季度财务工作总结》、《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第二季度报告》以及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向原告孙金海出具的《收据》。《道格传媒2016年1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2016年2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公司2016年第二季度报告》载明了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金情况、各股东的股份比例情况及当月的出资情况、欠缴出资情况，并记载孙金海的欠缴出资应在（2016年）5月1日前补齐。《道格传媒第一季度财务工作总结》载明：“2015年10月自然人孙金海加入道格公司…，将原200万元注册资本追加到500万元，其中原道格股东占股65%，股资325万元，自然人孙金海占股35%，股资175万元；原股东实际投资3,598,450元，多投资348,450元；孙金海共投资155万元…，差额为20万元。《收据》则载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于2016年2月4日收取原告孙金海投资款109,300元。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第三人蔡欢、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第三人刘建平、第三人钟少斌、第三人汪友平对原告孙金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新增资本认购协议发生变更，原参股出资人睿意广告公司变更为原告孙金海，同时可以证明截止2016年2月4日，新的参股出资人孙金海已实际缴纳出资155万元，尚余20万元出资应于2016年5月1日前缴纳。3、原告孙金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道格传媒第二季度财务工作总结》和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3月10日、4月18日向原告孙金海出具的三份《收据》以及转账付款4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信息》。《道格传媒第二季度财务工作总结》载明：“实收资本500万元，前期已入账480万元，本季度未收，孙金海20万元未到账；2016年一季度增资：共40万元，前期入账24.4万，本季度收蔡欢15.6万，增资款收齐…。”上述三份《收据》则记载了原告孙金海分三次向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缴纳增资款合计14万元。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第三人蔡欢、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第三人刘建平、第三人钟少斌、第三人汪友平对原告孙金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的股东在不增加公司注册资金的情况下，按各自股份比例向该公司增加出资40万元，其中原告孙金海增加出资14万元并已实际缴纳。4、原告孙金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睿意广告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户名为孙金海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下半年，我公司（睿意广告公司）与道格传媒公司讨论的新设合并事宜，但双方最终决定，合作方式由以各自实物资产折价出资入股成立新公司改为道格传媒公司增资至500万元，吸收孙金海为新股东认缴出资。…将此前移交道格传媒公司的作价127.07万元的资产权益转让给孙金海所有，由孙金海以该资产按原定作价金额向道格传媒公司出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记载了原告孙金海向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委托的收款人钟秀的银行账户汇付投资款的情况，其中2016年7月14日汇款30,000元，汇款用途为“武汉道格传媒投资款”。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第三人蔡欢、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第三人刘建平、第三人钟少斌、第三人汪友平对原告孙金海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与本案缺乏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情况说明》是睿意广告公司将其享有、承担的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孙金海的意思表示，而前述《道格传媒2016年1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2016年2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第一季度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公司2016年第二季度报告》及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向原告孙金海出具的《收据》已证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及其原股东已认可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原告孙金海取代睿意广告公司成为涉案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记载的2016年7月14日缴纳的30,000元货币出资与前述《道格传媒2016年1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2016年2月份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第一季度财务工作总结》、《道格传媒公司2016年第二季度报告》及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向原告孙金海出具的《收据》所记载的原告孙金海已缴纳货币出资并不重复，故可证明原告孙金海又缴纳货币出资30,000元，仍有17万元出资未缴纳。5、原告孙金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道格股东会微信群聊天记录》，该证据记载了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股东之间就签订新增资本认购协议、各股东持股比例、临时增加流动性资金40万元、公司股东变更及公司运营等事宜进行洽商、决策的过程和内容。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第三人蔡欢、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第三人刘建平、第三人钟少斌、第三人汪友平对原告孙金海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道格股东会微信群聊天记录》没有各与会人的签名或其他形式的确认，相关网络平台（道格股东会微信群）信息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能单独证明相关事实的成立，但该记录中有关原告孙金海及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原股东的出资数额及持股比例、临时增加流动性资金投入等内容与前述已论述证据所证明内容相一致，上述能够与前述证据相印证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而不能与前述证据相印证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道格传媒公司股东会决议》、《通知书》及睿意广告公司对此进行回复的《函》。“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6年8月26日…形成决议如下：1、终止与孙金海（睿意广告公司）合并事宜。公司不再代管孙金海自带的道闸设施（预估价1,440,700元）。2、暂不增加公司注册资本。”“通知书”载明：“孙金海（睿意广告公司）：…本公司已作出决议，决定不再合作，请你于2016年9月30日前接管你自带的全部道闸设施设备…。”回复“函”载明：“由于贵公司（道格传媒公司）…单方面终止合作，因此我公司（睿意广告公司）要求贵公司返还我公司的前期投资和资产，并追偿损失，现提出如下几点要求，并在2016年9月24日前给予答复：1、退回…现金投资及利息611，048元；2、返还…1年的广告收益950,400元；3、赔偿损坏的广告道闸设备（款）…210,000元；4、…返还广告道闸和收费系统设备（上述各项总共合计1,771,448元）。”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经股东会决议作出了终止原、被告之间合作关系的决定并书面通知了原告，原告回函表示同意，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终止。原告孙金海认为《道格传媒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通知书》是被告道格传媒公司部分股东作出的单方决议与通知，进行回复的《函》不是原告孙金海表示同意的意思表示，是应第三人蔡欢的要求提出的新的想法，而且股权关系不能单方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孙金海履行了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约定的主要出资义务而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向其出具了《出资证明》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而原告孙金海在向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进行回复的《函》中明确提出了解约的条件，因此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与原告孙金海之间的新增资本认购协议已经解除。7、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接清单》及其附件、《现场照片》、睿意广告公司《收据》、《媒体确认函》、《道格传媒公司章程》。《交接清单》系2015年10月31日睿意广告公司向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交付实物资产的清单，2016年9月6日原告孙金海在该清单上签注：“道闸和配件未收工具部分已收。”《现场照片》反映的是原告孙金海（睿意广告公司）向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交付的有关小区出入口道闸的现场情况，上述道闸的广告位标注的招租者名称为“睿意广告”，广告招商联系电话为睿意广告公司的联系电话。《收据》系2016年5月20日睿意广告公司向案外人武汉京天华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取展柜制作费的凭证。《媒体确认函》系案外人湖北美辰联创传媒有限公司向睿意广告公司发出的确认采购道闸媒体（广告位）的函件。《道格传媒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合泽营销公司、钟少斌、刘建平、汪友平。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已将原告孙金海的部分实物出资即65台道闸、道闸维修工具、零配件予以退还，原告孙金海接受了上述退还的实物出资，且已另行对外招商、发租并实际获取了经营报酬，原告孙金海的股东身份也并未载入道格传媒公司章程。原告孙金海对《交接清单》及其附件、《现场照片》、《媒体确认函》、《道格传媒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获取《收据》的途径不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金海已在《交接清单》上明确签注“道闸和配件未收”，《现场照片》所反映的招商者名称及联系方式并不必然证明原告孙金海已收回实物出资并自行经营，睿意广告公司向案外人武汉京天华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所反映的是展柜制作费，不是广告营运收入，《媒体确认函》没有睿意广告公司或者孙金海取得该笔广告营运收入的证据相佐证，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孙金海或者睿意广告公司已经收回了对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的实物出资并另行营运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金海与被告道格传媒公司达成的新增资本认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孙金海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主要的出资义务，被告道格传媒公司也向其出具了出资证明，应确认原告孙金海具有被告道格传媒公司的股东资格。按照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的约定，原告孙金海享有被告道格传媒公司35%的股权，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应按照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的约定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并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金变更、股东变更、股权比例变更），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第三人刘建平、第三人钟少斌、第三人汪友平有配合的义务。被告道格传媒公司无权单方解除新增资本认购协议，而双方也并未就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的解除协商一致，故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的“股权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的抗辩不能成立。工商注册登记、《道格传媒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是合泽营销公司，庭审中第三人合泽营销公司与第三人蔡欢对此均无异议，故原告孙金海关于第三人蔡欢为被告道格传媒公司实际股东，各方已协商一致将其变更登记为登记股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孙金海仍有170,000元出资未缴纳的民事责任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金海为被告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35%的股权；二、被告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孙金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武汉合泽营销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刘建平、第三人钟少斌、第三人汪友平有配合办理的义务。本案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被告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应将上述应负担款项直接给付原告孙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孙金海达成的新增资本认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孙金海已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主要的出资义务，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也向其出具了出资证明，应确认孙金海具有道格传媒公司的股东资格。对此，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认可被上诉人孙金海是公司股东，但认为原审第三人通过股东会决议后，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以自己名义终止与被上诉人孙金海之间合并事宜，应视为依法解除了被上诉人孙金海的股东资格。本院认为，按照新增资本认购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孙金海已履行了主要出资义务且享有道格传媒公司35%的股权，道格传媒公司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因道格传媒公司未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也未就股权变更、解除、转让等与被上诉人孙金海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单方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孙金海之间的合作关系在2016年9月实际终止即视为依法解除了与被上诉人孙金海的股东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认为《出资证明》系被上诉人孙金海自行制作并加盖了上诉人公章，该《出资证明》是虚假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孙金海实物出资部分未经评估作价，不能以实物议价金额作为出资额，但其股东会决议及其财务报表上均认可孙金海的出资金额，仅认为孙金海仍有17万元未出资到位，且孙金海17万元未出资到位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道格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武汉道格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