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初字第14号原告郭淑凤，女，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代理人ＸＸＸ，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省汇源炼焦制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徐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岘，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金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法定代表人屈广臣，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耿成岩，黑龙江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鸡西龙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法定代表人王显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佐德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林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郭淑凤、河北省汇源炼焦制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诉被告鹤岗市东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山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东山区政府申请并经郭淑凤、汇源公司同意，追加鸡西龙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鸡西龙嘉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淑凤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汇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金平及二原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周岘，被告东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耿成岩，鸡西龙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佐德祥、蔡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淑凤、汇源公司诉称：东山区政府于2009年招商引进郭淑凤与汇源公司，出资5750万元注册成立了鹤岗市宝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建设100万吨焦化项目。郭淑凤、汇源公司及其注册的宝源公司对该项目投资总计9000余万元。后宝源公司因资金缺乏，无力继续承建该项目，于2013年5月8日与东山区政府签订协议，约定：由东山区政府以7800万元的价格将该100万吨焦化项目予以转让，该项目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800万元（土地费及工程款5200万元，欠天津二十冶工程尾款2600万）；项目承接人将100万元定金汇入宝源公司账户，余款5100万元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25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2550万元，如承接人不能按约支付，东山区政府以财政收入代偿；欠天津二十冶2600万元工程尾款由东山区政府从该项目2015—2018年实现的税收收入中分三年给付；该项目前期在中国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及一年的利息由承接方负责偿还。同日，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项目建设前期在中国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本息由承接方鸡西龙嘉公司负责偿还；项目转让标的人民币5200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首批转让款100万元汇入指定帐户作为定金，余款2013年12月31日前付25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2550万元。宝源公司收到100万元预付款后，依约定协助承接方办理了相关手续，宝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显锋、王某某、佐某某，宝源公司更名为鹤岗市龙嘉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岗龙嘉公司）。付款日期届满后，东山区政府、鸡西龙嘉公司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转让款的给付义务。故请求判令：1.东山区政府、鸡西龙嘉公司共同给付转让款5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给付期限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2.东山区政府、鸡西龙嘉公司共同给付财信公司的贷款1000万元及利息220.537万元；3.东山区政府给付拖欠天津二十冶工程尾款2600万元。4.全部诉讼费由东山区政府、鸡西龙嘉公司承担。东山区政府答辩称：根据东山区政府与宝源公司签订的协议，双方是委托和被委托关系，东山区政府已按协议约定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项目转让的义务已完全由鸡西龙嘉公司继受，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郭淑凤、汇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是项目转让合同的直接当事人，应由鸡西龙嘉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东山区政府不再承担该项目转让的民事责任。5100万元项目转让款不应由东山区政府以财政收入代偿，欠天津二十冶工程尾款2600万元是郭淑凤、汇源公司设立宝源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应由其二人自行承担，且根据协议约定，该款由东山区政府从该项目2015至2018年实现的税收收入中分三年给付，该约定是附条件的，所附条件因该项目没有建成投产而未成就，且该条件为法律所禁止，税收属于国家所有，东山区政府无权处分。故郭淑凤、汇源公司要求东山区政府给付项目转让款77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鸡西龙嘉公司答辩称：鸡西龙嘉公司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郭淑凤、汇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鸡西龙嘉公司与东山区政府于2013年5月8日同时签订两份《项目转让协议》。分别是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和万昌100万吨焦化项目，协议签订后，鸡西龙嘉公司向东山区政府交付了200万元定金和万昌项目征地款1000万元后，东山区政府未履行万昌项目的合同义务，致使年产200万吨焦化项目至今无法启动生产。现东山区政府申请法院追加鸡西龙嘉公司为被告属推卸责任，请求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郭淑凤、汇源公司对鸡西龙嘉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郭淑凤、汇源公司要求鸡西龙嘉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郭淑凤、汇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东山区政府与汇源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2.鹤岗市人民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3.鹤岗市人民政府网站《鹤岗市政府与河北汇源公司合作100万吨／年焦炭及循环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签约》的截图。意在证明：该项目是东山区政府与郭淑凤、汇源公司合作建设，宝源100万吨／年焦炭及循环经济建设工程项目是由黑龙江省发改委批准进行设计建设的，是鹤岗市的重点产业项目，也是东山区政府的重点产业项目。该项目的责任主体是东山区政府，是由东山区政府与郭淑凤、汇源公司共同完成，东山区政府负责办理该项目的审批和用地等工作手续，郭淑凤、汇源公司负责资金投入和建设。鹤岗市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则更能证实该项目在郭淑凤、汇源公司退出后，仍是按照之前的合作模式运行实施。第二组证据：1.宝源公司章程；2.2013年5月8日宝源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签订的《项目转让委托协议》；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郭淑凤、汇源公司组建宝源公司后，因市场及资金影响，无继续投资意愿，与东山区政府协商一致签订终止协议，东山区政府同意返还郭淑凤、汇源公司8800万元（其中包括土地费用及工程款5200万元、欠天津二十治工程款2600万元、欠财信公司贷款1000万元），东山区政府应按约定履行协议义务。第三组证据：1.宝源公司指定变更登记委托代理人证明及股东委派证明；2.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书；3.宝源公司第六次、第七次股东会决议；4.郭淑凤、汇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4份。意在证明：郭淑凤、汇源公司为了配合该项目继续建设完成，履行宝源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签订《项目转让委托协议》的义务，由东山区政府完成了将宝源公司变更为鹤岗龙嘉公司的所有相关手续，包括公司更名、股权转让等，致使宝源公司没有解散而是更名。第四组证据：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意在证明：东山区政府已获得新的项目合作伙伴，因该工程是宝源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的合作项目，宝源公司不能单独转让，只有宝源公司退出，东山区政府才能顺利完成项目转让。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协议转让价格为5200万元，属东山区政府的自治行为，该协议对宝源公司没有约束力。此外，转让后的第一笔转让款100万元也是由东山区政府给付，足以证明《项目转让委托协议》的性质是买卖而非单纯委托。东山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系东山区政府为履行管理职能而签订，作为炼焦化工产业项目必须经过省发改委批准，省发改委要求鹤岗市人民政府和东山区政府确定投资人的投资额度，东山区政府签订该份协议的目的是履行政府的管理职能，并非与宝源公司合作建设。第二组证据系东山区政府与宝源公司签订，东山区政府转让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宝源公司承担，与该公司股东郭淑凤、汇源公司无关，且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东山区政府与宝源公司之间存在100万吨焦化项目所涉资产的委托转让关系，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项目买卖法律关系。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资产或股份转让发生在宝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之间，东山区政府仅起到协助办理的作用，不应承担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第四组证据中的《项目转让委托协议》与《项目转让协议》是同一天形成，该两份协议内容一致，权利义务均是由宝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协商确定，东山区政府仅作为中间方协助落实，100万元定金也是鸡西龙嘉公司转给东山区政府后，东山区政府再转交给汇源公司，该笔转款不代表东山区政府履行了资产转让义务。龙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第一组中的证据2、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3、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鸡西龙嘉公司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涉案债务与鸡西龙嘉公司无关。对于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东山区政府、鸡西龙嘉公司对郭淑凤、汇源公司举示的前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东山区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东山区政府与宝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委托协议》。意在证明：东山区政府于2013年5月8日与原宝源公司建立项目转让委托关系，该委托关系并非建立在东山区政府与郭淑凤、汇源公司之间，宝源公司并非将100万吨焦化项目资产转让给东山区政府，而是将转让事宜委托给东山区政府，东山区政府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完成项目转让，宝源公司承担委托事项的法律后果。该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直接约束宝源公司与项目承接人。证据二、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意在证明：东山区政府于2013年5月8日受宝源公司委托，根据《项目转让委托协议》第一条约定，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与《项目转让委托协议》权利义务一致，协议内容系由宝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确定，亦应直接约束宝源公司和鸡西龙嘉公司。证据三、汇款凭证一份。意在证明：东山区政府按《项目转让委托协议》第三条约定将100万元定金汇入宝源公司指定帐户，即汇源公司账户，权利义务发生在宝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之间。证据四、鹤岗龙嘉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意在证明：宝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为履行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资产转让的实现，宝源公司股东郭淑凤、汇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指派的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签订四份《股权转让合同》，宝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为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同时宝源公司更名为鹤岗龙嘉公司。郭淑凤、汇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项目转让价格应是8800万元，该协议是郭淑凤、汇源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签订，其对于东山区政府以什么价格转让给他人并不知情，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定金也是东山区政府向汇源公司支付，根据协议约定，如项目承接人不能按时支付5200万元转让款和欠天津二十冶的2600万元工程款，则由东山区政府代偿。对于第二组证据，《项目转让协议》是东山区政府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转让价格也与宝源公司商定的价格不一致，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违约金是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单独做出的约定，是独立的法律行为。对于第三组证据，东山区政府向汇源公司汇款100万元应视为东山区政府直接给付的转让款。对于第四组证据，鸡西龙嘉公司与宝源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行为，是宝源公司股东郭淑凤和汇源公司应东山区政府的要求为履行《项目转让委托协议》而将股份转让给鸡西龙嘉公司。鸡西龙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东山区政府与郭淑凤、汇源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与鸡西龙嘉公司无关。对于其他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郭淑凤、汇源公司、鸡西龙嘉公司对东山区政府举示的前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鸡西龙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2.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转让标的为万昌100万吨焦化项目。意在证明：鸡西龙嘉公司和东山区政府签订的是200万吨的焦化项目，宝源项目按照《项目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但万昌项目没有履行，鸡西龙嘉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鸡西龙嘉公司与郭淑凤、汇源公司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第二组证据：1.鸡西龙嘉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分两笔汇给东山区政府各100万元的汇款凭证，履行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和万昌100万吨焦化项目的定金；2.鸡西龙嘉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东山区政府支付万昌100万吨焦化项目的土地征用款1000万元的汇款凭证。意在证明：鸡西龙嘉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签订前述两份《项目转让协议》后，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三组证据：2014年5月，鹤岗龙嘉公司和太原今城联众焦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意在证明：鸡西龙嘉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签订了两份《项目转让协议》，筹划建设年产200万吨的焦化项目，鸡西龙嘉公司对该200万焦化项目已经进行投入，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只是其中之一，由于东山区政府没有履行协议，鸡西龙嘉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郭淑凤、汇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的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转让协议是独立的协议，与万昌100万吨焦化项目不是一个整体项目。东山区政府转让给鸡西龙嘉公司的是原宝源公司的资产，鸡西龙嘉公司不履行与东山区政府签订的案涉《项目转让协议》，与郭淑凤、汇源公司具有关联性。东山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东山区政府和鸡西龙嘉公司签订的万昌100万吨焦化项目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鸡西龙嘉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是履行案涉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转让的定金，另外100万元及1000万元系履行万昌项目所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合同与东山区政府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郭淑凤、汇源公司、东山区政府对鸡西龙嘉公司举示的前述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采信。因第三组系鹤岗龙嘉公司与案外人太原今城联众焦化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东山区政府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1月18日，东山区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汇源公司、丙方鹤岗市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了调整产业结构，实现循环经济和可持续发展，东山区招商引进汇源公司在鹤岗市煤化工园区建设100万吨焦炭及煤焦油精制和煤气深加工等系列项目；甲方无偿全程为乙方办理该建设项目的立项、产能、环保、安监、开工建设及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等手续。同年6月，汇源公司、郭淑凤共同出资成立宝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750万元，郭淑凤出资50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86.96%，汇源公司出资7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3.04%。2013年5月8日，宝源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签订《项目委托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宝源公司授权东山区政府全权负责100万吨焦化项目转让事宜，进行项目的总体转让，即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一并转让；东山区政府以自身名义独立完成项目转让事宜，宝源公司承担东山区政府所实施的转让行为的法律后果。二、项目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800万元，其中，土地费及工程款5200万元，欠天津二十冶工程尾款2600万。三、项目承接人将100万元定金汇入宝源公司账户，剩余5100万元转让款东山区政府保障项目承接人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25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2550万元，如承接人不能按约支付，东山区政府以财政收入代偿；欠天津二十冶2600万元工程尾款由东山区政府从该项目2015—2018年实现的税收收入中分三年给付。三、宝源公司应协助项目承接人办理相关证件的过户和合同主体的变更手续。四、该项目前期在中国银行的1000万贷款及一年的利息由承接方负责偿还。同日，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项目转让标的为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该标的为项目的总体转让，即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一并由东山区政府转移给鸡西龙嘉公司。二、项目建设前期在中国银行的1000万贷款本息由鸡西龙嘉公司负责偿还。三、东山区政府将项目转让标的以人民币5200万元转让给鸡西龙嘉公司，鸡西龙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首批转让款100万汇入指定帐户作为定金，余款2013年12月31日前付25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2550万元。四、合同生效7日内，东山区政府协助鸡西龙嘉公司办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宝源项目自过户和主体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转移至鸡西龙嘉公司，过户和主体变更手续费用、涉及相关税费由鸡西龙嘉公司承担。五、协议生效后，项目转移至鸡西龙嘉公司，鸡西龙嘉公司应立即入场施工，2013年投资额度不少于1亿元，2014年投资额度不少于3亿元，2015年底确保项目竣工投产。六、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按未完成投资额度的5%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鸡西龙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转让价款，或超期15日仍未支付转让价款，东山区政府有权终止协议，鸡西龙嘉公司未按照投资进度完成年度投资额度的50%，东山区政府有权终止协议。该协议签订后，鸡西龙嘉公司将100万元定金交付给东山区政府，东山区政府将该款转给汇源公司。前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宝源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东山区政府亦将与项目有关的资料及资产交付给鸡西龙嘉公司。鸡西龙嘉公司接收了宝源公司的全部资产后，未按《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建设及投产，亦未给付项目转让款5100万元。本院同时查明：2013年6月4日，汇源公司分别与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汇源公司同意将所持有的宝源公司13.4%股权，共计750万元，其中占注册资本8.04%的股权以462.5万元转让给王显峰，占注册资本4%的股权以230万元转让给王某某，占注册资本1%的股权以57.5万元转让给佐某某；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同意在合同订立3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汇源公司所转让的股权。同日，郭淑凤与王显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郭淑凤将其持有的宝源公司86.96%股权，以5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显峰。郭淑凤、汇源公司与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亦于同日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后宝源公司更名为鹤岗龙嘉公司。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均未给付。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系应工商机关的要求而订立，其目的是为配合项目转让中的股东变更和企业名称变更，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无需实际给付股权转让款。同时，鸡西龙嘉公司主张其为鹤岗龙嘉公司的实际股东，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系由其指定的代持股人。诉讼中，郭淑凤、汇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撤回要求东山区政府、鸡西龙嘉公司共同给付财信公司1000万元贷款及利息220.53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纠纷需要解决以下问题：一、案涉诸合同的效力及相互关系应如何认定。案涉100万吨焦化项目系东山区政府通过招商引进的项目，东山区政府为促成该项目成功投产，与原宝源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委托协议》，接受宝源公司委托，为宝源公司找到项目承接人鸡西龙嘉公司，并作为转让人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故应当认定前述《项目转让委托协议》、《项目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宝源公司股东郭淑凤、汇源公司与鸡西龙嘉公司指定的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为履行前述两份协议并根据工商机关要求而签订，郭淑凤、汇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宝源公司股份转让给王显峰、王某某、佐某某，亦即通过股权转让形式使鸡西龙嘉公司实际取得对原宝源公司的控制权。尽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受让方无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郭淑凤、汇源公司亦未主张股权转让款，故应当认定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转让案涉100万吨焦化项目，股权转让系履行该项目转让的一种方式，东山区政府、鸡西龙嘉公司应按《项目转让委托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郭淑凤、汇源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郭淑凤、汇源公司系依据《项目转让委托协议》、《项目转让协议》向东山区政府和鸡西龙嘉公司主张权利，虽然《项目转让委托协议》系原宝源公司与东山区政府签订，郭淑凤、汇源公司不是该份协议的签订主体，但其二人是原宝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根据前述两份协议的约定，转让标的为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的整体转让，因该项目落户于原宝源公司名下，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而所谓整体转让系连同项目公司一并转让，即该项目不能脱离宝源公司而单独转让，由此可以认定宝源公司不能成为该项目的转让主体，而郭淑凤、汇源公司作为宝源公司的出资人，亦系该项目的实际权利人，故应当认定郭淑凤、汇源公司为案涉100万吨焦化项目的实际转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案涉项目转让款的给付主体、给付款项的性质及数额应如何认定。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郭淑凤、汇源公司、东山区政府已按《项目转让委托协议》、《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将案涉100万吨焦化项目所涉全部资料及资产交付给鸡西龙嘉公司，而鸡西龙嘉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转让价款。根据前述两份协议约定，宝源公司委托东山区政府转让价格为7800万元，而鸡西龙嘉公司的受让价格为5200万元，扣除鸡西龙嘉公司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定金，其余5100万元由鸡西龙嘉公司分两期给付，东山区政府负有保障该款如期给付的义务，如鸡西龙嘉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给付，东山区政府以财政收入代其偿还。据此，该5100万元转让款的偿还主体应认定为鸡西龙嘉公司，但东山区政府具有担保鸡西龙嘉公司给付的意思表示，东山区政府亦认可其具有保障该款及时给付的义务。虽然鸡西龙嘉公司抗辩称其未给付该5100万元系因东山区政府未履行转让万昌100万元吨焦化项目的合同义务，致使其无法完成建设200万吨焦化项目的合同目的，但万昌100万吨焦化项目系鸡西龙嘉公司与东山区政府另行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鸡西龙嘉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鸡西龙嘉公司未按《项目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两期付款时间给付转让款，郭淑凤、汇源公司主张自该两笔款项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东山区政府作为该款的保证人，因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八条关于“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应认定《项目转让委托协议》中有关东山区政府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东山区政府应对鸡西龙嘉公司不能清偿5100万元及相应利息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关于欠天津二十冶的2600万元工程尾款问题，因在案涉《项目转让委托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由东山区政府从宝源100万吨焦化项目2015年至2018年实现的税收收入中分三年给付，而在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中对该款的给付并没有约定，故应认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该款不由鸡西龙嘉公司承担。虽然东山区政府抗辩案涉100万吨焦化项目因未能如期投资而产生税收收入，该款的给付条件尚未成就，但宝源公司对该款已实际投入，其转让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鸡西龙嘉公司受让后能否如期投产并不受宝源公司控制，宝源公司对此并无过错，且东山区政府与鸡西龙嘉公司的合同约定及履行出现问题不应影响东山区政府对宝源公司所承诺的义务，故东山区政府不能因此免除该款的给付义务。至于东山区政府的该项损失是否因鸡西龙嘉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项目转让委托协议》的约定，该2600万元的给付期限为2015年至2018年，而对于给付比例未作明确约定，鉴于目前尚未到最后给付期限，故东山区政府应于2018年底前付清该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担保法》第五条第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鸡西龙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时10日内给付郭淑凤、汇源公司项目转让款5100万元及利息（255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2550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东山区政府对上述款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给付责任；三、东山区政府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郭淑凤、汇源公司2600万元；四、驳回郭淑凤、汇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026.85元，郭淑凤、汇源公司已预交488，826.85元，由鸡西龙嘉公司承担271，351.25元，东山区政府承担135，675.60元，退回郭淑凤、汇源公司81，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文静代理审判员  张旭航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