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终字第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棉县兴隆沟水电站，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新民乡农乡村。
负责人叶彭，系该电站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棉县齐心电站，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电力路。
负责人游军，系该电站执行事务合伙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棉县玉平电站，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新民乡农乡村。
负责人邓玉平，系该电站投资人。
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怀林，男，汉族，1952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石棉县。系三名上诉人所在地基层群众自治组织推荐的公民。
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宏猛，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新棉镇翼王路97号。
法定代表人王鑫，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凤林，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棉县兴隆沟电站（以下简称兴隆沟电站）、石棉县齐心电站（以下简称齐心电站）、石棉县玉平电站（以下简称玉平电站）因与上诉人四川鑫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化工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4）石棉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隆沟电站、玉平电站、齐心电站的委托代理人邓怀林、骆宏猛，上诉人玉平电站的负责人邓玉平，上诉人鑫宇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原审诉称，三电站长期以来均共同使用石棉县新民乡农乡堰引水发电。鑫宇化工公司成立后在石棉县新民乡农乡村开采矿石，矿山作业面位于三电站引水发电的农乡堰上方，因鑫宇化工公司在矿山开采和修建矿山专用道路中随意弃荒，加之运送矿石的重车在运输过程中不断对农乡堰进行碾压，造成农乡堰变形、开裂。2013年11月6日12时许，农乡堰发生垮塌，堰渠断流致三电站不能引水发电。事故发生后，新民乡政府和其他相关部门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失败。2013年11月29日三电站向鑫宇化工公司发出《互通函》告知为尽快恢复生产，三电站将自行组织排患施工，要求鑫宇化工公司提前做好断道施工的准备，但化工公司无理阻止三电站施工两次达5天，造成停工损失17595元。2013年12月28日农乡堰修复工程竣工，产生工程费用282544.75元。2014年1月1日晚，三电站正式通水发电，此次堰渠垮塌致三电站停运55天，发电损失共计367548元。2014年3月12日，三电站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查设计院有限公司对农乡堰的垮塌原因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60000元。2014年3月31日中国建筑西南勘查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石棉县新民乡农乡堰矿山开采段技术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农乡堰垮塌的原因为：“1、堰渠开裂、垮塌是矿山开采方未按规范要求对堰渠进行加固覆盖所致；2、未加固修复且全覆盖段堰渠存在安全隐患，应立即进行加固处理。”鑫宇化工公司无视矿山安全规程任意弃荒造成农乡堰垮塌，给三电站造成巨大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鑫宇化工公司赔偿兴隆沟电站停运损失93950元、赔偿齐心电站停运损失177502元、赔偿玉平电站93950元，合计367548元；并支付三电站修复农乡堰费用282544.75元（含停工损失17595元）；由鑫宇化工公司支付鉴定费60000元；并永久承担矿山开采影响段约300米的农乡堰维护维修责任，确保农乡堰正常保量取水。
鑫宇化工公司原审辩称，公司系依法取得相关证照并严格按照开采方案进行矿山开采的合法企业，矿山的开采地点距离农乡堰垮塌处有3公里远，矿山开采对三电站没有造成影响。矿山公路建于2007年，修建过程中确有修路的废渣倾倒现象，但并未对农乡堰造成破坏和影响。农乡堰建成已有40多年，年久失修加上“5.12”汶川地震和“4.20”芦山地震的影响，该堰渠在近年来已多次开裂垮塌，2013年11月6日农乡堰垮塌的原因是11月5日晚上出路河河水暴涨将堰渠下方的山体冲松，加之11月6日出路河电站甩网致使农乡堰大量进水，从而导致农乡堰垮塌，故农乡堰的垮塌属于自然灾害，与公司开采矿山并无关系，且农乡堰并不是三电站修建，也不属于三电站所有，故三电站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三电站修复农乡堰的过程中公司从未阻扰过其施工，并未对三电站造成任何的停工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三电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65年新民乡农乡村为解决村民农田灌溉问题，组织该村村民投工投劳建成全长约7.78公里的农乡堰，并由村集体负责农乡堰的管理。1991年农乡村再次组织村民投工投劳对农乡堰的渠壁和渠底三面进行了硬化。1997年9月17日，农乡村村民委员会经石棉县计划经济局、石棉县水利电力局批准可利用农乡堰水利资源进行三级电站开发。玉平电站、兴隆沟水电站、齐心电站即为共同使用农乡堰取水发电的三座梯级电站。鑫宇化工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3日，为从事大理岩露天开采的矿山企业。农乡堰垮塌处位于鑫宇公司进厂公路下方，出路河河道上方。为防止鑫宇化工公司在采矿过程中有砂石进入渠道，给当地村民农田灌溉和电站发电造成影响，鑫宇化工公司与石棉县新民乡农乡村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5月6就农乡堰加固事宜签订了《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由鑫宇化工公司出资对采矿过程中可能影响到的300米农乡堰堰渠未覆盖部分进行全部覆盖，以防止砂石进入渠道。加固覆盖工程完毕后，涉及到该渠道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鑫宇化工公司负责处理。协议签订后鑫宇化工公司使用铺设预制板和横搭木棒的方式对影响段内的农乡堰进行了覆盖，随后鑫宇化工公司在农乡堰上方开筑了宽约6.5米的进厂公路。2013年11月6日12时许，位于鑫宇化工公司进厂公路下方的农乡堰出现垮塌，堰渠断流，三电站因无水发电，随即停产。农乡堰垮塌后，双方就堰渠修复事宜多次协商未果，为尽快修复农乡堰，三电站雇佣罗正强进行修复。2013年12月1日，三电站与罗正强签订《农乡堰矿山段修复工程承包协议》将垮塌堰渠承包给罗正强修复，2013年12月9日三电站又与罗正强签订《补充协议》决定修筑防洪堤，并将防洪堤工程承包给罗正强修建。2013年12月28日，堰渠修复工程竣工，2014年1月1日晚，三电站正式通水发电。2014年1月13日，三电站与罗正强进行结算，修复工程总费用为282544.75元，其中修复堰渠产生费用148365元、修筑防洪堤产生费用134179.75元。2014年3月12日三电站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农乡堰开裂垮塌原因进行鉴定。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现场调查、实体检测和渠道水力计算分析，得出如下结论1、堰渠开裂、垮塌是矿山开采方未按规范要求对堰渠进行加固覆盖所致；2、未加固修复且全覆盖段堰渠存在安全隐患，应立即进行加固处理。”2014年4月8日三电站支付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费6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齐心电站停产期间与2012年同期相比损失为159081元、兴隆沟电站停产期间与2012年同期相比损失为88543元、玉平电站停产期间与2012年同期相比损失为86487元。案涉堰渠垮塌之前，鑫宇化工公司因开采矿石已致三电站使用的堰渠数次发生开裂、塌方，导致三电站停产维修，至今已共计赔偿三电站经济损失28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三电站虽非农乡堰的所有权人，但经相关部门批准使用农乡堰取水发电，并承担着对农乡堰的管理维护责任，已成为农乡堰的合法使用权人，三电站能否生产与农乡堰能否正常使用已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电站作为农乡堰的利害关系人认为致农乡堰垮塌、三电站停产的原因系鑫宇化工公司的侵权行为引起，其要求鑫宇化工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资格适格。故对鑫宇化工公司主张三电站不是农乡堰的所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电站列举了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等证据拟证明堰渠的垮塌系鑫宇化工公司未按规范要求对堰渠进行加固覆盖所致，经庭审质证，三电站所列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鑫宇化工公司未按规范要求对堰渠进行加固覆盖是造成涉案堰渠开裂、垮塌的唯一原因。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农乡堰建设于1965年，最初设计是用于饮水灌溉，堰渠垮塌处紧邻出路河河道，在各种自然因素的作用下也有可能造成堰渠的垮塌，因农乡堰此次垮塌处位于鑫宇化工公司矿山公路与堰体接近处，该路段常有运输矿石的车辆经过，不能排除长期重车的碾压会对案涉堰体造成相应的损坏，本案中鑫宇化工公司所列举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堰渠垮塌是其他自然因素所致，因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堰渠垮塌的真实原因，故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电站因此次堰渠垮塌，修复堰渠会产生费用，停产后亦存在相应损失，且此次堰渠垮塌亦不能排除鑫宇化工公司在使用该段矿山公路中重车长期碾压对堰体造成损坏所致，故其应对三电站修复堰渠产生的费用和停产产生的损失酌情予以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由鑫宇化工公司赔偿三电站因修复堰渠产生的费用74182元，赔偿兴隆沟电站停产损失22135元，赔偿齐心电站停产损失39770元，赔偿玉平电站停产损失21621元。鑫宇化工公司辩称在农乡堰垮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不是侵权主体，与事实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鑫宇化工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隆沟水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农乡堰堰渠修复费用74182元；二、鑫宇化工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兴隆沟电站停产损失22135元，赔偿齐心电站停产损失39770元，赔偿玉平电站停产损失21621元；三、驳回兴隆沟水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共同负担8500元（三电站已预缴5450元，尚欠3050元），鑫宇化工公司负担2400元。
宣判后，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三电站所举示的证据已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并由此可以认定三电站已完成相关举证责任。根据鑫宇化工公司与新民乡农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鑫宇化工公司应当承担维护、管理和维修并保持堰渠畅通的义务，案涉垮塌事故经相关部门参与协调后鑫宇化工公司仍拒绝修复，为减少损失三电站才组织修复且修复费用已经明确，鑫宇化工公司应承担该部分费用；二、2014年3月12日三电站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农乡堰开裂、垮塌原因进行技术鉴定，《鉴定报告》已载明因鑫宇化工公司未按照规范对案涉堰渠加固覆盖致事故发生，三电站为减少损失加固修复案涉堰渠所产生费用应由鑫宇化工公司承担；三、三电站为修复堰渠产生费用148365元，加固堰渠产生费用134179.75元，因案涉堰渠垮塌致三电站停止发电所造成损失为367548元，鉴定费用60000元，均应由鑫宇化工公司全部承担；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鑫宇化工公司未按协议对案涉堰渠进行维护，造成三电站损失应由鑫宇化工公司全部承担。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石棉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2、判令鑫宇化工公司支付三电站修复农乡堰堰渠的费用282544.75元、鉴定费60000元，支付兴隆沟电站停运损失96096元、齐心电站停运损失177502元、玉平电站停运损失9395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鑫宇化工公司承担。
鑫宇化工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农乡堰堰渠垮塌的原因无事实依据，三电站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无对建设工程损害进行鉴定的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发生垮塌事故的路段与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场地相距甚远，原审法院曾前往现场勘验，但并未在判决中提及勘验结论。另外，三电站发电产生收益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原审法院不应仅凭三电站原审提交的上一年度同期间段电费收入确定垮塌给三电站造成的损失；三、证明鑫宇化工公司的开采行为与农乡堰堰渠断流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三电站完成，根据原审中三电站提交证据的情况，不能认定农乡堰堰渠断流与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行为间有因果关系。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鑫宇化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鑫宇化工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鉴定报告》形成时垮塌地段已不复存在，《鉴定报告》中认定垮塌发生的原因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中鑫宇化工公司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相关鉴定机构认为事故原因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接受委托，三电站诉讼发生前委托的鉴定机构没有对建筑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资质，《鉴定报告》不应采信；二、原审判决未载明对垮塌地段进行现场勘验后，已查明垮塌地段与鑫宇化工公司矿山公路相距甚远的事实；三、鑫宇化工公司与农乡村村委会所签《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中，只约定了对农乡堰堰渠进行加固覆盖；四、三电站发电产生收益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原审法院仅就三电站提供的《汇总表》认定其损失依据不充分，且垮塌地段仅数米，而三电站修复长度达164.8米，产生的修复费用与实际所需修复费用严重不符；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三电站就垮塌造成的损害后果提起诉讼，应由三电站承担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行为与给三电站造成损失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三电站并未完成该部分举证责任。基于以上理由，鑫宇化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石棉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承担。
兴隆沟水电站、齐心水电站、玉平水电站共同答辩称：一、2007年鑫宇化工公司即与农乡村村委会签订了《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鑫宇化工公司对在农乡堰堰渠上修路、采矿必将对堰渠造成不利影响是有充分预期的，协议中约定了鑫宇化工公司有对堰渠进行维护的义务；二、鑫宇化工公司实施堰渠加固覆盖的工作前，应考虑对保护堰渠有永久性安全效果的方案，但鑫宇化工公司在没有对堰渠任何加固措施的情况下，就径行在其上运输矿石、丢弃废石，造成了三电站因堰渠断流无法发电的生产损失；三、三电站原审中提交的堰渠受损相关照片、《关于排除农乡堰渠首重大安全隐患的函》均能够证明鑫宇化工公司弃石、重车运输的行为对农乡堰堰渠造成的破坏；四、三电站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是专业人员亲临现场，在周边调查，并对地形进行测绘，结合相关资料分析后作出的技术论证，理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基于以上理由，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宇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提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鑫宇化工公司当庭自认2007年5月6日与新民乡农乡村村委会签订《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是因通过竞标拍卖程序取得矿山采矿权后，鑫宇化工公司考虑到生产过程中相关行为会对农乡堰堰渠造成不利影响，矿山用于运输石料的公路有一段也会从农乡堰堰渠经过，才和新民乡农乡村村委会订立了该协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行为对农乡堰堰渠的正常通水是否会造成不利影响；二、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否为2013年11月6日发生垮塌造成农乡堰堰渠断流的唯一原因；三、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主张的相关损失应当如何确定责任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根据审理查明和鑫宇化工公司自认的相关事实，2007年5月6日其与新民乡农乡村村委会签订《关于农乡堰加固工程的协议》，是意识到鑫宇化工公司成立后矿山的开采行为和矿石的运输行为会对农乡堰堰渠造成不利影响，协议中还载明了“加固覆盖工程完毕后，涉及该堰渠道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鑫宇公司负责处理”的内容；结合本案诉讼形成前，鑫宇化工公司因其生产行为造成农乡堰堰渠数次开裂、塌方，鑫宇化工公司已向三电站赔偿了经济损失28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行为会对农乡堰堰渠的正常通水造成不利影响。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民事活动开展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情形下，违法行为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人民法院审理当事人所提起以侵害民事权益为请求权基础的案件分配举证证明责任时，受害人一般应对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的主观过错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主张鑫宇化工公司应对农乡堰堰渠断流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应当完成“鑫宇化工公司的行为系造成农乡堰堰渠断流事实的唯一原因”的举证证明责任。从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诉讼中所提交证据能够实现的证明效果来看，仅能够证明“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行为系造成农乡堰堰渠断流事实发生的原因之一”。
三、如第二项争议焦点中所述，鑫宇化工公司的生产行为系造成农乡堰堰渠断流事实发生的原因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民事行为实施者在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应当以不侵害其他主体的民事权益为边界，当其行为越过该边界，造成其他主体民事权益受损的情形下，应当从行为方式令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程度上确定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根据本案对于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应当完成“鑫宇化工公司的行为系造成农乡堰堰渠断流事实的唯一原因”的举证证明责任，方可认定鑫宇化工公司应对三电站主张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前文已叙，该部分举证证明责任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并未完成，意味着鑫宇化工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应当本着公平原则予以酌定。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确定鑫宇化工公司所应承担其行为给兴隆沟电站、齐心电站、玉平电站造成的损失赔偿数额，无明显失当之处，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四川鑫宇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上诉人石棉县兴隆沟水电站、石棉县齐心电站、石棉县玉平电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38元，分别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入源
审 判 员 陶明刚
代理审判员 刘 茉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樊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