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1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华军，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平，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全，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主要负责人：张友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男，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严华军因与被上诉人徐超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平、被上诉人徐超全、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赔偿严华军经济损失12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超全赔偿严华军经济损失14139.28元（不含已支付部分）。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严华军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中部分项目及金额认定错误，导致少认定各项经济损失48284元。具体明细为：一、一审期间严华军提交了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门诊费发票7223.10元，一审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严华军的营养期为60日，该项损失应按每日100元计算，合计金额为6000元；三、一审中严华军提交了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能够证实严华军每日收入为227元，一审按照每日141元计算偏低，少计算误工费13769.25元；四、严华军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残疾赔偿金应按东莞市2015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标准计算，一审按照湖南省2015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当，导致该项损失少计算2709.80元；五、一审按照湖南省2015年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少计算该项损失18581.85元。
徐超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辩称，一、关于严华军上诉所提医疗费、营养费部分，因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满额赔偿，该两项损失不应再由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进行赔偿。二、关于误工费部分，因严华军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一审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一审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损失恰当，对严华军该项损失的上诉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一审按照本地标准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严华军所提该项理由没有依据。五、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严华军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严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赔偿严华军各项损失122000元，判令徐超全赔偿严华军各项损失15861.38元（不含已垫付部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日7时许，徐超全驾驶湘J7V2**号小型轿车沿S3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澧县大坪乡玉成社区路段时，与由南向北由严华军驾驶的湘J634**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严华军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严华军与徐超全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前，徐超全为J7V275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严华军受伤后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严华军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徐超全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其对严华军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严华军驾驶两轮摩托车的违章行为亦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自负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人寿财险常德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鉴定费用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纳；对于其抗辩严华军的误工损失应按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计算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纳。对于徐超全辩称垫付了12593.10元、严华军应予返还的主张，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严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依法核定如下：1、医药费：依据澧县人民医院、石门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医疗费收据、门诊医疗费收据核定，严华军的医药费为17459.61元（16866.51元住院费＋593.10元门诊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严华军住院40天，参照湖南省省直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100元／天，结合鉴定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40天×100元／天）；3、护理费：严华军的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结合住院时间，核定为5000元（50天×100元／天）；4、营养费：出院病历没有加强营养医嘱，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5、误工费：严华军误工损失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为161天，参照2015年湖南省制造业标准51639元／年计算，严华军的误工费核定为22777.75元（51639元÷365天×161天）；6、鉴定费：依据鉴定费收据核定为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严华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身体权利受到损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残疾赔偿金：严华军在交通事故中致十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为10%，其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长期在广东省东莞市务工，可视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事故发生地在湖南省，故严华军的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核定为57676元（28838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严华军女儿覃严鑫、儿子严浩荣为农村户口性质，应按照湖南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691元／年计算，女儿覃严鑫生活费5330.05元（9691元×11年×10%÷2人），儿子严浩荣生活费8237.35元（9691元×17年×10%÷2人），合计为13567.40元；上述二项合计为71243.40元（57676元＋13567.40元）；9、交通费：严华军在就医诊疗过程中产生交通费用客观，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0、财产损失费：严华军没有提供车损证据，保险公司也无定损意见，故对财产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严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5180.76元。分别为医疗费1745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22777.75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71243.40元、交通费1000元。对于严华军的损失125180.76元，依据交强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严华军医疗费10000元；在残疾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严华军损失103021.15元；交强险合计赔偿113021.15元。严华军、徐超全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徐超全未投保商业三责险，交强险不足部分，按民事责任归责原则，应由徐超全承担严华军损失赔偿责任比例为50%，损失金额为6079.81元[(125180.76元－113021.15元)×50%]，严华军自负损失金额为6079.80元。遂据此判决：一、严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5180.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华军113021.15元；二、徐超全赔偿严华军损失6079.81元，垫付款12593.10元抵扣后，严华军应返还徐超全6513.29元；三、驳回严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并将款项汇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行，户名：澧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专户，账号：1908072029200010760。案件受理费3934元，减半收取1967元，由徐超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严华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米亚精密金属科技（东莞）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拟证实严华军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状况。经庭审质证，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名，也未提交出具单位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工资证明应当加盖财务印章，并由财务部门负责人签字，还需提供银行账户收支流水来印证工资收入，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严华军的证明目的。徐超全的质证意见与人寿财险常德公司一致。本院认为，严华军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米亚精密金属科技（东莞）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米亚精密金属科技（东莞）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严华军《在职证明》、《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与严华军二审所提交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严华军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状况，对其二审所提交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严华军2015年10月3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即被送往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10日转至石门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后在11月13日出院。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严华军两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用17459.61元。2015年11月18日，严华军再次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其门诊病历记载：继续治疗、加强营养，严华军为此支出门诊及医药费3951.60元。2016年3月15日，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对严华军的伤残程度及相关医疗事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被鉴定人严华军因交通事故致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及头皮血肿，评定为十级伤残；二、以上损伤需住院治疗，医疗费用按实际诊治支出计算，医疗终结时限180日，误工期180日，陪护时间50日，营养期60日。事故发生后，徐超全已为严华军垫付医疗费12593.10元，严华军另从交警部门领取了徐超全所交事故保证金中的3000元。另查明，严华军从2011年6月23日开始在米亚精密金属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工作，就职于工模部，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146.94元。严华军夫妇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覃严鑫出生于2008年1月15日，儿子严浩荣出生于2015年8月30日。还查明，严华军一审起诉时所提交的赔偿明细表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根据该赔偿标准显示，东莞市作为广东省的一般地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92.9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0元。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一审判决对于严华军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严华军所主张的营养费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严华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澧县人民医院、石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为此支出医疗费17459.61元，因伤情未愈，石门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明确要求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故严华军出院后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所支出的门诊及医药费3951.60元应当予以认定，本院确认严华军的医疗费损失共计21411.21元。误工费是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而无法得到的利益，是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益损失。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受害人严华军系米亚精密金属科技（东莞）有限公司员工，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来源，其事发前的月平均工资为5146.94元，结合司法鉴定所确认的误工时间180日，其误工费损失为30881.64元（5146.94元÷30日×180日）。严华军的工作地点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广东省东莞市，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明显高于湖南省标准，且严华军起诉亦是按照广东省标准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严华军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0385.80元（30192.90元×20年×10%）。《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依据该条规定来看，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扶养人的身份进行确定，严华军的残疾赔偿金已按照广东省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认定，该项损失为31040.67元（22171.90元×11年×10%÷2人＋22171.90元×17年×10%÷2人）。严华军因本案事故导致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及头皮血肿，实际住院40天，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其需要加强营养，司法鉴定也确认严华军的营养期限为60日，故对于严华军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实践结合本地经济发生水平，本院酌定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其营养费为3000元（50元×60日）。综上，一审判决对于严华军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且对营养费未予支持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争议焦点之二是严华军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各责任主体在本案中应怎样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严华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标准，结合严华军所提诉讼请求，本院确认严华军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1411.21元；2、误工费30881.64元；3、护理费5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营养费3000元；6、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1040.67元；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十项损失共计160419.32元。交警部门认定严华军、徐超全负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确认。徐超全所驾驶的湘J7V2**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而严华军各项损失已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本案首先应由人寿财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严华军120000元。对于严华军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40419.32元（160419.32元－120000元），应由徐超全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0209.66元（40419.32元×50%）；扣减徐超全垫付的医疗费12593.10元及严华军从交警部门领取的徐超全所交事故保证金3000元后，徐超全还应赔偿严华军各项损失4616.56元（20209.66元－12593.10元－3000元）。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严华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华军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
三、徐超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华军各项经济损失4616.56元；
四、驳回严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34元，减半收取1967元，由严华军负担491元，徐超全负担1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严华军负担132元，徐超全负担13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英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廖泽轩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亡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碍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