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东焱，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盛军，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菲，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君，湖北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浩，湖北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平，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袁东焱因与被上诉人王菲及被上诉人张元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东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盛军，被上诉人王菲的委托代理人邓君、潘浩，被上诉人张元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袁东焱系获得百特洗衣（武汉）有限公司授权，使用百特洗衣商标从事洗衣店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9月2日，袁东焱作为甲方、张元平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转让洗衣店及洗衣工厂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其名下两间洗衣店（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和一间洗衣工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民小区）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共计人民币5万元，签订协议时，乙方先行支付人民币1万元给甲方，余款4万元于2011年底前支付；二、关于甲方所办会员卡的现余额，双方约定以人民币25万元为限，25万元以内（含）的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超过25万元的部分由甲方另行补偿给乙方。会员卡余额的统计方法由双方协商确定等。转让合同签订后，张元平向袁东焱交付了转让费人民币1万元，袁东焱将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及洗衣厂的相关设备和租赁合同提供给了张元平，并就租赁合同的转租事宜进行了协调。张元平接收相关设备和经营门店后，将相关门店的经营字号改为“好帮手”开始继续经营洗衣业务。2012年1月，张元平在其接手的洗衣经营门面门前张贴通告载明“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百特洗衣（袁东焱女士）与武汉好帮手经贸有限公司的转让合同无效，好帮手洗衣不再接手百特洗衣卡，原百特洗衣卡转为好帮手洗衣卡的顾客，可持卡到中百仓储金色港湾好帮手洗衣店换回原百特洗衣卡，在2011年9月5日后办理的好帮手洗衣卡可继续在好帮手各洗衣店和好帮手指定的洗衣店消费等。”此后，宁康园店、金色港湾店相继闭店。2012年6月13日，因消费者投诉，袁东焱、张元平在接受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工商所协调期间达成会议纪要载明：张元平自2011年9月2日起直至2012年1月发生争议之日止的四个月经营期间，已经将百特所发部分消费卡换成好帮手消费卡，累计金额达人民币32万元左右等。袁东焱、张元平对以上纪要均签字确认。
原审另查明：王菲系持有的百特洗衣卡截止一审庭审时卡内余额为人民币447.95元。2012年6月14日，袁东焱向消费者协会写收条载明：收到张元平交出的百特会员卡658张、四台电脑主机、四个加密狗、读卡器一个等。
2013年10月16日，王菲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袁东焱系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百特洗衣店经营者，王菲在该洗衣店办理了洗衣卡并存入现金作为储值金供日后洗衣使用。2011年袁东焱在未通知王菲的情况下将该洗衣店转让给张元平（好帮手百特洗衣店经营者），致使王菲洗衣卡内的储值金额不能继续使用。后王菲多次联系袁东焱、张元平要求换卡或退还储值金，但其二人一直不予处理。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袁东焱、张元平返还王菲储值卡内金额人民币447.9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袁东焱原审辩称：1、经过我方电子系统所确定的卡内余额，我方不持异议，希望王菲确认由哪个被告返还卡内金额；2、袁东焱、张元平已签订转让协议，袁东焱已将店面转让给张元平，不再是适格被告，应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如果王菲在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没有任何洗衣消费，则王菲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
张元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袁东焱、张元平与不特定的持有百特洗衣卡以及更换了好帮手洗衣卡的消费者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均应当妥善考虑保护服务合同相对方即洗衣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王菲系持有洗衣服务卡的消费者，依法享有接受服务以及解除合同请求退还卡内余额等法定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东焱、张元平均已无法继续向持有洗衣卡的消费者继续提供洗衣服务。由于王菲持有的百特洗衣卡尚未换成好帮手洗衣卡，袁东焱也没有证据证实王菲所持卡内余额属于已经换卡的32万元以内的部分，因此王菲所主张的卡内余额应当由袁东焱负责返还。袁东焱关于设备厂房等已经转让给张元平，所有消费者均应向张元平主张权利，以及王菲主张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袁东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菲百特洗衣卡内余额人民币447.95元；二、驳回王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袁东焱负担。因此款王菲已垫付，袁东焱随判决第一项款一并支付给王菲。
上诉人袁东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张元平向王菲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1、张元平没有为百特消费卡持有者更换32万元的消费卡，其提供的658张卡被更换的消费卡属于伪造、变造。32万元的数字是张元平的自认，在工商行政机关调解时暂时固定的数据，是为了方便调查工作的开展，该数据经核实是虚假的。2、即便认定张元平为消费提供了32万元的更换卡，但是张元平没有为消费者提供32万元的服务。二、原审认定袁东焱、张元平与消费者均存在洗衣服务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与事实相悖。1、同一经营场所、同一时间点，只能有一个服务主体为消费者提供洗衣服务。2、已经更换消费卡客户，只能是与张元平建立服务关系，不可能同时还与袁东焱保留服务合同关系。3、未更换消费卡客户与袁东焱的服务合同责任没有解除，但是张元平依然要对此客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菲已经在张元平经营期间既有消费行为也有再充值行为，表明张元平已经与王菲建立洗衣服务关系。四、张元平是武汉好帮手经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者，本案审理期间其中百仓储金色港湾店还在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张元平无法继续为消费者提供服务。
被上诉人王菲辩称：袁东焱转让店面既未通知消费者，也未征得消费者的同意，故其应承担退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元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王菲、张元平未提交新证据。袁东焱提交的新证据为一份《证明》，该《证明》系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沌阳派出所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袁东焱2012年6月28日向该所报警称：在开发区工商大楼因与张元平发生经济纠纷。经王菲、张元平当庭质证，均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关系，在本案中不起证明作用，故本院不予采用。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袁东焱为与张元平转让合同纠纷，曾诉至原审法院，诉请法院判令：1、张元平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第二项，继续为消费者提供价值为人民币32万元的消费者服务；2、张元平给付转让费人民币4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人民币2400元（从2011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日）；3、诉讼费用由张元平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一、张元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袁东焱转让款人民币4万元，并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袁东焱的其他诉讼请求。袁东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3）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袁东焱作为使用百特洗衣商标从事洗衣店经营的个体经营者，王菲作为消费者在该店办理百特洗衣卡并存入现金作为储值金供日后洗衣使用，由此袁东焱、王菲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袁东焱负有向王菲提供洗衣服务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袁东焱在未通知王菲的情况下将该店转让给张元平，致使王菲所持有的百特洗衣卡不能继续使用，而且王菲事实上亦未将百特洗衣卡更换为张元平的好帮手洗衣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袁东焱的转让行为对王菲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袁东焱已无法在原经营地点向王菲提供洗衣服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袁东焱向王菲退还百特洗衣卡内余额人民币447.95元并无不当。袁东焱上诉称张元平没有为百特洗衣卡持有者更换32万元的消费卡，其提供的658张被更换的消费卡属于伪造、变造。但该上诉理由从袁东焱另案要求张元平为其更换的32万元百特洗衣卡的客户继续提供服务的主张来看，袁东焱对张元平已更换32万元百特洗衣卡的事实并无异议，至于袁东焱要求张元平继续提供服务的诉求，该判决已作出认定与处理。因此，袁东焱认为张元平已更换的洗衣卡是伪造、变造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袁东焱上诉称张元平依然要对王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王菲作为原告起诉张元平承担本案责任后，一审已将其该诉请驳回，王菲对此未提起上诉，在王菲未继续要求张元平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作为被告的袁东焱上诉主张另一被告张元平应向原告王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袁东焱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袁东焱上诉还称，王菲在张元平经营期间既有消费行为也有再充值行为，表明张元平已经与王菲建立洗衣服务关系，但袁东焱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袁东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左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