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357号负责人赵俊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华。委托代理人高清潭，无棣富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吉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棣县205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于爱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孟纯霞，无棣证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4）棣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周洪华的委托代理人高清潭，被上诉人无棣县吉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纯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月11日22时许，姚玉柱驾驶鲁M×××××鲁M×××××挂号大货车沿沧乐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何吕店红绿灯路口西侧时，与前方发生事故停着的刘在鹏驾驶的鲁M×××××鲁M×××××挂号大货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造成姚玉柱及同车乘车人周洪华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经孟村回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姚玉柱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在鹏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洪华受伤后，在孟村回族自治县医院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4424.8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25216.95元。以上合计29641.75元，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按照山东省工作人员日出差标准30元计算17天）。经周洪华申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法院委托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周洪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洪华因车祸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鼻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多发软组织挫裂伤、鼻中隔骨骨折、左侧框内侧壁骨折、颅底骨折，上述损伤后遗症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捌）级、十（拾）级伤残。建议：2.被鉴定人周洪华住院期间护理2（贰）人，出院后护理1（壹）人42（肆拾贰）天。3.被鉴定人周洪华休养时间为伤后150（壹佰伍拾）天。4.被鉴定人周洪华后续治疗费用不支持。”周洪华支出鉴定费2300元。周洪华系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为180889.6元（28264元×20年×32%）。周洪华住院期间由其妻子付凤霞及亲属（城镇户籍）护理，院外由妻子付小留护理，护理费为5885.44元（77.44元×17天×2人＋77.44元×42天）。周洪华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误工费为25273.5元（168.49元×150天）。周洪华父亲周希文（1942年12月2日出生，农村户籍）共生育子女三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308.69元（7393元×32%×8年÷3人）。周洪华大女儿周亚楠（城镇户籍，1997年7月1日出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37.92元（17112元×32%×1年÷2人），二女儿周亚宁（城镇户籍，2010年2月21日出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8330.88元（17112元×32%×14年÷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故周洪华的伤残赔偿金为228267.09元。事故发生时周洪华系受吉瑞贸易公司雇佣，鲁M×××××鲁M×××××挂号大货车的车主为吉瑞贸易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车上责任险（乘客），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吉瑞贸易公司为周洪华垫付共计37104元。庭审中周洪华将诉讼请求增加至16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刘在鹏驾驶鲁M×××××鲁M×××××挂号货车与姚玉柱驾驶的鲁M×××××鲁M×××××号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鲁M×××××鲁M×××××号货车乘车人周洪华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姚玉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在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中虽约定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格式化免责条款的设定主要是为了保护保险人一方的利益，有悖于投保人投保的初衷，该免责条款对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与发生保险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关联程度大小等均未作出说明，在此情形下免除全部赔偿责任，加重了作为投保人一方的责任。该条款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周洪华车辆超载行驶，依据条款约定，其公司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周洪华作为鲁M×××××鲁M×××××挂号货车的乘车人，故其在受伤后诉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责任（乘客）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周洪华主张的交通费系实际支出，按照居住地与就诊医院距离酌定为800元。因该事故直接导致周洪华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周洪华的损失依法认定为：医疗费2964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误工费25273.5元、护理费5885.44元、伤残赔偿金228267.09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合计295677.78元。因周洪华受伤后同时向侵权方另案主张，本院（2014）棣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各侵权方赔偿周洪华各项损失的数额为127871.83元，该款应从本次诉讼的损失中扣除，即本案中周洪华各项损失数额确定为167805.95元（295677.78元-127871.83元=167805.95元）。周洪华的诉讼请求为16万元，对超出部分周洪华未增加诉讼请求，故法院对周洪华的主张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周洪华对吉瑞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确定的周洪华关于医疗费部分的损失，未超出车上责任险的限额。太平洋保险公司依照车上责任险赔偿周洪华的损失后，周洪华的损失已经得到补偿，在此情况下吉瑞贸易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客）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洪华各项损失合计160000元；二、周洪华返还无棣县吉瑞贸易有限公司垫付款37104元。上述给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无棣县吉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审诉讼案由错误。一审周洪华诉吉瑞贸易公司是雇佣关系诉讼或提供劳务者受害诉讼，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非本次事故的侵权方，不应作为一审被告。二、本次事故是因姚玉柱超载驾驶所致，依据被上诉人吉瑞贸易公司与上诉人订立的合同条款，超载驾驶发生事故属于免责情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与事实明显不符。就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尽了下列提示或明确告知义务，应认定有效：第一，保险单首页明示告知一栏第3项；第二，在投保单的第二页第七条保险人特别提示第四项；第三，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已盖章确认，作出声明已收到条款全文，已仔细阅读了条款，尤其是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第四、客户投保告书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作出再次说明，被上诉人吉瑞贸易公司再次盖章确认。但一审法仍然认定上诉人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三、《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严禁机动车超载上路行驶，机动车有超高、超宽、超长、超重等超载情形，均会加重机动车行车安全隐患，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必然联系和因果关系，上诉人无需在条款中作出说明。四、被上诉人周洪华及其被抚养人均居住在河南省许昌县长村张乡张拳村，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洪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周洪华、吉瑞贸易公司系雇佣关系，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座险，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吉瑞贸易公司及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2、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条款未经被上诉人吉瑞公司盖章确认，对免责条款也没有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对于上诉人的免责主张不应支持。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周洪华的户口本显示其为城镇居民，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证据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与事实相符。被上诉人无棣吉瑞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理由对其免责条款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也是格式条款，且针对该条款在（2014）滨中商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上诉人应给予赔偿，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经向被上诉人周洪华释明，周洪华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该规定，承保交强险和商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可以作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共同被告。除以上两种情形外，审理道路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严格依照侵权法律法规进行，不能任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周洪华向吉瑞贸易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依据的法律关系基础分别为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两者属不同性质的民事纠纷，不能合并审理。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周洪华请求撤回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周洪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5677.78元，扣除原审法院（2014）棣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其他侵权人赔偿的127871.83元，本案中其各项损失数额确定为167805.95元。因被上诉人周洪华的诉讼请求为160000元，吉瑞公司已垫付37104元，故本上诉人周洪华的剩余损失122896元，由吉瑞贸易公司负责赔偿。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中当事人主张权利的对象发生变更，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进行修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4）棣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无棣吉瑞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洪华各项损失122896元；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被上诉人无棣吉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现文审 判 员  王 琳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