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雪海，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奉化市老凯鞋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奉化市。委托代理人：唐挺，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忻明云，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奉化市。委托代理人：陈意君，宁波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征，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邱雪海为与被上诉人忻明云、原审被告吴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5）甬奉商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邱雪海于2008年11月27日、2008年12月16日、2009年1月22日、2009年5月11日，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向忻明云借款1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并分别向忻明云出具借条。2008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2009年5月11日的借款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5%，2008年12月16日及2009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利息为“二分半”，以及“如债权人向法院起诉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财产保全费等）也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2015年4月22日，忻明云与邱雪海经结算，邱雪海仍欠忻明云借款本金1400000元。另查明，上述借款发生期间邱雪海、吴征系夫妻关系。忻明云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28000元。忻明云于2015年7月13日以邱雪海未归还借款及借款发生在邱雪海、吴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邱雪海、吴征归还忻明云借款1400000元，并支付2014年的利息3500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在原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邱雪海、吴征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律师代理费28000元由邱雪海、吴征负担。邱雪海在原审中答辩称：借款并非邱雪海、吴征向忻明云借款，而是邱雪海代替其父亲向忻明云的借款出具借据，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不是邱雪海、吴征的夫妻共同债务，落款为2009年5月11日借条中的“2.5”字样并非邱雪海写的，忻明云要求邱雪海承担律师代理费需要忻明云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吴征在原审中答辩称：忻明云与邱雪海涉及的2008年至今所有借据及还款事宜，吴征均不知情。吴征与邱雪海于2003年1月21日在奉化市民政局注册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21日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吴征作为奉化市老凯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凯公司）总经理只是挂名，并不实际参与经营，也未享受经营收益。吴征有独立经济来源，对于本案借款吴征既无共同借款的合意，也未享受借款利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忻明云与邱雪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忻明云提供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忻明云按约交付借款后，邱雪海理应按约还款付息。邱雪海应当对还款付息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案件中，邱雪海虽然提供了还款凭证，但是忻明云也向法庭提供了其他债权凭证，故邱雪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归还了部分借款的事实。忻明云要求邱雪海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中1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忻明云要求邱雪海对其中130000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邱雪海、吴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无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邱雪海的个人债务，吴征也未提供证据表明上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吴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双方仅对2008年12月16日、2009年1月22日发生的借款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情况进行了约定，故邱雪海、吴征应赔偿忻明云为实现上述两笔债权的律师费损失。本案忻明云的律师费损失为28000元，邱雪海、吴征应按比例赔偿忻明云律师费损失1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邱雪海、吴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忻明云借款1400000元，并支付以1300000元为本金按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邱雪海、吴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忻明云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损失16000元；三、驳回忻明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715元，由邱雪海、吴征负担17544，忻明云负担171元。邱雪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抵押协议》是邱雪海在受到胁迫之下签订的。邱雪海曾在资金周转困难时向忻明云借款，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借款140000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借款1590000元，共2990000元。邱雪海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归还忻明云近4000000元，因时间久远，可查证的只有2010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3405040元。2015年4月左右，在忻明云的胁迫下，邱雪海被迫与忻明云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二、忻明云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款还款及借款抵押协议》是虚假的，该协议第一页曾被替换过，并非原始的协议，且协议中的约定多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据应予以排除。虽然该协议约定双方各执一份，但该协议系邱雪海在被胁迫之下签订的，且忻明云并未交给邱雪海另一份协议，故邱雪海无法提供该协议的原件。协议未加盖骑缝章，前后主体不一致，第一页和第二页在字体大小、字间距、行距等也有细微差别，在争议管辖条款的位置不符合合同起草通常格式，协议中厂房抵押应办理抵押登记，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不成立。协议第一页和第二页所用的纸张可能也并非同一批次，故协议第一页存在被替换的可能。三、邱雪海在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向忻明云所借的1400000元已全部还清。协议第一页写明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共借款1400000元，邱雪海第二期向忻明云汇款是在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共计1590000元。邱雪海自2008年至2015年一直向忻明云还款，在2010年11月至2013年2月，即第二笔借款发生之前，仅银行汇款已有976000元，该笔借款邱雪海已还清。四、忻明云明知邱雪海所借款项系用于企业经营所需，且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故如需认定本案借款为邱雪海、吴征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忻明云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忻明云答辩称：一、借款发生在邱雪海、吴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系用于邱雪海、吴征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应当由邱雪海、吴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07年至2012年忻明云为邱雪海、吴征夫妻的私人驾驶员，吴征任老凯公司总经理，邱雪海任该公司监事董事，因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由邱雪海出面向忻明云借款1400000元，并立借据及约定利息。二、《借款还款及借款抵押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系由邱雪海拟好后交与忻明云。退一步讲，协议的格式、文本顺序等不一致也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至于主体不一也不能否定邱雪海在2008年至2009年间向忻明云借款未还的事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征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吴征对邱雪海借款一事不知情，不能仅凭忻明云口头所称就认定借款系用于企业经营，还应出具企业相关凭证。忻明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去向，不能认定本案借款为邱雪海、吴征夫妻共同债务，邱雪海、吴征一直分居两地，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吴征对邱雪海对外所负债务一概不知情，吴征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忻明云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邱雪海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邱凯旋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证言一份，拟证明2015年4月5日下午14时左右去扫墓时遇到忻明云阻拦讨债；二、“欠债还钱”四个字大字板，来源于邱雪海爷爷的坟墓以及奉化老凯鞋厂的大门口，拟证明忻明云到奉化老凯鞋厂及邱雪海爷爷的坟墓前闹事，影响了邱雪海的正常经营和生活。邱雪海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李某陈述：其在老凯公司工作，忻明云曾带人到邱雪海的爷爷墓前闹事。邱雪海对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忻明云多次到邱雪海爷爷坟墓前及奉化老凯鞋厂闹事。吴征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邱凯旋证言中所述之事不知情；对证据二无异议，“欠债还钱”四个字大字板系忻明云所书写；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其所述属实。忻明云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邱凯旋未出庭作证，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对该证言的内容也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认为不真实，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且李某与邱雪海存在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吴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邱雪海户籍证明、2006年9月21日准予迁入证明第二联、第三联、吴征原户口本、离婚后更改户口本邱雪海一页、吴征经济师资格证书、吴征会计师资格证书、浙江工业大学专升本毕业生登记表、吴征就职于浙江横店进出口有限公司及横店集团草业有限公司期间的工作证及名片、杭州市西湖区文新街道颁发的准生证、邱雨轩出生医学证明、金华外汇管理第14期期刊正本（总第223期）、吴征父亲吴志根编入《另企业家》中华博览丛书—人物卷、原上海觅与寻商贸有限公司旗下淘宝网店、天猫网店天使之城女装店铺截图、金华市国家税务局颁发的优秀注册办税员荣誉证书、2016年3月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详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吴征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吴征也未参与老凯公司的经营。邱雪海经质证认为：对吴征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忻明云经质证认为：对吴征就职于浙江横店进出口有限公司及横店集团草业有限公司期间的工作证及名片、吴征父亲吴志根编入《另企业家》中华博览丛书—人物卷、原上海觅与寻商贸有限公司旗下淘宝网店、天猫网店天使之城女装店铺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邱雪海提供的证据一，因邱凯旋未出庭作证，且与邱雪海有亲戚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人李某的证言，因李某与邱雪海有亲戚关系，有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吴征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亦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雪海是否已归还本案借款；二、邱雪海如未归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邱雪海、吴征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忻明云与邱雪海于2015年4月22日经结算，邱雪海确认尚欠忻明云借款本金1400000元，邱雪海称《借款还款及借款抵押协议》系其受忻明云胁迫之下出具及该协议第一页内容虚假，但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忻明云仍持有该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条，邱雪海如已归还本案借款，按照常理其应当收回借条。另外邱雪海虽提供了还款凭证，但忻明云也提供了其他债权凭证，故应以双方在2015年4月22日最后一次结算的借款金额为准，本院对邱雪海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实际发生在邱雪海与吴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借款还款及借款抵押协议》明确了借款用途为老凯公司生产经营所需，忻明云、邱雪海对该借款用途均无异议，邱雪海、吴征系老凯公司的股东，吴征又系老凯公司总经理，忻明云向邱雪海出借款项时有理由相信借款系用于邱雪海、吴征夫妻共同经营所需，忻明云属于善意无过失；最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邱雪海、吴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邱雪海、吴征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邱雪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4元，由上诉人邱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 华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代理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代书 记员  夏晶晶??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