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2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岩市三友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西洋村上新村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发，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陵园路81号。法定代表人：周苏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敏荣，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再审申请人龙岩市三友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春发、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净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敏荣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三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的吊装费结算为7万元后，经协商，李春发出具《证明》给龙净公司，委托龙净公司从安装工程款中扣取7万元直接付给三友公司。对这一事实，一、二审判决均未查明、认定，而判决李春发向三友公司支付吊装费用5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证明》、《吊车租赁费的申请》经质证，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庭审中，卢敏荣与龙净公司均承认龙净公司代李春发支付了吊装费2万元。龙净公司之所以支付2万元吊装费给三友公司，是基于收到委托付款的《证明》和《吊车租赁费的申请》。该《证明》明确要求龙净公司从李春发的工程款中扣除7万元支付给三友公司，而不是2万元。《吊车租赁费的申请》明确载明，要求龙净公司从李春发工程款中扣除5万元，支付给三友公司。龙净公司将该申请提交法院，充分证明龙净公司收到李春发委托其付款的证明，且同意支付剩余5万元吊装费。故二审认定龙净公司应李春发的请求只同意代为支付2万元吊装费，缺乏证据证明。（二）本案依法发生债务转移支付的情形，一、二审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按合同主体相对性来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证明》与《吊车租赁费的申请》充分证明支付吊装费义务主体已发生转移，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有关债权债务转移的规定。王国友随同李春发一同将委托付款《证明》交付给龙净公司卢敏荣的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规定。（三）依据龙净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实龙净公司具有替李春发直接支付安装工程费用的惯例。龙净公司提交的《华润水泥集团有限公司5000t/d生产线窑尾电袋除尘器安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承包合同）第9.4条约定“乙方（李春发）在施工过程中动用业主及第三方的人力、物力资源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工程竣工时应与相关方结清，结清书面证明应在工程结算前交给甲方（龙净公司）。”这就约定了龙净公司具有监督、审查李春发支付本案吊装费的义务，以及对未结清的费用负有代李春发从工程款中扣取支付的义务。据该约定，龙净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支付2万元给三友公司后，第二天还替李春发支付工程款给杜聪颖、童庆明等人，2013年4月7日还支付安装工程款3.762万元给李春发。故龙净公司替承包人李春发支付本案吊装费符合他们之间的承包惯例，一、二审没有理由不判决龙净公司支付剩余5万元吊装费。（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未将龙净公司提交的八份证据提前转交给三友公司，当庭质证在时间上限制了三友公司对证据审查、分析、申请鉴定的权利，又被告知公告案件需当庭判决，从而限制了三友公司的质证权和辩论权。（五）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龙净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从《吊车租赁合同》来看，合同主体系三友公司与李春发，龙净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该合同项下的义务与责任。该合同的标题与内容均涉及租赁关系，三友公司一审中也对租赁关系进行确认，现又主张是承揽合同，即使是承揽关系，也是由定作人李春发承担付款责任。（二）龙净公司与李春发合作过程中应李春发请求代为支付工程款是以双方达成合意且龙净公司还应付款给李春发为前提。本案三友公司虽向龙净公司提交代付申请，但龙净公司并未表示同意。龙净公司已经付清李春发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三友公司2万元是出于人道主义，三友公司不能因此无理要求龙净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且根据三友公司引用的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最终承担责任的仍然是李春发。（三）龙净公司与李春发签订安装承包合同，李春发与三友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合同》，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三友公司主张李春发是受龙净公司指派与其签订《吊车租赁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三友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三友公司与李春发签订《吊车租赁合同》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案涉《吊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期”、“租金”等内容，三友公司向龙净公司提交的《吊车租赁费的申请》也载明“共产生租金人民币7.05万元”，故原审认定三友公司与李春发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应由龙净公司承担的问题。李春发出具的《证明》虽有“委托龙净环保有限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表述，但此系李春发的单方意思表示，三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净公司与李春发达成合意。三友公司虽向龙净公司出具了《吊车租赁费的申请》，载明“特向贵司申请从李春发工程款中扣除”，龙净公司据此向三友公司支付了2万元，但不能以此推断龙净公司同意代李春发支付全部欠款，故三友公司主张龙净公司承接了案涉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三）龙净公司提交的安装承包合同第9.4条关于“结清书面证明应在工程结算前交给甲方（龙净公司）”的约定，不足以推断出龙净公司负有义务代李春发支付未付清的款项。此外，即使龙净公司有代李春发支付工程款给案外人杜聪颖与童庆明，也不必然产生三友公司所主张的龙净公司应向其支付案涉欠款的义务，三友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四）龙净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二审中双方再次进行了质证，且均发表了辩论意见，故三友公司提出质证权、辩论权被剥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龙岩市三友吊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龙岩市三友吊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序涛代理审判员  陈 昊代理审判员  李伊茗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林宝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生效判决人民法院再审。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