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琼刑一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立国，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三亚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立国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10日23时左右，被害人苗某来到被告人孙立国和庄国庆二人租住在三亚市月川村的家中喝酒。三人喝酒至次日凌晨4时许，苗某看到酒快喝完了就让庄国庆去买酒，但是遭到庄国庆的拒绝。苗某与庄国庆因此发生口角，后苗某用空啤酒瓶扔砸庄国庆。孙立国见状便上前劝阻，并将苗某推到门口。苗某就用酒瓶扔砸孙立国，但是没有砸到。孙立国顺手从房间内的电视柜下拿起一根木棒，朝苗某的头部击打，木棒掉落在地。孙立国又从房间内的桌子上拿一个空啤酒瓶打在苗某的头部，啤酒瓶被打碎。苗某当即头部受伤流血，倒在地上。孙立国见状便蹲下去呼叫苗某，庄国庆也出来推、摇苗某，但苗某没有反应。孙立国便叫庄国庆拨打110报警电话求救。庄国庆害怕承担苗某的医疗费用，便与孙立国商量，等公安机关到场之后就说苗某是在外面跟别人打架受伤的。孙立国表示同意，并将作案工具木棒藏匿到对面房屋的厨房内。之后孙立国和庄国庆二人将受伤的苗某抬至门口的马路上等待救援，期间孙立国大声呼叫苗某并用手按压伤口帮助其止血。公安民警到场以后拨打120，苗某经120急救人员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孙立国见苗某已死亡，意图逃避责任，便返回案发地东二巷126号一楼大厅门口处，用水冲洗地板上遗留的血迹，被现场民警发现并控制。经讯问，孙立国对手持木棒及空酒瓶殴打苗某，致使苗某受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三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苗某系生前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立国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孙立国犯罪后叫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警察并积极抢救伤者，虽然期间有意图掩盖犯罪的行为，但在被控制后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孙立国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立国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自首等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立国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上诉人孙立国上诉称：案发当时被害人先用脚踹我，然后用酒瓶子砸我，我为了躲避，才拿木棒和酒瓶殴打被害人，我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2月10日23时左右，上诉人孙立国与被害人苗某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被害人苗某用空啤酒瓶扔砸上诉人孙立国，随后上诉人孙立国持木棒及空啤酒瓶殴打被害人苗某，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
一、物证
1、木棒一根。经被告人孙立国辨认，系其殴打苗某的凶器。
2、粘有血迹的孙立国裤子一条、庄国庆上衣一件。经被告人孙立国辨认，系其与庄国庆案发时所穿衣物。
二、勘验检查笔录
三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物品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3年2月11日上午7时35分至下午14时15分在三亚市河东区月川村某巷进行现场勘验，提取血迹若干、十字镐把1根，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图2张、现场照片及辨认现场照片、辨认凶器照片共42张。
三、鉴定意见
1、三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三）公（司）鉴（尸）字（2013）0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苗某左颞顶部、左额部挫裂创，额部左侧线形骨折，造成蛛网膜下腔弥漫性血肿，系生前头部被钝器打击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2、三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法物）字（2013）1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孙立国裤子上血迹、庄国庆上衣上血迹、孙立国脸上沾有的血迹、现场毛毯下的血迹、现场院内门前地上血迹、现场院内桌子旁地面血迹、现场房屋内门口血迹和带血的木棍一根上均检出人血，为同一男性所留，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苗某，支持以上血迹均为苗某所留，其几率大于99.999999%。
3、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d-2013-103号血液乙醇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苗某血样中含有乙醇，其浓度为200.6mg／100ml。
四、书证
1、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警大队从网上下载的《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证明：孙立国系吉林省农安县人。
2、吉林省农安县开安镇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孙立国户口情况的说明》。证明：户籍登记出生日期系微机录入错误，因孙立国常年不在家而未及时更正。
3、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孙立国身份确认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孙立国之兄孙立中辨认，被告人就是其胞弟孙立国。
4、黑龙江省鹤岗区新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苗某1964年2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
5、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作案凶器空啤酒瓶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现场勘验中将孙立国指认的其殴打苗某时洒落在地板上的的啤酒瓶碎片拍照固定证据。
6、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现场勘验中提取作案凶器木棍1根、孙立国带血的裤子1条、庄国庆带血的上衣1件，并将上述物证移交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7、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抓获犯罪嫌疑人孙立国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民警接警赶到现场，联系120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到现场对苗某进行救治。当医护人员告知现场人员说苗某已经死亡后，孙立国趁民警不注意，返回案发现场，用水冲洗地板上的血迹，被民警控制。经依法讯问，孙立国对其持木棍及空酒瓶殴击打被害人苗某，致使苗某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
8、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海南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出具的《苗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苗某号码为137××××5670的手机于2013年2月11日凌晨4时43分曾拨打110。该证据与庄国庆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后庄国庆曾用苗某电话拨打110报警。
9、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孙立国、庄国庆欺骗现场民警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孙立国故意伤害案发生以后，出警民警询问现场的庄国庆、孙立国，二人均称苗某是醉酒后自己殴打自己受伤。民警见二人形迹可疑，且孙立国乘民警不注意返回现场冲洗血迹，遂将二人控制并带回审查。
五、证人证言
1、庄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3年2月10日22时许，我和孙立国在三亚市月川村某巷某号一楼的住处喝酒时，苗某也过来一起喝酒。苗某喝了一会便出去了。在次日零时左右，苗某又回到我们住处继续喝酒。到4时许，苗某让我去买酒，我说我没钱了。苗某就不高兴，和我吵了几句，还把空啤酒瓶扔在地上，然后过来一脚踢到我的左脸，接着又一脚踢到我胸口上，把我踢倒在床上，用一个啤酒瓶向我丟来，没丢到我，砸到了窗户上。这时孙立国看不过去了，就站起来，抓着苗某的肩膀把他推到门口，在门旁边的电视机下面拿了一根木棍，两个人相互撕扯着出了门口。我接着听到苗某倒在地上的“咕咚”一声，我出来一看就见到苗某倒在门旁边的墙角处，头上还流着血，孙立国用手捂住苗某头部的伤口，地上还有玻璃酒瓶碎片。我过去摇了摇苗某，然后就拿起苗某放在桌上的手机报警。报警后我担心警察来问我们的时候要我们赔偿医疗费，就和孙立国讲警察来了就说苗某从外面回来时巳经弄伤自己了，孙立国也同意了。我和孙立国担心警察来后警车开不进院，就将苗某抬到住处院子门口的路边，孙立国捂住苗某的伤口，按压他的胸口，摇着让他醒醒。警察来了以后，孙立国就到我们住处把门前院子内地上留的血冲洗掉。“120”赶过来对苗某施救之后，对我们说苗某巳经死亡了。我和孙立国便把苗某抬回住所内的床上，然后就被带来了公安机关。苗某来时也喝了一些酒，但身上没有伤。我和苗某、孙立国三人之间没有矛盾。孙立国和苗某喝酒后经常会争吵，但很快就会和好了。
2、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称：2013年2月10日晚上22时左右，我在二楼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一楼有人在唱歌，听声音对方有二、三个人，而且听他们唱歌的声音，我肯定对方是喝多酒了。接着我睡觉到次日凌晨4时左右，我听到一楼有吵闹声，有人撞到门的声音和大声呼喊的声音（具体呼喊什么我没有注意听），我就走到2楼阳台上寻找吵闹声的来源，这时我看到一楼的院子门口有一名男子躺着（身穿一条短裤，上身是光着身子），旁边站着两名男子，一名男子在打电话，说再不来就要死人了（该名男子说的是东北口音），我看到情况不对劲就走回房间继续睡觉了。
经辨认，吴某指认孙立国就是租住在三亚市月川村某巷某号大院一楼大厅的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东北籍男子。
3、李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3年2月10日20点左右，我到三亚市月川村东某巷一小卖店打牌，一直打到11日凌晨4点钟左右，我听到外面很吵，好像是有人打架的声音，当时我没有马上出来看，而是继续玩牌。过了约十几分钟，我听到有120的车子经过的响声，我们打牌的人都跑出来看。我看到120的车子在月川村东某巷某号1楼停了下来，我凑过去看，看到有两名医生在抢救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抢救一会后医生说没气了，我就赶紧离开了。
4、符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13年2月11日7时30分许，我在三亚市商品街社区居委会麒麟巷20号6楼202房内睡觉，当时我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说，我出租房子内有人死亡了。我立即赶到现场，看到公安机关巳经将现场保护起来，正在进行勘查，我看见有一男子（指死者）躺在房间内的床上。后来工作人员将死者的尸体抬走。
我房子两名租客的情况是：一名叫孙立国，男，吉林籍，年龄约40岁；另一名叫庄国庆，男，河南籍，年龄约55岁，他俩都是东北人，在一起做管道排污工作，在我这租房住了好几年了。
5、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称：2013年2月11日凌晨4时左右，我到市月川路东二巷的奇乐便利店看老乡打牌，屋里大概有十来人围在一起在玩，我觉得闷热就走出店门口抽烟，随后听见不远处传来吵闹声，起初我以为是两夫妻吵架。过了几分钟，就听见砸啤酒瓶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听见一名男子在哀嚎和急促喘气的声音，大概有五、六声。过了几分钟，一个东北的胖子没穿衣服，下身只穿一条内裤，从大约25米外的一间屋里偷偷摸摸地走出来，手里拿一根长约1米的木棒，向我们便利店这边走来，大约走了10米后，在路边一户人家的厨房处停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木棒一头伸进该户人家的厨房通风口，用力一推，就将木棒推进该户人家的厨房里。随后，这个胖子就跑回他自己屋里去了。过了大约十分钟，那个胖子和一个瘦老头从屋内走出来到公路边，胖子架着一名不省人事的男子（即死者）一边走一边还用手摇晃那名男子的身体，像是要叫醒那名男子。瘦老头在一边打电话报110和120。胖子摇了大约十分钟，看见那名不省人事的男子没有反应，就将他放在地上，按心脏按肚子，摸手摸脚这样。过一段时间后，派出所的到场后发现地上的人死了，周围的群众开始围拢起来看热闹，我也跟过去看。这时胖子又跑回屋内要用水冲洗地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喝令他不许洗，马上出来。然后那个胖子就从屋里出来了。没过多久派出所就将胖子和瘦老头带回派出所了。当时有路灯，我看得很清楚，我当时站的位置距离胖子藏匿木棒的距离大概有10多米20米这样，我可以辨认出这名胖子。
经辨认，陈某指认孙立国就是2013年2月11日凌晨4时20分左右其看到的在三亚月川东某巷藏匿木棒的人。
6、魏某和全某的证言。魏某与全某是一起出警的派出所工作人员，二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其证言均称：2013年2月11日，大年初一晚是我们当班。凌晨4时45分许，我们接到值班室的指令：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月川东路某巷有人喝酒闹事，指令我所民警前往现场处置。接到指令后，我们一同驾驶警车赶赴现场。我们在路上与报警人联系之后，在报警人（一名中年男子）的带领下赶到现场。当时，我们发现在月川东某巷某号前的T字路口处有一名稍胖的男子坐在马路上抱着另一名男子，当时被抱着的男子头部在流血，巳经不省人事。见到这种情况之后，我们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120急救人员到现场之后，流血男子经抢救，医护人员说这名男子已经死亡。之后，我们向指挥中心及我所值班领导汇报我们现场处置的情况。在我们处置的过程中，那名稍胖的男子乘我们不注意返回大厅，用水冲洗在板上的血迹。我们发现之后，立即制止。当时我们发现这名冲洗血迹的男子和报警男子形迹可疑，所以立即将这两名男子带回月川派出所调查。庄国庆和孙立国应该也听到了医护人员说这名伤者巳经死亡的话。当时我们问庄国庆和孙立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跟我们说伤者是他们的朋友，是伤者跟他们一起喝醉酒后自己把自己打伤的。我们让报警人庄国庆和孙立国一起回月川派出所了解情况，孙立国就跟我们说他要回屋拿件衣服，但是没过一会儿我们发现孙立国在126号院一楼大厅用水冲洗地板上的血迹，我们就将其控制并带回派出所。
7、曹某的证言。其证言称：苗某是我的同事，我们在三亚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他是我们公司的车队长。
8、张某的证言。其证言称：我最后一次见到苗某是2013年2月10日晚20时许，当时我和苗某在我们员工食堂吃饭喝酒，他喝了两瓶啤酒，然后他就一个人离开了，之后我还见到苗某在澡堂洗澡，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9、苗某的证言。其证言称：苗某是我的同胞弟弟，已于2013年2月11日在三亚月川村被他人伤害致死。我能确定在火葬场看到的男性尸体就是我弟弟苗某。
10、孙某的证言。其证言称：孙立国是我的亲弟弟，他是1970年某月某日出生的，户籍登记上的出生日期是微机录入搞错了。
六、视听资料
1、案发当时监控视频。证明：孙立国和庄国庆于2013年2月11日凌晨4时许抬着苗某在路口等救援，与孙立国供述及庄国庆证言一致。
2、孙立国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三亚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依法对被告人孙立国进行讯问的经过以及孙立国供述于2013年2月11日凌晨4时故意伤害苗某，致其死亡的事实。
七、被告人孙立国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2月10日，也就是春节，我和朋友庄国庆在我俩的住处喝酒。晚上23时许，我的另一个朋友苗某来到我们的住处，跟我们哥俩喝酒，当时我们喝了很多酒。到第二天（11日）凌晨4时许，酒快喝完了，苗某就让庄国庆再去买酒回来喝。当时庄国庆就跟他说别喝了，喝的也够了。就因为庄国庆没有去买酒，所以苗某就骂我和庄国庆。接着苗某就开始冲上去打庄国庆，我当时还在一边拦，但是没有拦着，我还看见苗某用空啤酒瓶扔砸庄国庆。我怕事情闹大了，就上去推苗某，想把他从房间内推出去。当时我把苗某推到门口，苗某就开始拿起空啤酒瓶扔砸我，但我躲开了，没伤着。当时我就生气了，所以就从房间内的电视柜下边拿了一根木棒，开始打苗某。我打完准备再打时木棍就甩出去了，掉到地板上。所以我马上又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朝苗某打过去，打到他的头部，苗某就倒在地板上了。当时打完后，我看见苗某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就蹲下去叫他、摇他，但是他没有应答我。庄国庆见状也过来摇苗某，苗某也没有回应我俩。我俩都慌了，我马上让庄国庆赶紧报110。打完报警电话之后，庄国庆跟我说：“等会派出所来了之后，就说是苗（指苗某）自己在外面打架弄伤自己的。”我说：“好的”。之后，我就拿着那根木棒出去准备扔掉中到了马路之后，我从窗户将木棒扔到对面一户人家的厨房内。之后我再回到房间，跟庄国庆说把人（指苗某）抬出去，别等会派出所的来了找不到人。然后我和庄国庆就一起将苗某抬出房间，正当我俩人抬到门口处时，庄国庆接派出所打过来的电话，我一个人抬不动苗某，所以我只能抓住苗某往外拖。当时我拖到马路上的T字路口后，我一边摇苗某，一边叫他，但是苗某一直没有回应。过了没多久，民警到了，之后呼叫120救护车。当时我看见民警之后，就有点慌乱了，当时我想逃避责任，所以就乘民警不注意，跑回案发现场，用水冲洗地板上的血迹。我正在冲洗的时候，民警发现了，就过来制止我了。后来120来了之后，对苗某进行抢救，但是120的医护人员告诉我们说苗某已经死亡了。所以我和庄国庆才将苗某抬回我们的房间内的，之后我和庄国庆就被带回派出所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立国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苗某酒后滋事，虽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但其行为对孙立国不构成实质伤害，孙立国在此情形下持械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该行为不构成刑法上的正当防卫。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孙立国犯罪后构成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等情节，对孙立国已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孙立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立国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孙立国犯罪后构成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等情节，对上诉人孙立国已经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立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燕杰
代理审判员 周 强
代理审判员 朱雅琴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武建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子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