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31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新疆铁门关市和谐路*号政府*楼。
法定代表人：曹护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兵，男，汉族，1971年6月21日出生，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十分公司副经理，现住库尔勒市。
委托代理人：张步华，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业分公司。地址：新疆乌鲁木齐市红山路***号。
负责人：蔡新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小六，男，汉族，1964年2月13日出生，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业分公司职员，现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伽师县人民法院（2015）伽民初字第1123号民亊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兵、张步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业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小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4日，被告环宇公司与伽师县交通局在喀什地区交通局项目办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承包米夏乡—恰喀村、米夏乡—英巴格村、米夏乡—阿亚格英温村、米夏乡—希玛勒其拉克村、X581—琼霍伊拉村—X456—艾提尕村公路通达工程，共计30.81公里四级砂砾公路。合同价款以固定价方式确定为2844188元，工程工期为同年9月20日至同年12月20日共计91天。同年9月30日，被告环宇公司与原告建业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被告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交由原告承建，被告收取工程总价款2844188元2%的管理费56883.76元。双方约定，伽师县交通局每次拨付的工程款汇入被告基本账户，七日内由被告扣除应收款项后，将剩余部分返还给原告。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安全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原告应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交被告留存一份。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管理费60000元，并依约完成工程施工。同年12月20日，喀什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喀地农公管[2007]138号、139号、140号、141号、142号五份批复，因原告施工工程计量支付明细台帐经伽师县交通局审核，基本符合要求，同意伽师县交通局按2844188元价款进行支付。至起诉为止，原告自认收到被告环宇公司230565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环宇公司在与伽师县交通局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承包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建业分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实际施工的伽师县2007年一般农村公路通达工程，根据喀什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2007年12月20日的五份批复及涉案公路的实际使用情况，可以认定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41653.24元工程款（2904188元－2305651元－56883.76元）及利息160871.01元（以年利率6%计算5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尚欠26万余元工程款未付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付款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且原告未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交被告留存，不能构成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业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41653.24元及五年利息160871.01元，合计70252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3元，由被告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环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价为2844188元，但被上诉人不能以五份工程拨款批文证实该款已由伽师县交通局全额拨付。被上诉人未出具竣工验收资料，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总量。在施工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伽师县法院在另案中从上诉人处扣划9万余元，该款应从未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关于利息约定又未查明已付工程款、付款时间的情形下，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付款义务人应是伽师县交通局而非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建业分公司答辩称：伽师县交通局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请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为：1.（2013）伽民初字第845号民亊判决，欲证实审理该案时伽师县交通局尚欠上诉人56.6万元工程款，不存在其拖欠被上诉人5年工程款的事实,该案案款及诉讼费合计92235元已由其支付，应予扣除；2.2014年4月，上诉人支付竣工验收人员费用13740元,上诉人支付刘廷兵水车租赁费3万元，支付殷维华运费55460元。2014年5月，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税费17117.66元,上述费用合计208552.66元，应从未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据在付款中已扣除。经审查，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08年，上诉人支付竣工验收人员费用13740元。2013年，上诉人支付王天举劳务费及诉讼费合计92235元。2014年4月，上诉人支付刘廷兵水车租赁费3万元，支付殷维华运费55460元。2014年5月，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税费17117.66元。上述费用合计208552.66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上诉人环宇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建业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41653.24元及利息160871.01元。根据《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以固定价方式确定为2844188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喀什地区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同意伽师县交通局按2844188元价款进行支付。故，应确认涉案公路工程价款为2844188元。被上诉人建业分公司仅向转包人主张权利，而不向伽师县交通局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关于本案付款义务人应是伽师县交通局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发包人伽师县交通局尚欠付工程款，因此对其关于被上诉人不能以五份工程拨款批文证实该款已由伽师县交通局全额拨付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出具竣工验收资料、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总量，但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上诉人2305651元，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竣工验收人员费用、劳务费及诉讼费、水车租赁费、运费、工程款税费等208552.66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33100.5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故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收到工程款后7日内扣除应收款项后，将剩余部分支付给被上诉人。2013年8月，生效判决确认喀什地区交通局尚欠上诉人工程款566000元。因此，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3年9月起计付，至2015年9月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具体利息为39972元（333100.58元×6%×2）。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未查明已付工程款和付款时间，与本院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伽师县人民法院（2015）伽民初字第1123号民亊判决为：上诉人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业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33100.58元及两年利息39972元，合计373072.5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上诉人环宇公司负担8642.70元，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业分公司负担763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武
代理审判员 ： 马 瑞
代理审判员 ：赵玉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