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知终字第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远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某，女，汉族，哈尔滨市呼兰区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业主，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黑龙江远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远大公司）与上诉人沙某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黑知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黑龙江远大公司委托代理人，上诉人沙某某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黑龙江远大公司于1998年5月31日致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公司设立登记。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8月21日为其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根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黑龙江远大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何广川，注册和实收资本贰亿贰仟陆佰叁拾肆万玖仟陆佰元，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零售碘盐、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4月27日）；零售卷烟（烟草专卖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出租柜台；理发（卫生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2月22日）；音像制品零售（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国内版书刊零售（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西餐制售、中餐制售、火锅（按许可证经营，餐饮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3月27日）。一般经营项目：销售服装，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化妆品，办公设备，家俱，汽车（不含小轿车）及配件，鞋帽，针纺织品，劳保用品，钟表眼镜，工艺品，珠宝首饰，农副产品；黄金饰品，零售；钟表维修；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自有停车场收费。黑龙江远大公司被中共哈尔滨市委员会、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列入2002年4月1日颁发的《2001年哈尔滨市纳税贡献大户光荣册》和2003年3月28日颁发的《哈尔滨市2002年度财源骨干企业光荣册》；黑龙江远大公司于2003年被中国质量ＸＸ行驻黑龙江省工作站评选为会员单位；于2003年12月2日被黑龙江省消费者协会授予2003—2004年度“诚信单位”称号；于2005年11月被黑龙江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黑龙江省希望工程捐助中心授予“真情感动龙江爱心托起希望”牌匾；于2006年1月10日被哈尔滨市物价局授予“价格诚信单位”称号；于2006年12月被哈尔滨市国家税务局和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评定为2004—2005年度纳税信用等级A级；于2006年被中国商品质量打假保优维权中心和《商品与质量》消费市场调查中心授予“全国商品质量诚信企业”称号；于2007年2月被黑龙江省商务厅授予“全省国内贸易先进企业”称号；于2009年1月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授予“金鼎百货店”称号；于2009年12月被中共黑龙江省委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评选为“2008年度黑龙江省非公有企业纳税100强”；于2010年被黑龙江省商务厅评选为黑龙江省反垄断与反不正当竞争协会会员；于2011年1月被黑龙江省商务厅授予“全省商业零售十强企业”称号；于2011年3月在生活报传媒集团组织的哈尔滨千人实名公益性调查2010品牌消费人气榜评选活动中荣获（综合商场类）前三甲。黑龙江远大公司的图形注册商标被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哈尔滨市著名商标。黑龙江远大公司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为宣传其店庆13周年优惠活动、龙年新春优惠活动、远大2011购物狂欢节等，在《哈尔滨日报》、《黑龙江晨报》、《生活报》、《新晚报》、《鹤城晚报》、《大庆晚报》、《牡丹江晨报》上发布广告34份。其中，远大13周年庆广告17份，龙腾盛世迎新春广告13份，远大2011购物狂欢节广告4份。2011年11月8日的《生活报》副刊“购主张”01版刊载《远大2011购物狂欢节落幕终极名车大奖揭晓》报道，2011年11月8日的《新晚报》D54版刊载《远大购物狂欢节压轴大奖隆重中出大奖得主身份揭晓》报道，主要内容均为：2011年11月7日10：30分，在黑龙江远大公司一层中厅，举行了远大购物狂欢节第二辆2011年新款奔驰C200轿车的开奖仪式。梁女士为中奖者，来到黑龙江远大公司核实中奖信息，工作人员成功对其身份及中奖券进行了核实，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对本次抽奖活动进行了全程公证。2011年10月21日的《生活报》“购主张”12版刊载《远大购物狂欢节一种时尚的乐趣》报道，2011年10月21日的《哈尔滨日报》12版刊载了《美好生活用心感受——远大购物中心创造美好生活》报道，主要内容均为：“贴心服务，感动无处不在。在黑龙江省的百货零售业中，远大凭借优质的感动式服务在消费者心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目前，远大会员数量已近20万人次。如何让如此庞大的群体感受到细致入微的服务，远大人一直在探寻这‘宏观’和‘微观’之间更好的服务形式。”“欢乐购物，引领百货业新趋势。一年一度的远大购物狂欢节在众人期盼中，10月20日如期与大家见面。如今，远大已举办了六届各具特色的狂欢节……每年的狂欢节，远大力争为顾客朋友制造欢乐、传递激情。”“时尚魅力，点亮冰城文化。在丰富冰城人民文化娱乐生活方面，远大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等。黑龙江远大公司举示了其于2003年至2012年广告支出费用发票79张，共计16，562，504.60元。2009年4月29日，沙某某申请成立呼兰金芝远大购物中心，经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呼兰分局（南街工商所）核准登记。登记字号名称为哈尔滨市呼兰区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以下简称金芝远大购物中心），经营者为沙某某，从业人数为3人，资金数额为8万元，组成形式系个体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包括：服装、鞋、饰品、针织品零售，经营场所为哈尔滨市呼兰区新华街七委圈楼东厢房1-4号。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9年至2011年均经验照。金芝远大购物中心商场正门上方使用“远大购物中心”红色大字招牌，周边有家幸超市、国泰大药房、安芝琳时尚女装店、童鞋城、名流化妆品商店、韩姿娜内衣商店等店铺及街边零售摊床。黑龙江远大公司与黑龙江乐成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1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黑龙江远大公司委托黑龙江乐成律师事务所代理黑龙江远大公司与沙某某纠纷一案诉讼事宜，并向黑龙江乐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2012年10月11日，黑龙江乐成律师事务所向黑龙江远大公司出具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取律师费3万元。2012年10月22日，黑龙江远大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称：黑龙江远大公司于1998年6月8日核准设立，享有“远大”字号及“黑龙江远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权。公司成立后，为提高企业及其商品知名度投入大量经费进行广告宣传，通过多年经营取得多项荣誉，在省内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远大”字号已经成为具有商业和经济价值的无形资产。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与黑龙江远大公司同属黑龙江省，其明知黑龙江远大公司在同行业中的知名度，在经营中故意使用“远大”字号，具有攀附黑龙江远大公司企业知名度、混淆企业名称的主观故意，以“搭便车”的形式使用知名企业名称或字号，其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请求判决沙某某：1.在经营活动中停止侵害黑龙江远大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停止使用“远大”字号；2.赔偿黑龙江远大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所发生的合理开支3万元，共计33万元；3.通过公开方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沙某某辩称：一、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合法取得企业名称必须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黑龙江远大公司仅凭《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企业名称系合法取得，其企业名称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二、黑龙江远大公司位于南岗区，并未在呼兰区办理过工商和税务登记，更没有在呼兰区从事过经营活动，与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不存在竞争关系，无权向沙某某主张权利。三、沙某某经营的金芝远大购物中心名称经依法登记取得，系合法使用。四、黑龙江远大公司不属于知名企业，其字号不能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五、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与黑龙江远大公司经营区域不同，不会造成混淆。六、金芝远大购物中心因与黑龙江远大公司无竞争关系，未对黑龙江远大公司造成影响和损失，黑龙江远大公司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黑龙江远大公司的调查费仅为律师费，亦不应由沙某某承担。请求判决驳回黑龙江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黑龙江远大公司的“远大”字号能否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二、沙某某是否擅自使用了黑龙江远大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侵权，以及如何确定其责任。企业名称由所在行政区划、字号（商号）、所属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构成。企业可以选择字号。企业名称，特别是字号，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及其商品（服务）的商业标识。黑龙江远大公司自1998年6月8日经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立起，一直以“远大”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经营活动，获得了国家级、省级、市级等诸多荣誉。多年来，黑龙江远大公司对其企业及“远大”字号长期持续、广泛使用和以多种方式进行持续、广泛的宣传，其企业名称及其“远大”字号在哈尔滨市以至黑龙江省百货销售行业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不仅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也为普通社会公众所知悉，具有显著标识性，可以认定“远大”字号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沙某某关于黑龙江远大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字号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到保护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成立；其关于黑龙江远大公司因价格欺诈被处罚，不应认定“远大”为知名字号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不成立；其关于黑龙江远大公司存在违法有奖销售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未经有关机关的认定处理，也不属于本案处理的事项，故其否定黑龙江远大公司是知名企业的抗辩主张不成立。黑龙江远大公司1998年6月8日注册登记，即开始使用“远大”字号，早于沙某某经营的呼兰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注册登记时间，享有在先权利。黑龙江远大公司以其所享有的在先企业字号及名称权为根据，对沙某某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成立于2009年4月29日，其企业名称使用“远大”字号。金芝远大购物中心设立时，黑龙江远大公司在哈尔滨市以乃黑龙江省已具有广泛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注册登记时间晚于黑龙江远大公司，其与黑龙江远大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服装、鞋帽等百货商品销售，经营领域及商品相同或类似，且二者均位于哈尔滨市。沙某某在其经营的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企业名称中使用“远大”字号，在经营中使用“远大购物中心”招牌，攀附黑龙江远大公司“远大”字号之商誉、搭黑龙江远大公司“远大”字号知名度之便车，引人误认为与黑龙江远大公司有关联，造成混淆。沙某某关于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与黑龙江远大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其字号名称系合法取得，不具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恶意，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沙某某擅自使用黑龙江远大公司的“远大”字号，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侵权，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沙某某侵权使用黑龙江远大公司的企业字号“远大”为其金芝远大购物中心的企业字号，且与黑龙江远大公司同处于哈尔滨市，沙某某不停止使用带有“远大”字样的企业名称，就不足以防止市场混淆误认，故沙某某应承担停止使用带有“远大”字样企业名称的民事责任。黑龙江远大公司请求沙某某在经营活动中停止侵害黑龙江远大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停止使用“远大”字号合法，应予支持。考虑到沙某某停止或者变更带有“远大”字样的企业名称、撤除带有“远大”字样的相关经营、宣传物品等需要一定的时间及办理相应手续，故判定沙某某在指定期限届满之日起停止使用带有“远大”字样的企业名称。由于沙某某因侵权所得利益和黑龙江远大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均难以确定，考虑沙某某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黑龙江远大公司涉案企业名称及字号的知名度，沙某某侵害黑龙江远大公司涉案企业名称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方式、造成的影响，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与黑龙江远大公司同属哈尔滨市行政区域、经营项目基本相同，金芝远大购物中心处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繁华商业区域，黑龙江远大公司为制止沙某某侵权行为所支付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律师费等必要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沙某某的赔偿数额。黑龙江远大公司请求赔偿的数额没有充分事实根据，其主张的律师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开支过高、不合理。故对黑龙江远大公司请求赔偿数额缺乏根据和非必要不合理等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黑龙江远大公司请求沙某某通过公开方式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公开消除影响的方式和内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沙某某关于与黑龙江远大公司无竞争关系，未对黑龙江远大公司造成影响和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等抗辩主张均不成立。因黑龙江远大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沙某某侵害其人身权，且黑龙江远大公司在诉讼主张中亦认为“远大”字号及其企业名称权属无形资产，系财产权利，故黑龙江远大公司请求沙某某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沙某某于本判决生效第七日起停止使用带有“远大”字样的企业名称，在经营活动中停止侵犯黑龙江远大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二、沙某某赔偿黑龙江远大公司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沙某某在《新晚报》上刊登消除影响的启事，内容和形式须经本院审核确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黑龙江远大公司可请求本院在《新晚报》上发表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黑龙江远大公司垫付，由沙某某承担；四、驳回黑龙江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沙某某负担2300元，黑龙江远大公司负担3950元。判后，黑龙江远大公司上诉并针对沙某某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黑龙江远大公司享有较高知名度，“远大”字号具有较高商业价值，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使用“远大”字号从事与黑龙江远大公司基本相同的经营项目，其获得的利益以及给黑龙江远大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远不止10万元。二、黑龙江远大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一、二审律师费用属合理支出，沙某某应予支付。请求改判沙某某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及一、二审律师费。沙某某上诉并针对黑龙江远大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黑龙江远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系合法取得以及该企业名称的注册使用时间。黑龙江远大公司不具备知名企业的条件，其字号不应受法律保护。沙某某系金芝远大购物中心的个体经营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依法注册使用含有“远大”字样的企业名称，并非恶意，原审判决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数额没有依据。二审中，沙某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网上下载题为“远大购物中心冷对欺诈处罚”的文章一份；证据二：网上下载题为“价格欺诈后，哈尔滨远大购物中心再现质量欺诈”的文章一份；证据三：网上下载题为“哈尔滨远大购物中心价格欺诈受到严厉查处”的文章一份。以上证据意在证明黑龙江远大公司在经营中存在严重欺诈行为，不应认定为知名企业。黑龙江远大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且网上所载文章内容是否与事实相符亦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金芝远大购物中心的上诉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核认为，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提交的三份证据系网络页面打印的报道性文章，其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文章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均不能确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黑龙江远大公司的“远大”字号能否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予以保护，沙某某是否存在擅自使用黑龙江远大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黑龙江远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为黑龙江远大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6月8日。黑龙江远大公司自成立起，即使用该企业名称进行经营活动，并在店面牌匾上使用“远大”字样。同时，在商业宣传中将“远大”字样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黑龙江远大公司经过对其企业及“远大”字号的长期、持续、广泛使用和宣传，使其企业名称及“远大”字号在哈尔滨市以至黑龙江省百货销售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了显著标识性。在经营过程中，黑龙江远大公司多次获得国家级、省级、市级授予的诸多荣誉。由此，原审判决认定黑龙江远大公司“远大”字号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并无不当。沙某某关于黑龙江远大公司的企业名称取得程序不合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上诉及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沙某某关于黑龙江远大公司曾因价格欺诈被处罚，不符合知名企业条件的上诉及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沙某某在呼兰区经营的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注册登记时间晚于黑龙江远大公司，其成立并使用“远大”字样时，黑龙江远大公司在哈尔滨市以至黑龙江省已具有广泛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金芝远大购物中心经营范围与黑龙江远大公司相同或类似，经营场所亦属哈尔滨市区。其在经营中使用“远大”字样及“远大购物中心”招牌，易引人误认为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与黑龙江远大公司有关联，原审判决认定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攀附黑龙江远大公司“远大”字号之商誉、搭黑龙江远大公司“远大”字号知名度之便车，并无不当。金芝远大购物中心擅自使用黑龙江远大公司的“远大”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金芝远大购物中心在经营活动中停止侵害黑龙江远大公司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停止使用“远大”字号正确。沙某某关于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企业名称系合法取得，其与黑龙江远大公司处不同区域、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上诉及抗辩主张缺乏证据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2013年修改前的）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规定：“商标法（2013年修改前的）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金芝远大购物中心因侵权所得利益和黑龙江远大公司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均难以确定。黑龙江远大公司在哈尔滨市知名度较高，金芝远大购物中心地处呼兰区较为繁华商业区，与黑龙江远大公司同属哈尔滨市区内，经营范围与黑龙江远大公司相同或相似，其经营中使用“远大”字样，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混淆。金芝远大购物中心虽成立之初注册资金较小，但成立时间较早，侵权时间较长，原审法院考虑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后果，以及黑龙江远大公司为制止金芝远大购物中心侵权行为所支付符合法律规定的律师费等必要合理开支，综合确定金芝远大购物中心赔偿黑龙江远大公司1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黑龙江远大公司关于赔偿数额过低，以及要求沙某某支付二审律师费的上诉及答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沙某某关于其主观无侵权故意，以及投入资金小、经营利润少的上诉及答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黑龙江远大公司、沙某某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黑龙江远大公司负担3950元，沙某某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岩红代理审判员  徐明珠代理审判员  李 锐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付兴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