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阳刑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某，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2013年6月24日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会咏，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辩护人牛良玉，山西世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人。2013年6月25日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罪被取保候审。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韩某某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作出（2014）郊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韩某某，听取了史某某、邓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0年11月，在阳泉市郊区××镇×××村村支两委会上，该村两委成员集体研究决定销毁阳泉市郊区×××煤矿历年的“小金库”会计账本资料。后被告人史某某、邓某甲、韩某某在明知未依照法定程序销毁财务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是违法行为的情况下，采用焚烧方式，对阳泉市郊区×××煤矿历年的“小金库”会计账本资料实施了销毁。第二天，被告人邓某某、韩某某用洗衣机搅拌的方式对前一天销毁的会计凭证残留纸张继续进行销毁。经查，阳泉市郊区××镇×××村自1996年至2009年交纳阳泉市郊区农村养老保险中心养老保险金共计26025810.28元，其中交纳9421880.40元无法提供相应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3、4月份至2012年度我在×××小学看门，2010年11月十几号我看到邓某甲、韩某某、史某某、邓某丙等人在学校月台的西角烧账本。当天六点我接班时看见的都是些灰烬，他们已经处理了现场。第二天，我还看见韩某某等人用洗衣机将账本搅成纸浆用塑料袋装了十几袋。
2、证人邓某丁的证言证实：我从2006年任×××村煤矿矿长，2009年开始任村委副主任至今。2010年冬天的一天，我们村支两委开会研究解决村民烧煤和护林防火的工作，会议最后提到××煤业要占我们煤矿的办公室，包括通风科办公室，里面存放些没用的资料，需要把这些东西腾走，就定下在小学西边阳台上处理掉这些东西。在会上说过小金库的会计资料一并处理掉，因为当时煤矿已经关闭了，钱花完了，大部分把钱都交到养老保险中心了。在2008年，煤矿要关闭，准销票下不来，但煤矿还有些存煤的销售，账目都进了“小金库”，但是账务手续和正常账务一样，审核签字都有。“小金库”都用于增加养老保险，没有其他用途。这些我们都开会研究过。
3、证人邓某戊的证言证实：我原是×××村会计，主要干村里和村“小金库”的会计工作。我2002年退休不干后就移交给了邓某己。小金库的会计资料和正规账完全一样，有收入，有支出，主要是银行存款，都是以村委会工作人员个人名义存入的，有邓某庚、张某某、邓某辛、邓某壬等，小金库的收入来自煤矿，是在煤矿效益好、产量大的情况下，由书记邓某癸安排将煤矿收入的一部分钱存到小金库。小金库的支出也是邓某癸签字，由邓某癸安排下账下到小金库里，具体花到那里，我不清楚。在我2002年移交的时候，当时村委账上有200多万元，小金库账上有580多万元。（出示2002年明细分类账（甲））不是我移交给邓某己的，是邓某己写的，不是我写的。
4、证人邓某癸的证言证实：我于1984-2003任×××村委会主任、副书记，其中1990-2001任村委会书记、主任。“小金库”是我干村长、书记时设立的，小金库的账和正规账完全一样，有现金账、银行账、总账及其他。记这些账的是村委会计邓某戊，当时煤矿会计是史某某，这件事邓某戊最清楚。邓某戊移交邓某己后，具体小金库的账是谁做的，我不知道。小金库的账一直到2008年煤矿关闭，在2009年的时候，还有小金库2万元。设小金库，主要用于逃避国家税收和对煤矿伤亡人员进行赔偿，以及在检查复产过程中迎来送往，这些钱都不正规，所以走到小金库里面。在我任上1992年-2001年底小金库账上收入640万，移交时449万，我手中花了191万。这些钱主要花在工伤事故赔偿、检查复产的打点接待，这些都有票据。2002年至2009年以后的收入我不清楚。2002年存款账的总页是村民邓甲某从放账的库房里偷拿出来复印后在2011年给我的。×××煤矿2007、2008年生产小票是邓乙某给我的。现在的书记、村长把小金库的账全部都烧了。
5、证人邓丙某的证言证实：邓某癸任职的时候，正规账、“小金库”的账都存放在财务上。在2006年、2007年的一天，村会计邓某己将一纸箱的会计账薄、凭证存放在我库房里。我和村民邓甲某看过银行存款账，邓甲某还复印了一张邓某戊移交邓某己的账页，没有请示过主要领导。2010年11月的一天，村出纳韩某某去库房把纸箱里的东西用一辆工具车拉走了。
6、证人邓甲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我和邓丙某闲聊时说起想看看邓某癸留给下任领导多少钱，我们两个就到库房翻了翻，找到这页旧账，就到阳泉复印了一张2002年的明细分类账（甲）。不知道我拿走的这是本什么账。原件放回库房。之后我将复印件给了邓某癸。在库房里大概翻了翻，都是2002年以前的旧账。包括有小的凭证，大的账本。我见过邓某丙、史某某、邓某甲、邓某某这几个人经常到史某某家里，也不知道商量什么。邓某甲向田某某、史某某要过身份证，我们怀疑他们转移集体资金。
7、证人邓某己的证言证实：我在2002年从邓某戊手中接管会计工作，即村委、“小金库”两套账的会计，接管时“小金库”余额约三、四百万。2002年明细分类账（甲）是我做的，账页上显示的银行存款以邓某辛、张某某等人的名义存在了郊区邮政储蓄所、阳泉工行新市办事处。我管理小金库后，煤矿收入没有了，主要是些存款利息收入。这些钱的花销邓某癸、邓某丙都签过。这些钱花在煤矿价款三百万、××矿电费二十九万多、煤矿铲车二十五万，剩下的不记得了。小金库的账包括银行账、支出账，还有些相应凭证。2003年左右打官司的时候，怕法院查住这些钱了，这些账就放到了邓丙某的库房里。我现在无法提供我村“小金库”相应的会计凭证、账薄。2010年冬天的一天，不记得是韩某某还是邓某甲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学校，我到学校后看到韩某某、邓某甲正在烧账，说已经开会研究过了，我就和他们一起烧了一、两个小时。当时邓某某也看到我们烧了，他在办公室。烧的那些东西肯定没有账本，凭证我不敢确定。我在干财务期间发生过被盗情况，但没有丢什么东西，我们清点过。“小金库”的资料我拿不出来，我整好后都放到了纸箱里，放在了邓丙某保管的库房。我不记得我销毁过财务会计资料。小金库的资金不记得2005年、2006年就花完了。我接受邓某戊的小金库账本和我所做的账，没有移交给其他人。我经手的账都移交邓丁某了，只是交给他村里的账，小金库的账早没有了，也就没有交给邓丁某。
8、证人邓某丙的证言证实：我于2001年至2011年任村副书记。2010年冬天的一天，我们村支两委开会研究打击私挖滥采、护林防火、烧煤等事项，主任邓某某提出和泰煤业要占我们村煤矿的办公室，在通风科的办公室里有些原煤矿的资料，包括小金库的一些账和会计凭证，考虑煤矿已关闭，钱都花了，处理掉算了。是我们集体研究决定的。2008年“小金库”账目主要是煤矿收入，都为村民交了养老保险。“小金库”财务审批都很正规，都是邓某丁和我签的字。村委、煤矿的财务发生过被盗现象。我没有参与烧账的事。
9、阳泉市郊区××镇×××村提供的财务账簿证实了该村财务记载的交纳养老保险的账务资料。
10、侦查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证人的身份信息登记情况。
11、阳泉市郊区农村养老保险中心提供的财务账簿证实了该中心从1996年至2009年收取×××村养老保险金的账务资料。
12、阳泉市郊区农村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村1996-2009年缴农村养老保险明细证实了×××村交纳养老保险26025810.28元的事实。
13、阳泉市郊区××镇×××村提供的1996-2008年缴纳农村养老保险明细表证实了×××村账务记载共计交纳养老保险金16605845.88元的事实。
14、阳泉市郊区××镇×××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其所附明细表证实该村交纳的养老保险金26025810.28元，其中有9421880.40元无法提供相应的账簿、单据。
15、侦查机关提供的由邓某癸签字确认的明细分类账证实了×××村小金库的账户2002年的余额情况。
16、侦查机关提供的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的谈话记录以及张某甲、邓某丁、邓某丙、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自书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就烧毁账簿一事接受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的事实以及×××村两委会上研究决定处理掉小金库账务资料的事实。
17、侦查机关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证实户名为邓某甲的卡号622848164008361××××在2008年的资金往来情况。
18、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韩某某被传唤到案的事实。
19、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提供的立案决定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了2011年8月4日×××村办公楼财务室被盗的事实。
20、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于2001年10月担任村委会书记至今，于2003年3月至2008年12月担任村委会主任。因为我们村财务销毁了一部分账。2010年11月初的一天，村支两委开会传达上级关于打击私挖滥采和护林防火的事。说完这些事情后，我们又讨论了村委办公室要搬到学校去，产生了一些废弃的纸张，还有就是小金库的一些会计资料包括账簿、凭证等东西，这些没用的东西就决定集中销毁了。会议之后没几天，我们安排韩某某到邓丙某看管的库房取回了邓某癸时期的“小金库”资料，还有从原通风科办公室倒腾出来的一些会计资料、会计凭证、账簿都放到了学校西边的一个库房，边烧边拿，烧了两个多小时。第二天又找了洗衣机将不能烧的会计资料泡在洗衣机内处理掉了。第一天是我、邓某甲、韩某某、邓某己一起烧的，第二天是邓某某和韩某某。当时销毁了哪些会计资料不清楚，没有清点。正规的会计资料的保存和保管，我知道保存期限，但不正规的会计资料我不知道如何处理。因为考虑小金库的钱也花完了，煤矿也关了，钱花的挺正规，主要是不便保存，我考虑这样处理是不违法的。集中销毁这些会计资料是集体开会决定的，但没有形成会议记录。我们村现在保存的会计资料不能完全提供为村民交纳保险金的所有会计资料。销毁的这些会计资料，钱都给村民交养老保险了。我们村设立过“小金库”，虽然未开会集体研究，但是村里领导都知道这件事，主要是2008年煤矿要关闭，没有“准销票”，直接现金卖了，才设立了“小金库”。“小金库”资金来源主要是一些不要票的煤款，但这部分煤款也要经过煤矿的一整套管理，和正规的开正规增值税票的煤款程序都是完全一样的。“小金库”资金进账不要审批，支出环节要有煤矿矿长和分管煤矿的村主任签字。对“小金库”的这部分收入在支出方面完全公开，收入方面笼统的包括煤矿大账、“小金库”收入，未具体分开。我村煤矿矸石含量大，还有外包工的亏吨，亏损，销售方面的损耗等原因，煤矿产量只能以销量倒计，中间环节亏损太多，不存在截留煤矿产量的情况，在生产、销售、经营方面都是好几道把关的人负责。我村存在公款私存的情况，主要是因为邓某癸贷款担保一案，银行要查封煤矿账户，没有办法才将钱存到邓某甲的个人银行卡上。销毁的都是煤矿票据，包括出勤表、出门证等票据。销毁的票据是否为“小金库”的资料弄不清，因为后来有“小金库”的资料拿出来是复印件，我怀疑财务室被盗过。销毁时我没有看，反正都是乱七八糟的会计资料，都是没有用的。1998年4月至2006年5月期间，都没有缴纳养老保险，当时×××村煤矿刚好维持当时的开销。小金库的会计资料都是经过审批的，矿长邓某丁、分管副主任邓某丙签字审批，非常严格。
21、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于2008年12月担任村委会主任至今。2010年10月的一天，我和韩某某将前一天他们没有烧净的东西泡在洗衣机里处理掉了。我们处理的都是交了养老保险的账本、凭证，还有腾家倒腾出来的东西，这些都是2010年10月的一天，我们村支两委开会决定的。第一天他们烧我不知道，第二天我和韩某某去打扫时，发现有些没有烧净，就用水浸泡了进行处理。前一天销毁的是些什么资料弄不清，当时在会上说的就是原来的财务资料，处理了就算了。
22、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证实：我于1994年3月至2008年12月任×××村会计，2009年至2011年任村委委员，2012年至今任村支委委员。邓某癸任书记的时候是邓某癸管煤矿财务，史某某当上书记后，邓某丙为村委副书记、副主任主管煤矿，签字审批是邓某丙和当时矿长共同签字，管理财务。煤矿产量是以矿车斗的上煤量作为计算标准的，但每次矸石占总上煤量的20%左右。这是我干上煤矿会计以后统计出来的。2006、2007年时，我村的××坑口开掘过一个坑口，是按煤的上煤量去为外包工进行统计的，实际上来的都是矸石。产量的小票在煤矿三楼监控室内保管，每个月都会报回来，作为工人开资的依据。销售产量是磅房过磅后的销售量。产量和销量实际是两套计算办法。我干会计期间，煤矿在2008年设立过小金库。设立小金库村委领导和煤矿领导都同意。煤矿设立小金库是想少交税，多为老百姓交养老保险，还有就是2008年煤矿产量有所提高，2008年6月份国家要关停煤矿，准销票不卖给村煤矿，经村委领导、煤矿领导同意就设立了小金库。小金库的钱用于缴纳养老保险有九百多万，还用于发放村民福利、处理煤矿工伤事故等事情。小金库的账和正规账一样，有进有出，凭证上都有签字，都要经过正规的审批。小金库的账目、账簿、会计凭证都放在煤矿三楼通风科的办公室里，这些东西现在都不在了。我知道小金库的资料也都该保存、保管。×××村煤矿向郊区劳动局为我村村民缴纳养老保险有941.9964万元出自小金库，都是正规账，审批人为邓某丁、邓某丙。现在小金库账簿不能提供，因为在2010年的11月份，我们村支两委领导集体开会，说了一些其他问题后，就开会提到了村煤矿的一些资料没有用处就处理掉算了，小金库里的钱交了保险后也没有用了，就一块处理了。处理的东西包括从邓丙某看的库房里搬出来的会计资料，还有就是在原煤矿通风科三楼办公室搬出来的没有用的会计资料，都搬到学校一楼最西头的库房里，也没有进行清点就处理了。第一天烧账的有我、史某某、邓某己、韩某某。烧的有账本、有凭证，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会计资料，那些资料里头有小金库的，还有安全账户、工资账，具体烧了些什么东西没有清点。在我任×××村煤矿财务期间，×××村设立过“小金库”，但在2009年交了最后一笔保险后，“小金库”的资金全部花完了，就没有“小金库”了，“小金库”资金来源为煤款，多数情况都是坐收坐支，有很少一部分存到我的个人银行卡上，尾号为××××的农行卡在2008年9月10日现存的10万元，是邓戊某的煤款给存的，在2008年4月22日存入的200万元是一个叫陈某某的人给打的购买×××村煤矿的预付款，4月24日转支200万元是为村民缴纳养老保险，5月30日现存200万是煤款，5月31日因村民不同意卖煤矿又将200万元退给了陈某某。“小金库”的财务要经过审批，分管主任邓某丙、煤矿矿长邓某丁（先前煤矿矿长是邓己某）都要经过审批。尾号为××××的工行卡在2003年12月2日、12月12日、2004年3月19日、4月6日、5月10日发生的五笔业务是因为2003年邓某癸担保一案，法院要扣村里的钱，不敢往集体账上存款，就把集体的钱存到我个人银行账户上了。我个人账户上的钱的存取都要经过领导的审批。隐匿会计凭证我承认，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不能确定。因为会计凭证和账簿到底是烧了还是被偷了，我不能确定。因为销毁时没有清点数量。烧毁的有些培训资料、煤矿安全账户资料，还有工资备份账。“小金库”的账到底烧了没有不能确定，因为“小金库”的账后来被邓乙某偷走后转交给邓某癸，邓某癸拿着“小金库”的账告状呢。当时财务资料在学校的库房里存放，而库房要做幼儿园教室，虽然那些资料已经没有用了，但也不能随便往外扔或者是当废品卖掉，所以集体决定烧掉。不认为小金库资料应当严格按会计法保存，当时钱花完了，也被盗过。1998年4月至2006年5月期间，没有缴纳养老保险，当时收入刚达支出，没有多余钱缴纳。2010年11月份，距销毁这些资料十天前，韩某某叫我到邓丙某保管的库房取过东西，都是些财务资料，具体是什么资料我也不知道，也没有看，取回来的东西存放在幼儿园西边的一库房里，这些资料取回来后也处理了。
23、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于2006年回村委会当煤矿的出纳，到2008年底，后到×××工艺品厂至今。2010年冬天的一天，书记史某某安排我和邓某甲到邓丙某看管的库房取放在纸箱里的东西，之后拉到学校最西边一楼的阳台，我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发现他们正在烧这些包括记工表、出入登记表之类的东西，烧了一个多小时，我没有看到账簿。第二天，我和村长邓某某将这些没有烧净的东西泡在洗衣机里处理掉。第一次是我和史某某、邓某甲、邓某己一起烧的，第二次是我和邓某某。烧毁账目是村委研究决定的。2008年煤矿关闭，办不下准销票，没有票的煤矿收入都进了“小金库”，“小金库”管理和大账一样，要严格审批，领导签字。我见到烧毁的都有些×××村煤矿的签到表、记工表等资料、谁叫我去销毁的我不记得了。史某某安排我到邓丙某保管的库房里取东西的，邓某甲和我一起去的。史某某安排说到邓丙某保管的库房里，库房里就放一个柜，在柜子的顶上有个纸箱，让我取回来。我是在销毁当天中途回来的，不知道我取回的资料拿出来销毁了没有，最后我们腾的办公室里的资料都没有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韩某某违反会计管理制度，明知是村集体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账簿资料，而实施了销毁行为，导致村集体应当保存的9421880.40元养老保险金的交费凭证，以及村集体2008年以前的小金库账目无法提供相应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各被告人辩称是集体研究决定烧毁账目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烧毁账簿的主观故意与犯罪动机的辩护意见，因销毁会计账的决定系被告人参与共同作出，被告人史某某、邓某甲、韩某某曾经作为会计人员，被告人邓某某作为村委会主任，对于财务账目的保存规定应当是明知的，且各被告人又具体实施了销毁行为，故其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设小金库是为了集体利益，900多万养老保险有账可查，不会造成损失以及史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某关于对2009年前的事情不知情以及未接受小金库账目的辩解意见，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邓某某参与共同作出决定，又具体实施了烧毁账簿的行为，造成了实际的损害后果，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甲关于不知烧毁账目是违法行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关于烧毁的不确定是会计账簿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纳。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自的作用，被告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合谋销毁相关凭证、账簿，被告人韩某某随从作案，原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三）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四）被告人韩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
史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故意销毁行为导致×××村九百多万养老保险金的交费凭证、会计账簿无法提供，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村支两委同意销毁本案有关材料，原因是一致认为该资料无保存必要，故在搬运、销毁过程中没有对有关资料进行清点，且没有一个被告人能清楚记得销毁了金额达900余万元的养老保险凭证；邓某癸曾向侦查机关提交过×××煤矿2007、2008年小票，而该小票本来是存放在×××煤矿通风科的，证明×××煤矿通风科确实发生过会计资料被盗的现象；邓丙某作为库房保管员，在本案发生之前，曾违规与邓甲某合谋将邓某癸时期的小金库资料转移出库房。（二）从客观方面看，本案会计资料最核心的部分，即900余万元村民养老保险缴费凭证，在阳泉市郊区农村养老保险中心全部留有存根，即便真的被销毁，其危害后果也相对较小；且该900余万元的村民养老保险凭证是否确被销毁存有疑问。（三）上诉人有自首情节。2013年6月18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了上诉人，但2012年12月30日上诉人曾在×××村向纪检部门书写了证明材料并在证明材料中如实交代了全部案情，应视为自首。（四）没有证据能证实史某某的作用比邓某某和邓某甲大。其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没有管理村财务账簿、凭证的权力和义务；从×××村支两委分工来看，其也从不负责财务工作；从案发过程来看，其既不是会议主持人，也不是提议人，实施销毁行为时，作用也未明显超过他人。
邓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无视上诉人接任村委会主任时“小金库”账目没有移交且资金已花完的事实，无视“小金库”的存在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缺乏犯罪动机和犯罪故意的事实，仅以上诉人用洗衣机将前一天他人没有焚烧彻底的硬皮装订册残留物认定上诉人实施了犯罪行为，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纪检机关制作的谈话笔录不能成为上诉人有罪的证据。纪检机关不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侦查机关，原判依据非法定机关诱导、规劝方式制作的笔录作为笔录作为上诉人有罪证据，不符合刑诉法程序规定。（三）邓某某是一个不懂会计知识的农村干部，村支两委开会时是在邓某甲回答“不需要保存”的情况下才没有反对销毁，客观上没有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的故意。（四）村支部书记史某某在销毁会计账簿的当天，先安排邓某甲、韩某某将“小金库”账簿拉回，然后亲自出面焚烧，第二天才安排邓某某情理焚烧现场。邓某某对邓某甲、韩某某拉回“小金库”账簿的事情并不知道，这充分证明邓某某只有处理存放在库房中废旧杂物的故意，没有销毁“小金库”账簿的主观故意。（五）“集体研究决定”销毁“小金库”账簿的过程只是一场程序性表演、需要挂一个“集体研究决定”的噱头而已。（六）在案证据显示，无论从犯罪的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作为依据，哪些人员可以进案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随意性令人惊诧。无论从哪个角度推理，都无法理解。
邓某甲上诉认为，（一）上诉人不具有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的主观故意。因为腾库房等客观原因，村支两委决定销毁历年小金库资料，上诉人平时疏于学习，法律意识淡薄，对不按规定销毁会计凭证、资料后果认识不足，认为小金库是为村集体、村民利益而设，资金用于村民养老保险、工资、福利，没有用于个人消费，且钱已经花完了，集体研究销毁，只能遵照执行。（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账簿证据不足。邓某乙作为看门人员，距离销毁地点有三、四十米远，看不清烧的什么资料；参与本案的四名被告人因为没有清点，也不能确定烧的是什么帐；此外存放会计资料的办公室被盗过。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韩某某故意销毁村集体2008年以前小金库凭证、账簿等会计资料，并导致9421880.40元养老保险交费凭证无法提供的事实清楚，证明该事实的相关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经原审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900余万元养老保险凭证是否被销毁存有疑点、史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无证据证明史某某的作用比邓某某、邓某甲大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史某某从1984年起在×××村从事会计工作，2001年起至案发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涉案两个小金库均在此期间设立。其既参与了村支两委研究决定销毁2008年以前村集体小金库凭证、账簿等会计资料，又参与实施了销毁行为，并导致该村9421880.40元养老保险交费凭证无法提供，应承担主要责任。此外，无证据证实其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故史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小金库与其没有利害关系，缺乏犯罪动机和犯罪故意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邓某某作为×××村村委会主任，对村支两委集体研究销毁小金库会计资料的决定应承担重要责任，且其实际参与了销毁行为。故上诉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邓某甲所提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不具有销毁会计凭证、账簿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邓某甲1994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曾担任×××煤矿会计，应当明知会计资料必须依法保存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邓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某某、邓某某、邓某甲、韩某某违反会计管理制度，故意销毁村集体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元钊
审 判 员 任文东
代理审判员 姚晓东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