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庆松，个体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怀礼，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庆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洪刑初字第00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庆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子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庆松及其辩护人郑怀礼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庆松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顾某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7400余万元，造成2600余万元不能返还。分述如下：
1.2007年2011年3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顾某某共吸收资金240万元（已退还）。
2.2008年3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赵某甲共吸收资金90万元（已退还）。
3.200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何某甲共吸收资金148.6万元（已退还118.6万元）。
4.2008年至2010年8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程某某共吸收资金58.4万元（已退还）。
5.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季某某共吸收资金414.6万元（已退还252.2万元）。
6.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臧某某共吸收资金283万元（已退还180万元）。
7.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江某某共吸收资金300万元（已退还102.45万元）。
8.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石某某共吸收资金221.9万元（已退还149.9万元）。
9.2009年7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胡某某共吸收资金100万元（已退还）。
10.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尹某某共吸收资金500万元（已退还）。
11.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贺某甲共吸收资金400万元（已退还100万元）。
12.2010年1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丁某某共吸收资金35万元（已退还30.8万元）。
13.2010年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赵某乙共吸收资金30万元。
14.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赵某丙共吸收资金972万元（已退还）。
15.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何某乙共吸收资金300万元（已退还260万元）。
16.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鲍某某共吸收资金87万元（已退还45万元）。
17.2011年5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甲共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10万元）。
18.2011年5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贺某乙共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12万元）。
19.2011年6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乙共吸收资金50万元（已退还36万元）。
20.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杨某某共吸收资金960万元（已退还）。
21.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刘某共吸收资金45万元。
22.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甲共吸收资金69万元（已退还56万元）。
23.2012年9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朱某甲共吸收资金127万元（已退还约21.1万元）。
24.2012年11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许某某共吸收资金28万元。
25.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孙某共吸收资金1200万元（已退还350万元）。
26.2013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甲共吸收资金25万元。
27.2013年2月至3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代某某共吸收资金106万元。
28.2013年4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赵某丁共吸收资金40万元。
29.2013年4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陈某丙共吸收资金45万元。
30.2013年5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马某某共吸收资金20万元。
31.2013年5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桑某某共吸收资金140万元。
32.2013年8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张某某共吸收资金100万元。
33.2013年10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朱某乙共吸收资金60万元。
34.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姚某某共吸收资金100万元。
35.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乙共吸收资金40万元。
36.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单某某共吸收资金33万元。
37.2014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乙共吸收资金20万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
2010年8、9月份，被告人周庆松为方便办理购车按揭手续，伪造“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庆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周庆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庆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庆松非法吸收存款尚未退还部分，责令退还非法集资参与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周庆松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周庆松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周庆松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责令退还非法集资参与人。
周庆松上诉称：1.对原判决第3起向何某甲吸收资金的总金额无异议，但自己实际退还135万元，第6起实际借了臧某某200万元左右已经归还了300余万，第8起已经归还石某某155.2万，第12起实际退还丁某某37.8万元，第13起实际借了赵某乙130万元,还了158.9万元，第17起实际归还了陈某甲12万元,且该笔没有约定利息，应当认定民间借贷，第19起实际付了陈某乙77.5万元利息；2.第1、10、14起借款，自己与顾某某、尹某某、赵某丙具有朋友、合作等特定关系，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3.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2.被告人周庆松并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亲友借款，属于特定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特征；3.上诉人周庆松有自首情节，集资款主要用于经营，有归还欠款愿望，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庆松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何某甲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700余万元，造成900余万元不能返还。分述如下：
1.2008年3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涛介绍向赵某甲共吸收资金90万元（已退还）。
2.200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周庆松通过何某乙介绍，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何某甲共吸收资金148.6万元（已退还118.6万元）。
3.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贺某甲介绍，向臧某某共吸收资金283万元（已退还180万元）。
4.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祝介绍，向石某某共吸收资金221.9万元（已退还149.9万元）。
5.2009年7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汤某保介绍，向胡某某共吸收资金100万元（已退还）。
6.2010年1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丁某辉、周某祝介绍，向丁某某共吸收资金35万元（已退还30.8万元）。
7.2010年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陈某丁介绍，向赵某乙共吸收资金30万元（已退还20万元）。
8.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周庆松通过周某祝介绍，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鲍某某共吸收资金87万元（已退还45万元）。
9.2011年5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厚介绍，向贺某乙共吸收资金20万元（已退还12万元）。
10.2011年6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丁某辉介绍，向陈某乙共吸收资金50万元（已退还36万元）。
11.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陈某戊介绍，向杨某某共吸收资金960万元（已退还）。
12.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刘某乙介绍，向刘某共吸收资金45万元。
13.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祝介绍，向李某甲共吸收资金69万元（已退还56万元）。
14.2013年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涛介绍，向王某甲共吸收资金25万元。
15.2013年2月至3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陈某丁介绍，向代某某共吸收资金106万元。
16.2013年4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赵某甲介绍，向赵某丁共吸收资金40万元。
17.2013年4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赵某甲介绍，向陈某丙共吸收资金45万元。
18.2013年5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厚介绍，向马某某共吸收资金20万元。
19.2013年5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厚介绍，向桑某某共吸收资金140万元。
20.2013年10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贺某甲介绍，向朱某乙共吸收资金60万元。
21.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厚介绍，向姚某某共吸收资金100万元。
22.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厚介绍，向李某乙共吸收资金40万元。
23.2013年12月，被告人周庆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周某厚介绍，向单某某共吸收资金3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周庆松庭前作过多次稳定供述，其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情节与非法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人赵某甲等人证言、借条、银行往来凭证等证据证实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并有证人周某涛等人证实介绍赵某甲等人向上诉人周庆松出借资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周庆松上诉提出部分事实中认定其归还本息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归还本息金额能够得到集资参与人证言、银行往来书证等证据的证实，上诉人周庆松提出归还金额的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伪造公司印章
2010年8、9月份，上诉人周庆松为方便办理购车按揭手续，伪造“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周庆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周庆松供述，其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相关情节与物证照片、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案件查破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庆松系自动投案。上述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周庆松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还认定了被告人周庆松向顾某某等人非法集资的事实，针对上述事实，上诉人周庆松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与部分集资人具有朋友、合作等特定关系，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庆松向顾某某等人直接借款，双方均能够证实双方属于朋友、同事等特定关系，且缺乏证据排除顾某某等人是基于民间互助而发生借贷关系，即使存在部分出借人系通过其他人的口口相传，了解到上诉人周庆松经营情况、还款付息情况等信息，认为借款给上诉人周庆松可以获利，而发生参与非法集资的可能性，但侦查机关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上诉人周庆松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顾某某等人公开宣传的证据不足，缺乏非法集资的公开性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对原判认定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定，对此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庆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周庆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庆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周庆松非法吸收存款尚未退还部分，应责令退还集资参与人。
原审人民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改判。
上诉人周庆松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因认定的犯罪事实发生变化，故对量刑需要作出适当调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刑初字第025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周庆松非法吸收存款未退还的部分，责令退还非法集资参与人”。
二、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刑初字第02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周庆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四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仲 佳
审判员 杨海峰
审判员 庄业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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