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伟，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0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敲诈勒索于2011年1月被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5年1月刑满释放。2016年9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释放，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左彦章，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6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4月15日刑满释放；曾因盗窃于2011年3月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曾因吸毒于2012年5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吸毒2012年10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被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5年1月刑满释放。2016年9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释放，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彦章、高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苏0402刑初7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伟、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于当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同年6月16日，本院根据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决定恢复审理；2017年8月11日，该院再次向本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9月8日根据该院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左彦章、高伟在常州市天宁区水清木华园小区等地，合伙或单独实施盗窃14次，共窃得“别克”牌汽车、手机等物。其中，被告人左彦章参与盗窃14次，窃得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40445元；被告人高伟参与盗窃3次，窃得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36125元。
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魏某因其苏Ｅ×××××轿车内财物遭窃而报案，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于2014年3月5日对涉嫌盗窃的被告人左彦章予以刑事拘留，后于同年4月3日将其释放。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两被告人作案工具“L”形金属撬棒1根、“1”字形金属撬棒3根，查获赃物青花瓷瓶1只、灭火器1个、充电宝1个、嫩姜片3盒、古井贡酒3瓶、“成吉思汗”酒2瓶、剃须刀1个、“双沟大曲”白酒5瓶、“苹果”4S手机1只、“LV”牌钱包1个、阿里山食品礼盒1个、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包1个、苏Ｄ×××××黑色“别克”牌轿车1辆、汽车钥匙1把，并将上述赃物发还给了被害人。被害人江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左彦章、高伟予以谅解。
被告人左彦章、高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盗窃的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笔录、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未到庭证人的证言笔录、物证照片、发还物品清单、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等证据。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左彦章、高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左彦章的部分盗窃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彦章、高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左彦章、高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彦章、高伟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彦章、高伟具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左彦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高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没收作案工具“L”形金属撬棒1根、“1”字形金属撬棒3根，责令被告人左彦章、高伟退赔被害人未追回的经济损失。
宣判后，高伟上诉称原判决认定第6、7起盗窃其没有参加，原判决认定第14起中的轿车估价太高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左彦章辩称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中除了其和高伟在常州偷轿车一起是事实以外，其它13起都不是事实。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4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认定的其余盗窃事实存疑，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在常州市天宁区水清木华园小区等地，单独或共同实施盗窃14次，共窃得“别克”牌汽车、手机等物。其中，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参与盗窃14次，窃得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40445元；上诉人高伟参与盗窃1次，窃得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3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23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虎丘区马浜花园99幢楼下停车位，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杨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钱包1个、身份证1张、驾驶证1张等物品。
2、2014年1月5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南浩花园6幢楼下停车位，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陈某的浙Ｅ×××××轿车，窃得车内的青花瓷瓶1只（价值人民币200元）、钱包1只。
3、2014年2月12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人民路239号苏纶场苏纶野生菜馆门口，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钱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中华”牌香烟6包。
4、2014年2月13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阳光水榭2号地下车库，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顾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灭火器1个（价值人民币100元）、充电宝1个（价值人民币100元）、驾驶证1张等物品。
5、2014年2月18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盘溪新村47幢楼下停车位，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魏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嫩姜片3盒（价值人民币150元）。
6、2014年2月20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桐泾北路月星国际家具门口停车场，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段某的苏Ｅ×××××轿车实施盗窃，窃得车内的古井贡酒3瓶（价值人民币555元）、“成吉思汗”酒2瓶（价值人民币300元）、长城葡萄酒1瓶、剃须刀1个（价值人民币50元）、现金人民币70元。
7、2014年2月20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苏安新村217幢前停车位，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金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双沟大曲”白酒5瓶（价值人民币150元）。
8、2014年2月21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中海御湖熙岸小区对面湖滨大道停车场，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薛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空气净化器1个、蓝色拎包1只。
9、2014年2月21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中海御湖熙岸小区对面湖滨大道停车场，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顾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加油卡1张。
10、2014年2月25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南环东路340号启源宾馆门口，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蔡某的浙Ｃ×××××轿车，窃得车内的黑色“苹果”4S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1200元）、“LV”牌钱包1个（价值人民币500元）、现金人民币100元。
11、2014年2月25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星海街208号星海人家小区门口，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胡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阿里山食品礼盒1个（价值人民币120元）、驾驶证1本。
12、2014年2月26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建屋豪生全套房酒店内停车场，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吴某的陕Ａ×××××轿车实施盗窃，因被发现而未窃得财物。
13、2014年2月26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在苏州市星海街208号星海人家小区门口，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张某的苏Ｅ×××××轿车，窃得车内的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1800元）、电脑包1个（价值人民币50元）、红色电子狗1个。
14、2016年8月27日，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在常州市天宁区水清木华园小区门口路边，由上诉人高伟望风，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以技术开锁等手段打开汽车车门，窃得江某的苏Ｄ×××××黑色“别克”牌轿车1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5000元。
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魏某因其苏Ｅ×××××轿车内财物遭窃而报案，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于2014年3月5日对涉嫌盗窃的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予以刑事拘留，后于同年4月3日将其释放。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作案工具“L”形金属撬棒1根、“1”字形金属撬棒3根，查获赃物青花瓷瓶1只、灭火器1个、充电宝1个、嫩姜片3盒、古井贡酒3瓶、“成吉思汗”酒2瓶、剃须刀1个、“双沟大曲”白酒5瓶、“苹果”4S手机1只、“LV”牌钱包1个、阿里山食品礼盒1个、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包1个、苏Ｄ×××××黑色“别克”牌轿车1辆、汽车钥匙1把，并将上述赃物发还给了被害人。被害人江某出具谅解书对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予以谅解。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盗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陈某、钱某、顾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明：上述盗窃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被窃人民币及物品的数量和特征等情节。
2.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在公安、检察环节以及一审法庭对上述事实所作供述证明：其供述盗窃的时间、地点、盗窃财物的数量和特征等情节与被害人陈述失窃的情节相吻合。
3.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了被窃物品的价值。
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对上述盗窃地点均进行了辨认并与被害人报失的地点一致。
另有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当庭举证的追缴的部分被窃物品的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所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左彦章属多次盗窃，部分犯罪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左彦章的部分盗窃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左彦章、上诉人高伟具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高伟所提原判决认定第6、7起盗窃其没有参加，原判决认定第14起中的轿车估价太高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在二审开庭时举证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上诉人高伟在2014年期间，没有在苏州的上网记录和乘坐高铁记录，该证据虽然不能完全排除原审判决认定第6、7起中上诉人高伟在苏州盗窃作案的可能性，但认定高伟参与上述两起盗窃的证据存疑，按疑罪从无原则，不予认定；高伟所提原判决认定第14起中的轿车估价太高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左彦章辩称原判决认定其在苏州盗窃的13起都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公安、检察环节和一审法庭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与被害人的陈述笔录相吻合，其对作案地点均辨认无误，公安人员从其在苏州的暂住地搜查到了涉案赃物，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二审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亦无根据，故其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所提原判决认定第14起盗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考虑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存疑，综合全案考虑，宜直接改判，不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故检察机关建议发回重审的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刑初72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左彦章的定罪量刑和没收作案工具，责令退赔部分；即被告人左彦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没收作案工具“L”形金属撬棒1根、“1”字形金属撬棒3根，责令被告人左彦章、高伟退赔被害人未追回的经济损失。
二、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刑初72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高伟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高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刑期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列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俊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沈 翔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丁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