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4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维忠，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贵州省瓮安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衡，贵州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炳才，男，1955年6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太英，女，1960年3月21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乖，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1，女，2006年2月1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2，男，2008年9月3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3，男，2010年9月4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毅，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北二断11号。
法定代表人：宋修德，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负责人：侯永昌，该供电段段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兵，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模，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坤，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权，男，193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罗维忠因与被上诉人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成都铁路局、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张雪兵、张德模、张正坤、张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维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熊炳才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按赔偿责任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雪兵及熊小狗之间的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上诉人已经申请三名工人出庭，证实上诉人是介绍熊小狗为张雪兵从事外墙涂料工作，上诉人和张雪兵及熊小狗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居间关系。2、张雪兵和熊小狗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3、花溪乡人民政府未按照城乡规划法责令张雪兵停止违法建筑，导致事故发生，属于侵权责任人之一，原判未将其列为被告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5、上诉人支付了12000元的费用在本案中未予扣除不当。
被上诉人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罗维忠与张雪兵、张德模之间构成建房施工合同的发包/承包关系，与死者熊小狗之间构成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居间关系、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证实证人与死者熊小狗均在罗维忠手下打小工的事实，以及罗维忠以150元的价格将刷墙劳务交给熊小狗完成。张雪兵在与罗维忠法庭对质中，双方均承认：罗维忠带领熊小狗到施工现场查看并谈论刷墙劳务费用，张雪兵未在现场，不知晓罗维忠在现场安排事务，整个过程均是罗维忠一人负责。2、政府对张雪兵、张德模的违法建房行为，仅仅是一种行政管理上的监督行为，与本案民事侵权关系没有必然联系，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3、原审原告收到罗维忠的只有8万元，一审也已经予以扣除，其余12000元是罗维忠自愿承担的运尸费，是罗维忠付给运送尸体的人，原审原告并没有得到。4、答辩人一家自2013年便在贵阳居住，且其三个孩子均在贵阳读书，主要经济来源于城市，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正确。
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张雪兵、张德模、张正坤、张德权均未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丧葬费21,40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919.08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合计人民币672,290.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查明，2015年，被告张德模在被告张德权送给其的开荒土地上修建房屋，因其年事已高，便让被告张雪兵（张德模之子）找人施工，被告张雪兵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房屋交由被告罗维忠修建，双方约定按每平方米300余元进行结算，但双方未签订合同。被告张雪兵认为承包工程包含房屋外墙的涂料粉刷，而被告罗维忠则认为并不包含外墙的涂料粉刷。2016年1月4日，被告罗维忠在石板镇天河潭附近找到死者熊小狗，让熊小狗为事发房屋的外墙进行涂漆。罗维忠和熊小狗在房屋现场商定了劳务作业范围和劳务价款后，罗维忠离开，熊小狗一人在现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熊小狗因粉刷工具与房顶上空的高压线接触而身亡。事故发生后，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石板派出所进行了现场处警，并经法医分析认定，熊小狗系意外被电击身亡。熊小狗施工过程中，被告张雪兵和罗维忠均未在现场。
另查明：1、熊小狗触电身亡后，被告罗维忠自愿承担了尸体运输费用12,000元，并向熊小狗之妻吴小乖支付现金80,000元；2、原告熊炳才系死者熊小狗父亲，出生于1955年6月。原告马太英系死者熊小狗母亲，出生于1960年3月。熊炳才和马太英居住在贵州省××特区中××大××组，从事务农工作，二人共生育有含熊小狗在内的两个子女；熊小狗于1982年3月16日出生，与原告吴小乖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06年2月、2008年9月、2010年9月生育孩子熊某1、熊某2、熊某3三人。熊小狗生前和妻子儿女一起从2013年开始租房居住在贵阳市××江社区××号附2号；3、张德模修建的该房屋并未办理审批、规划手续，房屋共两层，高5米左右，房屋旁边为贵昆铁路，屋顶上空为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在1994年拉设的“贵昆铁路10KV电力贯通线”，管理单位在电线杆上设置了线路名称和电力警示标识。该线路在事发现场与地面的垂直距离约为7米，与事发房屋屋顶的垂直距离约为2米；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程建筑标准强制性规定，3KV-10KV导线与建筑物间的最小垂直距离为3米，与地面的距离在人口密集地区为6.5米，在人口稀少地区为5.5米，在交通困难地区为4.5米；5、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系成都铁路局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并造成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二、七名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三、原告的损失该如何计算。现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原判查明之事实，本案熊小狗的死亡系受他人雇佣从事劳务过程中，因工作环境离跨越上空的十千伏高压电的安全距离不足，疏忽大意触电身亡，系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和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触电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也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因此，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中，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由提供劳务者一方和接受劳务者一方按照过错程度分担责任；在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中，适用无过错原则，由高空高压线路经营者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并按照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法减轻或免除责任。
二、几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1、被告张德权仅为被告张德模修建房屋提供开荒土地，被告张德权及其子被告张正坤与本案无关，对于熊小狗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要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德权和被告张正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2、被告张德模作为事发房屋的房主，对房屋的选址及房屋修建高度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其应当注意到到随着房屋的修建，房屋上空的高压电线与屋顶的距离缩小后可能造成的危险。但张德模却未经审批即在高压电下修建房屋，并且所修建房屋的屋顶与高压电之间的距离小于国家规定的安全距离，为不特定人在屋顶上造成了潜在的触电危险。被告张雪兵虽辩称是帮助父亲修建房屋，但其在处理房屋修建事宜的过程中，违反国家强制规范，使修建后的房屋屋顶和高压电之间的安全距离不足，未给施工人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因此，被告张德模和被告张雪兵父子作为事发房屋的管理方，未将房屋高度与高压电之间的距离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存在共同过失行为，对熊小狗的触电身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向原告连带承担一定赔偿责任；
3、被告罗维忠及被告张雪兵对所承包房屋的施工范围是否包含外墙涂料粉刷出现争议，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家的辩称意见，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之事实，死者熊小狗是直接受被告罗维忠的聘请对事发房屋进行外墙粉刷。罗维忠虽辩称是为张雪兵介绍的劳务，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矣证明该辩称意见，而且被告罗维忠将熊小狗带到施工现场后，并未直接交予张雪兵，由张雪兵与熊小狗对接劳务工作事宜，而是直接向熊小狗安排工作内容，确定劳务价款。故对被告罗维忠辩称系介绍工人的意见，不予采信。罗维忠作为事发房屋主体工程的施工人员，应当明晰屋顶与上空高压电的距离较低，存在安全隐患，但其仍然安排死者熊小狗到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上进行施工，未给熊小狗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4、被告成都铁路局和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作为涉案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经营者，未及时对电力设施履行监管职责，对危险隐患及时进行排查，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害是由受害人熊小狗自己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由成都铁路局和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向原告承担一定的无过错赔偿责任；
5、受害人熊小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在高压线下进行施工作业的危险性，因自身疏忽大意，未注意安全，让导电的施工工具接触到高压线路而触电，对其损害后果，其本身也存在较大的过错，依法应减轻其他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6、关于应承担责任的几被告的责任承担方式。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间接的、偶然性的结合（侵权行为需要以其他侵权行为为媒介）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发生的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综合各被告人的过程程度，酌定由被告张雪兵和被告张德模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成都铁路局和被告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罗维忠承担30%的责任，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
三、原告的损失该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死者熊小狗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从2013年起就居住在贵阳××技术开发区，且靠以在城镇务工为主要收入，故对原告要求按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入22,548.21元／年计算死亡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核算金额为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
2、丧葬费。原告诉请按贵州省2014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815元/年）计算丧葬费为21,407.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被抚养费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熊小狗之父亲熊炳才在熊小狗死亡时已经61周岁，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熊炳才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情况，但熊炳才作为农村务农人员，没有稳定收入，且随着年龄的增加，劳动能力必然受到一定的限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被抚养人熊炳才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2015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年，按实际抚养人数2人计算，核算熊炳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3,126.84元（6,644.93元/年×19年÷2人）。死者熊小狗生育有三个未成年子女，现居住在城市，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计算被抚养费生活费，予以支持。熊某1出生于2006年2月，本案事故发生时10岁，计算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018.56元（15,254.64元/年×8年÷2人）；熊某2出生于2008年9月3日，本案事故发生时8岁，计算1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6,273.2元（15,254.64元/年×10年÷2人）；熊某3出生于2010年9月4日，本案事故发生时6岁，计算12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527.84元（15,254.64元/年×12年÷2人），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91,946.44元，原告仅主张144,919.08元，从其自愿。
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方处理熊小狗丧葬事宜必然花费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
5、精神抚慰金。熊小狗去世后，给其父母、妻子和儿女带来了巨大精神压力与痛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为便于计算，在分项确定精神抚慰金时，不予考虑受害人的过程程度，结合贵州省经济发展水平，损害后果确认为50,000元，在计算总赔偿金额时，再按过错程度确定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
综上，原判核算出原告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丧葬费21,407.52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919.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9,290.80元。根据已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张雪兵和被告张德模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69,290.80元×20%=133858.16元；被告成都铁路局和被告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69,290.80元×20%=133858.16元，被告罗维忠承担30%的责任，即669,290.80元×30%=200787.24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80,000元，还需承担120787.2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德模与被告张雪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3858.16元；二、被告成都铁路局和被告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3858.16元；三、被告罗维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0787.24元；四、驳回原告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22元，减半收取5,261元，由被告张德模的被告张雪兵负担1,276元、被告罗维忠负担1,291、由被告成都铁路局和被告成都铁路局贵阳供电段负担1,276元，有原告熊炳才、马太英、吴小乖、熊某1、熊某2、熊某3负担1,4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雪兵、张德模为涉案房屋的房主，将涉案房屋发包给罗维忠进行施工，罗维忠在施工中雇佣死者熊小狗刷外墙，熊小狗在刷外墙过程中触电身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仅仅是居间介绍熊小狗为张雪兵提供劳务，但熊小狗是上诉人带至施工现场，由上诉人与熊小狗交代工作并谈妥工价，整个过程中熊小狗未与张雪兵见面交谈，张雪兵在事发时亦未到施工现场，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与其本人认可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罗维忠雇佣死者熊小狗进行刷墙工作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居间关系及承揽关系均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花溪乡人民政府不作为，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但政府是否有不作为的情形仅涉及行政管理的问题，与本案的侵权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死者租房居住处为农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死者熊小兵本为贵州省六枝特区中寨乡村民，其已经离开户籍所在地举家搬到贵阳居住生活，其主要的经济收入来源并非依赖在户籍地的种地收益，结合国务院与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户籍改革的精神，贵州省已经从2015年6月1日起取消农业户与非农业户的区别，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两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其所支付的运尸费12000元未予扣除的问题，因该费用系上诉人在事发时自愿支付给运尸人，原审原告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且原审原告的诉请中并未包含该笔款项，故原判未予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维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上诉人罗维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国智
审 判 员 符黎音
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