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堂敏,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发，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青，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莉，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智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168号实业科技园B1栋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42186277。法定代表人：张冬枚。被上诉人张长青、吴莉、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连，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娄泽，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程堂敏因与被上诉人张长青、吴莉、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林敏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堂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全部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便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认定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全部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履行《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66万元前期应付款项之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立即将该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并承担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首先,双方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第8条已经明确约定:“乙方(指被上诉人张长青)为甲方(指上诉人)代付的前期应付货款66万元,乙方承诺于2014年6月0日前付清。若未付清,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要该款项。”这足以说明上诉人有权根据该约定向被上诉人追讨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该补充协议第8条系被上诉人张长青疏忽的情况下达成的,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更不符合常理(需要说明的是,案涉的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等文字材料均由被上诉人张长青一手安排起草的)。从逻辑上讲,该补充协议的第3条与第8条确实存在一定的矛盾之处,但通过该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己陈述的“根据张长青的银行流水记录,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张长青先后向程堂敏转账共计6375090元”等内容,不难发现,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涉及到的66万元前期应付款这笔费用肯定未付,不然被上诉人付款的总金额已经达到甚至超过股权转让款636万元了,那么双方在达成补充协议时,就没有必要单列出补充协议的第8条。设想一下,如果被上诉人张长青在2013年3月14日这个时间节点上(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巳经将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那么就没有必要单独列出这笔66万元的应付款(该笔款项实际上已经物化为股权转让款),甚至双方都没有必要签订该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但在客观事实上,被上诉人在该补充协议中明确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付清这笔66万元的代付款。至此,从逻辑上能够解释得通的,即是截至2014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张长青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中并不包含上述66万元的应付款。其次,根据双方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七条有关约定,上诉人在转让股权之前经营公司期间的债权(应收账款)及收益等归上诉人享有。在《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对此也有类似约定。被上诉人张长青转账给上诉人的630余万元款项中即包含有上诉人股权转让前经营公司期间的应收账款60余万元(注:实际上截至目前上诉人在经营公司期间的应收账款仍有百万余元没有拿到),该笔费用不在股权转让款之列,应予剔除。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之前,尚有部分应收款项没有回笼,根据上诉人当时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的约定,施工单位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项目的款项转入上诉人转让股权之前公司的账户上,再由被上诉人将收到的该笔款项转付给上诉人。再次,从双方几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上来看,《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优先适用,双方就《2013年货款》(应付款项)费用清单及费用承担的约定不能再予以适用。双万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公司2013年10月15日转让前设涉及公司经营费用、应付账款和2013年10月15日以前在建和已完工工程维修、维护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指上诉人)承担(转让的3个在建项目除外)”,意思是上诉人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应付账款由上诉人承担。2013年11月4日,双方就股权转让后公司应付账款的承担达成了约定,即确认应付款项为670102.6元,其中被上诉人张长青自愿承担20万元。但后来,即2014年3月14日,双方对股权转让及公司应付账款的承担达成了新的补充约定,即此前约定的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应付账款66万元(即指上述的应付账款670102.6元)全部纳入双方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中。具体履行方式为: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否则,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索要该款项。最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代上诉人支付应付货款66万元的义务。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认可的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的款项仅为129939元(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代付款为162503元,其中含有32564元的代付款上诉人不予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全部履行上述《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第8条中约定的66万元代付款义务,两者差额达530061元。二、关于本案被上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的说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张长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张长青将案涉公司变更登记,吴莉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被上诉人吴莉与张长青系夫妻关系,故上诉人将吴莉列为本案原审被告并无不妥。此外,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张长青人在签订的《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66万元应付款的合同主体,实际上是本案被上诉人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将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列为一审被告亦是情理之中。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说明。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手机短信载明的内容,以及2015年8月28日被上诉人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第三方供货公司合肥纪成模具有限公司转账代付款12510元等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直与被上诉人张长青电话交涉案涉股权转让款、工程应付款和应收款等相关善后事宜,且被上诉人自身也在上诉人的催促下,在2015年8月28日还向合肥纪成模具有限公司支付了12510元的应付款。根据我国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上诉人就本案提起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原审法院简单而又武断地采纳了被上诉人张长青关于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实属错误,应予纠正。另外,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主体变更等问题现补充说明如下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在合肥市高新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建智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莉变更为张冬枚,股东及其他信息等也做了相应变更。因此,综合全案来看,被上诉人并未全部履行其约定的义务,导致上诉人的权益受损。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应付款已经履行完毕的抗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转账记录中款项的来源有部分系上诉人的应得工程款,与案涉的股权转让款无关。另外,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今,上诉人一直再向被上诉人交涉,要求解决包括股权转让款(含应付款)、应收工程款及其他有关事项,直至此次的诉讼,故上诉人的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全部事实,即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实属不妥。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张长青、吴莉、中建智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张长青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不存在上诉人捏造的事实及其所述的任何违约情况。根据张长青与程堂敏之间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截止2014年3月13日乙方已付甲方转让款：现金460万元和代付甲方前期应付货款：66万元，合计为：526万元。余下110万元于工商变更当日付清。该110万元款项付清后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股权转让款及因股权涉及的款项”，可知，截止2014年3月13日张长青已付股权转让款526万元。即，截止2014年3月13日张长青支付的总金额，是经过双方确定的。这也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2014年3月14日，张长青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程堂敏转账110万元。至此，张长青得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合同约定自2014年3月14日止，张长青不再欠程堂敏任何股权转让款及因股权涉及的款项。2、中建公司、吴莉不是一审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涉及的是股权转让纠纷，转让协议的主体为程堂敏和张长青，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股权转让纠纷与中建公司、吴莉无关，中建公司和吴莉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上诉人要求依情理将其列为一审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3、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便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程堂敏的股权转让款，《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根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第八条的规定：“乙方为甲方代付的前期应付货款66万元，乙方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程堂敏于2017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早已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故上诉人丧失胜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的事实和理由及法律依据不足，建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程堂敏一审诉讼请求：1、张长青、吴莉、安徽林敏公司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66万元及逾期利息12672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从2014年7月1日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此后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程堂敏（甲方）与张长青（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原持有的安徽林敏公司100%股份、部分在建工程及奔驰车（S300）一辆转让给乙方，总价为660万元。安徽林敏公司原由一人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程堂敏，所持公司股份100%。甲方自愿将对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甲方的股权后，由乙方决定具体受让人，具体受让人以变更后的公司工商档案为准。股权转让款乙方分期支付甲方，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位，甲方在收到第一期款项后即日起主动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等相关事宜；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40万元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此款应于工商变更等相关事项借宿后当日支付到位；余款60万元按收回的应收款（指本协议中在建工程的应收款400万）总数的比例支付，乙方保证在应收账款到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定金60万元，在本协议签署后相应转为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13年11月4日，程堂敏与张长青就安徽林敏公司2013年欠付货款进行确认并约定双方各自承担的债务数额，即安徽林敏公司分别欠付杭州杭科光电股份有限公司111680元、欠付扬州市英莱特灯饰制造有限公司109656元、欠付常州市新普电器有限公司92691元、欠付合肥物华电缆有限公司8万元、欠付合肥日创电子有限公司29033元、欠付合肥诚百商贸有限公司41892元、欠付常州迭圆金属制品厂31310元、欠付合肥诚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6434元、欠付苏州永盛拓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6100元、欠付合肥市纪成模具有限公司14595元、欠付合肥皖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8463元、欠付江西蓝田伟光科技有限公司7068元、欠付深圳市格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564元、欠付王正忠2544元、欠付合肥伽利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540元、欠付合肥瑶海区宝之缆电力物资供应站105532.6元，合计欠款670102.6元，此款项由程堂敏承担470102.6元，张长青承担20万元，若有遗漏由程堂敏承担。2013年11月27日，安徽林敏公司分别向合肥诚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肥日创电子有限公司、合肥市纪成模具有限公司发出《确认函》，经确认，截止2013年11月30日，安徽林敏公司尚欠合肥诚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6434元、合肥日创电子有限公司货款29033元、合肥市纪成模具有限公司货款12510元。2014年3月14日，程堂敏（甲方）与张长青（乙方）又签订一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原转让协议中一辆奔驰（S300）不再进行转让，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原转让总款：698万元，其中车辆作价为：80万元。现转让款调整为：618万元。2、乙方给甲方付款结构为：（1）代付甲方前期应付货款：66万元；（2）现金转让款：552万元；（3）外补18万元（此款项为前期欠款利息5万元和政务区路灯合同利润及库房存货），以上合计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项总计为：636万元。3、截止2014年3月13日乙方已付甲方转让款为：现金460万元和代付甲方前期应付货款：66万元，合计为：526万元整。余下110万元于工商变更当日付清。该110万元款项付清后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股权转让款及因股权涉及的款项。……8、乙方为甲方代付的前期应付货款：66万元，乙方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若未付清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要该款项。……备注：本补充协议根据转让协议未尽事项进行补充，与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乙方付清甲方110万元余款后即生效。”2014年3月14日，张长青向程堂敏转账11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安徽林敏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向江西蓝田伟光科技有限公司转账7068元、向深圳市格天光电有限公司转账2564元、向王正忠转账2544元、向苏州永盛拓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转账6100元；于2014年1月7日向杭州杭科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转账3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向扬州市英莱特灯饰制造有限公司转账49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21日分别向合肥日创电子有限公司转账16283元、1万元；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19日，分别向合肥诚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万元、16434元；于2015年8月28日向合肥纪成模具有限公司转账12510元。上述款项合计162503元。另，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张长青先后向程堂敏转账共计5217082元。一审法院认为，程堂敏与张长青签订的《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关于吴莉、安徽林敏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纠纷发生在转让人程堂敏与受让人张长青之间，程堂敏认为张长青与吴莉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安徽林敏公司也非合同相对方，故将吴莉及安徽林敏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张长青是否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1、张长青于2013年10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向程堂敏转账5217082元；2、2014年3月14日，张长青向程堂敏转账110万元。3、自2013年11月14日起，张长青向第三方供货公司代付前期应付货款共计162503元。上述款项合计6479585元，此款已超出《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张长青应支付给程堂敏的股权转让款总额，而程堂敏并无证据证明其中部分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案涉的股权转让款，故对程堂敏要求返还股权款及逾期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时效问题，根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张长青替程堂敏代付的前期应付货款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程堂敏于2017年6月21日提起诉讼，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亦无可依法延长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况。因此，张长青主张程堂敏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堂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7元，减半收取为5834元，保全费4454元，合计10288元，由程堂敏负担。二审查明，安徽林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7月12日更名为中建智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截止2014年3月13日乙方已付甲方转让款为：现金460万元和代付甲方前期应付货款：66万元，合计为：526万元整。余下110万元于工商变更当日付清。该110万元款项付清后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股权转让款及因股权涉及的款项”及一审已经查明的2014年3月14日，张长青向程堂敏转账11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当事人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张长青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因股权涉及的款项已清结。本院二审期间，程堂敏诉称张长青所转款项其中有一部分是程堂敏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其本人应收的工程款。即：其收到张长青6**万元款项中，含股权转让款570万元，余款67万元是股权转让之前施工单位应支付给程堂敏的工程款。由于支付款项为种类物，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付款项中有67万元为其应收工程款，因此，程堂敏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程堂敏认为张长青应向其返还代收工程款，因与本案股权转让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其次，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协议主体为程堂敏和张长青，将中建智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吴莉列为一审被告，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堂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7元，由上诉人程堂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姚瑞芳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