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3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李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龙，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长青、万国磊，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某，农民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潘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鲁14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潘龙，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等工作，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5年5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潘龙、潘某（系潘龙之父）与被害人李某等人在山东省乐陵市玉皇堂商贸街北首的新光明酒楼吃饭。其间，李某与潘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打斗，被一同吃饭的鲁某某劝开，潘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李某胸部、肢体部连捅数刀，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出血致心包急性填塞死亡。潘某明知潘龙用匕首将李某捅伤，而将潘龙作案所用匕首夺走并丢弃，后经公安机关查找未获，致使重要物证灭失。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李某之父，李某的丧葬事宜由李某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25日21时许，山东省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蔡某某报警后对该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5日21时许，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兴隆街派出所转警：20时30分许，乐陵市化楼镇孙茂悟村村民李某在乐陵市玉皇堂商贸街北首新光明酒楼门口被人捅伤，李某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该队侦查员立即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同时派警赴乐陵市人民医院调查，民警在医院将犯罪嫌疑人潘龙传唤至该队。2015年6月8日，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主动交代其明知是潘龙作案使用的工具匕首，仍将该匕首拿走并扔掉。
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说明证明，该案中2015年5月25日20时40分拨打110报警的女子系蔡某某，报警电话号码155××××5556经核实为其本人持有。20时57分拨打110重复报警人员系王某，报警电话134××××7624系其持有。
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记录证明，2015年5月25日20时40分，乐陵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一女子的电话（155××××5556）报警称在乐陵市人才市场南新光明饭店门口有人打架。后又接一女子电话（134××××7624）报警称其对象在人才市场南新光明饭店喝酒时被人捅伤，现正在人民医院急诊接受治疗。
5.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潘龙手机号151××××8780，因距案发时间较长，其于案发当日的通话记录无法从电信部门调取。
6.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调查核实，120接诊记录显示的求救电话134××××5469为被害人李某持有，系王某用李某手机拨打120求救。
7.乐陵市人民医院120出车记录单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8时42分许，接呼救电话后即派车前往乐陵市市政府广场东面新光明饭店救治伤员。
8.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件说明证明，本案中犯罪嫌疑人潘龙作案时持有的手机该大队当时未作扣押，其手机未在公安机关存放，该大队经查找未能找到该手机。
9.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本案中犯罪嫌疑人潘龙作案所用匕首，案发后被其父潘某抢走并扔掉。根据潘某交代扔掉匕首的地点，该大队侦查员经查找未获。
10.户籍信息三份证明，被告人潘龙出生于1990年12月15日，被告人潘某出生于1963年5月18日，被害人李某出生于1993年12月19日。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所附提取照片证明，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民警在新光明酒楼门口水泥砖便道上经拍照后提取散落木凳碎块。该酒楼老板蔡某某全程在场见证。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潘龙指认确认其是在乐陵市玉皇堂商贸街北首路西的“新光明酒楼”门口将被害人李某捅伤的。
13.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5月25日该所接110指令，乐陵市玉皇堂商贸街北首新光明酒楼门口有人打架，一名男子受伤倒在地上。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打架人员已离开现场，受伤人员被送往医院救治，现场有散落木凳碎块，民警拍照固定后，在该酒楼老板蔡某某见证下对现场散落木块进行提取。后将该案移交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并随案移交现场提取木块。
（二）证人证言
1.王某证明，其是被害人李某的女朋友。2015年5月25日17时许，其去潘某家找李某，当时还有潘龙和鲁某某一共五人。潘某和鲁某某随礼未叫上李某，为此李某与他们发生争吵，因潘龙说和，双方才停下。18时许，五人一起去新光明酒楼吃饭，吃饭时潘某、李某喝白酒和啤酒，鲁某某、潘龙喝啤酒。喝酒过程中又为随礼的事发生争吵，其想带李某离开，李某不听，其准备离开时见鲁某某扇了李某一巴掌，就又返回，见潘龙左手搂着李某脖子，右手朝李某腹部打，其拉架时见潘某拿一个木凳朝李某肩部打了两下，李某就倒在地上了。其见李某腹部衣服上有两个刀口，还有血迹，左胳膊有伤口。三四分钟后，潘龙让其打电话救人，其拨打120和110电话时，对方均说有人已打过电话。救护车来后，其和潘龙一起坐车去医院，医生让交钱办住院手续，其没带钱，潘龙说回家去取钱，其在医院等着，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潘龙接着也回来了，把钱都给了其，其把钱充到就诊卡里，潘龙接着被民警带走了。并证明，潘龙有带刀的习惯，刀是黑色刀把、银白色刀身，刀长约15厘米。
2.鲁某某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8时许，其和潘某、潘某的儿子潘龙、李某及李某的女友“芳芳”一起去新光明饭店吃饭。其间，李某和潘某为中午随礼的事争执，因其和潘某随礼未通知李某，李某感觉没面子。其出去转一会儿，回来见李某正开啤酒，因为李某已喝了一杯白酒，其拦着没让开，啤酒瓶掉地上碎了，其推着李某出饭店门，并让“芳芳”带李某离开，但李某不听，转身对潘龙说要和潘某单打，并把自己的短袖上衣脱下扔到地上。这时潘某出饭店门，李某比潘某个子高，上前用胳膊搂住潘某的头就往南拽了约两米远，其把二人拉开并劝李某走，这时潘龙冲过来用右手捅李某的肚子，李某倒退，潘龙追上去还是捅，其拦住潘龙，潘某拿着个木凳冲着李某上身使劲砸了一下，潘龙又用右手冲着李某肚子捅了几下，其赶紧拦住潘龙，让李某离开，李某面朝上倒地，其见他肚子上有血，意识到潘龙是拿刀捅的李某，潘某又拿凳子冲着李某腿部使劲砸了一下，其推开潘某，扶起李某，潘龙冲上前来右手朝李某肚子附近捅，其赶紧拦着，见潘龙右手拿着一把折叠弹簧刀，全长约20厘米，有不锈钢银色按钮。李某扶着树坐地上了，“芳芳”抱着他哭，其因害怕赶紧离开了。
3.董某某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5月25日20时50分许，其开车经过乐陵市人才交易市场的十字路口处时，一名男青年拦车说有人受伤需送医院，让其帮忙，其先让车上乘客下车，带拦车男子向南走了十多米就停下了，见新光明酒店门口附近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应该是伤者，伤者闭着眼睛，裤子上有很多血，被抬起来时没有反应，其就对拦车男子说不能帮忙，让打120，其就开车离开了。
蔡某某证明，其是新光明酒楼老板娘。2015年5月25日晚7时许，其店里来了四男一女就餐，进的门口右边单间，他们要了瓶白酒及六瓶啤酒，点了五个菜，吃了约一小时，一高个男子结账，结完账后，他们说一会儿话就离开了。其打扫完单间出门倒垃圾时，见吃饭的这些人中最年长的男子光着上身，情绪激动要往饭店里冲，其立即把门挡上，那人也没再冲，其让服务员把卷帘门锁上，透过窗户见刚才吃饭的女孩搂着结账的男子在饭店门口树下哭，男子南北方向躺着，面朝上，肚子上有一滩血，其就拨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其打开卷帘门，现场就剩下女孩和受伤男子。
李某证明，其是李某的父亲。乐陵市公安局法医对李某尸体进行解剖时，其全程在场。
6.高某某证明，其是乐陵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主任。2015年5月25日20时42分，其接德州市120指挥中心电话称，在乐陵市政府对过新光明饭店有人打架受刀外伤，其迅速到场后发现伤员是名二十四五岁男子，头朝南平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已没有呼吸脉搏。并证明，急救报警系统在德州，对于同一个警情只登记第一次报警记录，重复报警的不记录，这个警情第一个报警电话是134××××5469。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潘龙供述，2015年5月25日中午，其和其父潘某及李某、鲁某某一起去参加一家超市开业典礼，超市老板是其父亲等三人的朋友。李某与超市老板娘说他没钱就没随礼，其父和鲁某某各随礼100元。下午四人一起回到其在乐陵的家，李某的女友也到了，他们讨论随礼的事，李某嫌其父随礼未和他商量。晚上五人一起去新光明饭店吃饭，在门口右边单间坐下，李某和其父亲喝了一瓶白酒，其和鲁某某喝啤酒，吃饭期间，李某和其父争吵，埋怨其父随礼不告诉他，其劝说都是朋友，这事就算了，他们越吵越激烈，其见李某想打架，就与“妞妞”（王某）、鲁某某推着李某出饭店，李某非要回去找其父，鲁某某扇了李某两巴掌，李某恼了，推开鲁某某进到单间把其父拽出来，用胳膊夹着其父的头，其把二人推开，李某转身推其，其往后退，李某伸手抓其，其就用右手在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按开侧面开关打开折叠刀，右手抓着刀把用力朝李某肚子捅了三刀，李某往后一退摔倒在地上，肚子上流血，其父夺过刀子往北跑了。其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然后拦车救治李某，并让“妞妞”拨打110报警，没有私家车愿意帮忙，有个出租车司机看了看也没拉李某。救护车来后，其与“妞妞”一起跟随救护车到乐陵市人民医院，其没带钱就打车回去拿钱，在乐陵市政府广场的工商银行取了1000元钱后，又打车回到医院，当时派出所民警已在医院，其为李某交了500元医药费又办了就诊卡，把交款单和就诊卡及剩余500元钱一起交给“妞妞”后就被民警带到了公安局。
2.被告人潘某供述，2015年5月25日上午，其和其子潘龙及朋友鲁某某、李某一起去给朋友的超市开业，其和鲁某某各随礼100元，李某没随，下午回到其在乐陵市张园子村的出租屋，李某的女友“妞妞”也来了。19时许，李某说请吃饭，五人一起到新光明酒楼吃饭。20时许，其和李某喝了瓶白酒，其喝醉了，不想再喝了，李某非劝其喝，其不喝，李某就起身搂着其脖子把其往饭店门口拽，其身材比李某小，也没法反抗，其被拽到饭店门口就被潘龙几人拉开了。其到饭店内喘了口气，再到门口时，见李某几人围在一起，其出去后，李某想打其，其就在门口随手拿起个木凳或是马扎冲着李某后背打了一下，又被劝开了。其回身见李某倒在地上，肚子上有血，见潘龙手里拿一把黑色匕首，正打电话叫120，其问潘龙怎么了，潘龙说失手用刀把李某捅了。其把刀要过来，拿着刀向北走了，到十字路口就把匕首往东使劲一扔，具体扔到哪里没注意。因匕首属于凶器，是潘龙作案的证据，其就把匕首扔了。
（四）鉴定意见
1.乐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法）鉴（尸）字［2015］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出血致心包急性填塞死亡。附尸检照片一组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明。
2.乐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李某尸体损伤程度的补充说明证明，死者李某躯干部、肢体部局部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符合钝性致伤物作用形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条a款之规定，李某以上体表损伤属轻微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乐陵市公安局K371481000000201505001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对位于乐陵市玉皇堂商贸街北首路西新光明酒店东侧水泥砖便道上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情况。勘查中提取红褐色斑迹3处，绘制平面图一张，拍摄照片8张。
辨认笔录证明，鲁某某辨认出潘龙就是将被害人李某伤害致死的人；鲁某某辨认出李某就是被潘龙伤害致死的人。
（六）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
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乐陵市化楼镇孙刘社区孙茂悟村委会的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身份信息及其系被害人李某之父。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龙因琐事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李某胸部、肢体部连捅数刀，致被害人李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潘某明知潘龙持匕首将李某捅伤，仍将作案工具匕首拿走并扔掉，致使本案重要物证灭失，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潘龙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取款返回医院时见民警在场等候仍为李某办理住院手续，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潘某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潘龙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潘龙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潘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由于潘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潘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被告人潘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潘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丧葬费25912.5元；被告人潘某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潘龙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李某的上诉理由是：潘龙、潘某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予严惩，应对潘龙处以死刑，应以故意伤害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潘某的刑事责任。
潘龙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量刑重，其具有自首、积极施救、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酌定情节，应依法从轻判处。
上诉人潘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潘龙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重，其自首，可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原审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潘龙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潘龙、潘某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予严惩，应对潘龙处以死刑，应以故意伤害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潘某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某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原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但是其对判决中的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潘龙所提“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量刑重，其具有自首、积极施救、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酌定情节，应依法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潘龙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重，其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龙因琐事持匕首朝被害人李某的胸部、肢体部连续捅刺数刀，致李某因被锐器刺破心脏，出血致心包急性填塞死亡，潘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潘龙作案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取款并返回医院，见民警在场仍交款为被害人办理救治手续，被传唤时无抗拒行为，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潘龙的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潘龙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法院根据潘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由于潘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龙因琐事持匕首朝被害人李某胸部、肢体部连捅数刀，致李某因被锐器刺破心脏，出血致心包急性填塞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潘龙作案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取款并返回医院，见民警在场仍交款为被害人办理救治手续，被传唤时无抗拒行为，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潘龙的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潘龙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由于潘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被告人潘某明知潘龙持匕首将被害人李某捅伤，仍将作案工具匕首拿走并扔掉，致使本案重要物证灭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潘某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潘龙、李某的上诉理由及潘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刑初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潘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波
代理 审 判员 马瑞亮
代理 审 判员 袁 丽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代） 姚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