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南大道38号。主要负责人：归洪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博，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士珍，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天津金三维�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玲，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硕，学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铭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英，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诉讼代理人：刘艳玲（张铭峻之母），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金国，司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环海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205国道西侧羊一村。主要负责人：于洪绪，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英，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霞，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冬蕊，学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新刚，个体运输户。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6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项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被上诉人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金国、黄�市环海运输队、王桂英、张建霞、史冬蕊、董新刚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630120元、丧葬费281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972.5元、家属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3500元，共计1025708.5元。不足部分的70%由王桂英、张建霞、史冬蕊、董新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的30%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程金国、黄骅市环海运输队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9日6时15分许，史××驾驶冀B×××××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挂号“京驼”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以经鉴定51公里的时速，沿津歧公路�南向北行驶至津歧公路马棚口收费站南侧200米路段时驶入对行车道，遇程金国驾驶经鉴定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冀J×××××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J×××××挂号“昌骅”牌重型罐式半挂车，沿津歧公路由北向南驶来。程金国驾车发现情况后，在采取措施过程中，其所驾驶的车辆前部右侧与史××驾驶车辆的前部左侧相撞，造成史××死亡，程金国车内乘车人盛伟当场死亡，史××车内乘车人张××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程金国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各自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时，此次事故造成公路设施损坏及路面油污。该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港南治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程金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盛伟、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公路管理处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大�支队复核认定予以维持。另查，程金国驾驶的冀J×××××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程金国驾驶的冀J×××××挂号“昌骅”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份，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死亡。张××生前系农业户籍。死者张××与妻子刘艳玲育有两名子女，次子张铭峻2013年8月6日出生，张××死亡时，张铭峻2周岁。死者张××父亲张岳力于1997年4月25日病故，母亲范士珍于1944年7月16日出生，两人育有四名子女；张××死亡时，其母亲范士珍71周岁，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张××于2016年1月8日火化。还查，死者张××、史××生前均系董新刚�佣的司机。董新刚为张××支付医疗费3192.92元，该费用不包含在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的诉讼请求中；另垫付丧葬费42700元，其中12700为殡葬服务费、运尸费，该费用不包含在诉讼请求中，另外的30000元为办理丧事的费用，该费用包含在诉讼请求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程金国驾驶机动车与史××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港南治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史××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程金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程金国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程金国系黄骅市环海运输队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为职务行为，故程金国的赔偿责任应由黄骅市环海运输队承担。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史××生前系董新刚雇佣的司机，故赔偿责任应由董新刚承担。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程金国驾驶�冀J×××××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程金国驾驶的冀J×××××挂号“昌骅”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份，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该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的70%，应由董新刚承担。关于不足部分的30%的责任承担，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程金国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除10%的赔偿责任，该条款用黑体标出，且提交的投保单中有投保人加盖的公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认定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已就上述约定尽到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损失不足部分的30%，由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其中的90%，由黄骅市环海运输队承担其中的10%。关于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的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630120元，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中，原审法院已认定死者史××生前系非农业户籍性质，因死者张××与史××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死亡赔偿金630120元（31506元/年×20年=630120元）。2、丧葬费28116元。原审法院认为，丧葬费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故依法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丧葬费28116元。3、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强险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张××因交通事故死亡，给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人赔偿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强险优先赔付）。4、被扶养人生活费248972.5元。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提交户籍证明信、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关于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据以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要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为：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作为死亡赔偿金的一部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仍是单独的条款规定，而非将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同一概念进行规定，二者仍有本质区别，只是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而不能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认为就是死亡赔偿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计算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虽根据法律规定已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同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义在于弥补因受害人死亡或残疾影响其将来收入的减少进而影响其被扶养人的生活支出，因死者生前的被扶养人生活消费均在农村，故本案中应根据实际情况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更为合理。故按照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张××死亡时，其次子张铭峻2周岁，由两人抚养；张××母亲范士珍71周岁，育有四名子女，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参照2014年天津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13739元的标准，依法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24.75元（13739元/年×16年÷2+13739元/年×9年÷4=140824.75元）。5、家属误工费15000元。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主张死者爱人、兄弟张树新、姐夫刘金平、表姐夫董贵财4个人，计算30天。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死者于2016年1月8日火化的时间，酌情支持亲属10天的误工费，结合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主张误工人员的亲属关系，原审法院共计支持3人的误工费，因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未举证证明误工人员收入情况，故参照2014年天津市居民服务行业每年33882元的标准，依法支持其家属误工�2785元。6、交通费3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虽提交交通费票据，但难以与死者亲属办理丧事行驶的路线、距离、时间等对应，故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以上原审法院支持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损失共计883345.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另案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同时起诉，其参与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719647元，本案范士珍、刘艳玲、张硕、张铭峻为883345.75元，故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责任限额内赔偿60616.6元。不足部分822729.15元的70%即575910.4元，由董新刚赔偿，鉴于董新刚已先期垫付30000元；且董新刚垫付的殡葬服务费、长途运尸费12700元，虽该12700元费用未包含在诉讼请求中，但原审法院认为应属于支持的丧葬费的部分，故上述两项垫付费用均应在董新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故董新刚还须赔偿533210.4元。不足部分822729.15元的30%即246818.75元，其中的90%即222136.85元，由中华联合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其中的10%即24681.9元，由黄骅市环海运输队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82753.45元人民币；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黄骅市环海运输队赔偿原告损失24681.9元人民币；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董新刚赔偿原告损失533210.4元人民币；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4元人民币，由原告承担365元人民币，由被告黄骅市环海运输队承担704.7元人民币，由被告董新刚承担1644.3元人民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确定。”现上诉人承保的机动车已经造成人身伤亡，属后果严重，且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免陪约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履行上述法定义务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狄建庆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代理审判员  刘美婧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史凡凡速 录 员  鲍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