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大冶刑初字第0052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光明新区）公明街办玉律村第六工业区23栋。
诉讼代表人罗丹，系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
辩护人胡建国，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系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9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届人，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公诉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雪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罗丹及辩护人胡建国、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谭届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为了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宋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找余某乙犯罪集团的业务员许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以支付价税合计7.06%的开票费，通过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公户将货款（含开票费用）汇入余某乙控制的开票公司公户，再由余某乙犯罪集团的出纳徐某等人用银行私户扣除开票费用后向宋某持有的银行私户退款的方式，分别从余某乙控制的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银灿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从而完成虚假的交易过程，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价税合计17，405，476.84元，税额2，529，000.95元。其中1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税额2，281，113.9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宋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宋某在余某乙犯罪集团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单位退赃2，520，000元。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罗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胡建国提出，被告单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受经济下行压力影响，目的是为了降低公司经营成本，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被告单位已退还全部赃款，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判处罚金。
被告人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谭届人提出，1、被告人宋某是为了降低企业运营成本，临时起意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宋某系自动投案，归案后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3、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退还全部赃款，消除了危害后果。4、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宋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份左右，余某乙犯罪集团的业务员许某（另案处理）到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源公司”）联系卖票业务，并留下联系方式。后万和源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宋某与许某联系，要求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双方商定按价税合计金额的6.8%-7.5%支付开票费用。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单位万和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公司法人代表宋某安排公司员工与许某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收受余某乙实际控制的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银灿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405，476.84元，税额人民币2，529，000.95元。其中1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国税部门实际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人民币2，281，113.95元。为掩盖犯罪事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万和源公司与余某乙控制的广州穗晟钢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银灿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万和源公司将票面对应款项通过银行公户汇入余某乙控制的上述三家开票公司公户，再由余某乙犯罪集团的出纳徐某等人通过银行私户扣除开票费用后，将余款退回至宋某、周某等人的个人银行帐户。
另查明，2014年9月5日，被告人宋某主动到大冶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万和源公司在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2，52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衡东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宋某的社会表现等情况进行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宋某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许可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被告单位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开票单位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印件、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专用发票认证明细、增值税进项税额认证结果及明细清单原件和抵扣联复印件、被告单位经办人身份证明及财务资料清单、公户付款记账凭证及银行付款单据复印件、公户银行对账单复印件、私户银行流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说明、深圳市光明新区国税局认证结果明细清单原件和问题发票抵扣联复印件及进项税额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大冶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说明、追缴违法所得发票等书证；2、证人周某、余某甲、许某、余某乙、许某、叶某、陈某、徐某、余某丙、曾某、王某的证言；3、被告人宋某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湖南省衡东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公诉人、被告单位万和源公司诉讼代表人罗丹及辩护人胡建国、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谭届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宋某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单位万和源公司系受票方，其虚开行为方式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余某乙犯罪集团控制的三家公司系开票方，其虚开行为方式是为他人虚开。上述二者基于不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不同的犯罪行为，不属共同犯罪，相互之间不能认定主从犯。因此，被告人宋某作为万和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能认定为余某乙犯罪集团的从犯。被告人宋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单位万和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宋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的犯罪事实，是单位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万和源公司积极退赃，被告人宋某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和情节，结合衡东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同时考虑现行经济背景下类案较多，从量刑平衡角度出发，依法可对被告人宋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胡建国、谭届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深圳市万和源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涉案赃款人民币2，281，113.9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柯宏建
人民陪审员 祁国良
人民陪审员 王京强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祝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