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提字第5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
法定代表人：蔡珍娟。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朱伟。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程春法。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小美。
申请再审人朱伟、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为与被申请人周小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2）台温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13日作出（2012）浙台民申字第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29日，原审原告周小美起诉至温岭市人民法院称，原告系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经理。被告朱伟系案外人金华市赛奥水钻有限公司委派到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的水钻生产技术负责人。2011年以来，被告朱伟多次来原告所在的公司购买水钻生产用的黄金，双方逐渐建立了业务关系和信任。2011年7月25日，被告朱伟再次来到原告所在公司为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购买黄金。原告当时不在公司，被告朱伟通过电话告知原告因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的钱款未到账，而生产上急用，要求欠款并承诺第二天给付，被告朱伟取走了500克黄金计172500元，由被告朱伟在销售凭证上签字确认。但第二天被告朱伟未履行承诺，经原告多次催款未果。原告于2011年9月初到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催款，该厂财务负责人推托此事系由被告朱伟经办，且被告朱伟已回金华，原告即在2011年9月14日赶至案外人金华市赛奥水钻有限公司，该公司人事经理孙猛接待原告时与被告朱伟通过电话，承诺于2011年9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并由孙猛代写下欠条一份。两被告至今相互推卸责任，对欠款分文未付。现起诉要求两被告归还所欠货款172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1年9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1年12月20日利息2860.90元）。
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朱伟答辩称，1、原告诉称的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当是被告朱伟，而不是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对此有加工协议以及结算协议为证。从原告所在公司购买黄金的都是朱伟、王巧芬，而不是温岭市林嘉瓶胆厂，所以原告起诉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证据不足，主体错误，应当予以驳回。每次原告所在公司与被告朱伟发生黄金买卖，被告朱伟都是以自己个人名义，朱伟将购买来的原料，放在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内加工产品，因被告朱伟个人没有税务帐户，只好以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的税务帐户开具相关发票。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的诉讼请求。2、原告所在公司与被告朱伟发生黄金买卖是实，被告朱伟每次向原告购买黄金，基本上陆续付清款项，按照购买黄金及付款的帐单，原告现实际提供了19份发票，总计金额为1319074.70元，但被告朱伟已付款1408646元，总付款已超过总货款，原告主张有23份发票，被告方目前尚缺少发票号为03439825、03439826、03439827、03439828的四份增值税发票。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温岭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原告系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经理。2011年2月10日，两被告订立加工协议约定共同发展珠胚市场。之后，被告朱伟因生产所需多次向原告所在的公司购买黄金，由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2011年7月25日，被告朱伟再次来到原告所在公司购买黄金500克计172500元，该款未当场支付，由被告朱伟在销售凭证上签字确认。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朱伟未及时付款。原告在2011年9月14日赶至金华市赛奥水钻有限公司寻找被告朱伟，该公司人事经理孙猛代被告朱伟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1年9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但该欠款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在2011年12月20日按公司规定向公司赔偿了172500元，并取得主张债权的权利。
温岭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由原告周小美所经手的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与被告朱伟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证据确凿，依法应认定有效。被告向原告购买货物后，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在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朱伟仍未及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原告按规定向公司予以赔偿，并取得主张债权的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予以认可。按两被告要求，原告所在的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以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在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提供的加工协议中写明两被告共同发展珠胚市场，被告朱伟负责购买化工材料及设计配方等，被告温岭市林嘉瓶胆厂根据被告朱伟提供的材料及订单进行生产加工并承担设备及生产费用，因此两被告存在内部的合作经营关系，故因此产生的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两被告辩称购买黄金系被告朱伟个人行为，原告起诉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主体错误，被告朱伟的总付款已超过总货款，两被告不应承担偿付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偿付责任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直接与被告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1年12月29日起计算为妥。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朱伟、温岭市林嘉瓶胆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周小美货款172500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被告朱伟、温岭市林嘉瓶胆厂负担。
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人朱伟、温岭市林嘉瓶胆厂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本案黄金出卖方是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周小美无原告主体资格。2、原审判决认定欠款172500元有误。此前，朱伟多付了货款90171元。3、申请再审人朱伟以个人名义向被申请人公司购买黄金，被申请人也是向朱伟催讨款项，从未向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主张付款。朱伟与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之间的委托加工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12）台温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周小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温岭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被申请人周小美能否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二是被申请人周小美债权数额是否为172500元。三是温岭市林嘉瓶胆厂是否需要与朱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是被申请人周小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基于向申请再审人出售黄金而取得172500元债权。后周小美按照公司规定主动代债务人偿付了该172500元。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为此已出具证明，并表明该债权转由周小美向债务人主张。周小美在垫付欠款后，受让得了债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要求朱伟等支付172500元及利息。在诉讼中，两个申请再审人也获知了周小美和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债权转让是有效的，申请再审人有关周小美无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是欠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朱伟在销售凭证上签名并注明未付款，表明本案172500元债务具有独立性。周小美到金华市赛奥水钻有限公司追讨欠款时，朱伟的同事孙猛经朱伟同意后出具了欠款172500元的欠条，该欠条与销售凭证能相互印证。因此，本案欠款数额172500元证据充分。两个申请再审人称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已多付了货款，双方前期交易的账目还未结算，现实际欠款只有八、九万。朱伟与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之间的黄金交易有一个连续过程，周小美主张黄金买卖总成交金额为1341946元，而两个申请再审人对该金额并不认可，朱伟与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之间的其他黄金买卖货款争议，可另案解决。
三是温岭市林嘉瓶胆厂是否需要与朱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与朱伟之间就珠胚加工达成协议，约定珠胚加工所需的化工材料与配方均由朱伟自行购买，这只是双方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朱伟向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购买黄金时要求卖方以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为购买人开具发票，朱伟将购得的黄金作为原材料投入到温岭市林嘉瓶胆厂内的珠胚加工业务中，并且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的工作人员王巧芬有时与朱伟一起到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提取黄金，部分货款也是通过王巧芬汇给周小美的。恒泰大通黄金投资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有理由相信温岭市林嘉瓶胆厂就是本案黄金交易的共同购买人。因此，申请再审人朱伟、温岭市林嘉瓶胆厂要求由朱伟一人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由温岭市林嘉瓶胆厂与朱伟共同支付172500元货款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朱伟、温岭市林嘉瓶胆厂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2）台温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3807元，由申请再审人温岭市林嘉瓶胆厂、朱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宏亮
审 判 员 陈永领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庞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