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1层、11层、12层。负责人：孙占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宇，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某，男，200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莲，女，194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元，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明，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吉地华府E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艳，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兰某、宋淑莲、杨志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宇、被上诉人宋某、宋淑莲及与被上诉人兰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元、被上诉人杨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华保险不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宋某、兰某、宋淑莲、杨志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内容，对于本案中宋某、兰某、宋淑莲所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法院不应当予以保护。宋某、兰某、宋淑莲辩称，第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情形，依照《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予以赔偿。而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包括精神抚慰金，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精神抚慰金。杨志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要求维持原判。宋某、兰某、宋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华保险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498016.40元、丧葬费2577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699.86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杨志明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30000.00元由杨志明、安华保险承担。在第二次开庭时，宋某、兰某、宋淑莲请求按最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22时许，杨志明雇佣的司机刘东彬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德农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郭家镇街道洪源食品百货超市门前处，与路上行人兰满昌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兰满昌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德惠市交警部门认定：刘东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兰满昌无责任。死者兰满昌生前户口所在地为吉林省德惠市郭家镇团山村东宋家屯三组，系农民。宋某与死者兰满昌系夫妻关系，兰某系兰满昌之子，宋淑莲系兰满昌母亲，宋淑莲有兰满昌、兰小波、兰小华、兰玲四名子女。×××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杨爽，实际车主系杨志明，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经杨志明申请，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安华保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杨志明”签名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该签名字迹不是杨志明本人所签写。宋某、兰某、宋淑莲在诉讼过程中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赔偿金额计算标准一节。宋某、兰某、宋淑莲提供孙成友、宋维涛、宋维嘉调查笔录三份、“购票单据”一枚、照片打印件7张、光盘两张、德惠市郭家镇团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兰满昌在长春市、吉林市、沈阳市打工，各项赔偿金额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一）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二）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三）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四）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五）其他无法出庭的特殊情况。前款情形，经人民法院许可，证人可某书面证言或者视听资料或者通过双向视听传输技术手段作证。本院认为，第一、孙成友、宋维涛、宋维嘉三人不符合“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情形”，三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三人身份，无法接受质询，进而无法核实三份证言内容真实性，依法不予采信。第二、书面证言或者视听资料（光盘）均系宋某、兰某、宋淑莲自行调查取得，因未经本院许可，亦不应采信。第三、德惠市郭家镇团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未能证实兰满昌在城市居住生活时间的长短，亦未能证实兰满昌在城市打工收入占其全年收入比例，依法不应采信。第四、上述几份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未能全面、充分证实兰满昌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该答复，宋某、兰某、宋淑莲所提供证据对兰满昌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明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程度，故因证据不足，对宋某、兰某、宋淑莲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各项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宜。其次，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保护一节。限于各个法律部门的规范目的和效力范围的不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对构成交通肇事罪案件中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时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并没有直接的规定，实践中只能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下称《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道路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进行进一步梳理，才能得出最终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跟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有关的司法解释及批复、答复，时间顺序不同，内容也存在交叉甚至矛盾的地方。第一、不支持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法律依据主要有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刑诉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及保险公司通常以此进行抗辩。第二、支持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法律依据主要有以下六点：1.《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2.《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3.《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5.《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6.《刑诉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法律的效力位阶和体系解释可得出赔偿精神抚慰金依据。一、《刑诉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与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应该是普通法律条款与特别法律条款的关系，所以在处理交通肇事罪案件时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条款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于2001年出台《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出台《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出台《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开始实施，其中明确规定，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所以，在处理此类案件时，人民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出台的《刑诉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支持被害人的精神抚慰金。二、《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为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在刑事、民事责任并存情形下，各自独立、互不影响。这种认为既然被告已经承担刑事责任就无须承担民事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观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的，且与上述规定相悖。因此，不管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在审判过程中都应参考民事诉讼相关规定进行审判。综上，作为过失犯罪的交通肇事罪，不同于普通犯罪，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交强险和商业险政策，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和支持，更符合立法本意，更能有效地保护受害者的合法利益和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作为家庭经济支柱的兰满昌因交通事故死亡，此种情况不仅对其家人造成严重地、长时间地、不可逆转的伤害，也必然给其家庭生产生活造成断崖式影响，经济收入骤减，严重拉低家庭生活水平，相当数额的精神抚慰金有利于缓和、解除其家人精神上的痛苦,一定程度上缓解其家庭经济压力。考虑到兰满昌死亡的事实、其家庭情况以及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参考当地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80000.00元为宜。其次，关于安华保险应否免赔一节。安华保险向本院提供保险单副本、安华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四份证据，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进行抗辩，认为杨志明司机刘东彬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肇事车辆未年检，安华保险免责，不负有赔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系针对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否生效的规定，而不是针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于投保人是否生效的规定，不应依据该条规定直接判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生效。在诉讼过程中，基于杨志明的申请，鉴定机构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杨志明”签名进行了鉴定，结论是该签名字迹不是杨志明本人所签写。基此，可以认定，安华保险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内容对杨志明不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安华保险提供的保险单副本中重要提示部分，第4项记载“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该部分记载所选用字体小，颜色亦未加深，与周围其他文字无异，不易引起注意及区分，不足以对投保人产生明确提示，从而不能起到引导投保人主动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的作用，而安华保险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与保险单相分离的格式条款，作为保险人的安华公司应承担其已向投保人杨志明送达了该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杨志明作出详细明确解释举证的责任，现因安华保险举证不足，安华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杨志明不生效。综上，安华保险关于商业险免责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是否属于安华保险理赔范围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结合前述，安华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免责、免赔条款对杨志明不生效，应视为双方对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未作特别约定，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应由安华保险承担。最后，关于宋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保护一节。宋淑莲现已68周岁，农村户口，没有退休工资等待遇，其请求保护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过程及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基于该事故认定及三原告诉请，首先应由安华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然后赔付其他经济损失，超出部分由安华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宋某、兰某、宋淑莲38050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死亡赔偿金242458.80元（12122.94元／年×20年）、丧葬费28049.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0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兰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8564.20元［（9521.40元／年×6年）／2］；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宋淑莲被扶养人生活费28564.20元［（9521.40元／年×12年）／4］；四、杨志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宋某、兰某、宋淑莲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交强险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限制是法定的，在肇事车辆有责任的情况下，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因肇事车辆承担责任的主次而发生变化，更不因肇事者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有所不同。安华保险系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虽然交通肇事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过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限额，由安华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华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