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代表人于瑞国，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太军，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原审被告马奇。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高科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燕、原审被告马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阚红艳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张仁珑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高科园支行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2月15日，马奇与工行高科园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工行高科园支行向马奇发放个人信用贷款人民币290000元，贷款期限3年，按月还款；合同还约定，若马奇违约，工行高科园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马奇提前清偿全部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张晓燕为马奇的妻子，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工行高科园支行如约按马奇要求发放了约定的贷款，后马奇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3年11月21日欠借款本息合计79459.95元。工行高科园支行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马奇立即向其清偿截止2013年11月21日的全部借款本息79459.95元以及自2013年11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二、依法判令马奇承担律师费6168元。三、依法判令张晓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马奇、张晓燕承担。马奇在一审中未作答辩。张晓燕在一审中辩称：一、张晓燕并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二、马奇与张晓燕已经于2012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马奇个人名下债务由马奇个人承担，与张晓燕无关；三、马奇已经失踪，张晓燕已经报案，单位也找不到马奇，已经开除公职；四、工行高科园支行诉称张晓燕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并不知情，工行高科园支行诉称没有事实与证据支持。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工行高科园支行对张晓燕的诉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工行高科园支行提交合同编号为[信用]字[青岛]行[高科园]支行[2011]年[0006]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2月15日，双方作为合同签订人，该合同约定马奇借款人民币290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合同第二部分第十四条违约及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合同第十七条费用约定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保证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工行高科园支行依约向马奇指定账户：马奇，帐号为：62×××97发放借款290000元。马奇自2013年7月起多次不能正常还款，截止到合同到期日仍未能还清贷款，马奇尚欠借款本金76540.44元及利息、罚息。工行高科园支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为本案花费律师费6168元。上述事实，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借款凭证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工行高科园支行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行高科园支行依约提供借款，马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现借款合同期满，马奇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工行高科园支行有权要求马奇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发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根据工行高科园支行提交的还款明细，以及马奇未向法院答辩的事实，可以认定马奇违约的事实，该还款明细中载明，马奇尚欠76540.44元借款本金未能偿还，故工行高科园支行主张马奇偿还借款本金76540.44元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了利息、罚息的计算方法，故工行高科园支行主张利息、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支付，工行高科园支行主张的律师费6168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在于张晓燕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工行高科园支行提交《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鉴于借款人马奇（身份证号码××）向贵行申请个人贷款29万元，并与贵行签订借款合同。本人已充分知悉上述事实并作出如下承诺：1.本人同意并委托借款人以其名义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开设贷款账户、还款账户、签订借款借据等业务。2本人与借款人均负有清偿全部贷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还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义务，对全部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落款处有承诺人张晓燕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7日。张晓燕抗辩，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同时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首先，根据证据规则，工行高科园支行主张张晓燕签署了共同还款承诺书，在张晓燕否定后，应当继续完成举证责任，但工行高科园支行明确表示对该份证据不申请鉴定，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张晓燕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陈述的事实，并结合工行高科园支行无法举证证明张晓燕对马奇该笔借款知晓的情况，无法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工行高科园支行对张晓燕的诉请，不能予以支持。马奇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缺席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判决：一、马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工行高科园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76540.44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马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工行高科园支行律师费人民币6168元；三、驳回工行高科园支行对张晓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1元，公告费600元，由马奇承担。宣判后，工行高科园支行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工行高科园支行上诉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共同还款述承诺书”原件系被上诉人本人签署，一审法院应认定该证据效力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在办理涉案借款时，已对被上诉人的身份尽到了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按了印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该承诺书的原件，故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辩称签名不是自己所为，其没有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即是对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的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只有提交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证明签名笔迹不是自己所为，才算完成了举证责任，故申请笔迹鉴定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明确拒绝提出鉴定申请，应当判决其对马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即使被上诉人本人签名的承诺书的证据效力无法被认定，被上诉人也应对马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本案所涉债务系张晓燕与马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即使没有承诺书上的签名，张晓燕也应当对马奇的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为张晓燕对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晓燕答辩称：还款承诺书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关于离婚后的债务，2012年12月我与马奇已办理离婚，2013年7月之后未还款系马奇的个人债务。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债务人马奇的配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付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的除外。该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马奇、张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奇或张晓燕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存在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所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中的债务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无论《共同还款述承诺书》中张晓燕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张晓燕均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马奇、张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76540.44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马奇、张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高科园支行律师费人民币61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541元，由马奇、张晓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张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杰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