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三终字第1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女，汉族，1978年2月17日出生，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征，男，汉族，1978年3月5日出生，住昆明市官渡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为然，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809007-3。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45号世博大厦10层。负责人赖秀栋，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凯，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葛新民，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伦，男，汉族，1971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袁明、宋征、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7月22日21时40分，被告余伦驾驶车牌号为云A·239**的“黄海”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昆明市二环快速B线枫蓝国际路段时，其所驾车车头前部与原告袁明驾驶的登记于原告宋征名下车牌号为云A·P33**的“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车上载乘案外人苟冰）车尾后部发生碰撞，导致原告袁明、案外人苟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被告余伦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所致，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余伦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而是遗弃肇事车辆由现场逃逸，确定由被告余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袁明、案外人苟冰无责任。另查明，原告袁明与原告宋征系夫妻关系，云A·P33**号车系两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事故发生后，原告袁明、宋征支付了苟冰的医疗费1593.80元，另支付了云A·P33**号车的停车费1197元。云A·239**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为此，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余伦向两原告赔偿损失共计73307元（医疗费1594元、停车费1197元、车辆贬值损失70516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财产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被告余伦驾因过错侵害原告袁明、宋征的财产权，原告袁明、宋征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被告余伦应依法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原告袁明、宋征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余伦予以赔偿。原告袁明、宋征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1594元，根据原告袁明、宋征出示的医疗费票据及案外人苟冰的陈述，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袁明、宋征垫付的医疗费1593.80元予以确认；二、停车费1197元，根据原告袁明、宋征出示的停车费票据，一审法院依法对停车费1197元予以确认；三、车辆贬值损失70516元，原告方认为，原告方购买云A·P33**号车的价格为214700元，原告方为修理车辆支付了53932元的修理费，若未发生交通事故，则事故车辆与第三方交易的市场价值为18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将车辆以110000元的价格出售，价值贬损为7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方主张的贬值损失计算方式有误，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方主张车辆的贬值损失，原告方需要对车辆是否存在贬值，如果存在贬值，具体贬损价值的数额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进言之，原告方需提供证据对以下两个问题予以证明：第一，车辆在发生事故前的市场价格；第二，车辆在发生事故后的市场价格。本案中，事故车辆购买于2013年5月3日，事故发生于2013年7月22日，原告方需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在2013年7月22日事故发生前的市场价格；另，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对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则原告方需对经维修后的车辆的市场价格加以证明。本案中，经维修后，原告方将事故车辆以11万元的价格卖出，一审法院认为，该价实为车辆成交价格，而非车辆的实际市场价格。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则应由原告方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对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医疗费1593.80元、停车费1197元共计2790.8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明、原告宋征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90.80元；二、驳回原告袁明、原告宋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袁明、宋征、保险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袁明、宋征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于2013年5月3日买车，7月22日就发生交通事故，事发时受损车辆公里数为7514公里，这足以证明发生事故时受损车辆基本为新车，其车辆价值可以以新车的二手车交易价格作为参照得出市场价值。其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都市车迷汽车贸易公司出具的维修报价单、车辆维修发票、车辆受损照片）中已经足以证明，该车因被上诉人余伦侵权，致使车辆保险杠、后轮独立悬挂、底盘受损，车辆修理费达到5万余元。客观上，即使经过修复，车辆使用性能已经不能完全恢复，并且车辆的价值折损客观存在。这是客观的事实，依据《民法通则》第117条之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权受到侵害，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受损车辆价值贬损没有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了被上诉人余伦的过错；2.上诉人提交的都市车迷汽车贸易公司出具的维修报价单、车辆维修费发票、车辆受损照片，此组证据证明了车辆因被上诉人余伦侵权事实及受害车辆受损程度；3.上诉人提交了受损车辆的真实交易证据，即成交协议，买卖双方的交易流水，此组证据足以证明车辆因侵权受损后的真实交易价格。4.上诉人还提交了与受损车辆同款的东风标志牌3008型SUV的二手车交易信息，可以看出，该车受损后的二手车交易价格明显比同款、折旧时间相当于未受损车辆低7万余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原审诉讼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余伦赔偿上诉人袁明、宋征车辆贬损价值7051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被告驾驶车辆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仅投保了交强险，而交强险财产赔偿损失限额仅为2000元，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另案，即（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749号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已经代位起诉上诉人保险公司及余伦等承担53932元的车辆损失费用及施救费；因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书赋予的赔偿义务，故本案被上诉人（袁明、宋征）不能向上诉人保险公司重复主张财产损失赔偿。故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停车费1197元，只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593.8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593.8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袁明、宋征针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认定正确，另案保险公司不应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而应向上诉人宋征、袁明直接理赔，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针对上诉人袁明、宋征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袁明、宋征主张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袁明、宋征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余伦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宋征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一份；2、宋征于2014年5月4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的《代为追偿申请书》一份；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快钱付款凭证》一份。经质证，上诉人袁明、宋征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坚持认为上诉人宋征、袁明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的财产险，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向二上诉人直接理赔且代位追偿的53932元并不包含本案一审诉请的医疗费1593.8元及停车费1197元。被上诉人余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合法，本院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诉人宋征、袁明二审期间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依据交强险合同赔偿了2000元。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针对上诉人袁明、宋征上诉的财产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7月22日，该事故直接导致受害车辆云A.P33**号车受损，而上诉人袁明、宋征自认于2014年6月20日已将受损车辆云A.P33**号车转卖他人，故此，受损车辆因本次交通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贬损价值未经专业机构进行评估且已无评估的可能。其次，上诉人宋征、袁明一审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受损车辆云A.P33**号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贬损价值为70516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袁明、宋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上诉人主张云A.P33**号因本次交通导致的车辆贬损价值为70516元，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针对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的交强险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经审查，2013年7月22日发生本次事故的受损车辆云A.P33**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事发后的2014年5月4日受益人宋征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代为追偿申请书》并于同日签订《协议》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先行赔偿宋征车辆损失53932元后，宋征同意将已取得的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并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宋征名义向责任方追偿或诉讼，宋征提供一切必要的协议，以利甲方实现该项权益。随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749号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中，以2014年5月14日已向宋征赔偿了53932元且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为由，一并起诉了包括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余伦等人。一审法院认定受损车辆云A.P33**号车因第三者余伦造成事故，进而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合同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2000元。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合同代替第三者余伦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云A.P33**号车受损，在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范围内依法、足额赔付2000元。上诉人袁明、宋征不得再依据交强险合同向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停车费1197元；1197元的财产损失因肇事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所以应由被上诉人余伦向上诉人宋征、袁明赔偿。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在较强范围内只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向上诉人袁明、宋征赔偿医疗费1593.8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明、宋征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联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袁明、宋征医疗费人民币1593.8元；三、由被上诉人余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袁明、宋征停车费人民币1197元；四、驳回上诉人袁明、宋征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3元，共计人民币3126元，由上诉人袁明、宋征承担人民币1493元，由被上诉人余伦承担人民币1633元，退还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何海燕代理审判员  李 鸿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