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6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磊，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舒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舒兰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李高，广东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磊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粤06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磊，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3日22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雾岗路路边对车牌号为辽Ｍ×××××的黑色现代牌轿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后尾箱的黑色电脑包内起获两包白色晶体。经查，起获的上述物品系被告人李磊持有。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磊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归案。经检验鉴定，起获的两包白色晶体净重为1984.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3.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扣押的甲基苯丙胺、手印等物证，调取的汽车租赁合同，车辆卡口数据，证人刘某、熊某、张某1、任某、郭某、张某2的证言，毒品化验检验报告、手印鉴定书和被告人李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磊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1984.78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磊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李磊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李磊系初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并销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磊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暂扣于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李磊上诉提出：证人刘某、熊某、张某1的证言提及他们在熊某家吸食毒品时，在知道熊某家没有毒品的时候，他外出10至20分钟在车里拿了一小包毒品上来吸食，导致办案机关误以为他是从电脑包里取出来的，其实该小包毒品是熊某带他到外面花400元购买的，熊某为推卸责任没有说真相；一审判决提到他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持有毒品，他本人从未说过，是办案单位人员诱供的，当时他提出异议，办案人员说刘某、张某2已经归案了，他的笔录只是走个程序而已。他当时误认为涉案毒品是刘某、张某2的事，所以没有在意就在笔录上签字；综上，本案没有直接证据确认毒品是他本人的，但无论毒品是他们或者其他任何人的，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也过重。他没在犯罪现场，也没有见过毒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对起获毒品的时间、地点和过程均存在反复，在上述要素存疑的情况下，所提取上诉人李磊的指纹也存在重大疑点；辽Ｍ×××××小汽车到底是何人取得，因未能向张某4和张某3调查，来源存疑；涉案毒品的来源存疑，且无证据证实涉案毒品系李磊所有或持有；综上，认定李磊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处李磊无罪。2.即使认定李磊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因李磊并非涉案毒品的所有人，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且是初犯。请二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分局侦查人员于2016年2月23日22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雾岗路路边对辽Ｍ×××××现代牌小轿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后尾箱的黑色电脑包内起获两包白色晶体。经检验，起获的两包白色晶体净重1984.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3.1％。经查，起获的上述物品系上诉人李磊持有。
上诉人李磊于2016年10月22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2月23日22时30分许在佛山市禅城区雾岗路路边对辽Ｍ×××××小汽车进行搜查，在汽车尾箱内发现一个黑色的手提电脑包，在电脑包中有一个黄色的购物袋，袋子里有一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内有两个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物品，袋里为白色晶体。
民警于2016年10月22日6时27分许在东莞市长安镇抓获上诉人李磊时从其身上扣押了手机一台。
2.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江湾派出所于2017年7月25日的情况说明，证实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民警在2016年2月23日22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大沙村查获可疑人员刘某和一台车牌为辽Ｍ×××××的小汽车，从该车后尾箱查获两大包白色晶体疑似毒品物体，在包装袋上提取到手印一枚。搜查笔录中的搜查时间存在笔误，搜查时间应为2016年2月23日。
3.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辽Ｍ×××××黑色北京现代牌小轿车车主为任某，由其委托铁岭市通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居间出租该车辆，该公司将该车辆于2016年1月30日出租给张某4，担保人张某3。
4.车辆卡口数据，证实辽Ｍ×××××小轿车于2016年2月18日至同年5月经过佛山相关卡口的信息。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2月中旬，李磊让他帮忙开车去张家口见战友和去山东淄博见前女友。之后李磊说要去广东中山见朋友“阿栋”，他们轮流开车到了中山。在铁岭时，他看过电脑包里面是空的，之后就一直没有在意那个电脑包。到广东的第二天晚上10点多，李磊的朋友张某2从辽宁坐飞机到广州白云机场，李磊叫他一起开车去接张某2回中山。回到中山后，他在酒店睡觉，一晚上都没见到李磊和张某2，第二天早上5点多才见到李磊，但没见到张某2。当天晚上，李磊和“阿栋”带他到佛山禅城区张槎大沙村找“小波”，下车后李磊在汽车后备箱拿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在“小波”家里他和李磊一起吸食了甲基苯丙胺。2月23日中午，在“小波”家李磊想吸甲基苯丙胺，“小波”说没有了，李磊拿着车钥匙下到楼下，然后拿了点甲基苯丙胺上来了，他们三人一起吸食完毒品后，李磊出去找“小姐”，到20时许还没回来。他准备开车去找李磊时，有警察过来盘查，对他驾驶的辽Ｍ×××××黑色现代小汽车进行了搜查，警察在小汽车的后尾箱位置查获了两包毒品。这两包毒品是用一个黑色手提电脑包装着，电脑包里面有一个黄色环保袋装着的，里面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大包透明袋装着晶体状的毒品。他不知道两包毒品是谁的。他不知道辽Ｍ×××××现代小汽车的车主是谁，他和李磊从辽宁铁岭出来之后一直驾驶着这部小汽车，车是李磊开来的，李磊当时告诉他这台车是租的。
经辨认，刘某辨认出上诉人李磊，指认了辽Ｍ×××××黑色现代小汽车、从该车尾箱搜到的两包甲基苯丙胺和电脑包等物品的照片。
6.证人熊某的证言：2016年2月下旬的一天，他的一个名叫“阿东”的朋友带着李磊和刘某来他家。23日，李磊和刘某又过来找他，李磊说要吸食甲基苯丙胺，因为他老婆反对他吸毒，他就在大沙西大街江南旅馆开了一间房，之后李磊出去了。过了20分钟左右，李磊带着一包用香油的外包装塑料纸装着的甲基苯丙胺回来了，他和李磊、刘某三人分别用矿泉水瓶过滤的方式吸食。
经辨认，熊某辨认出刘某和上诉人李磊。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2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他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村熊某家玩，有一个叫“阿东”的东北人的带了两个东北男子A（身材稍胖）和B（身材很瘦）来熊某家里玩，从他们聊天中得知他们是刚刚从中山过来的，两个东北男子和熊某一起吸食冰毒。2月23日下午，他又去熊某家玩，刚好那两个东北男子也在熊某家玩，问熊某有没有甲基苯丙胺吸食，熊某说没有。后来男子A出门，过了大概10分钟，拿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来。他怀疑男子A车上有毒品，男子A和B吸完毒品后，男子A就要熊某帮他介绍小姐嫖娼，男子A联系上小姐之后就和小姐出去开房了，剩下男子B在熊某家等男子A。晚上七八点的时候，他离开熊某家，然后打电话报警称在张槎大沙市场附近有一辆辽宁牌的小汽车在贩毒。
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上诉人李磊是在熊某家吸食毒品的男子A，刘某是在熊某家吸食毒品的男子B。
8.证人任某（系涉案车辆车主）的证言：2016年1月28日，他将辽Ｍ×××××黑色北京现代牌小轿车租给铁岭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之后每月向租赁公司拿钱，直到4月底，租赁公司说联系不到目前租用他轿车的客户。
9.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是铁岭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人。2016年1月30日，顾客张某4到他公司租了一辆车牌为辽Ｍ×××××黑色北京现代牌小轿车，当时由张某3做担保人，并支付1000元押金给他，车目前没有归还，张某3也一直没告诉他车的去向。他通过安装在车上的GPS定位，找到出租的汽车停放在佛山禅城区华宝车场。
经辨认，郭某辨认出张某4。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于2016年2月份来过佛山，是李磊、刘某叫他过来收二手汽车回去东北卖，是李磊打电话叫他来广东，李磊、刘某开一辆辽宁牌的现代汽车到机场接他，以他自己的身份证在维也纳酒店开了房，入住时李磊带了一个黑色的电脑包。他在酒店睡醒后联系不上李磊和刘某，就坐飞机从广州回到沈阳。离开后，他发短信骂两人，不记得发了什么内容，因为他被骗到广东来很气愤。后来他听说刘某出事被抓了，去李磊家找过李磊要钱，李磊欠他差不多二十万元，李磊爸爸说李磊不在。他不认识张某4，但认识一个叫张某3的男子，40岁左右，铁岭人，在工地开挖掘机，是李磊介绍认识的。
11.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化）字[2016]55、149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起获的两包白色晶体净重1984.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3.1％。
12.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佛公禅（司）鉴（痕）字[2016]75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辽Ｍ×××××车内搜获的疑似毒品包装袋上提取的一枚手印与上诉人李磊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13.上诉人李磊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2月14日，刘某驾驶一辆“辽M”开头的黑色北京现代小轿车过来辽宁铁岭市后八岭找他，叫他一起驾车出去玩，第二天他们路过淄博的时候刘某跟他说他们要去广东帮张某2拿点甲基苯丙胺回铁岭。他当时正好没钱用，想拿点报酬，所以答应了。
他们开车来到广东的第二天10时许，张某2打电话给刘某说要坐飞机来广州白云机场，叫他们晚上开车去机场接。凌晨0时许，他们接到张某2送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酒店，张某2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就叫他们两人先离开，到时候再联系。凌晨1时30分许（这是他们来到广东的第三天），他们驾车返回中山市。早晨7时许，他收到张某2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你们为什么关机？维也纳房间的桌子下面有一个黑色电脑包，东西在电脑包里面，你们放到车内直接带回铁岭。”他们收到张某2的指令后马上开车去佛山张槎×××酒店，下午3时许到了酒店就问大堂的服务员拿了房卡进入房间，他在电视柜下面的地上找到了黑色电脑包，打开电脑包拿出一个黄色环保袋，翻开环保袋发现包里面有两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甲基苯丙胺，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估计每包一千克左右，一共两千克左右。他把冰毒放回包内，由刘某拿到黑色北京现代小轿车的车尾箱里面，把电脑包放进车尾箱胶板下面，就是放备胎和工具的储物格内。到了晚上6时许，一个叫吴喜栋的朋友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找他们玩，带他们去张槎大沙村找吴喜栋的朋友“小波”吸食毒品。他们来到广东的第六天18时许，他和刘某又去张槎大沙村“小波”家找他吸毒，吸毒后他一人回到张槎×××酒店，刘某和小波留在小波家里。两个小时以后，他打电话给刘某但没人接电话，估计刘某可能被警察抓了，于是他就打的士去中山市南头市场一家小旅馆住下来了。第二天下午4时许，他在佛山火车站坐火车回吉林省吉林市的家里。
经辨认，上诉人李磊辨认出张某2、刘某，辨认出熊某就是“小波”，指认了辽Ｍ×××××的小汽车是接张某2用的汽车，指认扣押的两包甲基苯丙胺是张某2留下让刘某带回铁岭的，指认了其被抓获时携带的手机，在法庭上指认了其驾驶车辆通过佛山卡口的照片。
14.中山市公安局山公行罚决字[2014]22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李磊于2014年9月18日在中山市黄圃镇吸食冰毒，被行政拘留15日。
15.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分局佛禅公行罚决字[2016]015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于2016年2月23日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沙与熊某、李磊吸食甲基苯丙胺被行政拘留15日。
16.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区分局佛禅公行罚决字[2016]015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熊某于2016年2月25日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沙与刘某、李磊吸食甲基苯丙胺被行政拘留15日。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李磊于2016年尿液检测样本结果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18.舒兰市公安局吉舒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李磊的身份情况。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评判如下：
1.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李磊非法持有毒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江湾派出所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证人刘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2月23日对涉案辽Ｍ×××××车辆进行了搜查，并查获了毒品的事实。虽然侦查机关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说明指出搜查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但该说明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不相吻合，且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中再次确认搜查时间是2016年2月23日，故可以认定搜查时间是2016年2月23日。
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2月23日在佛山市禅城区雾岗路路边对涉案汽车进行搜查，此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体现是在佛山市禅城区大沙村查获的，雾岗路即属大沙村，两者并不矛盾。
综上，辩护人所提起获毒品的时间、地点、过程存疑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认为提取的指纹也存在重大疑点更是没有根据。
本案未能找到租车人张某4、担保人张某3调查，取证存在不足，但调取的辽Ｍ×××××小汽车卡口数据及相关的截图可以证实上诉人李磊和刘某于2016年2月驾驶车辆经过佛山相关卡口的信息，与李磊的供述、刘某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在被查获时由李磊、刘某实际控制。
虽然本案毒品来源未能查清，辩护人所提涉案毒品的来源存疑可以成立，但不影响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认定。
侦查人员在辽Ｍ×××××小汽车查获了涉案毒品；在毒品的外包装提取了上诉人李磊的指印；证人刘某、熊某、张某1均证实在查获涉案毒品之前，李磊等人在熊某住处准备吸食毒品时，因熊某没有毒品，李磊下楼拿了冰毒上来，虽然李磊上诉提出是和熊某一起去买的，但与上述证人的证言不吻合，不足以采信；李磊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准备将毒品带回辽宁，其上诉提出是被诱供的，但未提出相关依据，亦不足以采信；综上，足以认定李磊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
2.关于对上诉人李磊的量刑问题。李磊持有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含量高，社会危害大。原判量刑适当。李磊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磊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984.7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李磊持有的毒品数量大，含量高，社会危害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少雄
审判员 蒋伟盛
审判员 陈光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嘉祺
书记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