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想保，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娟，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1栋14层。法定代表人：马金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吉原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宾路730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创业中心610室。法定代表人：胡吉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豪，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天捷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江下村777号。法定代表人：刘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卫，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想保、上诉人湖北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吉原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原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天捷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想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飞、熊文娟，上诉人正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龙、钱开明，被上诉人吉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豪，被上诉人天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想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求，判令吉原公司向曾想保支付9,035,13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代位权诉讼中的到期债权认定有误。1.法律只规定债权已到期，未规定到期债权须结算确认。2.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具体债务数额是否确定，不影响债权人行使代位权。3.债权人可以根据自己对债务人的债权向次债务人主张权利，并非要求债权人明确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额。二、一审对代位权不成立的认定错误。1.根据吉原公司与天捷公司的合同，租赁费是长度乘以单价，现长度确定，单价确定，因此租赁费用金额完全明确。2.次债务人主张债务人违约，不能认定为代位权不能成立的依据。吉原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其仅能就合同履行时间、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抗辩，该抗辩可向债权人即曾想保主张。三、一审认定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错误，在代位权诉讼中，一审应一并审理。四、代位权是否成立，应依据代位权构成要素审查，是否存在执行障碍不是代位权不成立的法律依据。正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兴公司对天捷公司在吉原公司的到期债权14,146,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到期债权不确定否认正兴公司质权，认定事实错误。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是租赁合同，在合同中清楚约定按米结算，长度也是由政府部门确定的长度，相应的债权也应该是清楚的。即便天捷公司提供了一台盾构机，按米结算，双方的债务关系清楚。2.一审程序有问题，一审以到期债权不确定驳回正兴公司的实体诉请，否认了正兴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导致正兴公司以后和将来没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3.正兴公司为应收账款的质押，于2015年1月7日办理了动产权属登记，曾想保后续的行为都是在质权登记以后，正兴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正兴公司上诉，曾想保辩称，1.正兴公司提出的质押优先受偿权与曾想保提出的债权人代位权是两个概念，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正兴公司在其他案件的诉请并未就其享有质押优先权提出主张，其已放弃优先受偿权，因此其不能在本案中再行主张。3.正兴公司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关质押因出质人并未通知第三方债务人、未取得第三方债务人的签字回执而无效，且质押的应收账款不确定、不明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关于质押的登记效力是对抗第三人，其登记仅负责形式上的审查，仅征信登记无法确认其登记质押的真实和有效，质押是否有效仍应由法院进行实质审查后进行认定。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需具有可转让性和特定性，质押设立时，其应收账款的金额、期限、支付方式、债务人的名称、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和履行的具体内容，这些均应当明确和固定。针对曾想保的上诉，正兴公司辩称，正兴公司依法享有质押权，曾想保对本案的债权不享有代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关于应收账款的质押采取的是登记要件，质押权登记后生效，正兴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办理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应的租赁合同计算方式清楚。正兴公司主张的质押权与曾想保没有关联性，曾想保无权提出正兴公司的质押有效或者无效的抗辩，曾想保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曾想保及正兴公司的上诉，吉原公司辩称，吉原公司和天捷公司的租赁合同履行中存在极大分歧，本案的处理应该是待双方纠纷结束后。在施工中，曾想保、正兴公司均申请执行，分别向吉原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吉原公司本身是个受害者，也没有逃避债务履行的意思，应该等吉原公司和天捷公司纠纷结束后再进行清算，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两上诉人都向相关的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不仅包括天捷公司还包括其他被执行人，两个法院先后向吉原公司发出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吉原公司应当向天捷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用，曾想保和正兴公司的债权额度，是不定的状态。2.吉原公司和天捷公司是没有结算的，合同履行中由于天捷公司违约，本来是两台全新的，现在是一台旧的盾构机，按常理旧的应该少于新的租赁单价，租赁费如何结算是需要评估和鉴定程序的。旧的盾构机，吉原公司耗资近300万元购买配件，应该在租赁费中予以抵扣。3.由于天捷公司提供一台旧的设备，这属于违约行为应该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也需要明确。天捷公司述称，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中，尊重法院依法判决。曾想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原公司向曾想保支付903.5136万元。2.诉讼费由吉原公司承担。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正兴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到已开始的本诉之诉讼；2.正兴公司对天捷公司在吉原公司的到期债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诉讼费由曾想保、吉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想保与天捷公司、案外人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案外人刘玄、案外人钱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汉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鄂汉江中民二初字第0204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一、天捷公司共欠曾想保借款本金830万元。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刘玄、钱艺对83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天捷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曾想保偿还借款280万元，2015年1月10日偿还借款280万元，2015年1月31日偿还借款270万元。三、天捷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前支付曾想保2014年11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361,753元。四、天捷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向曾想保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70,000元和其他费用62,833元，合计332,833元等。因天捷公司、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刘玄、钱艺逾期未履行前述（2014）鄂汉江中民二初字第0204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曾想保申请强制执行，湖北省汉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鄂汉江中民执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2015）鄂汉江中民执字第000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吉原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地铁隧道盾构机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给天捷公司。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止，案件仍在强制执行程序中。2014年2月21日，吉原公司与天捷公司、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签订《地铁隧道盾构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GZJY-TJZZ-140221，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吉原公司因合肥地铁2号线10标工程租赁天捷公司两台全新盾构机，合同约定的工程数量为暂定5144米，最终结算数量以施工区间实际验工计价数量为准，租赁费单价按盾构机掘进长度米数计量单价，即5,500元/单延米，合同约定两台盾构机保证金100万元。《租赁合同》签订后，吉原公司向天捷公司支付了两台盾构机保证金100万元，而天捷公司向吉原公司提供一台盾构机，吉原公司为了使得该盾构机能够正常运转，购置相关配件。2016年5月31日，吉原公司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捷公司、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吉原公司与天捷公司等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按旧盾构机的市场租赁单价与天捷公司进行结算，要求天捷公司承担由吉原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要求天捷公司赔偿因提供的旧盾构机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维修盾构机造成的损失。2017年4月10日，吉原公司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5年1月6日，天捷公司、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正兴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鄂正兴中企质字（2015）第0106号），约定天捷公司、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未来60个月的所有应收账款质押给正兴公司。2015年1月7日，前述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1866146000226641899）。2015年5月11日，正兴公司诉天捷公司、刘玄、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4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一、天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正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以出借人每笔款项支付金额为基数，每笔款项支付时间为起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计算标准，偿付所欠利息及违约金（即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刘玄、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玄、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债务人追偿。判决生效后，正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向作出（2016）鄂01执880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吉原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2015年5月7日，正兴公司诉天捷公司、刘玄、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鄂0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一、天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正兴公司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738.2840万元；二、刘玄、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玄、湖北天地重工有限公司、武汉天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天捷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务。”从上述法条中不难看出，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应当是经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结算确认并且有确定债权金额和确定的履行期限，或者说虽没有确定债权金额和确定的履行期限，但应当确定代位权请求的范围并未超出次债务人对债务人应当支付的债务范围，这也应当是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条件。本案中，根据吉原公司与天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吉原公司提出天捷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提供两台全新的盾构机而只提供一台旧盾机，而且新旧盾构机在单位时间内履行的工作量、速度、质量等均有很大差别，盾构机的租赁单价就不能按合同确定，另外，天捷公司虽认可吉原公司为了盾构机能够正常运转垫付了相应的款项及工人工资，但双方就垫付款项的数额存在较大分歧。吉原公司应向天捷公司支付租金数额与天捷公司应向吉原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数额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因此双方最终未能进行结算。而天捷公司也提出，吉原公司施工前因盾构机维修需要天捷公司承担的费用，均系吉原公司单方面提出来的，并未按照市场价格计算，以及本应由吉原公司承担的费用要求天捷公司承担，还有在交还盾构机时吉原公司还承诺承担盾构机的磨损和损坏的费用。因此，曾想保提出的代位权诉讼请求从事实和法律的适用上均不成立，条件不成就。理由如下：一、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就《租赁合同》履行最终未能进行结算，债权额度不能确定，而且曾想保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天捷公司对吉原公司享有确定的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位权的诉讼请求范围在天捷公司对吉原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二、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双方因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以及相关费用如何承担分歧较大。因此，吉原公司与天捷公司之间存在尚需双方确认的互负债务。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就尚需确认的互负债务多次进行案外协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本案审理的范围是代位权纠纷，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能一并审理。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吉原公司坚持天捷公司与其就《租赁合同》履行最终未能进行结算，债权额度不能确定，对曾想保不能行使代位权进行了抗辩。另外，湖北省汉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鄂汉江中民执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2015）鄂汉江中民执字第000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吉原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给天捷公司，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止，案件仍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如果认定曾想保代位权诉讼请求成立，到本案判决生效时两个法院的生效执行法律文书均可能存在执行障碍。综上，曾想保代位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正兴公司提出对天捷公司对吉原公司的到期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诉中，曾想保请求代位权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同样的，即使正兴公司对曾想保、吉原公司之间的争议标的享有优先权，因争议标的（到期债权）尚未确定，其请求优先权的权利范围也无法确定。因此，正兴公司提出对天捷公司对吉原公司的到期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的权利范围具有不确定性，也不具有生效法律文书的可执行性。因此，正兴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曾想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正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046元、保全费5,000元，由曾想保负担。正兴公司独立请求权之诉的案件受理费75,046元，由正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吉原公司租赁天捷公司设备用于的工程约2016年9月完工。天捷公司认可经其催要，吉原公司支付了30万元。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吉原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天捷公司亦提出反诉。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曾想保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与正兴公司提起的确认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诉讼能否一并审理。二、曾想保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成立。三、正兴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曾想保提出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与正兴公司的确认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之诉应否合并审理。因曾想保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与正兴公司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的对象同一，均为吉原公司应对天捷公司负担的合同之债，正兴公司作为对诉讼标的物主张权利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参与本案诉讼。一审将曾想保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与正兴公司的确认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之诉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二、曾想保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天捷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向吉原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法定情形。吉原公司租赁天捷公司设备用于的工程约2016年9月才完工，虽双方对合同结算存在争议，但天捷公司认可经其催要，吉原公司付了30万元，因此，上述事实也印证天捷公司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三、正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以下简称征信中心）是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机构。”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包括下列权利：（一）销售产生的债权，包括销售货物，供应水、电、气、暖，知识产权的许可使用等；（二）出租产生的债权，包括出租动产或不动产；（三）提供服务产生的债权；（四）公路、桥梁、隧道、渡口等不动产收费权；（五）提供贷款或其他信用产生的债权。”.本案中，正兴公司与天捷公司等于2015年1月6日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天捷公司将未来60个月的所有应收账款质押给正兴公司。2015年1月7日，前述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质权自登记时即2015年1月7日设立。曾想保因与质押物有利害关系，有权对质权是否成立、是否有效提出抗辩，但其主张未通知到吉原公司导致质权不成立或无效的理由均无法律依据，不是法定的质权无效的事由。虽质押合同中应收账款还包括将来可能发生的应收账款，但就正兴公司主张的天捷公司对吉原公司的应收账款而言，相关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债权具有真实性，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对租赁合同的结算争议也不影响其债权的特定性，因此，本院对正兴公司主张的其对于天捷公司与吉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予以支持。正兴公司基于其对天捷公司2015年1月7日后的合同应收账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同样阻却了曾想保基于天捷公司同一合同债权的代位权行使。正兴公司在另案中并未就其享有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提出主张，曾想保以此为由主张正兴公司已放弃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曾想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正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湖北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武汉天捷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与广州吉原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地铁隧道盾构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GZJY-TJZZ-140221）于2015年1月7日（含当日）后产生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未实现的债权范围内，以14,146,000元为限）。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5,046元、保全费5,000元，由曾想保负担；湖北正兴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独立请求权之诉的案件受理费75,046元，由武汉天捷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92元，由曾想保负担75,046元，由武汉天捷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 飚审 判 员  胡 浩审 判 员  胡铭俊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利书 记 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