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28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湖南省安仁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乡村医生。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9月14日由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安仁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湖南省湘阴县人，汉族，本科文化。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第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赵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9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赵某、黄某夫妻二人经营安仁县华王乡某村卫生室期间，以低价购进伪造批准文号的“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进行销售。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扣押物品清单、复函、户籍资料及抓获经过等证据。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黄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仍然进行销售，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赵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某、赵某夫妻二人在安仁县华王乡某村卫生室期间，同村村民陈某因脚疼吃了“风湿关节炎胶囊”后效果不错，就向黄某推荐“风湿关节炎胶囊”并提供了卖药人的电话，黄某按陈某提供的电话与卖药人王某（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双方商定以每瓶人民币15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购进“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然后赵某、黄某在村卫生室以每瓶人民币20至25元的价格向附近村民销售。其中自2015年11月份以来，赵某、黄某销售6瓶“风湿关节炎胶囊”给陈某。经郴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按假药论处。
2016年1月19日16时，公安机关在安仁县华王乡某村卫生室将被告人黄某、赵某传唤到安仁县公安局，并从该卫生室搜出21瓶“风湿关节炎胶囊”、39瓶“复方咳喘灵胶囊”；从陈某处扣押5个“风湿关节炎胶囊”空瓶及1瓶装有69颗“风湿关节炎胶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接郴州市公安局转交的临武县公安局的假药案线索，对赵某和黄某销售假药立案侦查。
2、安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2日18时，公安机关在耒阳市二中门口将被告人李选林抓获；2015年12月2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耒阳市金星小学附近将被告人刘洪清抓获。
3、被告人赵某、黄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赵某、黄某出生日期、民族、籍贯等基本情况。
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安仁县华王乡某村卫生室经安仁县卫生局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赵某，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5、安仁县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安仁县公安局从安仁县华王乡某村卫生室扣押21瓶“风湿关节炎胶囊”、39瓶“复方咳喘灵胶囊”；从陈某处扣押5个“风湿关节炎胶囊”空瓶及1瓶装有69颗“风湿关节炎胶囊”。
6、王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黄某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11月1日在安仁县灵官镇邮政银行往王某的帐号为6217995020001589661的银行卡各汇入人民币1500元。
7、复方风湿关节炎胶囊说明书、复方咳喘灵胶囊说明书证明，被告人赵某、黄某销售的假药“复方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的说明书，说明书上所标示的批准文号均系仿造。
8、安仁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安食药监函（2016）1号关于请求出具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认定意见了函、郴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郴食药监函（2016）8号关于复方咳喘灵胶囊、风湿关节炎胶囊定性的复函证明，2016年4月5日，经郴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按假药论处。
9、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现场概貌、被告人当庭辨认属实。
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开始，陈某的左脚疼痛。有一天陈某在茶叶坳赶集时，一男子拿了两颗胶囊给陈某吃并留下电话号码，告知陈某如果吃后有效果就打这个电话。陈某吃了药后感觉效果好，于是就找到黄某让她进这种胶囊并把那人留下的电话号码告诉黄某。2015年11月，在诊所里黄某告诉陈某诊所现有这种“风湿关节炎胶囊”，陈某于是以20元的价格分三次到黄某处共购买了六瓶“风湿关节炎胶囊”。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卖“风湿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咳喘灵胶囊”有两年多时间了。从家中被扣押的帐本上记录了客户的地址，买药的数量、购买金额、联系电话等。如“80气”指的是复方咳喘灵胶囊80瓶，“20风”指的是“风湿关节炎胶囊”20瓶，1600元指的是购买金额，如果后面标记“√”的符合就是对方付款交易成功的，后面没有标记“√”就是对方没有打款是未交易成功的。帐本上第44页记录：湖南省安仁县华王乡茶叶农贸市场“√”黄某30风30气1200元1891351****（7月10号，交易成功）；第45页记录湖南省安仁县华王乡茶叶农贸市场“√”黄某100风1700元1891351****（7月22号，交易成功）；第51页记录湖南省安仁县华王乡茶叶农贸市场“√”黄某100风1500元1891351****，10月10号，07355460690、1897550****，交易成功；第81页记录：第58页记录湖南省华王乡茶叶农贸市场黄某50气、50风1500元1897550****“√”1月9日交易成功；第69页记录湖南省安仁县华王乡茶叶农贸市场07355460690、1897550****“√”黄某100风1500元1891351****“√”5月15日，交易完成；湖南省安仁县华王乡茶叶农贸市场1500元黄某50风50气1200元1891351****，11月1号，07355460690、1897550****，交易成功。
1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的时候，有个老人拿着一个印有“风湿关节炎胶囊”的空瓶子到诊所问黄某有没有这种药买，黄某讲没有。后来这个老人说这种药的效果很好，要黄某进这种药，并把那个空瓶子和一个电话号码留给黄某。期间黄某就联系这个电话进了一批货，有30瓶，当时是以每瓶20元的价格进的货。由于这种药的销量比较好，卖完了又会进。有一次黄某问对方还有什么样的药，对方推荐了一种“复方咳喘灵胶囊”，黄某就进了一部分试了，但这种药的销量不怎么好。一直到现在诊所里都有这两种药卖。直到案发，进货都是与一个号码为1361393****的女人电话联系，都是病人到诊所指定要这种药才卖，一般不会开这种药。一般都会告诉病人，这不是合格产品，能够少吃尽量少吃，一般不痛的话就不要吃，吃久了会产生耐药性。黄某不知道是不是假药，但知道这两种药不是合格产品。因为正规产品的商标上标都有“OTC”字样，这个“OTC”是免检的标志。而这两种药上没有“OTC”字样，并且这两种药没有生产商，没有生产商地址、没有生产批准文号、没有生产批号、没有生产日期、没有有效期等相关信息。黄某总共从这个人手上进了六次“风湿关节炎胶囊”和“复方咳喘灵胶囊”。第一次购进了30瓶“风湿关节炎胶囊”、30瓶“复方咳喘灵胶囊”，这次的价格是每瓶20元；第二次购进了100瓶“风湿关节炎胶囊”，进价是每瓶17元；第三次是购进了100瓶“风湿关节炎胶囊”，进价是每瓶15元；第四次是购进了50瓶“风湿关节炎胶囊”、50瓶“复方咳喘灵胶囊”，进价是每瓶15元；第五次是购进了100瓶“风湿关节炎胶囊”，进价是每瓶15元；第六次是购进了50瓶“风湿关节炎胶囊”、50瓶“复方咳喘灵胶囊”，进价是每瓶15元。销出去的价格有的是20元，有的是25元不等。黄某卖给1瓶给一个叫“罗耳”的60岁左右的老人，还卖给过陈某20多瓶。其老公赵某也知道在诊所卖“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这两种药，也知道这些要不是通过药材公司进购的，有时候他会帮忙一起卖。
13、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明，妻子黄某用电话联系好对方后，通过灵官邮政银行把钱打到对方帐号，然后再以快递的方式发药过来，分别以20-15元的价格购进没有标明生产厂商、没有生产商地址、没有生产批准文号、没有生产批号、没有生产日期、没有有效日期、没有药物成份的“风湿关节炎胶囊”、“复方咳喘灵胶囊”，再以每瓶营利5元的价格（25-20元）销售给病患者。一般都是病人到诊所指定要这两种药，赵某才卖给病人，一般不会开这种药。赵某不知道是不是假药，但知道这两种药不是合格产品。都没有标明生产商、生产地址、生产批准文号、生产批号、生产日期、药物成分、有效期、有无副作用等相关信息。属于偷税漏税的药，但是因为赵某销售出去从没听到别人有不良反应，所以销完了就又进。如果病人问赵某如何服用这种药，一般都会说你以前怎么吃现在照样怎么吃，如果知道对方是通过病友介绍过来的，赵某一般会让他先每天吃两次每次吃一粒，不疼了就算了，如果继续痛就每次吃两粒，这不是合格产品，能够少吃尽量少吃。赵某对这两种药不是了解，只是听患者说效果很好，至于是否有副作用也不清楚，所以赵某觉得建议他们少吃点总是没错，即使出问题也不会出大问题，尽量把问题掌控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赵某违反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赵某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某、赵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对其参与的、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某系初犯，根据被告人黄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某适用缓刑，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同时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赵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未随案移送的假药，予以收缴，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水文
审 判 员 欧阳武
人民陪审员 马长生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凡玉兰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