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江，男，汉族，大学文化程度。2014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3日经介休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永利，山西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锋，山西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4）介刑初字第13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江及其辩护人谢永利、韩锋、鉴定人齐通、郝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2月24日11时许，被害人任某刚与其弟弟任某强、女儿任某三人来到浦发银行介休市支行，找其女婿被告人朱江商量女儿任某与被告人朱江婚生女的抚养问题。在该银行二楼贵宾接待室内，双方落座后，被告人朱江多次向任某提出孩子抚养问题系夫妻双方的事情，让其他人回避，被害人任某刚便站起来走到被告人朱江面前先用手朝其头面部殴打，并将被告人朱江的眼镜打掉，坐在沙发上的被告人朱江便用脚将被害人任某刚蹬倒在地，致使被害人任某刚右腿膝盖处受伤。经晋中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任某刚系右膝关节外伤，在我院行MRI检查示（2013.12.24）右膝关节积液，右膝胫骨外侧髁骨质挫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经山西省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任某刚之伤情为：右胫骨平台骨质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积液，腰椎间盘突出症。山西省人民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被害人任某刚右侧胫骨平台骨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轻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异常信号，考虑撕裂伤可能。2014年3月25日，经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任某刚之损伤为轻伤二级。同年4月2日，被告人朱江向公安机关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同年7月9日，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任某刚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11时50分，被告人朱江以介休市浦发银行有人打架为由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先到医院进行检查后再到公安机关处理打架一事。2014年2月10日，被害人任某刚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被告人朱江的责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朱江于2014年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江与被害人任某刚遇事不冷静，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口角，继而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朱江用脚将被害人任某刚蹬倒在地，致被害人任某刚右膝受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江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害人任某刚因其女儿婚姻家庭纠纷到被告人朱江所在单位欲进行协商，后因言语不和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朱江，其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朱江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在归案后及庭审中基本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害人任某刚的两次伤情鉴定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朱江的行为系无法避免的过失行为，其主观上也不具有伤害的故意，被告人朱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朱江在遭到被害人任某刚徒手殴打的过程中，用脚蹬向被害人任某刚，其是在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致被害人受伤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害人任某刚对被告人朱江施以暴力攻击是引发本案冲突，导致矛盾激化的根本原因，被害人任某刚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朱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朱江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
1、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任某刚的整个鉴定过程，存在诸多鉴定程序和检验方法上的严重缺陷和错误，违反司法部《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和公安部《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相关规定，该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中已经查明，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对本案受害人任某刚进行伤情检验时，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任某刚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此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e)规定的“肢体大关节韧带断裂;半月板破裂”才能构成轻伤二级的标准大相径庭，完全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不加分析，仍错误地采信这一鉴定结论，判决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是极其错误的。(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显示，该鉴定机构已经查验的晋中三院、省人民医院对任某刚右膝韧带和半月板做出的全部都是“损伤”、“损伤可能”的诊断结论，都不曾出现“撕裂”或“断裂”的表述。根据上述这些检查诊断结论，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b)规定的“肢体关节、肌腱或者韧带损伤”构成轻微伤，任某刚均在轻微伤范畴。然而，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聘请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一名至今医学技术职称不详的所谓专家，进行的所谓会诊结果，在未经印证的情况下，做出了“韧带撕裂”和“半月板损伤”的鉴定结果，并牵强套用轻伤二级标准作出鉴定结论，显然是人为地拔高了损伤程度。(3)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其鉴定文书中写有“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e)及5.9.4.a)之规定，上述损伤符合评定为轻伤二级”的表述，却不见鉴定人在鉴定书中有对任某刚关节运动活动度进行过检测的在案记录和分析说明。显然违反了《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四十七条“鉴定文书的内容”应当包括“鉴定过程和检测方法”的明确规定，该鉴定机构不依法履行该工作程序，只是凭借任某刚“拄拐步入检查室”、“自述目前仍感右膝疼痛憋胀”和“右膝关节行动时伤者痛苦面容”这些鉴定文书中描述的主观表现为依据，作出右膝关节功能丧失已达到10%以上的结论。违背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基本原则和法律规定，完全丧失客观公正性，实难令人信服。(4)此鉴定意见没有记载任何关于右膝的检测过程、方法、数据、分析等内容，而鉴定人于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任某刚损伤情况说明》竟有上述内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
2、被害人任某刚上门滋事，并出手殴打朱江，是引发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朱江蹬腿行为是正常人遭遇突然袭击时的本能反应，本案也没有朱江实施故意伤害的动机、目的的证据，故朱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12时左右，被害人任某刚与其弟弟任某强、女儿任某三人在浦发银行介休市支行会议室同其女婿上诉人朱江商量任某与朱江婚生女的抚养问题。商谈过程中，因上诉人朱江反复向任某提出离婚只是他与任某两人之间的事，让被害人任某刚等人回避。上诉人朱江的言语激怒了被害人任某刚，双方发生口角，任某刚遂走到朱江面前先用手朝其头面部殴打，将上诉人朱江的眼镜打掉，坐在沙发上的上诉人朱江用脚将被害人任某刚踹倒在地，致使被害人任某刚右腿膝盖处受伤，后双方被银行员工分开。当日11时50分，上诉人朱江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先到医院进行检查后再到公安机关处理打架一事。2014年2月10日，被害人任某刚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朱江的责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上诉人朱江于2014年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经晋中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任某刚系右膝关节外伤，在我院行MRI检查示（2013.12.24）右膝关节积液，右膝胫骨外侧髁骨质挫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经山西省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任某刚之伤情为：右胫骨平台骨质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积液，腰椎间盘突出症。山西省人民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被害人任某刚右侧胫骨平台骨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轻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异常信号，考虑撕裂伤可能。2014年7月9日，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害人任某刚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案发现场的照片4张。
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情形。
2、晋中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2014年2月10日）。
证实：被害人任某刚系右膝关节外伤。在我院行MRI检查示（2013.12.24）右膝关节积液，右膝胫骨外侧髁骨质挫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
3、山西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2014年2月7日）。
证实：被害人任某刚之伤情为：右胫骨平台骨质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积液，腰椎间盘突出症。
4、山西省人民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2013年12月31日）。
证实：被害人任某刚右侧胫骨平台骨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右膝外侧半月板前角轻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异常信号，考虑撕裂伤可能。
5、介休市公安局北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接处警登记表。
证实：2013年12月24日11时50分，被告人朱江以介休市浦发银行有人打架为由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先到医院进行检查后再到公安机关处理打架一事。2014年2月10日，被害人任某刚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被告人朱江的责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朱江于2014年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6、常住人口详细信息。
证实：被告人朱江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的证言。
该述称：我是介休市浦发银行的行长，2013年12月24日大概12点左右，朱江与其妻任某因为闹离婚的事情，来到我们浦发银行的贵宾接待室，与任某同行的还有任某的父亲及其叔叔。双方可能是因为言语不和，任某的父亲扑上去就朝朱江的面部打了两个巴掌，朱江用脚踹了任某的父亲一脚。这一脚不知是踹到任某父亲哪里了，当场就被朱江踹翻在地。后我们银行的职工把他们分开，又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报了警。现场看到朱江的眼部被任某的父亲打破了点皮，现场参与打架的是朱江和任某的父亲，当时在场的人有朱江、任某、任某的父亲、任某的叔叔。
2、证人任某的证言。
该述称：2013年12月24日，我因有事到介休出差，当时陪同我来的有我父亲任某刚和我叔叔任某强。办完事情之后，我一个人先到了浦发银行见到马行长，聊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然后说要见朱江问他关于孩子抚养的问题。我父亲任某刚给我打电话之后，我让他们也到银行。任某刚和任某强到了银行后，马行长安排我们到了二层接待室，之后我给朱江打了电话，朱江也到了二层接待室。朱江进来之后，就对我说事情是我们俩的，让其他不相干的人回避，我看到情形不对，就出去叫马行长，马行长来了之后安抚朱江好好说话，然后我们几个人坐到了沙发上，然后马行长就出去了，之后朱江还说那些话意思还是让不相干的人出去，这些话说了有五六遍，我父亲当时生气就扇了朱江一巴掌，然后朱江就踹了我父亲一脚，一下就把我父亲踹倒在地上，之后在门口的马行长以及几个同事就进来拉架了。我当时没看到朱江踹到我父亲哪个部位，事后检查是右膝盖处受伤了。
3、证人任某强的证言。
该述称：2013年12月24日12时左右，我哥任某刚因为他女儿任某和朱江正在闹离婚，并且任某与朱江离婚一事已到法院起诉，但没有判决离婚，所以我哥任某刚就和他女儿任某到介休找朱江商量他们子女的抚养等问题，我们先是找到了浦发银行的马行长，之后马行长安排我们到二层会议室，后来把朱江叫过来，朱江一来就要撵我哥出去，并称不认识这个人，之后马行长离开了，后任某看到朱江与任某刚两人言语不和，任某就又把马行长叫了回来，马行长回来的时候，朱江与我哥任某刚已经吵得很凶了，而且他们两人也凑到一起了，接着我哥任某刚就打了朱江一耳光，朱江就朝我哥腿上蹬了一脚，紧接着马行长就把他们两人拉开，后朱江打电话报了警。朱江用脚蹬到了任某刚的右腿膝盖处。
（三）被害人任某刚的陈述
该述称：2014年12月24日中午12时左右，我和弟弟任某强、女儿任某三人来到介休市浦发银行找朱江，商讨他同我女儿任某孩子的抚养问题。我们在浦发银行先找到马行长，她安排我们同朱江在会议室见了面，朱江刚见面就对我女儿说他只和我女儿一个人说，让我出去，并三四次指着我让我出去，把我激怒了，我也就站起来同朱江理论，接着便发生肢体冲突，我先扇了朱江一个耳光，朱江朝我右腿膝关节处踹了一脚，把我踹倒了，当时马行长及其工作人员把我们拉开了，朱江后来报的警，公安人员来了之后进行了登记，并让我先看病。我在晋中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了拍片检查。
（四）鉴定意见
1、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法）鉴（活）字（2014）第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案情、病例记载、专家会诊及相关辅助检查，任某刚因外伤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诊断成立；任某刚外伤后到目前达六个月以上，右膝关节仍活动功能受限。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e及5.9.4a条之规定，上述损伤符合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任某刚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2、晋中市公安局科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鉴定人齐某、郝某的当庭说明，证实：（1）根据案情、病例记载、专家会诊及相关辅助检查，结合对任某刚右膝关节活动功能检验，任某刚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致右膝关节伸展-20°，屈曲140°，参照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相关标准，右膝关节活动度丧失超过10%以上。（2）任某刚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是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规定相近条款综合评定的结果。因其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影响右膝关节功能，而且经测量右膝关节活动度丧失超过10%以上。故在鉴定中又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a条之规定。
（五）被告人朱江的供述
该供述称：2013年12月24日12时左右，在我工作的单位介休浦发银行的二层会议室，我见到了任某、任某刚等人。任某说要解决离婚的事，我说离婚是我和任某的事，让其他人回避。后任某因与我言语不和出了会议室，任某刚边说话边走到我跟前，我当时还在沙发上坐着，任某刚就开始打我耳光，第一下就把我的眼镜打飞了，接着他还在打，我就用手护住我的脸部，任某刚连打了四五下之后，我就用脚蹬了任某刚一脚。任某刚打我的时候，任某也上来朝我后脑部打了好几下，当时马行长就上来拉架，接着银行的几个职工也上来拉架，拉开之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
针对上诉人朱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晋中市公安局科技处的情况说明及鉴定人的当庭解释，鉴定人在重新鉴定任某刚伤情时，对其右膝关节活动功能进行了检验，查得任某刚右膝关节伸展-20°，屈曲140°，右膝关节活动度丧失超过10%以上，符合轻伤二级评定条件，而且任某刚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是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规定相近条款综合评定的结果。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备法定资质，在对任某刚伤情重新鉴定过程中，依据《山西省公安法医临床检验鉴定办法》聘请相关方面的专家给予技术支持；鉴定人通过文证检验、检查所见等检验过程，对伤者任某刚的伤情进行分析，做出任某刚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及关于任某刚损伤情况说明反映了鉴定的由来、鉴定过程、结论依据，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晋中三院、省人民医院对任某刚右膝韧带和半月板做出的“损伤”、“损伤可能”的诊断结论，未出现“撕裂”或“断裂”的表述，是医疗机构的专科医生基于其的医学知识、经验做出的医学诊断，而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是从法医专业角度对任某刚伤情做出的判断。该鉴定意见书陈述检查所见过程反映了对任某刚右膝关节屈曲伸展功能进行了检查，关于任某刚损伤情况说明陈述了当时检查的具体数据，故鉴定人在其鉴定意见中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a之规定，认为任某刚损伤符合评定为轻伤二级。3、本案被害人任某刚随其女任某前往介休浦发银行找上诉人朱江，目的是商量任某与朱江所生女儿的抚养问题。只是因双方会面后女婿朱江言辞激怒了任某刚，任某刚首先动手殴打朱江，朱江遂脚踹任某刚，导致任某刚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朱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对上诉人朱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江遇事不冷静，与被害人任某刚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口角，继而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致伤被害人任某刚，任某刚右膝受伤构成轻伤二级，上诉人朱江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志坚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