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泸民终字第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兆雅镇。
法定代表人税丕仁，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发廷，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宗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泸州市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泰安镇泸州机械工业集中发展区鑫阳路二段*号。
法定代表人侯慧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杜开富，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3）泸泸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发廷、刘宗孝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开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4年10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泸县恒益塑胶制品厂（2009年3月变更为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乙方：泸州慧江包装厂（2010年2月10日变更为泸州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列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合作开发项目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项目：PP涂膜料、填充母料两个产品的开发及经营。二、合作期限：自2004年10月起至2007年9月30日止，期满双方协议同意可续订。三、合作的投资及方式：1、甲方无偿提供生产设备及厂房、办公设施、技术并负责合作项目的生产、经营；2、乙方注入流动资金30万元，注入流动资金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计息，在该项目中每年度支付给乙方；3、在合作期内，如因生产规模扩大，需要增加流动资金，由甲方提前15天内通知乙方，乙方负责组织到位，计息办法按实际到位时间根据本条2款执行。（乙方注入资金总控制在100万元之内）。四、合作项目的盈余分配及亏损分担：1、合作项目采用限定的销售费用包干制，按100元／吨计算，管理费按50元／吨归给甲方，其他成本按实结算，扣除税收外为利润，利润按3：7比例分成，每年年终结算并分配；2、亏损负担：甲方占7成，乙方占3成。五、合作项目的管理。合作项目由甲方全权负责组织实施，乙方行使监督权，并派员负责产成品及原料的发放工作。六、合作项目的财务管理。合作项目设立统一的银行账户，由甲方提供开户手续银行账户由双方监章设立，由所建立的账户对外开展业务。合作项目的开支由双方签字方可报销入账。甲方应于每月向乙方提供财务会计报表，乙方行使监督权。七、合作项目的解除及终止后清算办法：1、合作期间由于该项目无法经营，出现亏损时，可提出双方同意解除终止合同；2、在履行本协议时，由于一方未尽应尽的义务，另一方可督促尽责，若违约可终止合同；3、终止后的清算办法。合同解除和终止后，应进行清算，如出现亏损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亏损外余款，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盈余按投资比例分配办法执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双方签字即生效。备注：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人民币。”
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04年12月28日再次签订“关于泸州恒益塑胶制品厂与泸州慧江包装厂合作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之前的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在2004年12月28日对泸州恒益塑胶制品厂填充母料投资合作方案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泸州恒益塑胶制品厂主要投资生产房、电力设施、技术。二、泸州慧江包装厂投资挤出设备全套及设备安装、运输等费用产权归投资方所有。三、双方实现利润按50%分成。四、泸州慧江包装厂对此项目追加的流动资金，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按季度结算。（该项目流动资金投入额为20万元）。五、未尽事宜双方合作后再进行完善，但必须等此协议到期后再进行。六、合作期限：二00四年十二月至二00七年十二月”。
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从2004年10月3日起至2007年4月30日止，先后向被告投入资金1255733.40元（在该1255733.40元中，有4笔系利息转入本金，分别为：2005年7月12日转利息31368.11元，2006年4月30日转利息42350元，2007年2月2日转利息34458.43元，2007年4月30日转利息43480元共计151656.54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据等。被告按信用社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结算至2011年9月30日，共计支付1106074.41元。从2004年至2007年，被告每年均向原告提供了当年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损益表中显示：2005年利润总额为1311.74元、2006年利润总额为118063.01元、2007年利润总额为139120.65元。2008年3月17日，被告按照约定（三七分成）支付原告利润41736.20元。在合作期间，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投资了注塑机一台，输送带8米。合作期满后，原、被告双方未签订继续合作的协议，被告除陆续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至2011年9月30日外，未再继续向原告提供财务报表或要求原告承担亏损，原告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对其投入的注塑机金额输送带也未撤回。由于被告未按时归还原告投资款和支付利息，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诉至原审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3年1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被告从2004年至2012年的经营财务状况进行会计审计。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委托四川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被告未缴纳审计费，并于2013年6月5日口头撤回审计申请。
原审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部分，评判如下：
一、关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性质的认定。
原告诉称，双方于2004年10月8日和2004年12月28日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并开发经营“PP涂膜料、填充母料”产品，原告共借给被告1255733.4元，主张双方的资金往来是借贷关系而非投资联营关系。被告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联营合同，原告注入的资金是投资款，并非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对合作期限、投入资金设备、利润分成、财务核算等进行了约定，尽管双方以借条的形式对原告注入的资金约定了利息，但该利息的支付与双方合作开发经营项目、各自按比例承担盈亏的约定并不矛盾，该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体现的是合作联营关系。因此对被告主张的双方系联营关系，原告注入的是投资款而非借款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
二、关于原、被告合作期限的认定。
原告认为根据协议双方合作期限截至2007年12月，被告认为至2007年12月后双方并未结算，双方都以自己的行为默示继续履行协议，协议履期限应截至2012年12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合作期限：自2004年10月起至2007年9月30日止，期满双方协商同意可续订。”在2004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又约定“合作期限三年：二○○四年十二月至二○○七年十二月。”因此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07年12月结束。原、被告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继续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在2008年3月向原告支付了2007年的利润分配款41736.20元后，除陆续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1年9月30日外，未再继续向原告提供财务报表，也未要求原告承担亏损，原告也未参与经营管理。这与双方在约定的合作期间的经营管理情形明显不同，双方也无其他行为表明继续联营合作，被告方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继续合作至2012年12月。故认可原告主张双方合作期限截至2007年12月，对被告认为双方继续履行至2012年12月的辩解不予采信。
三、对于合作期间盈亏的认定。
对于被告认为在合作期间没有盈利，而是亏损的问题。被告认为，虽然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财务报表，但反映内容并不完整，被告在庭审中向原审法院出具了被告重新制作的会计报表，证明合作期间均为亏损。原告则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财务报表显示并未亏损，并且被告据此向原告分配了利润，被告的辩解理由不应成立。原审法院认为，从2004年10月起至2007年12月，双方在合作期间，被告每年均向原告提供了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上显示：2005年利润总额为1311.74元、2006年利润总额为118063.01元、2007年利润总额为139120.65元。该财务报表系双方进行利润分配的依据，且被告在2008年3月也根据报表内容支付了原告2007年的利润分配款41736.20元。对被告重新制作的财务报表明显与当时与原告分配利润的行为不符，故对被告提供的重新制作的财务报表以证实存在亏损的证据不予采信。另外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被告在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会计审计，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但被告又撤回了会计审计申请。故对于被告认为合作期间系亏损应由原告承担亏损的辩解理由，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四、对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在合作期间投入款项及原告是否应返还利息的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04年10月3日起至2007年4月30日止，先后向被告投入资金1255733.40元（其中利息转入本金151656.54元）。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第三条2、3项约定：“乙方注入流动资金30万元，注入流动资金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计息。在该项目中每年度末支付给乙方。在合作期间内，如因生产规模扩大，需要增加流动资金，由甲方提前15天内通知乙方，乙方负责组织到位，计息办法按实际到位时间根据本条2款执行。（乙方注入资金总控制在100万元内）”。第七条约定“终止后的清算办法。合同解除和终止后，应进行清算，如出现亏损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亏损外余款，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盈余按投资比例分配办法执行。”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投入资金、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还约定合同终止后进行清算，如出现亏损，在原告承担亏损后余款由被告退还给原告。从本案情况看，虽然双方在合同终止后未进行清算，但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完整的财务报表，财务报表显示系盈利并非亏损，且过后被告也据此向原告分配了利润，被告辩解系亏损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且在诉讼中申请对其盈亏情况进行会计审计后又予以放弃，对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在双方的合作期间由于并无亏损，被告应按约定退还原告的投入款项。对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1106074.41元，被告认为系保底利润，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协议中约定了各自承担的盈亏比例，原告投入款项也存在潜在风险，且该利率的约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利息的约定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矛盾，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被告认为该利息系保底利润，提起反诉主张要求原告退还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未支付原告投入款项，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利息，但在原告的投入款项1255733.40元中，由于有151656.54元系利息转入本金，原告再要求对该部分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利息的计算应将此部分扣除，应以基数1104076.86计算。
综上，原、被告签订协议合作开发生产pp涂膜料、填充母料，约定合作期限至2007年12月，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投入款项1255733.40元（其中利息转入金额为151656.54元），合作期限届满后被告支付了原告相应利润。根据合作协议，原告注入流动资金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计息，截至2011年9月30日，被告已支付了原告利息1106074.41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投入款项及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被告辩解要求原告承担亏损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利息1106074.41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清偿本诉原告泸州市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投入款项1104076.8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期借款利率从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本诉被告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泸州市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作期间欠付利息4笔共计151656.54元（其中应扣除每单笔利息自结息之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已计算支付的利息）；三、驳回反诉原告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对反诉被告泸州市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4元，反诉费14755元，计32439元，由被告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利息1106074.41元。对联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按比例享有权利或者承担责任。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双方的履行期限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作期间从2004年10月起至2007年12月止是错误的。而事实上双方从2004年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便各自履行协议约定，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看双方至少履行到了2011年9月30日，因上诉人已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到2011年9月30日。因此，一审判决对双方的履行期限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双方是否进行了清算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解除和终止后，应当进行清算，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在联营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应当进行清算，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2005年、2006年、2007年的财务报表，并于2008年进行了利润分配，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双方进行了清算，该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对违反法律规定的保底条款进行保护是错误的。双方在《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按投资金额收取利息的约定违背公平原则，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利息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投入资金的总金额的计算是错误的。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投资设备全套及设备安装、运输等费用，产权归投资方所有；且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该机器设备（注塑机）是赠送给上诉人的，因此该机器设备的金额（采购价、运输费、安装费、利息等）应在总金额中减掉。五、一审判决对《合作协议书》中不公平的约定进行保护是错误的。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无偿提供生产设备及厂房、办公设施、技术并负责合作项目的生产经营，乙方注入流动资金，注入资金按信用社同期借款利息计算。该约定极不公平，一审判决对该约定进行保护是错误的。六、一审程序违法，未依法委托审计单位对本案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
被上诉人答辩称，合同是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至合同期满时，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续签合同，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利息不能说明合同期限为2011年止；其次，本案中，上诉人在合作期间按约定向被上诉人递交资产负债表，且合作期满后，上诉人按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利润结算，故应认定合同期满。关于收取利息是否为保底条款的问题，因本合同中对利润的约定，被上诉人既享有利润、也要承担一定风险，故不属保底条款。关于金额问题，因我方投资的借款和设备是分开的，现我方只主张投资款，设备未主张取回，因此其主张的总金额是正确的。至于《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是否公平的问题，双方在投资合作时，上诉人的投入价值只有几万元，而被上诉人注入了100多万元，所以合同是公平的。关于原审没进行财务审计即判决，因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审计，后又因故撤回审计申请，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泸州市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投入的设备有两台注塑机（一台新的、一台旧的）和八米输送带。该设备是泸州市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资、以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名义在合同期限内购买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双方的合作期限的认定问题？二是是否应予审计清算？三是双方的约定是否属保底条款、是否公平的问题？四是投入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合作期限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其合作期限是从2004年10月到2007年12月。其次从双方履行协议来看，在合作期间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财务会计报表、支付了利润分配款。2007年12月以后，上诉人即不再向被上诉人履行提供财务报表、分配利润等合同义务，虽然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款利息，是因为在合作期满时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仍在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理应支付相应资金利息。因此，上诉人称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利息至2011年9月30日即是履行合同义务，并据此应认定双方的合作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应予审计清算的问题？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作期限载止于合同约定的2007年12月。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2007年度的财务会计报表看，帐面显示为盈余，并且上诉人于2008年3月按财务报表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7年的利润分配款，据此，可以确认双方在合作期限内并无亏损，故被上诉人也不可能按约定承担亏损。因此，原审对其联营合作期间的帐务未作清算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审计后，又自愿撤回审计申请。故上诉人要求合作期限届满时进行审计清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三、关于双方的约定是否属保底条款、是否公平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联营不论亏损与否均按投资金额收取本息，且不承担亏损的约定违背了联营的相关法律规定，应确认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对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亏损负担均有明确的比例约定，且双方在合作期间均按该约定进行了利润分配，因此，上诉人所称的相关约定属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称关于上诉人投入厂房等为无偿、而被上诉人注入流动资金则应付息的协议约定不公平并不予保护的问题。本案中，从双方的协议和补充协议来看，双方都有按协议约定的设备投入，且均为无偿、均为双方自愿约定，并无法律规定的不公平并不予保护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四、关于被上诉人投入金额的认定问题？即机器设备的采购价、运输费、安装费等应否从被上诉人的投资总额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应投资挤出设备全套及设备安装、运输等费用。事实上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也据此约定履行了该项义务，向上诉人投入的设备有两台注塑机（一台新的、一台旧的）和八米输送带。且该事实的认定也有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的自认，并且该设备是泸州市慧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资、以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名义在合同期限内购买的。因此，上诉人要求按协议约定从被上诉人的投资总额中扣除机器设备的采购价、运输费、安装费等费用后，才是被上诉人的投入金额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此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5元，由上诉人泸州恒天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云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卓 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