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42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绰号“胖子”，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闽清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琼芳，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2007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月21日刑满释放；2010年1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2年3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11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闽清县人民法院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景辉，绰号“老鼠”，男，1984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闽清县。2003年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09年3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琼芳、彭某、王景辉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樟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欣、杨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上诉人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3月24日上午，被告人李琼芳伙同“阿达”（另案处理）从福州窜到永泰县樟城镇交通局公交车站旁，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盗走被害人俞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灰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9658元。作案后，二人窜到永泰县行政服务中心门口路段，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盗走被害人林某甲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紫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9163元。
2、2015年4月13日上午，被告人李琼芳伙同“阿达”从福州窜至永泰县樟城镇电力大厦前路段，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盗走被害人余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粉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842元。
3、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李琼芳伙同“小周”（另案处理）从福州窜到永泰县塘前乡中国农村信用社门口路段，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盗走被害人蔡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灰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668元。
4、2015年4月26日晚，被告人李琼芳从福州窜到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御善堂门口路段，盗走被害人张某甲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银灰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0241元。
5、2015年4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琼芳、彭某从福州驾驶一辆“五羊本田”摩托车窜到永泰县城峰镇东门小学门前路段，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被告人彭某负责望风，共同盗走被害人兰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银灰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9449元。
6、2015年4月30日上午，被告人李琼芳伙同“小周”从福州窜到永泰县樟城镇东街路“新华都”楼下停车场，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盗走被害人林某乙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灰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964元。
7、2015年5月3日，被告人李琼芳伙同“阿达”从福州窜到永泰县葛岭镇林业站旁边路段，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盗走被害人张某乙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965元。
8、2015年5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李琼芳、彭某、王景辉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彭某驾驶闽C×××××黑色“马自达”小车载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从福州窜到永泰县樟城镇南湖路“久佳食杂店”门口路段，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盗走被害人李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黑色“五羊本田”摩托车，交给被告人王景辉骑回福州。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250元。后被告人彭某继续驾驶闽C×××××黑色“马自达”小车载被告人李琼芳窜到永泰县医院旁“相思豆”KTV楼下，由被告人李琼芳撬锁，被告人彭某望风，共同盗走被害人陈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闽A×××××灰色“五羊本田”摩托车。经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000元。案发后，上述两部摩托车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琼芳、彭某、王景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琼芳、彭某、王景辉的供述；被害人俞某、林某甲、余某、张某甲、蔡某、兰某、林某乙、张某乙、李某、陈某的陈述；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购车发票、行驶证、情况说明；永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李琼芳、彭某、王景辉等人指认现场笔录和指认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琼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彭某、王景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李琼芳、彭某、王景辉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琼芳、彭某、王景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被盗车辆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对被告人李琼芳、彭某、王景辉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琼芳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琼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彭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王景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责令被告人李琼芳退赔被害人俞某人民币9658元、林某甲人民币9163元、余某人民币6842元、蔡某人民币8668元、张某甲人民币10241元、林某乙人民币7964元、张某乙人民币8965元，被告人李琼芳、彭某退赔被害人兰某人民币9449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解码器一个、开地锁器一个、“T”型开锁器三个、螺丝刀六把、扳手四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永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彭某上诉称：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李琼芳、王景辉，具有立功表现，一审没有认定，量刑偏重。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上诉人彭某犯盗窃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立功表现可予以认定，建议合议庭依法对上诉人彭某作出判决。
二审期间，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一份由永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4日18时许，上诉人彭某被民警抓获后，表示愿意配合抓获同案人李琼芳、王景辉。后上诉人彭某用手机联系李琼芳、王景辉，确认二人在福州市仓山区金山集贸市场门口位置。通过彭某辨认后，民警将李琼芳、王景辉抓获。上述情况说明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与原审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的供述相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彭某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进行抓捕，具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犯盗窃罪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对上诉人彭某的立功情节未予以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琼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王景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上诉人彭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琼芳多次盗窃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上诉人彭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彭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5）樟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对被告人李琼芳、王景辉的定罪量刑部分及违法所得追缴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5）樟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彭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