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知民终字第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爱迪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艳伟。委托代理人柴丽娜。委托代理人吕建雷，上海中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邝淇。委托代理人王红五，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爱迪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贝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迪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丽娜、吕建雷，被上诉人邝淇的委托代理人王红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淇在原审中诉称：爱迪贝公司声称具有少儿英语培训资质，并有资格授权开设加盟机构，还在其公司网站及其他网站宣称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源自美国，于2009年进驻中国，获得很多荣誉。爱迪贝公司的营运总监付泽丽是邝淇的同乡及同学，极力游说邝淇加盟。2013年10月30日，邝淇与爱迪贝公司签订《关于爱贝国际中国业务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载明，爱迪贝公司的经营资源来源于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公司拥有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等注册商标。《合作协议》约定，爱迪贝公司授予邝淇特许经营权，邝淇支付加盟费人民币37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保证金3万元。合同签订后，邝淇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上述费用，并以每月32，000元的价格承租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华翠南路XXX号南海颐景园商业17、26、29、30号商铺作为经营场所，对该场所进行了装修。2014年3月，邝淇在了解到爱迪贝公司涉嫌虚假宣传后即向爱迪贝公司交涉，要求其出具具有开办少儿英语培训机构资质的文件，但爱迪贝公司不能提供，邝淇遂向其提出退出加盟、退还加盟费及保证金等要求。2014年4月，爱迪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邝淇处协商解决方案，但双方未达成一致。经核实，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是一家空壳公司，爱迪贝公司申请注册的“ABIE”、“爱贝”商标也未获核准注册；爱迪贝公司于2011年才成立，2014年1月才向商务主管部门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爱迪贝公司没有开展特许经营的资质，宣传的内容有很多是虚假的。因此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爱迪贝公司应赔偿因合同无效给邝淇造成的损失，故请求判令：确认《合作协议》无效；爱迪贝公司立即返还邝淇加盟费37万元、保证金3万元；爱迪贝公司赔偿邝淇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装修损失438，350元、租金损失208，000元、人员工资损失99，704元、教具款69，718元、年会费、培训费等15，545元；爱迪贝公司赔偿邝淇律师费51，939元。原审审理过程中，邝淇主张，因爱迪贝公司没有开展特许经营的资质并提供虚假信息，致使邝淇订立《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邝淇可以解除合同，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作协议》；爱迪贝公司立即返还邝淇加盟费37万元、保证金3万元；爱迪贝公司赔偿邝淇三个月租金损失96，000元、教具款29，520元；爱迪贝公司赔偿邝淇律师费51，939元。爱迪贝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爱迪贝公司的资质和经营资源都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欺诈。爱迪贝公司授权邝淇使用其经营资源，并提供了服务支持。邝淇原定的经营场地已经经营了其他少儿英语培训项目，其存在违约行为，故邝淇无权要求爱迪贝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用，请求驳回邝淇的诉讼请求。爱迪贝公司在原审中反诉诉称：2013年10月，爱迪贝公司与邝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爱迪贝公司授权邝淇在佛山使用爱迪贝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活动，邝淇在协议期限内具有竞业限制的义务，即不得另行投资或经营与爱迪贝公司同类或竞争的业务。在合同签订前，邝淇认真详细地了解和考察了爱迪贝公司的项目和业务。《合作协议》签订后，爱迪贝公司向邝淇提供了核心经营资源，并提供了大量的服务及有关市场、人员招聘、装修等方面的支持，邝淇也使用了上述资源开展了经营。2014年5月左右，邝淇擅自加盟“科蒂思维学科英语”，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邝淇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已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协议》；爱迪贝所收邝淇的保证金3万元、加盟费37万元不予退还；邝淇承担爱迪贝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作协议》；邝淇承担爱迪贝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邝淇在原审中反诉辩称：爱迪贝公司主张的所谓核心经营资源没有任何国外背景，没有市场价值。邝淇从未使用爱迪贝公司的品牌和商标从事经营活动，为避免损失扩大而不得不于2014年9月起使用“科蒂”品牌开展经营活动。由于爱迪贝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邝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邝淇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爱迪贝公司要求邝淇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爱迪贝公司的经营资源等情况爱迪贝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不得从事经纪）；计算机图文设计、制作；广告的设计、制作。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爱迪贝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和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的教育、培训、教学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7日。爱迪贝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的教育、培训、教学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13年3月21日至2023年3月20日。案外人青岛爱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爱贝迪”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的教育、培训、教学等，注册有效期限为2012年4月7日至2022年4月6日。2012年8月27日，爱迪贝公司申请在第41类服务上注册“爱贝”商标，申请号为XXXXXXXX，商标局未核准注册。2012年11月1日，爱迪贝公司申请在第41类服务上注册“ABIE”商标，申请号为XXXXXXXX，商标局未核准注册。2012年11月21日，爱迪贝公司向上海市版权局申请办理了《课程HelloABC》、《课程K》、《课程Pre-K》的著作权登记，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为其他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爱迪贝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0年9月26日。2014年7月15日，爱迪贝公司向上海市版权局申请办理了《爱贝少儿英语项目授权管理手册-新校开业手册》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作者为徐君，著作权人为爱迪贝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7月1日。2014年8月8日，爱迪贝公司向上海市版权局申请办理了《爱贝少儿英语项目授权管理手册-市场指导手册》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为徐君，著作权人为爱迪贝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3年8月1日。商务部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域名：txjy.syggs.mofcom.gov.cn）的信息显示：爱迪贝公司的特许经营活动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一家加盟店时间为2013年8月31日。邝淇代理律师向上海市商务委员会申请查询爱迪贝公司的直营店信息，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商贸行业管理处回函称：经查询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系统内登记的第一家直营店为溧阳市硕美教育培训中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发证时间为2011年5月27日，第二家直营店为长沙市望城区爱贝教育培训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发证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爱迪贝公司提交了一份《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为“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乙方为爱迪贝公司。该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设立在美国，有成熟的英语培训运营和管理体系和有关外语文化交流的信息优势和资源，乙方为中国公司，致力于英语文化在中国的传播及有关英语语言能力的拓展，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整合双方的优势资源开展国际合作，结成战略合作一事达成协议；甲方将为乙方介绍有关美国英语培训、英语文化交流等方面的最新信息，保留有关的书籍教材等，将自身及了解到的有关管理运营体系也介绍给乙方，并为乙方提供有关咨询；乙方将向甲方介绍有关中国英语文化方面的需求和现状；乙方如有一些国际交流项目包括夏令营等，甲方将为乙方提供有关的联络和安排，并共同承办可能的会议和活动；协议有效期为5年，从2012年3月9日始至2017年3月8日止。案外人心贝投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贝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20万美元，股东为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法定代表人为徐艳伟；登记经营范围为：国际贸易咨询、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咨询、会务服务（主办、承办除外）；展览展示服务（主办、承办除外）。爱迪贝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ABIE”、“爱贝国际少儿英语”、“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等标识。二、《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2013年10月30日，爱迪贝公司（甲方）和邝淇（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前言部分载明：爱贝国际是爱贝集团中国业务的一种，该业务通过设立各地中心开展涉外文化传播与咨询，使用美国BEC和BlueMountainArtsPublishing出版物，通过对自然拼读、数学等学科的学习，旨在提高兴趣爱好者和研习者的外文学习能力、思维能力和沟通能力；该业务的所有者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与爱迪贝公司签订总合作协议，甲方具有从事该类授权业务的所有权限。《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授权经营体系，是指甲方支持开展ABIE爱贝授权经营业务的运营管理体系，其特征包括但不限于授权标识、注册商标、专有知识产权、ABIE爱贝品牌标准和ABIE爱贝IT系统等。第二条约定：（一）甲方的经营资源包括：甲方拥有商标注册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商标使用权；甲方的商号为爱贝；甲方的经营资源还包括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在美国的一切经营资源。（二）在满足甲方各项标准及要求的前提下，允许乙方的加盟店在指定所在地区域、范围内使用授权标识、ABIE爱贝品牌标准、授权经营管理手册、咨询等相关文案等，并利用甲方的ABIE爱贝中心管理系统、IT系统等开展授权经营活动，并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加盟店授权经营权。（三）本合同约定的合作筹备期为三个月，从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本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四）本授权经营只能在广东佛山区域范围内进行，即乙方有权在前述的授权经营区域内开设加盟店，进行宣传和招募。在此保护区域内，甲方在合同期间不会发展任何直营机构或加盟机构。（五）本授权许可为单店直接授权，乙方按照合同的约定设立加盟店，开展经营活动，未经授权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另行设立其他加盟店，不得转让授权经营权，也不得将授权经营权再授予其他人。第三条约定：授权经营费用。（一）加盟费是指乙方在授权经营合同签署时需要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加盟费为39万元的固定费用（其中15万元作为“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合作筹备期服务支持费用）。如因乙方因素，本合同签署后，合同解除、终止的，该加盟费用不退还乙方；如甲方因素，本合同签署后，合同解除、终止的，加盟费予以退还乙方，但乙方应承担已产生的差旅费、人力成本及相关费用。（二）权益金是指乙方在乙方加盟店开业后的本合同期限内因持续使用ABIE爱贝品牌、经营资源和技术咨询等服务需向甲方支付的费用。权益金自乙方加盟店营业之日起计算，权益金为实际营业额（税前）7%。（三）保证金。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3万元。若乙方欠款不付或本合同约定的任何违约情形，甲方需以书面告知乙方后，方可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关债务或违约金，不足部分，仍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偿付。出现前述情形时，乙方需即时补足保证金至合同约定的金额。第八条约定了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事项。其中第8.1.2条约定：当合同约定的情形出现时，甲方或乙方可通知另一方解除；乙方有8.1.3条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任一或全部方式：书面通知其一定期限内改正；扣除部分或全部的保证金；解除合同并不退还已收费用，有更大损失的，保留追究权利。第8.1.3条约定：未经甲方同意超出授权地域和范围从事授权经营；未经甲方同意中途变更装修设计、教程、教具等内容的；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擅自开业或提供服务；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擅自全部或部分转让本合同下的权利义务；侵犯（包括但不限于泄露）商业秘密的行为；故意向甲方陈述不完整的、错误的或误导性的信息；乙方或其负责人被指控为刑事犯罪；当乙方加盟店发生本合同关于加盟店摘牌情况时；任一方解散，或者出现投资人、投资股权等重大变动，未经甲方同意；其他违反甲方授权经营体系、甲方品牌标准和保护、授权经营管理手册及本合同的其他约定的。第8.1.6条约定：只有当甲方的信息失实，直接影响乙方开展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加盟费予以退还。当乙方信息披露不充分、提供虚假信息致使甲方遭受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8.1.7条约定：除前述情形外，乙方无依据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相关费用均不退还，且造成甲方损失的，需赔偿。第十条约定：如果产生有关本合同的存在、效力、履行、解释、终止的争议，甲方与乙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在甲乙双方住所地法院诉讼解决。责任或败诉方承担另一方律师费仲裁费等。《合作协议》的附件十一约定：如乙方正式开业日期迟于2014年1月30日，则筹备期的截止日期以正式开业日期为准，合同起止期限也自动顺延；加盟费39万元调整为37万元；权益金为实际营业额（税前）7%调整为6%；自开业之日起两年内，甲方在佛山南海、顺德、禅城三个区不再授权给其他投资人。三、《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2013年12月17日，爱迪贝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给邝淇发送《关于正式启用外资公司的相关通知》，称：为了让更多的合作伙伴知晓总部的外企资质，爱贝总部决定自2013年12月1日起正式启用外资全资子公司——心贝公司运营爱贝项目，与爱贝总部各项相关往来款项须汇入心贝公司基本账户。该函件署名栏有：“爱贝国际教育总部”、“上海爱迪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心贝投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字样。2013年10月30日，邝淇向爱迪贝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万元。2013年12月25日，邝淇向心贝公司支付了加盟费37万元。2013年12月15日，邝淇与案外人何某、刘某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何某、刘某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华翠南路XXX号南海颐景园商业17、26、29、30号商铺出租给邝淇，建筑面积507.8平方米，租赁期限7年，2013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的每月租金为32，000元。2013年12月14日，邝淇向刘某支付押金64，000元。2014年3月、4月、5月，邝淇向刘某每月支付租金32，000元。《合作协议》签订后，邝淇按照爱迪贝公司的要求对上述承租的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并向爱迪贝公司订购了教材教具，指派工作人员黄彬妮参加了爱迪贝公司在2014年1月召开的年会及爱迪贝公司在该年2月举办的培训。2014年6月16日，佛山市育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华翠南路XXX号南海颐景园商业17号商铺，邝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四、邝淇经营其他品牌的情况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静证经字第4588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10月12日，在静安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爱迪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屹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翠南路上的“美国科蒂思维学科英语佛山总部”，从该处取得宣传单一张和卡通扇一把，并拍摄了周边及内部的照片。该宣传单上有“美国科蒂教育遍布全球”、“科蒂思维佛山总部开业啦！”等内容，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华翠南路六号颐景园17号全三层。该宣传单还有“美国科蒂教育集团凭借其先进的教学理念，自1968年以来在欧美及亚洲地区已经开设超过近千家教育学院，分支机构遍及全球……”等内容。五、爱迪贝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的情况邝淇举证的《简报-2014新年特刊》封面有“爱贝国际少儿英语中国总部”、“2014年2月”等字样。该简报内有“2014年1月7日-9日，2013爱贝人教育盛典在上海顺利召开”等内容。该简报的“爱贝发展大事记”栏载明：2009年，一家小培训班。2010年，设立品牌总部，标准课程体系形成；青岛香港中心、徐州合作中心、连云港合作点。2011年，进驻苏州等地；参与中央团委举办的CCTV少儿英语风采大赛；荣获2011年度全国十大最受关注教育品牌；荣获2011年度最具成长性连锁机构。2012年，进驻长沙等地；荣获2012年度全国十佳影响力品牌；荣获2012年度优秀项目认证；荣获2012年度行业十佳品牌；荣获腾讯网2012中国十大少儿英语教育品牌；荣获网易教育中国十大外语培训品牌；荣获新浪教育2012最具品牌知名度少儿英语机构。2013年，进驻佛山等地；荣获腾讯网十年最具人气少儿英语品牌；荣获新浪教育最具品牌价值少儿教育机构；成为中国管理科学院早期教育工程研究中心会员单位；成为中国管理科学院上海少儿英语教育示范基地。该简报中署名徐艳伟的“总经理致辞”栏载明：截至2013年，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成功进驻2个直辖市和16个省份，共开设了40家分中心。随着爱贝的不断发展，爱贝的品牌推广不断扩大，爱贝国际少儿英语这个品牌得到业内及客户充分肯定，并荣获了众多主流媒体的各项荣誉。爱贝在传播技能的过程中，也传播了各种文化和知识，不光从美国引入课程体系，还引入美式思维方式和西方文化，丰富了孩子们的精神生活。因爱迪贝公司对邝淇提供的未经公证的爱迪贝公司网站、中国加盟网、我要加盟网、全球加盟网等相关网页内容不认可，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组织当事人对相关网页的内容进行勘验，查明以下内容：（一）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爱迪贝公司网站的网址www.abiechina.com，显示“404网页不见了”。（二）在中国加盟网（域名jmw.com.cn）有“爱贝国际少儿英语”的加盟项目，在“品牌介绍”栏载明：爱贝国际少儿英语（简称为ABIE）源自美国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是专业从事国际儿童英语语言教育及研究的多元化教育公司。2012年度最具品牌知名度少儿英语机构、十大外语培训品牌。2013年获最具品牌影响力少儿英语机构、最具人气少儿英语品牌、十大教育连锁最具影响力品牌等大奖。在“与全球教育巨头强强联合”栏载明：PEARSON全球第一大教育出版集团培生集团；CTBMcGraw-Hill全球教育测评权威机构麦格劳希尔教育测评中心；全球最佳网络多媒体教学机构美国蓝山出版社（BlueMountainArtsPublishing）。在“引领行业的教学力量”栏载明：美国主流原版教材，Pearson集团历时3年，耗资过亿为爱贝量身打造“MyWorldEnglish”系列第五代教材；全面的美国公立式课程体系，HelloABC、PRE-K、K、K＋、MyWorldEnglish（L1-L6）。在“完善的线上及教学服务”栏载明：McGraw-Hill美国少儿英语证书。公司网址为www.abiechina.com。（三）在全球加盟网（域名：jiameng.com）有“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加盟项目，项目介绍中载明：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来自美国的纯正英语课堂。爱贝国际少儿英语（简称ABIE），源自美国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是专业从事国际儿童英语语言教育及研究的多元化教育公司。2009年，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在国内开设分校，开创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第二语言教育模式。目前已进驻全国18个省市，开创了40多家分校。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更懂中国孩子”的美国教学体系，更适合中国孩子学习的儿童英语品牌。该项目的公司信息栏载明：爱迪贝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09年1月14日成立。（四）在我要加盟网（域名：51jiameng.com）有“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加盟项目，项目介绍中载明：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源自美国，为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集团，全球总部设在美国纽约，是美国教育行业的佼佼者，致力于幼少儿英语教育事业的研究和发展，2009年注资中国，引进美国幼儿园、小学现行公立课程体系，结合中国孩子实际情况，打造“更懂中国孩子”的美国课程体系。公司网址为www.abiechina.com。对于勘验当日www.abiechina.com网站不能登陆的理由，爱迪贝公司称系网站升级。邝淇委托美国持德克萨斯州牌照的律师RyanC.Gentry对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的情况进行调查。RyanC.Gentry就调查结果出具律师函，载明：应您的请求，我查阅了能在美国公开查到的有关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的资料。该公司是在美国特拉华州注册的公司，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作为一家特拉华州公司成立。特拉华州不要求公司更具体说明注册目的，因此该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为开展“一般业务”。特拉华公司法规定，每家公司都必须列明“注册代理”，该代理必须在特拉华州内有一个实体地址。注册代理负责接收涉及公司的正式函件，例如法律文书和政府函件。该公司的注册代理是OffshoreIncorporations（Delaware）Limited（以下简称Offshore），Offshore似乎是一家香港公司，在其网站上自称是“公司组建专家”。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在注册过程中提供的唯一美国境内地址是Offshore的地址：1013CentreRoad，Suite403S，Wilmington，NewCastleCounty，Delaware19805。这个1013CentreRoad地址是一座办公楼，由本地区一家著名的房地产管理公司DelleDonne&Associates，Inc.管理。根据我的调查，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或Offshore与DelleDonne&Associates，Inc.都没有关联。因此，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或Offshore使用DelleDonne大楼地址看起来只是普通办公室租赁的结果。实际上，至少有五家不同的公司将1013CentreRoad地址上的403S室列为其地址，其中绝大多数都自称提供注册代理服务。我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能证明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在上述1013CentreRoad地址提供了任何教育或教学服务。我认为，这个地址仅仅是接受信件和其他函件的地址。与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相关的另一个地址是1220NorthMarketStreet，Suite806，Wilmington，Delaware19801。这是Offshore以前的地址，与CentreStreet的地址性质相同。我认为这个地址也同样只是注册代理办公室而已。特拉华州规定，在特拉华州注册的所有公司都必须缴纳年度税款，方可保持特拉华州公司的地位。最低年度税款是75美元。特拉华州的记录显示，2013日历年，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被估税，并支付75美元最低税款。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列在“状况良好”之列，因此，可以合理假定该公司在过去几个日历年均缴纳了类似的税款。不过务必请注意，这一税款仅涉及该公司保留特拉华州公司地位的权利，而非该公司开展任何实际经营活动的结果。由于准备本函的时间有限，无法确定该公司是否被估定或缴纳任何联邦税款。我查阅能公开查到的资料后，并未发现任何证据能证明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在美国保持或经营学校或类似的教育设施。该公司招聘英语教师的数份广告是面向在美国的个人的，但每份广告都涉及在中国的工作，而非美国的。实际上，该公司在美国网站www.glassdoor.com上刊登的招聘广告中，把自己的总部列为中国上海。此外，该广告称公司“在中国各地有60多家中心”，但并未提及它在美国有任何教育中心。类似的广告还见于其他招聘网站。其中包括www.eslteachjob.com、www.simplyhired.com和www.foreignhr.org。在每一个广告中，所涉及的工作都是在中国教英语，而不是美国。如果该公司在美国有实际的经营场所，可以合理认为公司会刊登广告为其美国的学校招聘教师，但没有发现此类广告。同样，除了前述注册代理地址外，我在调查中也未发现与该公司相关的任何美国地址。根据我的调查，我认为该公司在美国境内没有任何学校或类似设施。该函件的末尾载明：本人，RyanC.Gentry，是持德克萨斯州牌照的律师，特此声明，依据本人对此事的调查而且据我所知，前述函件中所陈述的事实均真实无误。2014年11月24日，RyanC.Gentry在德克萨斯州公证员面前宣誓并签字。该函件有德克萨斯州公证员的签名，德克萨斯州州务卿对上述公证员的身份予以确认并加盖了德克萨斯州政府的印章，中国驻休斯顿总领事对上述函件中德克萨斯州政府的印章和州务卿的签字予以确认。邝淇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1，939元。爱迪贝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万元。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邝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变更该项诉讼请求的申请于2014年10月27日送达爱迪贝公司；邝淇另表示放弃要求爱迪贝公司赔偿教具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邝淇与爱迪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爱迪贝公司将商标、经营体系等经营资源授予邝淇使用，邝淇支付加盟费等特许经营费用，故《合作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特许人应当依照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并实行完备的信息披露制度。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信息披露制度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一项重要制度，其目的是为了解决特许经营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信息不对称问题，避免特许人利用其优势地位损害被特许人的利益。信息披露制度对于规范特许人诚信经营，促进特许经营行业的健康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特许人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特许人是否可以解除合同，须根据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综合考虑涉及的信息是否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与真实情况的背离程度、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等因素。若特许人披露的虚假信息或隐瞒的真实信息，致使被特许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被特许人可以依据上述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品牌、教学资源、经营模式等是爱迪贝公司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核心经营资源，爱迪贝公司在开展经营活动、发展加盟商时应当全面、真实披露其核心经营资源的情况，但爱迪贝公司对其拥有经营资源等方面的宣传有诸多不实之处。第一，爱迪贝公司宣传其经营资源来源于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的前言部分载明：爱贝国际是爱贝集团中国业务的一种；该业务的所有者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与爱迪贝公司签订总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爱迪贝公司的经营资源包括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在美国的一切经营资源。爱迪贝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经常突出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的地位。在我要加盟网的“爱贝国际少儿英语”项目介绍中宣称：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源自美国，为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集团，全球总部设在美国纽约，是美国教育行业的佼佼者，致力于幼少儿英语教育事业的研究和发展，2009年注资中国。但根据邝淇委托的美国律师RyanC.Gentry的调查结果，并未发现任何证据能证明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在美国保持或经营学校或类似的教育设施，且该公司支付的年度税款仅为75美元，爱迪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有哪些经营资源来源于该公司，由此可以合理推定，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并不拥有本案特许经营活动所需的经营资源。第二，爱迪贝公司关于其课程、教材等宣传没有事实依据。爱迪贝公司的宣传中有“与全球教育巨头强强联合”、“世界领先的教学方法美国主流原版教材，Pearson集团历时3年，耗资过亿为爱贝量身打造‘MyWorldEnglish’系列第五代教材”等内容，上述宣传使人认为爱迪贝公司与上述机构有合作关系，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爱迪贝公司未提交任何这方面的证据。此外，宣传中还有“全面的美国公立式课程体系，HelloABC、PRE-K、K、K＋、MyWorldEnglish（L1-L6）”等内容，但根据爱迪贝公司自己举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课程HelloABC》、《课程K》、《课程Pre-K》的著作权人及作者均为爱迪贝公司。同时，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事项也明显与事实不符。证书载明，上述课程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0年9月26日，但爱迪贝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成立，其不可能作为作者于2010年完成上述课程。第三，爱迪贝公司还宣传，爱贝国际少儿英语于2009年3月进入国内市场，2010年10月正式成立爱迪贝（中国）公司，2011年5月被评为中国十佳影响力品牌、中国最具成长性连锁机构。但爱迪贝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才成立，其特许经营活动于2014年1月24日才通过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爱迪贝公司关于其特许经营活动开展时间及所获荣誉的宣传与事实不符。第四，“ABIE”、“爱贝”是爱迪贝公司使用的核心品牌，《合作协议》第二条载明，XXXXXXXX、XXXXXXXX是爱迪贝公司拥有的商标注册号。但爱迪贝公司申请注册的“ABIE”商标（申请号为XXXXXXXX）、“爱贝”商标（申请号为XXXXXXXX）均未获得核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爱迪贝公司严重虚构了其经营资源来源、特许经营活动的开展时间、所获荣誉、与国外有关机构的关系等对特许经营活动有重要意义的事实，实质性影响了加盟商的合法权益，且一旦消费者知悉爱迪贝公司虚构如此多的事实，必将对其提供的服务失去信心，最终将贬损爱迪贝公司的品牌价值和商誉。由于被特许人使用特许人的品牌开展经营活动，在特许人的品牌价值和商誉等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被特许人将面临极大的商业风险。由于爱迪贝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违法行为，故邝淇有权解除合同，合同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协议》解除后，爱迪贝公司根据该合同所收取的加盟费37万元、保证金3万元应当返还。根据《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责任或败诉方应承担另一方律师费、仲裁费等，故邝淇要求爱迪贝公司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邝淇主张，佛山颐景园装修后，未使用爱迪贝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展经营活动，为了减少损失，直至2014年9月才使用“科蒂”品牌开展经营活动，本案只主张部分租金损失。爱迪贝公司主张，邝淇实际使用了爱迪贝公司的经营资源，且其使用“科蒂”品牌开展经营的时间早于2014年9月。原审法院认为，特许人有权利也有责任对加盟商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对被特许人已实际使用其经营资源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邝淇的主张，爱迪贝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邝淇关于其未使用爱迪贝公司经营资源的陈述。邝淇的经营场所在2014年9月之前未开业，产生了租金损失，故邝淇主张三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邝淇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爱迪贝公司与邝淇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10月27日解除；二、爱迪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邝淇加盟费37万元、保证金3万元；三、爱迪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邝淇租金损失96，000元、律师费51，939元；四、驳回爱迪贝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合计9，429元，由爱迪贝公司负担。爱迪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涉案合同于2014年10月19日解除；驳回邝淇原审本诉的其余诉讼请求，支持其原审反诉诉请。主要上诉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1.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经营其他品牌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合同签署后提供了核心经营资源、培训服务、装修选址等事实未予认定。3.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涉嫌虚假宣传的认定缺乏依据。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显示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其经营上诉人品牌有任何不利影响。2.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从事其他同类品牌的经营活动，未予追究其相应的过错责任。3.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一直是持续的，且之后变更为经营其他品牌。4.原审确定的律师费数额过高，超过合理范围。5.上诉人首先提出依约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原先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又以其他理由解除合同，可见其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和目的。被上诉人邝淇辩称：1.上诉人严重虚构其经营资源、特许经营活动开展的时间、加盟商的数量等对特许经营活动有重要意义的事实，其品牌和商誉存在重大瑕疵，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2.在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加盟其他品牌，并不构成违约。3.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进行了虚假宣传。4.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合同9.3条约定：竞业限制除非甲方同意，乙方需保证其本身以及投资人、主要负责人在授权合同期限内不得另行投资或者经营与甲方同类或竞争业务。否则有权要求乙方将该业务所得金额作为赔偿支付给甲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是原审确定的有关合同解除后的处理结果是否正确。一、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其在合同签署后已提供了核心经营资源、培训服务、装修选址等事实未予认定，且未有证据显示因上诉人的原因影响被上诉人合同的正常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本院认为，品牌来源、经营资源等情况对于特许经营活动的开展具有重要意义，是决定被上诉人是否签订涉案合同以及能否实现合同目的的重要因素。上诉人应当忠实履行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主动向被上诉人告知品牌、经营资源的实际情况。涉案合同约定，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来源于案外人美国公司AmericanBabyInternationalEducationLtd.，其经营资源包括该美国公司的一切经营资源。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资源来源于该美国公司，且根据被上诉人委托美国律师的调查表明，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美国公司在美国保持或经营学校或类似的教育设施。因此，即使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提供了有关的经营资源和服务，但在上诉人虚构品牌来源、经营资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完全实现，被上诉人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上诉人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涉嫌虚假宣传的依据是《简报—2014新年特刊》以及有关网站上的宣传信息，上述认定缺乏依据，上诉人并未确认《简报—2014新年特刊》的真实性，有关网站的信息并非上诉人所发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审的庭审笔录载明上诉人对《简报—2014新年特刊》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诉人的代理人在该笔录上签字，上诉人在二审中否定其在原审中的陈述，且并未提供反证，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相关网站虽非上诉人的官方网站，但其部分宣传内容与涉案合同以及《简报—2014新年特刊》的内容一致，基于一般的商业常识，他人制作并发布有关上诉人的宣传广告内容可能性并不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宣传广告系他人制作发布，本院有合理理由认为相关网站上的宣传内容系上诉人制作并发布，故对其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未如实披露品牌、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有权据此解除合同。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经营其他品牌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不得另行投资或者经营与上诉人同类或竞争业务。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即对其品牌和经营资源的情况进行了虚构，严重影响被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邝淇为参与特许经营活动已实际租赁了经营场所，且租赁期为7年，在上诉人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选择与其他品牌合作系为减少租金损失所采取的合理措施，其行为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4年10月19日，其理由是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首先提出了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其后才变更诉请为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系违约方，其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其原审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审确定的有关合同解除后的处理结果是否正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错误，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一直是持续的，且之后变更为经营其他品牌，并未重新选址和装修，不存在房租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为履行涉案合同而租赁了相关的场所，故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被上诉人的房租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在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相应的房租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其2014年3月、4月、5月的房租损失，虽然被上诉人在其租赁的场所内经营了其他品牌，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房租损失发生在其经营其他品牌之前，故该三个月的房租损失仍应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原审确定的律师费数额过高，超过合理范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责任方或败诉方应当承担另一方律师费、仲裁费等，故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律师收费凭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律师收费标准、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原审法院所确定赔偿的律师费用数额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未就原审法院有关加盟费和保证金的处理结果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妥，相关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79元，由上诉人上海爱迪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蕴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