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5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2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63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灵彦，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54年4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永革，北京市格徕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6，男，1949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5、李某4、李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李某1、李某2、李某3依法均等继承北京市门头沟区2号、12号房屋的全部拆迁货币补偿利益（每人1/6）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遗嘱有效存在错误。立遗嘱人赵某1不识字，从遗嘱录像看，代书人向其展示拆迁协议时，赵某1告知代书人其不识字，但代书人不予理会。因立遗嘱人不识字，无法确认其要处分的财产是拆迁协议项下权利，该遗嘱体现的是代书人的意思，而非立遗嘱人的意思。二、一审判决将46排2号2号房全部认定为赵某1个人财产存在错误。46排2号2号房原有厨房一间、煤棚一间，系李某7在世时所建，李某7去世后未进行翻建。该部分房屋是李某7与赵某1夫妻共同财产。三、赵某1与李某5所签《房屋买卖协议》应认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赵某1无权处分46排12号房屋，又认定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自相矛盾。四、一审判决将四个合同项下属于赵某1的权利均按遗嘱继承处理，与赵某1所立遗嘱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四个合同，是赵某1签署的安置协议（编号：CB-03城子C-0208号）和补充协议（编号：补CB-03城子C-0208号），李某5签署的安置协议（编号：CB-03城子C-0209号）和补充协议（编号：补CB-03城子C-0209号）。赵某1遗嘱第一条载明其仅将其签订的安置协议项下相关利益遗留给李某4，对另外三个合同项下利益并未进行处分。
李某5、李某4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某6同意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意见。
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继承分割赵某1就北京市门头沟区2号（以下简称46排2号）房屋签订的《北京市门头沟区某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项下的全部货币补偿利益，包括征收补偿款167400元、征收补偿款利息15515.5元、动迁费66792.54元；二、依法继承分割李某5就北京市门头沟区西七棵树平房46排12号（以下简称46排12号）房屋签订的《征收协议》项下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包括征收补偿款84947元、动迁费55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李某7与赵某1系夫妻，二人生有李某6、李某2、李某4、李某1、李某5、李某3六个子女。李某7于1991年10月26日死亡注销户口，赵某1于2016年1月16日死亡。
上世纪五十年代，李某7从其工作单位原北京市门头沟区某局分得一间半房屋，坐落于46排2号。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李某7夫妇将上述一间半房屋翻建成两间北房、两间南房。后上述北房东侧一间房号变更为46排12号。
2012年6月26日，赵某1就46排2号房屋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某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征收协议》，并于2013年4月6日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某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项下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56.54平方米，其中有证房（3号房、4号房）面积为33.12平方米，无证房（1-1号房、2号房）面积为39.04平方米，无证房按60%即23.42平方米计入认定面积。赵某1依约获得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48269元、搬家补助费84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移机费30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周转补助费43200元、二次搬家补助费848元。赵某1可获得一套二居室、一套一居室安置房，由于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赵某1应补交差额面积房款21600元。上述征收补偿、补助款扣除差额面积房款后167400元已由赵某1实际领取，两套安置房尚未交付。
2012年6月26日，李某5就46排12号房屋与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征收协议》，并于2013年4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项下被征收房屋面积为20.25平方米（1-2号房）。李某5依约获得房屋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价12154元、搬家补助费30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周转补助费36000元、二次搬家补助费304元。李某5可获得一套二居室安置房，由于协议安置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李某5应补交差额面积房款58815元。上述征收补偿、补助款扣除差额面积房款后84947元已由李某5实际领取，安置房尚未交付。
自2015年7月起，征收事务中心开始向赵某1、李某5发放动迁费。截止2017年9月30日，赵某1动迁费账户累计余款66792.54元；李某5累计收到动迁费55500元。赵某1动迁费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
李某7夫妇所建的两间北房、两间南房位于1-1号、1-2号、3号、4号房的位置。
对以上无争议事实，法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一、关于被征收房屋性质。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主张，涉诉房屋均系私产，为李某7、赵某1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4、李某5主张，涉诉房屋是按承租的方式被政府征收的，谁承租谁受益，46排2号房屋的承租人为赵某1、46排12号房屋的承租人为李某5。当事人均未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
涉诉房屋的征收档案材料中，有一份《3标段西七认定面积清册》，显示46排2号、12号房屋性质为自修自住，其上加盖了北京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物业分公司（以下简称某物业公司）综合科房管组的公章。为查明本案事实，法院向某物业公司核实相关情况。某物业公司表示，清册上虽有我公司的公章，但并非我公司出具的清册，在我公司的电脑系统里查不到46排2号、12号房屋的相关信息，故上述房屋并非我公司管理的公房，房屋权属与我公司无关。
法院认为，涉诉房屋认定清册中写明房屋性质为自修自住，某物业公司亦表示涉诉房屋并非该单位管理的公房，李某4、李某5亦未提交相应的租赁证明，故对于二人关于46排2号、46排12号房系单位公房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棚建院落的情况。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主张，2号房原是一个院子，征收前李某6的儿子李某8出资将院子棚顶，所棚房屋应为李某7、赵某1的遗产。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未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
李某4、李某5主张，2号房是李某4于2000年、2001年的时候出资棚建，当时通过李某8找的施工队，但李某8并没有出钱。李某4、李某5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宋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本人系赵某1的外甥，赵某1棚房子时，本人不时参与帮助装修（吊顶）南房及门道的吊顶，本人同李某4及李某5参与工程。经质证，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法院认为，鉴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未就其主张的建房事实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李某4、李某5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建房事实，法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考虑到46排2号原有房屋系李某7夫妇所建，棚院子时李某7已去世，故法院认为该部分院落系赵某1生前所棚建。
三、关于赵某1的遗嘱。
李某4、李某5主张，赵某1生前曾立有遗嘱，指定46排2号房屋所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李某4继承。为证明其主张，李某4、李某5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代书遗嘱、视频资料及北京大学某医院诊断证明。代书遗嘱立遗嘱人为赵某1，代书人为刘某，见证人为刘某、郑某、刘某2，立遗嘱时间为2013年7月14日，遗嘱内容为：“一、立遗嘱人全部财产、价值、数额、特征及位置：北京市门头沟区某补偿安置协议中的期房及拆迁补偿款（编号：CB-03-城子C-0208号）。二、立遗嘱人对全部财产的处理意见：由小儿子李某4继承，对立遗嘱人养老送终，伺侯立遗嘱人。”视频资料的内容为立遗嘱的过程，诊断证明显示2013年6月3日赵某1查体意识清楚。李某4、李某5亦申请证人刘某、郑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为中国某学院的学生，在校期间参加了学校的法律诊所的活动；2013年7月份，其作为代书人与另外两个同学郑某和刘某2共同帮赵某1制定了一份遗嘱，赵某1精神情况良好，遗嘱系赵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某陈述其为中国某学院学生，因为学校有学生小组，可以对外承接案件，赵某1要立遗嘱，其与刘某、郑某2给赵某1作了代书遗嘱，赵某1意识清楚，问什么都能回答，遗嘱是赵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认为视频是经过剪辑的，视频中的人虽是赵某1本人，但视频中的遗嘱与当事人提交的遗嘱不同；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赵某1本人不识字，遗嘱并非赵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未就其反驳意见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
法院认为，公民可订立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立遗嘱人签名。李某4、李某5提交的赵某1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视频资料亦显示立遗嘱系赵某1本人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四、关于46排12号房屋的买卖情况。
李某5、李某4主张，赵某1于2007年将46排12号房屋卖给李某5。为证明其主张，李某5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卖方）赵某1，乙方（买方）李某5。一、根据甲乙双方的需求，根据北京某局城子煤矿有关房屋买卖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决定，乙方购买甲方座落在门头沟区2号北房东侧平房一间。二、双方协商约定成交金额：贰万元人民币。三、甲乙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乙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全额支付给甲方。”协议下方有“赵某1”、“李某5”及证明人“李某4”的签名及捺印。李某5、李某4陈述“赵某1”的签名系李某4代签，手印为赵某1本人的手印。李某5、李某4亦提交了一份李某9的书面证言（李某9因旁听庭审未准予其出庭作证），李某9证明，赵某1系其五嫂子，在开奥运会的前一年，其曾去看望赵某1，看到赵某1与李某5签订买卖协议。经质证，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释明，当事人均未就“赵某1”指纹的真实性提出鉴定。
法院认为，46排12号房屋系李某7、赵某1夫妇所建，2012年，该房屋由李某5签订《征收协议》并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赵某1生前并未提出异议，故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对《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五、赵某1名下征收补偿款的使用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赵某1名下征收补偿款的账户明细。经法院调查，赵某1于2013年4月26日将其兴业银行的征收补偿款167400元转入其中国建设银行6217000010004967744的账户（以下简称7744账户），并于当日将其中16万元转存入赵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的1103200151130762594账户（以下简称2594账户），将剩余7400元取出并将7744账户销户；至2016年4月26日，2594账户中存款本息共计175515.5元，该部分款项于2016年4月26日全部取出并销户。
李某4、李某5主张，赵某1名下的征收补偿款于2013年4月取出7400元，由赵某1自行使用；另外16万元由李某4于2016年4月26日全部取出；赵某1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累计支出医药费、生活费、丧葬费188614.01元，部分系李某4、李某5自己出的钱，部分系李某4、李某5向亲戚借款筹措；赵某1去世后，李某4将赵某12594账户存款取出用于偿还借款及抵扣李某4、李某5所出的上述费用。为证明其主张，李某4、李某5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某1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门诊、住院收费票据、住院餐费票据；2.张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已买寿衣、骨灰盒、各种纸活、灵堂设计、立碑等费用共计28800元；3.田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赵某1女士身故用花八次共计4500元，鞭炮1800元；4.传统文化科仪道场专用收据、北京市门头沟区殡仪馆出具的收据；5.用餐小票；6.陈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赵某1过世烟、酒、茶、饮料共计5000元。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经质证，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不认可上述费用由均李某4、李某5支付，主张母亲生前有收入及存款，几个子女都给赡养费并买东西；母亲去世后丧葬费子女都有负担。李某4、李某5未就其主张的借款行为向法院提交证据。
法院认为，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赵某1的征收补偿款中7400元系赵某1生前支取，并非赵某1死亡后遗留的财产。李某4、李某5主张赵某12594账户中的存款用于偿还二人因支付赵某1医疗费、生活费、丧葬费所产生的借款，但未就其主张的借款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赵某1自己在有存款的情况下，由子女借款支付医疗费、生活费于常理不符。李某4、李某5提供的张某、陈某、田某的证明系复印件，证明人亦未能到庭，对于其真实性法院无法核实。李某4、李某5提供餐费小票未能显示该花费与赵某1丧葬相关。李某4、李某5提供的医疗费、丧葬费票据亦未显示上述费用系李某4支付。故法院对李某4、李某5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法院认为，46排2号、12号中两间南房、两间北房系李某7、赵某1夫妇所建，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7去世后，上述房屋中属于李某7的部分应由其继承人赵某1及六子女共同继承。赵某1将北房东侧一间卖与李某5，李某4对此不持异议，但其无权处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在该房屋中的份额。46排2号院内棚建的2号房屋系赵某1所建，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赵某1所有。赵某1生前曾立有遗嘱，指定其名下的征收补偿款由李某4继承，但其处分的财产中，有属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李某5、李某4的份额，李某5、李某4对该遗嘱不持异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对该遗嘱不予认可，故法院认定该遗嘱中处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财产的部分无效，处理其他财产部分有效。但需指出，该遗嘱系赵某12013年7月所立，其2015年7月之后取得的动迁费并不在遗嘱的范围内，属于赵某1的动迁费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其六个子女依法继承。综上，法院认为三原告有权要求分割赵某1、李某5名下的征收补偿款、动迁费及相应利息，但赵某1的征收补偿款中有7400元于赵某1生前支取，并非赵某1死亡后遗留的财产，对三原告要求分割该部分财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具体分割数额法院将依据被征收房屋的具体情况、征收补偿政策、继承关系、买卖关系酌情予以确定。当事人均同意按其享有的财产份额负担差额面积房款，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赵某1在2594账户中的存款已由李某4取出，李某4、李某5主张上述存款用于支付赵某1的医疗费、生活费和丧葬费，该项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故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扣除其应负担的差额面积房款后数额应由李某4向四人支付。李某5名下的征收补偿利益已由李某5本人领取，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扣除其应负担的差额面积房款后的数额应由李某5向四人支付。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75515.5元由李某1分得9300元，李某2分得9300元，李某3分得9300元，李某6分得9300元，李某4分得138315.5元；李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某1支付9300元，向李某2支付9300元，向李某3支付9300元，向李某6支付9300元。二、赵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66792.54元由李某1分得11132.09元，李某2分得11132.09元，李某3分得11132.09元，李某6分得11132.09元，李某4分得11132.09元,李某5分得11132.09元。三、李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某1支付征收补偿款及动迁费10000元，向李某2支付征收补偿款及动迁费10000元，向李某3支付征收补偿款及动迁费10000元，向李某6支付征收补偿款及动迁费10000元。四、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交四份证人证言，李某5、李某4不认可，李某6认可。因该四份证言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某1、李某5签订两份《征收协议》中已取得拆迁款的继承分割。首先，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两份《征收协议》中被征收房屋即46排2号和12号房屋，来自李某7单位分配和李某7、赵某1夫妻共同建设，房屋性质为自修自住。在李某7去世后至拆迁前，对被征收房屋有建设，因本案各当事人均不能证实其对被征收房屋有单独进行建设，且赵某1于被征收房屋发生拆迁后去世，故一审认定李某7去世后至拆迁前被征收房屋建设的权利主体为赵某1，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至于李某7、赵某1各自对被征收房屋享有权利的部分，因无书面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应属合理。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对一审认定部分被拆迁房屋权属有异议，不足否定一审根据全案情况酌情划定李某7、赵某1对全部被征收房屋各自享有权利部分之合理性。其次，李某5、李某4主张赵某1通过生前买卖及代书遗嘱方式对被征收房屋及拆迁利益进行处分，有书面证据材料为凭，本院予以采信，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6对买卖协议及代书遗嘱仅有怀疑及异议，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能采信。但赵某1处分被征收房屋及拆迁利益效力仅限于其享有权利部分，而不及于李某7享有权利部分。换言之，无权处分系针对李某7享有权利部分而言，但对赵某1享有权利部分，其买卖和遗嘱应为有效，二者并无矛盾。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认为一审此部分认定自相矛盾，属于理解错误，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就本案拆迁款的具体分割数额，一审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政策、继承关系、买卖关系等情况酌情确定，应属合理。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对赵某1遗嘱范围提出异议，不足以否定一审综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分割金额之合理性，本院对该节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六十九元四角六分，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鹏
审 判 员 杨 磊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武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