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5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树国，男，1962年5月7日生，回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委找诉讼代理人：苏继东，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法定代表人：张天苟，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斌，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树国因与被上诉人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6）晋0581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树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东，被上诉人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树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应交被上诉人租金中扣除上诉人已交的292522.0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本已查明上诉人在1993年前已给付被上诉人10万多元（实际多达292522.05元），但在认定本案事实时，又以“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作认定”，从而否定了上诉人的正当主张，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在1990年就开始合作，到1993年已建成“民族大厦”，在1993年5月1日前已为被上诉人的各种费用支付和承担了292522.05元，加上一审判决查明1993年5月1日此后交纳的372286.75元，上诉人已交纳被上诉人租金664808.80元，上诉人至今最多欠被上诉人235191.20元，而不应是一审判决的527713.25元；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1993年5月1日前已付被上诉人的费用“不作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双方在1996年11月18日的《补充协议》第三条中已经约定：“96年以前乙方超交的租金只能在最后租期内顶账。”这说明，双主对以前上诉人多花多交的部分是约定顶账的，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多交多花的部分无理由地“不作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中的数字为“308160元”。理由：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依据合同给付过有票据的108160元，1993年5月1日前给付过20万元，也就是签订合同之前一共给付过308160元，原审判决中并未剔除。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辩称，一、本案是联营合同纠纷，应该仅针对联营过程中产生的争议进行处理；二、上诉人所提的292522.05元，有的是交的水费，有的交的电费，有的是个人支取，并不是交纳的租金，从法律关系上来讲，就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因此不能抵扣；三、如果上诉人主张292522.05元，可以根据费用的性质另案处理。如果你给了我们租金，只要拿出条据来双方算算账，能顶的顶了就行了，没有收据的部分我们无法认定。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599713.25元，并从2013年5月1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延迟支付利息；2、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0万元；3、要求被告按市场评估价格支付2013年5月1日起至民族大厦服务楼交付原告之日的租金；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9月，以原高平市制鞋厂为甲方、以山西省高平市民族实业总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横向经济联合协议书》，其中约定双方合作修建“民族大厦服务楼”；由甲方提供厂区内的临街地段一块，乙方出资修建；建成后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享有20年的使用权；乙方使用期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无论经营是否亏损，乙方必须每年向甲方交纳利润5万元，其余利润全归乙方；双方不得违约，违约者除承担违约金10万元外，还得承担因违约造成对方的损失；该协议自199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5月1日止。1996年11月18日以原高平市制鞋厂为甲方、以山西省高平市民族实业总公司为乙方又签订了《民族大厦承租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方1996年交甲方租金3万元，从1997年起每年交租金5万元；1996年以前乙方超交的租金只能在最后租期内顶账；原合同中租金交付方式如与本协议不符的，以该协议为准；如乙方拖欠甲方租金，乙方应付违约金5000元。2001年10月5日以原高平市制鞋厂（已更名为康大保健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以山西省高平市民族实业总公司为乙方又签订了《原民族大厦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方于2001年底必须一次性交付甲方租金5万元；对原民族大厦整体建筑投资，在租用期满后，可按国家规定的折旧标准逐年折旧，折旧后的剩余资金由甲方付给乙方，残值归乙方所有，所有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2003年1月19日以康大保健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以被告为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同意将2003年5月1日至2005年5月1日计两年的租金，由每年5万元核减为每年3万元，2005年5月1日以后的租金仍以原合同为准。2005年12月21日以康大保健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制鞋厂）为甲方、以被告为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同意将2005年5月1日至2007年5月1日计两年的租金，由每年5万元核减为每年3万元，2007年5月1日以后的租金仍以原合同为准。被告于1990年至2005年12月21日共交付原高平市制鞋厂及康大保健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占地费、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480446.75元，其中1993年5月1日前交付108160元；1993年6月12日至1996年11月15日交付186286.75元；1997年2月3日至2001年7月5日交付39000元；2001年10月21日至2003年1月19日交付67000元；2003年6月1日至2004年12月28日交付租金60000元；2005年12月21日交付租金20000元。《横向经济联合协议书》中约定被告享有20年的使用权，即2013年5月1日期满后，现原民族大厦服务楼由他人负责转租，原、被告均未能向租户收取租金。原高平市制鞋厂于2001年5月30日登记注销，债权债务由2003年设立的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享有和承担，2013年10月29日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注销登记，债权债务由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清算组负责处理。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于2003年设立时的出资人是高平市手工业联合社，高平市手工业联合社于2008年12月20日经高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更名为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山西省高平市民族实业总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无相关登记、注销信息，本案中以山西省高平市民族实业总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均由被告作为法人代表签名或盖章。同时查明，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清算组于2014年起诉被告，判决被告将民族大厦服务楼交付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清算组，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清算组给付被告民族大厦服务楼的折余价值款590677.2元。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清算组于2016年起诉被告，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本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清算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及民诉法解释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企业法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被告提出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认为本院已驳回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清算组的起诉，且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系原高平市制鞋厂的开办单位，因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原高平市制鞋厂的债权债务由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享有和承担，亦证实原告系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的出资人，本院生效裁定认定高平市同兴物贸发展中心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故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并承担延迟支付利息的请求，被告提出两点辩解意见，一是原高平市制鞋厂与被告间是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并非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依约支付原高平市制鞋厂有利润，后因经营困难，无利润可供分配，不应支付租金的意见，因《横向经济联合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原高平市制鞋厂提供土地由被告出资建房，房屋产权归原高平市制鞋厂，被告享有20年使用权并独立经营，无论经营是否亏损，被告每年交纳利润5万元，双方的约定能够认定双方间原应为联营合同法律关系，但从1996年起双方又陆续签订的四个《补充协议》中均约定被告应向原高平市制鞋厂交纳租金，且原高平市制鞋厂给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大部分均写明系付租金，并对原民族大厦整体建筑投资在租用期满后的处理事宜进行约定，故应认定原高平市制鞋厂与被告在履行中又达成协议将联营合同变更为租赁合同；二是被告提出其已支付原高平市制鞋厂利润款64万余元，原告庭审中对被告提供的盖有原高平市制鞋厂印章的收款收据载明的费用予以认可，因《横向经济联合协议书》系1993年9月签订，原、被告庭审时均认可该协议从1993年5月1日已开始履行，协议签订在后，原高平市制鞋厂与被告于1996年11月18日签订了《民族大厦承租补充协议》，对《横向经济联合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该《补充协议》首次明确约定被告应交纳租金，故应认定1993年5月1日后至1996年11月18日被告交纳的费用为被告支付原高平市制鞋厂的利润，1996年11月18日后被告交纳的费用为被告支付原高平市制鞋厂的租金；另被告提供的1993年5月1日以前的收款收据仅能证实被告与原高平市制鞋厂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故对该部分金额不作认定；另被告交纳租金至2005年12月21日后未再交纳租金，且被告与原高平市制鞋厂于1996年11月18日的协议中约定被告1996年以前超交的租金在最后租期内顶账及补充协议对租金交纳数额进行变更的事实清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应交纳自199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的利润和租金共计900000元，现被告已交纳利润和租金372286.75元，尚欠租金527713.25元未交；协议约定的20年期限届满后，因民族大厦服务楼的交付问题在本院进行诉讼，至2016年由本院判决解决，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13年5月1日起承担延迟支付利息不妥，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527713.2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延迟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被告提出双方系联营关系，因无利润可供分配，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给付违约金，因原高平市制鞋厂与被告间原有的联营合同法律关系后协议变更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且1996年11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将违约金变更为5000元，被告拖欠租金未交纳的事实清楚，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市场评估价格支付2013年5月1日起至民族大厦服务楼交付原告之日的租金的请求，本院庭审时要求原告提交对租金进行市场评估的鉴定申请，原告未提交申请，且原、被告都认可民族大厦服务楼由他人转租经营，双方均未收取租户租金，原告应另行处理2013年5月1日后民族大厦服务楼的租户租金的收取事宜，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树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租金527713.25元及违约金5000元，共计532713.25元；二、驳回原告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7元，由原告高平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负担2591元，被告袁树国负担82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上诉人是否支付过308160元房屋租金问题，本院认定如下：308160元中有票据的部分为108160元，无票据的20万元。有票据部分从票据内容来看，是租地费、水电费、往来款、房费转入协作公司、养路费、占地费等相关费用，并不是房屋租金，故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交付的房屋租金。无票据的20万元，在1993年9月的《横向经济联合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时间是：开工前付清3年15万元。工程竣工至开业前付清第4年5万元，以后每年元月份支付当年费用。”上诉人主张的这20万元仅有合同约定，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了该约定，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也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合同，是合同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履行。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房屋租金，现已查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部分房屋租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已支付过308160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树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上诉人袁树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强审判员  郭红洁审判员  张 钰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杜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