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53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友，绰号“三娃”，男，1969年4月21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2月1日被荣昌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澄，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检刑诉[2016]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友犯强奸罪，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毛世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友、辩护人陈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吴某1系精神病患者，无性防卫能力。被告人陈友明知吴某1有精神病，仍多次将吴某1带至宾馆住宿并发生性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24日，陈友将吴某1带至重庆市荣昌区华丽宾馆住宿，并与吴某1发生性行为。
2.2016年1月1日，陈友将吴某1带至重庆市永川区一私人旅馆住宿，并与吴某1发生性行为。
3.2016年1月31日，陈友将吴某1带至四川省隆昌县金源宾馆住宿，并与吴某1发生性行为。
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举示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友明知吴某1系精神病人，仍与其发生性行为，对陈友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友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陈友提出其不知道吴某1为精神病人，吴某1与其自愿发生性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友不构成强奸罪。其理由：1.被告人陈友主观不明知吴某1是精神病人；2、吴某1是精神发育中度迟滞，系中度痴呆，与中度痴呆的人发生性行为，法律未明确规定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吴某1系精神病患者，无性防卫能力。被告人陈友在一次乘车过程中与被害人吴某1相识。后陈友与吴某1主动联系后交往。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陈友从吴某1的家人及邻居处得知吴某1系精神病人。后被告人陈友在明知吴某1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仍多次将吴某1带至宾馆住宿并发生性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24日，陈友将吴某1带至重庆市荣昌区华丽宾馆住宿，并与吴某1发生性行为。
2.2016年1月1日，陈友将吴某1带至重庆市永川区一私人旅馆住宿，并与吴某1发生性行为。
3.2016年1月31日，陈友将吴某1带至四川省隆昌县金源宾馆住宿，并与吴某1发生性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证实：2015年1月31日下午，吴某2报警称：其孙女吴某1系痴呆女，精神不正常，于2016年1月30日离家未归，其怀疑被陈友拐走。2016年2月1日，公安机关找到吴某1，并将陈友传唤到公安机关，陈友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从而侦破本案。
2.到案经过证实：吴某2报警称吴某1可能被陈友拐走，民警随即到陈友位于XX的家中，发现陈友不在家，于是民警通过陈友大哥陈某电话联系了陈友，让陈友和吴某1到盘龙派出所说明情况。2016年2月1日10时许，在吴某1来盘龙派出所说明情况时，民警通过吴某1得知陈友在盘龙镇一茶馆内，遂前往该茶馆将陈友传唤到盘龙派出所。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不同组相近似的照片中，陈友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是吴某1；彭某辨认出2015年12月24日在华丽宾馆209号房间开房住宿的陈友、吴某1；张某辨认出2016年1月31日在四川省金源商务宾馆302房开房住宿的人为陈友、吴某1；张某1、吴某2、钟某、周某、罗某、吴某3、张某2、张某3辨认出陈友是在吴某1奶奶去世时到吴某1家，并与吴某1交往的陈友。吴某1辨认出陈友是自2015年至2016年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4.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友分别到荣昌区昌元街道华丽宾馆房间、隆昌县金源商�宾馆302房间进行指认，并承认其曾与吴某1在上述房间内发生性行为。
5.提取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荣昌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分别对陈友的中指指血、吴某1中指指血及吴某1身穿的粉红色内裤进行提取，并当场封存。
6.鉴定委托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吴某1精神发育中度迟滞，无性防卫能力。吴某1内裤上留有陈友的DNA。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荣昌区公安局民警分别对四川省隆昌县金源宾馆302房间及荣昌区华丽宾馆209房间进行了现场勘验。
8.旅馆业治安管理系统查询记录证实：荣昌区公安局在该系统内查询到2016年1月31日10时51分，陈友、吴某1在隆昌县金源宾馆住宿，并于2016年2月1日8时36分离开。
9.调取证据清单�实：2016年3月4日，荣昌区公安局在彭某处调取了华丽宾馆登记的2015年12月份旅客住宿登记信息。其中在2015年12月24日，陈友、吴某1在该宾馆209房间住宿。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4日，她在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华丽宾馆上班。当天的旅客住宿登记信息是她填写。经查，当天一名叫陈友的男子带了一名20岁左右的女子，陈友只拿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并说那名女子是他的妹妹，等下要送走，她登记了那名女子的身份信息，名叫吴某1，只是未将吴某1的身份信息扫描到网上去。吴某1拿了一张旅客住宿单，上面有吴某1的身份信息。她为陈友开了209房间，结果他们两人是在第二天一起离开的。看到照片能认识陈友和那名女子。那间房只有陈友与那名女子住宿。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隆昌金源商务宾馆负责前台旅客登记的服务员。2016年1月31日由她值班。那天有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带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来开房。感觉那个女子脑壳不正常，当时登记时看了两人的身份证，那男子叫陈友，女人叫吴某1。陈友打电话离开后，她问吴某1情况，结果吴某1说不清楚，她就知道吴某1精神可能有问题，当时给他们开了302的单间。陈友与吴某1是2016年1月31日上午11时左右来入住的，在第二天（2016年2月1日）早上离开的。
12.证人李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吴某1是邻居。吴某1脑壳有问题，问吴某1的问题，吴某1说不清楚。周围邻居都知道吴某1是傻子。吴某1二十几岁了，但做不成事，吴某1的父母智力也有问题，只有吴某1的爷爷精神正常。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荣昌区人民医院妇产科工作。2016年2月1日14时许，警察带着一个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到其办公室，警察对其说需要对该年轻女子的阴道分泌物提取。之后，她和刘泽平医生及一个女警察带着这个年轻女子到了检查室，并对该女子的阴道分泌物进行了提取。她填写病历时，才知道该女子名叫吴某1。她与吴某1接触时，吴某1不说话，摇头伴随哭泣，反应很迟钝，智力有问题。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三四年前，通过他人介绍吴某1与其儿子黄某谈过恋爱，后来还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小孩都已经三岁了。吴某1在其家住了三年左右。吴某1在她家从来没做过事。教吴某1也教不会。吴某1有点傻，连自己的出生日期及岁数都不知道，也不会买东西。
1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与她儿子马某订了亲。马某是个精神病人，吴某1的脑壳也有问题。吴某1什么都不会做。吴某1在她家住了一个多月，周围邻居都知道吴某1是傻子。吴某1平时说话颠三倒四，只要有人给钱，吴某1就笑，很容易上当受骗。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吴某1是邻居。2015年12月的一天，吴某1的奶奶去世她去帮忙。中午时吴某1和一个陈姓中年男子回来了。当时就觉得中年男子与吴某1的关系不正常。张某3问中年男子是否耍朋友，是否有子女。陈姓男子说自己没有谈过对象，也没有子女。张某3告诉中年男子吴某1的脑壳有问题，而且结了两次婚，中年男子说他要和吴某1耍男女朋友。张某1也在旁劝陈友不要与吴某1耍男女朋友，并说吴某1的脑壳不正常。她也对陈姓男子说吴某1确实智力有问题，劝中年男子不要与吴某1来往。2016年1月29日中午，陈姓男子又去吴某1家找吴某1，晚上在她家借住。当晚22时许，她发现陈姓男子离开了。第二天，吴某1的姐姐到她家问她见到吴某1没有。吴某1的家人不同意吴某1与陈姓男子来往。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在吴某1的奶奶去世的第二天，她和张某1到吴某1家去帮忙。她叫陈友不要与吴某1耍男女朋友。陈友说他要与吴某1往来。她对陈友说吴某1是结过两次婚的，脑壳有问题。陈友还是坚持说要与吴某1来往。然后她听到吴某1的爷爷在哭。张某1和周某也劝陈友不要与吴某1来往，并告诉陈友吴某1是订了亲的，其脑壳不正常。她听吴某1说与陈友睡了几晚上。吴某1不识数，有精神疾病。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吴某1是邻居。吴某1的脑壳有问题，邻居都知道。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吴某1的奶奶去世了。她去帮忙。一天中午，吴某1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回来了。感觉该男子与吴某1关系不正常。她听见周某告诉该男子吴某1是订了亲的人，脑壳不正常，她也对该男子说吴某1结过两次婚，脑壳不正常（傻子），并叫该男子不要同吴某1交往。那男子说没有与吴某1耍男女朋友。
1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的一天，吴某1的奶奶去世了。他在吴某1家帮忙。吴某1和一个年龄在四十多岁的男子到了家中。那个男子问送礼在哪里登记。她就对该男子说吴某1已经耍过两个男朋友了，还生过小孩。并且吴某1的脑壳有问题，是傻子，叫该男子不要与吴某1来往。那个男子说他没有和吴某1谈恋爱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的一天，吴某1的奶奶去世时，她和吴某1去xx上买东西。陈友对吴某1说要带吴某1去贵州，不要吴某1上班。她告诉陈友，吴某1的爷爷要找陈友要人，陈友说他带着吴某1私奔。她告诉陈友吴某1算不清账，没有文化，脑壳有问题，陈友说他不在乎。邻居都知道吴某1的脑壳有问题，只要与吴某1一接触就看得出来吴某1的智力有问题。
2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5日，吴某1�奶奶死了，吴某1和陈友到其家中，吴某1称陈友是她同学的爸爸。当天下午，他看到张某3、周某、吴某1、陈友在一起聊天。他听到张某3问陈友结婚没有，陈友说没结过婚。张某3对陈友说吴某1是订了亲事的，并叫陈友不要同吴某1来往，告诉陈友吴某1的脑壳不正常。陈友说不会亏待吴某1，然后，张某1、周某都劝陈友不要与吴某1来往，并说吴某1脑壳不正常，吴某1是有两门亲事的人。吴某1也说“我的事情，你们不要管。”陈友说自己要与吴某1来往。他听到之后当时哭了，就骂吴某1要把自己气死，吴某1听到后就没有说话了。陈友也没有说话了，第二天，他叫陈友不要跟吴某1来往，并告诉了吴某1是订了亲事的，吴某1的脑壳不正常，陈友对其说不会亏待吴某1。他再次叫陈友不要与吴某1来往。吴某1的母亲智力有问题，是个傻子，吴某1的父亲是聋子。吴某1的智力有问�，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管教吴某1。吴某1的奶奶是2015年12月23日死亡的。2016年1月31日，他起床后发现吴某1不见了，他到陈友的哥哥家没有找到，就到派出所报警。他能辨认出陈友。
2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某1的姑婆。吴某1二十多岁了，脑壳不正常。吴某1平时说话胡言乱语，同几岁的小孩一样。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吴某1精神有问题。吴某1由其爷爷在管，吴某1的父母精神都不正常。陈友是在吴某1的奶奶死了下葬的时候到她家里住了一晚上。她告诉陈友吴某1是有两门亲事的人，脑壳不正常，她叫陈友不要与吴某1耍男女朋友。陈友知道吴某1的爷爷反对，还经常带吴某1出去，一耍就是一天，晚上也不回家。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友是他父亲的弟弟。2015年12月的一天，他和陈友去盘龙街上拉棺材时，在车上陈友对吴某1介绍了自己。他听到吴某1说自己的婆婆死了。他和陈友将棺材拉回家后，陈友同吴某1坐拉棺材的车走了。吴某1在他家住过一晚，他觉得吴某1智力上有问题，吴某1在他家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说话，没有正常人之间的交流。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吴某1智力有问题。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友的嫂子。2015年12月的一天，陈友拉棺材回来并带回来一年轻女子。然后陈友和那年轻女子在她家吃了饭，那女子与她睡了一晚上就走了。她不知道该女子的真实名字，只知道这女子是XX的人，看起来该女子是傻的。她觉得陈友与那女子是男女朋友关系。陈友有老婆和两个子女，陈友一家人都在贵州打工。派出所的民警来抓陈友后，陈友叫他大哥不要告诉陈友老婆，她就知道陈友不会离婚。陈友与她老婆没有闹过不和。他们有子女，陈友不会与他老婆离婚。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陈友的大哥，在XX与陈友是住在一起的。陈友将吴某1带到家时其见过。吴某1只有二十多岁，比陈友年龄小多了，吴某1的脑壳不正常，听她说话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一看就知道是精神有问题，他对陈友说过吴某1脑壳不行，是傻子。2016年1月31日，民警到其家中说吴某1的爷爷报警称陈友将吴某1带走了。他听后就给陈友打了电话，陈友对其说他和吴某1是在客车上认识的，没有其他关系。陈友结婚十几年了，有一儿一女，陈友和他老婆、儿女一起住在贵州六盘水，这次是因为他母亲生病，陈友才回盘龙照顾其母亲。
26.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让其辨认面额为5元、1元、5角的现金），吴某1摇头说能买吃的（傻笑）。她在XX读过小学四年级就没读了，能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她以前成绩不好，经常考0分。她耍的朋友是陈友。陈友与她是坐公共汽车认识的。陈友叫她作陈友的女朋友，成了可以结婚（傻笑），并要了她的电话号码。陈友摸了她、亲了她，并同她到荣昌城里一个宾馆睡了觉（傻笑）。陈友带她到荣昌、永川、隆昌睡过。荣昌是在棠城医院对面的宾馆睡的。是在埋她奶奶那天陈友带她去的荣昌。愿意与陈友睡觉是因为喜欢陈友，陈友要为其买东西吃，还说要娶她。她和陈友在隆昌睡完觉后，没有换衣服。有一女民警在厕所叫她将内裤换了，然后装在一个口袋里封好被那女民警拿走了。陈友之前说要离婚后与她在一起，她一直相信陈友要娶她，陈友要为她买东西，并要带她耍。如果换了其他男人像陈友这样对她，给她买东西，她也愿意跟其他男子上床（傻笑）。
27.被告人陈友供述证实：他和吴某1是坐车认识的，他看吴某1漂亮，就找她要了电话，想以耍朋友的名义和她发生性关系。他和吴某1发生了三次性关系。第一次是在2015年12月二十几号，吴某1找他耍，他带吴某1从盘龙坐车到荣昌，为吴某1买了感冒药后，带吴某1去吃饭，并为吴某1买了一件毛衣。后他带吴某1回到棠城医院对面的平安旅社2楼事先开好的房间内与吴某1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他又与吴某1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第二次是2016年1月1日中午，吴某1跑到其位于水口庙的家中要他带吴某1到外地去打工。他答应带吴某1到贵阳去。他和吴某1坐车到了永川。由于没有去贵阳的车票，后他带吴某1在永川车站后面的一旅馆内与吴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三次是在2016年1月31日，他和吴某1坐车到隆昌，他带吴某1在隆昌的金源宾馆开了一房间，房号为302号。他和吴某1在该房间内与吴某1发生了性关系。这几次他都射了精在吴某1体内。他和吴某1第三次发生性关系时，吴某1是穿的一条花色内裤。他和吴某1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后，吴某1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吴某1的家人对他说过吴某1的脑壳有问题，他与吴某1接触的时候，发现吴某1说话不对头，想法与常人不一样。吴某1把他当成自己的老公，他为吴某1买了衣服、化妆品、鞋子和围巾等，并拿了400元钱给吴某1，吴某1愿意与他耍朋友。其结婚十多年了，有两个子女，现子女由他老婆在贵州六盘水带着，他之前也在贵州六盘水。吴某1的家人知道其结了婚后，就不同意吴某1与他来往了。
28.荣昌区中医院出具的监管场所收押人员健康检查单、血液细胞检验报告、影像检查报告、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检查单证实：2016年2月2日，荣昌区中医院对陈友进行了入所健康检查，除了其血压偏高外，其余检查均为正常，荣昌区看守所值班医生潘某对陈友进行入所检查后在健康检查表上签字认可，�加盖荣昌区看守所公章。
29.荣昌区看守所驻所医生何某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日，其作为荣昌区看守所的驻所医生，当即对陈友进行了身体检查，并仔细查看了陈友在荣昌区中医院的体检报告，未发现陈友身体有伤，陈友也未向其反映自己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
30.荣昌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2月2日，荣昌区看守所收押荣昌区公安局盘龙派出所送的一名叫陈友涉嫌强奸的犯罪嫌疑人，在入所后关押在30监室，陈友未向看守所管教民警和同监室人员反映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
31.荣昌区看守所30监室日志证实：2016年2月2日，管教民警进入监室进行查看，早、晚点名，检查内务卫生，找同监室人员吕某、罗某1、唐某1、康某谈话。
32.荣昌区公安局民警郝某、罗某2、肖某、代某、高某出具说明证实：上述民警自述在办理陈友涉嫌强奸案中，坚持文明执法、办案程序合法，未对被告人陈友进行刑讯逼供。
33.荣昌区人民检察院监所检查科出具的说明证实：2016年2月4日，该科检察人员对陈友进行入所谈话时，陈友称办案人员在侦查阶段对其殴打头部，因未见有外伤，该科检察人员未对其进行拍照固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是否非法取证问题
被告人陈友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受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友于2016年2月1日到荣昌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及讯问，次日经过入所检查后即被送到荣昌区看守所羁押。在入所羁押前，经荣昌区中医院对其进行了体检，后又经荣昌区看守所驻所医生对其进行了身体检查，其检查结果并无外伤，也未发现异常。其在看守�羁押期间也未向管教民警反映其受到刑讯逼供，虽然其向荣昌区人民检察院监所检查科反映其受到刑讯逼供，但未见其身体有伤情，上述证据能够排除被告人陈友审判前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其在审判前所作的供述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陈友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否构成强奸罪问题
1.被告人陈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友并不知道吴某1系精神病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陈某、周某、张某3、钟某、张某1、张某2、吴某2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分别对陈友说过吴某1是精神病人，其智力低下。特别是陈某作为陈友的同胞兄长，其证言的可信度极高，且相关证人的证言能互相印证，能证实陈友在与吴某1发生性关系之前知道吴某1是精神病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陈友的辩护人提出吴某1是精神发育中度迟滞，系中度痴呆，与中度痴呆的人发生性关系，法律未明确规定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荣昌区公安局按照刑诉法的规定，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应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意见认定：吴某1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无性防卫能力。陈友与无性防卫能力的人发生性关系，应属强奸。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与无性防卫能力的精神病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对陈友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
综合陈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有期徒刑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常菊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人民陪审员 钟历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