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芝，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赵辛成，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辉，男，汉族，系上诉人张兰芝之夫。委托代理人：白咸柱，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恺实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冯屯镇前董村。法定代表人：张杰，经理。委托代理人：齐凤营、商先涛，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兰芝、张建辉因与被上诉人茌平恺实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实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兰芝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辛成、上诉人张建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白咸柱、被上诉人恺实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凤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恺实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先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兰芝、张建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恺实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张兰芝与恺实瑞公司不存在买卖承兑汇票的合同关系，张兰芝作为委托人，介绍恺实瑞公司购买田某的承兑汇票，为恺实瑞公司和田某提供票据买卖的媒介服务，恺实瑞公司通过张兰芝过付款项，张兰芝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798440元购买款全部转给了田某，对于该事实恺实瑞公司是明知的。张兰芝并未实际占有恺实瑞公司的涉案款项，涉案款项只是通过张兰芝过渡一下，最终涉案款项的实际接受人是田某。田某因涉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现已到公诉阶段，田某在涉嫌诈骗的案件中也承认收到过张兰芝的涉案款项，从该案件也可看出张兰芝只是中间人，受恺实瑞公司的委托，将承诺有汇票的田某介绍给需要汇票的恺实瑞公司认识，并将恺实瑞公司支付的汇票金额扣除部分介绍费后直接支付给田某。现田某因涉嫌诈骗罪被羁押，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田某的刑事案件落实后视田某对涉案款项的态度再恢复审理。2、2015年9月1日至11月5日，张兰芝因病一直在济南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张兰芝在住院期间于2015年10月7日接到茌平县森泉化工有限公司会计田某的电话，田某表示其有17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张兰芝看看是否有人要。因在此之前，张兰芝给恺实瑞公司的员工管某介绍过买卖承兑汇票的业务，张兰芝当时就电话联系了管某，说明田某有承兑汇票要转让。管某得知信息后委托张兰芝向田某购买汇票，后管某分两次向张兰芝的银行卡账户转账804425元，张兰芝在扣除1560元介绍费后，分三次将798440元购买款转账给了田某。2015年10月9日，田某持176万元的承兑汇票在茌平县中心街亿丰超市南200米路东的完美专卖店准备向恺实瑞公司交付承兑汇票，恺实瑞公司派员工赵某去拿汇票，因田某出示的承兑汇票与向恺实瑞公司实际控制人管某微信图片中的汇票不符，恺实瑞公司就没要田某的汇票，但是张兰芝的介绍行为已经完成，张兰芝与恺实瑞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委托关系。张兰芝没有偿还恺实瑞公司80万元款项的义务，应由田某承担。3、张兰芝系茌平县博物馆的讲解员，根据职业特点其不可能拥有银行承兑汇票，对于这一事实，恺实瑞公司及其员工管某是清楚的。张兰芝只是中间介绍票据买卖的中间人，该笔业务张兰芝也得到了1560元的介绍费，涉案款项只是从张兰芝处过渡一下，最终的款项接受人是田某。4、根据承兑汇票民间贴现的交易习惯，贴现人要以高于银行利息标准在款项中扣除票据利息，所以“购买”80万元的承兑汇票实际票款一定是少于80万元，恺实瑞公司支付804425元显然包含了给予张兰芝的中介费，从此也可见对于本案中张兰芝仅是“买卖票据”受托中间人的身份，恺实瑞公司是明知而认可的。二、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张建辉共同支付8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及该笔业务纯属张兰芝的个人行为，张建辉对于这一事实根本不知情。虽然该笔业务发生在张兰芝、张建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并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业务及债务都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是夫妻双方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并且该债务确实用于了双方的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一审依据张兰芝的涉案业务所涉及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涉案款项张兰芝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更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消费，所以该债务并不是共同债务，张建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恺实瑞公司辩称，一、2016年2月18日，张兰芝与恺实瑞公司员工管某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清楚的说明张兰芝与恺实瑞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张兰芝诉称的是委托关系或中间人的关系。二、张建辉与张兰芝系夫妻关系，此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决正确，张兰芝与张建辉应共同偿还恺实瑞公司80万元。恺实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兰芝、张建辉偿还欠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张兰芝给恺实瑞公司业务经理管某打电话称有一张承兑汇票可以转给恺实瑞公司，恺实瑞公司需支付票据款80余万元，恺实瑞公司当天即分两次向张兰芝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入804425元。张兰芝收款后自留1560元，并于当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入田某（茌平县森泉化工有限公司会计）的银行账户798440元，于次日将剩余的4425元通过银行转账退给了恺实瑞公司。但此后张兰芝并未交付给恺实瑞公司承兑汇票，后恺实瑞公司找其索要汇票，张兰芝称让别人骗了，承兑没拿回来，遂恺实瑞公司要求张兰芝退款。在恺实瑞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18日管某向张兰芝索款的通话录音中，张兰芝未否认还款责任，只是称因亏钱太多，最多能返还恺实瑞公司60万元。张建辉与张兰芝于1996年9月4日登记结婚，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恺实瑞公司向张兰芝购买承兑汇票，在向张兰芝支付票据对价款80万元后，张兰芝并未如约将汇票交付给恺实瑞公司，因此张兰芝应当将80万元票据款返还恺实瑞公司。张兰芝辩称，其只是票据转让的介绍人，不应承担偿还票据款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承兑汇票买卖事宜系张兰芝与恺实瑞公司商定的，票据款也由恺实瑞公司转入了张兰芝的银行账户，恺实瑞公司也从未与田某商议过票据转让事宜；后恺实瑞公司要求张兰芝返还票据款时，张兰芝也认可自己的还款责任，只是因其能力有限，还款困难，要求恺实瑞公司减免部分还款金额。综上，张兰芝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建辉辩称，张兰芝没有义务偿还恺实瑞公司80万元，作为配偶，其更没有义务与张兰芝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张兰芝、张建辉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兰芝、张建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恺实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张兰芝、张建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恺实瑞公司8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6320元，由张兰芝、张建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兰芝与恺实瑞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二、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张建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恺实瑞公司为购买承兑汇票，将804425元转入张兰芝的账户，张兰芝自留1560元后，将798440元转入田某账户，并将剩余的4425元退还给恺实瑞公司。后张兰芝未能交付恺实瑞公司相应承兑汇票。对于该交易过程，恺实瑞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及其业务经理管某与张兰芝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恺实瑞公司系与张兰芝协商的汇票买卖事宜，并将相应款项打入张兰芝账户，且张兰芝在通话录音中仅主张其还款能力不足，对其应当承担的款项退还责任未予否认。一审据此认定张兰芝与恺实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应当在未能按约交付恺实瑞公司承兑汇票的情形下退还恺实瑞公司相关款项，并无不当。张兰芝与案外人田某之间就汇票买卖如何进行的协商及其在汇票买卖过程中的相关利益或费用收取问题，均与恺实瑞公司无关，本院对张兰芝关于调取田某涉嫌诈骗罪案件的讯问笔录等材料的申请，不予准许。张兰芝关于其仅是涉案汇票买卖业务的介绍人，其不应当返还恺实瑞公司涉案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涉案债务发生在张兰芝与张建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二审中张兰芝关于除涉案交易外，其与恺实瑞公司之间发生过多次汇票交易，除恺实瑞公司外与他人亦存在汇票交易的陈述，及张兰芝在与管某的通话录音中“我是上班的我赚点钱只是补贴一下孩子，我已经尽力了，不是我不认账”的表示，张建辉关于涉案行为系张兰芝的个人行为，其未将相关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涉案债务属张兰芝、张建辉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张建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兰芝、张建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兰芝、张建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董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