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隆奎，男，1956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显锋，江西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香远，男，195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崇义县。上诉人陈隆奎因与被上诉人张香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5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崇义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5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张香远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1408.8元及其违约金3747.4元（该违约金从2006年11月19日暂算至2017年12月18日，共计133个月，之后的违约金按月息2%算至购房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5156.2元；3、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及部分财产让售，责任田、山处理协议书》第二条“门前晒坪不计价由乙方管理和使用”和第三条的约定，案涉晒坪、自留山、菜土、责任田归还上诉人经营管理；4、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除确认《房屋及部分财产让售，责任田、山处理协议书》有效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5、—审本诉、反诉和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8日崇义县铅厂镇稳下村委会主持双方进行调解的会议记录及调处意见对双方均具有强制执行力，并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的脐橙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内容上看，该会议记录并非是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达成调解协议。其中从“责任田的经营使用，刘玉兰同志没有权力长期转入其他使用。关于自留山的承租和转让由她自己决定”。从“房屋购买款建议双方通过这次调处一并有一个好的结果”等表述来分析，可知该会议记录只是一份村委会作为第三方提出来解决双方纠纷的调解意见和建议，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要约，更没有承诺。第二，从形式上看，该会议记录不具备调解协议的形式要件。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调解协议书可以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二）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三）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方式、期限。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双方当事人只是这次调解活动的在场人，而非协议的当事人，更没有人民调解员的签名和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该会议记录具有强制执行力，没有法律依据。这是一次调解活动。既然是调解那么就必须遵行自愿、合法原则，村委会的调解行为不具有强制力。只有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非强制执行力。只有该调解协议书经人民法院确认后才具有强制执行力。本案中，该会议记录既不是调解协议书，也未经人民法院司法确认，直接认定其具有强制执行力，于法有悖。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动将3.98亩责任田归还上诉人是其单方行为，在没有双方合约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实施对等行为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所欠的购房款抵销其脐橙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会议记录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更无强制执行力，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购房款及其违约金，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解除《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而驳回该诉求。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的涉案晒坪、自留山、责任田、菜土等只是由被上诉人使用和管理，上诉人并没有就涉案土地作出过转让、赠与、互换等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也没有给付对价或者互换过土地，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转移至被上诉人处。故《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由被上诉人使用和管理行为，实际上就是无偿委托代耕的行为，双方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法》第四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结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的解除权即来源于此。张香远未提出答辩意见。张香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及部分财产让售，责任田、山处理协议书》（下称“《协议书》”）的法律效力；2、判令被告履行该《协议书》，将案涉房屋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予原告；3、判令被告提供林权证原件协助原告办理寨足下高坝下自留山的办证手续；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脐橙树补偿款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隆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张香远支付剩余购房款1408.80元，违约金26626.32元（从2006年11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日息0.5％算至购房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门前晒坪不计价由乙方管理和使用”和第三条的约定，案涉晒坪、自留山、菜土、责任田归还反诉人经营管理；3、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张香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1日，被告陈隆奎为甲方，原告张香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陈隆奎将其所使用的位于崇义县铅厂镇关刀坪村茶山塘背的住房及宅基地使用权作价9988.80元出让原告张香远；部分财产作价420.00元转让原告张香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其该房屋出入道路、水源按照甲方经常通道，门前晒坪不计价由乙方管理和使用。”第三条约定：“自留山、菜土、责任田的处理：甲方寨足下高坝下自留山（已种茶）面积壹亩五分左右划为乙方长期管理和使用。界内杉木归甲方。菜土有厕所前后三块、主房角二块、摇前河边一块归乙方管理使用。责任田3.98亩长期由乙方管理和使用，今后其税金和应上交款项由乙方负担。”《协议书》约定房产价款的支付办法为：签订协议之日乙方付给甲方现金叁仟元、6月底付贰仟元、9月底付贰仟元、11月底付贰仟元，其余壹仟肆佰零捌元捌角在12月底前付清，若乙方不能按上述期限付清款，甲方有权按所欠数额收取日利率0.5％的滞纳金。《协议书》同时还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其土地承包证转入给乙方，房屋建房证和有关房产证待乙方完全付清欠款时，一并转入给乙方保管。从建房到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如有本房屋不全的有关证件由甲方负责，房屋转让有关契税由乙方承担。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名，崇义县铅厂镇关刀坪村民委员会盖有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张香远先行支付了3000元购房款，并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购房款时间出具了相应的欠条。后分别于2006年4月6日支付3385元、于2006年5月28日支付1100元、于2006年8月11日支付1000元、于2006年11月18日支付2000元，共计支付7485元。原告支付上述购房款后仍有一张2012年5月1日出具的欠条在被告陈隆奎处，该欠条载明：“今欠到陈隆奎同志出售房产款现金壹仟肆佰零捌元捌角（￥1408.80）于2002年公历12月底归还。”2013年3月8日，原告张香远、被告陈隆奎之妻刘玉兰、村委会及驻村领导等人在原告张香远家中就《协议书》产生相关纠纷进行了调处，并作有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的调解结果为：1、刘玉兰（陈隆奎）签字的住房出卖，可以认定，这是私人财产；2、责任田的经营使用，刘玉兰同志没有权利长期转入其他任何人使用；3、其他责任山也是同等条件，关于自留山的承租和转让由她自己决定；4、责任田的耕作，刘玉兰同志有权收取适当的租金，其他门前屋后的菜土不能收取租金；5、房屋购买款建议双方通过这次调处一并有一个好的结果；6、位于茶山口钟华平河边的刘玉兰责任田，张香远于2008年种植脐橙78株，现以每株70元的价格卖给刘玉兰，且责任田归还给刘玉兰经营管理；7、张香远78株脐橙款计5460元，除去尚欠刘玉兰房屋购买款1900余元（具体见欠条），刘玉兰另补2000元现金给张香远，余款不计。付清钱后刘玉兰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交给张香远；8、张香远将刘玉兰责任田归还后，双方约定日期到铅厂财政所变更土地综合直补账户（注：刘玉兰责任田为3.98亩，张香远应全数归还）。原告张香远、被告陈隆奎之妻刘玉兰及在场村干部在会议记录中签名。此次调解后，原告张香远依调解结果将责任田3.98亩归还被告陈隆奎，但被告陈隆奎未按调解结果执行。2017年，因土地政策发生变化，本诉原告张香远无法办理房产证，遂将被告陈隆奎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因本诉原告张香远未依约及时支付购房款，导致双方纠纷不断。但2013年3月8日，双方经村委会调解，已将购房款及脐橙树款一并处理，且本诉原告张香远已按调解结果执行。本诉被告陈隆奎认为该调解结果无强制执行力，但也未及时提出异议，故对村委会的调解结果，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本诉原告张香远要求确认《协议书》的效力及要求本诉被告陈隆奎支付脐橙树补偿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本诉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履行该《协议书》，将案涉房屋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予原告和提供林权证原件协助原告办理寨足下高坝下自留山办证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张香远的诉请虽为交付证件，但实则是对宅基地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权属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条：“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或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可见，不管是宅基地使用权还是林地使用权权属均应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登记是宅基使用权和林地使用权变更的生效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本院依法予以判决，但原、被告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林地使用权权属纠纷未经相关人民政府处理，故不予处理。故本诉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履行该《协议书》，将案涉房屋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予原告和提供林权证原件协助原告办理寨足下高坝下自留山办证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陈隆奎要求反诉被告张香远支付剩余购房款1408.8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前已论述。反诉原告陈隆奎要求判令解除《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的主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多年，附随义务亦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且反诉原告陈隆奎未在合理期限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双方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反诉原告陈隆奎的这一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本诉原告张香远与本诉被告陈隆奎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及部分财产让售，责任田、山处理协议书》有效；二、本诉被告陈隆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张香远脐橙树款2000元；三、驳回本诉原告张香远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陈隆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元，由本诉原告张香远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7元，由反诉原告陈隆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隆奎的上诉请求未涉及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陈隆奎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2002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异议。张香远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张香远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多年，管理使用了案涉责任田、山场等。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妥。关于解除《协议书》第2条“门前晒坪不计价由乙方管理和使用”和第3条约定的问题。陈隆奎认为《协议书》第2条、第3条约定的涉案晒坪、自留山、责任田、菜土等只是由张香远使用和管理，实际上是无偿委托代耕的行为，双方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四百一十一条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该合同条款。陈隆奎认为一审判决驳回其解除《协议书》第2条、第3条的诉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内容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合同性质要根据合同名称、合同条款以及当事人履行情况进行综合判断。根据合同名称、协议条款的文义理解判断，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陈隆奎要求解除《协议书》第2条、第3条协议条款，于法无据。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及部分财产让售，责任田、山处理协议书》，该合同名称不能反映双方有委托代耕责任田、山场、菜土的意思表示。其次，合同条款中关于自留山“划为乙方长期管理和使用”、菜土“归乙方管理使用”等表述，均不能反映陈隆奎有委托张香远管理使用责任田、山场、菜土的真实愿意。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留山、菜土、责任田的处理，甲方寨足下高坝下自留山（已种茶）面积壹亩伍分左右划为乙方长期管理和使用，界内杉木归甲方。菜土有厕所前后二块、主房角二块、摇前河边一块归乙方管理使用。责任田3.98亩长期由乙方管理和使用。今后税金和应上交款项由乙方负担”。上述合同条款中“划为”、“归”乙方管理使用的文字表述，并没有表示出陈隆奎“委托”张香远管理使用陈隆奎自留山、菜土的意思，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陈隆奎提出的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可以随时解除《协议书》部分条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2013年3月8日的调解协议也能证明当事人不存在自留山、菜土委托代耕的事实。2013年3月8日，乡村干部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调解，调解地点是张香远家里。调解主持人田克才是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时的在场见证人。该调解协议（结果）对调解的缘由进行了叙述，内容为：张香远购买刘玉兰（陈龙奎之妻）住房一栋，在茶山居住并落户，当时双方都讲清楚，住户出钱买断，其他田、土、山等长期给张香远使用，并上缴税费（如农业税）；在分期分批支付住房时，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纠纷，而导致房屋使用权证、土地承包证没有交张香远保管，现刘玉兰强烈要求收回承包责任田和其他（土、山场）等。“长期给张香远使用”的表述没有陈隆奎委托张香远代耕的意思表示。并且，当事人变更了责任田管理使用权的协议内容，张香远已将案涉责任田归还陈隆奎管理使用，陈隆奎要求解除《协议书》中责任田的协议条款没有实际意义。陈隆奎“不计价”将门前晒坪交给张香远管理使用，且门前晒坪归张香远使用，能够为张香远家庭的生产生活提供便利，有利于减少矛盾纠纷。综上，陈隆奎要求解除《协议书》第2条“门前晒坪不计价由乙方管理和使用”和第3条约定，确定案涉晒坪、自留山、菜土归还陈隆奎经营管理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并未变更案涉责任田的土地承包证，陈隆奎在2013年就收回了案涉责任田归其家庭经营管理。陈隆奎提起一审反诉时，张香远并没有侵害陈隆奎的责任田家庭承包经营权，陈隆奎上诉要求张香远归还责任田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隆奎所欠的脐橙树款可否抵销张香远所欠购房款的问题。张香远已将案涉的责任田归还陈隆奎经营使用，张香远在责任田中栽种的脐橙树理应作价处理给陈隆奎，陈隆奎应当向张香远赔付脐橙树款项。陈隆奎赔付张香远脐橙树款，张香远欠付陈隆奎购房款。在双方存在互负金钱债务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从降低当事人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讼累角度出发，将当事人的互负债务相抵，判决陈隆奎向张香远支付脐橙树款2000元，合乎情理，于法有据。与此同时，当事人在乡村干部的调处下，形成了2013年3月8日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第7条：张香远78株脐橙款计5460元，除去尚欠刘玉兰房屋购买款1900余元（具体见欠条），刘玉兰另补2000元现金给张香远，……。故一审法院判决陈隆奎向张香远支付脐橙树款2000元并无不妥。案涉责任田在2013年就归还给陈隆奎，陈隆奎已种植桂花树，但陈隆奎并未付清脐橙树款。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情况，对陈隆奎要求张香远支付因拖欠购房款产生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隆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隆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彭 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曾希希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