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昆千民初字第0368号
原告（反诉被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曙光路西侧，组织机构代码796539174。
法定代表人佘学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红文、佟辉，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市后街62、64、66号，组织机构代码76282548X。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汇西路215号华远国际大厦A座7楼，组织机构代码141255410。
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意公司）与被告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众城昆山公司）、被告江苏省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汪华独任审判。于2012年12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意公司委托代理人姜红文、佟辉、被告天地人公司委托代理人邵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众城昆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盈意公司诉称：2007年8月7日，原告与众城昆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将1#仓库、1#厂房、办公楼等项目的土建、水电、钢结构和相关配套设施发包给众城昆山公司施工，约定工程价款为8450000元，1#仓库、1#厂房、锅炉房、配电房的工期为100天，其余的工程工期为140天，同时约定了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如众城昆山公司逾期完工，每逾期一日按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还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16日，逾期209天。众城昆山公司系天地人公司的分支机构，天地人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众城昆山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向原告交付工程，严重逾期，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众城昆山公司不按图纸施工，所建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虽经原告多次要求其维修，众城昆山公司仍不履行应尽的维修义务，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维修费用200000元（最终数额以鉴定为准）；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00000元（包括逾期竣工违约金和工程质量违约金，逾期竣工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8450000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计算逾期209天为1766050元；工程质量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0%计算为845000元，两项合计原告主张违约金1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众城昆山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天地人公司辩称：首先对于工程维修费用，在双方结算中已经将不合格的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的扣除，故被告无须再承担该部分工程维修费用，且已过工程质量保修期；第二，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且工程逾期责任不在被告，是原告迟迟不具备开工条件，以及在施工过程中大量的变更及增加工程量导致工程逾期；第三，对于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约定，应该是指工程主体结构不符合约定，而不是质量瑕疵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且工程发生质量问题应由被告履行维修义务，而不是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第四，原告目前仍结欠被告工程款约1440418.64元。
反诉原告天地人公司反诉称：2007年8月7日众城昆山公司与盈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众城昆山公司承建盈意公司厂房一期工程，该工程于2007年12月13日竣工。经双方结算，工程总价为10449418.64元，盈意公司已付款9009000元，余款1440418.64元未予支付。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盈意公司支付工程款1440418.6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440418.64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盈意公司辩称：反诉被告不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1440418.64元。一、反诉原告所述工程竣工时间、工程总价及已付工程款数额错误。涉案工程并非于2007年12月13日竣工，而是于2008年6月16日竣工。涉案工程总价并不是10449418.64元，而是9932672.3元。反诉被告已支付9020493.5元，除反诉原告认可的9009000元工程款之外，反诉被告另行向第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质量维修费用11493.5元，该维修费用经反诉原告项目经理周正嗣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应视为反诉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故工程款余额为912178.8元；二、反诉被告不应向反诉原告支付余下的工程款。反诉原告逾期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建的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却拒不履行维修整改义务。工程质量保修金496633元的支付条件是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在工程质量问题未解决前，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有权扣留工程质量保修金，或者从保修金中扣除整改维修费用，如有不足，仍应由反诉原告承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中的5%的条件之一是反诉原告应向反诉被告提供工程总款的发票，而反诉原告至今未提供。在工程质量问题未得到解决及反诉原告未提供发票的情况下，反诉被告不应支付余下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天地人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众城昆山公司系该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07年8月7日盈意公司（发包人）与众城昆山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众城昆山公司承建盈意公司1#仓库、1#厂房、办公楼等项目的土建、水电、钢结构和相关配套设施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8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2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40天（其中1#厂房、锅炉房、配电房、1#仓库工期为100天）。合同价款8450000元。
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程项目经理周正嗣，工程顺延需双方认可，如承包人因自身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则以工程总价为基数，按每日1‰为标准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以现有设计图纸计算的总包价格为8450000元。风险范围为一切险。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设计变更。由此引起的工程量的变化按下述方法计费：1、设计图纸中原有项目增量时，该项目的工程单价不变，该项目的总价同比增加，反之亦然；2、设计图纸中新增项目，双方另商价格，协商不成时，发包人可另找第三方承包。工程预付款支付为正式开工后7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价5%的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支付为（1）、基础完成支付合同价15%的工程款，（2）、1#厂房、1#仓库、锅炉房、配电房、主体完成支付合同价40%的工程款，（3）、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价15%工程款，（4）、交付使用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15%工程款，（5）、申请办理房产证、完成备案手续并向发包人提供全部施工、竣工文件、开具全部发票后付合同价5%,（6）、合同价5%为质保金，无质量问题，则保修期期满后7日内支付。发包人变更设计使工程增量、增项时，承包人完成施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增项、增量工程款的90%,余10%按上述（5）、（6）条款支付。发包人的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以总造价为基数，工程每逾期一日（包括主体工程工期和全部工程工期）以每日1‰为比例，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达20日以上，发包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承包人须按合同总价20%支付违约金给发包人。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约定以总价为基数，按20%的比例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如给发包人造成损失，还须赔偿发包人全部经济损失。即使发包人验收合格或保修期限已届满，但因承包人故意或严重疏忽导致工程质量或材料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如给发包人造成损失，应赔偿发包人全部损失。合同附件2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载明各分项工程开工日期均为2007年8月11日，其中1#厂房、1#仓库、锅炉房、配电房竣工日期为2007年11月20日，其它分项工程竣工日期为2007年12月31日。设计图纸以外增项工程包括1、厂房地面加金钢砂按实际面积乘以单价10元/平方米计算，开工日期2007年8月11日，竣工日期2007年11月20日。2、绿化工程绿化面积不少于3000平方米，工程价款80000元，开工日期2007年8月11日，竣工日期2007年12月31日。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具体工程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为基础及主体结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
另查明：2007年8月15日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提交开工报告，载明工程定于2007年8月18日正式开工。2008年3月10日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18日,完工日期为2007年12月13日。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经检查于2008年5月14日作出整改通知书，载明1、厂房、仓库、锅炉房、辅房墙梁隅撑均未按图施工，2、厂房A、J轴的6－7轴，12－13轴间拆除的ZC－1应补安装到位；3、锅炉房1/D轴、2/D轴底脚螺栓之螺母未安装到位；4、仓库应急照明未按图纸施工。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整改完成后经盈意公司确认于2008年5月20日作出整改完成报告书，2008年6月16日昆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予以签收。同日，盈意公司1#厂房、1#仓库、锅炉房、配电房、办公楼、辅房、泵房、门卫、厕所进行四方验收，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2月13日。审理中，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一致确认工程在2008年3月主体工程完工，之后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于2008年5月20日整改完毕，2008年6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
2008年4月25日盈意公司作出工程质量整改联系单，要求众城昆山公司对工程土建、水电、钢构的部分施工内容进行整改，众城昆山公司原负责人杨军在该联系单背面予以签字。2008年6月30日众城昆山公司就厂房、辅房墙面的漏水、办公楼屋面漏水、厂房木门更换彩钢板门、马路冰坏处凿除3cm后重新供砼向盈意公司作出维修方案并确认完成时间。2008年7月1日盈意公司追加维修内容，要求对车间2个升降平台基础渗水、厂房西大门过门沟盖板损坏、辅房室内吊顶下陷处理进行整改。因众城昆山公司未能按时完成整改，2008年7月16日盈意公司明确对于超过期限未完成整改的项目，盈意公司将另请施工队整改，产生的费用一切由众城昆山公司尾款中扣除。2009年3月6日盈意公司向众城昆山公司发出工厂一期工程质量问题返工函，要求众城昆山公司对C型钢与立柱的焊接缝没有砂平做油漆，出现严重锈蚀，山墙立柱与C型钢没有做角铁支撑进行整改，若众城昆山公司在2009年3月11日前未予处理，盈意公司另找第三方进行维修，所发生的费用从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众城昆山公司项目经理周正嗣于2009年3月7日在该返工函背面予以签字。2009年5月29日众城昆山公司向盈意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载明众城昆山公司对盈意公司新厂房工程中存在的部分渗水现象，决定自2009年5月29日起至2009年6月5日止进行处理,待大雨过后观察如有没修理好之处重新处理大约需要时间为20天。
2009年10月27日众城昆山公司项目经理周正嗣与盈意公司、设计单位签订消防水池漏水整改方案，该整改方案确认施工缝没有按照施工规范进行操作，导致消防水池漏水。整改方案为先做板底水漕加厚40cm，待放水确认。如消防水池继续漏水，再做消防水池板底加厚10cm。新做的钢筋和原来水池墙的钢筋焊接成45度。由设计单位负责整改设计方案，在11月5日完成。众城昆山公司项目经理周正嗣根据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方案进行整改，在11月10日完成。2010年12月31日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根据盈意公司的申请，对盈意公司提出的消防水池漏水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并制作公证书、照片及光盘。
再查明：2008年11月19日盈意公司黄卫民制作工程结算汇总表，其中黄沙、混凝土、钢筋材差价格众城昆山公司报价为479221.46元，盈意公司核价为364258.68元。钢构主要材料差价众城昆山公司报价为295767元，盈意公司核价为150272.1元。2009年5月29日盈意公司制作1#厂房已确认的工程项目清单，盈意公司与众城昆山公司签字确认工程价款为9932672.3元，工程项目包括1、合同总价8450000元，2、第一次增加工程款178396元，3、第二次增加工程款130000元，4、15cm厚道路111996元，5、25cm厚道路847230.3元，6、绿化80000元，7、本色金刚砂（厂房地面）80700元，8、增加绿化面积34350元（1374平方米），9、1#厂房、仓库、消防水池回填土20000元。同日，盈意公司制作1#厂房没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工程项目包括1、黄沙、混凝土、钢筋材差金额为364258.68元，按当地建设局文件执行，详见差价调整汇总表；2、钢构主要材料差价金额为150272.1元，按当地建设局文件执行，详见差价调整汇总表；3、厂房改彩色金钢砂工程价款24210元,盈意公司要求厂房原色改为绿色金钢砂地面的颜色价差；4、厂房北边机械转土工程价款13500元，盈意公司签证确认；5、干燥窑回填土工程价款2000元，盈意公司签证确认；6、扣除不合格工程款37494.44元。盈意公司主张该清单的签字确认是为了区分已确认的工程项目，并不代表盈意公司对没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价款予以确认。庭审中，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对1#厂房没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上第3、4、5、6项予以一致确认。
2012年2月6日盈意公司向众城昆山公司发出往来账项询证函（审计用途），载明截至2011年12月31日盈意公司应付众城昆山公司账款832389.5元。庭审中，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一致确认盈意公司已付工程款9018800元。众城昆山公司未曾向盈意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
审理中，盈意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消防水池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如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方案鉴定。因盈意公司未能提供全套建筑施工图和结构施工图，导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开展，鉴定单位作退案处理。庭审中，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一致确认消防水池的维修费用为200000元，由盈意公司自行修复。
上述事实，有盈意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整改通知书、整改完成报告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质量整改联系单、维修方案、工厂一期工程质量问题返工函、工程联系函、消防水池漏水整改方案、公证书、照片、光盘、付款明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附属及增加工程报价汇总表、工程缺土申请联系单，天地人公司提供的1#厂房已确认的工程项目清单、1#厂房没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工程结算汇总表、往来账项询证函、本院调取的施工日志、鉴定单位工作联系函及本院庭审笔录所证实。
本院认为，盈意公司与众城昆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众城昆山公司系天地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天地人公司享有和承担。关于盈意公司主张的消防水池维修费用，虽然审理中盈意公司因未能提供全套施工图纸而导致无法进行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鉴定，但盈意公司与众城昆山公司签订的消防水池漏水整改方案足以证明消防水池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故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消防水池的维修费用为200000元，由盈意公司自行修复，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盈意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盈意公司与众城昆山公司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40天（其中1#厂房、锅炉房、配电房、1#仓库工期为100天），根据盈意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整改通知书、整改完成报告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8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16日，工期计304天。天地人公司提供的1#厂房已确认的工程项目清单中第1、4、5、6、7项工程项目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内应完成的工程，该部分工程不应顺延工期。第2、3、8、9项工程项目属合同外增加工程，应予顺延工期，鉴于该部分增加工程在整个工程中所占的比重，本院酌定顺延工期10天，即工程逾期154天（304－140－10）。依照合同约定，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以总造价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照总造价的1‰计算。庭审中，天地人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要求本院依法调整，本院酌定每逾期一日按照总造价的万分之三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为390390元（8450000×0.0003×154）。
关于盈意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违约金，其依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即使发包人验收合格或保修期限已届满，但因承包人故意或严重疏忽导致工程质量或材料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因涉案工程客观上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但不足以认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系众城昆山公司故意或严重疏忽造成，另盈意公司亦对不合格工程作扣款处理（包括天地人公司自认承担维修费用），故盈意公司要求支付工程质量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地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1#厂房已确认的工程项目清单上盈意公司与众城昆山公司签字确认工程价款为9932672.3元，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对1#厂房没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上第3、4、5项予以一致确认，即该部分增加工程款为39710元（24210+13500+2000），本院予以确认；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对1#厂房没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上第1、2项材差金额514530.78元（364258.68+150272.1）未一致确认，因盈意公司与众城昆山公司约定采用固定价并先行支付合同价5%的工程预付款，且众城昆山公司存在工期逾期，故本院确认材差款不应计入工程价款。即涉案工程总价款为9972382.3元（9932672.3+39710），扣除庭审中盈意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一致确认的1#厂房没确认的增加工程项目清单上第6项不合格工程扣款37494.44元及盈意公司已付工程款9018800元，盈意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16087.86元（9972382.3-37494.44－9018800）。关于天地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在申请办理房产证、完成备案手续并向发包人提供全部施工、竣工文件、开具全部发票后付合同价5%。合同价5%为质保金，无质量问题，则保修期期满后7日内支付。发包人变更设计使工程增量、增项时，承包人完成施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增项、增量工程款的90%,余10%按上述方式支付。综合涉案工程于2008年6月16日竣工验收，盈意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与众城昆山公司核算材差价格，盈意公司已付工程款达到工程总价款的90%，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众城昆山公司未予修复等因素,本院酌定工程价款417468.74元自2008年12月31日起,工程价款498619.12元(5%质保金)自2014年9月18日(天地人公司确认修复费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维修费用200000元。
二、被告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390390元。
三、被告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上述一、二项不能清偿部分由被告江苏省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反诉被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江苏省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16087.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17468.74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1日起，以498619.1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指定账号：32×××60，开户行：昆山建设银行营业部，开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
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案件受理费19900元，由原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0196元，被告扬州市众城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江苏省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04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
反诉案件受理费17814元，减半收取8907元，由反诉原告江苏省天地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5元，反诉被告昆山盈意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负担7242元。反诉被告负担部分反诉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反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
审 判 长 汪 华
人民陪审员 朱 炜
人民陪审员 俞 绮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廷廷
附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