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夏秋红，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理仁，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秋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秋红及辩护人谢理仁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0月7日0时许，被告人夏秋红在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新世纪超市旁的“鸭子烧烤摊”喝酒时碰到曾与其发生过矛盾的任某某，遂电话邀约赵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帮忙打架。其后，赵某某与王某某（生于1993年11月30日出生，另案处理），陈某某与王某某(2000年10月4日出生，以下用大小王某某区分)、刘某某、王某1(均另案处理)分别到达烧烤摊。当任某某去新世纪超市背后小便时，王某某(大)、陈某某先后跟过去持刀追砍任某某，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亦紧跟在后追撵。任某某因大腿、臀部、背部被捅刺、砍击倒地，王某某(大)、陈某某、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等人逃离现场。任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任某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015年10月8日，夏秋红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秋红邀约陈某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夏秋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夏秋红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夏秋红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夏秋红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重处罚的指控法律评价不当；被告人夏秋红事前向其邀约的陈某某等人强调不要用刀，表明其主观上想避免出现严重后果；夏秋红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夏秋红的亲属已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并当庭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7日凌晨，被告人夏秋红在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新世纪超市旁的“鸭子烧烤摊”吃烧烤时遇见曾与其发生过矛盾的被害人任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2岁），遂电话邀约赵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帮忙打架。其后，陈某某邀约王某某（小）、王某1、刘某某(均另案处理)，赵某某邀约王某某（大，另案处理）先后来到烧烤摊，夏秋红安排该两批人各坐一桌，并告诉陈某某若打起来不要用刀，用酒瓶就行。凌晨2时许，夏秋红、赵某某一同前往新世纪超市大门背后小区内小便后返回时，任某某亦前去小便。当夏秋红、赵某某返回烧烤摊后，王某某（大）立即起身朝任某某追去，陈某某起身紧随王某某（大）来到新世纪超市背后，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三人见状亦跟在陈某某后面。在新世纪大门背后小区内，王某某（大）、陈某某持刀捅刺、追砍任某某，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帮助追撵任某某，任某某逃到烧烤摊公路边倒地，王某某（大）与陈某某、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逃离现场。任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6时许死亡。经鉴定，任某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5年10月8日，夏秋红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夏秋红之妻牟某某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赔偿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夏秋红于2015年10月8日主动向万州区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2、《万州区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证实患者任某某因双侧大腿及右臀部刀伤致失血性休克，于2015年10月7日凌晨2时25分入院抢救，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于6时30分宣布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万州区周家坝新世纪超市入口西侧小巷北边步行街，西侧有花坛，巷子南侧有一木门横靠在外玻璃上。超市入口外墙西南角表面有滴落血迹，距超市南玻璃墙、西玻璃墙表面有滴落血迹、挥洒血迹。巷子北侧出来后为步行街，步行街距超市入口南玻璃墙、靠近西玻璃墙北延伸线上有一滩滴落血迹，步行街距超市北玻璃墙有一滩滴落血迹延伸到人行道，人行道上挨着超市东墙延长线上有一滩滴落血迹。公路上距超市入口北墙延长线上有一滩滴落血迹、距超市东墙延长线处有一滩血泊。对现场血迹均予以提取。
4、万州区公安局（2015）0078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实死者任某某背部左肩胛下侧有一10.3×0.2大小斜形表皮剥脱伴出血；右臀内下限区域有一条长4.0厘米斜形裂创、哆开0.4厘米，创缘整齐，创道形成一盲管创，创道长11.5厘米；左大腿中段后侧有一条长4.0厘米斜形裂创、哆开1.5厘米，创缘整齐，形成一道盲管创，创道长14.0厘米。右大腿中段后外侧有一条长4.9厘米纵形裂创、哆开1.5厘米，创缘整齐；右大腿中段前侧有一条长2.0厘米裂创、哆开1.2厘米，创缘整齐。右大腿中段后外侧裂创口与右大腿中段前侧裂创相通，形成一贯通创。
损伤方式分析，死者任某某右臀部及左大腿中段后侧裂创均为盲管创，右大腿中段裂创为贯通创，创口创缘整齐，属单刃锐器刺击形成。结论为死者任某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5、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2015）1010388号《DNA检验报告》证实，勘验现场提取的血迹与死者任某某血样DNA基因型一致。
6、《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王某某(大)、陈某某等人追砍被害人任某某的过程。
7、《户籍资料信息》，证实被告人夏秋红的年龄及身份。
8、本院(2016)渝02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某、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均为未成年人，因本案已被判刑。
9、《领条》，证实被害人任某某之妻刘某某领到陈某某之母夏某某（其中包括被告人夏秋红之妻牟某某）预付的丧葬费4万元，领到王某1之父王进、王某某(小)之父王军分别预付的丧葬费各2万元共计4万元。总共领取8万元。
10、被告人夏秋红的供述，证实一年前他和朋友任某1在周家坝“上上酒吧”喝酒，任某1与任某某发生口角，任某某喊其子“豪儿”来打了他和任某1。2016年10月6日晚10时许，他和朋友在新世纪超市旁的“鸭子烧烤摊”吃烧烤，任某某过来敬酒时认出了他，向他表示歉意。但他想到挨打的事，害怕喝酒后任某某又找他扯皮，就打电话喊“勇娃”（赵某某）过来，又喊了堂姐夏某某的儿子陈某某，然后他继续和任某某喝酒。不久陈某某和三个年轻人赶来，他到新世纪门前把陈某某等人拦住并给钱让陈某某等人另外坐一桌吃烧烤，并说如果“扯皮”(打架)时莫动刀子，用瓶子或凳子。他返回去继续和任某某等人喝酒。不久“勇娃”和“杰儿”、张某1、李某某等人赶来坐在他旁边一桌。凌晨一两点钟时他喊“勇娃”一起到新世纪后面小区花台小便，返回时任某某也去小便。他骑摩托车离开后接到舅舅王某1的电话得知任某某“出事”，他遂到“勇娃”家问“杰儿”是否“整”了任某某，“杰儿”说整得不狠。然后他们在“勇娃”家打麻将直到早上七时许，他老婆牟某某在心连心广场等他并和他来到张某1家，牟某某说新世纪被打的那人已经死亡，他又到“勇娃”家，“杰儿”当时不信，随后他们来到长江二桥头，他老婆把陈某某带来，陈某某承认砍了那人背上两刀，他让陈某某躲起来。10月8日下午他到派出所投案。
通过对案发时监控视频辨认确认，他刚去小便回来，又示意赵某某一同去小便，他和赵某某小便回来，赵某某回到王某某（大）那桌后，随即王某某（大）和陈某某站起来向任某某跟去，与陈某某一起的那几个男孩也跟过去，他没有阻止王某某（大）和陈某某等人。
11、同案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7日凌晨，舅舅夏秋红打电话让他到周家坝吃烧烤，并说怕喝酒后打架，他喊了一同在龙祥宾馆玩的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并说打架不能动刀，但0他自己带了一把“叶子刀”。他们四人乘车来到周家坝新世纪超市旁蛋糕店门前，夏秋红见面后说若有事打起来在地上捡酒瓶子，不用刀，并给他两百元让他们坐另一桌吃烧烤。不久看到夏秋红的朋友“杰儿”、“勇儿”也来坐在旁边一桌，“杰儿”还用眼神和他打招呼，夏秋红跟“杰儿”打了招呼。吃烧烤过程中看到夏秋红和“勇儿”两人到新世纪大门后面小区上厕所返回，这时看到另一桌吃烧烤的一名男子也往新世纪超市背后走去，随后看到“杰儿”站起来跟在那个人后面，他知道“有事”，跟过去在新世纪超市巷道那里看到“杰儿”朝那个男子骂了一句，当时那男子正在小便，“杰儿”骂后就持刀捅那个人，那人推开“杰儿”准备跑，他把刀从腰间抽出来冲上去朝那人背上砍一刀，那人往公路外面吃烧烤的地方跑，他追上去又砍那人背上一刀。追到蛋糕店那里因为人多他返回，看到王某某、刘某某、王某1也跟着追到小区里。这时“杰儿”喊他们离开，他把刀扔掉后与王某某(小)、刘某某、王某1到公路边乘出租车返回宾馆，他把左脚上的一点血洗掉。上午10时许，舅妈牟某某打电话喊他到音乐广场告诉他说被打的那人已经死亡，他承认砍了对方两刀，舅妈带他找到舅舅，舅舅给他四百元让他躲藏，他回龙祥宾馆下面的出租房直到晚上9时许，他朋友陶某某及其女友来找他玩，问他周家坝的事，他说是他做的。然后他和陶某某三人乘车赶到五桥，舅妈到五桥南站把他带到狮子村一个空房躲藏，第二天晚上舅妈把他带到落凼村一个朋友家，当晚10时许，舅妈又赶来对他说去自首，他跟舅妈一起出来，然后由警察把他带到公安机关。
通过对案发时监控视频辨认，陈某某确认他和“杰儿”即王某某（大）起身走向小区并在小区追赶对方、他抽刀的动作、王某1和刘某某、王某某(小)在小区追赶对方以及事后他们在小区内汇合等画面事实。
12、同案人王某某(小)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6日他和王某1、刘某某、陈某某、何某某在龙祥宾馆，7日凌晨陈某某说到周家坝吃烧烤，有事要打架，陈某某带了一把刀。他和王某1、刘某某、陈某某乘车到周家坝新世纪超市旁边，陈某某的舅舅过来给陈某某给钱让他们先坐在那里吃烧烤，并说看陈某某怎么做就怎么做，然后返回烧烤摊，他们等了一会儿到烧烤摊坐另一桌。当时烧烤摊旁边两桌人还互相敬酒。结账后他们坐在那里聊天，陈某某一直把那桌人盯着，他们知道要打的就是那桌人中的一个。不久看到陈某某快步走到新世纪背后巷子拐角处，他们三人跟过去，在新世纪后面有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在打另外一个人，陈某某也冲上去跟在深色衣服的人后面打那人，他们冲上去拦那人，那人跑到公路边后他们没有再追，随后他们乘出租车回宾馆，发现陈某某脚背上有血。当天上午11时许，警察找到他们，当时陈某某已经离开。
经过对案发时监控视频的辨认，王某某(小)确认陈某某和王某某（大）起身走向小区方向、陈某某拿刀的动作、他和刘某某、王某1追赶、拦截对方以及事后在小区会合等画面事实。
13、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6日晚他和王某某(小)、王某1、陈某某在沙龙路龙祥宾馆玩，次日凌晨陈某某说出去吃烧烤然后打人。他们乘出租车来到周家坝新世纪门前烧烤摊吃烧烤，当时那里有三桌人。大约半小时后他看到陈某某突然站起来冲到新世纪背后巷道小区里，他们三人跟着冲过去，看到陈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在打另外一个男子，他们冲到新世纪玻璃雨棚后面花台时看到那挨打的男子朝汽车北站方向人行道烧烤摊跑，那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在巷道中把刀收到腰间。他们返回新世纪后面小区转一圈出来，然后乘出租车返回宾馆。陈某某让他们不要到外面说这件事，后来陈某某离开。
通过对案发时监控视频的辨认，确认陈某某和王某某（大）起身走向小区方向、陈某某拿刀的动作、他和王某1、王某某(小)在小区内追赶对方以及事后在小区会合等画面事实。
14、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6日晚他和王某某(小)、刘某某、陈某某以及何某某在龙祥宾馆玩，陈某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对他们说到周家坝吃烧烤，有事要打架。他们四人乘出租车来到周家坝新世纪超市门前，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来和陈某某说话并给钱后返回不远处烧烤摊，随后他们也到那个烧烤摊吃烧烤，当时烧烤摊有一桌人，后来又来两桌。陈某某告诉他们自己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久陈某某突然站起来往新世纪方向走，他们也跟在后面，陈某某往小区里跑并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追打另一男子，他们跟着追过去，追到新世纪巷道玻璃房子时看到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弯腰在擦什么，陈某某追到人行道时转身返回巷道，那个不认识的男子让他们赶快离开。他们乘出租车回到宾馆，何某某还问他们到哪里去的，他们说到周家坝打人，陈某某让他们不要到外面去说，后陈某某离开。警察来到房间将他和王某某(小)、刘某某等人带走。
通过对案发时监控视频辨认，确认陈某某和王某某（大）起身走向小区方向、陈某某拿刀的动作、他和刘某某、王某某(小)在小区内追赶对方以及五人汇合等画面事实。
15、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7日凌晨2时许，他在周家坝新世纪超市外面吃烧烤，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地上很多血，他打了报警电话和救护电话，后来警察和救护人员赶来把那人送往医院。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6日晚11时许，“勇娃”（赵某某）来到他家要求他归还所欠的两万元钱，他当时还不出来。后来“勇娃”接电话后对他说到周家坝吃烧烤，还给“杰儿”打电话，他开车和“勇娃”、“杰儿”一起来到周家坝新世纪旁的烧烤摊，当时已经有三桌人，他们开始点菜喝酒，靠公路一桌他认识的有夏秋红等人，对面一桌有几个小男孩，吃了一阵夏秋红到他们这一桌喊“勇娃”离开到新世纪那边，不久二人返回，其中一个男子也朝新世纪那边去，还和夏秋红碰面，“勇娃”返回后“杰儿”立即站起来朝新世纪那边走去，对面那桌的小男孩也跟着“杰儿”朝新世纪那边走。随后听到那边打架的声音，看到新世纪下面人行道有很多人围着议论打架的事，他把车开到路口后“勇娃”和“兵叔”上了他的车。“勇娃”下车不久打电话让他到音乐广场，他们一同到音乐广场对面小区楼上，夏秋红赶来，听“杰儿”说把那人捅了一刀。随后他们打麻将直到天亮，他和夏秋红离开后来到他家，夏秋红的媳妇来问周家坝打架的事，夏秋红说“杰儿”把别人捅伤。第三天夏秋红媳妇打电话说夏秋红已投案，让他归还欠款以便给夏秋红请律师，他就把6000元钱还给了夏秋红的媳妇。
17、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6日晚，她老公夏秋红在家中接到朋友幸某某的电话到周家坝吃烧烤。第二天早上，她到电报路面馆吃面条时听说昨晚周家坝新世纪超市后面有人被杀，被杀的人叫任某某。她打电话约夏秋红在周家坝心连心广场见面，又打电话让陈某某赶来，问周家坝出事的情况，陈某某说用刀砍了那人背上两刀，随后她离开并让夏秋红把手机交给了她。当晚她接到陈某某的电话后来到五桥把陈某某接到落凼村她的一个“亲家母”家里暂住。10月8日下午她和夏秋红在落凼村见面，夏秋红说要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让她把陈某某带到公安机关。当晚她带着民警来到落凼村，把陈某某喊出来说去自首，警察在前面等，陈某某跟着她走出来，然后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
18、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夏秋红等人在周家坝的“上上酒吧”喝酒，凌晨他和夏秋红在电梯门口被任某某和另外几个人拦住，他被砍伤送到医院，听夏秋红说是任某某喊其子来打的，后来他们也没有报案，对方也没有赔偿。2015年10月7日凌晨，他在家里接到赵某某的电话，喊他到周家坝喝酒，并说夏秋红在周家坝碰到任某某，并问他此前与任某某纠纷的事怎么处理的，他回答说事情过了很久了，各算了。因为他从赵某某的口气中听出有些不好，担心他们出事，跟对方“搞起来”(打架)，所以，他打电话劝夏秋红不要惹事，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后来他又给夏秋红、赵某某打电话时两人称已经离开。10月7日上午听说任某某被杀。
19、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晚上，他父亲任某某在周家坝“上上酒吧”喝酒，喊他到周家坝，他到酒吧看到父亲和别人发生抓扯，他用杀猪刀把其中一个叫“任超儿”的人砍伤，后来他父亲找人与对方协商，听父亲说给对方赔了钱。
20、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7日晚，他和朋友到沙龙路龙祥宾馆找朋友陈某某玩，他问周家坝杀人的事，陈某某说自己用刀砍了对方两刀。然后他们乘车到万州五桥南站，陈某某打电话后来了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陈某某和这名女子乘车离开，离开前陈某某给他一个白色小米手机，让他把手机带到周家坝新世纪超市旁楼下卖烟的那里。
21、证人彭某1、王某1、任某3、殷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他们与任某某在周家坝新世纪门口的烧烤摊一起吃烧烤喝酒准备离开时，任某某被人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秋红邀约陈某某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夏秋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夏秋红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夏秋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夏秋红当庭认罪，且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夏秋红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秋红事前向其邀约的陈某某等人强调不要用刀，表明其主观上想避免出现严重后果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任某某与夏秋红在酒桌上相遇后，就之前的矛盾主动向夏秋红表示歉意，但夏秋红仍秘密邀约陈某某、王某某(大)等人到场，趁任某某一人上厕所之机持刀捅刺、追砍任某某，且没有对陈某某等人的行为进行阻止。故夏秋红应当对陈某某、王某某(大)等人捅刺、砍伤致死任某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秋红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重处罚的法律评价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陈某某是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事前与被害人任某某不相识，亦无矛盾，其主观上原本没有伤害任某某的故意，系受夏秋红邀约、教唆后产生犯意，并邀约王某某(小)等几名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与王某某(大)共同实施了伤害任某某的犯罪行为。夏秋红的行为符合教唆犯的构成要件，且系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夏秋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秋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29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王 雷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诗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