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6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土屋江里子（ERIKOTSUCHIYA），女，日本国籍，1965年10月2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坤，女，1970年7月6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9号10层5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党，男，196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土屋江里子、上诉人张立坤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袁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0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屋江里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土屋江里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关于借款结算币种，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谈话录音均已明确反映，双方在谈及借款总额及已还款时均是以人民币作为结算基础，故双方结算币种应为人民币。2.关于案涉借款总额,张立坤在2015年4月5日及2015年4月10日谈话录音中多次明确表示借款总额为300万人民币(含预扣利息30万元)。3.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张立坤在2015年4月5日录音证据中强调“你借给我300万,马上就问我要了30万,实际我借给你270万”，可以看出双方采取的是预扣利息的借款方式,年息10%。4.一审关于被上诉人还款抵扣借款本息的计算方法错误，对同期并存的多笔借款,采取仅就其中一笔借款先进行利息抵扣,在该笔借款利息抵扣完毕后,即对该笔借款本金进行抵扣，忽略了在单笔出借款利息还清时,同时期其他借款利息尚未付清，显属不当,还款应优先抵扣利息。5.对于土屋江里子一审未认可的还款，一审认定其中第5、6、8项为偿还借款错误，有证据证明这些款项是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土屋江里子的垫付货款，而非偿还借款。张立坤、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二审共同辩称，不同意土屋江里子的上诉请求。1.借款结算的币种，双方并没有约定，应该按照相应的所借的币种进行偿还。录音中提到300万元并非双方对帐结果，也不是双方对借、还款币种的约定和确定，而是在多次沟通中，由于土屋江里子多次重复，张立坤为了使谈话进行下去说的，并非确认的数字。2.对于借款额度应以证据为准。3.对于借款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没有利息。4.对于抵扣借款本金结算方法问题，我方认为不应存在利息。张立坤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土屋江里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日元借款的出借人为藤某,土屋江里子无权对该借款主张还款。藤田出据的书面说明发生于2015年4月30日,为借款行为多年后做出的,我方在此期间已多次向其本人还款。该陈述不能改变藤田作为出借人的身份,也不能以其单方陈述就否定其开户行三井银行收到我方款项的效力及性质。土屋江里子经手藤田所借款项,其行为属代理行为。2.借款、用款主体均为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所借款项非个人债务,还款责任人也应为该公司,我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我方系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录音中习惯表述“我”也均非指个人,而是指宏商公司的法人。无据证明宏商公司与我方为共同借款人,只能择一作为借款人。3.我方不应支付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个人之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人民法院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一方面认我为借款人,另一方面又认定需按月6%支付利息,该认定前后矛盾。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土屋江里子关于利息的主张。4.一审判决对于还款数额的认定有误，支付给藤田的日元款项671万日元应认定为还款；陈某甲接收的款项均系代土屋江里子接收的,该四笔款项应确认为还款，陈某甲系土屋江里子的弟弟；2012年6月28日刘某向美国学校汇款的22535元美金系土屋江里子儿子的学费。土屋江里子二审辩称，不同意张立坤的上诉请求。1.关于借款关系的主体，藤田与张立坤不存在直接的借款法律关系，其所支付的款项仅为代我方支付，张立坤在录音中确认与我方的借款关系。2.关于借款人的主体，双方之间的录音中张立坤多次表示该款项由其所借，并且还款中也有多数款项从张立坤个人帐目偿还，一审将张立坤作为借款主体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主体，是基于该公司一审中自认为款项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3.关于利息问题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4.张立坤支付给藤田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且张立坤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收条真实性。关于陈某甲接收的款项以及刘某向美国学校汇款的22535元，张立坤提交的相关单据上付款人、收款人、款项用途均与案涉借款无关。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张立坤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袁党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土屋江里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张立坤、袁党、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669749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5年10月24日原告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原名陈茹。2002年11月21日原告入日本籍，日本名土屋江里子。2008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三菱东京U**银行向案外人张某尾号1227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500万日元。2008年12月15日，案外人藤某通过川崎信用金库银行向案外人冯某尾号4991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1500万日元。2011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某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尾号6402的银行账户转账28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5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陈某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某尾号6402的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人民币，被告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商公司”）对上述68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另原告通过大连银行分别于2011年7月20日、2012年2月10日、2012年2月14日向案外人张某尾号1395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5万元、8200元，被告宏商公司对上述8.82万元款项不予认可。借款给付后，被告宏商公司、被告张立坤共向原告偿还以下款项：2010年4月13日还款3万元人民币；2010年10月26日还款2万元人民币；2011年5月23日还款20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2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20日还本金200万日元、2014年5月30日还本金1万元人民币、2014年7月15日还本金990万日元、2014年10月14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16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31日还本金1.3万元人民币、2014年12月11日还本金14万元人民币、2015年1月6日还本金1万元人民币、2015年3月3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24日还本金350万日元、2015年6月19日还本金1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25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30日，案外人藤某向被告张立坤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我—藤某2008年12月底借给土屋江里子人民币200万元整。土屋江里子全款借给了你—张立坤，请按约定年利息10%的20万元人民币如数付给土屋江里子，所有本金利息款全部直接给付土屋江里子。我的账号三井住友银行自由丘支店普通口座0667075和张立坤不发生任何直接往来关系”。该说明经东京法务局公证，并经中国驻日本国大使馆认证。2016年1月10日，被告宏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张某、冯某曾是我公司员工。二人任职期内，以张某个人名义办理了大连银行账户（账号×××、×××、×××）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以冯某个人名义办理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另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坤个人名义办理了大连银行账户（账号×××、×××），以上账户均系公司专用账户，以上账户所有往来款项，均系公司往来款，对发生的账目收支我公司均予认可”。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张立坤之间的录音证据三份，内容为原告向被告张立坤追索案涉借款。另查，2010年3月4日被告张立坤与被告袁党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公证书、说明、录音、外国送金计算书、外国送金依赖书、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存款回单，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请款单、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签购单、收条、宏商高尔夫报支单、境外汇款申请书、个人结汇购汇申请书、银行客户回单、支出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存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供书面债权凭证，但其提供了日元、人民币的金融机构业务凭证及录音证据，由此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三被告对款项性质无异议，故本院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且款项的出借已实际履行。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人民币借款的出借人系原告，对此本院予以照准。对日元的出借人，因有1500万日元自案外人藤某账户汇出，故被告主张日元的借款人系藤某，但因尚有500万日元借款自原告账户直接汇出，且藤某在经公证的文字材料中明确表示案涉债权属于原告，故日元借款的出借人亦应为原告。庭审中被告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商公司”）自认其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对此本院予以照准。除被告宏商公司外，原告还主张被告张立坤为本案借款人，虽被告张立坤对此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了发生在其与被告张立坤之间的谈话录音，在数段录音中被告张立坤均未对原告向其追索欠款而非向宏商公司追索欠款表示过异议。庭审中被告宏商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多项还款证据，其中有数笔还款系自被告张立坤个人账户直接转出，且原告出具的多张还款收条也写明“收到张立坤还款……”，故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张立坤亦系本案借款人。综上，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系原告、被告宏商公司及被告张立坤，即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被告宏商公司、被告张立坤。关于借款本金，原告提供录音证据主张其向被告共计出借款项300万元人民币，但在录音中被告张立坤未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认可，庭审中三被告亦不认可借款本金数额为300万元人民币，故在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录音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仅对原告能够提供金融机构凭证的2000万日元及76.82万元人民币认定为借款本金。虽被告对人民币借款中8.82万元部分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该8.82万元的收款账户为被告宏商公司的专用账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宏商公司已出具说明对该账户的收支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提供录音证据主张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但该录音中被告张立坤未对年利率10%予以认可，故在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录音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10%年利率的主张不予支持。录音中被告张立坤虽不认可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但其多次提到“你挣了多少钱，你可以了”“你自己算一算，你挣了多少钱”“是藤田与我架起来的你要感恩于我们不要秃露反帐的”“如果藤田知道你挣了这么多利息”“我再跟于会计算一下你这利息都拿了多少再怎么弄好吧”等，说明原、被告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并已实际履行。庭审中三被告虽对利息不予认可，但案涉日元借款均系原告向案外人藤某借取后再出借给被告的，且款项交付方式为境外汇款，汇款过程中还需支付一定手续费用，此种情况下原告免息向被告出借款项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对案涉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但因无书面借贷凭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的利率标准，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本院确定为年利率6%。被告主张，借款交付后其曾多次向原告还款，庭审中原告对其中部分还款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原告不予认可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1．2010年10月3日，被告通过交通银行存入案外人张某尾号3107银行账户1万元人民币。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无据证明张某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也无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1万元款项本院不予认可。2．庭审中被告提供日文材料一份，该材料中有“2011年3月22日（火）”“藤某”“223万”等字样，落款为“藤田”，被告据此主张其2011年3月22日在日本向案外人藤某还款223万日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因该材料的落款不全有姓无名，且该材料形成于境外，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及中国使领馆认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3．2012年1月12日案外人张某向藤某汇款100万日元，2012年5月17日案外人姜某向藤某汇款200万日元，2013年4月26日案外人刘某向藤某汇款148万日元，原告对上述三笔款项不予认可。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除案涉资金借贷外，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藤某间有其他商品代购经济往来，现被告虽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但汇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原、被告，汇款交易附言亦为“教育、培训支出”，在无原告签字确认且藤某明确表示与被告张立坤就案涉借款无直接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被告无据证明上述汇款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三笔日元汇款不予认可。4．2012年6月28日案外人刘某向EAIRMONTPRIVATESCHOOLS汇款22535元美金，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受原告指示汇缴的原告儿子学校费用，应属案涉借款的还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因汇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原、被告，且汇款交易附言为“教育、培训支出”，被告无据证明上述汇款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22535元美金不予认可。5．2012年8月27日案外人甘某向案外人陈某甲汇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还提供了10万元的支出凭单一张，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但因汇款凭证的备注处已注明“陈茹汇款”，且支出凭单上有原告本人的签字确认，虽支出凭单的日期晚于汇款日期一月有余，但在原、被告借还款的过程中原告曾多次在收到还款后补签收条，现被告提供的汇款单据及支出凭单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10万元还款本院予以认可。6．庭审中被告提交2012年11月7日支出凭单一份，付款内容为“陈茹借款”，款项数额为人民币1万元，对此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因该支出凭单“领款人”处有原告本人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述1万元人民币还款予以认可。7．2013年4月7日案外人马某两次向案外人陈某甲汇款，每次汇款金额人民币5万元，2013年4月9日案外人马某向案外人陈某甲汇款人民币1.7万元，原告对上述11.7万元款项不予认可。因汇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原、被告，且汇款摘要为“网银转账”，被告无据证明上述汇款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11.7万元款项不予认可。8．庭审中被告提交了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4月26日的宏商高尔夫报支单三份，金额分别为194万日元（一审笔误，应为94万元日元）、106万日元、35.4026万日元，付款说明均为“还陈茹”。对此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因上述三份报支单“领款人”处均有原告本人的签字确认，且2013年4月25日的报支单还附有相应的购汇银行凭证相互佐证，故本院对上述三笔日元还款予以认可。9．被告主张其于2013年7月24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并提供了当日案外人郑某向案外人陈某甲汇款的三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每张凭证金额人民币5万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因汇款人与收款人均非本案原、被告，且汇款摘要为“网银转账”，被告无据证明上述汇款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万元款项不予认可。综上，连同庭审中原告认可的还款，本院认定被告偿还了以下款项：2010年4月13日还款3万元人民币、2010年10月26日还款2万元人民币、2011年5月23日还款20万元人民币、2012年8月27日还款10万元人民币、2012年11月7日还款1万元人民币、2013年4月25日还款94万日元、2013年4月26日还款141.4026万日元（106+35.4026=141.4026）、2014年4月2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20日还本金200万日元、2014年5月30日还本金1万元人民币、2014年7月15日还本金990万日元、2014年10月14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16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4年10月31日还本金1.3万元人民币、2014年12月11日还本金14万元人民币、2015年1月6日还本金1万元人民币、2015年3月3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2015年4月24日还本金350万日元、2015年6月19日还本金1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25日还本金5万元人民币。关于还款币种，原告提供录音证据主张被告应以人民币偿还借款，但在录音中被告张立坤对该主张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反而原告在录音中也多次提到“我至少得拿1500万给藤田先生，这次1500万一定要给藤田，这你不能再拖了”“你一千万都给不了他的话，说不过去呀”“你还完他三千万的钱，剩的钱是我的呀，我也是借给你一百万的呀”，以上内容提到的币种均系日元。原告在出借款项后，被告六年间还款二十余笔，其中既有日元还款，亦有人民币还款，如原、被告确已约定以人民币还款，被告不会多次偿还日元。现在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录音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以人民币还款的主张证据不足，被告应按与借款相同的币种偿还款项。关于还款数额，原告共计出借7笔借款：2008年12月11日出借500万日元、2008年12月15日出借1500万日元、2011年7月20日出借3万元人民币、2011年10月25日出借28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5日出借40万元人民币、2012年2月10日出借人民币5万元，2012年2月14日出借人民币8200元，上述款项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所还款项应分不同币种按借款出借顺序逐笔清偿，每笔还款均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但原、被告约定2014年1月1日后被告还款优先清偿本金，对此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日元还款数额：2010年4月13日被告还款3万元人民币，折合40.88万日元，偿还了500万日元自2008年12月11日至2010年4月13日的利息40.67万日元，偿还了0.21万日元本金，当日500万日元本金剩余499.79万日元[500-（40.88-40.67）=499.79]未还。2010年10月26日被告还款2万元人民币，折合24.19万日元，偿还了499.79万日元自2010年4月14日至2010年10月26日的利息16.24万日元，偿还了7.95万日元本金，当日本金剩余491.84万日元[499.79-（24.19-16.24）=491.84]未还。2011年5月23日被告还款20万元人民币，折合251.84万日元，偿还了491.84万日元自2010年10月27日至2011年5月23日的利息17.05万日元，偿还了234.79万日元本金，当日本金剩余257.05万日元[491.84-（251.84-17.05）=257.05]未还。2013年4月25日被告还款94万日元，偿还了257.05万日元自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4月25日的利息30.07万日元，偿还了63.93万日元本金，当日本金剩余193.12万日元[257.05-（94-30.07）=193.12]未还。2013年4月26日被告还款141.4026万日元，偿还了193.12万日元当日的利息322日元，偿还了141.37万日元本金，当日本金剩余51.75万日元[193.12-（141.4026-0.0322）=51.75]未还。故截至2013年12月31日，500万日元借款尚余本金51.75万日元及利息2.14万日元（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未还，1500万日元借款未还本金及利息460.5万日元（自2008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20日被告还本金200万日元，当日500万日元借款本金51.75万日元全部还清，偿还1500万日元借款本金148.25万日元，1500万日元借款本金剩余1351.75万日元，200万日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0日利息3.63万日元未还。2014年7月15日被告还本金990万日元，当日本金剩余361.75万元，990万日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利息32.18万日元未还。2015年4月24日被告偿还本金350万日元，当日本金剩余11.75万日元，350万日元及11.75万日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24日利息28.82万日元未还，嗣后被告再未偿还日元借款本息。故截至2015年4月24日，日元借款尚有本金11.75万日元及利息527.27万日元（2.14+460.5+3.63+32.18+28.82=527.27）未偿还。自2015年4月25日起，被告应按6%年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11.75万日元本金的利息。关于人民币还款数额：2012年8月27日被告还款10万元，偿还了3万元人民币本金及其自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8月27日的利息2020元，偿还了28万元人民币本金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2年8月27日的利息14327元，偿还了本金53653元（100000-2020-30000-14327=53653），当日本金剩余226347元（280000-53653=226347）。2012年11月7日被告还款1万元，偿还了226347元人民币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2年11月7日的利息2678元，偿还了7322元本金，当日本金剩余219025元[226347-（10000-2678）=219025]。故截至2013年12月31日，3万元人民币借款本息全部还清，28万元人民币借款尚余本金219025元及利息15259元（自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未还清，40万元人民币借款未还本金及利息50467元（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5万元人民币借款未还本金及利息5750元（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12月31日），8200元人民币借款未还本金及利息938元（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2日被告还本金50000元人民币，当日219025元本金剩余169025元（219025-50000=169025）,5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利息758元未还。2014年5月30日被告还本金10000元人民币，当日169025元本金剩余159025元（169025-10000=159025）,1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利息248元未还。2014年10月14日被告还本金50000元，当日159025元本金剩余109025元（159025-50000=109025）,5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4日利息2383元未还。2014年10月16日被告还本金50000元人民币，当日109025本金剩余59025元（109025-50000=59025）,5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利息2400元未还。2014年10月31日被告还本金13000元人民币，当日59025本金剩余46025元（59025-13000=46025）,13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利息657元未还。2014年12月11日被告还本金140000元人民币，当日28万元借款剩余本金46025元全部还清，偿还40万元借款本金93975元（140000-46025=93975），当日4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306025元（400000-93975=306025），14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11日利息8027元未还。2015年1月6日被告还本金10000元人民币，当日306025元本金剩余296025元（306025-10000=296025）,1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6日利息617元未还。2015年3月3日被告还本金50000元人民币，当日296025元本金剩余246025元（296025-50000=246025）,5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日利息3550元未还。2015年6月19日被告还本金10000元人民币，当日246025元本金剩余236025元（246025-10000=236025）,10000元还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9日利息890元未还。2015年6月25日被告还本金50000元人民币，当日236025本金剩余186025元（236025-50000=186025）,该50000元还款及4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186025元、5万元借款全部本金、8200元借款全部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利息26480元未还。故截至2015年6月25日，人民币借款尚有本金244225元（186025+50000+8200=244225）及利息118424元（利息15259+50467+5750+938+758+248+2383+2400+657+8027+617+3550+890+26480=118424）未偿还。自2015年6月26日起，被告应按6%年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44225元人民币本金的利息。关于被告袁党，原告要求其与被告张立坤、被告宏商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因案涉日元借款发生在被告袁党与被告张立坤婚姻存续期间，虽被告袁党主张日元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袁党应与被告张立坤、被告宏商公司共同偿还案涉日元借款本息。但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款项时，被告袁党与被告张立坤已登记离婚，现原告无据证明案涉人民币借款系被告袁党与被告张立坤的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被告袁党与被告张立坤、被告宏商公司共同偿还人民币借款本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立坤、被告袁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土屋江里子日元借款本金11.75万日元及其至2015年4月24日的利息527.27万日元；二、被告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立坤、被告袁党按11.75万日元本金数额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立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土屋江里子人民币借款本金244225元及至2015年6月25日的借款利息118424元；四、被告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张立坤按244225元本金数额自2015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7元、公告费3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7327元，三被告共同负担1600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土屋江里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土屋江里子代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向日方支付货款10057400日元，土屋江里子与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陈茹签收单据不能证明所涉款项为借款。张立坤、大连宏商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内容是土屋江里子的自述，且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土屋江里子提供的公证书系我国领域外形成，虽具备法定形式要件，但公证书包含土屋江里子本人的宣言书及土屋江里子提供的附件资料：标有DynamicDuo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的普通存折副本和送货单副本，日本公证机关证明内容仅为土屋江里子在附页文书中的签名真实，并未证明土屋江里子提供的附件资料真实与否，且拟证明的垫付款项与土屋江里子不认可为还款的2012年8月27日人民币10万元、2012年11月7日人民币1万元以及2013年4月25日、2013年4月26日、2013年4月26日三日共计335万余元无法直接对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借款人以及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2.案涉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3.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确定。1.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借款人以及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对于人民币借款的出借人为土屋江里子，张立坤与宏商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日元借款的出借人，张立坤上诉主张藤某为出借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2000万日元借款有500万元日元由土屋江里子汇出，有1500万元日元由藤某汇出，藤某针对该笔1500万元日元汇款另行于2015年4月向张立坤出具书面说明明确该1500万元日元借款出借人为土屋江里子，一审据此认定土屋江里子为2000万元日元借款的出借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于张立坤提出藤某为日元借款的出借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根据张立坤、宏商公司一审提供的还款证据中，有数笔还款系从张立坤的个人账户转出，土屋江里子出具的多张还款收条上也写明“收到张立坤还款……”，还款主体指向为张立坤本人而非宏商公司；另土屋江里子向张立坤追索欠款的谈话录音中张立坤亦未提出系公司借款的相关抗辩，土屋江里子主张张立坤为借款人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于张立坤提出不是借款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宏商公司认可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张立坤、宏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土屋江里子提供的金融机构业务凭证，能够认定土屋江里子通过银行汇款、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日元2000（500+1500）万元，人民币76.82（28+40+3+5+0.82）万元。土屋江里子上诉主张通过双方之间的谈话录音能够体现借款总额为300万元人民币，但结合双方在录音中的谈话经过，张立坤在录音中并未认可收到的借款总额为300万元（人民币），土屋江里子亦未能提供其他款项交付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于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案涉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根据土屋江里子与张立坤的谈话录音，张立坤多次提到土屋江里子已收取了不少利息，说明双方之间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并部分履行。本院对于张立坤提出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双方在录音中的谈话经过，对于土屋江里子提出的利息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张立坤并未最终认可，双方对于利息如何计算存在分歧。因此，土屋江里子依据谈话录音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本案借贷发生在土屋江里子与张立坤、宏商公司之间，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确定案涉借款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利息标准合理、适当。3.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确定。土屋江里子对于一审认定的2012年8月27日10万元，2012年11月7日1万元，2013年4月25日194万日元、2013年4月26日106万日元、2013年4月26日35.4026万日元还款不予认可。上述支出凭单、报支单上均有土屋江里子签字，有部分款项有银行汇款凭证相佐证，能够证明土屋江里子收到上述款项。土屋江里子上诉主张该几笔款项系宏商公司给付的垫付货款而非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张立坤上诉主张其支付给藤某合计日元671万日元，案外人陈某甲接收的另三笔款项合计人民币31.7万元，案外人刘某向美国学校汇款的22535元美金均应当认定为还款。就张立坤所提交的上述几笔还款的相关证据中，张立坤提交的日文材料（拟证明向藤某还款日元223万元）不具备域外形成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案外人向藤某汇款的凭证上未体现款项性质为还款，款项汇入藤某三井住友银行×××账户中，而藤某向张立坤出具的说明中明确陈述“我的账号三井住友银行自由丘支店普通口座×××和张立坤不发生任何直接往来关系”，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案外人陈某甲接收的三笔款以及往美国学校汇款的汇款凭证上均未体现出款项性质为偿还土屋江里子借款，亦无土屋江里子补签的收条相对应，与双方还款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同样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于前述款项未予认定为还款理由充分，本院对于张立坤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对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张立坤、宏商公司还款情况的认定正确。对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计算问题。土屋江里子上诉主张借款结算币种均应为人民币，理由为双方在录音中谈及借款事宜时均以人民币作为结算币种的，但张立坤在录音中并未明确陈述同意以人民币作为结算币种，张立坤在谈话中多次提及了日元款项；张立坤、宏商公司向土屋江里子偿还款项中也有多笔是日元还款，土屋江里子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土屋江里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按人民币币种结算案涉借款，本院对于土屋江里子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立坤、宏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对于数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数笔还款亦未明确指向偿还哪笔借款，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偿还债务的顺序：当债务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对于一笔债务而言，债务人所还款项不足以清偿一笔债务本息的，应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抵充。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张立坤、宏商公司所还款项应分不同币种按借款出借顺序逐笔清偿、每笔还款均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但双方约定2014年1月1日后还款优先清偿本金除外）适用法律正确。土屋江里子上诉主张每笔还款应先抵充已产生的多笔借款利息属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土屋江里子、张立坤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上诉人土屋江里子已预交15600元，上诉人张立坤已预交10800元），由上诉人土屋江里子负担15600元，由上诉人张立坤负担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婷娜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苏 娓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