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6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祥，男，生于1975年5月1日，住甘肃省武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龙云里北京路延伸段公爵王的士公司家属楼4口一楼。
法定代表人：肖有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甘肃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剑红，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鸣，兰州市城关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鹏龙永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1155号。
法定代表人：孙宏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昌君，男，该公司销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逊德，甘肃吕锦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祥、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骊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剑红、兰州鹏龙永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3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上诉人骊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可庆、被上诉人朱剑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鸣、被上诉人鹏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昌君、葛逊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剑红、鹏龙公司、骊轩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06505.05元。事实和理由：朱剑红、鹏龙公司、骊轩公司均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因为肇事车辆是鹏龙公司调往骊轩公司的商品车，两个公司均明知该车未办理保险和挂牌，不能上路行驶，但两公司明知驾驶员朱剑红采用的是人工驾送方式，却放任、纵容、甚至是授意朱剑红上路，导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上诉人受伤。同时，作为合作销售方，鹏龙公司和骊轩公司都是受益人，故两公司也均应承担责任。一审基于车辆交付后风险和所有权转移判决鹏龙公司不承担责任，但因该约定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且不能对抗《道路交通安全法》，故鹏龙公司不能免责。
上诉人骊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骊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鹏龙公司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骊轩公司的事实错误。一是驾驶员朱剑红明确表示他是受鹏龙公司的指派送车；二是骊轩公司并未派人去鹏龙公司提车；三是按双方的约定，要么是乙方派人持书面委托书提车，要么是甲方送车，且乙方并未按约定付款，也反证不存在提车的事实，故本案中鹏龙公司并没有完成交付，车辆所有权和风险仍由鹏龙公司承担。原判对”医药费垫付声明”的认定错误，鹏龙公司因其他事由索要并掌管过骊轩公司的公章，”声明”共有两份，两份的内容一致，形式不同，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且与以往公司作法不同，存疑；”声明”首先写明专业的法律关系和过错责任，明显属于鹏龙公司事后制作并免责之用，而骊轩公司并未与上诉人蔡祥商谈过赔偿事宜，已经垫付的医药费也是朱剑红和鹏龙公司支付的，骊轩公司没有支付过该款。本案是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责任承担以过错责任为要件，双方销售合作协议等约定对第三人无约束力。作为违法交付人，鹏龙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朱剑红辩称，朱剑红是受鹏龙公司的雇佣给骊轩公司送车，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鹏龙公司既未依法给车辆办理临时牌照和保险，又放纵朱剑红以人工方式驾送车辆，严重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朱剑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鹏龙公司辩称，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涉事车辆是骊轩公司要求调拨，并已经交付给骊轩公司委托的提车人，且双方曾多次在未提供委托书的情况下调拨车辆，骊轩公司为摆脱责任所述理由与事实不符。”医药费垫付声明”已经就案件事实和法律责任进行了协调划分，而朱剑红为了逃避责任，编造受我公司雇佣的事实，其说辞达不到采信标准。上诉人蔡祥与朱剑红之间形成旅客运输过程中造成的侵权，根据客运合同的相对性，蔡祥应向朱剑红主张赔偿，其他无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蔡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1840.35元、误工费12052元、护理费714034元、交通费11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443016.88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8002.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后续治疗费31096元，共计1595758.6元，扣除已赔付的75000元，还应赔偿152075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1840.35元、误工费12352元、护理费812338元、交通费11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17200元、残疾赔偿金478404元、鉴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718.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76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后续治疗费31096元，共计1757323元，扣除已赔付的75000元，还应赔偿168232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2时许，原告蔡祥搭乘被告朱剑红驾驶的无号牌北汽绅宝小型客车，沿连霍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连霍线2268公里加200米处时，将车辆驶出路外撞到行道树上，致乘车人蔡祥身体多处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天祝藏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朱剑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证。”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蔡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凉州区中医院、解放军第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椎爆裂骨折、脊髓损伤、创伤性脾脏破裂、胸腔积血、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肋骨骨折、心包积液等。在上述三家医院住院治疗时间共计102天。2017年2月24日，经甘肃仁龙司法物证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蔡祥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肌力二级，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蔡祥因交通事故致脾切除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蔡祥因交通事故致右侧7、8肋骨及左侧6、8肋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蔡祥的后续治疗费用总计为31096元。2017年6月1日，经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蔡祥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24个月，待期满后，视被鉴定人的实际情况，其护理期限可补充鉴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原告支付医疗费151840.35元、交通费1030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718.70元、鉴定费5000元。原告蔡祥受伤前系凉州区武南镇学区教师，系城镇户口；其子蔡瑞行生于2007年7月30日，系城镇户口；其父蔡德学生于1948年5月17日，系农业户口；其母赵凤兰生于1948年4月5日，系农业户口。蔡德学与赵凤兰共生育三个子女。另查明，兰州鹏龙公司系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的特许经销商，金昌骊轩公司系兰州鹏龙公司销售零售商，案涉肇事车辆系骊轩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鹏龙公司购买的商品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谁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二、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1.被告朱剑红系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其明知案涉肇事车辆系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亦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商品车，在此情况下通过人工驾送的方式运输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其本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被告骊轩公司系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其购买的商品车没有取得通行牌证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由无运输资质的被告朱剑红通过人工驾送的方式运输，存在过错，应当认定为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骊轩公司虽否认案涉车辆所有权系归其所有，但从垫付医药费声明及翟昌君与该公司工作人员小何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骊轩公司向鹏龙公司购买车辆并委托第三方接车的事实清楚，依据两公司二级网点销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该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及风险自车辆交付时转移至骊轩公司，骊轩公司在管理其所有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给他人造成损害，理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鹏龙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鹏龙公司系肇事车辆的销售者，该公司将被告骊轩公司购买的商品车交付接车人朱剑红时该车辆的所有权及风险即转移至骊轩公司，该公司虽未按两公司二级网点销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方式交付车辆，但该交付行为得到了骊轩公司的认可，且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视为双方对车辆交付方式的变更，被告鹏龙公司亦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原告蔡祥的各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现就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药费、住院费的票据确定为151840.35元；2.误工费，依据原告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确定为12352元；3.护理费，从原告受伤至第三次出院共计130天，后续护理期限鉴定结论评定为24个月，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费共计确定为92350元(39220元/年÷365天×130天×1人＋39220元/年×2年)；4.交通费，依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确定为10301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住院天数102天，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计算，确定为10200元；6.营养费，酌情确定为每天20元，住院102天，确定为2040元；7.残疾赔偿金，依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693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确定为483028元(25693元/年×20年×94％)；7.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确定为9718.7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25079元{(蔡德学7487元/年×11年＋赵凤兰7487元/年×11年)÷3×94％＋蔡瑞行19539.2元/年×8年÷2×94％}；10.鉴定费，依据鉴定费票据确定为5000元；11.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1096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创伤，本院依法酌情确定为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983005.05元，减去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的76500元，还应赔偿906505.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剑红与被告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原告蔡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6505.05元；二、驳回原告蔡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5元，由被告朱剑红与被告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骊轩公司提交了天祝县交警大队对朱剑红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朱剑红是受鹏龙公司的指派去金昌送车。经质证，上诉人蔡祥、被上诉人朱剑红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鹏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朱剑红是为了逃避赔偿责任而编造的内容。本院认为，朱剑红是本案的当事人，该笔录仅可作为当事人陈述，且其询问笔录的内容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的内容也一致，故对该笔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鹏龙公司提交了两组微信聊天记录、车辆调拨单、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骊轩公司曾经通过微信告知调车人身份，鹏龙公司核对后，由提车人在车辆调拨单上签字，然后将车辆交付给提车人，双方这种调拨车辆的方式与本案一致。经质证，上诉人蔡祥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骊轩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该两组证据证明的事项发生时间在本案事故之后，该两次交车行为与本案是否变更约定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朱剑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骊轩公司提出，一审认定”案涉肇事车辆系骊轩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鹏龙公司购买的商品车。”不属实，骊轩公司并没有调拨和购买过该车之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朱剑红签字的车辆调拨单记载，车辆是指定运送给骊轩公司的，结合一审中鹏龙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垫付医药费声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车辆是鹏龙公司给骊轩公司调拨的；在一方未提出提车要求的情况下，另一方却无故将车辆发出的行为，亦与生活常识不符；况且骊轩公司以朱剑红在天祝县交警大队事发当天做出同样陈述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的行为，可视为骊轩公司对调拨车辆之事实的认可。同时，根据鹏龙公司和骊轩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销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乙方接到客户订单时，乙方必须全额向甲方支付所定车型车款。车辆的所有权和风险在客户支付全部车款给甲方、且甲方将车辆交付给乙方指定的接车人时转移给客户。......”，”......乙方在甲方处自提商品车辆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进行约定。”因骊轩公司并未支付涉案车辆的车款，鹏龙公司也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结合《垫付医药费声明》中的文字表述，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并未完成买卖行为。综上，本院将该事实认定为”案涉肇事车辆系骊轩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鹏龙公司调拨使用的待售车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过错责任，责任主体包括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本案中，涉案车辆系骊轩公司从鹏龙公司调拨的待售车辆，骊轩公司既未支付车款，也未与鹏龙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按照《二级网点销售合作协议》中双方对买卖车辆的约定，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系汽车销售合作的关系，亦无法推定交付涉案车辆行为即为买卖的意思表示。鹏龙公司在明知提车人朱剑红将采用人工驾送的方式运送待售车辆，却未履行办理车辆强制保险和临时牌照等待售车辆上路行驶必要证照的附属义务，并放任涉案车辆违法上路，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骊轩公司作为调拨车辆的管理人，在委托调拨时，没有采用合法安全的运输方式，对以人工驾送方式采取默认的态度，没有明确要求鹏龙公司在办理合法上路手续后再交付车辆，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朱剑红系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在明知涉案肇事车辆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情况下，通过人工驾送的方式运输车辆，无运营资质私自搭载乘客，导致事故发生，其本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朱剑红、鹏龙公司和骊轩公司属于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的程度，本院认为，朱剑红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93202.02元（983005.05元×40%），鹏龙公司与骊轩公司各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94901.52元（983005.05元×30%），扣除已支付的数额，朱剑红还应赔偿366702.02元（393202.02元-26500元），鹏龙公司还应赔偿244901.52元（294901.52元-50000元），骊轩公司还应赔偿294901.52元。
综上所述，蔡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骊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3民初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3民初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蔡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3005.0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6500元后共计906505.05元，由朱剑红承担366702.02元的赔偿责任，由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94901.52元的赔偿责任，由兰州鹏龙永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44901.52元的赔偿责任；朱剑红、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兰州鹏龙永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给付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以上给付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65元，由朱剑红负担5146元，由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兰州鹏龙永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38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8元，由金昌骊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2865元，兰州鹏龙永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雪梅
审判员 赵永龙
审判员 杨文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侯文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