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05民初263号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鹰影视文化城金鹰大厦主楼1903室。法定代表人：王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祥，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焱，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3009号第6幢12层1205室。法定代表人：孙博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艳，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祥、何焱，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有效，原告收到被告的540万元前期节目制作费不予退还给被告；2、被告支付不按协议付款的滞纳金5022099元；3、被告支付因其单方面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15697.13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4月21日分别签订《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和《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前期筹备预付金50万元和节目制作费490万元，共540万元。原告依协议进行节目的创意和筹划、拍摄现场的遴选，选手的甄选及导演的聘请等各项事宜，为履行协议做了大量工作。合作初期双方合作正常，双方无任何异议。按照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第3款第（2）项之规定，被告在支付上述第一笔款项490万元之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制作费用16626750元，达到付款总额的50%。但在第三笔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不仅不按协议付款，反而单方面致函原告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且没有提出任何可以解除合作协议的法定理由。原告当即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履约付款，并提出了不能解除合同及解约行为无效的抗辩。2016年6月24日，原告考虑到被告坚持不履行合同，再勉为其难已无意义，便按照《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项之规定行使约定解除权，此时合同正式解除。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如果被告不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则原告有权停止所有制作工作，且每逾期一天，被告需按照本协议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十日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所收取费用不予退还，被告需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于被告的根本违约，原告不仅形成履约过程中支付直接费用的损失，同时还将被第三方索赔，原告保留追究被告因违约造成相关损失的权利。同时原告因该合作项目可以带来的商业利益无法实现，也丧失了该项目与其他客户合作的契机，给原告的商业信用带来重大不良影响。被告的行为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理由是：首先，确认合同的有效问题，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相应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其进行了认定，该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有效的，在本案中不存在合同的效力问题。关于原告要求按照协议第九条第1款不予退还540万元的问题，该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揽合同解除，相应的后果是，合同解除以后没有履行的部分是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是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是采取补救，合同在2016年5月30日已解除，已得到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与上海第一中院的判决书确认，并判决540万元应该予以返还，上海市两级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所以本案原告再次提出不予返还的诉讼请求，与上海市两级法院的判决相冲突，被告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所以该诉求不能在本案诉讼中得到支持。二、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滞纳金502万元这个诉求，被告认为也不应得到支持。合同法第268条规定，合同的解除权是定作人的基本权利，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这是一个承揽合同，这不存在违约或者其他情形，在2016年5月30日定作人的解除合同到达之日起合同已经解除，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是本案原告所引用的合同第九条第1款，要求支付滞纳金的规定，被告认为与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不相符，本案原告在合同解除以后，无权按照合同第九条第1款要求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71万元的问题，双方的合同在2016年4月签订以后，在2016年5月30日解除之间，原告与被告都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双方由于合同解除必然会造成损失，对此，被告认为应该实事求是，经过核算以后由本案被告进行赔偿，但是71万元应该举证说明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整合双方的优势资源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实现强强联合、优势互补、共同合作开发一档《颜料大作战》（暂定名）游戏真人秀节目。被告为该项目投资方，负责该项目的资金投入、平台洽谈、项目招商、宣传推广、游戏内容策划等事宜；原告负责该项目的节目内容策划，参与嘉宾的选拔及邀请、节目摄制、节目制作等事项。该协议确认，双方为该项目的战略合作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未经双方书面同意，双方均不得与任意第三方就该项目或就类似项目产生任何形式的合作。为更好的推进该项目，被告向原告支付该项目研发及制作的前期筹备预付金50万元，含税，该费用为原告进行节目策划及研发的费用以及组建节目制作团队所需的前期费用。2016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整合双方的优势资源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实现强强联合、优势互补，共同合作开发一档游戏真人秀节目《颜料大作战》。双方的合作内容：双方利用各自的优势资源，共同合作开发《颜料大作战节目》。被告为该项目的投资方，负责该项目的资金投入、平台洽谈、商务开发、游戏内容策划、选手及嘉宾的聘请等事宜；原告负责该项目的节目内容策划、参与选手及嘉宾的甄选、节目摄制、节目制作事宜。被告负责该项目的赞助、植入式广告及其他合作方式等的商务开发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广告赞助、植入招商等，负责确定该项目的播出平台、直播时间并书面告知原告，负责提供场地供原告遴选并由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场地租赁费用，且需为原告拍摄、制作该项目提供必要的配合和协助；被告需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制作费用；被告负责因该项目开展而需向有关政府机构办理的各项审批事项，产生的相关费用计入该项目制作费中，届时被告将凭有效票据向原告进行报销，原告提供必要的配合和协助。双方一致确认：如相关政府机构未能通过该项目的审批，则双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原告在扣除实际已发生的制作成本后将已收取的剩余费用退还被告。原告负责该项目的创意、策划及方案提供，该项目策划方案经双方确认后方可执行，原告应按照双方确认的方案进行该项目的拍摄和制作工作。原告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供详细的整体节目策划方案，并且后续每一期的策划方案应当在该期正式拍摄开始前五个工作日提交给被告；原告负责该项目的前期筹备、节目拍摄、制作事宜。该项目选手和嘉宾由原告遴选，最终由被告或其委托的第三方负责与选手和嘉宾签署相关聘用合同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原告应在直播开始前确定拍摄场地；如因该项目拍摄需要，原告采购相关设备等。本协议项下制作费用预计为440535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的拍摄费用以及项目的宣传费用，但不包含选手及嘉宾的酬金及交通食宿费用，其中该项目拍摄费用为40053500元，项目宣传费用为4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49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订金。鉴于被告已在此前双方签署的《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中先行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制作费用，即前期筹备预付金共计50万元整，故此期款项是继战略合作协议前期筹备预付金后该项目第二次付款。被告在该项目的第二次款项到账日起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16626750元，至此，被告的付款总额达到制作费用总额的50%；原告向被告交付该项目第五期的录播节目成片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总额的40%，即17621400元；原告完成最后一期节目的直播环节结束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总额的10%，即4405350元；如被告无故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包括制作费用及招商植入代理费），则原告有权停止所有制作工作，且每逾期一天，被告需按照本协议总金额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十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原告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被告需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若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项目仍未正式启动，则原告有权不退还已收取的制作费用，如因此导致第三方向原告提出索赔的，则该等索赔由被告负责承担；若因被告原因中途终止，则被告须按照原告的实际损失赔偿原告，但被告赔偿责任最高不得超过原告已经收取的制作费用。若因原告原因中途终止，则原告应当退还被告已支付但未发生的费用。《协议》还就其他方面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按《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50万元，按《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于2016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二笔款项490万元，合计540万元。《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在该项目的第二次款项到账日起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16626750元。但被告未按该协议向原告支付第三笔款16626750元。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催款函，告知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要求被告收到此函后3日内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16626750元等。2016年5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发出的《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解除通知，该通知载明：“就贵我双方签订的《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经公司讨论决定，终止节目制作。协议于即日起终止。感谢贵司此前与我方的良好沟通。由于目前节目尚未进入制作程序，仍处于方案讨论阶段，故烦请贵司安排将已经收取的节目制作费用人民币540万元返还至我司……”。原告在收到该解除通知后，于2016年6月1日向被告发出《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继续履约催告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原协议项下的义务，并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制作费（即1662675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标准：132160.5元/日）。届时如被告仍无故拖延履行付款义务或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将根据原协议第九条第一款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原告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同时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被告仍未付款，2016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节目联合开发协议》的通知，载明：“……在贵司应支付第三次款项时，贵方无理拒不按《协议》履行，虽经我司多次催款，贵司仍不履行，且向我司发出单方解除《协议》的通知。根据《协议》第九条第1项，贵司系无故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一方，且逾期付款已十日，我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为此，现我司依法行使合同赋予的权力，解除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协议》”。被告确认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该解约通知。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导演聘用合同》、《艺人统筹服务人员聘用协议》，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与湖南定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导演聘用合同》，与林贞美签订了《艺人统筹服务人员聘用协议》。另查明，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后，于2016年5月30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快确认观方签订的《节目〈颜料大作战)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已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节目制作费人民币540万元。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已明确有关损失将另行起近，不在本案中主张，则原告要求返还预付款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可以支持。对于原告的解约行为是否最终对被告造成损失，被告可通过另外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该法院以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参照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为由，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节目〈颜料大作战)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于2016年5月30日已解除，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节目制作费540万元。原告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双方签订的《节目(颜料大作战〉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于2016年6月28日解除；2、驳回七煌公司要求芒果公司返还节目制作费540万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七煌公司承担。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协议性质。双方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从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性，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对于解约时间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鉴于本案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七煌公司2016年5月30日向芒果公司发出解约通知的行为系行使定作人的单方面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于该日予以解除，于法有据。再次，对于芒果公司提出将七煌公司已付款项不予返还的要求是否应于支持。本案双方在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的责任，现芒果公司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对七煌公司已付款项不予返还的主张，属于对七煌公司违约行为的追责，对此，应当依法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但芒果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并明确芒果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于法不悖。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及附件、付款凭证、《导演聘用合同》、《艺人统筹服务人员聘用协议》、催款函、被告发出的《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解除通知、继续履约催告函、原告发生的费用凭证，原被告双方邮件往来记录、原告发出的解除《节目联合开发协议》的通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二、关于双方签订的《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的性质问题，《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的内容中明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整合双方的优势资源结成战略合作关系，实现强强联合、优势互补，共同合作开发一档游戏真人秀节目，双方利用各自的优势资源，对合作的具体事项均有明确分工。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为该项目的投资方，除负责该项目的资金投入外，还负责平台洽谈、商务开发、游戏内容策划、选手及嘉宾的聘请等事宜；原告则负责该项目的节目内容策划、参与选手及嘉宾的甄选、节目摄制、节目制作事宜。故本案并非一方交付工作成果，一方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关系，上述协议应认定为“合作合同”。三、关于协议解除时间的确定，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5月30日致函原告解除协议，原告在收到该解除通知后，于2016年6月1日向被告发出《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继续履约催告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原协议项下的义务，并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制作费（即1662675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标准：132160.5元/日）。在被告仍未付款的情况下，原告于2016年6月24日向被告发出解除《节目联合开发协议》的通知，被告确认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该解约通知。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如被告无故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包括制作费用及招商植入代理费），则原告有权停止所有制作工作，且每逾期一天，被告需按照本协议总金额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十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故原告在被告违约且拒不继续履约情形下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符合该协议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应确定于2016年6月28日解除。四、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按《游戏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50万元，按《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于2016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二笔款项490万元，合计540万元。《节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在该项目的第二次款项到账日起1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16626750元。但被告未按该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该笔款16626750元，被告已构成违约。按该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如被告无故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包括制作费用及招商植入代理费），则原告有权停止所有制作工作，且每逾期一天，被告需按照本协议总金额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十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原告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被告需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故原告要求收到被告540万元前期节目制作费用不予退还给被告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对其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的滞纳金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按应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自被告违约之日起（即2016年5月20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6年6月28日）止，滞纳金应为324221.63元（16626750元×0.05%×39天）。原告要求按44053500元计算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该项目第五期的录播节目成片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总额的40%，即17621400元；原告完成最后一期节目的直播环节结束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制作费用总额的10%，即4405350元。因此，按协议约定，后续制作费用的支付条件尚不成就，原告无权要求按44053500元计算滞纳金，只能按被告应付而未付的款项16626750元计算滞纳金。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其单方面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15697.13元的问题，上述协议第九条第1款明确约定，被告违约需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原告积极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经本院查核原告发生的费用凭证，确认凭证金额为596705.36元，被告应予赔偿给原告。七、关于上海一、二审法院判决540万元予以返还，本院能否确认由原告不予返还的问题。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为“合同解除”之诉，原告向本院起诉的为“追究被告违约责任”之诉，两案发生的事实基于同一协议，但两案诉求的内容不同，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应返还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540万元制作费，系基于合同法中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的法律规定，且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仅以抗辩的形式出现，未提出独立的反诉请求的情形下所判决，并明确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可另行途径解决。而本院按“追究被告违约责任”之诉，依据被告违约需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而作出对540万元制作费用不予返还的处理，与上海法院一、二审判决依据并不发生矛盾。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不予返还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节目制作费540万元；二、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324221.63元；三、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实际损失596705.36元；四、驳回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6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3627元，由原告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承担40492元，被告上海七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3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 丽人民陪审员  陈毓奇人民陪审员  黄巧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高谢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