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5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新花园6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张国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梁，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17号。
代表人：吴雅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黎芳、郭杰锋，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茂达机械配件厂，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涂寨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庄茂忠，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茂忠，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东，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庄淑英，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惠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下称惠安农行）、惠安县茂达机械配件厂（下称茂达配件厂）、庄茂忠，原审被告庄淑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7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惠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五项，改判上诉人不需承担还款责任，由被上诉人庄茂忠承担讼争款项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惠安农行与庄茂忠互相勾结，套取银行贷款，这笔借款应由庄茂忠承担。如果本案债权在一审起诉前已经转让的，则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一、原审判决对如下事实没认定是造成错误判决的根本原因。1、上诉人惠一建公司的第五分公司的印章为“惠安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而非“惠安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苐五分公司”。2、上诉人惠一建公司于2005年6月22日任命被上诉人庄茂忠为第五分公司的负责人。3、原审判决对《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的印章或签名没明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惠一建公司对被上诉人庄茂忠的借款行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三、假设上诉人惠一建公司向被上诉人惠安农行借款事实存在的话，则原审判决以本案没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支持被上诉人惠安农行的诉求是错误的。四、自2009年8月14日起，被上诉人庄茂忠已自认是讼争款项的承受者。
被上诉人惠安农行答辩称：惠安农行是先向法院起诉后再将债权转让的，债权公告的日期是2016年11月，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关于借款是否有入账的问题，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是成立的。
被上诉人庄茂忠答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庄茂忠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惠安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惠一建公司应偿付第五分公司尚欠惠安农行的借款1043400元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二、惠安农行对茂达配件厂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优先受偿。三、庄茂忠、庄淑英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安农行与惠一建公司、茂达配件厂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法人。2005年6月22日，福建省惠安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惠一建公司，1996年3月4日，惠安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设立惠安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2005年9月6日，惠安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分公司变更为第五分公司，第五分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被注销，茂达配件厂于2013年1月28日被吊销。
2003年2月21日，惠安农行与第五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1份，约定第五分公司向惠安农行借款4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利息为年利率6.903%，2003年2月24日，惠安农行依约发放款项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2月24日起至2003年12月20日止；2003年8月7日，惠安农行与第五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4号《借款合同》1份，约定第五分公司向惠安农行借款25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周转金，利息为年利率6.903%，2003年8月8日，惠安农行依约发放款项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8月8日起至2004年8月8日止；2003年8月22日，惠安农行与第五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6号《借款合同》1份，约定第五分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周转金，利息为年利率6.903%，2003年8月22日，惠安农行依约发放款项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8月22日起至2004年8月22日止；2003年10月27日，惠安农行与第五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8《借款合同》1份，约定第五分公司向惠安农行借款25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周转金，利息为年利率6.903%，2003年10月27日，惠安农行依约发放款项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0月27日起至2004年10月27日止。上述借款均采用抵押、保证担保方式，即2003年2月21日，同年8月7日，茂达配件厂与惠安农行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抵字（2003）第09006号、（惠）农银抵字（2003）第09014号《抵押合同》各1份，以其名下的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房证螺字第××号）对第五分公司签订的（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4号《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2003年8月1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高抵字（2003）第090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的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房证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惠集建（1995）字第××号］提供最高额为120万元的抵押担保，2004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高抵字（2004）第09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的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寨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惠国用（2003）惠字第××号］提供最高额为120万元的抵押担保，上述抵押物均已办理他项权证，即2003年2月24日、同年8月8日、8月19日、2004年12月24日，由惠安县螺城房产登记发证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办理“惠房2003他字第××号”、“惠房2003他字第××号”、“惠房2003他字第××号”、“惠房2004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上述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03年2月21日，庄淑英向惠安农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1份，为第五分公司签订的（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2003年2月21日、同年8月7日、8月22日、10月27日，庄茂忠分别向惠安农行出具《个人担保声明书》各1份，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人的上述借款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03年12月18日，惠安农行与第五分公司、茂达配件厂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借展字（2003）第09022号《借款展期协议》1份，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申请展期，即自2003年12月20日展期至2004年10月15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137%执行；2004年8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借展字（2004）第09005号《借款展期协议》1份，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4号《借款合同》申请展期，即自2004年8月8日展期至2004年10月8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137%执行；2004年8月1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惠）农银借展字（2004）第09006号《借款展期协议》1份，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6号《借款合同》申请展期，即自2004年8月22日展期至2005年2月21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137%执行。借款期限届满后，惠安农行多次向第五分公司及被告茂达配件厂、庄茂忠、庄淑英催讨，分别为：向第五分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具体日期为2004年9月25日、2004年11月8日、2005年2月24日、2006年10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8月11日、2011年5月1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的借款合同进行催讨；2004年7月20日、同年9月18日、11月8日、2005年2月24日、2006年10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8月11日、2011年5月1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4号的借款合同进行催讨；2005年1月3日、2005年2月24日、2006年10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8月11日、2011年5月1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6号的借款合同进行催讨；2004年10月6日、2004年11月8日、2006年10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09年8月11日、2011年5月1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8号的借款合同进行催讨。向茂达配件厂发出《贷款担保催收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具体日期为2005年2月24日、2006年10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10年7月8日、2011年5月1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对四份借款合同进行催讨。向庄忠茂发出《贷款担保催收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具体日期为2005年2月24日、2006年10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10年7月28日、2011年5月18日、2013年5月13日，对四份借款合同进行催讨。向庄淑英发出《贷款担保催收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具体日期为2005年2月24日、2008年10月8日、2008年10月9日、2010年7月2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进行催讨。同时庄淑英对惠安农行于2008年10月9日、2010年7月2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4号、（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6号、（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8号三份借款合同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四笔债务例在同一表格）上签名确认。借款后，第五分公司只偿还部分款项，截止2105年11月17日，借款40万元的偿欠本金40万元、利息及罚息357740.91元，计757740.91元；借款30万元的偿欠本金143400元、利息及罚息132597.84元，计275997.84元；两笔借款25万元的各偿欠本金25万元、利息及罚息223588.05元，计473588.05元。以上合计本金1043400元，利息及罚息937514.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惠安农行与第五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合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五分公司是惠一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惠一建公司承担，现第五分公司已被注销，未能偿付惠一建公司款项，惠安农行主张惠一建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偿付借款10434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采纳。庄茂忠为惠一建公司的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庄淑英为惠一建公司的（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惠一建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庄茂忠、庄淑英承担保证责任，故其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庄茂忠、庄淑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惠一建公司追偿。因庄淑英只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故其应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然其对惠一建公司提供的对其他三份《借款合同》发出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名确认，但这些通知书是把四笔债务例在同一表格，庄淑英签名时并没有承诺对其他债务提供担保，惠安农行主张庄淑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茂达配件厂以其名下的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房证螺字第××号）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4号的《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以其名下的分别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房证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惠集建（1995）字第××号］，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寨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惠国用（2003）惠字第××号］，提供最高额为120万元的抵押担保，该抵押物已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故惠安农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惠一建公司在实现抵押权后，茂达配件厂有权向惠一建公司追偿。惠一建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及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茂达配件厂、庄茂忠、庄淑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惠一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惠安农行借款本金1043400元及计至2015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937514.8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惠安农行对茂达配件厂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房证螺字第××号），对（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14号《借款合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有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在惠安农行支行实现抵押权后，茂达配件厂有权向惠一建公司追偿。三、惠安农行对茂达配件厂提供的抵押物即分别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房证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惠集建（1995）字第××号］，惠安县涂寨镇曾厝工业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惠寨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为惠国用（2003）惠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有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以120万元为限）。在惠安农行实现抵押权后，茂达配件厂有权向惠一公司追偿。四、庄茂忠对惠一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惠一建公司追偿。五、庄淑英对惠一建公司的（惠）农银借字（2003）第09006号《借款合同》债务（即借款本金40万元及计至2015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357740.9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惠一建公司追偿。六、驳回惠安农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8元，由惠一建公司、茂达配件厂、庄茂忠、庄淑英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惠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明涉案款项没有汇入第五分公司的银行账户；2.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转让；3.惠一建公司与庄茂忠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书，证明第五公司在承包期间及承包期间结束后发生的一切债务由庄茂忠自行承担；4.惠一建公司与第五分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书，证明庄茂忠在2007年至2010年6月承包第五分公司，期间对外所发生的债务由庄茂忠承担；5.惠安县建筑管理局关于惠一建公司改制的批复，证明改制之前的债权债务和资产一并转入惠一建公司；6.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改制时没有本案诉争债务。
被上诉人惠安农行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款项确已支付给第五分公司；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债权转让日期在2016年11月，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部协议无法对抗外部债务；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证明了改制后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评估结论不认可。
被上诉人惠安农行提供如下证据：A.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证明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B.中国农业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已依约支付上诉人全部贷款；C.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被上诉人已审查第五分公司的主体资格；D.还款凭证，证明第五分公司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
上诉人惠一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A无原件，内容不完整，三性有异议；证据B真实性有异议，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调取的证据不相符；证据C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在办理贷款手续时，以企业法人的资质贷款给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的资格，被上诉人避开上诉人的授权，存在被上诉人和分公司相互串通骗取贷款的可能；对证据D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庄茂忠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六组证据及被上诉提供的四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茂达配件厂、原审被告庄淑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质证意见，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
诉讼中，上诉人惠一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申请：1.因本案贷款的贷款申请、贷款调查、贷款审批及贷后催收等情况对本案审理具有重大意义，请求通知被上诉人惠安农行的信贷人员出庭应询；2.请求对被上诉人惠安农行提供的签发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司法鉴定，以确认两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系同时间形成的。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惠安农行已经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且为特别授权，并就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贷款的问题进行了说明，信贷人员出庭应诉并无必要，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如果上诉人在明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后，仍在被上诉人惠安农行出具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无论日期写在何时，都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上诉人要求鉴定没有必要，不予准许。
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其并非借款主体，被上诉人庄茂忠认为有庄茂忠签名的催收函是在2015年签署的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惠安农行是否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惠一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一）惠安农行是否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与被上诉人惠安农行提供的证据A可相互印证，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本案债权转让的时间为2016年2月，而被上诉人惠安农行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9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案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理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规定，因债权人惠安农行未请求变更诉讼主体，本案的诉讼主体仍为惠安农行，惠安农行具有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惠安农行于2004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共十三次向第五分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其中2004年7月20日的《贷款到期通知书》上盖有第五分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庄茂忠的签名，2004年9月18日、9月25日、10月6日、11月8日的《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均盖有第五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庄茂忠的印章，2005年1月3日、2月24日、2006年10月9日的《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有第五分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庄茂忠的印章及庄茂忠的签名，虽然第五分公司印章上的第字是草字头，但有其法定代表人庄茂忠的签名，2008年10月9日、2009年8月11日、2011年5月18日、2013年5月13日、2015年5月8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均有第五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庄茂忠的签名，惠一建公司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惠安农行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五分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在债权人对其债务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应否知道并无过错的情况下，基于对原法定代表人应为合法法定代表人的合理信赖，其对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主张权利的，应视为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因此惠一建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三）惠一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第五分公司是惠一建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惠一建公司承担，现第五分公司已被注销，未能偿付借款，惠安农行主张惠一建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惠一建公司与第五分公司、庄茂忠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书属于上诉人与第五分公司、庄茂忠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善意的债权人惠安农行，上诉人惠一建公司关于其不是还款主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38元，由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冠雄
审 判 员 刘志健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嘉锟
速 录 员 陈艳婷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