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波，男，生于1981年9月28日，汉族，现住阳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亚，女，生于1982年3月30日，汉族，现住晋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迎宾街1459号。
法定代表人：成有根，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生于1973年2月23日，汉族，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利平，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城县银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城县滨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赵武庆，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生于1962年10月12日，回族，阳城县凤城镇东关村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旭东，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小波、杨小亚、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城县银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波，上诉人杨小亚，上诉人市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司利平，被上诉人银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卫旭东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波上诉请求：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具体有：一、其没有向银联公司借款250万元而是向赵武庆借款250万元，银联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向银联公司借款85万元，由市建公司代为偿还了80万，与银联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二、其不是市建公司在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借款也没有用到工程项目上，市建公司对其借款金额和用途均不知情，市建公司不应当为其借款2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账户监管协议不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市建公司已经按照监管协议履行了义务，监管责任已经解除。
杨小亚上诉请求：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具体有：一、王小波没有向银联公司借款250万元而是向赵武庆借款250万元，银联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王小波向银联公司借款85万元已经全部清偿；二、其不应对王小波的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其没有收到法院传票，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违法。
市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2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具体有：一、银联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中，银联公司出具的由王小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却作为证据使用。王小波不是市建公司在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借款也没有用到工程上，市建公司不应为其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市建公司已经履行账户监管义务，不应当再要求市建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银联公司一审的诉求请求：1.判令王小波、杨小亚、市建公司共同归还银联公司的借款250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银联公司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小波系被告市建公司在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杨小亚与被告王小波原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3月份起，原告分七次给被告王小波、杨小亚借款304万元，用于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2014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王小波及市建公司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约定对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款实行监管，将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打入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毕后自动失效。2015年9月16日，被告王小波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4万元，仍欠原告借款250万元，2015年9月20日，被告王小波就304万元借款所欠利息382743元给原告出具一张借据。在2016年至2017年间支付原告利息5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小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被告王小波应当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杨小亚作为借款人和被告王小波借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王小波所借款项用于被告市建司承建的工程，且该公司在约定的监管期限内没有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协议并未失效，被告市建公司应当继续与被告王小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王小波之间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25‰，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当按照月利2%计算利息，超出年利率24%至36%期间的利息，被告王小波已经支付部分，被告不得要求返还。被告杨小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缺席判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小波、杨小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阳城县银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9月16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已支付167527元）；二、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收到的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款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7462元，减半收取18731元，由被告王小波负担。
二审中，三方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持全面否定态度，且各方当事人都提交了新证据。王小波为证明250万元借款没有用到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项目上，提供电子账单复印件28支，欲证明其借赵武庆的款用于长期在北京、四川等地联系项目，银联公司质证认为，证据均为复印件，来源不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8支电子账单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据显示的多为日常生活消费，消费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差悬殊，不能证明王小波将借款实际用于外地项目投资。王小波提交了其个人账户2013年间100多笔交易的清单，指出其中有几笔是与赵武庆之间的往来，欲证明其与赵武庆之间长期存在个人借贷关系，本案中借贷的250万元就是和赵武庆个人在本案之前累计产生的。银联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王小波所指出的那几笔，无法证明就是与赵武之间的往来，从数量上看也只有几万元，不能证明与王小波2015年9月16日所打250万元欠条的关联性。
上诉人市建公司提交新证据阳城县民政局停工通知书和复工通知书，证明2014年2月17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市建公司在阳城县民政局的工程项目因图纸变更而导致停工，欲证明王小波在此期间自行对外借款没有用到工程上；提交2016年2月5日阳城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阳城县民政局在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向市建公司共支付阳城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款305万元，市建公司收到98.1万元，其余款项由财政局支付平台直接支付了农民工资。市建公司同时强调提出了一审证据即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市建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的项目经理是张利方，负责人是高某，王小波不是项目的负责人；银联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建设工程合同不能否认王小波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借款筹集资金与工地停工和施工在时间上没有必然联系。本院对银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银联公司提交新证据赵武庆、于丽丽证明材料，欲证明赵武庆向王小波借贷系职务行为，王小波、市建公司质证认为，赵武庆和于丽丽都是银联公司的职工且未到庭，其证明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银联公司提交新证据2013年3月23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银联公司决定借用赵武庆和于丽丽的个人账户从事公司交易，王小波、市建公司质证认为，银联公司内部决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没有工商局备案，没有会议签到，不予认可。本院对王小波、市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银联公司还提交了一审已举证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等人与市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成有根的谈话光盘2张、谈话录音文字版2份，欲证明市建公司对账户监管协议、2015年给阳城县民政局出具的要求将200万元工程款支付到银联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是认可的，但市建公司质证认为，谈话录音中看不出明确认可，成有根只说核实核实，但最终没有给出结论。本院认为，因市建公司对此次谈话录音没有明确的否定意见，故认定谈话之事客观存在，可以证明市建公司对2015年以其公司名义给阳城县民政局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事至少是知情的。二审中市建公司主张该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不是该公司的、王小波承认这份授权委托书是自己用市建公司的其他材料套印的，本院均不予采信，因为无论公章真实与否，市建公司都同意将200万元工程款从阳城县民政局直接转入银联公司。
综合本案一、二审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4日，银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武庆与王小波、杨小亚签订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言明借款用于阳城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同日银联公司与王小波、高某及市建公司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约定对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款实行监管。自2014年3月份起，银联公司分七次向王小波、杨小亚出借款项304万元，王小波、杨小亚给赵武庆出具了借条，且王小波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了还款保证。2015年9月16日，王小波归还银联公司借款本金54万元后，仍欠250万元，王小波、杨小亚向赵武庆出具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条一支，约定月利率为25‰。2015年9月20日，王小波、杨小亚就之前304万元借款所欠利息向银联公司出具金额为382743元借据一支。2016年至2017年间王小波支付银联公司利息55万元，至此，杨小亚与王小波尚欠银联公司2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杨小亚与王小波于2015年8月离婚，但2015年9月16日仍以配偶身份与王小波共同出具了借条。根据二审中阳城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阳城县民政局向市建公司阳城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款305万元，其中98.1万元实际支付到承建单位市建公司账户。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银联公司是否是本案250万元债权的债权人；二、市建公司应否对王小波、杨小亚所欠2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审法院对杨小亚缺席判决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银联公司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其有权向王小波、杨小亚和市建公司追索250万元债权。理由有：1、在本案借贷关系初始阶段，银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武庆与王小波及杨小亚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银联公司与市建公司及高某、王小波签订的账户监管协议，均加盖了银联公司的公章，这足以说明法定代表人赵武庆是代表银联公司在出借款项，王小波、杨小亚对其债权人是银联公司也是明知和不持异议的；2、在本案借贷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其中85万元借款是通过银联公司出纳员于丽丽个人账户支付的，而对其中65万元王小波却是给赵武庆出具的借据，说明王小波认可于丽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那么给赵武庆打借条实际针对的也是银联公司；市建公司履行代偿义务时，也是按照其与银联公司的账户监管协议，将80万元资金汇给了银联公司账户。这一切表明王小波实际是与银联公司之间履行着借贷合同，虽然王小波、杨小亚向赵武庆个人出具了借据，这是由于银联公司管理不规范，其公司行为、法定代表人行为、财务人员的行为彼此界限不清，但不能以此否定这些行为都是对前述民间借贷合同的实际履行；3、赵武庆作为银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李某、卫旭东作为诉讼代理人，持王小波、杨小亚于2015年9月16日所打借条，以银联公司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也表明赵武庆对本案借款出借人是银联公司是认可的，而赵武庆个人不可能再以此主张权利；4、王小波主张自己只借银联公司85万元且已还清，但事实上该85万元是通过于丽丽的个人账户支付的，其既然承认借银联公司财务人员于丽丽个人账户的款是银联公司的款，却不承认给银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武庆打借条是借银联公司的款，其陈述自相矛盾；而且，王小波称该笔借款已经由市建公司2014年6月25日给银联公司账户打款80万元归还了，但此说法不合逻辑，一是数字上有差距，二是前述85万元的构成中包括了于丽丽2014年9月6日给王小波打款的20万元，假如2014年6月25日时王小波的借款数额尚不足80万元、却归还80万元，先还后借不合常理。综上四点，上诉人王小波、杨小亚、市建公司主张银联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王小波所称250万元是其过去所借赵武庆个人的款项，该主张与民间借贷合同签订的时间、内容及与合同密切吻合的款项支付过程、以及与王小波2015年4月30日所出具的还款承诺等证据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银联公司基于以下两个理由要求市建公司对王小波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是认为王小波是市建公司承建的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而王小波的借款实际用于该项目中；二是账户监管协议中明确了市建公司的违约责任。对理由一，因市建公司曾在2012年5月12日给王小波出具授权委托书称“王小波为我公司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全权处理本项目的所有事宜”，在2014年3月14日王小波与银联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中也明确载有“乙方（王小波、杨小亚）是该建设项目的具体负责人”，王小波和市建公司在诉讼中又否认王小波的项目负责人身份，严重违反诚信，本院不予采纳；王小波又提出其并未将借款用于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的项目，而是用于在北京、四川等地联系其他项目，但其提供的所谓在四川联系项目的消费支出凭证上，显示的开发票抬头就是市建公司，故这些费用支出即便属实，也不足以否定其在民间借贷合同中所提出的借贷资金用途，故银联公司要求市建公司与王小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第一个理由成立。
关于银联公司的第二条理由能否成立，即市建公司应否基于账户监管协议而对银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这涉及到对账户监管协议的理解问题。市建公司认为，既然账户监管协议约定了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对指定账户进行监管，那么此期间经过，自己就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且按照协议第一条，一切纠纷和责任由王小波自行承担，不应再由市建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账户监管协议是在王小波、杨小亚与银联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同一天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中借款用途是将银联公司的借款用于市建公司承揽的阳城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项目周转，账户监管协议中监管内容是市建公司承诺协议期间将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中心所付工程款支付给银联公司，这两个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高度吻合，可以说明账户监管协议是为了保障借款合同的履行，市建公司承诺用阳城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付给本公司的工程款，保障银联公司的借款债权安全。但是，协议所约定的监管期限与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全重合，即从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2月18日，这不符合债权人银联公司订立监管协议的初衷。因为实践中，工程建设方可能因种种主客观原因迟延支付承包方工程款，如果市建公司仅在约定的这一时间段内对账户进行监管，那么一旦阳城县民政局工程款支付迟延，债权人银联公司的债权将没有任何保障，其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的目的将会彻底落空。而且，账户监管协议第二条约定“市建公司承诺协议期间将阳城县民政局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的所付工程款在上交市建公司相关费用后，将余款不超过五日内支付到银联公司账户，否则市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尤其是最后约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履行完后自动失效”，都说明，以工程承包方的身份控制工程的所有回款，用以偿还王小波所欠银联公司债务，是市建公司签订账户监管协议时的真实承诺，三方上诉人对监管协议进行片面解读，认为超过了监管协议约定的期间，市建公司的监管义务就得以免除，与案件事实不符，也与“协议履行完自动失效”的约定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2015年4月30日，王小波给银联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保证第三条约定“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本金至少100万，否则必须于2015年6月10日前办理由阳城县民政局和市建公司共同签章同意的，以赵武庆为收款人的、金额不低于300万元的工程款委托支付手续”，与之相印证，银联公司李某等人与市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成有根的谈话录音，也证明市建公司对2015年以其公司名义给阳城县民政局出具要求将200万元工程款付给银联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是知情的。在二审中虽然市建公司对该录音证据没有明确认可，但也没有明确的否定意见，故本院认为市建公司在2015年2月18日之后仍然负有账户监管责任，并且其在本案诉前也没有推卸此责任。
事实上，阳城县民政局于2014年3月14日-2015年2月18日期间，共支付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阳城县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工程款305万元，其中98.1万元实际支付到承建单位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账户，其余226.49万元阳城县财政局以农民工工资支付平台代付。但是这305万并非此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按照阳城县民政局与市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造价数千万元，大量工程款并未在账户监管协议约定期间内回款，市建公司并不能因为将部分回款用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而免除其账户监管义务。
关于焦点三。一审中杨小亚的未成年女儿代签传票，杨小亚以未收到传票为由未到庭，原审法院缺席判决，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是，杨小亚认可自己与王小波共同作为借款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事实，且二审庭审中对王小波的一系列诉讼主张均表示同意，这说明，一审未参加诉讼并未影响到杨小亚的辩论权，也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故杨小亚以程序违法为由要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62元，减半收取18731元，由王小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2元，由王小波、杨小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凌云
审判员程浩
审判员王天明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云峰
书记员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