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72号210房间。法定代表人：朱顺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67号。法定代表人：胡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强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中宜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强兴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中宜和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中宜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017年12月22日瑞强兴达公司接到起诉书、开庭传票，至2018年6月25日一审判决送达之日，已严重超过3个月的简易审理期限。这期间并没有发生法定延长审理期限的事由，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证据6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务清单，首先，因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系复印件且未说明合法来源，所以瑞强兴达公司不予认可。其次，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以下简称杭州市稽查支队）和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以下简称西湖区稽查支队）检查后责令停止使用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以下简称涉案设备），并将涉案设备扣押。一是上述两个单位并无资格、无权对涉案设备责令停止使用和扣押；二是从证据6看，并非是两个单位共同作出的决定书；三是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不合法。再次，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行政处罚程序中，两个处罚单位及美中宜和公司没有书面通知或口头告知瑞强兴达公司参与行政处罚程序，主要是听证程序。最后，美中宜和公司在接到处罚决定书后，并没有提出申诉也没有告知瑞强兴达公司以及进行沟通，使处罚决定书过早生效，导致损失扩大。由于美中宜和公司放弃申辩权，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负。所以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证据7《情况说明》，首先，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医疗公司）不具备鉴定资格，该公司是一个销售商或中介商，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从商业角度发表说明，并非是从专业角度进行鉴定。其次，该证据是一份《情况说明》，没有权威性。再次，通用医疗公司是由行政机关指定的，有很强的行政命令性，并不是当时双方依法选择的。最后，《情况说明》只是“情况”说明，而不是对涉案设备的鉴定。对于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1律师函及顺丰速运单，一审法院虽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但并没有指出该证据因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谁来承担责任或风险的问题。因为如果瑞强兴达公司接到了律师函，瑞强兴达公司就可以利用合法程序进行申辩、申诉来主张权利，至少可以使瑞强兴达公司拥有申辩、申诉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和权利无形中被剥夺了，此是由美中宜和公司造成的，但该认证并未指出。对于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3补充协议、证据4医疗设备器械购销合同、证据5发票、证据6营业执照等的认定，一审法院存在如下错误：首先，瑞强兴达公司不知道美中宜和公司要求解除哪份合同，因为瑞强兴达公司与美中宜和公司之间有两份合同：2014年7月签订的《合同书》和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补充说明》。瑞强兴达公司不知美中宜和公司要求解除哪份协议，该认证对此并未体现。其次，涉案设备确实是上海涵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涵飞公司）亲自向美中宜和公司送货、安装、调试并培训技术人员的，而且货款是直接转到上海涵飞公司的，瑞强兴达公司只是中间商。再次，本案与上海涵飞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瑞强兴达公司在一审中书面申请追加上海涵飞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不知为何不予追加。最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该确认，而一审法院并没有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很强的关联性。对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7医疗企业注册证等、证据8调离通知单和证据9报关单（复印或打印件），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如下错误：首先，证据7、8虽然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但在上海涵飞公司处都是有原件的。报关单是复印或打印件，但结合综合情况可以认定此证据的真实存在。其次，报关单原件存放于上海涵飞公司处，瑞强兴达公司无法取得原件，一审判决以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简单地认为不予确认证明效力是错误的。对于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0证人证言，首先，证人资格主体合法；其次，证人证言内容真实客观；再次，证人证言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最后，证明目的真实存在。三、因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的认定存有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与《情况说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标的物发生了变化，价款发生了变化，供货商发生了变化，约定的条款也发生了变化，《合同书》的有关权利义务不能适用于《情况说明》。其次，解除《合同书》的依据主要是市场监督单位处罚决定书，但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所谓“证据”不能作为处罚的依据，况且美中宜和公司在合理期间未通知瑞强兴达公司，也没有申诉、申辩，导致瑞强兴达公司失去了申诉、申辩的机会和权利。再次，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应该是开庭的时间而不是送达起诉书副本的时间，且《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由。一审开庭时美中宜和公司实际交纳罚款70万元，以后的两笔罚款还没有实际交纳，但一审判决全额赔付，缺乏事实依据。美中宜和公司辩称，不同意瑞强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不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瑞强兴达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瑞强兴达公司称“严重超过3个月简易审理期限”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审限内审结此案，不存在严重超过审限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便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超过简易程序的审限，其超出的时间不长，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应当予以发回重审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正确，瑞强兴达公司就一审判决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成立，不应采信。1．一审法院对证据6的证明力认定正确，瑞强兴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瑞强兴达公司称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行为明显错误，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瑞强兴达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证据6中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物清单已经提交原件；证据6中的现场笔录提供的是复印件，之所以是复印件，因为原件由执法机关保留。现场笔录并非不能确认其证明力，现场笔录虽为复印件，但系公文书，且与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及证据10《处罚决定书》可以相互印证；证据6中的现场笔录并非是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瑞强兴达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确认其证明力不存在任何问题；美中宜和公司已经说明证据6中现场笔录的合法来源，而且从现场笔录已经结合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证据10《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现场笔录的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证据6即是在行政机关执行职务过程中形成的，其合法来源不存在问题。瑞强兴达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确认其证明力不存在任何问题。其次，瑞强兴达公司就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所提及的主体异议及合法性异议不成立，在本案的行政处罚中，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有权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西湖区稽查大队是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内部职能部门，有权对外实施检查及对涉案设备责令停止使用和扣押，行政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况。再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存在说明瑞强兴达公司履行合同所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美中宜和公司有权以此要求解除合同，所以瑞强兴达公司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就行政处罚程序而言，被处罚的对象是美中宜和公司，而非瑞强兴达公司，所以瑞强兴达公司没有参与权。最后，瑞强兴达公司向美中宜和公司出售了不符合约定的医疗器械才致使美中宜和公司被处罚，其所称“处罚决定书过早生效”、“美中宜和公司放弃申辩权”并不是美中宜和公司遭受损失的原因。需要强调的是，美中宜和公司在得知涉案设备因为违反法律法规而拟被行政处罚时，便第一时间联系瑞强兴达公司，要求瑞强兴达公司提供相应的材料，可瑞强兴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材料，才导致美中宜和公司被行政处罚，而且美中宜和公司申请听证，积极争取权利，所以瑞强兴达公司主张美中宜和公司存在过错的说法不成立，不应当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的证明力认定正确，瑞强兴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情况说明》是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形式上属于书证，不是鉴定结论，因而对该证据的质证不能从鉴定机构的选择、鉴定机构的资质等角度论述。瑞强兴达公司就《情况说明》的陈述因基于对《情况说明》证据形式的错误理解而不成立。其次，正如瑞强兴达公司所说，《情况说明》是说明，不是双方对涉案设备的鉴定，通用医疗公司并非是由行政机关指定的，而是美中宜和公司出于对涉案设备的情况进行了解而向通用医疗公司发出的协助请求，通用医疗公司在此情况下给出的说明。通用医疗公司是涉案设备的供应商，不是瑞强兴达公司所称的“销售商或中介商”，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正确。另外，涉案设备由通用医疗公司生产，对涉案设备的生产记录、涉案设备是否是套牌产品等，通用医疗公司最有发言权、具有权威性，因而《情况说明》是本案的定案根据。最后，美中宜和公司已就主张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瑞强兴达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是并未就其异议进行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瑞强兴达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不应采信。3．瑞强兴达公司关于其申辩权被剥夺一事不成立，不应被采信。如上所述，美中宜和公司在得知涉案设备因为违反法律法规而拟被行政处罚时，便第一时间联系瑞强兴达公司，要求瑞强兴达公司提供相应的材料，可瑞强兴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材料，才导致美中宜和公司被行政处罚，而且美中宜和公司申请听证，积极争取权利，所以瑞强兴达公司主张美中宜和公司存在过错的说法不成立，不应当予以采信。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1便可以证明美中宜和公司积极向瑞强兴达公司索要材料。瑞强兴达公司一直强调美中宜和公司剥夺了其申辩、申诉的权利，需要说明的是，行政处罚涉及的当事人为美中宜和公司而不是瑞强兴达公司。瑞强兴达公司至今都没有提交任何材料证明其出卖给美中宜和公司的涉案设备是合法产品，不应被行政处罚。也正是基于涉案设备不属于合法产品，才导致涉案设备被没收，美中宜和公司被处罚，而瑞强兴达公司就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4．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3、4、5、6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采纳该证据正确。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需要满足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的要求。美中宜和公司提出的是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依据的是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瑞强兴达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但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3-6系证明瑞强兴达公司与案外人的买卖关系，其同瑞强兴达公司与美中宜和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既然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就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所以一审判决未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中美中宜和公司依据的是与瑞强兴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判决仅处理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向合同的上游延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至于瑞强兴达公司因为本案处理完毕之后与其上游公司的合同纠纷，瑞强兴达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本案的处理并不妨碍瑞强兴达公司主张其自身权利。而且本案中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事实明确，不需要追加其他当事人调查案情，所以也无追加其他当事人的必要。5．瑞强兴达公司提出的证据7、8、9因无原件，证据10证人陈述与其他证据不相符，证明效力未被确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需要满足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的要求。瑞强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未提交证据原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因而其证明效力未予确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就证人证言，考虑到证人与对方的利害关系，而且证人证言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因而一审判决未确认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无任何错误，瑞强兴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瑞强兴达公司称“《合同书》与《情况说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中提及的《情况说明》应为《补充说明》。考虑到双方先行签订《合同书》后，在履行过程中，因为瑞强兴达公司提供的A30存在问题，双方协商将买卖标的物由A30变更为E8，而且仅就款项及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所以应当视为《补充说明》是对《合同书》在给付标的及对价上的变更，其他的都没有发生变更，应当沿用《合同书》的约定。瑞强兴达公司所说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标的物、价款虽发生了变化，但供货商没有发生变化，约定的条款也没有发生变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若瑞强兴达公司主张约定的条款发生了变化，应当就此举证，并说明约定的条款发生了什么变化。而在本案中，瑞强兴达公司并未就此举证，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即《补充说明》仅变更了标的物及价款，其余的条款未变更，应适用《合同书》的相应约定。其次，美中宜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解除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系因为瑞强兴达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即瑞强兴达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不属于合法产品而被没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瑞强兴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涉案设备属于合法产品不应没收。所以瑞强兴达公司所谓的“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所谓‘证据’不能作为处罚的依据”、“美中宜和公司在合理期间未通知瑞强兴达公司，也没有申诉、申辩，导致瑞强兴达公司失去了申诉、申辩的机会和权利”、“权利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均不能否定瑞强兴达公司根本违约行为的存在，不构成合同不应当解除的正当理由，不应采信。再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考虑到本案瑞强兴达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美中宜和公司有权通知解除。因而瑞强兴达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时，便是美中宜和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对方之时。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关系解除的时间是送达起诉书副本的时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准许。至于瑞强兴达公司主张的开庭时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最后，就罚款问题，考虑到罚款事宜已经确定，美中宜和公司虽然申请分期缴纳，但分期缴纳的时间均已经确定，所以一审判决将罚款认定为美中宜和公司的损失，并判令瑞强兴达公司予以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需要强调的是，截至目前，美中宜和公司已经付清了所有的罚款。美中宜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关于买卖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的合同关系；2．请求判令瑞强兴达公司退还合同款15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瑞强兴达公司赔偿美中宜和公司损失1994602．6元；4．诉讼费由瑞强兴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瑞强兴达公司（甲方）与美中宜和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按照约定向乙方转移下列货物所有权，乙方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货款，货物名称：彩超；规格型号：A30，数量：3台；单价：1287000元；总计金额3861000元；二、交货时间、交货地点：按照乙方要求送货；三、3．1甲方确保设备安全无损地运抵乙方指定现场，并承担设备的运费、保险费等费用，装卸费由乙方承担；3．2甲乙双方对设备进行开箱清点检查验收，如果发现数量不足或有质量、技术等问题，甲方应在3天内按照乙方的要求，采取补足、更换或退货等处理措施，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3．3设备到货后，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7天内安装调试完成；3．4甲乙双方在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准的基础上，根据合同的技术标准（见附件）进行技术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在甲方《验收合格单》上签字确认；四、付款方式：乙方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以电汇方式付70%费用作为预付款，余款30%在货物到达乙方前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五、伴随服务：5．1甲方应提供设备的技术文件，包括相应的图纸、操作手册、维护手册、质量保证文件、服务指南等，这些文件应随同设备一起发送至乙方；六、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6．1甲方应保证所供设备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制造厂标准及合同技术标准要求；七、索赔条款：7．1如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验确认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买方有权选择下列方式之一要求卖方进行补救：7．1．1同意买方退货，偿还全额货款，并负担因退货而发生的一切直接损失和费用。合同签订后，美中宜和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向瑞强兴达公司支付3台A**彩超机首付款2702700元，于2014年11月7日再次支付1100000元。瑞强兴达公司向美中宜和公司提供了2台A**彩超机。后经协商，双方均同意将尚未提供的另1台A**彩超机更换为E8彩超机。2014年12月3日，瑞强兴达公司向美中宜和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载明：“有关A30和E8差价退换和贵公司共同友好协商解决方案如下：1．原A30B超机一台总价128．7万元，现E8B超机一台总价155万元，同时赠送价值26．8万元的R3B超一台，差额是155+26．8-128．7=53．1万元；2．我们双方协商时，我公司承诺的是150万元整，现在是155万元，超出5万元，将按超出部分结算，应再付我公司5万元，我公司开5万元发票给贵公司；3．A30B超机总价还欠我公司货款5．83万，换货后应付我公司5万元，共计货款10．83万，请贵公司及时支付。”同时，双方签订一份货物名称为B超配件、金额为50000元的合同作为涉案设备差价的支付依据。此后，瑞强兴达公司向美中宜和公司提供了一台型号为VolusonE8的超声诊断仪,即涉案设备，设备中文铭牌标明：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码：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产品标准编号：YAB/AUS4359-2011《超声诊断仪》，产品生产日期：2013年11月，序列号：D19774。2015年7月17日，美中宜和公司分两次向瑞强兴达公司支付设备款尾款共计108300元。2016年12月8日，杭州市稽查大队、西湖区稽查大队对美中宜和公司进行检查，责令美中宜和公司停止使用涉案设备。2016年12月22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美中宜和公司发出《市场监督管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美中宜和公司涉嫌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为由对涉案设备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期限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1日，通用电气公司向美中宜和医疗集团出具《关于“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我公司作为GE医疗集团在中国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负责所有GE品牌进口超声诊断仪在中国的上市申请、销售及销售渠道授权、安装和提供售后服务等。在收到贵集团关于美中宜和公司所购序列号为D19774的VolusonE8的协助请求电子邮件后，我公司有如下说明：1．根据工厂生产记录，GE奥地利工厂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生产过序列号为D19774的产品，但生产时间是在2013年5月，与贵集团在邮件中提供的产品信息不符。经查，GE奥地利工厂所生产的序列号为D19774的VolusonE8早于2013年6月即销往中国，在江西某医院装机后一直使用至今。贵集团所购买的该设备应为套牌产品。据现场调查结果显示，贵集团购买的该设备部分核心部件是来自序列号为D12464的老款VolusonE8。D12464于2010年生产，同年8月销往美国，2012年3月由GE旗下的翻新工厂AMB回收翻新后，于2012年8月作为翻新机卖出；2．根据我公司的核实，我公司及该产品生产商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从未向瑞强兴达公司或上海医疗器械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过序列号为D19774的VolusonE8超声诊断仪。作为生产商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在中国的代理人，我公司将对前述公司非法进口、销售VolusonE8超声诊断仪事宜继续进行调查……”2017年11月8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美中宜和公司作出（杭西）市管罚听告字【2016】109号《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对美中宜和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进行告知。2018年1月22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西市管处字（2016）第109号《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美中宜和公司。2016年12月8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会同杭州市稽查大队执法人员依职权对位于古墩路67号的美中宜和医院进行检查，发现当事人六楼超声室3正在使用一台品牌为“GE”的超声诊断仪，超声诊断仪中文铭牌标识信息如下：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生产日期：2013年11月。检查现场，通用电气公司对该机进行了拆机检查，初步判定上述设备涉嫌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当事人的行为涉嫌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当日经局领导批准立案调查。根据GE公司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鉴定标识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有关情况的说明》，美中宜和医院使用的GE超声诊断仪（铭牌标识信息：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生产日期：2013年11月）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经查，当事人于2014年5月19日和瑞强兴达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采购货物为A30彩超三台，单价1287000元，共计3861000元。送货期间，当事人与瑞强兴达公司协商将其中一台A**彩超更换为E8超声诊断仪，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一份B超配件的购买合同50000元作为差价，涉案设备实际合同标的价格为1337000元。2015年5月中旬当事人收到涉案设备，5月26日首次安装后投入使用。2014年8月26日，瑞强兴达公司开具了涉案设备的相关发票共计1287000元，2015年7月20日瑞强兴达公司开具了涉案设备的差价发票，价税合计50000元；2014年6月19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2月5日当事人向瑞强兴达公司支付货款。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了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违法事实，涉案产品扣除税金后货值为1329735．04元。当事人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局提出听证要求。2017年12月20日，本局举行听证。本局认为：GE公司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关于鉴定标识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有关情况的说明》显示，美中宜和医院从瑞强兴达公司购进的中文铭牌标识为“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生产日期：2013年11月”的超声诊断仪，“被协查设备英文铭牌内容与生产记录不符”、“被协查设备中文铭牌内容与原厂正品不符”、“是一台安装了使用过的核心部件的、套牌的旧机电产品”、“被核查设备不属于获准注册的医疗器械”。可见，该设备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当事人在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使用涉案设备的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了涉嫌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违法事实。本局决定：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责令当事人改正，并处罚如下：1．没收GE超声诊断仪（中文铭牌标识为“型号：VolusonE8，生产企业名称：GEHealthcareAustriaGmbH&CoOG；注册证编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11第3233460号；序列号：D19774；生产日期：2013年11月”）一套；2．罚款人民币1994602．6元，上缴国库。2018年2月2日，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美中宜和公司发出《市场监督管理分期（延期）缴纳罚款通知书》，批准美中宜和公司分期缴纳罚款的申请，第一期于2018年2月13日前缴纳700000元，第二期于2018年4月29日前缴纳600000元，第三期于2018年7月29日前缴纳694602．6元，共计缴纳1994602．6元。美中宜和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缴纳罚款700000元。美中宜和公司主张瑞强兴达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构成根本违约，故来院起诉。另，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向瑞强兴达公司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之间就涉案设备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瑞强兴达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以及美中宜和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三是如美中宜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相应法律后果应当如何承担。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并在此基础上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能否采信作出评判：首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就涉案设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将《合同书》中约定的其中一台A**彩超机更换为涉案设备，同时将价格进行调整，并赠送R3B超机一台。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对于原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更换系对原《合同书》内容的变更，并非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基于涉案设备而产生的基本权利义务仍应受《合同书》的规范和调整，瑞强兴达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瑞强兴达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以及美中宜和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瑞强兴达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按约交付合法、合格货物的义务，现其向美中宜和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被市场管理部门认定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且予以没收，故瑞强兴达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法、合格货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导致美中宜和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设备，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美中宜和公司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有权解除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现美中宜和公司要求解除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本质上是请求法院确认其解除合同的效力，鉴于其未向瑞强兴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即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故其递交起诉状并经由一审法院向瑞强兴达公司送达的行为视为向瑞强兴达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至瑞强兴达公司之日。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美中宜和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其与瑞强兴达公司之间关于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22日解除。瑞强兴达公司主张合同已履行完毕、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明显错误等辩称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瑞强兴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解除，故瑞强兴达公司应当向美中宜和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其一，关于退还货款的金额。根据双方在将一台A3**超机更换为涉案设备时的约定，换货后原二台A3**超机的价格不变，仍为128．7万元，换货后美中宜和公司在单价128．7万元的基础上补足差价5万元，同时瑞强兴达公司赠送价值26．8万元的R3B超机一台。因此，美中宜和公司实际为涉案设备支付的货款应为133．7万元，故在合同解除后，瑞强兴达公司应向美中宜和公司返还货款133．7万元。其二，关于赠品应否退还。鉴于R3B超机系瑞强兴达公司基于出售涉案设备而提供的赠品，考虑到赠品的属性，在合同解除后，美中宜和公司亦应将赠送的R3B超机退还给瑞强兴达公司。瑞强兴达公司虽要求对赠品进行折价处理，但并未提供赠品实际价值或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且其该项主张亦与赠品的性质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美中宜和公司虽认为该R3B超机系瑞强兴达公司因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其进行的补偿，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其三，关于美中宜和公司应当缴纳的罚款是否应由瑞强兴达公司赔偿。因瑞强兴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美中宜和公司被行政管理机关处以199．46026万元的罚款，该罚款系美中宜和公司的直接损失，应当由瑞强兴达公司予以赔偿。其四，关于美中宜和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能否支持。合同解除后，瑞强兴达公司应当将货款返还美中宜和公司，其未予返还的行为造成美中宜和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对此瑞强兴达公司应予赔偿。鉴于美中宜和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未向瑞强兴达公司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此前双方的合同处于正常履行状态，故利息应自合同解除后开始计算，美中宜和公司主张利息的起始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对于美中宜和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瑞强兴达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美中宜和公司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其认为应由供应商上海坤栎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与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关于GEVolusonE8超声诊断仪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2月22日解除；二、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337000元，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于收到上述退款后3日内向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退还R3B超机1台；三、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33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94602．6元；五、驳回杭州美中宜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美中宜和公司提交票据3份，称其已向行政管理部门交纳了全部罚款。瑞强兴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中宜和公司与瑞强兴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将其中一台A**彩超机更换为涉案设备，同时将价格进行调整，该行为系对原《合同书》内容的变更，并非形成新的合同关系。瑞强兴达公司关于双方就涉案设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瑞强兴达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按约交付合法、合格货物的义务。现涉案设备被市场管理部门认定为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且予以没收，导致美中宜和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设备。瑞强兴达公司未按约提供合法、合格货物，致使美中宜和公司购买该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瑞强兴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美中宜和公司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关于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自美中宜和公司的起诉状副本送达至瑞强兴达公司之日解除，处理正确。瑞强兴达公司关于合同已履行完毕、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明显错误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瑞强兴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关于涉案设备的合同关系解除，瑞强兴达公司应当向美中宜和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关于退还货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12月3日《补充说明》所作约定，确认涉案设备货款为133．7万元，认定正确，瑞强兴达公司应予返还并应承担该款自合同解除后的相应利息。鉴于R3B超机系瑞强兴达公司基于出售涉案设备而提供的赠品，在合同解除后，美中宜和公司亦应将该赠品退还给瑞强兴达公司。瑞强兴达公司上诉要求对该赠品进行折价处理，与该赠品的性质不符，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美中宜和公司缴纳的罚款是否应由瑞强兴达公司赔偿，因瑞强兴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美中宜和公司被行政管理机关处以罚款，且美中宜和公司已将罚款全部交纳，该罚款系美中宜和公司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由瑞强兴达公司予以赔偿，处理正确。瑞强兴达公司关于不同意赔偿罚款的上诉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强兴达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并不具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瑞强兴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瑞强兴达公司还提出应由涉案设备的供应商承担责任，本案的合同关系发生于瑞强兴达公司与美中宜和公司之间，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瑞强兴达公司应向美中宜和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其要求由案外人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强兴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4元，由北京瑞强兴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盈审判员  石东审判员  周维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