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民终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长庆运输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B4区迎宾大道138号豪盛花园A座3O1室。
负责人：胡克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炯文，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临庆，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庆阳市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驿马镇三岔路口。
法定代表人：徐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长庆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庆阳市泰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阳泰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中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炯文、刘临庆，被上诉人庆阳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判决驳回庆阳泰安公司对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2496778.87元的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庆阳泰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2年-2014�庆阳泰安公司承揽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承担的鄂尔多斯市乌审旗苏里格片区污水凝析油拉运业务。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已经结算并支付了庆阳泰安公司的费用。2.庆阳泰安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支持其主张的税票全部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庆阳泰安公司提交的税票，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运输业务量，也不能证明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欠庆阳泰安公司运费。庆阳泰安公司应当提交其完成的工作量证据、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和庆阳泰安公司的运费结算证据，会议纪要不是运费结算凭据。
庆阳泰安公司辩称，一审期间，庆阳泰安公司已提供证据足以证明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拖欠运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庆阳泰安公司支付运费5395124.82元；2、庆阳泰安�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庆阳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向庆阳泰安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2496778.87元；2.判令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向庆阳泰安公司返还25台车辆，并协助庆阳泰安公司将25台车辆变更登记在庆阳泰安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与庆阳泰安公司均签订了车辆运输合同，由庆阳泰安公司承运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部分运输工作量，具体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苏里格片区的污水凝析油拉运业务，并约定庆阳泰安公司承担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运输任务的车辆及驾驶人员须符合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办理准入证的要求，按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的生产调度及指令配合完成运输任务。庆阳泰安公司依约向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提供了符合约定的25台车�，25台车辆由17名案外人出资购买，均将所有权登记在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名下，车辆的运费由庆阳泰安公司支付。后因庆阳泰安公司未及时向承担运输任务的车主结清运费，17名车主于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15日及2015年7月1日，先后三次围堵苏里格气田指挥中心大门。鄂尔多斯市公安局苏里格分局于2015年7月3日函告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内容为“因庆阳泰安公司长期拖欠应支付给挂靠车主的运输费用，车主围堵乌审旗长庆油田公司办公大门，在解决的过程中事态进一步恶化，造成极坏的影响，严重影响社会稳定。为保护实际承运人的合法权益，现要求你单位尽快将所欠运输款直接向实际承运人支付，避免激化矛盾，引起更大群体性事件”。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为妥善处理该事件，与庆阳泰安公司、17名车主三方就2013年-2014年给车主未付的运费进行了核算，形成了2013年至2014年车主运费核算表，该表格中加盖有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庆阳泰安公司的印章及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名和车主签名，并注明了车牌号，并扣除了油料、保险、税费、审验费、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其中陕AK41**车主高志忠2013年超付53383.13元，2014年未付315474.47元，合计庆阳泰安公司共计欠高志忠运费262091.34元。2015年7月3日，长庆运输公司未经过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高志忠预付打款40万元。陕AL07**车主王伟伟2013年超付55282.72元，2014年未付55693.3元，合计庆阳泰安公司共计欠王伟伟运费411.6元。2015年7月3日，长庆运输公司未经过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王伟伟预付打款15万元。庆阳泰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全福加注的意见为以上数据除2013年税额21370.49元和2014年国税46155.4元没有返还，2013年、2014年油料不符合，其他数据均认可。陕AL03**号车主曹忠宝2014年未付48658.05�，2015年7月22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过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ＸＸ忠账户预付打款48665.5元。陕AL02**号车主张建军2014年未付251279.26元，2015年7月3日，长庆运输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张建军账户预付打款15万元，2015年7月22日，向张建军账户汇款101294.19元。陕AK46**车主万建华2013年未付14649.35元，2014年未付138863.68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万建华运费153513.03元，2015年7月3日，长庆石油运输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万建华预付打款8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73524.03元。陕AL03**号车主韩成龙2014年未付278396.46元，庆阳泰安公司欠韩成龙运费278396.46元，2015年7月8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过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韩成龙预付打款：15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128396元。陕AK49**、陕AK48**号车主王生军2013年未付140419.11元，2014年未付85499.53元，庆阳泰安公司共�王生军运费225918.64元，2015年7月3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王生军预付打款10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125937.89元。陕AK49**、陕AK47**、陕AL06**、陕AL02**、陕AL03**、陕AL00**、陕AL03**号车主张飞荣2012年未付121759.31元，2013年未付144659.61元。2014年未付259789.06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张飞荣运费526207.98元，2015年7月22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张飞荣账户打款526208元。陕AK48**号车主栗存家2014年未付626350.34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栗存家运费626350.34元，2015年7月17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栗存家预付打款20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426350元。陕AK48**号车主朱秀强2013年未付11008.94元，2014年未付399514.7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朱秀强运费410523.64元，2015年7月17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朱秀强预付打款20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210524元。陕AK46**、陕AK48**号车主朱国栋2013年未付43447.74元，2014年未付335444．52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朱国栋运费378892.26元，2015年7月17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朱国栋预付打款20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178892元。陕AK48**号车主刘天宇2013年未付45576.7元，2014年未付711577.52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刘天宇运费757154.2元。2015年7月17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刘天宇预付打款35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407154元。陕AK00**号车主高子福2014年未付158355.69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高子福运费158355.69元，2015年7月17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高子福预付打款5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108372.25元。陕AK49**号车主白东2013年未付39522.79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白东运费39522.79元，2015�7月22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白东预付打款39523元，陕AK47**号车主王剑2013年未付2030.63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王剑运费2030.63元，2015年7月22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王剑预付打款2031元。陕AK37**、陕AK38**、陕AK40**号车主李生华2012年未付27003．31元，2013年未付197500.8l元，2014年未付681409.43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李生华运费905913.55元，2015年7月3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李生华预付打款30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605939元。陕AL03**、陕AL06**、陕AK47**号车主杭彦兵2014年未付3699O5.15元，庆阳泰安公司共欠杭彦兵运费369905.15元，2015年7月8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给杭彦兵预付打款15万元，2015年7月22日打款21993O元。车主高志忠、王伟伟、曹忠宝、张建军、万建华、韩成龙、�生军、张飞荣、栗存家、朱秀强、朱国栋、刘天宇、高子福、白东、王剑、李生华、杭彦兵收到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上述款项后，分别与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签订了运输费追诉转让协议，约定：2013年-2014年权利转让人和庆阳泰安公司建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权利转让人以自己货车为庆阳泰安公司承揽的货物运输业务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庆阳泰安公司支付报酬。庆阳泰安公司承揽的货物运输业务，为权利受让人承担的鄂尔多斯市乌审旗苏里格片区污水凝析油拉运业务。因庆阳泰安公司和权利受让人在运输合同履行中，庆阳泰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运费给权利转让人，权利受让人和权利转让人达成运费代为支付协议。由权利受让人代庆阳泰安公司支付2013-2014年权利转让人的运输费用，权利转让人将自己对庆阳泰安公司享有的运费请求权以及对该运费的追诉权转让权利受让人。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共向上述17位车主实际支付运费5683064.38元，按运费核算表统计17位车主应收运费为5395124.3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3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为合理合规支付使用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名称落户并挂靠庆阳泰安公司车辆车主的运费事项召开的由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负责人主持，苏里格公安分局副局长、刑警队指导员、车主代表参加的会议纪要记载，庆阳泰安公司25台车进入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外协市场是2012年，当年开票14308756.31，2013年开票13421192.59元，2014年开票11750299.73元。2012年、2013年费用已全部结清，2014年付款9253520.86元，未付款2496778.87元。未付款数额与庆阳泰安公司主张的拖欠运费数额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1.庆阳泰安公司是否应向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支付垫付的运费；2.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是�拖欠泰安公司运费；3.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是否应向庆阳泰安公司返还25台车辆。
关于焦点1。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与庆阳泰安公司签订的车辆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有效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运输费用，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应向庆阳泰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因庆阳泰安公司未向车主及时支付运费，车主围堵长庆油田苏里格气田指挥中心前后大门，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为妥善处理事件，按照由庆阳泰安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全福、车主确认的运费核算表，未经庆阳泰安公司账户直接向车主替庆阳泰安公司垫付了拖欠的运费，且该表显示已扣除了油料、保险、税费、审验费、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关于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该垫付行为是否合法。根据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与庆阳泰安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虽约定车辆由庆阳泰安公司提供，运费由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向庆阳泰安公司结算，但因涉案车辆均登记在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名下，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和庆阳泰安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合同对车辆购买人即车主并无直接约束力，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接受了车主的运输服务，便负有向车主支付运费的义务。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在车主向其主张权利时，支付运费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垫付运费的数额，应以运费核算表确定，经计算为5395124.82元。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多向车主支付的运费，与本案无关，不予计算。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在支付费用后，与17位车主签订的运输费追诉权转让协议，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可要求庆阳泰安公司对其公司向车主垫付的运费予以返还。�阳泰安公司认为运费核算表仍未扣除相关费用，其公司仅欠17位车主运费377万元，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存在多付款的情形，但其未提供377万元运费的计算依据，提供的2013年运费核算表系其公司单方制作，不能完整体现运费的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拖欠运费的依据。运费核算表在形成时有庆阳泰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全福的签章，证实庆阳泰安公司对拖欠的运费数额已认可，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替庆阳泰安公司垫付的运费，庆阳泰安公司应予支付。庆阳泰安公司辩解其不应承担垫付运费返还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2。庆阳泰安公司反诉认为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尚拖欠其运费2496778.87元，并提供了其公司向庆阳泰安公司出具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及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该事实，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对此数额�认可，根据举证规则，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应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因其未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按照庆阳泰安公司的请求的数额支付拖欠的运费。
关于焦点3。庆阳泰安公司反诉认为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应向其公司返还涉案的25台车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25台车辆所有权虽登记在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名下，但车辆系17名案外人出资购买，故可能涉及案外人车辆挂靠庆阳泰安公司管理经营的情形，本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庆阳泰安公司系实际车辆所有人，�对该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庆阳泰安公司支付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垫付的运费5395124.82元；二、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支付拖欠庆阳泰安公司的运费2496778.87元；三、驳回庆阳泰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89元，由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负担15089元，庆阳泰安公司负担49566元。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8月8日，一审法院对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委托诉讼代�人胡炯文所作《询问笔录》载明：“审：好的，那我们将按照现有证据对拖欠运费的数额作出判决？此外还要向你公司说明一下，庆阳泰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全福上一次谈话时，将其公司向你公司开具的税票的原件及其公司的帐务的银行对帐即证明收到你公司款项的银行流水带来，经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你公司是否需要再次核实复印件与原件？”胡炯文回答“：不需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唯一焦点为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是否欠付庆阳泰安公司运费2496778.87元。一审诉讼中，庆阳泰安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费，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及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2015年7月3日会议纪要以支持其主张，上述三份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相互可以印证，庆阳泰安公司对其主张已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一、二审诉讼中，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均以不欠运费为由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对其主张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令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关于庆阳泰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税票全部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就庆阳泰安公司举证与原件进行了核对，并征求了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的意见，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看原件了，故一审判决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在二审中再次就证据形式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仅对一审判决中判令其承担的向庆阳泰安公司支付2496778.87元义务提起上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关于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比例分段累计交纳的标准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26774元，本案立案时按照全案诉争标的额收取的64655元应将扣减后部分退还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
综上，长庆油田运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74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长庆运输分公司负担。退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长庆运输分公司37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军
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
代理审判员 魏万武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