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巴特尔，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牧民，捕前住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苏木阿尔山宝力格嘎查。2011年2月21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6月27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0月17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在新巴尔虎右旗看守所羁押。
指定辩护人萨日娜，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巴特尔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内07刑初53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巴特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巴特尔系被害人恩和白妻子道力玛某的侄子。2016年10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巴特尔与被害人恩和白在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苏木阿尔山宝力格嘎查恩和白的蒙古包内饮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恩和白拿起饭桌上的木把刀捅刺巴特尔的臀部右侧一刀，之后二人在蒙古包内睡觉。10月13日0时许，二人醒来后继续饮酒时又发生争执，巴特尔从碗架内取出白色塑料把刀捅刺恩和白前胸、后背等处，致恩和白死亡。10月13日13时30分许，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苏木阿尔山宝力格嘎查巴特尔蒙古包内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恩和白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右胸部导致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巴特尔因琐事与被害人恩和白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的颈部、胸部、背部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巴特尔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巴特尔系复杂性醉酒，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巴特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巴特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依法没收作案工具。
宣判后，被告人巴特尔以”被害人先用刀将其刺伤，有过错；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巴特尔系被害人恩和白妻子道力玛某的侄子，居住在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苏木阿尔山宝力格嘎查，与恩和白是邻居。2016年10月12日15时许，被害人恩和白将上诉人巴特尔接至自己蒙古包内，二人开始饮酒。当日20时许，巴特尔与恩和白饮酒间因琐事发生争执，恩和白用饭桌上的木把尖刀捅刺巴特尔的右臀部一刀，之后二人在蒙古包内睡觉。次日0时许，二人醒来后继续饮酒时又发生争执，巴特尔从蒙古包碗架内取一把白色塑料把尖刀捅刺恩和白的胸部、背部等处数刀，致恩和白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同月13日13时30分许，公安人员从上诉人巴特尔的蒙古包内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3日12时25分许，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苏木阿尔山宝力格嘎查牧民吉某向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边防派出所报案称，该嘎查牧民恩和白在自家蒙古包内被人杀害。派出所随即向旗公安局刑警部门转警。10月13日13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巴特尔的蒙古包内将其抓获。
2、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局×××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苏木阿尔山宝力格嘎查恩和白牧点东侧蒙古包内，靠东墙铁床上铺的绿色毛毯上有褐色斑迹，铁床西侧地面有一男尸，头朝南脚朝北仰卧姿态。现场茶几下方地面有一木把单刃刀。红色凳子上有擦蹭褐色斑迹。靠西墙铁床床单上有一褐色斑迹。西侧白色蒙古包西北外墙上有黑色固定绳，西北外斜墙黑色固定绳下方夹着一白色刀把单刃刀。已提取以上斑迹和单刃尖刀。
3、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右）公（法）鉴（尸检）字[2016]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照片证实，被害人恩和白右侧胸锁关节外侧有一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其右下侧有一斜行创口，深达肌层。其左侧有一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其左下侧有一横行创口，创腔贯通胸腔。其下有一与其下创缘相交的纵行创口，深达肌层。背部正中、肩胛中间有一横行创口，深达肌层。右后腰处有一斜行创口，深达肌层。右臀部有一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左侧肩峰内有一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左膝关节外侧有一处表皮擦伤及皮下淤血。右大腿外侧有一斜行创口，深达肌层。右肺上叶前侧有一斜行创口，右肺中叶下缘有一纵行创口。恩和白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右胸部导致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十指指甲。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3日，在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苏木阿尔山宝力格嘎查被害人恩和白的东侧蒙古包内西侧床上提取深色外裤一条，提取茶几下方地面上木把单刃刀一把、西侧蒙古包西北斜外墙黑色固定绳下方夹着的白色塑料把单刃刀一把。
5、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31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剪取自巴特尔所穿黑色保暖裤上带褐色斑迹的布片上、剪取蒙古包内西侧床床单上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上、剪取蒙古包内西侧床上的巴特尔深蓝色外裤上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上、提取蒙古包内炉子西侧地面上塑料袋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提取蒙古包内红色凳子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提取蒙古包内东侧床床单上的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上、剪取蒙古包内西侧床上巴特尔深蓝色上衣上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上、提取蒙古包内茶几下方地面上的木把单刃刀的刀刃上、刀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巴特尔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6×1018。
剪取恩和白所穿毛衣下衣边前侧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上、剪取恩和白黑色棉裤裤腰前侧带有褐色斑迹的布片上、提取西侧蒙古包外墙上的白色刀把单刃刀的刀刃上褐色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恩和白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39×1020。
6、证人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12时10分许，其骑摩托车路过恩和白家时发现恩和白家东侧蒙古包门开着，进去后看见巴特尔坐在蒙古包内火炉西侧，恩和白在火炉东侧头朝南仰面躺在地上，头部下面都是血，巴特尔说他杀死了恩和白。当时恩和白已没有呼吸，其遂到邻居吉某家，让吉某打电话报警了。
7、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12时20分许，邻居门某到其家说恩和白在自家被巴特尔杀害了。其随即向新巴尔虎右旗达赉边防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达林台的证言证实，其弟弟巴特尔与其姑父恩和白平时关系很好，二人经常一起喝酒。2016年10月13日13时许，其与弟弟巴特尔通电话时巴特尔告诉自己因琐事与其姑父恩和白打架并把恩和白杀死的事情。
9、证人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巴特尔系同嘎查牧民，案发前几天，巴特尔一直在其家帮其看家。2016年10月12日15时，恩和白骑摩托车从其家接走巴特尔。当日18时许，其给恩和白打电话时恩和白说和巴特尔在喝酒。
10、证人道力玛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恩和白与其侄子巴特尔平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恩和白和巴特尔偶尔酒后发生争吵，平时不会发生冲突。
11、新巴尔虎右旗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新巴尔虎右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右）公（法）鉴（临检）字[2017]004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证实，巴特尔臀部右侧所受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12、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呼精卫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3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证实，巴特尔系复杂性醉酒，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
13、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理化）鉴（毒物）字[2016]41号鉴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恩和白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97.9[mg/100ml]。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安眠药物、毒鼠强、有机磷类农药成分。
14、新巴尔虎右旗人民法院（2011）新右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巴特尔因犯强奸罪于2011年2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5、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监狱（2013）扎狱假释字第37号假释证明书证实，巴特尔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6月27日被决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10月17日止。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巴特尔辨认出被害人恩和白捅刺其时使用的木把单刃尖刀和其捅刺恩和白时使用的白色塑料把单刃尖刀；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穿裤子和上衣。被害人恩和白的妻子道力玛某辨认出从现场提取的两把单刃尖刀均系其家所有的尖刀。
17、上诉人巴特尔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2日，其姑父恩和白将其从同嘎查萨某家接到自己家后二人饮酒至20时许，因草场的事发生争执，恩和白拿起饭桌上的木把刀捅刺其右臀部一刀，然后在蒙古包内东侧床上睡了，其在西侧床上睡的。13日凌晨，其醒来时发现恩和白在喝酒，其亦跟着喝酒后又因为草场的事吵起来，其从碗架内拿出白色塑料把的刀到东侧床边，捅刺恩和白胸部、颈部数刀，致恩和白倒在炉子东侧。8时许，其醒来后发现恩和白还在原地躺着，在其所穿浅棕色汗衫、黑色裤子上有血迹，其遂将汗衫、裤子装进一塑料袋内扔在地上，把刀藏在西侧白色蒙古包西北外墙上。随后，给其姐姐达林台打电话告诉杀死恩和白的事情。中午时，邻居门某进来问恩和白怎么了，其告诉发生争执后用刀捅刺对方的事情。后其到自己的蒙古包内睡觉，15时许被警察抓获。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巴特尔酒后与被害人恩和白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恩和白的颈部、胸部、背部数刀，致恩和白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巴特尔在假释期届满后五年内再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巴特尔系复杂性醉酒，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巴特尔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捅刺巴特尔，有过错；巴特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又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诉人巴特尔进行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作出适当的判决，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巴特尔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玉 山
审 判 员 满 都 拉
审 判 员 阿 荣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贺喜格巴雅尔
书 记 员 阿 茹 罕
书 记 员 阿 茹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