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宝兴，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斐、张婷婷，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宝兴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安妹、刘某、苏岚燊、苏昊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闽01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告人何宝兴不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何宝兴与被害人苏某丁因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石牌村往林阳寺方向玉佛园附近地块的使用权权属纠纷引发矛盾，双方引发口角，何宝兴从地面捡起一根镀锌管朝苏某丁头部击打，致其倒地后，何宝兴仍持镀锌管再次朝苏某丁头部击打，致其当场死亡，后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苏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28日22时许，何宝兴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平面图、法医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投案证明，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告人何宝兴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宝兴的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不立即执行。何宝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何宝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宝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安妹、刘某、苏岚燊、苏昊伦经济损失人民币818967.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安妹、刘某、苏岚燊、苏昊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宝兴上诉理由：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为其所有，被害人苏某丁强行在该土地上施工，且案发当天苏某丁对其言语挑衅，引发本案，明显存在过错；公安�关对其讯问未全程录音录像，故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苏某丁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定罪；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8日，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石牌村村民委员会与福建永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延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石牌村村民委员会将包括该村往林阳寺方向玉佛园附近地块在内的1000余亩村集体所有土地提供给永延公司用于农林业生产、生态休闲旅游等综合开发项目。2015年时，永延公司将石牌村往林阳寺方向玉佛园附近地块的绿化坡工程交给被害人苏某丁（殁年41岁）承包施工，上诉人何宝兴因此不满，并认为该土块权属等问题尚未解决，不让苏某丁施工。2015年9月28日15时许，何宝兴再次到该地块欲阻止苏某丁施工，双方发生口角。何宝兴在言语威胁苏某丁未果后，即从地上捡起一根镀锌管朝苏某丁头部击打一下，致其倒地，何宝兴见状再次持镀锌管朝苏某丁头部击打一下，后驾车逃离现场，苏某丁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28日22时许，何宝兴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苏某丁租用其挖掘机在石牌村玉佛园旁的山坡上施工，何宝兴认为该地块是何所有，不让施工。苏某丁称该地块不是何宝兴的，为村里财产，并已租给永延公司，且永延公司已对何宝兴所种桂花树进行赔偿，让其继续施工。后何宝兴持铁棍将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敲碎，还对其进行威胁。案发当天15时许，何宝兴再次来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但苏某丁要求继续施工。二人用福州话说了几句，何宝兴突然从铲车边上捡起一根镀锌管冲过去，朝苏某丁的左侧太阳穴位置敲了一棍。苏某丁被打后倒在地上，嘴巴、鼻子及耳朵出血，何宝兴又朝苏某丁的右侧太阳穴用力敲一棍，苏某丁的头部血喷出来。何宝兴将镀锌管扔掉，驾车逃离现场。其即打110和120，后苏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照片辨认确认何宝兴、苏某丁，指认何宝兴案发时所持镀锌管。
2、证人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驾驶装载机在石牌村通往林阳寺的村道施工。午饭后，其与叫来的修理工一同对装载机进行维修，挖掘机驾驶员小罗准备继续施工。何宝兴驾车来到现场，称该地块是何的，不让施工。后苏某丁也来到现场，让小罗继续施工作业。何、苏二人发生争执。一会儿，听见“嘭”的一声，苏某丁倒在地上。这时，其见何宝兴持镀锌管朝倒地的苏某丁右侧太阳穴位置用力敲击一下�苏某丁被打后躺倒在地不能动弹。何宝兴将镀锌管丢弃，驾车离开。经照片辨认确认何宝兴、被害人苏某丁，指认何宝兴作案所持的镀锌管。
3、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其载一位师傅到寿山乡石牌村附近工地维修铲车。何宝兴前来阻止开挖掘机师傅施工。十几分钟后，苏某丁也来现场，让开挖掘机的师傅继续施工。何、苏二人发生争执，苏某丁走到路对面坐在水泥护栏上。当时，其站在铲车附近看师傅修理铲车，约五六分钟，有人大喊一声“出事了”，其见苏某丁躺在地上抽搐，头部、鼻子和嘴巴流了很多血，何宝兴持镀锌管站在边上，将镀锌管扔掉，驾车逃离。后来警察和120赶来，医生确认，苏某丁已死亡。经照片辨认确认何宝兴是持镀锌管打人的男子，苏某丁是被打死的男子，指认何宝兴所持的镀锌管。
4、证人苏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石牌村往林阳寺方向靠近玉佛园地块为石牌村集体所有，并非何宝兴所有。该地块于2010年时已租赁给永延公司使用50年。何宝兴当时受永延公司委托，对该地块进行管理，且每月从该公司领取人民币1500元，还和苏某丁合作在该地块上种植桂花树。何宝兴所称父亲继承的自留地并非案发的地块，而是在案发地往石牌村方向100米左右与案发地同侧的土地。案发当天15时30分许，其接到村民电话后赶往案发现场时，苏某丁已经死亡。因之前都是何宝兴与苏某丁一起合作做工程，而这次，苏某丁承包了永延公司的工程，没有叫上何宝兴。何宝兴在案发前几日去找过苏某丁，当时苏某丁不在现场，何宝兴就用钢管将挖掘机的玻璃砸了，二人的矛盾没有得到化解。并提供土地承包合同、自留山证，赔偿收条及租金材料等，印证�牌村土地租赁的情况。经照片辨认确认何宝兴、苏某丁。
5、证人苏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15时许，其接到妹妹伍丽珍的电话称，苏某丁在寿山乡玉佛园工地附近被何宝兴殴打，已死亡。其赶到现场，见苏某丁尸体边很多血，现场有一根带血的镀锌管。案发地块为石牌村的土地，后租赁给永延公司使用。何宝兴之前在土地上种了桂花树，后永延公司对何宝兴进行了赔偿，但是何宝兴不满意，认为土地使用权没有协商好。且前几年，永延公司的工程都是苏某丁与何宝兴一同合作承包，这次因为案发地块的赔偿问题一直没有协商清楚，永延公司将案发地块单独承包给苏某丁，为此，何宝兴与苏某丁产生了矛盾，阻止苏某丁在该地块上施工。其听苏依荣说，案发前几天，何宝兴还将苏某丁工地上钩机驾驶室的玻璃砸了。另证人苏某乙经照片辨认何宝�、苏某丁，指认案发现场带血的镀锌管。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苏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苏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前一个星期，何宝兴曾向其表示，如果苏某丁再到何的土地上施工，就对苏某丁不客气。经照片辨认确认何宝兴、被害人苏某丁。
7、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永延公司总经理。永延公司租赁了石牌村1000多亩土地用于生态旅游方面的投资。永延公司承租石牌村土地时，直接将地面种植物的赔偿款支付给石牌村村委会，由村委会与村民具体协商赔偿事宜。2013年之前，永延公司曾分别将租赁土地上的开山路工程、种植物工程等分别承包给苏某丁、何宝兴。后在承包过程中发现何宝兴有将公司财物归个人所有的情况，2013年后，公司的工程就不再承包给何宝兴，基本交由苏某丁承包。2015年，永延公司将承租土地的绿化护坡工程全�交给苏某丁承包，案发地块也是绿化护坡工程，是其与苏某丁协议，让苏承包施工的。陈某提供土地承包合同、收条、银行汇款单等印证永延公司租赁石牌村土地，并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并经照片辨认确认何宝兴、苏某丁。
8、牟方健证言，证实其是寿山乡中心卫生院医生。案发当天15时许，其接到通知称一名男子在寿山乡石牌村往林阳寺靠近玉佛园旁的道路上被人打了，即赶到现场见一男子右侧太阳穴部位流很多血躺在地上，经检查，确认该男子已死亡。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石牌村往林阳寺方向靠近玉佛园旁的公路上。从案发现场地面血泊中提取血迹1处，从现场公路护栏的北侧地面提取一根镀锌管，从现场公路护栏南侧地面上提取一块假牙碎片。现场停放的挖掘机车门上下两扇�璃中间各有一处孔洞，四周呈放射状裂纹。现场提取的镀锌管经何宝兴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10、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何宝兴的血液样本、双手十指指甲及作案时穿的深色短袖T恤衣服1件（领口处有花纹）、白色长裤1条（商标有标记“VOGUEANS”英文字样）、黑色拖鞋1双（标有“上海回力”）。上述提取的衣裤、鞋子经何宝兴辨认确认系其所有。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迹和假牙上的DNA是苏某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3×1019。
12、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苏某丁右眉弓外侧创口，致右颞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颞部线性骨折，右颅前窝粉碎性骨折，左颅中窝线性骨折，双侧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鉴定意见：被害人苏某丁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提取被害人的肝脏、胃及胃内容物送检，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
14、110接警单、投案证明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9月28日22时许，何宝兴手机139××××8547拨打110报警，并通过亲属联系民警，双方约定在寿山乡石牌村村道投案的情况。
15、上诉人何宝兴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9月28日下午，其经寿山乡石牌村往林阳寺方向靠近玉佛园旁的桂花园地时，看见一台钩机在施工，因其认为这块地的权属问题还没有解决，就上前阻止对方施工。但是苏某丁不予理睬，让工人继续施工。其感到恼火，从地上捡起一根镀锌管朝苏某丁太阳穴挥打，致苏某丁倒地。其见苏某丁倒地后，又再次持镀锌管朝倒在地上的苏某丁脑袋敲一下。后将镀锌管丢弃，躲到石牌村山上的庙里自杀未果，后拨打110投案。另供述案发前四五天其找过苏某丁协商在事情没谈清楚前，不能在案发地块施工，当时还拿工地铁棍朝钩机的门窗打二下打出一个洞。归案后，经照片辨认确认苏某丁，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镀锌管。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宝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施工现场包含了何宝兴自留地，苏某丁强行施工的理由。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证实案发地块是永延公司向石牌村租赁的土地，相关赔偿款已经通过村委会分发到包括何宝兴在内的所有村民，苏某丁系与永延公司协议承包该地块施工工程，故何宝兴提出案发土地权属问题及苏某丁强行施工均无事实依据；何宝兴及其辩护人另提出苏某丁案发当时有挑衅行为亦无证据证实。因此，何宝兴据上理由提出被害人苏某丁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宝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何宝兴进行讯问未全程录音录像，何宝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诉辩理由。经查，何宝兴在侦查阶段共作了3次供述，讯问笔录上均记载有进行录音录像，但侦查机关只随案移送其中1次的录音录像，在程序上有一定瑕疵；但何宝兴是主动投案自首，在侦查阶段3次供述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何宝兴从未供述受到刑讯逼供，也无其他证据反映何宝兴口供系非法取证，故诉辩提出何宝兴供述属非法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宝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宝兴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案发当时，何宝兴不计后果猛击被害人头部，足见其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也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宝兴持械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何宝兴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何宝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有自首情节属实，但一审已据此在量刑时对何宝兴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考虑，何宝兴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宝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 丰
审 判 员 黄 跃 平
代理审判员 方 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燕钦（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
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
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
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