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格立菲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西路68号中国陶瓷产业总部基地西区A座08栋。组织机构代码69644754-7。法定代表人：周荣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晖，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禅森环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绿景西路8号盛南新都花园B区11座二层20、21号商铺。组织机构代码68641825-9。法定代表人：李志环，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格立菲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立菲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森环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格立菲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禅森公司支付工程款125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58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禅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格立菲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禅森公司负担245元，格立菲斯公司负担13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元，由格立菲斯公司负担。上诉人格立菲斯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有格立菲斯公司提交的工程问题汇总、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予佐证。禅森公司交付的空调新风系统工程不符合《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34-2002）的标准。原审认为格立菲斯公司已支付第三期款项，继而认定案涉工程隐蔽工程已验收，属认定事实错误。因禅森公司多番催促，格立菲斯公司才支付第三期款项。格立菲斯公司未准确区分隐蔽工程的界限，将案涉质量问题误认为是外观瑕疵或外露部位缺陷，所以在隐蔽工程验收时未及时发现并提出。案涉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格立菲斯公司有权提出质量异议，及要求对方进行整改修复。隐蔽工程验收过程中未打开全部空调设备，故在验收时未发现滴水问题，虽禅森公司已更换部分出风口材料，但仍未完全解决滴水问题。原审未准许格立菲斯公司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而直接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处理不当。另，禅森公司不具备国家规定的通风与空调工程项目的施工资质。二、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格立菲斯公司有权拒绝验收，待全部问题修复后始得支付尾款。双方签订的《佛山市格立菲斯三层中央空调、新风工程合同》第九条第七款约定“竣工验收不合格，如是乙方（指禅森公司，下同）未按图施工或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乙方必须无偿返工，并承担返工所造成的损失及逾期竣工的责任。”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格立菲斯公司无法验收，虽有部分经过整改，但滴水问题仍未完全解决，且禅森公司拒绝修复其他质量问题。由于双方信息不对称，禅森公司订约时并未告知工程材料等基本信息，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禅森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前述合同约定，禅森公司应向格立菲斯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禅森公司向格立菲斯公司支付违约金12195.20元，并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禅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禅森公司答辩称：一、格立菲斯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根本不存在，其为拖延付款而恶意上诉，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首先，按照双方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第三期款项应在隐蔽工程验收后2天内支付，格立菲斯公司在2016年2月就应支付第三期款项，但其一直拖延未付。格立菲斯公司原审中所提出的“保温棉未密封、铜管裸露”等问题在其时就可凭肉眼轻易发现，但其司在本案诉讼前一直未提出过前述问题。经多次催促，格立菲斯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第三期款项。其次，按照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果在收到验收通知后3天内对工程不提出异议亦不进行验收的，禅森公司可自行验收，格立菲斯公司应承认验收结果，并视为通过验收。案涉工程2016年4月已全部完工，禅森公司将竣工资料交给格立菲斯公司要求组织验收，但格立菲斯公司拒绝签收资料也未安排验收。2016年6月20日，禅森公司告知格立菲斯公司次日将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要求其安排人员配合，但格立菲斯公司亦无任何回应。嗣后，禅森公司单方对案涉工程进行检查验收，并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再次，格立菲斯公司提及的百叶滴水问题，属于正常现象，因4、5月份空气湿度较大，遇到温度较低的出风口百叶，凝结成水。格立菲斯公司的负责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提到关上门窗后空调就不再出现冷凝水，可以反映所谓的滴水问题是由于其使用方式不正确而导致的，与工程质量无关。最后，格立菲斯公司提出的“保温棉未密封、铜管裸露”等问题，更是子虚乌有，保温棉是整条套在铜管外部，并非一段段包裹在铜管外部，不可能形成照片上一段段保温棉断裂缺失的现象。格立菲斯公司提交的照片内容有可能是其将部分保温棉撕掉后拍摄的，不具有真实性。管线部分属于隐蔽工程，如果真的存在问题，格立菲斯公司在隐蔽工程验收及最后整体验收阶段均未提出前述问题，直至禅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提出，不合常理。二、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禅森公司按时施工、及时完工，保质保量完成了承揽工作，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格立菲斯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合同是双方在充分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格立菲斯公司负责人在微信聊天时也表示禅森公司没拖慢进度，现却以拖延工期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明显不符合事实，且自相矛盾。格立菲斯公司在原审阶段申请质量鉴定，明显是为了拖延诉讼程序，达到迟延付款的目的。格立菲斯公司在隐蔽工程验收前未提出任何问题，支付了前三期款项，在本案诉讼前仅提出空调出风口冷凝水的问题，由此，足以说明其在诉讼中提出的质量问题并不属实，禅森公司完成的案涉工程并无任何质量问题，无进行质量鉴定的必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格立菲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为其所提质量抗辩主张及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格立菲斯公司上诉主张禅森公司安装的中央空调、新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后者支付违约金。但首先，格立菲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其司从2016年5月开始搬进案涉工程所在场地办公。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格立菲斯公司在使用案涉空调、新风设备时，仅向禅森公司反映了空调冷凝水的问题，并未提及其在本案诉讼期间所提出的冷媒铜管裸露、管道过防火墙时未设预埋或防护套管及未安装防火阀、支吊架未使用绝热衬垫、管道连接不严密等问题。前述问题大多属于外观瑕疵，格立菲斯公司在自行检验或者使用过程中应该容易发现，但未有证据证实其曾向禅森公司反映过前述问题。且格立菲斯公司在认为存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6月2日向禅森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第三期款项，明显不合常理。其次，经过更换百叶，格立菲斯公司提及的空调出风口百叶滴水现象已得到改善，其司负责人也回复禅森公司称未再发现滴水现象。加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百叶滴水属于空调设备的质量问题。由此，格立菲斯公司在诉讼期间并无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前述积极事实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其须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实体后果，故对于格立菲斯公司本案提出的质量抗辩主张及先履行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格立菲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由于禅森公司一方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逾期竣工，故其要求禅森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格立菲斯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9.9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格立菲斯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