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中民一终字第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勤，男，汉族，1958年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珍，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勇，男，汉族，1963年11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琼，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保爱，女，汉族，1976年7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蒋玉红，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彦，男，汉族，1956年11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弢，男，汉族，1983年7月24日出生。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田斌，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红，男，汉族，1966年7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红祥，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瑜，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朱勤、上诉人姜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勤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珍，上诉人姜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琼、管忠，被上诉人徐保爱的委托代理人蒋玉红，被上诉人黄晓彦及黄晓彦与黄弢的委托代理人田斌，被上诉人杨世红的委托代理人宋红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5日，朱勤驾驶新B5E9**号车辆，拉载张红霞、苏小红、赵彩云、李燕、芦淑霞、徐保爱、徐小菊、徐艳艳等8人，沿老龙河轧花厂南侧南北走向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西走向道路交叉路口时，与黄晓彦驾驶的沿老龙河轧花厂南侧东西走向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路口的新A983**号车辆相撞，致原告及原告车上人员共9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朱勤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晓彦负事故次要责任，车上8位乘客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昌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伤情诊断为1、腰3、4、5右侧横突骨折，2、右侧骶骨翼骨折，3、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4、脑震荡，5、颈部软组织损伤。
2014年8月21日，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第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徐保爱因交通事故致：（一）伤残程度评定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二）误工时限评定：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20日。（三）护理时限评定：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60日。（四）营养时限评定为，从受伤之日起，营养期评定为90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该交通事故还造成张红霞、苏小红、赵彩云、李燕、芦淑霞、徐保爱、徐小菊、朱勤等八人受伤。其中已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有芦淑霞，诉讼标的165933元，朱勤的损失经（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48071.97元，徐艳艳的诉讼标的为234268.22元，徐小菊的诉讼标的为1699198.75；张红霞、苏小红、李燕三人向法院明确表示就其损失准备提起诉讼，但至今未提起诉讼；另一受害人赵彩云，原审法院暂未与其取得联系。
另查，朱勤驾驶的新B5E9**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姜勇。事故发生前几天，朱勤用自己的车给杨世红拉人，杨世红按照实际拉来的人数给朱勤支付费用。事故发生当天，朱勤本人的车辆发生故障，朱勤向姜勇借用该车。姜勇对该车进行了改装，且改装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黄晓彦驾驶的新A983**车辆登记车主系黄弢，黄弢系黄晓彦之子，系家庭用车。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额为200000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经（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朱勤方承担80%的责任，黄晓彦方承担20%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勤垫付10093元医疗费及1050元现金，黄弢垫付3065.3元医疗费。
原告的损失经原审法院核定为：1、医药费1028.5元。在本次事故中原告治疗伤情共支出医疗费1226.5元，原告主张1028.5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另，原告受伤后，被告朱勤为其垫付医疗费及现金共计11143元，被告黄弢为其垫付医疗费3065.3元。综合整体案情考虑，将各被告按照本案确定的比例应承担的医疗费与已支付的医疗费进行折抵为宜。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支出的医疗费确认为152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75元（19天×25元／天）。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治疗19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7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营养费225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参照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4、残疾赔偿金39748元。（19874元×20年×10%），原告徐保爱伤情为一处十级伤残，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徐艳艳作为甘肃来疆人员，其生活主要经济来源于常年在外打工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原告残疾赔偿金39748元予以确认。5、误工费16128元。（134.4元×120天），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产生误工费，但原告主张误工期明显过高，故根据医嘱，参照天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误工期酌情认定为110天，法定赔偿标准为每天136.5元，原告主张每天的标准为134.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误工费确认为14784元。6、护理费8064元。（134.4元×60天）参照医嘱，结合天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护理期为20天，法定赔偿标准为每天136.5元，原告主张每天的标准为134.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护理费确认为2688元。7、交通费300元，由于本案的交通费用属于原告处理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对于交通费酌定为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考虑本案侵权行为方式和造成的后果，结合受诉法院地平均生活水平，对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元。9、复印费36.4元。原告为确定其损失支出复印费36.4元，予以确认。10、鉴定费2500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为确定其损失支出鉴定费2500元。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损失确认为7766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生命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这表明，法律赋予赔偿权利人对保险公司有直接请求权，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权利人赔偿损失的法定义务，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仍有不足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杨世红承担责任，但本案中杨世红作为借用人的证据并不充分，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杨世红作为借用人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黄晓彦方承担20%的责任，朱勤承担60%的责任，姜勇承担20%的责任。由于本案还有其他伤者，故本案交强险应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6712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分项限额内承担1000元，不足部分即1571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及黄晓彦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20%的责任，即3142元；朱勤承担60%的责任，即9427元；姜勇承担20%的责任，即3142元。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60956元，被告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分项限额内承担6705元，剩余5425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及黄晓彦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20%的责任，即10850元；被告朱勤承担60%的责任，即32552元；被告姜勇承担20%的责任，即10850元。因被告朱勤在原告受伤后垫付医疗费10093元，垫付现金1050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数额中扣减，冲减后，被告朱勤应承担的数额共计30836元，因被告黄晓彦在原告受伤后垫付3065.3元，应从其与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承担的数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927元，黄晓彦、黄弢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保爱各项损失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徐艳艳各项损失6705元；合计77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9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被告朱勤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8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被告姜勇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39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被告杨世红、黄晓彦、黄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六、驳回原告徐保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朱勤与上诉人姜勇均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朱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保爱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金额有误。徐保爱系农村户口，其在春季来疆务工，冬季返乡，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情况，提供的租房证明也是虚假的，故残疾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及已经生效的案件中的计算标准来看，误工天数应当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计算。二、朱勤受雇于杨世红，其驾驶的车辆系杨世红从姜勇处所借，朱勤是用杨世红借来的车给杨世红拉运农民工，且杨世红借车时对于车辆存在改装情形是明知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朱勤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杨世红在本案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姜勇针对上诉人朱勤的上诉答辩称：一、对于朱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费、护理费、误工费的不当的上诉理由，我方表示认可。二、姜勇并未对车辆进行改装，故姜勇不应承担责任。对于朱勤要求杨世红承担责任的理由与姜勇的上诉理由一致，故对此理由予以认可。三、关于朱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朱勤虽然为杨世红的雇员，但朱勤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本案中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与杨世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徐保爱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标准和数额正确，徐保爱常年在昌吉打工，只有过年时回过老家，其余时间均在昌吉，所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病情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晓彦、黄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世红答辩称：我与姜勇是7-8年前认识的，之间从未联系过，朱勤给我拉运过工人，我每次按照他拉运来的人数按25元／人给他结账，每次给我拉运的工人不一样，朱勤拉运的工人也不都是给我一人拉运的，这些工人是谁出的用工价格高，就给谁干活。原审法院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姜勇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姜勇承担20%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事故成因系朱勤和黄晓彦驾驶违规造成的。姜勇虽然为朱勤所驾驶车辆的车主，但是其并未实际控制肇事车辆，该事故与姜勇无关。姜勇因车辆的后座位有异常需要拆卸修理，故将车辆在事发前开往修理厂修理，修理厂将该座椅卸下，但并未改变车辆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原审法院认为姜勇改变车辆结构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决姜勇承担20%责任有误。二、杨世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姜勇出于对于杨世红的信任将车辆借给其使用，杨世红知晓该车核准拉载人数为8人，也明知车辆缺少一个座位，却依然让朱勤用该车为其拉运农民工，且这些农民工几天来一直是给杨世红干活的，杨世红既是朱勤的雇主，也与徐保爱等人存在雇佣关系，且是借用车辆的收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黄晓彦在事故中不仅超速还未在路口停车瞭望，根据其违规情况，作为肇事次要责任一方，黄晓彦应至少承担40%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姜勇不承担责任，杨世红与朱勤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晓彦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朱勤针对上诉人姜勇的上诉答辩称：对于上诉人要求杨世红承担责任的理由朱勤认可，姜勇和杨世红之间系雇佣关系，朱勤事发当天所开车辆确实为杨世红从姜勇处所借，朱勤只能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少部分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徐小菊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晓彦、黄弢答辩称：姜勇明知车辆的后座椅已被拆除还将车辆出借，该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两上诉人将车辆作为营运车辆使用，扩大了车辆的危险性，故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双方责任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世红答辩称：我与姜勇是7-8年前认识的，之间从未联系过，我自己有车，没有必要借用姜勇的车辆拉运工人，故与姜勇之间不存在车辆借用关系。朱勤给我拉运过工人，我每次按照他拉来的人数按25元／人给他结账，每次给我拉运的工人不一样，而且朱勤不只是给我一个人拉运。我与朱勤及徐保爱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为了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同意上诉人朱勤的申请依职权从昌吉市交警大队调取了昌市公交认字（2014）第C0007号案件中交警大队对张红霞、苏小红、赵彩云、李艳、卢淑新、朱勤的询问笔录六份。
上诉人朱勤质证认为，对自己的陈述认可，对张红霞、卢淑霞、苏小红的陈述关于朱勤常去劳务市场拉人并认识朱勤，以前给朱勤干过活也坐过朱勤的车，朱勤不收车费，地老板给车费等事实，可证实朱勤不收取车费，是杨世红给车费，并能印证朱勤和杨世红是雇佣关系，受伤民工和杨世红也是雇佣关系。
上诉人姜勇质证认为，朱勤在治疗期间交警队的调查笔录是正确的。张红霞、卢淑霞、苏小红陈述的事实也可以印证姜勇的车辆是杨世红向姜勇借的。以上笔录可以反映出事发时8名民工在车辆中所处的位置，损害后果和车辆缺少座位没有关系，是两辆车的驾驶人员违章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对上述笔录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徐保爱质证认为，对笔录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笔录可证实是杨世红向姜勇借的车，徐保爱等人受雇于杨世红，故杨世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黄晓彦、黄弢质证认为，对六份笔录真实性认可，对朱勤陈述的事实不认可。
被上诉人杨世红质证认为，对六份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我方是借车人，也不能证明我方和徐保爱存在雇佣关系，对朱勤的陈述不认可。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本院组织双方质证时表示对六份笔录真实性认可。
本院对该六份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六份笔录中，只有朱勤陈述事发时其所驾驶的车辆是杨世红从姜勇处借来的，其他笔录只能证实五位证明人系农民工，事发当天在昌吉市中山路劳动力市场坐上朱勤的车辆去老龙河地里干活，不能证实杨世红与朱勤和徐保爱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实杨世红借用了姜勇的车辆，缺乏证明力，故对六份笔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姜勇的新B5E9**号车辆最后一排座椅被拆除，2014年5月5日即事发当天该车无最后一排座椅。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徐保爱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徐保爱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作为外地来疆务工人员，其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在城镇打工收入，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朱勤认为原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徐保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结合其受伤部位、受伤程度、病情恢复状况、出院医嘱、鉴定意见书综合认定其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勤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护理期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世红和朱勤及徐保爱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杨世红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朱勤和姜勇均认为，杨世红作为借车人和朱勤的雇主，同时也是借用车辆的收益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上诉人朱勤、姜勇同时称姜勇的车辆系杨世红所借，但只有两上诉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两上诉人认为是杨世红向姜勇借车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而不予支持。朱勤陈述其用自己的车辆给杨世红拉运农民工到目的地后杨世红按每个工人25元给朱勤结算，由此事实来看，朱勤并不是向杨世红提供劳务，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杨世红对朱勤不具有指挥和监督管理的权利，拉运民工的车辆也是由朱勤提供的，因此，朱勤与杨世红之间不构成法律上雇佣关系成立的要件，朱勤在驾车过程中造成的他人损害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徐保爱在发生事故时并未向杨世红提供劳务，两人之间也不构成雇佣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杨世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黄晓彦、黄弢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朱勤、姜勇认为被上诉人黄晓彦、黄弢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朱勤曾作为原告在原审法院起诉过黄晓彦和黄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昌民一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晓彦和黄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朱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黄晓彦、黄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故上诉人朱勤、姜勇的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姜勇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姜勇认为其作为出借人，并未实际控制车辆，且不存在改装车辆的情形，故不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姜勇在庭审中认可，其车辆核准载客为8人，但在2014年5月3日将车辆最后一排座椅拆除至事发时车辆最后一排无座椅。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分析中，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朱勤一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由此可证实，交警部门已认定其车辆存在改装的情形。另，姜勇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其在出借时明知车辆要拉运民工到地里干活仍出借给他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姜勇作为车辆所有人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并判决其承担20%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朱勤与上诉人姜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上诉人朱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睿
代理审判员 宋晓蕾
代理审判员 贾佳佳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