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望城新区璜溪南大道188号。法定代表人杨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建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205信箱。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聂济华，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中华，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彭泽县人，住彭泽县。委托代理人张凡，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彩虹城1幢02室。法定代表人严红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严红建，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宁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中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565795.05元；2.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自2017年5月11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系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下属公司，褚春雷系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所属的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武宁县武安锦城小区三期六标段项目经理。2015年8月12日，被告艺雅居装饰公司（严红建系艺雅居装饰公司法人）与被告核工业工程集团公司武宁县武安锦城小区三期六标段项目签订《铝合金施工协议书》，核工业建设集团公司将武宁县武安锦城小区三期六标段项目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转包给艺雅居装饰公司，合同单价为每平方245元。2015年9月9日，艺雅居装饰公司、严红建将该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又转包给原告，单价为每平方215元，并就工程付款方式约定如下：乙方（即黎中华）每栋楼外框安装完毕后，甲方（即艺雅居装饰公司、严红建）付每栋实际面积计算总额的30%工程款，门窗扇及玻璃安装全部完成后甲方支付每栋实际面积计算总额的40%工程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双方办理完成本工程的结算工作，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十五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8%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留2%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的期限按壹年计算。双方签订后，原告便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该工程经分包方严红建、项目经理褚春雷及经项目总工曹强伟等人对51#、52#、53#、56#楼、TLM拆除、窗拆除项目核算，再经核工业工程集团公司武宁县工业园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项目对铝合金窗结算明细确认，具体工程量及项目款项支付情况如下：51#、52#、53#楼总工程量4139.61平方米，工程已完工，按工程进度已支付70%工程款，即709943.11元，剩余的30%工程款即304261.34元未支付；拆除门窗工程量2194.95平方米，单价245元/平方米，按50%补偿268878.93元，该款已付清。56#楼工程量2096平方米、单价245元/平方米，外框安装完成按合同应付30%即154056元已支付141819元，尚欠12237元未支付；本工程合计已支付1120641元，其中2016年11月1日支付484261元，2016年11月1日后支付黎中华549436.6元，支付严红建86836.9元。2016年12月6日、12月28日、2017年1月20日，严红建分别从核工业华东武安锦城三期六标领取铝合金门窗进度款15000元、71836.9元、80000元。被告严红建于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工程款257061.33元，原告从核工业工程集团公司武宁县工业园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项目领取工程款549438.6元。原审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严红建向黎中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就武宁县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段中的铝合金窗项目内严红建与项目部签订合同权限内的工程结算款项进度款项支付（注每平方米215元）期限为该项目所有款项结清日止，该委托书于2016年11月交被告核工业工程集团公司存档。2017年1月10日，严红建因56#楼因铝材上涨及窗户尺寸不合，就增加每平方三十元整的说明。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由于本案涉工程属铝合金窗制作、安装与保修等内容，系《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所指的装修装饰合同范畴，故建筑装饰公司应当在其资质登记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被告艺雅居装饰公司以综合单价每平方米245元价格从核工业工程集团公司武宁县工业园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项目部承包的武宁县工业园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段项目并根据双方签订的《铝合金窗施工协议书》后，又按照上述内容将该项目以综合单价每平米215元价格转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即原告黎中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及该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被告艺雅居装饰公司与黎中华签订的铝合金窗施工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相关合同条款对本案当事人并无约束力，但不影响原告向被告艺雅居装饰公司、严红建主张支付工程报酬的权利。原告在涉案工程过程中诉诸合同纠纷，需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然参与涉案项目进程中的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与真正的合同相对方存在混同的情形，例如原告黎中华于2016年11月4日、11月28日、12月28日及2017年1月20日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武安锦城三期六标项目部分别领取80000元、20000元、129438.6元、320000元，合计549438.6元，有被告上述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曹强伟、黄瘦樟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后又经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武安锦城三期六标项目部盖章再确认，且该项目经理褚春雷亦无异议。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经理褚春雷作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是对工程施工项目过程的管理者，该项目部对武安锦城三期六标铝合金窗结算明细盖章确认效力应及于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债务承担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严红建虽为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但严红建在本案合同签订后的工程结算款项领取及授权原告与项目部就进度款支付结算均系其本人，其个人行为与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现象，被告严红建、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亦对原告诉诸的工程劳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至于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武安锦城三期六标项目部之间工程支付事宜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无关，原审法院不予以审理。由于被告艺雅居装饰公司与黎中华签订的铝合金窗施工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相关合同条款对本案当事人并无约束力，自不存在黎中华提供劳务违约的情形，且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项目部之间就工程款竣工验收结算事由及武宁县建设局对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作出《建筑节能限期整改通知》不能对抗原告，故对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有关辩解，原审法院不予以采纳。被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承担不到庭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黎中华工程款488650.83元。二、驳回原告黎中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8元，由原告黎中华负担828.25元，由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共同负担8629.75元。保全费3370元，由原告黎中华负担406.75元，由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共同负担2963.25元。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民事授权委托行为曲解为合同责任转嫁的混同行为是非常错误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华东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严红建所属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雅居公司），上诉人项目部接受艺雅居公司委托对外付款的行为是一种接受授权委托的行为，并非因为与被上诉人黎中华有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黎中华与艺雅居公司之间发生工程款支付纠纷，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黎中华对上诉人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志诚公司与案件当事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两个对外完全独立的民事法人主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与涉案工程存在业务关联,涉案工程项目并非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所承接;其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与被上诉人黎中华承包的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项目存在合同关系。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是法律地位相互完全独立的两个民事法人,是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都属于国内建设行业总承包一级企业。不能荒诞地认为双方存在行政上的某种上下级关系,就应当相互为对方的民事责任承担责任;也不能认为有本方的员工在对方的公司存在劳务任职行为,本方就应当为对方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原审将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主体相互混同,与法无据,与理不合。二、原审判决认定”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与真正的合同相对方存在混同的情形”,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判决书所谓合同混同主文所依据的理由是:被上诉人黎中华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建设集团公司武安锦城三期六标项目部的四张领条中有项目部有关人员在签字确认,就想当然地认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建设集团与被上诉人黎中华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这完全是错误的曲解。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建设集团公司武安锦城三期六标项目部付款行为,并非是因为与被上诉人黎中华存在合同关系,而是接受了严红建代表的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与委托、代为支付工程款等行为，是种授权委托,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这在工程项目施工中也是屡见不鲜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因为总承包单位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项目部将铝合金安装工程分包给具有专业资质的江西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可突破我国合同法律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黎中华对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华东公司与上诉人志诚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上诉人华东公司是武宁县工业园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项目的承包方，该公司将该项目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艺雅居公司施工。艺雅居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黎中华。上诉人志诚公司不是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项目的承包方，与艺雅居公司也无合同关系。华东公司在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设立项目部，任用案外人褚春雷为项目经理，褚春雷是上诉人志诚公司的员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华东公司与上诉人志诚公司共同承包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项目。上诉人华东公司为该项目设立项目部，任用褚春雷作为项目经理。褚春雷虽是上诉人志诚公司的员工，但并无法律法规禁止其接受其他公司的任用为其他公司提供劳务。故褚春雷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上诉人华东公司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不应将褚春雷视为代表上诉人志诚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管理经营。原审以此认定上诉人华东公司与上诉人志诚公司存在合同主体上的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东公司武安锦城安置小区三期六标项目部将该项目铝合金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有装饰工程资质的艺雅居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分包合同有效。艺雅居公司将工程又转包给被上诉人黎中华，违反法律规定，转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黎中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发包人艺雅居公司及严红建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审认定艺雅居公司、严红建拖欠黎中华工程款488650.83元，本院予以认可。连带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应具备法定情形及法律明确规定。原审认为华东公司与志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华东公司、志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赣042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黎中华其他的诉讼请求。”；二、撤销（2017）赣042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黎中华工程款488650.83元。”；三、原审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黎中华工程款人民币488650.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8元，由原审原告黎中华负担828.25元，原审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共同承担8629.75元。保全费3370元，由原审原告黎中华负担406.75元，由原审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共同负担296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已预交8629.76元，上诉人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已预交8629.76元，共计17259.52元，由被上诉人黎中华负担1726元，由原审被告江苏艺雅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严红建共同负担1553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