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1880号原告：赵庆军（死者赵某2之父），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凤芹（死者赵某2之母），女，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春霞（死者赵某2之妻），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1（死者赵某2之女），女，201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法定诉讼代理人：武春霞（原告赵某1之母），女，住河南省鹿邑县穆店乡四大王行政村武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冬生，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易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创业巷。法定代表人：程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清，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荣，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65号综合楼7-9层。负责人：胡书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该公司员工。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与被告陈冬生、被告武汉易路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被告陈冬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共同赔偿各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87,693元（明细：死亡赔偿金458,120元、丧葬费26,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4日11时左右，被告陈冬生驾驶被告运输公司所有的鄂Ａ×××××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在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厂内由东向西行驶，遇赵某2从停放在厂内仓库门前的豫Ｐ×××××号解放牌货车车厢里摔倒在地，而从赵某2身上碾压过去，导致赵某2死亡。鄂Ａ×××××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各原告因赵某2死亡，遭受了各项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请求依诉予判。被告陈冬生辩称：1.鄂Ａ×××××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达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对方车辆一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要求法院按照过错比例划分责任。被告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被告运输公司为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即使被告保险公司需要在商业险内进行赔偿，也应根据全责扣减20%、主责扣减15%、同责扣减10%、次责扣减5%的比例扣减商业险；2.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是在厂房内作业发生事故，该事故经交警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认可该事故证明，根据交强险的条例，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故各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保险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3.本案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可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具体责任比例请法院根据双方过错情况酌情考虑，但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不应超过50%；4.根据商业险的合同约定，本案事故车辆属于营运货车，被保险人应当提交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资料，包括驾驶证、货运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以及行驶证，如被保险人未能提供以上资料或上述资料未依法审验，则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为查明相关事实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各原告提交的赵某2、原告赵某1、原告武春霞户口簿以及结婚证虽系复印件，但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各原告提交的死亡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复印件，但赵某2死亡的事实已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以下简称开发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确认，本院予以采信；3.各原告提交的被告陈冬生驾驶证、鄂Ａ×××××车辆的行驶证虽系复印件，但与自开发区大队调取的案卷材料中的驾驶证信息、行驶证信息一致，本院予以采信；4.各原告提交的交强险及商�险保单虽系复印件，但被告保险公司对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5.各原告提交的单位证明、村委会证明，其内容无法显示赵某2事故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郑州：十八里河镇、南曹乡将被纳入城区管理》新闻的网页打印件来源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其内容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南曹乡已被纳入城区管理达一年以上，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6.各原告提交的事故证明，本院对其中所载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对其中事故定性部分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4日11时左右，被告陈冬生驾驶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的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厂区内普天仓库门前由东向西行驶（普天仓库在鄂�×××××重型厢式货车的右边），车辆行驶过程中，遇赵某2从停放在普天仓库门前的豫Ｐ×××××重型厢式货车车厢左后部位摔下地面，赵某2倒地后，在被告陈冬生未发觉的情况下，其身体上部被行驶的鄂Ａ×××××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右后车轮碾压，导致赵某2于当日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时，两车距离不足一米。事故即将发生时，赵某2脚踩在豫Ｐ×××××重型厢式货车左侧下排最靠后的栏板上准备从该车上下来（此时该车辆同侧其余栏板均已被拆卸），鄂Ａ×××××重型厢式货车车厢通过赵某2所站位置已过半时，栏板突然垮塌，赵某2摔倒在地。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尸检字【2013】第0269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赵某2系因事故中胸部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所受损伤符合事故中身体多处遭运动中物体（车辆）碾压所致。2013年8月5日，经湖北军安司�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3】交鉴字第1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鄂Ａ×××××重型厢式货车，其制动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照明和信号装置齐全有效，车身及附件齐全完好；豫Ｐ×××××重型厢式货车，其制动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照明和信号装置齐全有效，车身左侧最后一块栏板由后向前三个铰链断裂；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不具备鉴定条件。再经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湖北军安【2013】痕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发生时，鄂Ａ×××××重型厢式货车右后轮轮胎与赵某2发生接触，该车未与豫Ｐ×××××重型厢式货车发生接触。同时，该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中载有豫Ｐ×××××重型厢式货车“车身左侧上部栏杆已被取下，下部栏杆最后一块栏板后部向下位移，且由后向前三个铰链均损坏，仅最前一个铰链完好，车身左侧后栏板下部铰链陈旧性断脱”等内容。开发区大队就此事故出具事故证明一份，称经现场勘查、询问证人，发现此事故发生在厂区内，赵某2受伤致死属意外，不属于道交法交通事故范畴。死者赵某2，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其女原告赵某1，2012年11月6日出生，两人均为农业户口。鄂Ａ×××××厢式货车实际车主系被告陈冬生，登记并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未附不计免赔）。原、被告双方均一致确认，在无不计免赔的情况下，商业三者险赔付时按以下比例进行扣减：全责扣减20%，主责扣减15%，同责扣减10%，次责扣减5%。豫Ｐ×××××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周口市万通达汽车�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为赵某2。原告赵庆军系死者赵某2之父，原告郭凤芹系死者赵某2之母，原告武春霞系死者赵某2之妻，原告赵某1系死者赵某2之女，各原告因与各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起诉来院，请求依诉予判。另，2013年7月31日，被告运输公司作为甲方、华南日通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作为乙方、武汉九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作为丁方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持下就死者赵某2的善后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比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死亡补偿金总额为600,000元，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出资先行垫付；二、垫付方式为甲方100,000元、乙方100,000元、丙方200,000元、丁方200,000元；三、死亡补偿金账户由开发区大队指定设立，甲乙丙丁四方于2013年8月2日前一次性支付到位；四、死亡补偿金在开发区大队监督下使用，仅用于死者善后事宜支出，以上金额中430,000元于垫资款项到账之日支付至死者法定继承人一致同意的账户，另100,000元在开发区大队封存，若死者家属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及时诉讼，则该100,000元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确定各方赔偿金额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生效文书指定的权利人，各方一致同意，在600,000元的限额内，各方按照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多退少补（各方按相关车辆保险协议要求办理保险赔付，再将保险赔付金额注入上述指定死亡补偿金账户，对于保险赔付的金额亦按此约定一并进行处理），前期因协调此次事故所支出的费用以及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从以上70,000元中按实际支出扣除，由协议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等等。同日，各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运输公司、华南日通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武汉九通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还签订有以下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因此次事故获得赔偿总金额为530,000元；乙方同意从在由开发区大队监管的垫付金额600,000元中，按照《关于赵某2死亡补偿金的垫付及使用协议》的约定，先支付430,000元至死者法定继承人一致同意的法定账户，另100,000元在开发区大队封存，若死者家属按照《关于赵某2死亡补偿金的垫付及使用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及时诉讼，则该100,000元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确定各方赔偿金额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生效文书指定的权利人；等等。两份协议被告运输公司方落款处实际为被告陈冬生。各原告自认已收到开发区大队转交的430,000元款项，但无法确认被告陈冬生所述100,000元垫付款是否包含在其中。本院认为，�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如何定性；2.事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3.各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4.被告陈冬生的垫付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本案事故如何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以及该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交通事故的构成中，“通行”和“道路”系两个必不可少的要素，且“通行”因素在本�上决定着事故能否适用交通事故的处理原则、规定、规则及程序，而“道路”因素则决定着事故是纯正的交通事故还是可依交通事故办理的类交通事故。本案事故发生在一厂区内，该事故地点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所规定的“道路”，本案并非纯正的交通事故。但从被告陈冬生驾驶的事故车辆碾压赵某2致其死亡来看，事故具备“通行”要素，属于可依交通事故办理的类交通事故，仍属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制的范畴。开发区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中认定该事故不属于道交法交通事故范畴表述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仍可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本院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以本案非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其不应赔付交强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事故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已经证实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与豫Ｐ×××××重型厢式货车并无接触，亦无证据证实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两辆车之间相互干扰或者影响所致，因此本案事故并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而从整个事故过程来看，事故的发生可以分为两个环节，一是赵某2从自己所有的车辆上摔落，二是赵某2被陈冬生所驾驶的车辆碾压，两个环节相互结合导致了赵某2死亡这一后果，从后一�节可以认定本案实系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与赵某2之间发生的车辆通行事故，赵某2在事故中的身份应类比行人而非驾驶同具危险性交通工具的机动车驾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法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前述法律规定包括以下几层含义：一是规定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首先对机动车一方适用无过错的归责原则，直接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是规定了机动车一方在适用无过错原则的基础上减轻赔偿责任的适用条件，即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存有过错时对机动车方原应承担的全部责任予以减轻；三是确立了在有证据证实机动车方完全没有过错这一特定情形下机动车方的责任承担范围；四是以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故意作为机动车一方免责的事由。细观事故发生的过程，可以明确赵某2在从车上摔下的环节中明显存有过错：事故发生前一刻赵某2脚踩在左侧下排最靠后的栏板上正欲下车，而此时同侧其余栏板均已被拆卸，该行为明显具有危险性，被告赵某2对可致其从车上摔下这一后果理应预见而未预见，是为过错的一种表现；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显示，赵某2事故前刻所踩的栏板事后鉴定时发现由后向前三个铰链断裂，且车身左侧后栏板下部铰链陈旧性断脱，可见豫Ｐ×××××重型厢式货车本身存有一定不安全隐患，赵某2作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对此管理不善，是为过错的另一种表现。与此同时，被告陈冬生驾驶车辆经过赵某2的过程中是否已确保安全而毫无过错并无证据证实，其中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不具备鉴定条件”的鉴定意见并不代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车速不存在问题，而在赵某2脚踩栏板从车上摔下的过程中亦无证据显示被告陈冬生驾驶车辆未对赵某2产生干扰。开发区大队所作的事故证明中称赵某2受伤致死属意外的意见，因交通意外通常指各方对事故发生均无过错，而本案中死者赵某2存在过错，被告陈冬生是否无过错尚无确切证据证实，故该意见本院不作为认定事故�任的依据采信，该“意外”仅代表被告陈冬生对赵某2从豫Ｐ×××××车上摔落至其车右后轮处并不知情。因此，对于本案该如何划分事故责任比例这一问题，应在适用无过错原则由被告陈冬生承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根据死者赵某2在事故中的过错酌情减轻被告陈冬生的责任。基于此，本院认定由被告陈冬生负50%的事故责任，由赵某2负50%的事故责任。三、各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各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中，死亡赔偿金，因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死者赵某2事故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按照湖北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44元的标准计算20年，支持该项目请求236,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53,3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即死亡赔偿金共计支持290,260元；丧葬费请求，各原告所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按照湖北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47,320元的标准支持该项目请求23,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如交强险应赔付，则该项目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前述损失共计363,920元。四、被告陈冬生的垫付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运输公司、华南日通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武汉九通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以及各原告与被告运输公司、华南日通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武汉九通物流有限公司及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一方的主体虽然为被告运输公司，但两份协议均由被告陈冬生签字，相关款项亦实际由被告陈冬生交纳，故两份协议中鄂Ａ×××××重型厢式货车一方的实际主体应为被告陈冬生。因两份协议的内容约定了被告陈冬生以及南日通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武汉九通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之间前期垫付款项的多退少补问题以及本案保险款项在这四者及各原告之间如何处理的问题，牵涉该协议的效力以及如有效则后续如何进一步履行的问题，就诉讼主体而言还涉及案外人南日通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武汉九通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宜纳入本案中一并进行审理，加之因开发区大队仅将430,000元交付给了各原告，被告陈冬生虽向交通大队交付了100,000元，但其实际为各原告垫付的费用在目前情况�并无法明确。基于以上两点，本院认为被告陈冬生就垫付费用一并处理的主张不便于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被告陈冬生可以另案主张。另外，就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事故车辆属于营运货车，如无有效的道路运输证以及货运从业资格证则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应根据商业三者险系责任保险的性质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即对各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照被告陈冬生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并根据无不计免赔时同责扣减10%的免赔规则进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而商业三者险赔付时扣减的免赔部分则由被告陈冬生与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被告运输公司连带承担。各原告则应就赵某2所负的事故责任比�部分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即各原告应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的50%部分。综上，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各原告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各原告114,264元[（363,920-110,000）×0.5×（1-10%）]，由被告陈冬生、被告运输公司连带赔付各原告12,696元[（363,920-110,000）×0.5×1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损失114,264元；三、被告陈冬生赔偿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损失12,696元；四、被告武汉易路发运输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款与被告陈冬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判决第一至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8元，由原告赵庆军、郭凤芹、武春霞、赵某1承担1,932元，由被告陈冬生、被告武汉易路发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3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灵芝人民陪审员  宋良伟人民陪审员  鲁全早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