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1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清，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经之，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少年，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刘正清因与被上诉人毛经之、卜少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正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卜少年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是用于偿还毛经之、卜少年夫妻共同债务，通过被上诉人离婚财产分割情况即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通过离婚逃避债务，法院不应支持该行为。毛经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是毛经之个人行为，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借条中也没有卜少年签字，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卜少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刘正清借款给毛经之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字，卜少年与毛经之已于2015年8月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后，与其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正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经之、卜少年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由毛经之、卜少年承担本案诉讼费。毛经之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6月21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正清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半年内还清），利息1.5/5250/月。借款人：毛经之。2017.6.21。手机：139××××7397.身份证号：”。2、（2017）苏0804民初3648号开庭传票一张，载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城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和毛经之、卜少年、王国志、杨某、淮安市恒通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被传人姓名：工商银行，开庭时间：2017年7月11日10：00，应到处所：淮阴第六审判庭”。上述证据证明毛经之、卜少年、王国志、杨某向工商银行共同贷款，王国志和杨某将贷款还清，毛经之向刘正清借款用于偿还毛经之和卜少年的共同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经之与卜少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0月11日向工商银行贷款55万元，并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签名。2012年10月11日杨某、王国志用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原淮安市清河区繁荣新村宿舍楼东侧11幢自有房屋为毛经之、卜少年的上述贷款作抵押，并于2012年11月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及他项权证。后因毛经之、卜少年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工商银行于2017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毛经之、卜少年、王国志、杨某、淮安市恒通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要求归还借款本金325221.44元，利息38082.96元，合计363304.4元。工商银行于2017年7月3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毛经之、卜少年于2015年8月6日登记离婚。借款后毛经之按照约定的月息1.5分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后未再支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刘正清与毛经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毛经之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卜少年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毛经之向刘正清借款，用来归还毛经之与卜少年离婚前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款的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合同主体的确定，且毛经之与卜少年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已经离婚近两年，刘正清无证据证明毛经之与卜少年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后卜少年亦未追认。故刘正清要求卜少年与毛经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毛经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正清借款3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正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72.5元，由毛经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正清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偿还2012年10月11日毛经之、卜少年在工商银行的贷款。证人杨某到庭作证称，其介绍毛经之向刘正清借款，该借款用于偿还2012年10月11日毛经之、卜少年在工商银行的贷款。被上诉人毛经之、卜少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意见：杨某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刘正清、被上诉人毛经之的陈述一致，与工商银行起诉、撤诉的时间亦一致，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偿还毛经之、卜少年2012年10月11日在工商银行的贷款。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被上诉人毛经之、卜少年长女为毛晓晓，出生于1988年5月11日。被上诉人毛经之在二审中陈述，其与卜少年结婚时未领取结婚证，直到2014年才领结婚证，在领结婚证之前住在一起。本案借款是用于偿还其与卜少年在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案二审期，刘正清向本院申请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上诉人亦无新理由、新证据、新事实，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无需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案中，毛经之出生于1960年10月14日，卜少年出生于1963年4月26日，其长女出生于1988年5月11日，且毛经之陈述其与卜少年在2014年领取结婚证前在一起生活，根据上述规定，可以认定毛经之与卜少年的婚姻属事实婚姻。毛经之与卜少年于2012年10月11日向工商银行申请的贷款，毛经之、卜少年承诺共同还款，该笔贷款属于毛经之、卜少年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涉案借款虽是毛经之在与卜少年离婚之后以个人名义的借款，但该借款是用于偿还毛经之与卜少年在工商银行的上述贷款，即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卜少年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根据上述规定，卜少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正清要求被上诉人卜少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毛经之、卜少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正清借款3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减半收取3472.5元，由被上诉人毛经之、卜少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被上诉人毛经之、卜少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审 判 员 张 勇审 判 员 朱月娥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蔡丽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商清偿；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