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3刑终686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锦祥，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中专文化，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医政股原负责人，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31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潮平、林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国雄，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学文化，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卫生监督科原科长，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转取保候审。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锦祥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何国雄利用其参与医疗机构年审校验的职权帮助“国民内科诊所”经营者陈某3顺利通过诊所年检。事后，被告人何国雄收受陈某3送予的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1张。
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莆田市城厢区“杰士登商务酒店”的经营者林某1在该酒店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请求被告人何国雄在其酒店办理延续卫生许可证事宜上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1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酒店”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请求被告人何国雄在对其酒店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3、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的一天，“国新口腔诊所”的经营者林某2都在被告人何国雄的住处附近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1000元，并请求被告人何国雄在对其诊所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共计3000元。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2013年10月的一天、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福仁医疗美容诊所”的原经营者傅某在被告人何国雄的住处附近分别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各2000元，并请求被告人何国雄对其诊所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共计6000元。
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曾某在被告人何国雄的住所附近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对“林元勋诊所”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2013年年底的一天，曾某在“某某诊所”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3000元，并请求被告人何国雄在对该诊所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曾某在被告人何国雄的住所附近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对“林元勋诊所”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6、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少珍医疗整形美容门诊部”的经营者张某在该门诊部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3000元，并请求被告人何国雄在其门诊部迁址变更登记注册的现场考核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在被告人何国雄的住所附近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3000元，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对其门诊部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7、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以及2014年春节期间，“瑞海诊所”经营者祁某分别在该诊所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对其诊所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共计6000元。
8、2012年的一天，“亚强医疗美容诊所”的经营者庄某在被告人何国雄的住处附近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其诊所延续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的事宜上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9、2013年年底的一天，“协和门诊部”的经营者林某3在该门诊部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3000元，并请求被告人何国雄在对其诊所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10、2013年9月的一天，“梅园门诊部”的经营者吴某1在被告人何国雄办公室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对其门诊部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财物。
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某1在被告人何国雄的住所处送予被告人何国雄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对其门诊部的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委托其家属代为收下上述财物。
11、2013年6月的一天，“长青口腔门诊部”的经营者陈某1在被告人何国雄的办公室内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对其门诊部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1在某某大厦附近送予被告人何国雄现金2000元，并感谢被告人何国雄在日常卫生监督执法检查过程中对其门诊部给予关照。被告人何国雄收下上述钱款。
12、2008年夏天的一天，“蔡文森诊所”的经营者郭某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路麦当劳对面送予被告人薛锦祥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1张，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其诊所办理执业资格年检、延续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财物。
2009年春节期间，郭某在“某某诊所”旁送予被告人薛锦祥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1张，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其诊所办理执业资格年检、延续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财物。
13、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亚强医疗美容诊所”的经营者庄某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处分别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2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其诊所办理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累计7次收下上述钱款共计14000元。
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薛锦祥退还12000元给庄某。
14、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国治妇科诊所”的经营者李某1在被告人薛锦祥的单位楼下分别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1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其诊所办理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钱款共计2000元。
15、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俊杰口腔诊所”的经营者李某2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圆圈附近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5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其诊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登记事宜上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钱款。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处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1000元，并感谢被告人薛锦祥在其办理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登记事宜上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钱款。
2014年5月间，被告人薛锦祥因担心受到被告人何国雄被有关部门调查一事牵连，便将5000元退还给李某2。
16、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莆田医学保健门诊部”的经营者郑某1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处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3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对其经营的门诊部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某1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处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3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对其经营的门诊部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郑某1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处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2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对其经营的门诊部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17、2010年5月的一天，“陈某2口腔诊所”的经营者陈某2在被告人薛锦祥的办公室内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3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该诊所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2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处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3000元，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对其经营的诊所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
18、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莆田群益口腔门诊部”的经营者徐某在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门口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3000元，并感谢被告人薛锦祥在对其经营的门诊部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钱款。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徐某在莆田市政府对面的公交车停靠站送予被告人薛锦祥现金3000元，并感谢被告人薛锦祥在对其经营的门诊部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钱款。
19、2012年的一天，“林元勋诊所”经营者的亲属曾某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出附近送予被告人薛锦祥价值500元的购物卡1张，并请求被告人薛锦祥在对其亲属经营的诊所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财物。
20、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国民诊所”经营者陈某5之子陈某3在被告人薛锦祥的办公室内送予被告人薛锦祥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1张，并感谢被告人薛锦祥对其亲属经营诊所在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财物。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3在被告人薛锦祥的住所处送予被告人薛锦祥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1张，并感谢被告人薛锦祥对其亲属经营诊所在执业资格年检时给予关照。被告人薛锦祥收下上述财物。
21、2007年9月份间，郑某2（已判刑）拟在城厢区某某街道某某街经营诊所，即找到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并在莆田市区一酒楼内宴请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席间，郑某2向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言明其本人不具有行医资质，而是准备向曾某某（另案处理）租用《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城厢区某某街道某某街X号继续经营原已存在的“文清诊所”，但“文清诊所”执业期限临将到期，故请求被告人薛锦样、何国雄在“文清诊所”执业延续审批以及日后平时执法检查和年度考核校验等方面给予关照，并当场送给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各2000元。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均答应并收下上述钱款。后在二被告人的关照下，“文清诊所”顺利通过执业延续审批。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在明知郑某2经营的“文清诊所”不符合执业许可的情况下，仍然放任郑某2经营的诊所长期执业。2011年3月7日，被告人何国雄前往“文清诊所”进行巡查，并开具一份内容格式化的《卫生监督意见书》给该诊所。同年5月，郑某2将“文清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经营证件转让他人，并遮住诊所招牌，同时对原址进行改造，前间以作他用，后间私下用来行医。同年7月7日，因“文清诊所”擅自变更执业地址，被告人何国雄与陈某4前往“文清诊所”新址进行检查，并开具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该诊所停止执业活动。次日，被告人何国雄与陈某4来到“文清诊所”原址进行巡查，未发现诊所内有行医的情况。同年8月，被告人何国雄与陈某4再次来到“文清诊所”原址进行巡查，仍未发现诊所内有行医的情况。同年11月20日9时许，被害人吴某3因患感冒到郑某2经营的“文清诊所”就诊。其在输液过程中发生药物反应而过敏性休克，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3死亡原因与郑某2在诊疗过程中不规范操作有密切关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2、陈某3、林某1、林某2、傅某、曾某、张某、祁某、庄某、林某3、吴某1、陈某1、郭某、李某1、李某2、郑某1、陈某2、徐某、郑某2、郑某3、陈某4的证言，医疗机构现场考察、考核表、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莆田市城厢区卫生行政许可审批材料、卫生监督意见书、医疗机构监督现场检查表、设立“林元勋诊所”申请材料及审批材料、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延续申请书、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准予变更（延续）行政许可决定书、营业执照、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莆城卫监（2011）1号关于制定“城厢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2011年度整顿和规范医疗市场秩序工作要求”的通知、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关于决定成立“医疗机构监管科”的请示、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莆城卫监（2008）6号通知、城厢区2012年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卫生监督员对曾某某做的询问笔录、郑某2犯非法行医罪刑事案卷、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提供给薛锦祥证明的问题说明，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送予的财物，其中被告人何国雄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8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薛锦祥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75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何国雄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弄职权，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被告人薛锦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弄职权，致使他人长期非法行医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国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锦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犯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国雄、薛锦祥主动交代大部分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且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国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薛锦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中共莆田市城厢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向被告人何国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向被告人薛锦祥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万零五百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薛锦祥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薛锦祥收受郑某2人民币2000元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薛锦祥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薛锦祥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上诉人薛锦祥无异议部分的受贿事实，应认定上诉人薛锦祥受贿罪构成自首，且受贿罪情节较轻，建议对上诉人薛锦祥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薛锦祥、原审被告人何国雄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薛锦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薛锦祥收受郑某2人民币2000元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薛锦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大约2007年9月份的一天，其与何国雄、郑某3、郑某2在一家酒楼吃饭期间，郑某2送给郑某3、何国雄和其每人一个信封，其当场收下了信封，后发现里面装有2000元钱。该供述能够得到原审被告人何国雄及证人郑某3、郑某2的印证，证实上诉人薛锦祥有收受郑某2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薛锦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锦祥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薛锦祥在明知“文清诊所”不符合执业许可的情况下，收受郑某2送予的钱款并给予关照，使该诊所顺利通过执业延续审批并长期执业。正因为郑某2长期挂着“合法证照”非法行医，并在当地范围内的医疗业务上形成一定的影响力，导致郑某2转让“文清诊所”执业证照后，在遮住诊所招牌等情况下，仍然有人找郑某2看病治疗，最终因诊疗过程中的不规范操作引发本案的损害后果。上诉人薛锦祥等人的滥用职权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关系。上诉人薛锦祥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薛锦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锦祥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上诉人薛锦祥无异议部分的受贿事实，应认定上诉人薛锦祥受贿罪构成自首，且受贿罪情节较轻，建议对上诉人薛锦祥免于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2014年5月19日，侦查机关派员前往莆田市城厢区霞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将上诉人薛锦祥带回审查，故上诉人薛锦祥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侦查机关事前已掌握上诉人薛锦祥在担任莆田市城厢区卫生局医政股负责人期间利用职权，在郑某2经营“文清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延续和年审时给予关照，并收受郑某2送予的2000元，导致郑某2长期在“文清诊所”非法行医，造成一人死亡的事实。上诉人薛锦祥如实供述本人其他受贿事实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以自首论处，但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薛锦祥主动交代大部分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且退出全部赃款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其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锦祥、原审被告人何国雄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送予的财物，其中上诉人薛锦祥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7500元，原审被告人何国雄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80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薛锦祥、原审被告人何国雄还滥用职权，致使他人长期非法行医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薛锦祥在二审讯问时虽还提出其于2016年9月10日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嫌疑人黄某某，具有立功情节。经查，一审法院所判处的刑期羁押期限届满，即使该立功情节查证属实，也仅属于一般立功，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上诉人薛锦祥的刑期没有变更的必要。上诉人薛锦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星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