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751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美茹，女，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6年3月3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沾河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仲伟良，黑龙江仲伟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林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美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美茹，辩护人仲伟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美茹与被害人高某（男，34岁）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27日，高某因梦见张美茹有外遇，便到五大连池市朝阳乡的住处对其进行质问，张否认。高便对张进行拳打脚踢，并让张自己用烟头烫烧脸部，高又把加热的豆油泼在张的脸部及会阴部。2016年3月28日7时许张美茹跟随高某来到沾河林业局惠民小区16号楼7单元603室租住的房屋内，8时许，高某又对张美茹进行殴打，逼迫张用剪子将自己阴部剪伤。之后又把张带回五大连池莲花山乡的住处，高某用铁链反复勒卡张美茹颈部，用加热的铁棍把张美茹胸部及大腿内侧烫伤，用铁棍击打张美茹的腿部，并用铁钉将张美茹手掌钉穿。29日早高某又逼迫张美茹用斧子将自己的左手小指指尖剁下，然后二人又乘车回到沾河林业局的家中。2016年3月30日早上，高某又对张美茹进行殴打，让张美茹将擀面杖插进阴道，高某点燃香烟让张自己烫烧脸部、用螺丝刀柄插进肛门并让其观看手机中吃人肉的照片，对其恐吓威胁。20时50分许，高某拿起菜刀对着张美茹头部说你死定了，二人便争抢菜刀，张美茹抢到后，被高某夺回并扔到窗外。二人继续厮扯，高某伸手去捡地上的剪子，张美茹抢先抓到剪子，并双手握住刺向高某的身体数下。经鉴定，高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大量出血死亡。被告人张美茹于2016年3月30日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美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因遭受严重家庭暴力，身体、精神受到重大损害而故意杀害施暴人，或因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而杀害施暴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可以认定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美茹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张美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1、应当认定张美茹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张美茹供述没有杀害高某的故意，是一种自卫的本能，没有追求高某死亡的故意，没有对其死亡持放任态度；2、应当认定张美茹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正当防卫的三个条件，张美茹完全符合，在本案中造成了不法侵害者死亡的后果，属于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因此应当认定张美茹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减轻处罚；3、高某长期施暴具有严重过错，应当认定张美茹为情节较轻对其从轻处罚。4、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5、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五大连池市妇女联合会作为群团组织从维护妇女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具了《请求依法对张美茹从轻处罚的报告》，反映了群团组织和社会的民意，应当从轻处罚；6、符合缓刑条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美茹与被害人高某（殁年34岁）2010年结婚，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6岁。2015年初，高某通过微信结识司某（女，现年18岁），并与张美茹、司某一起在五大连池市莲花山乡、朝阳乡同居，2016年2月11日，司某生一女。2016年2月23日高某租用沾河林业局惠民小区16号楼7单元603室，与张美茹、司某及其女同居。2016年3月27日，高某因梦见张美茹有外遇，怀疑其有外遇，到五大连池市朝阳乡的住处对其进行质问，张否认。高便对张进行殴打，点燃香烟让张自己用烟头烫烧脸部，高又用电壶将豆油烧开，把加热的豆油泼在张的脸部及会阴部。2016年3月28日7时许张美茹跟随高某来到沾河林业局惠民小区16号楼7单元603室租住的房屋内，8时许，高某对张美茹进行殴打，让司某买来剪子，逼迫张用剪子将自己阴部剪伤。之后，把张带回五大连池莲花山乡的住处，高某用铁链反复勒卡张美茹颈部，用加热的铁棍把张美茹胸部及大腿内侧烫伤，用铁棍击打张美茹的腿部，并用铁钉将张美茹手掌钉穿。29日早高某逼迫张美茹用斧子将自己的左手小指指尖剁下，然后二人乘车回到在沾河林业局租住处。2016年3月30日早上，高某再次对张美茹进行殴打，让张美茹将擀面杖插进阴道，并点燃香烟让张自己烫烧脸部、用螺丝刀柄插进肛门、让张观看手机中吃人肉的照片，对张恐吓威胁。20时50分许，司某听到高某说要杀张美茹，看到张手持菜刀，张、高二人争抢菜刀，高某说要跟张好好过日子，高将张从卧室通过客厅拉到阳台，司某手持剪刀问高某：是要我还是要张美茹，高说：要张美茹。司某将剪刀扔在离阳台门半米的地上。高将张手中菜刀夺下并扔到窗外。二人继续厮扯，从阳台进入客厅，张美茹抓到剪刀，并双手握住刺向高某的身体数下，致高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高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大量出血死亡。
2016年3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美茹受虐待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本案审理中，被害人的父亲高某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与被告人达成调解，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1.剪子1把证实张美茹杀害高某的作案工具。
2.女士上衣1件证实案发当天张美茹所穿的衣服。
3.螺丝刀刀把1个，擀面杖1个证实高某让张美茹自残所用的工具。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美茹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物证的来源。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30日22时许，张美茹到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投案。
4.谅解书证实张美茹已得到被害人高某的父亲谅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司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30日晚上，我听到高某说要杀张美茹，看到他俩在争抢菜刀，我上次拉他俩，高某抓着张的手，张手里有菜刀，高某说要跟张美茹好好过日子，我问高某，你到底跟谁过？他说他选择张美茹，我跑客厅，看到高某就把张美茹拉到阳台，把阳台窗户打开，高某想将张美茹手里菜刀扔下去，我就跑到屋里拿剪子，用剪子对着自己胸口，说你选择她是么？想要自杀，但是想到孩子，就将剪子扔到地上。我看见他俩还在撕扒，我没看到是怎么用剪子刺的，听到张美茹喊：“我把高某扎了”，我看到高某胸口往出冒血，张美茹回屋穿裤子，高某捂着胸口去拿钥匙，看到高某往出跑，到门口那高某就倒了，我赶紧过去喊他，看到他翻白眼不动了。我俩把高某翻过来捂着他胸口，我跟张美茹轮着给他做人工呼吸，掐人中，那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确定他死亡之后，他躺在水泥板上，张美茹拿被走过来说怕他走了凉到，我俩将他抬到被子上，又拿个被给他盖上了。张美茹说她要自首，还说想看看孩子，我俩去龙镇张美茹妈妈家看孩子，从龙镇回来之后我跟着张美茹来公安机关投案了。
高某经常打张美茹，也经常打我。高某每次打我们都是在家里，不让我俩出声。我生孩子不长时间，高某对我爷爷奶奶进行过威胁，他向我爷爷奶奶要钱，没钱给他，他威胁我爷爷说要杀了我们全家，高某总威胁我说把我家人弄死，或者把孩子弄死，我不敢报警或求助。
2.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30日晚上九点多钟，我接到张美茹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用剪子把高某捅了。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她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孩子睡没睡？让我给她开门。张美茹和司某抱个小孩进屋，张美茹跪在地上对我和她爸爸磕了两个头说：“爸妈，我对不起你们。”然后又搂着她姑娘说：“你长大了别恨妈，妈把你爸给杀了。”张美茹就哭，说前几天高某让她把手指头剁了，脸也让高某给烫坏了。她和司某在我家待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然后她和司某抱着孩子坐陈某某的车去沾河公安局投案。
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张美茹是我家邻居，2016年3月30日22时左右，我家中睡觉，听见有人敲我家门，我打开门以后看见张美茹和一名年轻女子，张美茹让我送她去沾河林业局公安局，我问去公安局干什么？张说他杀人了去公安局投案自首。22时30分左右我开车将她俩送到沾河林业局公安局。
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30日晚上大约9点多，我听见我家楼上有响声，好像是有人打架，有女人叫喊的声音，感觉女人被挨打了，我家的棚顶都有砰砰的声音，大约持续10分钟左右，之后就没有声音了。第二天中午警察来了，听说有人被杀了。
5.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其将沾河林业局惠民小区16号楼7单元603室租给高某。
6.证人司某某证言证实张美茹是我外甥女，大约在2012年的时候，高某在我姐徐某某家打过张美茹两次，并说：我打我媳妇，我愿意打，如果你们谁要报案，我就把你们全都整死，我知道你们家住在哪里。所以我们也不敢报案，也不敢拉架，我们家里人都怕高某。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与张美茹是邻居，认识10年了，经常看见高某骂张美茹。2015年9月份，大概是晚上16时左右，我看见高某开了一辆半截车拉着张美茹和一名女子，他们三个人在吵吵钱的问题，高某打了张美茹一个嘴巴子踹了张美茹一脚，并一直骂张美茹。我经常听见高某和张美茹吵架，张美茹经常和高某说：不行咱俩就离婚，然后高某就恐吓张美茹说：离婚不可能，你要是离婚，我就杀了你爸妈和孩子。我一共听见过三次。和高某在一起的女子，我不认识，她是高某的情人，因为我看见他们俩人在他的车里拥抱接吻，高某也经常骂该女子。
8.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与张美茹的母亲徐某某是邻居关系，我看见高某打过张美茹，并且经常骂张美茹，2015年端午节前后，我在我家附近的路上看见高某打过张美茹一个嘴巴子，张美茹和高某在徐某某家中的时候我经常听见高某骂张美茹，还听见张美茹在家中对高某喊：你打死我得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张美茹以前是我家邻居，张美茹和我说过高某打她，2013年6月，张美茹去我家的小卖店买东西，我发现张美茹的头出血了、并且眼眶淤青，我问张美茹你的脸咋的了？张说自己碰的。中间隔了一天，张美茹又跑到我家和我说：我在这躲一会行不行，我说可以。我问张美茹你咋了？张美茹和我说：高某给我打了，我不敢回家。我说你在我家呆着吧，他敢来我家打你，我就报警，我问她：你为什么不报警。她说：高某告诉我说，要是报警的话就灭了我全家。张美茹的头部出血、眼眶子都青了、手臂上被烟头烫伤了。我听见过高某骂过张美茹，2013年夏天我看见高某追张美茹，边追边骂说：你要是今天跑了，我就把你家人全弄死。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张美茹是高某的媳妇，2013年冬天，我见到过几次高某打张美茹。在2012年秋天的时候，我看到高某用镐头把打张美茹，张美茹都不能走路了。记不清哪年的夏天，张美茹在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高某又打她了，我就问她你怎么不跟你母亲说，她说不敢说；有一次看到胳膊都是烫的痕迹，说是高某烫伤的。在2013年夏天的一天晚间，我看见张美茹半边脸都是青的，我就问她，她说是高某用铁搓打的。她还跟我说过她想跑，但是怕高某杀她父母，说是高某说她跑就杀她全家。
1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高某对张美茹不好，时常听到高某打骂张美茹，没见过高某打张美茹，经常能看到张美茹有伤，还听说过有一次打完张美茹还让她跪着。
12.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张美茹是我家邻居，2012年冬天，我看见高某边骂边扇张美茹嘴巴子，用脚踹张美茹。2013年4月份，我看见张美茹推着自行车，高某在后面用脚踹张美茹，将她踹倒在地。我看见好多次高某在道上骂张美茹并说你要敢告诉别人打你的话，就整死你全家。
四、被告人张美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高某虐待张美茹过程及张美茹用剪刀将高某捅死的事实，张美茹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1.哈工大医司鉴【2016】物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经DNA检验，送检菜刀上的可疑斑迹未检出STR分型；螺丝刀柄上可疑斑迹的基因型与张美茹口腔拭子的基因型一致；剪刀上可疑斑迹的基因型与高某血样的基因型一致；擀面杖上可疑斑迹的基因型与张美茹口腔拭子的基因型一致。证实剪刀上有高某的血迹和螺丝刀柄、擀面杖上有张美茹分泌物的事实。
2.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死者高某符合生前被人用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大量出血死亡。证实高某死亡的原因。
3.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44号鉴定书。
鉴定意见：送检粉色衬衫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受害人高某相同，似然比为2.34×1024。证实粉色衬衫上的血迹为高某的。
4.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林）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7号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美茹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证实高某对张美茹造成轻微伤的事实。
六、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张美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粉色衬衫是张美茹作案时所穿的。
辩护人提交了下列书证：
一、五大连池市妇女联合会出具的《请求依法对张美茹从轻处罚的报告》证实五大连池市妇女联合会从维护妇女合法权益角度请求对张美茹依法从轻处罚。
二、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
三、张某尧的残疾证证明被告人的父亲张某尧三级伤残，需要护理。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适用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意见，根据《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刑事案件的意见》第20条的规定，因不堪忍受长期家庭暴力而故意杀害施暴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到十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美茹的行为符合该规定，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关于张美茹没有杀害高某的故意，是一种自卫的本能，应当认定张美茹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张美茹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被害人的鉴定文书及照片、现场勘验记录，被告人体表除被虐待形成的伤之外，无案发时被害人对其加害形成的伤。被害人与被告人撕扯、厮打前，被害人体表无外伤，在厮打过程中，从卧室到客厅再到阳台，各处地点的门及把手、窗及把手、墙壁及开关、门帘、地面均出现血迹，血迹已证实系被害人遗留；被害人的颈部、躯干部的正面、背面、右上臂背侧、内侧、左手背侧有多处锐器划伤，头面部、右肘、左肘、左、右髌骨、左膝关节、阴囊等部均有多处擦伤，能够佐证被害人一直处于被攻击的地位，被害人从被告人手中将菜刀夺下后并没有用于攻击被告人，而是打开阳台的窗户将菜刀扔出窗外，足见被害人无加害被告人的意图。被告人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左胸三次，所用凶器剪刀刺入被害人体内，其中致命伤一处深8.5cm，直致左心室，足见其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正确，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家庭暴力，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当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的法定刑是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在起诉该案时，已经考虑了以上情节，故在量刑时不宜再次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有家庭暴力，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美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其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长期虐待被告人，并与他人同居生女，具有严重过错；张美茹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的父亲对张美茹表示谅解，并要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五大连池市妇女联合会建议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张美茹与被害人有一名未成年的子女，将面临抚养、教育等问题，其父亲三级伤残需要护理的问题，有鉴于此，在情节较轻的幅度之内再给予张美茹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美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3月3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任学明
审判员 孙化平
审判员 姚金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冯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