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被告人卢某，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6）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卢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卢某搭乘被告人李某驾驶的助力车到石狮市京都医院门口，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海洛因给汤某某。
2、2015年8月3日傍晚及22时许，被告人李某先后2次在石狮市灵秀镇洋下加油站旁边黄鹤楼饭店门口，分别以人民币70元、100元的价格贩卖海洛因给郭某某。
3、2015年8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卢某搭乘被告人李某驾驶的助力车到石狮市京都医院门口准备贩卖海洛因给林某某，因林某某所带毒资不足，被告人卢某、李某驾车离开至长途汽车站附近对毒品重新分装，并由被告人卢某单独驾驶上述助力车返回京都医院门口，以人民币650元的价格贩卖0.83克海洛因给林某某。随后，公安人员在石狮市长途汽车站后门路段抓获被告人李某、卢某，并从助力车凹槽内查获海洛因0.11克。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卢某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李某是多次贩毒，属情节严重，提请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李某辩称其2次搭载被告人卢某前往京都医院时并不知道被告人卢某是去贩毒，对其余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卢某辩称其2次搭乘被告人李某的助力车前往京都医院时没有告知被告人李某是去贩毒，对其余指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7月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卢某到石狮市京都医院门口，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贩卖海洛因给汤某某。
2、2015年8月3日傍晚及22时许，被告人李某先后2次在石狮市灵秀镇洋下加油站旁边黄鹤楼饭店门口，分别以人民币70元、100元的价格贩卖海洛因给郭某某。
3、2015年8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卢某驾驶助力车到京都医院门口，以人民币650元的价格贩卖0.83克海洛因给林某某。当晚，公安人员在石狮市长途汽车站后门路段抓获被告人李某、卢某，并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到苹果4S型手机、诺基亚平板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卢某处扣押金立手机1部及在助力车凹槽内查获海洛因0.11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汤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五天前的一个下午，其打电话向一个手机号码为1835054****的贵州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卢某）购买100元海洛因，对方叫其在京都医院门口等，没多久一个年轻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某）骑助力车载贵州男子过来，贵州男子拿了一粒海洛因给其，其付给100元。8月4日下午其报案，公安机关安排一名协勤人员（经辨认为林某某）装作其介绍给贵州男子的客户，由其打电话给贵州男子说他们在京都医院门口，年轻男子载贵州男子过来，贵州男子与协勤人员交换手机号码并说以后要东西可以找他，协勤人员说身上只有650元，贵州男子就说要去分一下海洛因，年轻男子载贵州男子离开。过一会儿贵州男子自己骑助力车过来，拿了一粒海洛因给协勤人员，协勤人员付给650元。
2、证人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4日19时许，公安机关安排其配合抓捕贩毒人员，叫小汤（经辨认为汤某某）约贩毒人员于20时许在京都医院门口交易。其与小汤在京都医院门口等，一个黑衣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某）骑助力车载一个红衣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卢某）过来，红衣男子叫其留电话并说以后直接找他买，其说今天先买一个，红衣男子说今天带了两个的，叫其等一下，然后两男子骑车走了。不久红衣男子一人骑车过来，其拿给红衣男子650元，对方递给其一个海洛因后离开。
3、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下午4、5时，其打电话给手机号码为1865991****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某）说要买海洛因，叫该人送到黄鹤楼饭店门口。该人过来后拿给其一小包海洛因，其只付给70元。后其因把海洛因丟了，22时许又打电话及发短信再向该人买海洛因，该人又到饭店门口拿给其一小包海洛因，其付给100元。
4、手机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与郭某某以手机短信联系毒品交易。
5、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李某、卢某处分别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及毒品海洛因，并已将毒品上缴。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扣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7、现场尿液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卢某及郭某某尿液经吗啡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卢某的身份情况。
9、被告人李某、卢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卢某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2次搭载被告人卢某前往京都医院贩卖海洛因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指控，经查，证人汤某某、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虽然证实他们分别在2015年7月底、8月4日向被告人卢某购买海洛因时，被告人李某载被告人卢某到场，但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搭载被告人卢某过程中是否已知前往贩毒。被告人供述方面，关于2015年7月底被告人李某搭载被告人卢某时是否知道贩毒的问题，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期间曾先供述被告人卢某叫其载他到京都医院门口送海洛因给朋友（未述及是否知道为贩卖），后又供述否认有过该次搭载行为，被告人卢某在侦查期间则始终否认有过该次搭乘行为；关于2015年8月4日被告人李某搭载被告人卢某时是否知道贩毒的问题，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期间曾供述被告人卢某叫其载他到京都医院门口送海洛因给朋友（未述及是否知道是贩卖），但被告人卢某在侦查期间所作笔录中先后有过否认搭乘、有搭乘但未告知送毒品，以及有搭乘并告知是送海洛因（未述及是否告知是贩卖）等多种不同供述；庭审中两被告人均供称被告人卢某在2次搭乘被告人李某助力车时未告知是前往贩毒。因两被告人以上供述前后不一、部分内容相对模糊并缺乏其他直接证据佐证，认定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告人卢某贩毒而搭载其前往交易的证据不足，在不具备主观犯意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是贩卖毒品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该两起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不能成立。
量刑方面，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认其向郭某某贩卖毒品罪行，被告人卢某归案后在多次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后始如实供述其向汤某某、林某某贩卖毒品罪行，根据两被告人不同的认罪态度分别予以不同幅度的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元、被告人卢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4S型手机、诺基亚平板手机、金立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耕轮
审 判 员 尤祖荣
代理审判员 许鸿源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燕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