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周隆路1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771020704J。法定代表人：陈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之，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系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经理，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迪荡湖路68号-100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063151877R。法定代表人：徐海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华，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浙江省绍兴县。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5）周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和马金之，被上诉人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10万元；4、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0万元，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承包设计、制作、安装的污水处理工程处理效果始终不能达到合同要求，污水处理工程一直没有进行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无权取得剩余工程款。（二）被上诉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不承担修理和重做义务，违法解除合同，无权要求剩余工程款。（三）被上诉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和违法解除合同后，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四）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工程款于法无据。（五）上诉人在更换了几乎所有重要设备并另外添加设备后，不得不继续使用该污水处理工程，并不构成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二、由于被上诉人设计安装的污水处理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合同要求，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只是支持了上诉人的少部分计131190.20元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改判。（一）在污水处理系统安装、调试和整改过程中，对污水处理工程进行整改上诉人增加的开支，共计18.369万元。一审判决支持了上诉人主张的6笔费用共131190.20元，但对于2013年9月支出的有证据记载分别为23700.00元和10800.00元的两笔填料架加固人工费和风机管道整改人工费却没有支持。（二）在被上诉人拒绝对污水处理系统继续进行修理整改后，上诉人自行整改增加的费用，共计增加了开支150.24万元，该费用与本案污水处理系统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应予支持。（三）因被上诉人延误工期导致的经济损失。在工期延误期间，上诉人将扎染订单的原料委托其他企业加工，多支出加工费235949.00元、运输费用11000.00元，两项合计246949.00元，法院应予支持。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全部履行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的内容，进行了设计制作安装调试。对于上诉人所称的主要由于上诉人在设计以后安装调试过程中的出水水质及出水量发生了巨大变化，导致原有的设计的处理能力不足，因此上诉人不同意进行工程验收及支付货款。我们本着解决事情的态度，没有上诉，认可一审判决。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02.66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3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污水处理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淄博大染坊高浓度废水预处理工程，工程地点为周村区周隆路1666号院内，承包范围为500m3/d高浓度印染废水预处理工程的总体设计、工艺设计、土建设计、工艺设备设施的采购、制作、安装（不含土建工程）、工艺调试、操作人员培训，出水水质要求为COD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自觉遵守和履行。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设计、施工的污水预处理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出水水质要求，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程虽未经验收，但不能否认原告为涉案工程付出的劳动与资金，且被告仍在使用该设备，故基于公平原则，对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出水水质未达到合同约定系由于入水水质未达到要求导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反诉答辩不予采信。对反诉原告（被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要求反诉被告（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设备款131190.20元的反诉请求，系整改过程中，被告为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而支出的必要整改费用，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反诉原告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购买的必要性，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400000.00元；二、反诉被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131190.2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39.00元，申请诉讼保全费5000.00元，两项共计19039.00元，由被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66.00元，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7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50.00元，由反诉被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反诉原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罗茨风机发票一张（复印件），数额是9200.00元，购买人是上诉人。证明2015年5月份为整改涉案的污水处理系统，另行购置更换原有不合格设备，该部分费用是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认可罗茨风机更换的事实，但是认为罗茨风机是普通品种，用途广泛，不一定用于污水处理。本院认为，在涉案污水处理工程调试整改中，上诉人对罗茨风机进行了更换，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提交的发票能够证实该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的因污水处理工程调试整改而产生的人工费用亦系其损失，并且提交了两份单据证明分别支付23700.00元和10800.00元工人工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对于该人工费用的支付未提异议，但是认为该费用的产生属于设备正常更换，不是因为调试整改。由于被上诉人设计安装的污水处理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对污水处理工程调试整改并更换设备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其关于该费用系因设备正常更换而支出的主张却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费用单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认定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承揽的污水处理工程经调试未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但是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设计安装的污水处理工程实际予以部分利用，故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由于双方合同中并未对工程中的相关设备价款单独作出约定，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安装至工程中的设备价格有异议，但其提交的价格证据也仅仅是其就相同型号的产品进行单方询价的结果，不能完全证明被上诉人使用安装的设备价格，且一审判决系基于公平原则，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的工作报酬，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污水处理工程未达标主张不应支付上述款项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除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部分，本院认为，因在工程安装调试过程中，上诉人对于不合格设备的更换、整改而支付的人工费用亦属于其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该部分损失共计34500.00元。因更换不合格罗茨风机而支付9200.00元，被上诉人亦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关于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因上诉人正常维修的抗辩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印染外加工以及购买的厌氧罐设备，上诉人不能证明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污水处理工程合同的履行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5）周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400000.00元；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5）周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5）周商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74890.20元；四、驳回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039.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66.00元，被上诉人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7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50.00元，由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50.00元，被上诉人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12.00元，由上诉人淄博大染坊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12.00元，被上诉人浙江绍兴瑞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玉忠审 判 员 倪玲玲审 判 员 郑 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祝奉田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