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银伟，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雪君，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新诚花苑*幢*号***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柴雪君，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珠，女，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银伟、柴雪君因与被上诉人杨莉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2016）浙092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雪君（同时作为上诉人余银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莉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银伟、柴雪君上诉请求：改判余银伟、柴雪君共同归还杨莉珠借款本金17万元，柴雪君归还杨莉珠借款本金6万元，利息从2013年7月28日起按本金5万元为基数计算。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莉珠诉称的30万元借款本金中，其中2006年5月6日的5万元由陈某担保，该款项及利息已由陈某归还，应予扣除；2012年7月28日、2013年10月25日各归还本金1万元，应予扣除；故剩余的借款本金为23万元。该23万元中，由两上诉人共同签名的只有17万元，余银伟只对该17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万元是柴雪君单独签名所借，且用于其个人赌博，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由柴雪君个人负责偿还。双方于2012年7月28日订立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利息全免，原判仍以借款本金总额计算利息，显然错误。原判对本案诉讼费计算有误，应予调整。杨莉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莉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余银伟、柴雪君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银伟、柴雪君于1997年2月17日结婚，于2006年12月4日离婚。2005年2月至2006年5月期间，余银伟、柴雪君分七次向杨莉珠借款共计35万元。其中，2005年2月5日借款4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2005年12月1日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2006年2月23日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2006年5月6日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并由陈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6年5月11日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5%。上述五笔借款均由余银伟、柴雪君共同向杨莉珠出具借条。2006年4月25日借款4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2006年5月9日借款2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该两笔借款由柴雪君向杨莉珠出具借条。上述七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7月28日，杨莉珠与余银伟签订还款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约定：以前借款利息已结清；今后利息全免，每年还款5万元，若未能按约归还应当支付银行利息等。余银伟、柴雪君于2010年6月25日归还2万元、2011年2月25日归还1万元、2012年7月28日归还1万元、2013年10月25日归还1万元。尚余借款本金30万元未还。一审庭审后，柴雪君承认2012年7月28日杨莉珠出具的收条中“拾”字系其伪造。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余银伟、柴雪君对七张借条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部分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提出异议，在余银伟、柴雪君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不能否定借据的证明效力。余银伟、柴雪君抗辩杨莉珠起诉的借款已经以现金方式全部清偿，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辩称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35万元借款中已归还5万元的事实，可予确认。关于借款的合法性，柴雪君虽曾有赌博恶习，但余银伟、柴雪君未能证明柴雪君将本案借款实际用于赌博以及杨莉珠明知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余银伟主张2006年4月25日4万元及2006年5月9日2万元借款系柴雪君的个人债务，因两笔借款发生在余银伟、柴雪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银伟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两种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莉珠诉请要求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但可以要求按照双方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外，柴雪君篡改收条，妨碍案件审理，但考虑到其能在法院劝导下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故决定对其伪造证据的行为不予追究，柴雪君应引以为戒。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余银伟、柴雪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杨莉珠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余银伟、柴雪君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余银伟、柴雪君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称，2006年借款时，柴雪君叫我去担保。这笔钱后来我自己归还给杨莉珠3万元，柴雪君另外汇给杨莉珠2万元，还款时间就是条子（借条）上写明的时间，5万元款项已经还清。2008年4月4日支付给杨莉珠的5000元利息是我为柴雪君垫付的。拟证明2006年5月6日由陈某担保的5万元借款已经归还。杨莉珠质证后认为，证人系上诉人的亲戚，且是其中一笔借款的担保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对该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材料综合判别后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讼争双方原审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诉辩主张看，2005年2月5日至2006年5月11日期间，余银伟、柴雪君先后七次向杨莉珠借款共计35万元，并出具借条七份。其中，两笔计6万元借款由柴雪君向杨莉珠出具借条；五笔计29万元由余银伟、柴雪君共同向杨莉珠出具借条，该五笔借款中的2006年5月6日5万元，由案外人陈某作为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上诉人于2010年6月25日归还2万元、2011年2月25日归还1万元。杨莉珠在2006年5月6日的《借条》背面记载了该还款事项。2012年7月28日、2013年10月25日上诉人又各归还借款本金1万元。对此，杨莉珠一审诉称，余银伟、柴雪君先后六次向其借款30万元；一审庭审时其述称，因2006年5月6日的5万元借款全部还清，所以只起诉要求上诉人归还剩余的30万元借款。杨莉珠诉称理由具有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余银伟、柴雪君诉称，借款本金为30万元，其中2006年5月6日的5万元借款，已由陈某归还；另又于2012年7月28日、2013年10月25日各归还了1万元，故尚未归还的本金为23万元，该主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也与陈某庭审陈述的“2006年5月6日的5万元借款其只归还两万元”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诉称，2006年4月25日4万元及2006年5月9日2万元借条上只有柴雪君签名，该两笔款项应系柴雪君个人债务。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柴雪君曾与杨莉珠明确约定该两笔债务系柴雪君个人债务，或者余银伟、柴雪君曾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杨莉珠也知道该约定；在该两笔借款发生前后的2006年2月23日、5月6日、5月11日，余银伟、柴雪君又共同签名向杨莉珠借款各5万元的情况下，杨莉珠有理由相信该两笔借款也是余银伟、柴雪君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虽柴雪君曾有赌博恶习，但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杨莉珠知晓柴雪君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赌博。鉴于该两笔借款发生在余银伟、柴雪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定讼争债务为余银伟、柴雪君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讼争债务与家庭生活无关，属柴雪君的个人债务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杨莉珠要求余银伟、柴雪君共同偿还讼争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012年7月28日，杨莉珠与余银伟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以前还款借款利息都已结清。余银伟承诺每年还款五万元正（整），若一年未还五万元部分支付银行利息；即日起所有借款借条利息全免。从该约定表述看，应是余银伟按约每年还款5万元的，杨莉珠不再收取所有借款利息；若未能按约归还借款的，则应当支付银行利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仅于2013年10月25日归还了1万元，并未按约还款，原审法院判决余银伟、柴雪君支付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杨莉珠原审诉请的标的为426000元，原审法院据此计算案件受理费为7690元，应为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余银伟、柴雪君的上诉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余银伟、柴雪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涛审 判 员  刘燕波代理审判员  龚 杨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