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9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以富，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西大新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5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鹤山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女，1955年4月24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鹤山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以富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李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何以富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5月3日凌晨，王永泉（已判刑）与被害人李某3相约斗殴。王永泉纠集被告人何以富、叶陈养、李超红、冯志坚、吕国坚（均已判刑）、毛某1、“牛杰”（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斗殴地点鹤山市中山桥，被害人李某3亦纠集了李汝湛、李耀湛（均已判刑）等人来到上述地点。1时16分许，王永泉持胡椒喷雾剂、弹簧刀与手持砍刀的何以富、毛某1下车走向李某3，王永泉趁李某3不备用胡椒喷雾剂喷射李，李某3随即掏刀刺向王永泉，双方开始打斗。李汝湛在双方开始打斗后快速冲到路对面逃离现场，随后赶来的叶陈养、“肥仔”（另案处理）等人迅速加入打斗。期间，何以富、毛某1持砍刀，王永泉持弹簧刀共同砍刺李某3，李某3持弹簧刀予以还击。李某3被砍伤后搭乘出租车前往鹤山市人民医院，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何以富、王永泉在打斗过程中被李某3刺中。
另认定，（2011）江中法刑一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判决同案人王永泉、叶陈养、李超红、冯志坚、吕国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李某5人民币150394.98元。被告人何以富伙同他人故意伤害李某3致死，应当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以富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在交通要道聚众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伙同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3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以富犯聚众斗殴罪，定性不当，不予支持并依法以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何以富故意伤害李某3致死，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以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何以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李某5人民币150394.98元。并与王永泉、叶陈养、李超红、冯志坚、吕国坚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何以富上诉提出：监控画面只显示我有挥舞手中的刀，并不能证实我有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3，我只参与打架，但被害人李某3身上的致命伤不是我造成的；一审判决我对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太重，我应该赔偿6万多元人民币。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凌晨，王永泉（已判刑）发现前女友何某1与被害人李某3交好，心生不忿，遂与李某3相约斗殴。王永泉纠集叶陈养、李超红、冯志坚、吕国坚（均已判刑）、上诉人何以富和毛某1、“牛杰”（另案处理）等人，由冯志坚驾车搭载何以富、王永泉、毛某1，“牛杰”驾车搭载叶陈养等人，吕国坚驾车搭载李超红先后前往斗殴地点鹤山市中山桥集中。李某3也纠集李汝湛、李耀湛（均已判刑）等人到达上述地点。1时16分许，冯志坚搭载何以富、王永泉、毛某1到达现场，看到李某3后，王永泉手持胡椒喷雾剂、弹簧刀，何以富、毛某1各持砍刀下车一起走向李某3。王永泉趁李某3不备用胡椒喷雾剂喷向李，李某3掏刀刺向王永泉，双方开始打斗。李汝湛在双方开始打斗后快速冲到路对面逃离现场；冯志坚、李耀湛站在现场未动手；随后赶到的叶陈养、“肥仔”（另案处理）等人也迅速加入打斗中。期间，何以富、毛某1持砍刀，王永泉持弹簧刀和持弹簧刀的李某3相互打斗，后李某3被砍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何以富、王永泉在打斗中也被李某3刺中。经法医鉴定，李某3生前符合被他人用利器刺切右季肋部致肝、肾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永泉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何以富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2011）江中法刑一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判决同案人王永泉、叶陈养、李超红、冯志坚、吕国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李某5人民币150394.98元。上诉人何以富伙同他人故意伤害李某3致死，应当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打斗现场位于鹤山沙坪镇中山桥候车亭旁烧烤档南侧的中山路人行道，人行道东侧是一排商铺，商铺南侧是一条小巷，小巷呈东西走向，向西与中山路相接，向东通往兴业苑，小巷与中山路相接的路口处地面上检见一垃圾桶呈侧倒状，垃圾桶顶上边缘处有撞击和擦蹭的痕迹，小巷南侧是必登高鞋店，鞋店大门北侧的墙壁上、南侧卷帘门上检见甩落状的血迹（棉签提取）。此外在中山路人行道路面上有一面积围260×137厘米的滴落状血迹（1号），距离1号血迹西北侧577厘米检见一处33×146厘米滴落状血迹（2号），距离2号血迹西北侧760厘米的机动车道路上检见一处105×6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3号），距离3号血迹西南侧764厘米检见一处180×21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4号），4号血迹东南侧125厘米检见105×9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5号），5号血迹南侧一垃圾堆内有一个黑色的垃圾桶底座。从1号血迹沿中山路人行道往南，距离1号血迹南侧930厘米检见一处135×75厘米的滴落状血迹（6号），距离6号血迹南侧325厘米的人行道上检见一处60×45厘米的滴落状和甩落状血迹（7号），距离7号血迹南侧2650厘米的农行柜员机门口东侧的人行道上检见一滴滴落状血迹（8号），距离8号血迹南侧660厘米检见一处22×62厘米的滴落状血迹（9号），距离9号血迹南侧845厘米的人行道上检见一滴滴落状血迹（10号）。现场外围情况，长塘二街1号门口检见一处23×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长塘一街3号门口有两滴滴落状血迹，新湖路10—9号门前路面检见两滴滴落状血迹，新湖二巷16号门口右侧路面检见三滴滴落状血迹。勘查人员对上述血迹均进行了提取。
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李某3右上腹部见一处长26厘米的缝合创口，剪开缝合线，创口剁开，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下可见肋骨及肝脏组织；右肘窝处见一处4.5×1.5厘米斜行剁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及皮下，可见肌肉组织；左手手背见一处4.5×1.5厘米横行剁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下肌腱离断，第3、4掌骨骨折；左膝关节外下方见一1.0×0.8厘米皮肤擦伤；右肩胛区见一处4.5×1.5厘米大小斜行剁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及基层，沿该创口左下侧创角见一处长6.5厘米斜行划痕。分析认为被害人李某3右季肋部损伤符合被他人用有一定长度的扁平锐器刺切所致；右肘部季左手背等处软组织裂伤符合被他人用利器砍切形成；左膝部损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论是被害人李某3生前符合被他人用利器刺切右季肋部致肝、肾破裂大出血，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王永泉右胸部见三处已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右大腿中段外侧见一缝合创口。结论系王永泉的伤情达重伤程度。
4、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何以富体表检见左上臂见一6厘米“L”形疤痕，左手小鱼际肌萎缩。左小指呈爪状畸形，指间关节不能伸展。结合何以富于2011年5月3日入高明区人民医院诊断情况，何以富所受损伤达到轻伤程度。
5、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16处血痕中有14处血痕检出人血成分，其中9处来源于被害人李某3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另5处排除来源于李某3或王永泉；王永泉衣物上的5处血痕来源于其本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何以富血痕检出有效STR分型，与打斗现场16处血痕中的5处血痕的STR分型相同。
7、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资料，证实：何某1的电话于5月2日23：42至5月3日1：15期间与短号为610909（李某3）的电话有10次通话，前4次主叫，后6次被叫；李汝湛的电话（主叫）于5月3日1时06分与李耀湛的电话有一次通话，1时04分、1时08分与岑某1的电话有二次通话；冯志坚的电话于5月3日0时39分与何以富有短信记录，0时40分、0时48分与毛某1的电话（134××××6931）各有一次通话，均为被叫，1时49分、1时57分又各有一次通话，一次主叫，一次被叫，0时52分至2时32分与李超红的电话有六次通话，1时01分、1时13分与叶陈养的电话有二次通话，1时23分至1时43分与吕国坚的电话有四次通话，均为主叫。
8、鹤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3因刀砍伤于2011年5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9、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证实：何以富因左上臂皮肤软组织割裂伤于2011年5月3日入院治疗。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何以富的身份情况。
11、（2011）江中法刑一初字第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王永泉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叶陈养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李超红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汝湛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冯志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吕国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李耀湛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王永泉、叶陈养、李超红、冯志坚、吕国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李某5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50394.98元。
12、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附近中国银行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日1时16分许，被害人李某3一方数人站在烧烤档附近路边等候，17分许冯志坚搭载被告人王永泉、毛某1、何以富来到，王、毛、何同时下车走到李某3等人身旁，王当即持物喷向对方，何以富、毛某1持刀与王永泉追打李某3。17分42秒，何以富右手持刀与李某3面对面缠斗重现监控画面，何以富持刀的右手有挥舞动作，随后何以富转身背对李某3跑开，李某3欲往前追，王永泉冲上前与李某3互砍，接着王永泉中刀倒地，何以富持刀返回追赶李某3未果，遂手扶左臂上了现场一辆小汽车离开现场。上述视频经一审庭审当庭播放，何以富予以确认。
13、证人岑某的证言：2011年5月3日凌晨，李汝湛打电话要我和岑某1去中山路中山桥处，但没说干什么。我们到达后见到李汝湛和被害人李某3在那里，当时李某3说等一下要和他人打架，是兄弟的就留下来帮忙，我们听了不好意思走，就留下来。不到一分钟，李耀湛也来到。六七分钟后，一辆用布套住车牌的小车从中山桥方向开过来，后面还跟着另一辆白色小车。前车下来四五名男子，他们手中都拿着刀向我们走过来，我听到有一个人说“是不是这个”，岑某1一见到对方拿着刀下车就跑了，跟着对方就有人用胡椒水喷李某3，我站在旁边扭头躲避，隐约见到李汝湛被人推了一下然后就往对面跑，对方的人并未追他，我擦掉呛出的泪水后见到李某3的右手乱挥，并往南山公园方向跑，接着有个垃圾桶飞向他，对方六七人拦住了李某3的去路并围着他打，接着我又见到围着李某3的其中一名男子弹了出来，受伤倒在中山路上，旁边一辆黑色小汽车下来一个男子扶他上车往中山桥方向离开，跟着其他人也上车离开，现场只剩下我和李耀湛。李某3后来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辨认照片，岑某辨认出岑某1、李汝湛。
14、证人汪某的证言：我在鹤山市中山桥附近经营流动小食档。2011年5月3日1时许，四五名男子开摩托车来到中山桥天下电讯对面的路边。几分钟后，其中一名黑色男子过来我档口拿了一把小刀放进裤袋里，另一名男子过来问我档口的剪刀能不能卖给他，我不同意，该男子便走回去。几分钟后，另两三名男子走向之前那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上好像拿着一个闪光的东西，双方吵了起来，接着我见到该男子举起手按了两三下那个闪光的东西，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我和妻子预感到要打架，就连忙收摊跑到公交站下面的小路躲避。我再朝打架的地方望去，见到一名男子往天下电讯旁边的巷子里跑，接着有一辆绿色的小汽车从中山桥方向开过来，在天下电讯往南山公园不远处的路边停下来，车上下来两三名男子，其中有人持刀。这时，我又见到一名白衣男子站在天下电讯斜对面的路边，接着上了那辆绿色小汽车，他的一只衣袖好像被刀划破了，染有血迹。跟着打斗双方的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15、证人源某1的证言：2011年5月3日1时许，我经过鹤山市中山路时看到两名男子手持刀具和另一名男子慢慢围向靠在劳动局巷口左边的两名男子，我意识到可能要打架。
16、证人易某的证言：我系出租车司机。2011年5月3日1点20分许，我在鹤山电脑城对面的巷子里搭载一名男子去人民医院，该男子的上衣和裤子都有血，我送对方到人民医院急诊室抢救，然后擦拭车里的血迹。这时我见到三名男子走进急诊室，其中一名男子身上藏有一把刀。
经辨认照片，易某辨认出其搭载的男子为被害人李某3。
17、证人何某1的证言：王永泉是我前男朋友，王2009年结婚后仍与我保持关系。2011年春节后，我认识了被害人李某3并开始交往，两人成为男女朋友。5月2日23时许，我骑摩托车在十里方圆路口摔伤后昏倒，被人送到人民医院，有人叫了王永泉过来，我迷迷糊糊看到王和何某2曾在医院出现，再醒来时只见到何某2在场。
经辨认照片，何某1辨认出王永泉、李某3。
18、证人何某2的证言：2011年5月2日23时许，我姐何某1在十里方圆路口骑车摔伤后被送到人民医院。约10分钟后，何的男朋友“辣椒”（王永泉）也赶到了医院，王拿了何某1的手机翻看，约半小时后他离开了医院。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鹤山市人民医院的医生。2011年5月3日2时许，我接诊了一名叫李某3的伤者，李腹部的伤口长约15厘米，裂开的宽度约4厘米，伤口从胸口底部斜下来，一直到肝肾位置，深达内脏。我先帮伤者包扎腹部伤口，接着做输液处理，然后找外科医生会诊，送伤者去外科手术室，后伤者抢救无效死亡。
20、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鹤山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2011年5月3日2时许，伤者李某3来手术室抢救，李右季肋区受伤，胸腹交界位置的伤口平整，长约10厘米，宽约4厘米，深入腹腔，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时30分许，伤者王永泉也被送过来手术室抢救，后抢救成功。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佛山市高明区人民医院的护士。2011年5月3日2时30分许，我接诊了一名叫何以富的男子，何的左手臂受伤，创口比较平整，肌腱断裂。经治疗后何于5月5日出院。
经辨认照片，李某2辨认出何以富。
22、同案人王永泉的供述：何某1是我相处约十年的女朋友。2011年5月2日晚上11时许，何某1因交通事故住院，我赶到人民医院看望何某1。期间，我翻看何的手机发现何与另一名男子有联系，该名男子曾与何某1发生过性关系的，我质问何某1是否还和该男子在一起，何某1当时哭了起来。我很生气，就用何某1的手机回拨该号码，接听的男子操桃源（镇）口音，我与对方在电话里吵起来，对方说他在翡翠明珠，叫我过去。之后对方男子又打了五六次电话过来，称我是“缩头乌龟”，后来又说他在中山桥等我，要我过去，并说要教训我。当时冯志坚也来到医院，我将对方挑衅的情况告诉了冯志坚，并叫冯志坚打电话给何以富，要他和“长毛”（毛某1）一起来医院。同时，我还纠集了李超红、吕国坚等人一同前往中山桥。我随身携带一把单刃弹簧刀和一支胡椒喷雾剂，“长毛”和何以富带了一把砍刀。凌晨1时许，我们四人到达中山桥，我下车后见到对方有五六名男子站在路边，他们的手背在后面，我用胡椒喷雾剂喷对方，对方的人闪开，对方一名男子持刀刺向我胸部，我不清楚被刺了几刀，大腿也被捅了一刀，我还未看清对方的样貌和衣着，也未来得及用手中的弹簧刀还手，就倒在了地上。“长毛”和何以富见我倒地后就用刀去追砍对方，但具体怎么砍我没有看清。后来我晕了过去。
经辨认照片，王永泉辨认出同案人冯志坚、叶陈养、何以富。
23、同案人叶陈养的供述：2011年5月3日凌晨，李超红用冯志坚的电话打给我，问我有没有打架用的刀具，我说有，接着李超红就叫我去富华村。到富华村后，李超红说有点事，要我跟着他们过去，接着王永泉和两名男子上了冯志坚的车。到了中山桥，我见到王永泉及与王同坐一辆车的那两名男子正在和对方的人对打，我持砍刀下车冲过去，对方见状逃跑了，我没有砍到人。当时与我同下车的还有“肥仔”及另外一个人，该二人均没有带刀，“肥仔”还用垃圾箱砸向对方。当时王永泉已倒地，胸口受伤流血，“牛杰”马上开车来到王永泉身边。我持刀冲下车只是想吓唬对方，不让对方打王永泉，后我将刀扔进了西江河。我扶王永泉的时候，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面还有血迹。我问王有没有事，王当时还说没事，但很快就昏了过去。
经辨认照片，叶陈养辨认出同案人王永泉、李超红、冯志坚。
24、同案人李超红的供述：案发当晚，王永泉纠集我、“长毛”、“阿富”（何以富）、冯志坚、吕国坚等人去打架。这时“牛杰”开了一辆黑色无牌车过来，“牛杰”和两名男子下来，王永泉、冯志坚、“阿富”、“长毛”走过去，“牛杰”打开车尾箱拿了两把刀出来，“阿富”和“长毛”各拿了一把。接着王永泉、“长毛”、“阿富”就上了冯志坚的车出发，“牛杰”的车跟上去，我和吕国坚则抽完烟才上车去中山桥。到中山桥时，我见到天下电讯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王永泉坐在地上捂住他的肚子，冯志坚扶起王上了一辆黑色小车。我和吕国坚又发现“阿富”受伤流血，就搭他去桃源医院看医生，到了桃源医院，医生叫“阿富”去大医院治疗，于是“阿富”就要吕国坚搭他去高明医院。安顿好“阿富”后我和吕国坚开车回鹤山。
经辨认照片，李超红辨认出同案人王永泉、冯志坚。
25、同案人冯志坚的供述：2011年5月2日晚上，王永泉因为感情纠纷与他人相约打架。王叫我联系“阿富”（何以富），于是我发短信给“阿富”，很快“阿富”就用“长毛”的电话打过来，我说是王永泉找他，还把电话给了王，王拿着我手机到外面与“阿富”通话。李超红叫我打电话给叶陈养拿工具，我打通后将电话交给李。后我在急诊室门口见到“阿富”和“长毛”，王永泉要我开车搭着他们去到富华菜馆。临出发前我曾叫王永泉不要搞事但王不听。到富华村后，一辆黑色小车开过来停在我车后，我下车小便时见到王永泉、“阿富”和“长毛”下车和后面车上的人聊天，有“阿杰”、叶陈养和一名肥仔。之后我应王永泉的要求开车搭王和“阿富”、“长毛”去中山桥。到中山桥后，我见到天下电讯下面路边站着几个人，王永泉叫停在旁边的小巷里，然后和“阿富”、“长毛”冲下车与对方对峙，我也下车过去，见到王拿着一瓶东西朝对方一名男子的脸上喷，我也被喷到眼睛，便揉了一下眼睛，我看得清时就见到王永泉和“长毛”各持一把刀走到被喷那名男子的旁边，该男子也持一把小刀。“长毛”拼命用刀砍那名男子，该男子和王永泉也用刀互相攻击，对方另一名肥仔和“阿富”在旁边用刀互砍，我差点被肥仔撞到，就往旁边退并站在路中间。我再向王永泉那边看时见到王用手捂住胸口，侧坐在地上，我马上走过去王那边，这时“阿杰”开车来到，我扶起王永泉，把他抱上“阿杰”的车后排，吕国坚也开车来到，他下车跑过来问我送王永泉去哪里，我说送到中医院急诊，接着“阿杰”开车先走，叶陈养、“长毛”和肥仔上了我的车一起去医院。到中医院后医生说伤势太重，要送人民医院，于是我拨打120，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过来后，我和王永泉一起去了人民医院，我在医院帮王交了医疗费就开车离开。我在中医院时接到李超红的电话，他说“阿富”受了重伤，他和吕国坚送“阿富”去桃源治疗。
经辨认照片，冯志坚辨认出“阿富”就是何以富。
26、同案人吕国坚的供述：案发当晚我和王永泉他们一起去到人民医院，王在外面打电话，很生气的样子。之后我和李超红一起离开人民医院去富华村，李在日诚寄售行拿了块电池，然后说王永泉他们在中山桥，还说要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接着我开车搭李到中山桥。我将车停在路边，见王永泉坐在旁边，用手捂住胸口，冯志坚过去扶着他上了一辆无牌黑色小车离开。接着我见到“阿富”（何以富）走过来，他说手臂受伤要去医院，并说不去人民医院，李超红建议去桃源医院，结果到了桃源医院医生说处理不了，于是“阿富”就叫我搭他去高明一家比较大的医院，医生说动手术要几千元，我要朋友邓小梅拿钱给“阿富”做手术，之后和李超红回鹤山。
经辨认照片，吕国坚辨认出冯志坚、王永泉等人。
27、同案人李汝湛的供述：2011年5月3日晚1时许，李某3要我搭他去中山路的中山桥处，李说他的女朋友阿英和一帮“古劳仔”在那里。我想到可能会打架，就打电话叫李耀湛和“华仔”（岑某）。到中山桥后，“华仔”和“阿超”（岑某1）来到，我叫李耀湛到附近烧烤档拿了一把刀，李某3和我各有一把弹簧刀。“华仔”和“阿超”没有持刀具。不久，对方三四名男子来到，其中两名男子一人拿着一支胡椒喷雾剂，另一人拿着一把砍刀。他们冲过来后什么也没讲，拿胡椒喷雾的那名男子就对着我们猛喷，我感觉到眼睛很辣，就用手抹了抹眼睛，对方持刀男子向李某3冲过来，我见状就从腰间拿出弹簧刀并打开刀刃，对方冲上来时我立刻往对面的一条巷子逃跑。后李某3被人持刀砍死。
李汝湛对己方人员进行了辨认。
28、同案人李耀湛的供述：案发当晚李汝湛纠集我到中山桥，我到达时见到李某3和另两名男子已在烧烤档那里，我们五人站在路边。李汝湛说等一下可能要打架，要求大家都不准走，还叫我去烧烤档拿一把刀，我过去拿了一把小刀放进裤袋里。约过了十分钟，一名男子走过来质问李某3，然后就用东西喷我们，很刺眼，我觉得受不了便擦了眼睛。这时对面天下电讯门口停了两辆小车，从车上下来了十多名男子，有人持砍刀。当时我和“华仔”（岑某）站在那里没动，李汝湛往中山路对面逃走，李某3往南山公园方向跑，另外两人也跑，我见到对方的人去追李某3等三人。双方的人很快都离开现场，不久，我接到李汝湛的电话叫我去体育馆接他，我和“华仔”到体育馆后，李汝湛接到电话称李某3在人民医院抢救。后我到医院去看李某3，医生说他已抢救无效死亡，我即打电话报警。
李耀湛对己方人员进行了指认。
29、上诉人何以富的供述：2011年5月2日晚，冯志坚打电话让我前往×寄售行，我去到后冯志坚、王永泉、李超红、叶陈养、毛某1等人已在那里。我问冯志坚是什么事情，冯志坚说是王永泉的小事。我意识到要去吓唬人。不一会，又有几个人来到。叶陈养从一辆本田车上拿出一个蛇皮袋，里面装有刀具，叶陈养将刀具分发给各人，我分到了一把约30厘米长的水果刀。冯志坚叫我与王永泉、毛某1上了冯的千里马轿车，叶陈养等人则乘坐丰田、本田小汽车前往中山桥。到达现场后，对方有三名男子站在桥头，王永泉下车与其中一名男子吵了起来，王永泉用事先准备的辣椒喷雾喷向吵架男子。吵架男子被喷后立即拿出匕首刺中王永泉胸部，王倒在地上。我与毛某1立即持刀冲下车准备去打对方，我还没有砍到吵架男子就被对方用匕首刺中左手臂。我感觉对方近乎疯狂，便害怕地逃离现场，吵架男子则在后面追打我。这时，叶陈养的一名朋友用匕首刺中吵架男子的腰部，吵架男子倒在地上。我随即搭乘吕国坚的丰田车逃离现场。
经辨认照片，何以富辨认出同案人冯志坚、王永泉、李超红、叶陈养、毛某1、吕国坚，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对于上诉人何以富上诉所提，经查：同案人王永泉、叶陈养、冯志坚均供述何以富参与斗殴，其中王永泉、冯志坚直接指证何以富持刀打斗，何以富在斗殴过程中亦被被害人李某3砍伤，上述同案人的指证与现场监控录像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以富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3，应对李某3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1日对先归案的同案人作出判决，依照相关法律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50394.98元，何以富和同案人是共同致害人，应对之前附带民事部分的生效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此一审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何以富所提只应赔偿人民币6万元，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以富结伙与他人聚众斗殴，在打斗过程中与同伙共同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3，致其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何以富故意伤害李某3致死，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以富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 远 福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曾 观 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音洁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