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49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某（化名“阿芳”），女，1977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汪某某（化名“吴某某”），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住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某，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住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转取保候审，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钦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汪某某、谢某某先后于2012年7月左右、2012年12月、2013年6月左右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教会涵江小区教会。自2013年9月起，被告人陈某某、汪某某、谢某某一起在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上梧村上俞20＊号被告人谢某某住处内参加聚会，接受“阿萍”传播的“全能神”信息。期间，受“阿萍”指示，被告人谢某某任“全能神”教会涵江小区教会的仓管员并将该租住处作为教会的仓库点用于存放教会聚会所需的日常用品；被告人汪某某、陈某某则任教会得配送员，负责将被告人谢某某包装好的上述日常用品运送给教会的联络员。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4日在该仓库点抓获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缴获“全能神”教义光盘55张、挂式扬声器2个、大功率喊话器1个、出入库单6叠、空白笔记本2袋、A4复印纸3包、小纸袋2袋、圆珠笔28支、透明胶布2捆、双面胶2圈、牙刷29根、花生1袋、卫生棉2箱、面粉1袋、香菇1袋、黑木耳1袋、茶树菇1袋、蜡烛1箱、地瓜干6袋、手套4双、拖鞋5双、酱料4箱、腌制品1袋；在荔城区黄石镇清后村被告人陈某某的租住处抓获被告人陈某某，缴获“全能神”书籍1本、宣传单5份、内有“全能神”教义的内存卡1张、MP4播放器4部。经莆田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认定，上述“全能神”书籍属于非法出版物，上述缴获的“全能神”光盘均属于非法音像制品。经莆田市民族与宗教事务局认定，上述“全能神”书籍、宣传单、内存卡、光盘的内容均具有邪教性质。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传播邪教信息，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法规实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并不知道其行为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汪某某、谢某某先后于2012年7月左右、2012年12月、2013年6月左右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教会涵江小区教会。自2013年9月起，被告人陈某某、汪某某、谢某某一起在被告人谢某某租住处内（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上梧村上俞20＊号住宅）参加聚会，接受“阿萍”（身份待查）传播的“全能神”信息。期间，受“阿萍”指使，被告人谢某某任“全能神”教会涵江小区教会的仓管员，并将其租住处作为教会的仓库点，用于存放教会聚会所需的日常用品及“全能神”相关材料；被告人汪某某、陈某某则任教会的配送员，负责按照“阿萍”的指使，将被告人谢某某包装好的上述日常用品运送给教会的联络员，以保障涵江小区“全能神”各教会平时聚会活动所需。2013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在该仓库点抓获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查获“全能神”教义光盘55张、挂式扬声器2个、大功率喊话器1个、出入库单6叠、空白笔记本2袋、A4复印纸3包、小纸袋2袋、圆珠笔28支、透明胶布2捆、双面胶2圈、牙刷29根、花生1袋、卫生棉2箱、面粉1袋、香菇1袋、黑木耳1袋、茶树菇1袋、蜡烛1箱、地瓜干6袋、手套4双、拖鞋5双、酱料4箱、腌制品1袋；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清后村7组被告人陈某某的租住处抓获被告人陈某某，查获“全能神”书籍1本、宣传单5份、内有“全能神”教义的内存卡1张、MP4播放器4部。经莆田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认定，上述“全能神”书籍属于非法出版物，上述查获的“全能神”光盘均属于非法音像制品。经莆田市民族与宗教事务局认定，上述“全能神”书籍、宣传单、内存卡、光盘的内容均具有邪教性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的身份信息。
2．搜查证、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12月4日，在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上梧村上俞20＊号被告人谢某某处查获并扣押“全能神”教义光盘55张、挂式扬声器2个、大功率喊话器1个、出入库单6叠、空白笔记本2袋、A4复印纸3包、小纸袋2袋、圆珠笔28支、透明胶布2捆、双面胶2圈、牙刷29根、花生1袋、卫生棉2箱、面粉1袋、香菇1袋、黑木耳1袋、茶树菇1袋、蜡烛1箱、地瓜干6袋、手套4双、拖鞋5双、酱料4箱、腌制品1袋；同日，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清后村7组被告人陈某某租住处查获并扣押“全能神”书籍1本、宣传单5份、MP4播放器4部、内有“全能神”教义的内存卡1张。
3．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后，经莆田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鉴定，上述扣押的书籍1本属于非法出版物，扣押的光盘55张属于非法音像制品；经莆田市民族与宗教事务局认定，上述扣押的书籍、宣传单、内存卡、光盘等，系为“全能神”教会出版或制作，其内容攻击党和政府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社会，反人类、反科学、蒙蔽欺骗群众，宣扬暴力极端，散发反动谬论等，是属于邪教性质的物品。
4．证人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份开始他对面出租房住进一名本地的中年女子（被告人谢某某），她房间的窗户一直都是关着，经常有两、三名中年女子到该女子的住处半夜才休息。该女子经常将她出租房中的东西打包好，让另外来的两名女子（被告人汪某某、陈某某）在上午或夜里用电动车载出去。经辨认，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上梧村上俞20＊号房子出租给3户人家。2013年7月份开始，他将其中一间租给一个本地的中年女子（被告人谢某某）。经辨认，陈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谢某某。
6．被告人谢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份，有两个年龄约五十多岁的女子向她介绍“全能神”，还分发一张红色传单给她，说信“全能神”很好，她就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教会涵江小区教会，加入后由“阿萍”组织，每周她和“阿萍”“吴某某”（被告人汪某某）、爱连一起在她租住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上梧村白塘湖上梧村陈某甲旧厝）进行聚会，“阿萍”会念一些“全能神”的教义给她们听，内容是信“全能神”能得幸福，解脱痛苦。她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教会涵江小区教会后担任“仓管员”事务，“吴某某”和爱连担任送货员的事务，她们的上级联系人是“阿萍”。“阿萍”会将买好的一些日常用品如线面、地瓜干、衣服等打包好寄放在她的租住处，后“阿萍”会不定时的让“吴某某”和爱连来她租住处，将存放的东西用电动车分批运送到涵江小区的其他聚会点使用，具体送到哪里只有她们知道。她租住陈某甲的旧厝就是为了保管、存放“全能神”涵江小区下面教会所需要的日常用品。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阿芳”。她知道“全能神”是国家严厉打击的邪教组织。
7．被告人汪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有几个人向街上的群众发放传单，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发给她一份关于“全能神”的传单，介绍她加入“全能神”教会，后她就加入邪教组织“全能神”教会涵江小区教会，她的灵名叫“冰冰”。2013年9月份，这个“阿姨”介绍她认识了一个叫“阿萍”的妇女。后来“阿萍”就带她每周到“阿芳”（被告人谢某某）住处和“阿芳”、爱连（被告人陈某某）一起参加聚会学习“全能神”书籍，收看载有“全能神”教义的MP4内容。聚会都是“阿萍”组织带头学习的。在“阿芳”的租住处里堆积着很多生活用品，还有开展“全能神”活动的用品，如入库单、出库单、自制的小笔记本、纸袋、“全能神”教义光盘等。自从她参加“阿萍”组织的聚会后，“阿萍”就指令她开电动车到“阿芳”租住处运载物品到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一名叫“阿姐”（身份待查）的妇女。她送的这些物品是为了保证涵江小区各教会平时聚会活动的需要。她们上梧村的聚会点是由“阿萍”总负责，“阿萍”即负责对她们进行“全能神”教义的浇灌又对仓库点出进货进行管理。“阿芳”负责对仓库货物进行采购分类及打包，然后交给她和爱连去送货，她的职责是涵江小区的送货员。她知道“全能神”是国家不允许的。
8．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7、8月间，她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莆田八中遇到一个叫“阿萍”的妇女向她宣传“全能神”教义，她加入“全能神”教会之后，“阿萍”就带她到莆田市黄石镇东井街一出租房内参加聚会，一起参加聚会的有“阿萍”、“老太婆”（身份待查）和她，每次聚会都是由“阿萍”宣读“全能神”书籍的内容，收听载有“全能神”教义的MP4音频，“阿萍”还给她一部MP4，并教她如何使用MP4听“全能神”的教义。在2013年11月份，“阿萍”又带她认识了“阿芳”（被告人谢某某）和“吴某某”（被告人汪某某），她们四个人就一起在“阿芳”的租住处聚会。该聚会点有很多生活日用品和“全能神”教会开展活动的用具，如入库单、出库单、自制小笔记本、自制小纸袋、“全能神”教义的光盘、宣传单。“阿芳”是涵江小区的仓管员，“阿萍”还安排她和“吴某某”担任配送联络员，将一些日常用品用电动车载到各聚会点。近一段时间，她先后3次骑电动车从“阿芳”处运送线面、地瓜干等生活用品到雪津啤酒厂附近给一个老太婆用于涵江“全能神”教众聚会使用。大约前十几天，她又去送完东西回家里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她，她就再也不敢去送东西。
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汪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某某、陈某某，被告人谢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汪某某、陈某某，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汪某某、谢某某。
10．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指认被告人谢某某的租住处。
1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4日莆田市涵江区公安分局根据线索，在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上梧村查获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人员谢某某、汪某某；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查获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人员陈某某。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关于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提出并不知道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的辩解，属于法律认识上的错误，并不影响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成立，故被告人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作为“全能神”邪教组织的成员，并为“全能神”邪教活动提供场所、仓储或运送物品等便利条件，破坏国家法律、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受“阿萍”指使共同为“全能神”邪教活动提供便利条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谢某某、汪某某、陈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汪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26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
四、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的“全能神”教义光盘55张、挂式扬声器2个、大功率喊话器1个、出入库单6叠、空白笔记本2袋、A4复印纸3包、小纸袋2袋、圆珠笔28支、透明胶布2捆、双面胶2圈、牙刷29根、花生1袋、卫生棉2箱、面粉1袋、香菇1袋、黑木耳1袋、茶树菇1袋、蜡烛1箱、地瓜干6袋、手套4双、拖鞋5双、酱料4箱、腌制品1袋、“全能神”书籍1本、宣传单5份、MP4播放器4部、内有“全能神”教义的内存卡1张，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鹏程
人民陪审员 柯建松
人民陪审员 陈秉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艳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聚众围攻、冲击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扰乱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生产、经营、教学和科研秩序的；
（二）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聚众围攻、冲击、强占、哄闹公共场所及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抗拒有关部门取缔或者已经被有关部门取缔，又恢复或者另行建立邪教组织，或者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的；
（四）煽动、欺骗、组织其成员或者其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情节严重的；
（五）出版、印刷、复制、发行宣扬邪教内容出版物，以及印制邪教组织标识的；
（六）其他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