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义刑初字第735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居民。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22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国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4]第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伪证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朱国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2月份，余某乙利用担任义乌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的便利条件，向施工单位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凤凰名城工程1标段负责人余某甲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三个月，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到期后，余某乙以归还借款为由骗回借条，且拒不归还余某甲的借款。后余某甲向余某乙多次追讨该借款，但余某乙不承认有此借款。余某甲报案后公安机关就上述100万事宜进行侦查，于2013年1月1日对余某乙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进行刑拘，并于当日将其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被告人姜某（余某乙表婶)得知余某乙因上述原因被刑拘后，于2013年1月2日至经侦大队反映情况，称某公司凤凰名城项目部负责人余某甲于2007年起共向金华市某建材厂（由姜某和余某乙合伙经营）采购轻质隔墙板货款199万余元人民币，其中主体工程15664.84平方米，共计货款117.4863万元人民币；附属工程（指3幢临时宿舍、2个工棚、井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通道）10036平方米，共计货款81.92535万元人民币，余某乙向余某甲借得的100万元借款已转为轻质隔墙板施工工程款，并提供了伪造的合同复印件及平方总数清单等材料。2013年2月6日被告人姜某又通过辩护律师向公安机关提供了100万借款转为工程款的证明，以表明余某乙不存在骗取100万元人民币的行为。
经向某公司凤凰名城工程1标段财务部、现场监理员等人调查，某公司于2007年6月25日以来，被告人姜某负责施工的轻质隔墙板实际面积为15664．84平方米，共计货款实际为117.4863万元人民币，目前已支付11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姜某向警方供述的轻质隔墙板附属工程中的3幢临时宿舍、2个工棚、井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通道在施工过程中均没有使用过轻质隔墙板。
指控认为，被告人姜某的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姜某辩称施工的附属工程是有实际内容的，其提供的合同与某公司提供的合同不符是由于签订过两次合同，其没有伪造合同。由于余某甲的管理混乱造成了损失，为弥补损失，100万的借款已经转为工程款，余某乙不存在骗取该100万的行为，其也不构成伪证罪。
辩护人朱国勇提出，被告人姜某主观上没有包庇余某乙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构成伪证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份，余某乙（已判决）利用担任义乌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职务之便，向施工单位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凤凰名城工程1标段负责人余某甲借款100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债务，余某甲担心余某乙借款后不会归还，欲不出借，但考虑到工程施工、款项拨付、工程结算等需余某乙帮助而被迫同意，余某甲于同年2月12日将100万元存入其私人账户，次日将银行卡、身份证及银行密码交给余某乙，并由余某乙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款被余某乙用于个人使用及归还债务。后余某乙以归还借款为由向余某甲要回了借条，并将借条销毁，但一直未归还借款。在完成工程整体结算后，余某甲于2012年11月29日再次向余某乙催讨借款时，余某乙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2012年11月30日，余某甲报案后公安机关就该案进行侦查，于2013年1月1日对余某乙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进行刑拘，并于当日将其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被告人姜某（余某乙表婶）得知余某乙因上述原因被刑拘后，于2013年1月2日至经侦大队反映情况，称某公司凤凰名城项目部负责人余某甲于2007年起共向金华市某建材厂（由姜某和余某乙合伙经营）采购轻质隔墙板货款共计199万余元人民币，其中主体工程15664.84平方米，共计货款117.4863万元人民币；附属工程（指3幢临时宿舍、2个工棚、井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通道）10036平方米，共计货款81.92535万元人民币，余某乙向余某甲借得的100万元借款已转为轻质隔墙板施工工程款，并提供了伪造的合同复印件及平方总数清单等材料。2013年2月6日被告人姜某又通过辩护律师向公安机关提供了100万借款转为工程款的证明，以表明余某乙不存在非法占有100万元人民币的行为。
经向某公司凤凰名城工程1标段财务部、现场监理员等人调查，某公司于2007年6月25日以来，被告人姜某负责施工的轻质隔墙板实际面积为15664．84平方米，共计货款实际为117.4863万元人民币，目前已支付11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姜某向公安机关供述的轻质隔墙板附属工程中的3幢临时宿舍、2个工棚、井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通道在施工过程中均没有使用过轻质隔墙板。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余某甲的陈述，①其与姜某只签订过一次《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其施工工地在2007年7月份才使用轻质隔墙板，合同明确姜某方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07年6月25日。关于姜某提供的收到100万元的收款收据的问题，某公司与姜某结算工程款，必须通过某公司的徐某甲、施工员杨争先、冯根祥及本人和姜某的签名，财务负责人陈某经办才能支付，也不存在提前预付给姜某工程款的可能。姜某提供给警方的合同，时间与原合同不一致，且该合同无其签名，姜某提供的合同和收款收据，与事实不符，其不予认可。姜某提供施工的轻质隔墙板共计1174863元，现尚有74863元未付清。其施工的附属工程临时宿舍、工棚、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安全防护通道在2006年6月份已经搭建完成，该部分系姜某等人伪造。轻质隔墙板售价为75元每平方米，不可能用于铺路的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某公司使用轻质隔墙板平方数、收款收据，证明：①其在2006年10月24日开始到某建设集团义乌凤凰名城工程项目部担任会计一职至2009年1月份工程结束。②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提供某建设集团义乌凤凰名城工程项目部轻质隔墙板是15664.84m2，单价为75元/m2，共计1174863元，公司已付给姜某工程款100万元，支付给余某乙工程款10万元。③其公司的临时宿舍、工棚不是由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的姜某提供的轻质隔板建造，而是在2006年8、9月份左右，由江苏省吴江市震泽中大彩钢板厂建造，共计价款324000元的事实。
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①其在2006年11月份至2007年8月中旬为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凤凰名城工程施工单位现场管理负责人。根据建筑隔墙轻质条板施工合同内容看，余某甲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是正确的。姜某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中缺少余某甲的签名，且进场时间应为2007年6月25日，而不是2007年3月25日，姜某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与事实不符。②关于义乌凤凰名城工程的附属项目，如临时宿舍、工棚、木工工棚，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安全防护通道，没有使用姜某公司的隔墙轻质条板材料的事实。
4、证人盛某的证言及其提某，证明：①其受余某乙邀请在2006年至2008年5月间主管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小区房产建筑工程质量和进度。②姜某公司提供的轻质隔墙板，主要用于凤凰名城的1#-11#楼、43#楼高层楼房的室内隔墙，二个样板房的通道。轻质隔墙板没有用于工地铺路、装饰工程及其他地方。轻质隔墙板费用由某公司与姜某另行结算。③姜某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没有施工方经理余某甲的签字，从工程的进度上看，供货方在2007年3月25日进场的时间也不合理，根据其工作日记显示，余某乙在2007年5月25日下午3时在工程部召开专题会议后才决定使用轻质隔墙条板，故姜某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进场时间有虚假，某公司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中供货方在2007年6月25日进场的事实。
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义乌凤凰名城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办公室、临时宿舍等附属设施在2006年8月份左右就已建成，后移交给余某甲使用。附属设施未使用轻质隔板的事实。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①其受余某乙邀请2006年至2010年10月间主管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房产一标段建筑工程质量和进度。②姜某所在公司提供的轻质隔墙板，用于凤凰名城的1#-11#楼、43#楼高层楼房的室内隔墙，二个样板房的通道，轻质隔墙板没有用于其他地方，临时宿舍、工棚是在2006年8月份用彩钢搭建的，如在其他工程使用轻质隔墙板，应该有其签字工程联系单的事实。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①其受余某乙邀请在2006年3月至2009年1月间主管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房产一标段建筑工程质量和进度。②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负责人姜某公司提供的轻质隔墙板，用于凤凰名城的1#-11#楼、43#楼高层楼房的室内隔墙，二个样板房的通道，轻质隔墙板没有用于其他地方。临时宿舍、工棚是在2006年8月份用彩钢搭建的，井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通道均没有使用轻质隔墙板，施工过程中只会用废弃的轻质隔墙板铺路，量也是很少的事实。
8、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①其受余某乙邀请2006年3月至2009年9月间主管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房产一标段建筑工程质量和进度。②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负责人姜某公司提供的轻质隔墙板，用于凤凰名城的1#-11#楼、43#楼高层楼房的室内隔墙，二个样板房的通道。临时宿舍、工棚是在2006年8月份已用彩钢搭好。由于轻质隔墙板不防潮，井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通道均没有使用轻质隔墙板的事实。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致远建设工程咨询监理公司的员工，2006年9月份至2008年12月份，被公司委派至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小区一标段任监理项目总监。该项目轻质隔墙板主要用在室内隔墙，该小区1#至11#楼、43#楼的内隔墙，还有二个样板房的通道用到过轻质隔墙板，及二个样板房通道。临时宿舍、工棚均采用彩钢板制作，由于轻质隔墙板不防潮，地下室、地下车库是严禁使用轻质隔墙板，井架口安全通道、地下车库通道均未用过轻质隔墙板的事实。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06年10月至2008年12月间承包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房产二标段建筑工程。轻质条板隔墙属于主体工程，公司指定由姜某提供，地下室工程没有使用过轻质隔墙板。轻质条板隔墙材料的运输、安装、施工等均由供方姜某负责的事实。
11、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明①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在2005年由其与姜某合伙投资所建。其在2007年2月13日向余某甲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后余某甲到其办公室要求将该借款抵扣轻质隔墙板工程款，并将借条归还，其在同年4月份叫姜某开具了一张轻质隔墙板工程款收据给被害人余某甲，用于抵付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的货款的事实。
12、证人杨某（余某乙辩护律师）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6日，姜某和丰彩琴（余某乙妻子）在其办公室谈委托聘请律师事宜。期间姜某向其提供了一份关于把余某乙原先向余某甲借款100万元转为支付金华某建材厂的证明，后其将该证明提供给警方的事实。
13、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证明2006年11月24日，某公司与余某甲签订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工程一标段承包合同，约定“凤凰名城”工程一标段工程由余某甲采用履约抵押（担保）方式，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余某甲向某公司缴纳工程总价2.5%的管理费，0.5%的质量安全奖励基金的事实。
14、附属工程承揽合同、预付款明细账、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某建设集团公司与江苏省吴江市震泽中大彩钢板厂于2006年10月5日签订承揽合同购买活动房、彩钢板，共花人民币32.4万元用于建造凤凰名城工程项目的临时宿舍、工棚的事实。
15、某公司及杨某律师、姜某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载明某公司凤凰名城项目部（甲方）所需隔墙用轻质条板由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乙方）提供，每平方米价格为75元（包括材料、运输、安装及辅料），于2007年6月25日（杨某律师、姜某提供的时间为3月25日）进场施工，工程量计量按完成后的实际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甲方按月完成工程量付给乙方该月完成工程量的60%，在中间结构验收后十四天内付总额的20%，余额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四天内全部付清的事实。
16、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文检）字（2013）26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由杨某律师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系非合同原件；某公司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共二页）中第一页的“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第二页中“金华市白龙桥”、“姜某”等手写字迹与姜某“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的事实。
17、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及其提供的轻质隔墙板平方数，证明：①2013年1月2日，其得知余某乙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后，至义乌市经侦大队反映，2005年其和余某乙各出资100余万元成立了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后其向某公司凤凰名城项目部1标段供货，货款共计人民币1994116.5元。某公司已支付货款100万元，尚欠货款人民币994116.5元，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施工合同复印件。②其持有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原件在2010年5月份在复印店进行电脑扫描更改合同中的时间内容后被遗失，其与某公司只签订过一次施工合同。③其向警方提供的使用于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房产一标段临时宿舍、工棚、等附属工程轻质隔墙板共计施工面积10923.38m2，计工程款819253.5元的内容，实际上没有施工使用，虚构该内容是为弥补其在施工过程中的返工费，和雨天轻质隔墙板被铺路浪费的损失。某公司在1-11#楼、43#楼、通道使用的轻质隔墙板平方总数面积为15664.84m2，共计材料款1174863元人民币，其向某公司凤凰名城一标段财务部共计结到材料款110万元，其中，2007年8月31日收到3万元、2007年12月24日收到12万元、2008年5月1日收到30万元、2008年5月26日收到40万元、2008年8月4日收到15万元、2011年1月份给被告人余某乙10万元，现尚欠74863元人民币的事实。
18、某公司提供的轻质隔墙板平方数及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证明某公司在1-11#楼、43#楼、通道使用的轻质隔墙板平方总数面积为15664.84平方米，共计材料款1174863元人民币，已经支付给姜某100万元，支付给余某乙10万元的事实。
19、附属工程承揽合同、预付款明细账、付款凭证，证明附属工程由江苏省吴江市震泽中大彩钢板厂建造，造价为32.4万元并已支付的事实。
20、被告人姜某于2013年1月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施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分两页，第一页上写明“…自2007年3月25日进场…”，第二页上需方处有徐某甲签字的事实。
21、陈新象、余某甲分别提供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二合同均分两页，第一页上写明“…自2007年6月25日进场…”，第二页上需方处有徐某甲、余某甲二人签字的事实。
22、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从杨某处调取的由被告人姜某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中的印章不是由印章盖印形成。从某公司调取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中的印章是由印章盖印形成，第一页处供方（乙）栏及第二页供方栏等手写字迹与姜某“样本”是同一人所写。
23、姜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姜某是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法人，在经营期间与余某乙合伙办厂，经费各半、分红各半。2007年与某公司签订义乌市佛堂镇凤凰名城轻质隔墙供应施工合同。因工程量大垫资成本高，本人向某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要求，得到某公司余某甲同意。把余某乙原先向余某甲个人借取的100万元，转为支付给我建材厂的材料款，为此，我厂于2007年4月28日向某公司余某甲开具了收款收据”。
24、收款收据，载明姜某于2007年4月28日向某公司余某甲开具轻质条板隔墙工程款100万元收据。
25、刑事判决书，证明余某乙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刑的事实。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姜某提出附属工程有实际内容的辩解。经查：证人余某甲、陈某、徐某甲、赖某、何某乙、卢某、李某、徐某乙的证言，附属工程承揽合同、预付款明细账、付款凭证复印件均证明了附属工程中的临时宿舍、工棚均不是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的姜某提供的轻质隔板建造，而是在2006年8、9月份左右，由江苏省吴江市震泽中大彩钢板厂建造的事实，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某提出其没有伪造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其与某公司签订过两次施工合同，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预收工程款10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真实有效的，已用于抵偿轻质隔墙材料款的辩解。经查：1、关于《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的问题。从某公司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与被告人姜某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看，某公司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系原件，被告人姜某提供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非原件，在二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原件的内容为准。2、关于《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中供货进场时间的认定。首先，根据证人盛某的证言及其工作日记记载，轻质隔墙条板的使用是在2007年5月25日下午3时工程部召开专题会议上所作的决定，故供货方进场时间应不早于2007年5月25日。其次，二份合同除供货方进场时间不一致（一为6月25日，一为3月25日）处，其余内容均一致，在供货方进场的时间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应按合同原件中载明的时间即2007年6月25日予以认定。3、关于隔墙用轻质条板材料款付款时间的认定。首先，从某公司凤凰名城项目部与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签订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看，工程材料款在材料施工使用后按完成的工作量按月支付至60%，中间结构验收后付至总额的20%，余额在竣工验收后付清，况且，在2007年8月开始，某集团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轻质条板材料款110万元，故不存在提前支付工程材料款的问题。其次，根据《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载明的供货时间2007年6月25日和付款条款看，在工程量不明确，轻质条板材料未施工使用的情况下，材料使用方主动提前支付100万元工程材料款，于情于理不符。再次，轻质隔墙条板的使用是在2007年5月25日下午3时工程部召开专题会议后决定，在供货方未确定的情况下，材料使用方即提前一个月前在2007年4月28日预付工程款100万元给金华市婺城区某建材厂，于情于理无法成立。4、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余某甲的证言均能证明《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只签订过一次。综上，被告人姜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07年4月28日预收工程款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及《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足，余某乙向余某甲借款100万元，后该款用于抵偿轻质隔墙材料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主观上没有包庇余某乙的故意，不构成伪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某在得知余某乙因涉嫌犯罪被刑拘并被羁押后，于次日主动至义乌市经侦大队反映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的《建筑隔墙用轻质条板施工合同》、收款收据、平方总数清单用于证明余某乙不存在非法占有100万元的事实，其系在刑事诉讼中，为使他人逃避被追究刑事责任，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在刑事诉讼中，为使他人逃避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意做虚假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零十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巍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