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分）440101000208217。
负责人：温培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波，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良，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蒋水潮，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彩燕，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塑宝碳酸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
法定代表人：何水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以下简称增城供电局）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少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州市塑宝碳酸钙有限公司（又称之为派潭石灰厂或派潭矿，以下简称塑宝公司）为2003年7月间注册成立的股份制有限公司，厂区位于增城市派潭镇高村村备头合作社区域内（即原增城派潭钽铌矿原址，面积约123亩）。2006年8月1日，增城供电局与塑宝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约定由增城供电局从派潭站F5高滩线作为主供线路向塑宝公司提供定额电压为10千伏永久性交流电源，并以高滩线#18塔电源引入线T结点作为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用电方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均应到供电方办理有关手续，并按有关规定交付费用；在电力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受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受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因用电方用电、受电设施不符合有关技术、安全标准或维护管理不当引起事故，给供电方或第三方造成损害的，用电方应承担法律责任……
2007年3月起，塑宝公司将碳酸钙生产线发包给增城兆泰碳酸钙厂经营。近年因派潭镇被定位为增城市北部都市农业和生态旅游主体功能区，塑宝公司按规定须退出生产经营，由政府收回土地。2010年5月，塑宝公司与增城兆泰碳酸钙厂中止了承包合同并停止了生产。同年5月31日，增城兆泰碳酸钙厂向增城供电局派潭供电所递交了《报停申请书》，次日，派潭供电所派员到塑宝公司将电房变压器接线П架上方的高压离合器断开，停止了对塑宝公司的供电，随后又将安装在电房内的用电计量设置拆走，但派潭供电所人员并未告知塑宝公司有关人员变压器接线П架上方仍有高压电。2010年6月17日，塑宝公司将厂区内的生产设施、设备以公开招投标方式发包给他人进行拆除，并与中标的施工队签订了协议，约定拆除时间为3个月，随即塑宝公司将厂区移交给中标施工队进行拆除作业。与此同时，增城兆泰碳酸钙厂人员也撤出厂区。2010年8月12日下午4时许，施工队电话通知塑宝公司负责人设备已提前拆除完工并撤离厂区。2010年8月13日上午9时许，塑宝公司负责人回到厂区检查设备拆除情况时，发现附近村民有近二十人正在厂区内进行挖掘及拆除厂房门窗等物件，经制止无效遂报警，当地派出所接报后派出警员到现场将近十人带走调查处理。随即，塑宝公司安排了二名员工在厂区内值班看守已空置的厂房。
2010年8月13日20时许，塑宝公司的二名看守人员外出吃饭，张某良与其四名伙伴进入塑宝公司厂区内拾捡废铁，边走边捡进入到厂区尽头南边的电房区域内，张某良及其伙伴见电房外变压器接线П架上有铜芯电线（为多组避雷引入线），张某良将放置在电房内的一把竹梯架在П架电线杆上并与另外两个伙伴先后爬上至П架离地面3米多高的一横铁上，由于张某良在拆除避雷引入线时碰撞到П架上方跌落式开关带电的高压线，导致触电并与两个伙伴跌落到地面受伤，而在地面等候的另两个伙伴见出事后则分头跑回各自的家中并通知了张某良家人，张某良父母随即赶至现场将张某良送至派潭卫生院，由于张某良受伤严重随即转往增城市人民医院救治，次日再次转往南方医院治疗，并在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11月1日出院，住院时间80天，出院诊断为：1、电烧伤10%（III度）双上肢、腰部、右下肢；2、左额叶脑挫裂伤；3、颅底骨折；4、面部皮肤擦伤；5、低钠血症；6、左上肢上臂中段截肢术后；7、低蛋白血症；8、右手感觉功能严重障碍。
2010年8月18日，塑宝公司为避免事故再次发生，遂向增城供电局递交了“销户申请书”。同月20日，增城供电局同意与塑宝公司解除《供用电合同》，并派员对派潭站F5高滩线#18塔电源引入线T结点至塑宝公司厂区变压器接线П架上的架空高压线进行了拆除。
2011年1月5日，张某良就其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5月15日法院作出（2011）增法少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张某良的损失由塑宝公司与增城供电局各承担30%的责任，张某良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计算张某良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98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8800元、××赔偿金93934.25元、伤残评定费1300元、定残后护理费126000元（按70%的赔偿系数计算10年）、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89865.75元；因此，判决塑宝公司赔偿张某良116959.7元，增城供电局赔偿张某良116959.7元。
判后，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是因高压电作业引发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电力线路设施的使用方和供应方，应恪守严格的管理制度，履行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从事故发生现场情况来看，塑宝公司的厂区经施工队拆除后，厂内杂草丛生，围墙破败，事发时一片漆黑，部分电力设施已被拆除，令人误以为是废弃的电力设施，导致辨识能力有限的小孩为捡拾废铁而爬上电线杆塔，且当时值班人员外出吃饭没有及时制止张某良等到人进行厂区。增城供电局在接到塑宝公司的《报停申请书》后，仅将高压离合器断开拆除，变压器接线Ⅱ架上方的高压线仍带电而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从而留下对人身生命安全具有严重危险性的安全隐患。由此可见，塑宝公司与增城供电局对报停后的电力设施管理不善，其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张某良已年满15周岁，具有一定的辨别和认识能力，现场有警示标志，但其为了捡拾废铁，罔顾自身生命安全，擅自攀登高压电线杆塔，对造成其自身被高压电击伤的后果亦存在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原审判决塑宝公司与增城供电局各承担30%责任，张某良自负40%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现场电力设施已被拆除，事发时已没有实际使用，故认为张某良的行为属于盗窃、破坏电力设施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3月12日，张某良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左背阔肌皮瓣游离移植重建右前臂屈指（拇）功能、石膏外固定术，同年3月30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右前臂外伤后正中神经、尺神经缺损，医嘱定期专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出院后，张某良多次到上述医院门诊或住院复查。2013年3月13日，张某良再次到上述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右前臂肌腱探查屈拇屈指拇对掌功能重建术，同年3月25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右前臂外伤组织缺损背阔肌移植术后、左上肢中段截肢术后、右前臂尺神经正中神经缺损术后、右腕屈肌腱粘连，医嘱定期复查、带药治疗、加强手部锻炼、全休一个月等。2013年4月8日，张某良又到上述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予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及音频、超声缓解疤痕增生、关节松动、作业治疗改善手功能训练等治疗，同年4月18日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右前臂电烧伤术后、左上臂截肢术后，医嘱继续右手功能锻炼等。2013年10月15日，张某良到北京同安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屈指、屈拇、拇外展功能重建术，同年10月23日出院，共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右前臂电烧伤术后、右手指屈曲挛缩、左上肢截肢术后，医嘱患肢石膏固定至术后4周到积水潭医院门诊复查，去除石膏时拆线等。2013年11月20日，张某良遵医嘱到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复诊和治疗。2014年6月11日，张某良再次到北京同安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行右屈指肌腱松解术，同年6月23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右前臂电烧伤术后屈指功能障碍，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隔日换药等。张某良在上述治疗期间由其父亲进行陪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高压电作业引发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因高压电属于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的作业，塑宝公司与增城供电局作为本案所涉高压电力线路设施的使用方和供应方，理应恪守严格的管理职责，履行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事发时塑宝公司的厂区经拆除后围墙破败，现场电力设施已部分被拆除，令人误以为是废弃的电力设施，导致辨别能力有限的张某良等小孩为捡拾废铁而爬上电线杆塔，且值班人员因外出吃饭未能及时制止张某良等人的行为，导致张某良触及高压电而受伤。增城供电局在接到报停申请后，仅将高压离合器断开拆除，对于仍带电的高压线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给周围留下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张某良事发时已年满15周岁，对攀登高压电线杆塔的危险性应具有一定的辨别和认识能力，但其为了捡拾废铁而罔顾自身生命安全，故其自身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于张某良的损失应由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张某良自行承担40%的责任。对于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认为张某良的行为属于盗窃或严重违法行为故应由张某良自己承担全部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认为张某良主张的2012年和2013年间的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张某良从2012年至2014年多次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其伤情，每次治疗的间隔时间都没有超过一年，故其本次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张某良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判定张某良的损失有：
1．医疗费75531.58元：根据张某良提交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同安骨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计算，张某良从2012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5531.58元。对于增城供电局对张某良到北京治疗的必要性和提交的北京同安骨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存在质疑的意见，张某良从2010年事发以来三年多时间里一直在广州地区的医院治疗，仍遗留右手功能障碍等病情，故2014年其自行到拥有良好医疗资源的北京知名医院进行相关治疗并无不当，亦符合常理；而张某良提交的上述医院的医疗费发票有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费用明细予以佐证，且张某良作为一名患者对于医院出具何种医疗费票据无决定权和选择权，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以医疗费发票不符合国家发票管理的相关规定来否认张某良花费医疗费的事实的理由不充分，因此，对于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上述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张某良主张的自行购买药品和物品的费用，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治疗伤情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张某良共住院6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
3．护理费1464元：张某良请求的误工费实际上是其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误工损失，属于护理费范围。考虑张某良伤情需要涉及到外地就医确实需要陪护人员，张某良请求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合理合法，但由于（2011）增法少民初字第15号和（2011）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支持了张某良定残后的护理费126000元（按70%的赔偿系数计算10年），因此，本案护理费应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收入标准80元／天及30%的赔偿系数予以计算住院的61天，即80元／天×61天×30%=1464元。
4．营养费2000元：张某良因本案事故受伤，上次判决生效后还多次住院并施行手术，考虑张某良年龄和伤情的确需要适当加强营养，但张某良请求营养费6000元过高，酌定2000元。
5．交通费5713元：张某良多次到广州市区、北京等地就医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且张某良仅请求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到北京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用5713元亦属合理，予以支持。
以上各项合计90808.58元。对于张某良请求住宿费，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而张某良实际是在医院住院治疗，故其请求住宿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张某良上述各项损失，应由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0808.58元×30%＝27242.57元），由张某良自行承担40%的责任。张某良请求塑宝公司和增城供电局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塑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27242.57元。二、增城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27242.57元。三、驳回张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90元，由张某良负担308元，塑宝公司负担241元，增城供电局负担241元。
判后，增城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驳回张某良对增城供电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某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应从新增医疗费发生之日或被上诉人出院之次日起计算一年，张某良没有在诉讼时效内就本案诉请提起民事诉讼和主张权利，也无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因此张某良2012年和2013年四次治疗所涉费用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其依法有权拒绝支付和履行。2.张某良输电事故发生点不属于其产权范围，且其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依法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张某良属于“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和“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的严重违法行为，并且张某良属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未尽到法定监护和教育责任，导致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由于之前已经赔付张某良相关××赔偿金，即伤势处于稳定期、治疗终结，张某良主张后续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及相关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属重复主张、重复计算，不应被支持。
被上诉人张某良表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并答辩称：1.本案事故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其频繁的后续治疗是必须且持续的治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后续医疗和伤残补偿金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赔偿，后续医疗不属于重复费用。4.护理费、营养费和交通费属本案涉及的医疗所必须费用，故其提出的赔偿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塑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案相关触电事故的发生及事故后张某良治疗情况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2011）增法少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2011）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分类明细表、医疗费收费收据，北京同安骨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病人费用明细、医疗费发票，北京积水潭医院收费收据，火车票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张某良触电事故的成因分析及性质认定，已有生效判决确定，且原审法院已就事故发生的原因在生效判决的基础上又进一步予以了剖析，并综合考虑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再次确认了各方的赔偿责任比例，明确了上诉人增城供电局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增城供电局仍上诉请求不承担事故和赔偿责任的相关意见，与生效判决相悖，也缺乏新的相反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某良提起诉讼主张的部分治疗费用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张某良举证的各次医疗病历、入院出院记录等相关材料记载，张某良从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到医院进行治疗的内容都是围绕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手部功能的手术重建与后续康复治疗，是一个持续治疗的过程，各次治疗之间具有极高的关联性，且每次治疗间隔时间仅数月，期间还包括手术后的去除石膏、拆线、门诊复查等的时间，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良本次的整体后续医疗费用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增城供电局拆分张某良各次治疗周期并请求单独计算每次医疗费用的诉讼时效，其理解过于片面，略与情理不通，本院不予支持。××赔偿金与张某良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及护理费、交通费等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在之前生效判决中认定的××赔偿金，系对张某良因××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赔偿，其与张某良在本案中主张的治疗修复其因事故造成的伤势的后续医疗费，并非同一个概念，上诉人增城供电局将补偿性质的××赔偿金混同为治疗康复性质的后续医疗费继而拒绝赔付的上诉意见，显属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张某良进行后续治疗期间势必产生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上述费用属必然产生，理应属于张某良应获赔偿的范围之内，原判已将生效判决中确定的70%护理费用予以扣除，仅计算张某良住院护理期间中的30%护理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确认，因此增城供电局上诉称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属于重复计算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塑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82元，由上诉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增城供电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仪
审 判 员 张 姝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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