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振，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万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街道麻园山综合楼二楼。法定代表人：何佛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勇虎，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佛送，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美铃，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谢岭，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郑振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万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何佛送、叶美铃、陈谢岭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被上诉人万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勇虎、被上诉人陈谢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何佛送、叶美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振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草率定案，以致作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股权证明书的签订并不代表上诉人依法享有股东权利。2、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合伙投资框架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3、上诉人并非成为所谓的“隐名股东”，实际系被侵犯了投资人权益，投资款理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万和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的上诉人为万和公司隐名股东。2015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的出资股权证明书，该证明书对本案的上诉人在万和公司占有股权比例很清楚，占有24.7191%。对投资款数额和占股比例双方都确认。万和公司的成立是基于2008年合伙投资框架协议，框架协议在前，公司成立在后，上诉人也是万和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行使权利，隐名股东必须通过显名股东来行使自己的权利。上诉人应该和显名股东之间有协议。上诉人转款给上海宁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以该公司应该是上诉人的显名股东。第二，上诉人要求返还出资款没有依据，应该在公司清算后还有剩余再要求返还。被上诉人陈谢岭辩称：1、上诉人郑振为万和公司的出资人之一，其出资的1100万元为公司资本，在没有法定情形之下，无权要求返还出资。2、即便是被上诉人万和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陈谢岭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谢岭不是上诉人的名义股东，同时也作为万和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其出资的款项同样投入万和公司成为公司资本，与上诉人处于同等地位，上诉人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郑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和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1100万元；2、判令万和公司以上述投资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款项支付次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止的利息暂计7888725元（500万元自2008年3月28日起，600万元自2008年5月14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3、判令何佛送、叶美铃、陈谢岭对万和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万和公司、何佛送、叶美铃、陈谢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7日，何佛送与郑振父亲郑孝良、案外人郑志淮及陈谢岭签署《合伙投资框架协议》，共同投资开发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丛竹巷原湖南液压件厂宗地（编号：2008PM15）房地产项目的意向，由上述四人通过上海宁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载体与湘潭锦宏房地产有限公司联合投资竞拍开发。协议签订后，郑振的父亲郑孝良通过自己的公司上海锦州钢管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27日、2008年5月13日向上海宁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500万元、600万元，共计支付了投资款1100万元。2008年7月21日万和公司在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投资及资产管理、自有房产租赁。2015年10月10日万和公司向郑振出具股权证明书，具体内容为：“今确认收到郑振投资款1100万元，该款项已于2008年3月27日由上海锦州钢管有限公司汇入上海宁惠投资有限公司500万元，2008年5月14日由上海锦州钢管有限公司汇入上海宁惠投资有限公司400万元、200万元。并由上海宁惠投资有限公委托湘潭锦宏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用于开发建设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丛竹巷原湖南液压件厂宗地（编号：2008PM15）房地产项目。后成立项目开发公司名称为万和公司（项目名称为万和金色华庭），项目总投资款按4450万元计算，郑振投资比例占股权24.7191%。郑振作为隐名股东，按投资比例与其他显名股东依《公司法》规定郑振自投资之日起享有同等权利与承担相应的义务。”郑振在经股东本人确认无误之处签名确认。郑振认为，该股权证明书并未保障或实现其的投资目的，但万和公司自设立至今，郑振并未成为合法的公司股东，也未享有法定的股东权益及承担股东义务，更未获取任何投资回报。相反，万和公司在何佛送的控制下，先恶意制造虚假的债务转移公司资产至上海宁惠投资有限公司，再将由其配偶叶美铃控制的上海宁惠投资有限公掏空清算注销，故郑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诉至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振在万和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书上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识表示，该股权证明书合法有效，对郑振及万和公司均具有约束力。郑振以其并未成为合法的万和公司股东，也未享有法定的股东权益及承担股东义务，更未获取任何投资回报为由起诉万和公司要求其返还投资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何佛送、叶美铃、陈谢岭对万和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郑振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作为隐名股东有权要求万和公司退还投资款的法律情形已成就，故对郑振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万和公司、何佛送、叶美铃、陈谢岭辩称郑振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以及没有证据证明万和公司在何佛送的控制下转移资产至上海宁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1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140元由郑振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1、上诉人郑振是否可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伙投资框架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诚如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投资的目的在于共同投资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丛竹巷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并最终依约成为万和公司的股东。据一审查实，上述投资项目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丛竹巷原湖南液压件厂宗地（编号：2008PM15）房地产项目。该项目已开发，并成立了项目开发公司，名称为万和公司（项目名称为万和金色华庭），且郑振投资了1100万元以后，万和公司已向其发放了股权证明书，证明其在万和公司占股24.7191%。故《合伙投资框架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郑振的上述投资目的也已实现，其不能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伙投资框架协议》并要求退还投资款。2、股权证明书是否代表上诉人郑振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本院认为，诚如上诉人所称股权证明书不代表上诉人郑振依法享有股东权利，但《合伙投资框架协议》和万和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书》形成证据链，且郑振也明确表示，1100万元系投资款，故可以证实郑振的投资事实及在万和公司的占股事实，既然郑振的1100万元系投资款，在万和公司未清算的情况下，其要求退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郑振是否享受了股东权利，是否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等问题，非本案的审理范围，郑振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的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40元，由上诉人郑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智审 判 员 朱建军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许 姣书 记 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