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2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长徽，男，无业。
委托代理人肖本春，系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广浩，男，系农民。
委托代理人鲁少武，系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普兰店市人民政府炮台街道办事处（原瓦房店市炮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普兰店市炮台街道办事处三家居民委。
负责人刘方启，系街道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永，男，1985年10月22日生，汉族，系该办事处职员。
申请再审人李长徽与被申请人宋广浩、原审第三人普兰店市人民政府炮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炮台街道办事处）征收费用补偿分配纠纷一案，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普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判决。宋长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大民三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李长徽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0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长徽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本春、被申请人宋广浩及其委托代理人鲁少武、原审第三人炮台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15日李长徽起诉至一审法院称，李长徽与宋广浩于2009年5月21日签订了《虾池承包合同》，约定宋广浩将其所有的位于炮台镇高家村荫岭屯北海面积140亩（实际154.26亩）的虾池承包给李长徽养殖海参。承包期限12年，从200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承包金为每年35000元。合同签订后，李长徽依约向宋广浩支付了两年的承包金7万元，并投入大量资金将虾池改造成海参圈，开始养殖海参。2010年11月10日，宋广浩与第三人签订了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第三人征用了李长徽承包经营的海参圈，并按协议书的约定对养殖圈按照海参圈的补偿标准每亩29000元进行补偿。第三人在未经经营者李长徽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补偿款的90%即4026186元支付给了宋广浩。宋广浩承包给李长徽的是虾池，而虾池的补偿标准是每亩14000元。现在李长徽经营的是海参圈，该养殖圈是通过李长徽的投资改造后才将宋广浩的虾池变成现在的海参养殖圈，宋广浩只能按虾池的补偿标准获得补偿，由虾池转为海参圈的增值部分的补偿应归李长徽所有。即海参圈与虾池的差额每亩15000元共计2313900元应归李长徽所有。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宋广浩与第三人签订的海域补偿协议书中养殖圈的补偿款2313900元归李长徽所有，并由宋广浩和第三人连带将该养殖圈的补偿款2313900元支付给李长徽；2、诉讼费用由宋广浩承担。
宋广浩辩称，不同意李长徽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第七款明确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宋广浩按照承包时间返还李长徽承包金，海上水产品损失归李长徽所有，征地补偿归宋广浩所有。该条款系排他性条款，即如果发生征用或动迁，李长徽只享有水上养殖物的赔偿，其他赔偿及养殖圈的圈坝赔偿归宋广浩所有，双方针对圈坝动迁补偿款约定十分清楚。
第三人炮台街道办事处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查明，2009年5月21日，双方签订《虾池承包合同》，合同书约定：宋广浩自愿将位于炮台镇高家村荫岭屯北海面积为140亩的虾池承包给李长徽自主改造经营海参、海蛰等海产品养殖，承包期限为12年，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承包金为每年35000元。签订合同后给付两年租金共计70000元，余下承包金自2011年10月1日起每年以现金方式给付宋广浩35000元；如国家征用，宋广浩按承包时间返还李长徽承包金，水上海产品养殖损失归李长徽所有，征地赔偿归宋广浩所有。
李长徽承包宋广浩的虾池后，将其投资改造成海参圈进行海参等水产品养殖。2010年11月10日，宋广浩与第三人签订《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第三人以29000元／亩的价格对案涉海参圈圈坝进行动迁补偿。经测量，案涉海参圈的面积为154.26亩，圈坝补偿款共计4473540元。协议书签订后，第三人将海参圈圈坝补偿款中的90％即4026186元发放给宋广浩，余款447354元现存放在第三人处。
一审认为，对海参圈圈坝的补偿属于滩涂附着物的补偿，海参圈圈坝补偿款的性质系对财产所有人因动迁所致财产损失的补偿，并不是对土地所有人或承包人失地进行的补偿，不存在双方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第七条中约定的关于征地部分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附着物的补偿归附着物的所有人所有。在确认海参圈补偿款归物的所有人后，需要对案涉海参圈的所有人予以确认，从李长徽提交的《虾池承包合同》及《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可以证明宋广浩系虾圈的所有人及该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产权所有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添附，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权人，造成财产所有权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李长徽在承租了宋广浩的虾圈后，将虾圈改造成海参圈，增加了虾圈的价值，对于案涉海参圈圈坝，双方系按份共有关系。在海参圈被征用的情况下，李长徽对虾圈的改造部分可以折价归宋广浩所有，根据公平原则，李长徽应当享有对增加价值部分接受补偿的权利。
关于折价款的数额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未能证明其对案涉海参圈圈坝的份额有约定或者证明其出资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可以认定双方对案涉海参圈圈坝为等额享有。该案涉海参圈圈坝被大连普湾新区征用的补偿价格为29000元／亩，故李长徽获得改造虾圈部分的动迁补偿价格为14500元／亩，其获得的折价补偿款数额为2236770元（14500元／亩×154.26亩）。
关于第三人是否应当连带给付李长徽补偿款一节。宋广浩系案涉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第三人根据《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中的规定与海域使用权人签订《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并向宋广浩发放补偿款并无不当。第三人在该案涉海参圈可能存在纠纷的情况下留存了圈坝补偿款中的10%即447354元，在双方之间的纠纷解决后，第三人有义务将留存的海参圈圈坝补偿款发放给相应的权利人。故第三人应当将留存的案涉海参圈补偿款447357元发放给李长徽。
综上，宋广浩领取了本应归李长徽所有的海参圈圈坝动迁补偿款，依法应当将扣除存放在第三人处的补偿款后的差额1789416元（2236770元一447354元）支付给李长徽。
一审判决：一、位于瓦房店市炮台镇高家村海域使用权证号为102101293，海域使用权为被告宋广浩的海参圈圈坝补偿款中的2236770元归原告李长徽所有；二、被告宋广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长徽海参圈圈坝动迁补偿款1789416元；三、第三人瓦房店市炮台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留存的海域使用权证号为102101293，海域使用权人为被告宋广浩的圈坝动迁补偿款447354元发放给原告李长徽；四、驳回原告李长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12元，由被告宋广浩承担24694元，由原告李长徽承担618元。被告宋广浩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宋广浩是案涉海域的海域使用权人，并实际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海域使用权证号为：102101293），李长徽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大连市海域使用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海域使用权在使用年限内可以依法转让、出租、抵押、作价入股和继承。”宋广浩与李长徽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李长徽据此实际取得案涉海域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公共利益或者国家安全的需要，原批准用海的人民政府可以依法收回海域使用权。依照前款规定在海域使用权期限前提前收回海域使用权的，对海域使用权人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宋广浩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案涉海域征收补偿款的性质实际上是对海域使用权，即案涉海域用益物权的补偿。宋广浩及李长徽分别作为海域使用权人及海域承包经营权人均有权获得海域征收补偿款。就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双方在《虾池承包合同》中约定，“如国家征用，甲方按承包时间返还乙方承包金，水上海产品养殖损失归乙方所有，征地赔偿归甲方所有”。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就在于对该条款的理解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的当时就已明确李长徽自主将虾圈改造成海参圈以经营海参、海蜇等海产品的养殖。双方对发生国家征用事由时，国家系按照海参圈标准进行补偿的情况是知悉的，在这种情况下仍作出上述约定系双方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征地赔偿”是否可以认定为本案中海参圈的征用补偿问题，本院认为，因为海域征用补偿一般主要包括两部分，其一为养殖物的补偿，其二为养殖圈的补偿，养殖圈主要是由圈坝及其所围范围内土地和海域构成，双方签订此条款的目的系对发生海域使用权征用时补偿问题予以明确，所以可以认定为尽管合同中表述为“征地赔偿”但实指养殖圈的补偿。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海参圈的征用补偿归宋广浩所有的情况下，李长徽再主张海参圈补偿标准与虾圈补偿标准的差额，没有法律及事实根据，应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宋广浩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
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2）普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长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2元，共计50622元（上诉人均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李长徽负担。
李长徽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认定不正确，错误地认定本案中的“征地赔偿的范围”和“海产品养殖损失的范围”。1、征地赔偿的范围。李长徽将原来的虾池改造成海参圈，除了地域是原来的面积外，地上建筑、设施均由李长徽投资。而二审将上述投资均认定为“征地赔偿的范围”是错误的。政府征用该地域时，海参圈的补偿是由原来的虾圈占地和改建为海参圈的建筑、设施等构成。虾池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征地赔偿归甲方所有”是指原来的虾圈占地补偿归甲方所有，而虾圈占地补偿之外的海参圈的建筑、设施补偿由李长徽投资，依法依理应归李长徽所有。2、海产品养殖损失的范围。二审认定海产品养殖损失就是养殖物的补偿是错误的。海产品养殖损失包括从投入到产出这个生产过程中的全部损失，而不仅指养殖物这种产品补偿。海参圈的建筑、设施投资就是海产品养殖生产过程中的一个投入环节，被征用后，就是海产品养殖损失的范围。依照虾池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海产品养殖损失归乙方所有”和《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中规定“港圈养殖补偿包括实物资产补偿和养殖物补偿”，这部分应归李长徽所有。故请求判决支持李长徽的诉讼请求，即海参圈动迁补偿款2313900元归李长徽所有；诉讼费由宋广浩承担。
宋广浩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认为：1、二审判决正确。2、双方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行为主体，是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如果国家征用损失如何分配的问题。李长徽已明确表示只要水产品养殖损失，其他放弃。这是法律允许的李长徽处分权利的一种方式和方法。3、李长徽偷换法律概念，即水产品损失中包括投入。4、李长徽对虾池承包合同第七条征地赔偿如果有异议和误解，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而李长徽并没有行使。5、普湾新区政府的征地文件不适用于本案。文件明确规定所有权或使用权是集体的情况下适用该文件，而本案被征用虾池范围内的海域使用权人是宋广浩，不适用该政府文件。6、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依法驳回李长徽的再审请求。
第三人炮台街道办事处述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1、按照大普管发（2010）1号文件第九条规定将动迁补偿款发给海域使用权人，放款的比例和时间均是按照普湾新区对全区的总体要求发放的。2、余额的发放是按二审终审判决进行的，并无不当。3、炮台街道办事处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为按（2010）1号文件第七条规定，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领导小组是主管部门，乡镇街道只是协办单位，不具有给付征用和补偿款的权利，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再审期间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海域征用时的海域使用权人是宋广浩，李长徽作为实际经营者在案涉海域征用时从事海参圈的养殖活动，炮台街道办事处是海域征用补偿款的实际发放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案涉海域征用的补偿标准是否适用大普管发（2010）1号文件即《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的问题。宋广浩与炮台镇人民政府签订于2010年11月10日的《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中明确该协议系依据《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规定的标准而达成的协议。因此，可以认定案涉海域征用的补偿标准应适用《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宋广浩认为本案不适用该政府文件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海域征用的补偿费用中是否存在“征地赔偿”费用的问题。宋广浩与炮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第二项明确补偿费用包括：养殖圈、养殖物、附属房屋、附属构筑物、附属物资（搬迁费）。其中养殖圈补偿款（协议第三项亦称圈坝补偿款）为29000元×154.26亩=4473540元。因此，可以认定上述补偿费用中并不存在《虾池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征地赔偿”费用。
三、关于“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的性质问题，即能否将“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认定为“征地赔偿”费用的问题。根据《大连普湾新区海域征用补偿办法》的规定和《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本案中的“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针对的是案涉海域征用时海参圈的补偿。而根据宋广浩与李长徽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宋广浩使用的海域原为虾圈，李长徽承包后对原虾圈进行了投资改造，将原来的虾圈改造为海参圈，即李长徽通过添附行为，使原来的虾圈增值为海参圈。因此，可以认定“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包括宋广浩原虾圈的补偿和李长徽添附部分的补偿。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或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宋广浩和李长徽对“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应属于按份共有的法律关系。宋广浩应按照其对虾圈的出资而享有原虾圈的补偿款，李长徽应按照其将原虾圈改造为海参圈的添附部分的出资而享有添附部分的补偿款。原二审判决将“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认定为“征地赔偿”费用缺乏依据。李长徽的此项上诉请求有理，应当予以支持。
四、关于“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宋广浩与李长徽签订的《虾池承包合同》中对该笔补偿款如何分配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宋广浩对原虾圈的出资额、李长徽对添附部分的出资额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即本案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虾圈的出资额和添附部分的出资额。在客观上也无法对原虾圈和添附部分进行分割。在这种情况下，本案应当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由宋广浩和李长徽各自享有“养殖圈补偿款”或“圈坝补偿款”4473540元的50%份额较为公平合理，即宋广浩和李长徽应各自分得2236770元。
该笔补偿款项的90%已由炮台街道办事处发放给宋广浩。因此，宋广浩应当将其多领取的40%补偿款1789416元返还给李长徽。其余10%款项447357元由炮台街道办事处留存。炮台街道办事处是补偿款的实际发放人。因此，炮台街道办事处有义务将该笔补偿款的余款447357元发放给李长徽。
五、关于炮台街道办事处述称其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李长徽在原一审起诉时虽要求炮台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一审判决并未支持李长徽的此项诉请，李长徽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本案系再审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李长徽并未提出要求炮台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故该问题不在本案的再审审查范围之内。
综上，李长徽的再审请求理由充足，应当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和裁判理由上虽有瑕疵，但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再审对原一审判决中存在的瑕疵已经在针对本案焦点问题的论述中予以纠正，故对原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大民三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2）普民初字第3779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2元（宋广浩预交），由宋广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劲
审判员 刘培红
审判员 李 红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浦丽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