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中法执复字第1号
申请复议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何本仁（曾用名何本成，为叙述的清楚，本文中凡涉及此两名字的，以下均称为何本仁），男，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被执行人：珠海市平沙北水运输队（以下简称北水运输队），住所：珠海市平沙北水村。
法定代表人：甘吉书，总经理。
被执行人：珠海市平沙北水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北水总公司），住所：珠海市平沙海城公司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理人：谢铮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佩香，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何本仁对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洲区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的（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在香洲区法院（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案中，香洲区法院查明：2003年11月21日，香洲区法院就何本仁诉北水运输队和北水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作出（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香洲区法院作出的（1998）珠香经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二、北水运输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本仁返还被扣减的七成爆破费82300.68元；三、北水运输队同时向何本仁支付上述款项自1998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北水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完成对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清算工作，以清算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承担上述付款责任；五、驳回何本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本仁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2004年4月12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北水运输队在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本成支付工程款685704.29元及利息；四、北水总公司于该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对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清算工作，以清算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上述终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北水运输队和北水总公司未能按期履行，香洲区法院遂于2004年根据何本仁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4）香执字第1798号。随后，香洲区法院委托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湾区法院）执行。金湾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何本成交付北水运输队的执行款134432元（该款项来自北水运输队在珠海市政府尚余的工程款），此外未发现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之后，金湾区法院将该案退回香洲区法院执行。2007年8月23日，何本仁与北水总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因北水运输队无财产和账目可供清查，故北水总公司无法完成清算工作，双方同意北水总公司以向何本仁支付50万元以替代判决书所确定的北水总公司的清算工作，何本仁自愿放弃追究北水总公司的任何责任，等等。当天，何本仁向香洲区法院申请终结对北水总公司的执行。当天，香洲区法院作出（2004）香执字第1798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终结执行。后何本仁收取了北水总公司支付的50万元。
在香洲区法院（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案中，香洲区法院另查明，1996年6月20日，珠海市计划委员会作出珠计重字（1996）64号《关于用地价款抵顶珠海大道部分工程款的通知》，称北水运输队要求将政府欠付的其承建施工的珠海大道辅助道路基填土工程的工程款650万元，转移至珠海市拱北鸿泰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作为该公司在香洲船厂附近购得的商住楼用地的部分地价款，经研究同意北水运输队的要求。同日，盖有珠海市市政基础设施土地开发管理中心财产专用章的珠海市国土局收费专用收据载明，收到鸿泰公司（抵工程款）650万元，交款人为梁文见。梁文见在2009年11月5日接受香洲区法院调查时，对上述以工程款抵地价款的情况作了以下说明：我们用北水运输队的工程款650万元代鸿泰公司支付地价款，之后鸿泰公司再将地价款支付给北水运输队，具体情况及相关资料由于时间已过了10多年，已记不清具体情况，现北水运输队和鸿泰公司均不存在，有关材料应该已无法查找；政府欠工程款，施工单位用工程款代需要交地价款的单位缴交（抵顶）地价款，然后由用地单位按一定比例支付现金给施工单位，这在当时是普遍现象，北水运输队与鸿泰公司的关系就是这样，无其他关系；当时鸿泰公司按多少比例支付现金给北水运输队则忘记了，总之，鸿泰公司支付给北水运输队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支付北水运输队应支付给施工单位的款项等，已全部支付完毕。金湾区法院在受香洲区法院委托对（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于2004年10月10日向张雄（1944年出生）作了调查，张雄表示：其自北水运输队成立（1993年）到1997年8月任北水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何本仁的本案诉讼所涉工程是其与挂靠北水运输队的梁文见直接发生关系的，北水运输队原有的车辆是职工自筹资金购买的，北水运输队解散后车辆由出资人自己带走，北水运输队原有的办公场所已经没有了，北水运输队也没有建立过财会账目。2009年12月21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执行案再次向张雄调查。张雄称：何本仁承接的工程是何本仁与梁文见签的，当时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当时何本仁已与梁文见商量好，全部由梁文见负责，何本仁带资做工程，所有款项不经过北水运输队的账户，北水运输队也没有账目；我也不知道650万元工程款抵顶地价款的事情，也不知道该笔账是否有走过北水运输队。2010年11月5日，何本仁以案涉工程系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承包施工为由，向香洲区法院申请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2011年3月11日，香洲区法院作出（2010）香执追字第47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本仁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何本仁不服该裁定并提出异议。同年6月8日，香洲区法院作出（2011）香执追异议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本仁的异议。何本仁不服该裁定并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过程中，梁文见表示，关于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的去向，其受北水运输队的委托，将该工程款以削债方式处分了北水运输队的债务。2011年8月11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中法民三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以何本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文见承受了北水运输队的权利义务，以及梁文见处分了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是否侵害了何本仁的权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为由，驳回何本仁的复议申请。何本仁不服该裁定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2年8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粤高法审监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何本仁的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何本仁主张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应通过审判程序解决，由审判程序认定梁文见是否挂靠北水运输队，而不是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何本仁在执行程序中以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为由主张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梁文见经手以珠海市政府欠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工程款抵顶鸿泰公司欠珠海市政府的地价款，何本仁主张梁文见个人转走了该650万元工程款，但梁文见的上述经手行为与珠海市计划委员会珠计重字（1996）64号《关于用地价款抵顶珠海大道部分工程款的通知》的内容相符，而鸿泰公司后来以何种方式付还款项及付还多少款项给北水运输队、北水运输队得款后作何用途等相关事实则无证据证明，故何本仁主张梁文见是北水运输队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要求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随后，何本仁称北水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可找到，要求法院加大执行力度，对北水运输队在市政府应收的工程款650万元的去向进行核实，并且核实该650万元支付的具体明细。针对该请求，香洲区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一份通知书，并于当月27日送达给何本仁。通知的主要内容是：一、北水运输队已经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经向房产管理部门、车辆管理部门及金融机构进行查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二、关于你向香洲区法院提出对北水运输队在市政府应收的工程款650万元的去向进行核实的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北水运输队承建施工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工程完工后审定工程款为862万元，已付160万元，欠702万元。1996年6月20日，北水运输队申请，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其中的650万元转移至珠海市拱北鸿泰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作为其在香洲船厂附近购得的商住楼用地的部分地价款。即北水运输队对鸿泰公司享有650万元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的规定，因鸿泰公司已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及人员均下落不明，无法向该公司直接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据此，香洲区法院不能对北水运输队对鸿泰公司享有650万元的债权强制执行。三、关于你向香洲区法院提出查明鸿泰公司以何种方式向北水运输队偿还上述650万元的款项，北水运输队收取款项后作何用途的问题。查明上述款项的支付问题需要对鸿泰公司、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现鸿泰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下落不明，且该问题属鸿泰公司与北水运输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若北水运输队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通过诉讼途径予以解决。若北水运输队怠于行使权力，你可提起代位权诉讼，主张你的权利。北水运输队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查明无法查找该单位的财务账册，而且在你与珠海市北水实业总公司进行执行和解时已经确认北水运输队无财产和账目可供清算。据此，你提出的申请已不具备实际查明的条件。四、关于你向香洲区法院提出：梁文见在香洲区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当时用650万元工程款抵顶鸿泰公司的地价款，但鸿泰公司按多少比例支付现金给北水运输队则忘记了，总之，鸿泰公司支付给北水运输队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支付北水运输队应支付给施工单位的款项等，已全部开支完毕”，申请香洲区法院对该650万元的支付明细予以查明。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梁文见经手以珠海市政府欠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工程款抵顶鸿泰公司欠珠海市政府的地价款，但梁文见的上述经手行为与珠海市计划委员会的文件内容相符。至于之后北水运输队是否收取鸿泰公司偿还款项，属前述鸿泰公司与北水运输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北水运输队得款后如何支配，涉及对北水运输队财务账册的审计，由于北水运输队无账册可供审计，已不具备实际查明的条件。如对本通知持有异议，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特此通知。何本仁不服该通知，并提出书面异议，请求香洲区法院查清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在香洲区法院就（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案召开的听证中，何本仁主张：1、北水运输队已吊销多年，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金湾区法院在执行本案时，反映北水运输队不存在了，人都走光了，没有账目。2、鸿泰公司对北水运输队已经没有债务了，鸿泰公司已将650万元支付给北水运输队，由梁文见经手支付了北水运输队欠施工队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应调查梁文见支付工程款的具体账目。但香洲区法院向何本仁提问“梁文见已经向香洲区法院提出有关资料不存在了，也忘记了当时的情况，异议人认为法院还能做什么？”时，何本仁回答“不知道。”
在香洲区法院（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案中，香洲区法院还查明，北水运输队在2002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鸿泰公司在2004年11月9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香洲区法院执行人员到该公司的注册地址查找，未能找到该公司的下落。香洲区法院（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案于2013年7月30日举行异议听证后，香洲区法院再次联系梁文见，通知其到法院说明前述650万元工程款的去向。2013年9月11日上午，梁文见委托其法律顾问张文晶到香洲区法院执行局代表其接受调查。梁文见对于香洲区法院向其调查的接受北水运输队委托处分650万元工程款是否有委托书等书面依据以及如何支付等问题，均表示“当时应有相关资料，但是至今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而且现在北水运输队、珠海市拱北鸿泰工贸公司都已经不存在了，有关材料已无法查找。”
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香洲区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可以证实梁文见经手以珠海市政府欠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工程款抵顶鸿泰公司欠珠海市政府的地价款，而鸿泰公司后来以何种方式付还款项及付还多少款项给北水运输队、北水运输队得款后作何用途等相关事实则无证据证明。梁文见在2009年11月5日接受香洲区法院调查时称鸿泰公司已将地价款支付给北水运输队，鸿泰公司支付给北水运输队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支付北水运输队应支付给施工单位的款项等。梁文见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民三执复字第1号案中，对于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的去向问题，称其受北水运输队的委托，将该650万元工程款以削债方式处分了北水运输队的债务。根据梁文见的上述陈述，梁文见不但经手了以650万元工程款抵顶地价款，还经手了将鸿泰公司返还给北水运输队的款项偿还了北水运输队应付施工队的债务。何本仁请求香洲区法院查清北水运输队650万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香洲区法院认为，查明鸿泰公司返还给北水运输队的款项的使用情况，可以通过查看、审计北水运输队的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以及向有关人员调查了解的方式进行。因北水运输队在2002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也已无法找到其经营场所及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何本仁在2007年8月23日也与北水总公司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北水运输队无账目可供清查，在（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案件的听证中认为北水运输队“已实际上不存在了”，因此，无法通过查看、审计北水运输队的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的方法查明梁文见所称的将有关款项偿还北水运输队应付施工队的债务的情况。而何本仁主张了解有关情况的在1997年8前担任北水运输队法定代表人的张雄，在2009年12月21日明确表示：北水运输队没有账目，我不知道650万元工程款抵顶地价款的事情，也不知道该笔账是否有走过北水运输队。显然，无法向张雄调查核实到有关情况。而梁文见在2009年11月5日接受香洲区法院调查时，表示我们用北水运输队的工程款650万元代鸿泰公司支付地价款，之后鸿泰公司再将地价款支付给北水运输队，具体情况及相关资料由于时间已过了10多年，已记不清具体情况，现北水运输队和鸿泰公司均不存在，有关材料应该已无法查找。梁文见在2013年9月11日对于香洲区法院向其调查接受北水运输队委托处分650万元工程款是否有委托书等书面依据以及如何支付等问题时，也表示有关材料已无法查找。因梁文见并非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何本仁此前以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为由请求追加其为本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也已被驳回，因此，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再继续查明650万工程款的具体去向，何本仁请求香洲区法院继续调查北水运输队650万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香洲区法院作出（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案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何本仁的异议请求。
对于上述裁定，何本仁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香洲区法院（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何本仁就此提出的理由主要是：香洲区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回避了部分事实。（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在援引2009年12月21日，执行法官对被执行人原法定代表人张雄调查笔录时，回避了以下重要情节：1、梁文见是挂靠北水运输队经营；2、涉案工程所有款项是不经过北水运输队的账户，而是经过梁文见自己的账户。张雄所述确是事实，联系到梁文见后，其一直承认以北水运输队名义套现的650万元工程款是由他经手转回并开销完毕，只是时间长了已记不得具体账目。该情节是本案的核心所在，但从申请复议人法院提供65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线索至今，该情节一直被回避了。香洲区法院发通知书的行为不合法。2004年10月4日的北水运输队的对账单，执行法院直接说没有帐可查，没有查清楚，不负责任。现要求执行法院查清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
对于何本仁的复议，被执行人北水总公司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称北水总公司已经与何本仁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其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
经审查，本院查明：何本仁向香洲区法院提出的异议请求是，要求香洲区法院查清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何本仁所称的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一事，发生于1996年左右。
香洲区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早在1996年左右，何本仁所称的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一事，已经发生。而直至此后的8年即2004年，何本仁与北水运输队、北水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才经过审理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中，梁文见否认因何本仁所称的事实而对北水运输队负有到期债权。在此情况下，所谓的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一事是否发生及若发生了产生何法律后果等问题，在性质上属于北水运输队与梁文见之间的实体争议问题。强制执行系指债权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声请法院，对债务人施以强制力，强制其履行债务，以满足债权人私法上请求权的程序。基于执行程序的上述性质，基于争议的实体性质，在何本仁与北水运输队、北水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强制执行案件中，香洲区法院无权力亦无义务对所谓的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进行调查。何本仁向香洲区法院提出异议，要求香洲区法院查清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属于对在执行程序中香洲区法院所享有权力、所负义务的误解，不能成立。香洲区法院驳回其就此的异议请求正确。何本仁就此向本院申请复议无理，应予驳回。若何本仁主张梁文见因此应对北水运输队负有到期债权，或者主张梁文见因此应对其负有直接偿还责任等实体责任，应依法另循诉讼等途径解决。同时，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因（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在结果上正确，本院驳回了何本仁就此的复议，但是，由于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梁文见具体支配账目的问题，不属于在执行程序中审查、认定的问题，故香洲区法院在通知书及（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中就此作出的任何有关实体方面的认定，本院在本执行裁定书中均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香洲区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在结果上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何本仁就此的复议请求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何本仁的复议请求。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吴永科
审 判 员 周志毅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晓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