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
负责人温成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忠、惠君琦，云南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成凤，女，1940年9月1日生，汉族，系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忠、惠君琦，云南亚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原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白马小区集成花园综合楼***座。
法定代表人孙兴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艳玲、张勤，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以下简称“韵涛娱乐”）、温成凤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互动”）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知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忠、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唱艺能）系《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国际标准书号ISBN：978-7-88101-496-8；标准音像制品编码ISRC：CN-A65-11-425-00／V.J6）的出品公司，该专辑封底的版权声明注明：“�专辑所有的词、曲著作权及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权均属中唱艺能所有。未经书面授权，严禁一切翻唱、重制、复制、出版、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商业使用行为。”该专辑包含四张光碟，每张光碟内圈均注明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来源识别码（SID码），共收录包括涉案的56首音乐电视作品《泪就这样一直流着》、《那一次我真的爱过你》、《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死了心》、《我想说我爱你》、《新浪人情歌》、《也许不该认识你》、《川语无敌》、《二娃》、《换叫》、《浣花离愁》、《小面》、《新川江号子》、《幸福小巷》、《再见成都我的爱》、《中国加油四川雄起》、《我是重庆崽儿》、《巴郎仔》、《茶花姑娘》、《跳吧》、《我的姑娘在哪里》、《爱还在》、《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解夏》、《爱上你是一个错》、《爱只是个传说》、《你怎么舍得让我掉眼泪》、《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都是我的错》、《感谢华健》、《好久不见的朋友》、《罗密欧与朱丽叶》、《哭有什么用》、《美丽女人》、《男人的眼泪》、《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全世界只有我爱你》、《生命站立成树（群星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生命站立成树（完码三智版）》、《爱的光》、《阿爸》、《蝶》、《多彩的哈达》、《青藏高原》、《神鹰传说》、《世界我来了》、《无法阻挡》、《雪落下的声音》、《扎西秀》、《走进西藏》在内的65首音乐电视作品。
2011年4月8日，中唱艺能与案外人北京至上寓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至上）签订《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及其附件一，中唱艺能将《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中共65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卡拉0K领域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独家授权北京至上管理（期限三年：2011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即北京至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中国卡拉OK领域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以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谈判、和解或诉讼。该合同约定，北京至上有权将该合同项下权利或义务的之一部分或全部，转授、分授或者转让给第三方。
2012年11月1日，北京至上与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签订《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北京至上将其经授权取得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中共65首音乐电视作品在云南卡拉0K领域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原审原告管理（期限一年：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满若双方�书面异议，则自动延续至2014年4月8日），原审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云南卡拉0K领域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以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谈判、和解或诉讼。2013年3月23日，经原审原告申请，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在原审被告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珥季路中段清枫唱晚商务娱乐会所二楼006包房的点歌服务系统中对涉案的56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证据保全，并将拍摄的点播放映过程刻录成光盘。经比对，保全光盘中显示的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词、曲均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一致，影像画面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无明显差别。
2013年8月26日，经昆明市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本案原审原告将其名称由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
根据上述证据与事实，原�法院认为：
一、关于原审原告是否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及行使相关诉权。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它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原件、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审原告提交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列明ISBN、ISRC、SID信息，为合法的正版出版物，收录有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出品公司记载为中唱艺能，版权声明也载明所有的词、曲著作权及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权均属中唱艺能所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认定中唱艺能为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其次，经法庭审查，原审原告与中唱艺能不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管理协会的成员。我国现行法律并未强制性要求著作权人必须将其享有的著作权交由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也未对著作权人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外的其他主体管理其相关著作权利或者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外的其他主体管理他人的相关著作权利作出任何禁止性规定。中唱艺能作为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通过合同授权将其享有的著作权交由北京至上进行管理；北京至上也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对相关著作权进行管理并就该管理权进行转授。
最后，根据中唱艺能与北京至上签订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北京至上与原审原告签订的《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授权合同》，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以上两份合同真实、有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属明确、权利流转关系连续，前一权利人授予后一权利�的权限、权项及期限均未超出其所享有的权限、权项和期限。因此，原审原告在云南卡拉0K领域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进行管理；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遭受侵害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二、关于原审被告是否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
根据公证保全的光盘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比对结果，公证保全光盘中的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词、曲均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一致，影像画面无明显差别，由此可以确认公证保全光盘中的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著作权人应当是一致的。原审被告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使用该作品应当获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原审被告却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卡拉0K场所内擅自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服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已经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
三、关于原审被告民事责任的承担。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两原审被告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停止侵权，是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予以支持；对侵权赔偿数额，由于原审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韵涛娱乐因侵权所得利益都难以确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流行程度、原审被告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2400元。原审被�温成凤系韵涛娱乐的负责人，其作为个人独资企业韵涛娱乐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在韵涛娱乐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温成凤立即停止侵权，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删除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诉的《泪就这样一直流着》、《那一次我真的爱过你》、《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死了心》、《我想说我爱你》、《新浪人情歌》、《也许不该认识你》、《川语�敌》、《二娃》、《换叫》、《浣花离愁》、《小面》、《新川江号子》、《幸福小巷》、《再见成都我的爱》、《中国加油四川雄起》、《我是重庆崽儿》、《巴郎仔》、《茶花姑娘》、《跳吧》、《我的姑娘在哪里》、《爱还在》、《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解夏》、《爱上你是一个错》、《爱只是个传说》、《你怎么舍得让我掉眼泪》、《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都是我的错》、《感谢华健》、《好久不见的朋友》、《罗密欧与朱丽叶》、《哭有什么用》、《美丽女人》、《男人的眼泪》、《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全世界只有我爱你》、《生命站立成树（群星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生命站立成树（完码三智版）》、《爱的光》、《阿爸》、《蝶》、�多彩的哈达》、《青藏高原》、《神鹰传说》、《世界我来了》、《无法阻挡》、《雪落下的声音》、《扎西秀》、《走进西藏》共计56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原审被告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2400元，原审被告温成凤对上述赔偿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8.75元，由原审被告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温成凤连带负担500元，由原审原告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68.75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温成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由于诉权不能转让，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违法。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中唱艺能所有，但该著作权并没有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从北京至上转授权对作品进行管理，虽然合同上约定被授权方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该约定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有关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由于诉权不可转让，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明显违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由第三方或鉴定部门出具的涉案56首作品与被上诉人主张作品一致的证据，不能证明侵权事实存在，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所交公证书中的光盘与著作权人的光盘进行比对是错误的，因为法院不是鉴定机构。三、原判错误。被上诉人的管理权在2014年4月8日已终止，即使赔偿，赔偿的对象应是著作权人，而不是被上诉人。此外，涉案的56首作品属于冷门歌曲，至今未被点播过，原判确定的赔偿标准过高。四、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作为被告不适格，温成凤不应参与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应为“其他组织”，在民事诉讼中可独立作为当事人。本案为作品放映权侵权，不应以投资人为被告。虽然在个人独资企业无力承担债务时，投资人承担补充责任，但这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判以投资人温成凤为被告并判令承担补充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其有权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行使相关诉权。二、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侵害了著作权人作品的放映权。三、原审法院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流行程度、上诉人经营规模和经营状况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2400元并无不当。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二上诉人对涉案作品的比对主体和结果有异议，认为法官不是鉴定机构，其进行比对对案件处理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所提异议，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评判。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行使相关诉权？二、上诉人温成凤作为本案原审被告是否适格？三、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相关诉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有作品名称、标准书号、标准音像制品编码等信息，为合法的出版物。该专辑的出品公司为中唱艺能，版权声明也载明所有的词、曲著作权及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权均属中唱艺能所有，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本院依法认定中唱艺能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中唱艺能作为著作权人，通过与北京至上签订《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授权合同》，将收录有涉案作品在内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在中国卡拉OK领域的放映权等独家授权给北京至上管理，并约定若作品的著作权在卡拉OK领域经营使用过程中被第三方侵害，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诉讼；北京至上又与云南互动农村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签订《音像作品及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转授权合同》，将其经授权取得的作品在云南省卡拉OK领域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被上诉人管理，同样约定若作品的著作权在卡拉OK领域经营使用过程中被�三方侵害，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诉讼。因此，被上诉人通过上述两个合同，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认为被授权方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属于诉权的转让，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有关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既然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在其自身享有的权利受到侵害时，依法可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合同中的该种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认为因上述两个合同的授权期限至2014年4月8日已届满，即使赔偿，赔偿的对象应是著作权人，而不是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所诉的侵权行为和事实及其最初提出维权主张均发生在授权期限内，因此本案侵权损害的赔偿也应归于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温成凤作为本案原审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为作品放映权侵权，韵涛娱乐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组织”，在民事诉讼中可独立作为当事人，不应以投资人温成凤为被告。被上诉人则认为，其将温成凤列为被告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因为温成凤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将韵涛娱乐和温成凤作为被告是其诉权的行使，因此温成凤可以成为本案的被告，其主体适格，但至于温成凤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则须依法作出进一步评判。本案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是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韵涛娱乐，并非投资人温成凤，因此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也应为韵涛娱乐。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但这规制的是个人独资企业承担企业债务责任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侵权法律关系并无直接关联，且现无证据证明温成凤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温成凤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三、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交由第三方或鉴定部门出具的涉案作品与被上诉人主张作品一致的证据，法院将公证保全的光盘与著作权人的光盘进行比对是错误的，因为法院不是鉴定机构。本院认为，本案比对的两个客体，即保全证据的光盘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光盘均客观真实，前者已经法定程序公证证明，后者则为合法出版物；并且，该种比对由普通人通过视觉和听觉感观即可进行，不需高深专业知�的辅助。因此，原审法院将公证保全的光盘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光盘进行比对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原审法院已经通知上诉人对公证保全的光盘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光盘进行质证，但上诉人表示没有必要看；二审中再次询问上诉人是否进行比对，但其明确表示拒绝比对。
根据公证保全的光盘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比对结果，公证保全光盘中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歌词、音乐均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一致，影像画面无明显差别，由此可以确认公证保全光盘中5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与《伤心情歌MV精选》专辑的著作权人一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韵涛娱乐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形下，在其经营场所内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向公众提供点播放映服务，该行为已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原审�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上诉人韵涛娱乐的经营规模、经营状况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22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虽认为涉案56首作品为冷门歌曲，原判确定的赔偿过高，但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温成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纠正并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知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
二、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诉的《泪就这样一直流着》、《那一次我真的爱过你》、《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死了心》、《我想说我爱你》、《新浪人情歌》、《也许不该认识你》、《川语无敌》、《二娃》、《换叫》、《浣花离愁》、《小面》、《新川江号子》、《幸福小巷》、《再见成都我的爱》、《中国加油四川雄起》、《我是重庆崽儿》、《巴郎仔》、《茶花姑娘》、《跳吧》、《我的姑娘在哪里》、《爱还在》、《忍不住眼泪》、《梨园英雄》、《解夏》、《爱上你是一个错》、《爱只是个传说》、《你怎么舍得让我掉眼泪》、《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生死不离》、《爱过就足够》、《都是我的错》、《感谢华健》、《好久不见的朋友》、《罗密欧与朱丽叶》、《哭有什么用》、《美丽女人》、《男人的眼泪》、《你到底爱谁》、《亲爱的不要离开我》、《请别对我说再见》、《全世界只有我爱你》、《生命站立成树（群星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生命站立成树（完码三智版）》、《爱的光》、《阿爸》、《蝶》、《多彩的哈达》、《青藏高原》、《神鹰传说》、《世界我来了》、《无法阻挡》、《雪落下的声音》、《扎西秀》、《走进西藏》共计56首音乐电视作品；
三、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24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云南互动知识产权事务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8.75元，由上诉人昆明韵涛娱乐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孔 斌
代理审判员 沈 灵
代理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