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82民初1501号原告（反诉被告）：吴忠勇，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龙、王庆江，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百云，男，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被告（反诉原告）：胡凤仙，女，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大洋镇里黄村蔡坞自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261954********。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忠勇与被告黄百云、胡凤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黄百云、胡凤仙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21日、8月3日、9月28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龙、王庆江，被告（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臣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给予一个月的庭外和解时间，但未能达成协议，同时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忠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百云、胡凤仙立即支付鸡苗款10100元，并支付从2016年4月18日起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尚欠鸡苗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65%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黄百云、胡凤仙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系养鸡大户。2014年10月初，被告黄白云到原告处，要求原告联系购买蛋鸡鸡苗。2014年11月10日，两被告通过原告购买了一批蛋鸡鸡苗。2014年12月20日左右，被告黄白云要求原告再帮忙联系提供蛋鸡鸡苗4000只。双方约定到金华火车站提货，每只苗鸡2.80元。原告从外地订购了一批蛋鸡苗鸡4000只于2015年1月16日供货。被告黄白云于该日到金华火车站提了蛋鸡苗鸡4000只。但两被告没有付货款给原告，尚欠鸡苗款10100元，被告黄白云口头表示到家后付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胡凤仙以被告黄百云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但该欠款被告以2014年11月的苗鸡质量不好为由推诿付款。原告经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黄百云、胡凤仙答辩并反诉称：2015年1月16日，两被告确实向原告购买了4000只蛋鸡苗鸡（单价2.7元/只），该批苗鸡的货款在原告将苗鸡送到两被告处的时候就当场付清了。但是在2014年11月10日的时候，两被告还向原告购买了7000只蛋鸡苗鸡（单价2.65元/只），当时支付了鸡苗款8450元，尚欠鸡苗款10100元。2014年11月10日的苗鸡送到后，被告细心养护，但饲养数天后陆续出现死亡，被告曾进行相应治疗，仍没有好转。后经建德市农业局出具《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显示：原告提供该批苗鸡染有沙门氏菌和大肠杆菌，截止2015年1月23日，被告处已有2300只鸡死亡，后仍不断出现死亡，截止2016年5月1日，共死亡4300多只。在此期间，被告为此花费了饲养费、人工费、医药费等费用。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吴忠勇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鸡苗款8450元；2、判令反诉被告吴忠勇赔偿反诉原告养鸡损失111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吴忠勇辩称，被告黄百云、胡凤仙应支付的鸡苗款10100元仅仅是2015年1月16日4000只蛋鸡苗鸡买卖业务中欠下的，该批苗鸡是向我购买的。而2014年11月10日的7000只蛋鸡鸡苗买卖业务的出卖方系江苏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仅仅是介绍而已，当时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与案外人张伟春、张某共3个户头是一批鸡的，而且该批苗鸡的鸡苗款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也已当场付清了的。此外，反诉原告的鸡群死亡原因根据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反映系××导致的，而非反诉被告提供的鸡苗自身携带的病毒造成的，且反诉原告无法证明鸡群死亡数量，即使存在损失也在保险公司得到了理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14年11月10日苗鸡买卖业务的出卖方是否是反诉被告吴忠勇及案涉欠款10100元是否系该笔业务所欠。原告（反诉被告）吴忠勇为证明其并非2014年11月10日苗鸡买卖业务的出卖方，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欠条及菏泽实立禽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黄百云尚欠原告购鸡款10100元，且该购鸡款系2015年1月16日苗鸡买卖业务中尚欠的事实。2、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2016年6月22日的证明各一份、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许可证打印件一份、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加盖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专用章）二份、“12316”投诉举报记录表复印件（加盖建德市农业执法大队公章）一份、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复印件（加盖建德市农业执法大队公章）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1月10日苗鸡买卖业务的出卖方系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反诉被告吴忠勇仅是介绍人，且该批鸡苗款已全部付清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对欠条无异议，但认为欠条确认10100元系2014年11月10日苗鸡买卖业务中尚欠款项；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与本案无关，2014年12月31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2016年6月22日证明、许可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关联性有异议，因其签发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而非2014年11月10日；“12316”投诉举报记录表、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系建德市农业执法大队出具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材料载明的内容未经本案当事人的确认。被告（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则认为2014年11月10日的出卖方系反诉被告吴忠勇，因为反诉原告是向其联系购买苗鸡，苗鸡的单价是反诉被告报价的，苗鸡是反诉被告送的，鸡苗款也是反诉被告收取的，为此，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吴忠勇的名片一张，用以证明吴忠勇为苗鸡销售商。2、建德市农业局出具的《农业生产事故现场鉴定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反诉被告作为本次鉴定的当事人，被农业部门依法送达相关鉴定通知。原告（反诉被告）吴忠勇对名片、《农业生产事故现场鉴定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两被告对欠条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合同、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证明、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许可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2316”投诉举报记录表、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出具2016年6月22日的证明，因该证明实为证人证言，且对于认定2014年11月10日的买卖主体直接相关，本院依法通知出具该证明的季芳祥出庭作证，但季芳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反诉被告吴忠勇对名片、《农业生产事故现场鉴定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吴忠勇起诉状，在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月16日两次蛋鸡苗鸡买卖业务中，均系黄白云联系吴忠勇购买蛋鸡苗鸡的。根据吴忠勇庭审中的陈述，在黄百云联系吴忠勇后，均由其联系苗鸡养殖公司，苗鸡的单价亦系其报价给黄白云，苗鸡也是其老婆根据其指示送货上门的。从上述陈述可以看出，两次买卖业务商谈过程、交易方式基本相同，在吴忠勇认可其系2015年1月16日苗鸡买卖业务的出卖方的情况下，应对2014年11月10日鸡苗买卖业务的出卖方系案外人南通方祥种禽养殖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可推定吴忠勇亦系2014年11月10日苗鸡买卖业务的出卖人。至于2014年11月10日苗鸡买卖业务的价款是否结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价款支付的顺序有约定的按约定，不能证明有约定的，可推定先清偿先前合同的价款或履行期限届满的价款或债务，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价款支付的顺序存在约定，故推定2014年11月10日苗鸡买卖业务的价款已结清，案涉欠款10100元系2015年1月16日鸡苗买卖业务中尚欠的货款。（二）关于2014年11月10日苗鸡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主张其于2014年11月10日购买的鸡苗自身携带沙门氏菌导致鸡群死亡，故批鸡苗存在质量瑕疵，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监测与控制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及建德市农业局出具的《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用于证明反诉原告黄百云于2014年11月10日购进的苗鸡染有沙门氏菌。2、申请陶某、张某、严某到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各一份，用于证明吴忠勇提供的2014年11月份苗鸡自身携带沙门氏菌的事实。3、××学》（第十二版）第16章《沙门氏菌感染》书籍文字资料一组、《雏鸡新城疫混合感染沙门氏菌的诊治》、××及其危害与防制》论文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沙门氏菌基本上都是母体携带的，××的事实。反诉被告对《检验报告》、《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书及论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陶某、张某、严某（陈德良户）通过其联系买苗鸡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苗鸡自身携带沙门氏菌，在饲养过程中也会感染的。反诉被告吴忠勇则抗辩称反诉原告处的鸡死亡并非全部由沙门氏菌引起的，即使是由沙门氏菌引起鸡群死亡，也无法确认系2014年11月10日鸡苗自身携带沙门氏菌，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监测与控制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建德市农业局出具的《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上述材料相关机构应向反诉被告送达，反诉被告有1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的权利（检验报告第2页第5条：“对检验报告若有异议，应于收到报告之日15个工作日内向检验单位提出，逾期不予受理”）。2、农业生产事故技术现场鉴定通知书及送达通知书各二份，用于证明《检验报告》、《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应该要送达当事人，但是没有送达给反诉被告的事实。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材料三组，用于证明反诉原告因为鸡死亡已经三次向保险公司理赔，且保险公司认定的鸡死亡的原因是鸡瘟（新城疫）的事实。反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反诉原、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反诉被告提交的现场鉴定通知书、送达通知书、理赔材料均系有关部门依职权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同时鉴于《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结论系专家鉴定组依据《检验报告》所作，而保险公司并非畜牧兽医专业机构，故就鸡群的死亡原因这一节事实，《检验报告》、《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的证明力大于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故本院认定2014年11月10日购买的苗鸡至迟在《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出具之日（2015年2月9日）的死亡原因系沙门氏菌等所致，但对于2015年2月9日之后鸡群死亡原因无法确认；反诉原告申请陶某、张某、严某到庭所作的证人证言，鉴于反诉被告对证人身份及通过上述证人通过其联系买鸡苗无异议，结合《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的的相关事实，本院对陶某、张某、严某（陈德良）三户通过吴忠勇联系购买的与反诉原告购买鸡苗均有较多鸡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为确认导致反诉原告黄百云户鸡群死亡的沙门氏菌系鸡苗自身携带还是养殖过程中感染的，本院向建德市畜牧兽医局畜牧师黎绵洪[系《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的专家鉴定组成员]进行调查核实，其陈述：从个例来看，沙门氏菌在饲养过程中也会感染，但从黄百云户与其他养殖户同一批次购买的鸡大面积死亡的情况看，引起黄百云户鸡群死亡的沙门氏菌大概率上判断是苗鸡自身携带的。本院依法组织反诉原、被告对调查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反诉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反诉被告对黎绵洪系《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的专家鉴定组成员无异议，但认为只能是专家的说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学调查、临床诊断、原因分析，其对案涉鸡群死亡原因及病菌来源具有较高的专业判断，本院对其陈述予以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两点事实，本院对反诉原告黄百云户于2014年11月10日购买的鸡苗自身携带沙门氏菌且导致2015年2月9日前黄百云户鸡群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定。（三）被告（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的合理损失范围。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提供：1、建德市大洋镇里黄村村民委员会及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黄百云家蛋鸡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死亡数目。2、销货清单4份、收款收据13份，用以证明反诉黄百云为治疗本案所涉鸡苗产生药费损失的事实。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材料三组复印件（复印于保险公司理赔材料），用于证明反诉原告黄百云家于2014年11月10日开始饲养的鸡死亡后进行理赔的事实。反诉被告吴忠勇对里黄村委会及大洋镇的证明均有异议，对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理赔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理赔材料只能证明多少只鸡死亡，且根据反诉被告之前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材料，反诉原告的损失也已经得到赔偿。为此反诉被告吴忠勇提供：建德市大洋镇里黄村村民委员会及建德市大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反诉原告提供的里黄村村委会证明中涉及的蛋鸡死亡数量未经该村委会核实，大洋镇政府证明中的“汪忠良”非其本人签字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明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反诉被告对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理赔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里黄村村委会及大洋镇政府向反诉原、被告出具的证明相互有出入，本院对上述证明均不予认定。鉴于根据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2015年2月9日之后的鸡群死亡亦系沙门氏菌感染所致，故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确认黄百云20**年11月10日购买的鸡苗因自身携带沙门氏菌导致2015年2月9日前死亡为1275只鸡，期间黄百云为治疗蛋鸡花费医药费数千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内容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对本案如下事实予以认定：2014年11月10日，黄百云以2.65元/只的单价向吴忠勇购得鸡苗7000只。2015年1月16日，黄百云又以2.7元/只的单价向吴忠勇购得鸡苗4000只。现黄百云尚欠吴忠勇货款10100元。另查明，黄百云与胡凤仙于1979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黄百云、胡凤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查明，黄百云20**年11月10日购买的鸡苗因自身携带沙门氏菌导致2015年2月9日前死亡1275只鸡，期间黄百云为治疗蛋鸡花费医药费数千元。本院认为，吴忠勇和黄百云之间成立了（口头）鸡苗买卖关系。买受人黄百云至今尚欠吴忠勇10100元货款。黄百云与胡凤仙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黄百云、胡凤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黄百云、胡凤仙共同偿还。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黄百云于2014年11月10日向吴忠勇购买的鸡苗自身携带沙门氏菌且导致鸡群死亡，作为出卖人的吴忠勇应承担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因双方均未对损失数额申请鉴定，本院酌情确认由反诉被告吴忠勇赔偿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损失10000元。对于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要求反诉被告吴忠勇退还已支付的鸡苗款8450元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被告吴忠勇抗辩称反诉原告的损失已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款，系其与有关保险机构之间建立的商业保险合同关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不能因此而减轻，故对反诉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鉴于反诉被告吴忠勇提供的苗鸡存在质量瑕疵造成了损失，为此负有赔偿责任，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使履行抗辩权，故对吴忠勇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百云、胡凤仙支付原告吴忠勇货款10100元。二、反诉被告吴忠勇赔偿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损失10000元。以上一、二两项判决确认的数额相折抵后，由被告黄百云、胡凤仙支付原告吴忠勇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吴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黄百云、胡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元，减半收取26元，由被告黄百云、胡凤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10元，减半收取1355元，反诉原告吴忠勇、胡凤仙负担1329元，由反诉被告吴忠勇负担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蓝仙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盛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