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聪，男，汉族，1966年4月4日出生，现住蕉岭县蕉城镇龙安新乐加油站对面裕发汽配店。
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荣辉，男，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现住蕉岭县文福镇逢甲村呈光。
委托代理人张春华，广东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生，男，汉族，1984年11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香山村东路**号，现住址不详。
上诉人徐聪因与被上诉人赖荣辉、胡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梅蕉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聪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冬日、邹秀虹，被上诉人赖荣辉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金生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胡金生驾驶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与赖荣辉驾驶由南往北行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赖荣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予以认定。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复核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和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及赖荣辉的主张，计得赖荣辉的损失有：1、医疗费21087.47元；2、护理费6080元；3、误工费10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伤残赔偿金155532.75元；6、伤残鉴定费1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1-7项合计为203600.22元。赖荣辉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胡金生已垫付了1500元的费用，该款与赖荣辉损失向抵减后，仍有202100.22元。因肇事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一般是厂区内用车，一般不在道路行驶，因该车在道路行驶造成的交通事故，可参照处理一般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的方法，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和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外进行赔偿，所以赖荣辉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由胡金生和徐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82100.22元，因胡金生是内燃平衡重式叉车的借用人，是发生交通事故时内燃平衡重式叉车的使用人，因使用该叉车所造成的除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叉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胡金生应赔偿赖荣辉除交强险外的损失82100.22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徐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肇事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合计人民币120000元给赖荣辉，胡金生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胡金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除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外的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人民币82100.22元给赖荣辉。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64元，减半收取为932元，由胡金生负担。
宣判后，徐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交警部门向徐聪与胡金生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胡金生是受胡金福老板指派到徐聪处借车回来载东西。胡金福应作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处理。二、肇事内热平衡重式叉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需要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从属性上来看，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定义是指除道路交通，农用车辆以外仅在工厂厂区，旅游景区、游乐场所等特定区域使用的专用机动车辆。从车辆登记机构看，道交法中的“机动车”应是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根据条例有关规定，需要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农业主管部门监督管理，而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不属于公安部门和农业主管部门管理，注册登记的车辆。由此可见，叉车是不需要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徐聪作为肇事叉车的所有人，也无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胡金生借用徐聪的叉车，即使认定叉车属于道交法规定的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对徐聪就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认定，而不能片面地认定徐聪与胡金生对赖荣辉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对赖荣辉的损失计算存在以下异议：1、根据赖荣辉向法院提供的入院证明和出院证明中记载“……骑摩托车被货车压伤致右足掌疼痛流血……”，而徐聪所有的车辆为叉车，故对赖荣辉受伤的形成原因提出质疑，如果其伤势并非叉车所致，则徐聪、胡金生无需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赖荣辉提交的2013年8月7日手术记录单明确记载“观察右足趾末稍血运可，右足第2、3、4足趾血运一般，予无菌敷料包扎伤口。手术顺利，麻醉效果好”。由此可见，赖荣辉的右足趾在术后的情况是比较好的，但第二次手术为右足第2、3、4足趾缺血性坏死截趾术，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这是事故所致还是医院医治不佳导致的后果。2、关于评残时机的问题，赖荣辉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要求出院，属于治疗尚未终结，在这种情况下评残时机过早。蕉岭县人民医院在2013年8月12日手术单仅提及“清除后见右足第2、3、4、5跖骨远端软骨面外露”，并未提到右足第5趾是否离断的问题，而评残鉴定结论中写明赖荣辉的右足第5趾跖骨远端离断，显然与赖荣辉的伤情不符。赖荣辉在不符合伤残评定时机的情况下申请伤残等级评定，且该鉴定结论与伤情之间存在出入，该伤残评定书依法不应予以采纳。3、关于误工费，赖荣辉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月薪为3500元的《证明》，不足以证明误工费情况。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赖荣辉需要扶养的人数有4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年赔偿总额是否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核定。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徐聪对赖荣辉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荣辉、胡金生承担。
被上诉人赖荣辉答辩称：徐聪作为肇事内热平衡重式叉车的所有权人应与驾驶人胡金生共同赔偿赖荣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项合计203600.22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聪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胡金生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11时30分，胡金生驾驶内燃平衡重式叉车，在205线蕉岭县蕉城镇叟乐红绿灯北侧路段由东往西方向行驶，与赖荣辉驾驶由南往北行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赖荣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蕉公交认字（2013）第B2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金生负事故全部责任，赖荣辉无责任。胡金生对上述事故认定有异议，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梅公交复字（2013）第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蕉公交认字（2013）第B2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
赖荣辉因上述交通事故受伤后于当天13时被送到蕉岭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入院记录》主诉记载，车祸致右足疼痛流血2小时。经放射科CR检查，赖荣辉右足掌第1、2、3、4、5趾近节趾节近端均见粉碎性骨折，骨折端对位对线欠佳。随即赖荣辉进行了右足第2、3、4足趾骨折内固定术、右足尾趾切除术、清创缝合术。2013年8月12日，赖荣辉进行了右足第2、3、4足趾缺血性坏死截趾术。赖荣辉于2013年10月21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21087.47元。胡金生已垫付了1500元。赖荣辉的伤情经蕉岭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为：1、右足第1足趾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足第2、3、4足趾毁损伤；3、右足尾趾离断伤。出院情况：患者神清，伤口疼痛减轻，伤口见有较多肉芽生长，右足拇趾伤口按时拆线，愈合可，骨折活动受限，左足第2、3、4残端伤口仅约直径为0.2cm未愈，跖骨软骨面已经覆盖。《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处理意见：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0月21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后全休叁月；出院后装假体。
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赖荣辉委托，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931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赖荣辉的伤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赖荣辉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胡金生与徐聪对赖荣辉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表示无异议。
另查，赖荣辉是非农业家庭户口。赖荣辉的母亲丘苑珍（于1945年5月28日出生）生育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赖荣辉与妻子丘秋凤生育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长女赖雅芳（于1999年4月17日出生），次女赖炜珊（于2005年5月10日出生），儿子赖炜豪（于2005年5月10日出生）。赖荣辉为其主张在梅州市鸿利线路板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500元，提交了梅州市鸿利线路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审审理期间，赖荣辉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梅州市鸿利线路板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及该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赖荣辉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上班，直至2013年12月才返回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发放工资。
再查，肇事内燃平衡重式叉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徐聪，该车辆未办理登记注册手续，未购买保险。胡金生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前其在未征得徐聪同意的情况下，到徐聪的汽车配件店开走肇事的内燃平衡重式叉车。徐聪在庭审中陈述，胡金生与其兄弟胡金福合伙经营修理店，胡金生经常向徐聪借用叉车用于装载货物，胡金生的修理店距离徐聪的汽车配件店60米左右，途径205国道。事发前叉车的钥匙放在车上，因徐聪不在店内，胡金生此次借用叉车徐聪并不知情。
因当事人未能就赖荣辉的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赖荣辉遂于2014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胡金生与徐聪共同赔偿赖荣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74361.98元；2、胡金生与徐聪共同承担因本案引起的一切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赖荣辉受伤及右足第2、3、4足趾缺血性坏死截趾术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二）原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三）徐聪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徐聪应否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赖荣辉的伤残鉴定结果是否合理；（六）赖荣辉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
关于赖荣辉的受伤及右足第2、3、4足趾缺血性坏死截趾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的时间、事故造成赖荣辉受伤的事实及蕉岭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赖荣辉入院的时间、“主诉车祸致右足疼痛流血2小时”的情况，可以认定赖荣辉受伤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至于右足第2、3、4足趾缺血性坏死截趾术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赖荣辉入院后经放射科CR检查，右足掌第1、2、3、4、5趾近节趾节近端均粉碎性骨折，骨折端对位对线欠佳。赖荣辉在进行了右足第2、3、4足趾骨折内固定术后因缺血性坏死又进行了右足第2、3、4足趾缺血性坏死截趾术。徐聪认为蕉岭县人民医院手术效果不佳导致了截趾，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其主张右足第2、3、4足趾缺血性坏死截趾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徐聪上诉主张胡金福应参与诉讼，依据是胡金生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受雇主胡金福的指派前往徐聪处借车。而根据徐聪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胡金生与胡金福是合伙经营修理店，双方并非雇佣关系，且胡金生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是受胡金福的指派借车的情况下，仅凭胡金生的陈述，难以认定。因此，对于徐聪主张胡金福是胡金生的雇主应作为本案的主体参与诉讼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徐聪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本案肇事车辆是内热平衡重式叉车，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增补的特种设备目录》（国质检特（2010）22号），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是指除道路交通、农用车辆以外仅在工厂厂区、旅游景区、游乐场所等特定区域使用的专用机动车辆。因此，从定义上看，内热平衡重式叉车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所调整的“机动车”。此外，《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及第八条规定，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属于该条例规定的特种设备，国家鼓励实行特种设备责任保险制度，提高事故赔付能力。由此可见，内热平衡重式叉车作为特种设备，国家只是鼓励实行特种设备责任保险制度，并未强制要求参加责任保险。因此，原审判决肇事内热平衡重式叉车的所有人徐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徐聪应否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规定情形的除外”。徐聪作为肇事内热平衡重式叉车的所有人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根据徐聪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事发前其将车辆钥匙放在车上，该行为应认定为徐聪未对车辆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从而间接促成了胡金生擅自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徐聪应就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及徐聪的过错程度，徐聪应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胡金生应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胡金生对徐聪应承担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关于赖荣辉的伤残鉴定结果是否合理的问题。赖荣辉为证明其伤残等级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徐聪在二审期间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对伤残评定书无异议，因此其主张对伤残鉴定结果不予采纳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徐聪上诉主张评残时机不当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3.2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第2.7规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临床效果稳定是认定治疗终结的普遍原则。赖荣辉于2013年10月21日治疗终结出院，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伤残评定意见，伤残评定时机符合规定。徐聪上诉主张评残时机过早并无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鉴定伤情与医院的诊断是否相符的问题。蕉岭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的出院情况显示，赖荣辉右足尾趾离断伤，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检查赖荣辉右足第5趾离断。因此，赖荣辉的鉴定伤情与医院诊断相符。据此，原审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予以采信，并按赖荣辉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赖荣辉提交的其与梅州市鸿利线路板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该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2014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赖荣辉的月工资为3500元，在事故发生后赖荣辉没有上班，直至2013年12月才返回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发放工资。据此，原审法院支持赖荣辉因伤造成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徐聪对原审认定的赖荣辉的被扶养人的人数、出生情况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只是主张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赖荣辉在需要同时扶养邱苑珍、赖雅芳、赖炜珊、赖炜豪四人时，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2396.35元／年。据此，徐聪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徐聪关于赖荣辉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赖荣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03600.22元予以确认。徐聪应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40%责任，即81440.09元（203600.22元×40%）。胡金生应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60%责任，即122160.13元（203600.22元×60%），因胡金生已垫付了1500元，因此胡金生仍应赔偿赖荣辉120660.13元（122160.13元-15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肇事内热平衡重式叉车的所有人徐聪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赖荣辉的损失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胡金生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梅蕉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聪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赖荣辉损失人民币81440.09元。
二、变更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梅蕉法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金生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赖荣辉损失人民币120660.1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932元，由赖荣辉负担246元，徐聪负担274.4元，胡金生负担4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赖荣辉负担491元，徐聪负担549.2元，胡金生负担8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代理审判员 李美香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