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2民初7060号
原告：宁波荣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甬江镇河东村。
法定代表人：蔡贤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莺，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机场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阮小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上工宝石缝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机场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敏，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宁波荣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与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机电公司）、浙江上工宝石缝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工宝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在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因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浙0205民初148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莺、邵敏，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均要求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届期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73151.33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2.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73151.33元，并支付自货款逾期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分段计算的违约金。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生产缝纫机零配件的企业，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建立业务往来关系多年。多年来，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一直向原告采购电线支架、切刀组件、剪线凸轮、铰链、驱动连杆组件传感器解除开关等缝纫机零配件。双方约定货送到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向原告开具入库单，原告根据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开具的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一定期限内，支付货款。但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在实际运行中并未完全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73151.33元。2015年9月，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其资产转移至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处，并将其所有业务也转移，却不承担货款支付义务。
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双方未能继续发生业务关系的，供方同意无条件由需方退回留存在需方仓库的不合格品或需方不需要留存的产品，自上述产品清理完毕后，供方终止供货后的欠款需方综合考虑售后服务要求，需滞留一年。双方业务于2015年9月终止，尚有价值11538.53元的退货双方没有交接，故目前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二、关于已发货未开票的金额，原告未按照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开具相应发票，尚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2686.8元，上述款项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三、原告诉请尚欠货款的金额错误。根据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核查，尚欠的货款金额为56188.89元，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已提交相应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该事实。四、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不存在违约，因为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另外，即使存在违约，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标准也不合理。五、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资产转移情形，更不存在人员、资产的混同情况。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无关。
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提出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无关，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与原告之间未发生任何贸易往来。二、原告诉称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资产转移到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处，并将其所有业务也转移给被告上工宝石公司。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是案外人上工申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工申贝公司）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的，属于企业的正常投资行为，不存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资产、业务转移给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情况，且也未损害到原告向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综上，请求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开庭前，已将原告及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随诉状副本一并向被告上工宝石公司送达。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庭审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告提供的零件订货计划、零件采购计划单、快递面单、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存根、待检入库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汇款凭证、收条、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送货单、联系单，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具体金额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原告认为部分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用于支付案外人浙江宝石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的货款，部分无原始件。本院认为，上述付款中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均已计入清单的款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已计入清单，原告未计入清单的五笔（包括2011年2月28日的30000元，2011年3月25日的20000元，2011年4月28日的15000元，2011年5月23日的80000元，2011年12月8日的60000元），本院经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核实，均有原件，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五笔款项是否用于支付本案货款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核算项目明细账、未开票货款清单、退货清单，系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的性质，其中载明的内容将根据其他证据进行确认。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共同提供的购销合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合同内容对本案货款的支付有无影响，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原告提供的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章程、变更登记情况表、信用公示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是否能证明两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将综合全案进行分析。本院从台州市椒江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证明，来源于主管部门，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
根据上述认证结果，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原告共向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1220306.51元。在该期间，原告开具红字发票三份，价税合计214800.9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明细账单，自2010年11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双方均已记载的付款有20笔，共计745465元。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另有以下五笔付款：2011年2月28日的30000元，2011年3月25日的20000元，2011年4月28日的15000元，2011年5月23日的80000元，2011年12月8日的60000元，共计205000元。被告宝石机电公司认可原告提供的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8日出具的五份待检入库单中载明的货物原告已经交付给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含税价款为12686.80元（10843.42×1.17）。另，原告荣昌公司作为供方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作为需方于2010年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就需方购买供方生产的产品事宜，双方达成协议，包括产品交货时间及数量、合同履行地点、产品运输方式及运费承担、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包装标准、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另查明，原告开具的最后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06198333、02002685、02893425、04389333、05944410、01734010，认证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8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7月20日；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章程中载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由上工申贝公司、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其中上工申贝公司以货币出资129600000元，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以货币400000元、土地使用权作价49422500元、房屋建筑物作价34504600元、设备作价2072900元，合计出资86400000元，产品图纸、工艺、专利和宝石（Gemsy）商标等所有知识产权均无偿转让给被告上工宝石公司，转让后所有权利归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所有。根据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工商登记，公司股东包括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占股40%，上工申贝公司，占股60%。后经原告催讨货款未果，本案因此涉诉。
本院认为，原告荣昌公司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二、上述货款付款条件有无成就。三、原告要求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依据，标准是否合理。四、原告要求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根据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交易习惯是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收货后通知原告开具发票，原告开具发票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付款。故已经开出的发票的价款即为已收到货物对应的货款。另外，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均认可有价税金额为12686.80元的货物已经收到，尚未开出发票（原告认为已开出但被作废）。综上分析，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共产生货款金额应为1232993.31元[1220306.51元（已开发票金额）+12686.80元（已发货未开票金额）]。二、关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已付货款的金额，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均认可的付款有20笔，共计745465元，上述货款应从本案货款中扣除。另有五笔共计205000元的付款，原告认为是支付浙江宝石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的货款，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且上述五笔款项支付期间，原告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已发生业务往来，故本院认为该五笔付款应从本案货款中扣除。综上分析，针对本案货款原告已支付950465元。三、关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主张的退货问题。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提供的退货清单中载明了物料长代码、物料名称及数量、单价、金额。另据法庭调查，双方均明确未开票的五份待检入库单系双方最后发生的交易，而退货清单中载明的物料长代码与该五份待检入库单中载明的不一致，故该批退货的产品应为2015年6月23日之前发生。另从最后五份待检入库单的内容来看，除了记载了入库产品，也记载了退货产品。而从原告提供的其他待检入库单来看，有多份待检入库单记载了退货的产品，可见在双方持续交易过程中，对退货也是持续进行的。故最后一批待检入库单中载明的退货情况，应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对前期购货的清理。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在停止交易后将近一年才提出退货，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主张的退货款项不应从货款中扣除。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67727.41元[1220306.51元（已开发票金额）+12686.80元（已发货未开票金额）-950465元（已支付货款金额）-214800.9（红字发票金额）]。
关于焦点二，上述67727.41元货款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本院认为，67727.41元货款包括55040.61元已开票货款及12686.80元未开票货款。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供方需在交货下月10号之前将上月交货经需方初验合格的产品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送达需方。付款期限为自收到供方发票后3个月，货款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将货款支付给供方。”根据该条规定，开具发票不仅仅是销售方的附随义务，更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本案货款应由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在开具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现55040.61元货款已开具发票，已符合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另12686.80元货款，原告称已开具发票，因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拒收而作废，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故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已针对12686.80元开具发票，该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另外，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如果双方未能继续发生业务关系的，供方同意无条件由需方退回留存在需方仓库的不合格品或需方不需要留存的产品，自上述产品清理完毕后，供方终止供货后的欠款需方综合考虑售后服务要求，需滞留一年。”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了货款支付的条件，即在开具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根据前述分析，本案货款符合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付款条件，而作为第八条第二款中约定的“欠款”，应为不符合第一款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欠款，不应包括因被告违约产生的欠款，综上，本院认为，本案55040.61元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
关于焦点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付款期限为自收到供方发票后3个月后支付。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如需方逾期付款，按月息1.5%支付逾期金额的违约金。现已开发票未付款的金额为55040.61元，而原告在2014年12月20日开具了37951.9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3月12日开具了30305.9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5年7月7日开具了13637.2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故55040.61元货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2014年12月20日的11097.35元、2015年3月12日的30305.98元、2015年7月7日的13637.28元，现原告无法证明上述三份发票交给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时间，故本院按上述三份发票认证抵扣的时间确定交付时间，其中2014年12月20日的发票于2014年12月23日认证抵扣，2015年3月12日的发票于2015年3月16日认证抵扣，2015年7月7日的发票于2015年7月20日认证抵扣，故违约金应从上述认证抵扣时间起三个月按月息1.5%分段计算。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22日止的违约金为11316.71元（11097.35元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违约金为2824.28元，30305.98元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违约金为6440.02元，13637.28元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违约金为2052.41元）。
关于焦点四，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与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有无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本院认为，两被告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法人人格混同情形，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根据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的章程，认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其所有资产无偿转移到被告上工宝石公司。本院认为，虽然章程中载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将资产无偿转让给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但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因此获取被告上工宝石公司40%的股份，且在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经营期间，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仍可依据股东身份获得收益，故该转让行为并不会因此降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偿债能力。其次，从两被告工商登记情况看，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股东包括常熟中科东南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温州中科勇强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中科汇富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台州市明素投资有限公司、冯素莲、宝石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阮小明，法定代表人为阮小明。公司管理人员包括：董事长阮小明，董事万碧海、林敏雄、冯素莲、赵正荣，监事会主席卢丽苹，监事徐倩倩、阮玲斐，万碧海兼任经理。而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上工申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敏。公司管理人员包括：董事长张敏、副董事长阮小明、董事方海祥、艾科夫﹒迪特里希、冯素莲，监事会主席卢丽苹、监事赵立新、王霞，总经理夏国强。从股东及管理人员名单看，虽有个别人员相同，但考虑到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是入股加入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经营，有个别管理人员相同并不影响两个公司的独立性，不能因此认定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综上分析，原告要求被告上工宝石公司为被告宝石机电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荣昌公司与被告宝石机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前述分析，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7727.41元，其中55040.61元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宝石机电公司应及时支付上述款项。现经原告催讨，被告宝石机电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上工宝石公司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上工宝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宁波荣昌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5040.61元，并支付违约金（截止2016年8月22日的违约金为11316.71元，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算）；
二、驳回原告宁波荣昌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原告宁波荣昌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657元，由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1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由原告宁波荣昌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56元，由被告浙江宝石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杜 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赵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