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7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男，1942年12月21日生，汉族，河北省卢龙县人，唐山市柴油机械厂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42年8月11日生，汉族，河北省卢龙县人，唐山市古冶区第七中学退休教师，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王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丽娜，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6年12月1日生，汉族，河北省滦南县人，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三公司3路公交车司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李伟，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6年12月1日生，汉族，河北省滦南县人，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三公司3路公交车司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代理人：张建国（系胡某1外祖父），男，汉族，1950年7月4日生，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上诉人胡某2、高某、上诉人张某、胡某1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2、高某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娜；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高君；上诉人胡某1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继承人胡连海自1977年11月形成事实上收养关系。××××年××月××日被告张某与被继承人胡连海登记结婚，2001年3月15日婚生被告胡某1。1999年7月16日被继承人胡连海购买了座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路河北里610楼3门402室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胡连海。该房建筑面积50.94平方米，现由二被告居住使用，原被告户口均在此地。2006年5月24日被继承人胡连海与被告张某贷款购买了座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被继承人胡连海和被告张某，现房屋贷款已还清。被继承人胡连海生前无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另查明，胡连海个人住房公积金开户时间为2000年1月，账户余额为10787.33元。被继承人胡连海系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去世后单位向其亲属发放丧葬费抚恤金，但现因其申领丧葬费抚恤金手续证件不全未能办理，其丧葬费抚恤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单位不能提供准确金额。
胡某2、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坐落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房屋（价值193000）归胡某2、高某所有；2、坐落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屋（价值198000元）40%产权（即79200元）归胡某2、高某所有；3、胡某2、高某分得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因被继承人去世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总额44946元）的50%（即22473元）；4、胡某2、高某共同继承被继承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和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财产（共计57194.57元）的25%（即14298.6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应予以保护。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1号房产为产权人胡连海，应定为胡连海婚前个人财产，原被告均享有平等继承权。原告主张的该房产为二人出资购买，因无法办理手续而登记在胡连海名下为由确认归二原告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胡连海购房时工作时间较短，应无力单独支付全部房款，胡连海当时未结婚，可视为二原告在购买该房时予以金钱帮忙，故分割财产时二原告可适当多分。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胡连海和被告张某，二原告主张其出资2万元，胡连海出资6万元，贷款7万元，贷款由二原告偿还，主张分得该房屋40%，因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该项诉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该房应为被告张某与胡连海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张某所有，另一半作为被继承人胡连海的遗产由原被告四人平均继承。二原告主张胡连海丧葬费、抚恤金总额为44946元，要求继承50%，并要求继承胡连海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和个人养老金账户余额共计57194.57元的25%。丧葬费、抚恤金非胡连海遗产，是由基于法律规定的给付义务人支付死者近亲属一种物质上或精神上损失的抚慰金，但其分割可参照遗产处理，但因被继承人所在单位不能提供丧葬费、抚恤金及个人养老金账户的准确金额，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被继承人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0787.33元，该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5393.66元归被告张某所有，剩余部分为被继承人胡连海的遗产由原被告四人平均继承。依照《中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1号房产原告胡某2、高某各分得30%的产权、被告张某、胡某1各分得20%的产权；二、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屋原告胡某2、高某各分得12.5%产权,被告张某分得62.5%产权，被告胡某1分得12.5%产权；三、胡连海个人住房公积金金额10787.33元，其中被告张某分得6742.07元，二原告和被告胡某1各分得1348.41元；四、驳回原告胡某2、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7元，由二原告负担2174元，由被告张某负担4349元，由被告胡某1负担2174元。
判后，胡某2、高某，张某、胡某1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胡某2、高某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涉案的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室房产系上诉人全额出资购置，为二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胡连海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产为被继承人胡连海的婚前个人财产，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室房产的购置时间是1999年7月16日，当时房价为57000元，此时胡连海刚刚参加工作，且当时的工资收入水平较低，没有能力购置房产，二上诉人均为正式职工，且工作多年，存下不少积蓄，出资购房合情合理。房产登记仅是房管部门对民事权利的一种确认，系行政登记行为。办理房产时，因二上诉人病重不适，全权委托胡连海办理，在得知胡连海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时，二上诉人曾提出异议，但考虑到购房也是给胡连海结婚用，且胡连海明确表示房子是二上诉人的，自己购房后会把房屋重新登记到二上诉人名下。故胡连海在未经二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所有权登记在胡连海名下属于登记错误。二、涉诉的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产系二上诉人与胡连海共同出资购置，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述房产为被继承人胡连海与被上诉人张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产系上诉人出资20000元，胡连海出资60000元，并以胡连海的名义公积金贷款70000元共同购置，并且购房后至今，一直由二上诉人居住，且每期银行贷款均系二上诉人出资，将钱存入胡连海名下的银行卡中用于还贷。故，该房产应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出资的数额认定为按份共有。三、一审过程中，二上诉人要求依法调查被继承人胡连海的上班时间以及工资情况、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以及返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证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却未予调取，导致涉及到涉案房出资这一重要事实无法查清，丧葬费、抚恤金以及返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无法分割，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上述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
张某对上诉人胡某2、高某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为：第一，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系胡连海个人财产，张某与胡连海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购买上述房产的时间是同年的7月份，即婚前在购买上述房产时，胡连海由于积蓄不够找到张某，张某也为了婚后有个舒适的家不用租房居住，便找到父亲张建国，由其父亲张建国出资两万多元，再加上胡连海与张某的积蓄购买了上述房产。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时也是张某、胡连海以及张某父亲协助办理的。被答辩人称是其全额出资购买上述房产根本不符合事实。其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均未向法庭提交出资的相关证据。另外，被答辩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由于高某生病，二原告均不能亲自前往办理购房手续，而在上诉状中又称二上诉人病重不适，委托胡连海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其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另外在一审诉状中称在得知房产登记在胡连海名下时，并未对署名问题提出异议，而在民事上诉状中又称的得知后而上诉人曾提出异议。被答辩人前后陈述之所以不一致、互相矛盾，其意图就是为了侵占胡连海的遗产，因此，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伪造事实侵占他人遗产的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第二，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产系答辩人张某与胡连海共同缴纳首付款用双方的公积金贷款购置。偿还贷款均是用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偿还，与二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二被答辩人对上述房产既未进行出资也未偿还贷款，故主张家庭共有财产毫无依据。第三，胡连海养老保险金，答辩人并未支取，尚在其个人账户，丧葬费及抚恤金答辩人没有提取，具体数额不清楚。综上，答辩人认为二被答辩人与胡连海也不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因此，其无权主张上述房产及丧葬费、抚恤金、养老保险金等费用的分割。另外，胡连海在生前并没有说过在购买第二套房产以后将第一套房产归还胡某2和高某。高某、胡某2这么多年也没有要过，是在胡连海死后他们才这么说的。
胡某1对上诉人胡某2、高某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为：当时购买房子的时候是张某找到张建国，让张建国帮他们点，当时给胡连海、张某了两万一千多，当时考虑婚前个人财产经过八年以后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在胡连海死后，胡某2、高某对购房出资的陈述不符合事实。
张某、胡某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与胡连海形成事实上收养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收养关系的成立也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收养人与被收养人不仅以父母子女相称，并且自收养之日有双方一直共同生活的事实。本案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办理收养登记或者收养协议的手续。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收养关系的成立。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无权提起继承权诉讼。二、一审法院判令座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的房产二被上诉人各占30％，二人上诉各占20％，一审法院对上述胡连海个人遗产人分割违反继承法的规定，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明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1号房产系被继承人胡连海生前个人财产，那么上述财产在胡连海去世后理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妻子张某、儿子胡某1继承，与二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二被上诉人与胡连海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那涉案上述房产也应当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各分25％。另外一审法院主观认为胡连海购买上述房产时，以胡连海尚未结婚，就无力单独支付全部房产，进而又推断出二被上诉人购房时予以金钱帮忙，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出资情况。其次，胡连海购买上述房产时上诉人父母给添了二万元钱。第三，按一审法院逻辑，如果胡连海购房时被上诉人父母帮忙成立，其也不是分割遗产的法定理由，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上诉人为××花光家中所有积蓄并且欠债三万余元，××期间上诉人衣不解带照顾胡连海日常生活，而且上诉人与胡连海共同生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而不是被上诉人。现上诉人胡某1尚未成年，在技校上学，每年学费近两万元，张某每月工资三千元，生活困难可想而知。而二被上诉人月退休金加一起近万元。而一审法院在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即不考虑法律规定又不考虑实际情况违法使用自由裁量权，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因给××借款三万元，只字未提，明显遗漏案件事实。被继承人胡连海仅在住院期间花费20万元大额医疗费用，被上诉人为救治胡连海向胡连海的同学赵连印、吴利勇共借款三万元。二位证人既是胡连海的同学也是被上诉人高某的学生。在庭审过程中，吴利勇出庭接受质询，证实借款的发生系被告张某为救治胡连海而借。赵连印由于工作原因无法出庭，但委托吴利勇带来欠条原件，被上诉人对于欠条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上述欠款应当依法认定，并从胡连海遗产中剔除。但一审法院无论是在审理查明中还是法院认定中对上述事实只字未提，该判决明显遗漏了案件事实。四、唐山市河北里603楼4门201室系上诉人张某、被继承人婚后共同财产，系双方婚后共同出资首付，用公积金贷款购置，属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与二被上诉人无关。
胡某2、高某对上诉人张某、胡某1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为：第一，胡某2、高某与胡连海之间收养关系成立。首先，对于二被上诉人与胡连海的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胡连海与二被上诉人的户口簿、河北路街道办事处的证明，该户口簿系公安机关登记颁发，街道办事处多辖区内各项事务进行管理，上述两份证据均具有权威性，足以证实三人的关系。另外，被上诉人还调取了胡连海单位的人事档案，胡连海的档案中家庭成员及社会关系一栏中，明确记载胡连海的父母为二被上诉人，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为父母工资。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完全可以证实二被上诉人为胡连海父母，系胡连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次，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与胡连海并未办理收养登记，收养关系不成立，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我国《收养法》自1992年4月1日才开始实施，胡连海与二被上诉人的事实收养关系形成于1977年，不适用收养法的规定。且，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的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因此，对收养法施行前，符合收养的实质要件，仅缺少形式要件的收养关系是予以保护的。最后，被上诉人高某保存的唐山市路北区河北路幼儿园幼儿接送卡中，明确记载幼儿姓名为上诉人胡某1，接送人与胡某1的关系为奶奶，并附有胡某1与被上诉人高某的照片，同时也说明了二被上诉人与胡连海之间的父母子女关系。第二，一审法院在分割财产时并非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诉人属于理解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中记载“但考虑到胡连海购房时工作时间较短，应无力单独支付全部房款，胡连海当时未结婚，可视为二原告在购买该房时予以金钱帮忙，故分割财产时二原告可适当多分。”由此可见，二被上诉人多分财产的原因是由于购房时的出资，而并非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其次，《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那么，即便是抛开二被上诉人购房时出资的原因，由于二被上诉人年过七旬，年老体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在分割遗产时也应予以照顾。第三，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及数额均不认可。胡连海生前住院期间，大部分医疗费均是由二被上诉人给付，包括上诉人的生活费。因此上诉人主张因胡连海治疗产生债务根本不成立，二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胡某2、高某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胡连海的遗产范围及应如何继承。
关于胡某2、高某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胡连海与胡某2、高某之间以父母子女相称，且共同生活，胡某2、高某履行了对胡连海抚养、照顾、教育的义务，户口登记薄亦记载胡某2与胡连海系父子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胡某2、高某与胡连海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并无不当。因此，胡某2、高某是本案继承诉讼的适格主体。
关于胡连海的遗产范围及应如何继承问题。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胡连海。胡某2、高某主张出资购买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房产，张某、胡某1不予认可，胡某2、高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资的事实。张某、胡某1二审中主张购置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房产时张某的父亲出资2万元，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房产系胡连海婚前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考虑胡连海购房时间、购房时工作情况、购房出资支付能力，认定胡某2、高某购房时予以资金帮助，确认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房产分割比例，亦无不妥。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产所有权人登记为胡连海、张某，且以胡连海住房公积金贷款购买。胡某2、高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购买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产支付首付款2万元及偿还贷款的事实，故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03楼4门201号房产应认定为胡连海、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张某以在胡连海治疗期间对其进行照顾为由主张多分胡连海遗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胡连海的丧葬费、抚恤金尚未发放，且不能确定其准确数额，故对胡某2、高某主张分割胡连海丧葬费、抚恤金的诉请，本案不予处理。一审审理过程中，胡玉先、高某未能提供胡连海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具体数额，且未申请法院调取相应数额，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张某主张为××借款3万元，因该借款涉及案外人权益，故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书判项第一项“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1号房产原告胡某2、高某各分得30%的产权、被告张某、胡某1各分得20%的产权”有笔误，应为“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河北里610楼3门402号房产原告胡某2、高某各分得30%的产权、被告张某、胡某1各分得20%的产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97元，由上诉人胡某2、高某负担4348.5元，由上诉人张某、胡某1负担43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赵 阳
代理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