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来瑞，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诚，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来瑞犯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9月15日作出（2015）梅少刑初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来瑞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11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伟华、助理检察员龚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辉及其辩护人叶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4日晚，被告人方来瑞、同案人邱辉和方某1、邱某1、邱某2（均另案处理）及邱某3的网友余某1等人在三明市梅列区列西邮政储蓄银行旁十字路口的一家烧烤摊吃夜宵。余某1得知邱辉等人均认识其妹妹余某2，遂叫来其妹妹余某2（1997年11月11日出生）一起吃夜宵。在余某1去接余某2时，被告人方来瑞及邱辉等人谋议当晚将被害人余某2带回方某1住处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决定由邱辉负责将被害人余某2带回，邱某2负责将余某2带离。后余某2欲带被害人离开时，邱辉和邱某2上前阻拦，并拉扯余某1和余某2。在余某1和余某2被拉扯分开后，邱某2将余某2带离，邱辉则将被害人余某1带走，并以泡茶聊天为由将被害人余某1骗至梅列区列西水榭坊6幢608室出租屋。途中邱辉向被害人承诺不会伤害被害人，同时用短信告知被告人方来瑞等人已将被害人带回。
在出租屋客厅内，邱辉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告人方来瑞与方某1、邱某1回到该住处，被害人余某1向邱某1等人求救，邱某1等人不予理会。邱辉违背被害人意愿，将被害人拉进卧室内压在床上，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之后，邱辉对等候在门口的方来瑞称“到你了”。被告人方来瑞进入卧室后，被害人用衣架打方来瑞，方来瑞不顾被害人反抗，戴上避孕套将被害人按倒在床上，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而后，被告人邱辉和方来瑞又采用拉门的方式不让被害人离开卧室，欲让方某1等人继续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余某1用衣架反抗，离开该住处，即到其姐姐余某2店铺，告诉余某2其被邱辉和方来瑞强奸的事实后报警。
2014年7月15日凌晨，被告人方来瑞在三明市梅列区列西水榭坊6幢608室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同案人邱辉的供述，证人余某2、方某某、邱某1、邱某2、方某2、温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方来瑞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来瑞以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和邱辉强行轮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方来瑞在主观上故意与邱辉合谋轮流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应对共同参与的强奸犯罪的结果负责。被告人方来瑞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是自愿与邱辉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方来瑞不具有轮奸犯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方来瑞对未成年人实施犯罪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来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方来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上诉人方来瑞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认定轮奸性质存在多项疑点和证据不充分情况，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邱辉存在强奸行为；2、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且原判未考虑其认罪情节，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邱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方来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鉴于上诉人邱辉二审期间取得谅解，建议在法定刑内依法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来瑞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余某1在二审期间向本院出具《谅解书》一份，对邱辉、方来瑞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谅解书、被害人余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本院询问笔录等。
关于上诉人方来瑞提出邱辉不构成强奸罪及其与邱辉不构成轮奸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方来瑞供述、同案人邱辉供述与证人余某2、方某1、邱某2证言相互印证案发当晚，余某1在夜宵摊处对邱辉搂、抱、亲等行为表示抗拒且吃完夜宵后亦不愿与邱辉一同离去，系被邱辉强行将其与其姐姐分开后拉走的事实；同案人邱辉供述与被害人余某1陈述相互印证余某1在被邱辉带去出租屋路上有多次要求邱辉不能与其发生性关系，邱辉亦向余某1承诺不会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害人余某1陈述与上诉人方来瑞供述、证人邱某1、方某1证言相互印证余某某在出租屋内有哭闹要回家及向同屋其他人求救无果后被邱辉拉进卧室的事实；同案人邱辉供述证实余某1在发生性关系过程有提出要回家但被其拒绝的事实；上诉人方来瑞供述、同案人邱辉供述与被害人余某1陈述、证人方某1证言相互印证余某1从卧室出来后有用衣架打邱辉的事实；上诉人方来瑞供述、同案人邱辉供述与证人方某1、邱某1证言相互印证邱辉与方来瑞等人在夜宵摊处即商议将被害人余某1带回方宇聪租住处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害人余某1陈述与上诉人方来瑞供述相互印证邱辉与余某1发生性关系后对等候在门口的方来瑞说“到你了”的事实；被害人余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相互印证余某1离开现场不久后即报警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方来瑞、同案人邱辉犯强奸罪且有轮奸情节事实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故足以定案。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方来瑞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被害人余某1在夜宵摊处即对邱辉搂、抱、亲等行为表示抗拒且吃完夜宵后亦不愿与邱辉一同离去、在出租屋内有哭闹要回家及向同屋其他人求救、从卧室出来后有用衣架打邱辉、离开现场不久后即报警，且其在本案中的其他行为既不侵犯方来瑞、邱辉合法权益，亦无法引发方来瑞、邱辉实施犯罪行为或激化犯罪后果，不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方来瑞提出原判未考虑其认罪情节且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结合本案事实、犯罪性质，已综合考虑方来瑞所具有的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进行规范化量刑，处刑并无不当。但鉴于方来瑞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来瑞违背被害人余某1意志，强行与被害人余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方来瑞与同案人邱辉等人合谋并实施轮流强行与被害人余某1发生性关系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且有轮奸情节，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方来瑞对未成年人实施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方来瑞在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方来瑞提出的邱辉不构成强奸罪及其余邱辉不构成轮奸情节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少刑初第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来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代理审判员 曾雪梅
代理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家熨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