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胶民初字第280号原告李向楠，男，1987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胶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凤，女，1965年5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江源县，现住胶州市。委托代理人宋王强，山东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志路1685号1号。机构代码：060900705。法定代表人赖海松，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青岛中顺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大同街路345号大同新区小区（建祥公司）6号楼8号网点。机构代码：06509901-3。法定代表人李凤，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王强，山东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向楠与被告李凤、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顺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2月10日、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楠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山、两被告李凤和青岛中顺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通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王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快递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楠诉称，原告于2012年7月1日受雇于被告李凤，负责胶州市北关街道办事处区域的中通公司快递业务。2013年8月1日18时30分许，原告在进行中通快递业务时，在胶州市大营路北关派出所东侧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原告驾驶三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与由南往北杨宝娣所骑的自行车相撞，致杨宝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赔偿杨宝娣家属费用共计225000元，后来原告找被告李凤协商，要求被告李凤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李凤拒绝。李凤系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在胶州市的网点负责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25000元及利息（起诉日至实际支付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追加青岛中顺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口头辩称，1、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务关系；2、交通事故发生时并非工作时间；3、原告所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所有人不是李凤，且该车不是用于收发快递。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李凤与该公司是特许加盟关系，李凤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该公司不应为李凤就涉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该公司仅授权被特许人使用中通商标、中通运输网络，与被特许人为平等的合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约定，被特许人的日常经营由其自负盈亏、独立担责。该公司负责物流干线运输及快件中转，快件揽收与派送由加盟网点承担，李凤是中通快递公司的加盟网点负责人，中通快递胶州地区业务实际由李凤负责，中通快递公司不应为李凤员工工作期间造成的第三人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与中通快递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中通快递公司不应承担雇主责任。综上，中通快递公司认为原告诉请对象不适格，请求法庭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向楠自2012年7月份起从事中通快递业务。2013年8月1日18时30分许，原告李向楠持C1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行驶至胶州市大营路北关派出所东侧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杨宝娣所驾的自行车相撞，致杨宝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8月8日死亡，事故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未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后经交警部门调解，原告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原告赔偿受害人家属225000元。关于原告事故发生时的行车目的，原告主张系在送快递的过程中，并在庭审时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出庭作证称，2013年8月1日晚五点半左右，彭某在送件时在北关办事处附近遇到送快递的原告，聊了一会儿，彭某离开，六点左右，原告给彭打电话，称自己在北关附近发生交通事故，让彭过去把件（快递）拿走，然后彭某去到事故现场帮忙看了看，不久陈龙也过去了，彭某将原告的十余份快递拿走，第二天又还给了原告。法庭调取了该次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在2013年8月12日所做的原告询问笔录中，原告称当时自己是在送快递的路上并详细陈述了事故过程。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原告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车厢后面有“中通快递”四个大字。关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庭审中主张其系被告李凤雇佣，其所从事的快递业务系雇佣劳务，原告提交“中通速递详情单”一宗及中通快递公司官网详情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从事中通快递业务，并证明其在事故当天在从事快递业务，系在雇佣工作过程中。被告李凤认可本人系中通快递业务在胶州区域的负责人，又提交证据证明，2011年12月份，其（乙方）与中通速递山东网管中心（甲方）签订《网络加盟合同书》，约定按照中通速递山东网管中心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使用甲方注册的“中通”速递服务品牌，经营速递业务。李凤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其所筹建的青岛中顺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在组建过程中，后因故组建未成，于2013年5月16日成立了青岛中顺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中顺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仍在筹建。庭审中李凤提交其与原告李向楠签订的《胶州中通片区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与李向楠之间系承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该合同载明，乙方（李向楠）在全面了解甲方（青岛中顺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运作模式的基础上，自愿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以及服从甲方统一品牌、统一公司形象、统一运作模式、统一价格运算、统一服务标准等有关规定，申请作为甲方的加盟承包商，并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北关、胶北”区域为经营范围，乙方不得超出此区域经营，如有发现者扣除风险保证金的30%；乙方需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从事业务，乙方作为独立的业务主体，在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合同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选择乙方作为甲方的加盟承包商；乙方的经营风险、法律责任和所加盟经营区域的业务开发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有关或相关连带责任。该合同的甲方处有“陈龙”签字，乙方处有“李向楠”签字。查明，陈龙系被告李凤之子，也即彭某在为原告作证时所提到的陈龙。对该合同，原告质证称，1、青岛中顺通速递有限公司未在甲方处盖章；2、陈龙非本案的当事人，无权代表被告李凤与原告签订合同；3、该合同的起止时间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而发生事故的时间已经超过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因此该合同对原告无约束力；4、甲方公司在工商没有登记。庭审中，被告李凤、中顺通物流公司共同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孙某承包中通快递业务李哥庄区域，与被告李凤亦为承包关系，并由孙某提交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样式、内容及落款“陈龙”签名均与李向楠上述承包合同一致，用以证明李向楠与孙某同样均是中通速递业务的加盟承包人，而非雇佣关系。被告李凤、中顺通物流公司共同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作证称，其以前在中通从事快递业务，负责胶西区域，并证明公司内部分为外聘员工和内部承包商两种，其与原告李向楠都是干承包的。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的快递业务主要有揽收和派件两类，揽收业务除上交详情单费用和中转费用外其余自留，派件费用每件一元，按月现金结算。原告从事快递业务使用的车辆是自有的面包车和三轮车（即本次事故肇事车辆），送快递交通费用自负。被告李凤、中顺通物流公司共同提交照片一份，欲证明照片上所示的“中通速递”门头系原告所有，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中顺通物流公司庭审中提交《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仓储理货、货运配载”。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中通速递公司的详情单58张、中通公司官网的详情打印件6张、杨宝娣的住院押金条及治疗发票、胶州市公安局道路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证明、赔偿协议书、收到条、光盘一张、中通公司官网的打印件、证人证言、被告李凤、中顺通物流公司提交的《网络加盟合同书》、《胶州中通片区承包合同》、证人证言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和庭审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李凤、中顺通物流公司之间是否系雇佣关系；焦点二，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送快递业务过程中；焦点三，被告应否为原告涉案事故承担费用。焦点一，被告李凤庭审中提交了《胶州中通片区承包合同》，尽管该合同存有主体不够明确、履行期限已过的瑕疵，但从原告李向楠具体所从事的业务形态分析，李向楠自合同签订时间开始从事中通快递业务，业务范围与合同约定范围相符，派件按照工作量计费，揽收除上交一定费用外其余自留，这些特点均与合同约定相符，同时，原告从事快递业务的交通工具是其个人所有的车辆，日常交通费用自理，再结合被告申请作证的两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李向楠与两证人的工作模式相同。在合同主体方面，尽管合同约定的甲方为中顺通速递公司，但该公司其时且及至目前并未成立，而是由李凤之子陈龙签字，结合证人证言，应认为陈龙此时构成对李凤的表见代理，因此，虽然事故发生时已不在上述合同的履行期限内，但在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工作模式改变的情况下，应认定合同的主要内容实际得到了履行，并在事故发生时仍在履行过程中。另外，李凤经由中通速递山东网管中心的特许，已于2011年12月份成为中通快递加盟商，因此，应该认定原告实际上与李凤之间形成一种业务发包承包性质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中顺通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为李凤，但该公司无快递业务资质，亦未与李向楠签订过快递合约，故中顺通物流公司与李向楠从事的快递业务无关。焦点二，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送快递业务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对事故发生在送快递过程中出庭作证，证人称事故发生后其到现场帮助原告拿走快递，且当时陈龙也到了现场，庭审中被告并未对此表示异议，另从法庭调取的事故询问笔录看，原告在事故发生后不长时间内所作的笔录当中称事故发生时是在送快递；再从事故现场照片看，原告驾驶的正是其日常用于快递发送的车辆。综合上述各点，本院对事故发生在原告送快递过程当中予以认定。焦点三，被告应否为原告涉案事故承担费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经由交警部门调解，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且赔偿受害人家属225000元，对于这一赔偿数额的合理性，本院认为，交警部门虽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但调解系在交警部门主持下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协商达成，应认为是合理合法的，被告在不能举证证明该数额显失公平或有串通嫌疑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数额的合理性予以认定。李凤是快递业务的发包人，原告李向楠系快递业务的承包人，在李向楠已经“对外”赔偿受害人的前提下，李凤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实际是发包承包关系内部责任承担的问题。退一步讲，如果涉案交通事故原告没有赔偿受害人，受害人在主张李凤及李向楠赔偿的情况下，那么这种“对外”的赔偿，李凤是有赔偿义务的，但是在其赔偿后，可以按照其与李向楠的约定再向李向楠追偿，本案是李向楠已经赔付，再回头向李凤追偿，那么李凤应否赔偿，应该看双方的约定和李凤在发包问题上有无过失，双方的合同中约定有“乙方的经营风险、法律责任和所加盟经营区域的业务开发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有关或相关连带责任”，因此，李向楠因交通事故发生损害赔偿，责任主要应由本人负担，但是李凤将快递业务的某一区域发包于李向楠，应对李向楠是否具有相关设备、能力等情形进行合理审查，事故时李向楠驾驶的车辆带有“中通速递”字样，系无牌车辆，且李向楠持C1证应属无证驾驶，所以李凤在承包人的选任审查及管理督促问题上存有不足，据此，本院认为，李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责任的大小酌情确定为15%的比例，即为33750元（225000×15%）。被告中顺通物流公司与原告快递业务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通快递公司非李凤所从事快递业务的直接特许人，而是中间通过中通速递山东网管中心这一间接特许人，因此中通快递公司对被告李凤不负直接的审查、管理、监督义务，又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凤给付原告李向楠款项33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对被告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中顺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原告负担3974元，被告李凤负担7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萍审 判 员  王晓晖人民陪审员  郑学军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