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行申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德（原名方庆辉），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伊春市西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岗职工，住伊春市西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伊春市公安局西林分局，住所地伊春市西林区西林街。法定代表人石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云峰，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杨国吉，该局新兴派出所所长。再审申请人方德因诉被申请人伊春市公安局西林分局（下称西林公安分局）确认强制医疗行为违法一案，不服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7行终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5月3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方德，被申请人西林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云峰、杨国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1992年5月15日，方德父亲方吉福委托长子方庆波和侄子方庆涛领方德到伊春市康复医院（××防治医院）就诊，××、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至1992年6月3日，××患者住院协议书上签名。1999年9月6日，方吉福请求西林公安分局配合，与方庆波一起将方德送到伊春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1999年9月23日，诊断为心因性精神障碍、狂想症、人格障碍，方庆波在精神科住院议定书上签名。2000年5月15日，方吉福将方德送到伊春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2000年6月9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方吉福在精神科住院议定书上签名。2001年3月21日，方吉福委托方庆波，将方德送到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01年4月9日，诊断为偏执性人格障碍。2003年3月25日，西林区委维护社会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向西林钢铁集团发函，××人方德治疗、稳控义务。2003年3月26日，方德父亲方吉福代表全家书面向西林公安分局、西林钢铁集团申请，要求将方德送黑龙江省第三医院治疗。2003年3月27日，西林钢铁集团保卫处派人将方德送到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03年5月28日，诊断为人格障碍。2005年11月29日，方吉福将方德送到伊春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2005年12月12日，诊断为偏执性人格障碍。2005年12月13日，××防治院对方德是否患有××进行鉴定，该院作出黑精鉴字（2005）第083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性精神障碍，有责任能力。2006年1月9日，西林公安分局委托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再次对方德进行鉴定，结论与意见为：1.偏执性人格障碍。2.有责任能力。2008年8月至2009年2月期间，由于方德多次滋事，其父方吉福向西林公安分局新兴派出所请求帮助将方德送到黑龙江省第三医院治疗，2009年4月13日，新兴派出所派人员将方德送到黑龙江省第三医院，诊断为偏执性人格障碍，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8日出院。2017年1月4日，方德向伊春市南岔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西林公安分局于1992年至2009年期间五次××院的行为违法。伊春市南岔区人民法院（2017）黑0703行初5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西林公安分局应家属请求协助将方德送到××院治疗的行为是否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西林公安分局具有帮助将方德送往××院治疗的职责。本案中，方德家属方庆涛、方庆波、××患者住院协议书签名表明，方德到伊春市康复医院、黑龙江省第三医院治疗行为，并非是西林公安分局的强制医疗行为，而是患者家属的委托治疗行为。西林公安分局根据方德家属方吉福的请求，协助将方德送往医院治疗，应属于履行工作和救助职责。××防治院、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对方德的精神状况进行过鉴定，但西林公安分局并没有就此作出决定对方德进行强制治疗。综上，方德起诉西林公安分局送其治疗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方德的诉讼请求。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7行终27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本案中，方德因精神障碍，多次滋事并殴打他人，违规上访，给家人和社会构成威胁，其家属方庆波、方庆涛、方吉福多次请求西林公安分局协助其将方德送到伊春市康复医院、黑龙江省第三医院进行治疗。据此，西林公安分局均是应方德家属的请求，××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秩序的行为，××院进行治疗的法定职责。故西林公安分局的上述行为并非强制医疗行为，而是协助治疗行为，该行为并无不妥。方德提出其精神智力正常，××患者，但西林公安分局提交的医院诊断、××司法鉴定意见以及方德家属××患者住院协议书上均有签名，均能证实方德患有人格障碍、××。故方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德申请再审称，××，西林公安分局未经调查，认定其对家人和社会构成威胁,××院的行为违法。其父方吉福于2011年4月13日出具的协助医疗申请是在其已于2009年入住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之后补写的，不真实、不合法。请求依法对本案予以再审。西林公安分局答辩称，该局应方德家属请求协助将其送往医院治疗，系履行帮助群众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预防可能发生的危害社会行为，并非强制医疗情形。请求驳回方德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林公安分局对方德是否存在强制医疗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1992年至2009年期间，方德因××多次入住伊春市康复医院和黑龙江省第三医院治疗。这几次治疗，或是在其家属陪同下，或是经其家属请求，由其原单位西林钢铁集团、所在辖区西林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协助下送医治疗的。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中的医院病案，方德家属签字的住院协议书、协助申请和方德父亲方吉福、母亲丁雅云、兄弟方庆波调查笔录为证。将方德送医治疗，并非强制医疗行为，而是西林公安分局应方德家属请求，履行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协助公民治疗的法定职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相关规定。方德请求确认西林公安分局送其住院医疗是强制医疗行为、该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方德主张2011年其父方吉福的协助申请系伪造的，但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方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方德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柏 坤审 判 员 皇甫延玉审 判 员 赵 良 宇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 英 杰书 记 员 张  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