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路（县烟草公司旁）。
负责人：彭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世豪，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190号。
负责人：郭建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世豪，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男，200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湘潭县。
法定代理人：韩某2(系韩某1之母)，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楚锌兵，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志友，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原审被告：冯林，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湘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湘潭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深圳市汇丰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湾汽车物流园23-04-2。
法定代表人：尹新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辉，湖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湘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湘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某1、原审被告楚锌兵、刘志友、冯林、深圳市汇丰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盈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湘潭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人保湘潭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总损失核减20978.9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湘Ｃ×××××号车的驾驶员楚锌兵在事故发生时涉嫌吸食违禁药品，经湘潭县公安局委托鉴定，事故发生时，楚锌兵尿液呈甲基安非他阳性，血液样本中也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并在事故发生前就有吸毒史，因此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且上诉人在与湘Ｃ×××××号车主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已提交投保资料以及保险条款加以证明，遂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楚锌兵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在2017年3月27日领取的，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3日，很显然湘Ｃ×××××号车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保险公司在与湘Ｃ×××××号车主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韩某1辩称：1、韩某1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均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数额提出异议，而被上诉人作为搭乘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即便上诉人提出免责事由成立，对应的赔偿责任也应由相应的车主方承担，不存在伤者自担损失，上诉人主张由韩某1承担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2、人保湘潭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楚锌兵在事发时系毒驾。3、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仅仅是政府职能部门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驾驶员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影响事故发生的概率，保险公司以此主张免责是以格式条款加重投保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湘潭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湘潭支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楚锌兵辩称，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正确，判决准确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冯林辩称，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正确，判决准确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是否毒驾应该根据一审相关证据进行认定，是否有相关的资质也应该根据合同条款及相关解释，看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予以认定。
原审被告刘志友、汇丰盈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人保湘潭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人保湘潭分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总损失核减11654.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湘Ｃ×××××号车即上诉人的被保险车辆是在正确的车道上并按照正确合理的速度和方向行使，虽存在超员情况，但超员行为并不是造成被上诉人韩某1等人人身伤亡的直接原因，和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遂对于此事故，交警部门以“超核载”认定冯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湘Ｃ×××××号车应是无责的。原审法院认定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事实清楚，明显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韩某1辩称：1、韩某1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均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数额提出异议，而被上诉人作为搭乘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即便上诉人提出免责事由成立，对应的赔偿责任也应由相应的车主方承担，不存在伤者自担损失，上诉人主张由韩某1承担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2、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冯林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前述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人保湘潭分公司作为该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承保单位，应当依法依合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湘潭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湘潭分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楚锌兵辩称，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正确，判决准确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冯林辩称，本次事故中冯林载人超过额定人数的过错不是事故发生的成因，冯林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也不应承担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故同意上诉人人保湘潭分公司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冯林存在超载情形，是违法行为，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超载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因此冯林应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的事故是三方，刘志友、楚锌兵是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冯林是单独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主次责任应该是7比3进行划分，冯林承担此次事故不应低于3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冯林承担20%的责任，划分比例显然错误。
原审被告刘志友、汇丰盈公司未作答辩。
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湘潭支公司、人保湘潭分公司、楚锌兵、刘志友、冯林、汇丰盈公司、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共同赔偿韩钰各项损失合计126818.1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湘潭支公司、人保湘潭分公司、楚锌兵、刘志友、冯林、汇丰盈公司、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10时35分许，楚锌兵驾驶湘Ｃ×××××号中型货车沿湘潭县易俗河镇大鹏西路由河口镇往易俗河镇方向行驶，途经湘潭县桥桥面地段时，为避让前方连续变更车道的由刘志友驾驶的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与相对方向由冯林驾驶的湘Ｃ×××××号小型轿车（搭载韩钰、傅钊、韩某1、王伟臻、李博奥）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冯林及车内乘坐人员韩钰、傅钊、韩某1、李博奥、王伟臻等6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王伟臻于2017年3月4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楚锌兵驾驶机动车辆严重超载上道路行驶，遇危险采取驶向相对方向车道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刘志友忽视交通安全，其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冯林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楚锌兵、刘志友共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林负次要责任，韩某1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韩某1被紧急送往湘潭中医医院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28天，住院费用日清单费用合计18577.1元。根据湘潭县中医院神经外科出具的证明，韩某1住院期间3月3日至3月18日需2人陪护，后续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7年6月14日，经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3月28日鉴定费800元及6月13日鉴定费用1200元，合计鉴定费2000元。2017年3月3日，韩某1父亲颜泽林及母亲韩某2的虎门至株洲的高铁票2张，共计657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楚锌兵、刘志友与死者王伟臻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由楚锌兵一次性垫付80万元赔偿款，王伟臻父母表示不再就赔偿事宜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伤者韩钰、傅钊、李博奥、冯林已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楚锌兵驾驶的湘Ｃ×××××号车在人保湘潭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购不计免赔；刘志友驾驶的粤Ｂ×××××号车挂靠在深圳市汇丰盈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购不计免赔；冯林驾驶的湘Ｃ×××××号车在人保湘潭分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8万元（乘客4座，每座20000元）且购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三台车辆的保险期限内，且楚锌兵、刘志友、冯林的驾驶证和上述三台车辆的行驶证均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后，韩某1未获得赔偿。
韩某1出生于2003年12月20日，系湘潭县凤凰中学初中学生，其父颜泽林系东莞市厚街祥和机械加工店员工，父母长期在外打工，居住在东莞市厚街镇桥头村祠边莲涌东路三十巷八栋四楼的职工宿舍。韩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8577.1元（医保外用药根据协商按15%比例核减为2786.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3、营养费1000元(酌情认定)；4、残疾赔偿金62568元(2016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1284元/年×20年×10%)；5、交通费769元（4元/天×28天+657元高铁费）；6、护理费5473.04元(参照湖南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年收入46458元，127.28元/天×15×2+127.28元/天×13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2000元，共计96787.1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次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楚锌兵、刘志友共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林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某1无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楚锌兵、刘志友、冯林赔偿责任比例认定为4:4:2。楚锌兵、刘志友、冯林所分别驾驶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需要赔偿傅钊18700.68元、赔偿李搏奥160943.86元、赔偿韩某120977.1元、赔偿冯林101927.41元、赔偿韩钰110556.62元，残疾赔偿金限额中需要赔偿傅钊77226元、赔偿李搏奥28466.76元、赔偿韩某173810.04元、赔偿冯林226264.8元、赔偿韩钰90659.4元，根据比例计算，人保湘潭支公司、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分别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韩某1507.79元，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韩某116355.12元。人保湘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某120978.91元{[总损失96787.14元-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33725.82元(医疗费限额507.79元+伤残赔偿金限额16355.12元)×2－医保外用药费2786.57元-鉴定费2000元]×40%×（1-10%）}；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韩某123309.9元{[总损失96787.14元-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33725.82元(医疗费限额507.79元×2+伤残赔偿金限额16355.12元×2)－医保外用药费2786.57元-鉴定费2000元]×40%}；人保湘潭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韩某111654.95元[（总损失96787.14元-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33725.82元－医保外用药费2786.57元-鉴定费2000元）×20%]；楚锌兵赔偿韩某14245.62元[（总损失96787.14元-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33725.82元）×40%-商业险限额内已赔偿20978.91元]，刘志友赔偿韩某11914.63元[（总损失96787.14元-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33725.82元）×40%-商业险限额内已赔偿23309.9元]；冯林赔偿韩某1957.31元[（总损失96787.14元-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33725.82元）×20%-车上人员责任险已赔偿11654.95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志友的赔偿责任由深圳市汇丰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韩某1诉请的医疗费未提供发票系未与医院结账所致，而其他当事人均表示没有为其垫付医疗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韩某1按日结算清单诉请的18577.1元医疗费予以支持。韩某1的后续治疗费既无鉴定依据证明为必然产生的费用，也没有票据证明实际产生了后续治疗费，对于韩某1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韩某1诉请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因其系湘潭凤凰实验中学初中部学生，就读地为城镇地区，且其父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而韩某1的生活来源由父母供给合乎常理，假期与父母团聚合乎常情，结合上述因素，可对韩某1的伤残赔偿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对到庭参加诉讼的各被告提出的韩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韩某1诉请交通费2000元，认可其在2017年3月3日的虎门至株洲的两张高铁票，事故发生韩某1父母从外地赶回，符合客观实际的情况，及2017年4月8日的火车票，韩某1父亲需要回东莞也符合客观实际的需要，予以认可。韩某1诉请复读费198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韩某1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韩某1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关于湘Ｃ×××××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楚锌兵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尿液复检结果呈阴性，对人保湘潭支公司提出的因楚锌兵事故发生时涉嫌吸食违禁药品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楚锌兵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的领证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但这并不能当然认定在2017年3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楚锌兵就不具备驾驶货运车辆的相关技能和素质，亦不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概率的增加。再者，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范围，人保湘潭支公司将其作为免责条款，但其提交的保单及保险条款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该格式免责条款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指什么许可证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也没有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故对该免责条款效力不予认定，对人保湘潭支公司提出的因楚锌兵事故发生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对人保湘潭支公司提出的因湘Ｃ×××××号车存在严重超载情况所以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论意见，楚锌兵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故对人保湘潭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论意见予以支持，免赔的10%部分，由楚锌兵予以承担。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862.9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0978.91元，合计37841.82元；
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862.9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3309.9元，合计40172.81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车人人员责任险内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654.95元；四、由被告楚锌兵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245.62元；五、由被告刘志友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914.63元，被告深圳市汇丰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由被告冯林赔偿原告韩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57.31元；七、驳回原告韩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至湘潭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88×××72，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凤凰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36元，由原告韩某1负担672元，被告楚锌兵负担866元，被告刘志友、被告深圳市汇丰盈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66元，被告冯林负担43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1、楚锌兵是否涉嫌毒驾，人保湘潭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是否可以免赔。根据一审证据材料可知，楚锌兵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出具在前，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在后，在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楚锌兵毒驾，且上诉人人保湘潭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人保湘潭支公司诉称楚锌兵毒驾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人保湘潭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能免赔。
2、楚锌兵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3日，其领证在2017年3月27日），人保湘潭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是否可以免赔。一审法院就此问题所做的归纳已经能够反映本案的主要争议内容，对此问题的定性及处理在一审判决文书中作了详尽的阐述，所作出的结论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故在此不再赘述。
3、一审法院认定冯林承担次要责任是否正确。在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注明：驾驶人冯林忽视交通安全，驾驶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据此认定冯林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且在该事故认定书上，已经告知各方当事人“如对认定有异议，可在接到本认定书后三日内向湘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冯林没有申请复核，故一审法院根据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责任划分，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冯林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故对上诉人人保湘潭分公司认为冯林承担次要责任不合理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支公司负担3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智
审 判 员 朱建军
审 判 员 贺振中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许 姣
书 记 员 唐 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