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02民初550号
原告：余金伟，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委托代理人：施国清、高红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马山海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600000066825。
法定代表人：王永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泽峰、冯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新区中环南路富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400400002248。
法定代表人：董利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建国、朱丽丽，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金伟因与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成建工公司）、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成实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余金伟及委托代理人高红刚、被告中成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军、被告中成实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金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撤销对王建军的授权，委托杨泽峰、冯坚作为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中成实业公司撤销对金宏伟的授权，委托董建国、朱丽丽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原告余金伟及委托代理人施国清、被告中成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泽峰、被告中成实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朱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本案为疑难复杂案件，已申请延长审限3个月）。
原告余金伟起诉称，被告中成实业公司与被告中成建工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26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11月5日签订了《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中成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室外环境工程施工合同》、《中港城周边市政道路人行道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中成实业公司分别将位于嘉兴市南湖区的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中成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室外环境工程、中港城周边市政道路人行道石材铺装工程承包给中成建工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中成建工公司将上述三个工程均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5年1月31日，中成实业公司、中成建工公司与原告对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对账，并签订《B地块余金伟工程款对账单》一份，载明上述三项工程总造价为25616297元，截至2015年1月3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上述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0158225.83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只支付了50万元，尚欠工程款9658225.83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中成建工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9658225.8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496737.0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自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22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共计10154962.9元；第二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答辩称，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并非转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第一，原告并非中成建工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也未签订任何转包合同，原告实际是挂靠中成建工公司与中成实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应当是原告与中成实业公司；第二，本案涉及的三个施工合同均是施工在先，在竣工后为了备案需要补签的；第三，中成建工公司只是代中成实业公司向原告转付工程款，中成实业公司向中成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140万，中成建工公司已经全部转付给原告，并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31日代中成实业公司支付了130万元，中成建工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70万元，同时，原告于2013年2月6日收到嘉兴新昇贸易有限公司代中成实业公司支付的150万元，从上述付款行为可以看出，中成建工公司仅依据中成实业公司的指令付款，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该是原告与中成实业公司；第四，原告在工程竣工后也是与中成实业公司直接结算，对账单中也已经明确是“中成实业欠余金伟工程款”；综上，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应该是挂靠关系，原告应向中成实业公司主张所欠工程款，中成建工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中成建工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答辩称，1、中成实业公司与中成建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余金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中成实业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中成实业公司已经累计支付工程款1420万元，其中中成建工公司代付1270万元，通过第三方直接支付给原告本人150万元；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应当支付利息损失，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对被告中成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余金伟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中成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室外环境工程施工合同》、《中港城周边市政道路人行道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中成实业公司将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中成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室外环境工程，中港城周边市政道路人行道石材铺装工程发包给中成建工公司施工的事实。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三份合同均是在工程竣工后补签的，可以证明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中港城周边市政道路人行道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的项目经理是钱建林而非原告，现在工程的人员均已离职无法核实项目经理人是否是原告，无法核实原告是否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成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室外环境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处没有加盖中成实业公司的公章，中成建工公司处也没有找到上述合同的文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2、浙江信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咨询报告书》三份，编号分别是浙信工咨审（2013）543、544、545号，证明三项工程总造价为25616297元。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报告书上面均有原告的签字，说明工程的实际履行和结算都是原告与中成实业公司直接进行的，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只是挂靠关系，且中成实业公司对原告挂靠中成建工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余金伟是中成建工公司的经办人，并不能证明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3、《B地块余金伟工程款对账单》一份，证明截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158225.83元。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字，视为清楚上面载明的内容，对账单上载明有管理费、税金，同时又载明中成实业公司欠余金伟工程款，所以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和中成实业公司，原告和中成建工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中成建工公司只收取管理费。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上并没有中成实业公司的公章，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上面签字的人员也不是中成实业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中成实业公司签字。
4、《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余金伟和被告中成建工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伪造的，因为中成名都.B地块的项目经理是袁月根，而不是钱建林，钱建林的发包行为是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5、收条三份，证明被告中成建工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2013年3月13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收到原告发票1078698.92元、收到原告发票448510元、收到原告人工工资表7525000元、建筑材料发票1106709.93元及其他发票15513860元的事实。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要证明的事实发生在原告和中成建工公司之间，中成实业公司不清楚。
6、（2015）嘉南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就是钱建林，而不是第一被告所说的袁月根，钱建林作为总承包人成立了中成名都二期项目部，原告就是从该项目部承包了案涉工程。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判决书并未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另外，中成名都分很多项目，有很多个项目部经理，实际的项目部经理应该以具体的施工合同进行相应的认定。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付款凭证26页，证明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是在完全按照中成实业公司的指令向原告转付工程款，共向原告转付工程款1270万元；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原告和中成实业公司才是合同的相对人。
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2、从绍兴市柯桥区社保局调取的原告的社保信息一份，证明原告并非中成建工公司的员工，与中成建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只是挂靠在其他单位缴纳社保，事实上原告一直在中成建工公司做项目经理。
3、印章承接单一份，证明原告提交合同上所盖的印章的启用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
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4、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中成实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是直接结算，双方之间是直接的承包关系。
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若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成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建筑及安装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中成名都.B地块的项目经理为袁月根；中港名都二期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为钱建林。
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中成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份，证明嘉兴新昇贸易有限公司代中成实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的工程款。
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载明是嘉兴新昇贸易有限公司代替中成实业公司支付给余金伟的工程款，可以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原告和中成实业公司，故中成建工公司和原告余金伟只是挂靠关系。
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三份合同均系原件，每份合同均有中成建工公司与中成实业公司的签章，虽然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上的签章系工程竣工后补签，但这并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均系原件，两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原件，两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两被告对工程款总额为25616297.00元没有异议，庭审中，两被告亦确认扣除后期支付的50万元以及管理费、税金，尚欠原告工程款9658225.83，这与对账单所载内容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原件，且有中成建工公司项目经理钱建林的签字及中成名都二期项目部的签章，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均系原件，中成建工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已生效的判决书，故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和中成实业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原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与被告中成实业公司提供的原件一致，且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复印件及被告中成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5虽为原件，但原告与中成实业公司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认为两合同并不能证明中成名都.B地块的项目经理为袁月根，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0年4月26日、2011年5月16日、2011年11月5日被告中成实业公司与被告中成建工公司分别签订了《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中成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室外环境工程施工合同》、《中港城周边市政道路人行道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等三份合同，合同约定，中成实业公司分别将位于嘉兴市南湖区的中成名都.B地块别墅、排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中港名都.B地块住宅小区室外环境工程、中港城周边市政道路人行道石材铺装工程承包给被告中成建工公司施工，同时就工程的施工范围、工程质量、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0年4月26日，中成建工公司项目经理钱建林作为甲方，原告余金伟作为乙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将上述三个工程均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并对工程款的收取、支付与结算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乙方应积极向业主方主张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单项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但乙方无权代表代表甲方向业主方作出放弃权利或其他损害甲方利益的意思表示；工程盈亏及工程款结算、收取的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以实际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为限，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也可直接与业主方收取等等。协议签订后上述三个工程均由余金伟实际组织进行施工。
工程施工期间及竣工后，中成实业公司向中成建工公司支付了原告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共计1140万元，并通过嘉兴新昇贸易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万元，中成建工公司收到上述1140万元后，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并代中成实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0万元，以上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20万元。
上述工程完工后，2013年12月28日，原告作为中成建工公司的经办人与中成实业公司对三个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定，经浙江信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价并出具“浙信工咨审（2013）543、544、545号”《浙江信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咨询报告书》，三个项目工程造价合计25616297.00元。
2015年1月31日，中成实业公司、中成建工公司与原告对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对账，并签订《B地块余金伟工程款对账单》一份，载明：“中成实业尚欠余金伟工程款10158225.83元等等”。对账单签订后，两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9658225.83元一直未支付，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原、被告各方的法律关系；二、两被告是否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诉称与中成建工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而中成建工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存在差异：内部承包关系情况下，施工人根据内部承包合同享有相应的权利，即使合同无效，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施工人有权向承包单位或者转包人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受发包人与承包之间的合同以及付款情况的约束；挂靠关系情况下，施工人借用单位施工资质与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合同，施工人是该合同权利的实际享有人，施工人向该单位支付挂靠费用等。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虽与中成建工公司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但协议约定，原告应积极向中成实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工程盈亏及工程款结算、收取的风险由原告承担，中成建工公司仅以实际收到中成实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限，按照协议的约定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向原告支付款项。且中成实业公司在向中成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亦明确指示为原告的工程款，中成建工公司亦将所受款项均支付给原告，并且中成实业公司也曾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万元。由此可见，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及中成实业公司均明知该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由于原告作为个人无施工资质，而需要借用中成建工公司的建筑资质与中成实业公司签订合同，中成建工公司根据施工合同对中成实业公司的权利事实上由原告享有。上述情形符合挂靠关系的特点，故本院认定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
中成建工公司与中成实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双方均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形式上两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系挂靠中成建工公司，以中成建工公司的名义和中成实业公司签订合同，事实上由原告享有建设工程合同承包方的权利，因此，中成建工公司与中成实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与中成建工公司之间的协议也明确约定，原告应积极向中成实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中成建工公司仅以实际收到被告中成实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限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提供的《B地块余金伟工程款对账单》也载明“中成实业公司欠余金伟工程款10158225.83元”，因此可以推定，原告事实上也承认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为原告与中成实业公司，故本案所欠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主体应为中成实业公司，中成建工公司仅在已收到中成实业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成建工公司已将收到的中成实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全部转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中成建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自认尚欠工程款金额为9658225.83元，中成实业公司也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中成实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9658225.83元。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为关联企业而要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即使是关联企业，也不是对其中某一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债务的依据，况且本案中原告对此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款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的利息没有约定，且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8日进行结算审核并实际交付，原、被告又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了对账单，按照法律的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但现原告要求从对账单签订之日的次日起（2015年2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开始计算利息，视为其自动放弃部分权利，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要求从2015年2月1日起以9658225.83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工程款的实际付款主体为中成实业公司，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亦应由中成实业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余金伟工程款9658225.83元及利息（以9658225.8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二、驳回原告余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7730元，由被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平华
代理审判员 康文怡
人民陪审员 杨佳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