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14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689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市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谭胜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学，临夏华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9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李明，被上诉人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9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返还建店保证金、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和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共计41.41万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变更合同内容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建店协议之前和之后，一直都是海马（郑州）汽车有限公司（后改为海马轿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车型的总经销商，没有经销海南一汽海马汽车的授权，所以，上诉人不可能授权被上诉人经销所有海马车型。被上诉人是专营汽车经销的公司，在决定与上诉人合作前不可能对上诉人经营范围一无所知，即使一无所知，也应该自己承担后果。上诉人和海南一汽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公司，各自经销两个基地生产的车系。海马汽车集团的分网通知只是对既有成熟事实的认可，对本案的双方没有任何影响。根据环球万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多次变更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可以看出，他们合作的对象一直是不确定的，而分网通知正好给了他们不愿和上诉人合作的一个借口。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度完成海马汽车销售店建设”，而又认定建店协议合法有效，那么被上诉人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根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建店完成滞后3个月就应该接受100%建店保证金的处罚，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建店保证金是为了保证服务店建设按时顺利进行，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建店保证金是为了双方签订《海马汽车销售与服务协议》并进行正式合作而准备，该认定是错误的。至于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和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是否退还，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明确的约定，但一审法院却做出了自相矛盾的判决结果。三、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的许多证据质证时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却以单方制作且无法证明已通知原告为由而不予采信。对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损失清单，一审法院以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而不予采信，但在判决理由上又说该损失存在，由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有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以其销售车型从未变更为由提起上诉，无任何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店协议时，上诉人是作为海马集团的销售公司签订协议的，在协议上其公司名称中也未出现任何郑州字样。依据海马集团体制和部门划分，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隶属于海马集团，负责所有海马车型的销售。正是基于销售所有海马车型这样的事实前提，被上诉人才和上诉人签订建店协议。在被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基本完成建店任务后，上诉人才提出分网销售，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分网通知中规定“将现有销售服务店分别划归海马汽车南北两基地销售公司管理，销售对应基地的产品”，这说明在分网通知下发前，对产品的销售并没有限制。该海马集团的内部分网导致销售车型减少，最终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的变更来推断被上诉人当初的合作意向，纯属主观臆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按约定进度完成建店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虽认定建店协议合法有效，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过错方是上诉人。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积极着手建店，在服务店完工时，上诉人所属海马汽车集团却发出分网通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的违约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延误施工的问题。三、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孤证，不能相互印证、相互关联。依据孤证不能定案的证据规则，原审判决的认定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建店保证金300000元、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81100元、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33000元，合计414100元；2.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装饰材料、包工费及品牌申请费损失合计1652287元。3.案件诉讼费由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建店协议书》，就乙方投资建立C级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事宜达成以下约定：1.乙方须在签订本协议后的一个月内，注册成立海马汽车专营公司。专营公司的工商登记名称须经甲方确认同意后方可使用。2.乙方须在2014年3月31日前在甘肃省××市完成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的建设。3.乙方通过甲方的整体验收后，双方可正式签署《海马汽车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进入正式合作。4.乙方须在2013年9月2日前将建店保证金30万元、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8.11万元、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3.3万元，共计41.41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收到以上全额款项后，本协议自动生效。2013年9月2日，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41.41万元。2014年8月29日，海马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统筹销售服务店分网的通知》，载明：对销售服务店实行分网管理，如对分网结果有异议，请于2014年9月5日前向海马汽车集团销售网络部反馈，不反馈或逾期反馈将视为接受本次分网结果。2014年9月10日，海马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销售服务店分网结果的通知》，载明：拟将贵公司位于甘肃省××市环城西路的销售服务店归郑州基地管理，经销该基地的汽车产品。如贵公司对以上分配结果有异议，请于9月16日前向我公司网络部反馈具体意见，不反馈或逾期反馈将视为接受本次分网结果。另查明，临夏市环球万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4月28日成立，2014年5月23日经营范围由东风悦达起亚轿车销售变更为海马轿车销售，2015年4月16日经营范围由海马轿车销售变更为东风日产汽车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将《关于分网结果通知的回复函》和律师函送达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故对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7、8，该院不予采信。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9系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系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无法证明已通知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该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或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建店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依约向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41.41万元建店保证金、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和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建店协议书》自动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对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海马汽车具体车型等合同重要内容产生较大分歧，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当庭一致确认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建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未进行验收，也未销售海马汽车，对此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双方均有责任，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度完成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建设，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临时变更合同内容且未与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及时沟通协商，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无法签订《海马汽车销售与服务协议》而进行正式合作，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因其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造成的装饰材料、包工费及品牌申请费合计1652287元的诉讼请求，该损失应当由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该院不予支持。对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包括建店保证金300000元、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81100元、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33000元合计414100元的诉讼请求，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此笔款项是为双方签订《海马汽车销售与服务协议》并进行正式合作而准备，既然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双方无法达成合意进行正式合作，故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向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此笔款项，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建店保证金30万元、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8.11万元、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3.3万元，以上合计41.41万元；二、驳回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1元，其中18655元由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76元由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7月3日临夏环球万腾新建店验收延期申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建店延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其缴纳的保证金应予全部扣除；2.标识费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协议第三条第四项约定该费用不应赔偿；3.设计费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设计费是对被上诉人技术服务的支出，由第三方收取，根据双方协议第三条第五项，该费用不应退还。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3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均是复印件，且应在一审期间提交，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因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店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海马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向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统筹销售服务店分网的通知》、于2014年9月10日向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销售服务店分网结果的通知》，明确告知拟将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甘肃省××市环城西路的销售服务店归郑州基地管理，经销该基地的汽车产品。该两份通知导致双方当事人无法根据建店协议书的约定正式签署《海马汽车销售与服务合作协议》，致使建店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虽然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完成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建设，但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在于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不是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且双方一致确认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建的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既未进行验收，也未销售海马汽车，双方签订的建店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判令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建店保证金300000元、商业标识许可使用费81100元、第三方设计及管理费33000元，合计414100元，并无不当。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定进度完成服务店建设，其不应返还建店保证金等费用；该上诉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还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因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3、4、5系单方制作且无法证明已通知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9系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建店协议后，已经着手建店工作，并为建店投入各项费用，虽然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建店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给其造成损失的大小，但是损失是必然存在的；因临夏市环球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完成海马汽车销售服务店建设，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亦无不当；综上，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称的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2元，由上诉人海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燕燕审 判 员  付大文代理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