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0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俊，男，汉族，1993年12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曾因故意伤害、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5年5月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3月4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8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章成，男，汉族，1994年1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6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苑振江，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远远，男，汉族，1992年3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歙县。曾因赌博，于2015年5月2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中市派出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2月24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ＸＸＸ，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振，男，汉族，1990年7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黟县，现住安徽省黟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吸毒，2014年12月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6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有志，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6）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俊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章成、汪远远、李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俊、被告人章成及其辩护人苑振江、王樟泉、被告人汪远远及其辩护人ＸＸＸ、被告人李振及辩护人朱有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汪远远、章成等人因怀疑江某的女友张某打假牌赢章成的钱，当晚19时许，汪远远、章成分别联系查学良章成分别联系查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振、胡俊一同乘坐章成的汽车至屯溪区老卫校大门旁的开心棋牌室门口，向江某讨要说法。在理论的过程中，章成和江某、姚某权发生推搡，后章成、李振、胡俊、汪远远等人用拳脚对江某、姚某权等人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胡俊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姚某权的胸腹部。陈某看到后上前劝架，被胡俊用匕首刺伤臀部。后江某和姚某权分别从棋牌室厨房内拿出菜刀，章成和李振见状，从章成的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把长柄砍刀回到现场，李振持砍刀被查学良拦住李振持砍刀被查某拦住，姚某权见状到厨房躲避，章成和胡俊追入棋牌室厨房，章成用木凳砸姚某权头部，胡俊用匕首捅姚某权腹部，并用不锈钢碟砸其头部。经鉴定，姚某权胸腹部伤情为重伤二级，陈某的臀部伤情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杨某、胡某、张某、吴某、郑某的证言；被害人姚某权、陈某、江某的陈述；被告人汪远远、胡俊、章成、李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远远、章成、李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俊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求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俊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汪远远、胡俊、章成、李振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俊、汪远远、章成、李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苑振江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章成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二、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章成的犯罪情节轻微，不具有蓄意动机。三、被害人有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四、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并得到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章成向公安机关检举同案犯汪远远活动地点和相关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将汪远远抓获归案，构成立功。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成处以八个月至十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ＸＸＸ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远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汪远远在本案作用地位较小，理由：1.本案首起犯意的是章成，因章成可能被江某打假牌骗钱，汪远远无找江某麻烦的动机与念头。2.到麻将厅后，章成吩咐查学良章成吩咐查某、汪远远去叫江某，章成和对方先发生冲突，汪远远也仅是打了姚某权一拳。汪远远还冒着危险阻止姚某权拿菜刀、李振拿砍刀，充分反映汪远远主观状态，其地位、作用较小。三、被告人汪远远具有如下从轻情节：1.从案件的发生可以看出汪远远地位较低，作用较小。2.本起案件发生过程中汪远远不仅及时停止侵害行为，并有制止别人的侵害行为。3.被告人汪远远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已经赔偿了被害人，汪远远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汪远远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较低有期徒刑或者缓刑。
辩护人朱有志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及案件定性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李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考虑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振本次犯罪是初犯，没有因为刑事犯罪受过处罚。四、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案件，李振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五、被告人李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综上，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3日晚19时许，被告人汪远远、章成等人因怀疑江某的女友张某打假牌赢章成钱的事分别联系查学良章成等人因怀疑江某的女友张某打假牌赢章成钱的事分别联系查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振、胡俊乘坐章成的汽车至屯溪区老卫校大门旁的开心棋牌室向江某讨要说法。在双方理论的过程中，章成和江某、姚某权发生推搡，后章成、李振、胡俊、汪远远等人对江某、姚某权等人进行殴打。胡俊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姚某权的胸腹部，陈某上前劝架，也被胡俊用匕首刺伤臀部。江某和姚某权于是从棋牌室厨房内拿出菜刀，章成和李振见状，从章成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把长柄砍刀回到现场，李振持砍刀被查学良拦住李振持砍刀被查某拦住，姚某权见状到厨房躲避，章成和胡俊追入厨房，章成用木凳砸姚某权头部，胡俊用匕首捅姚某权腹部，并用不锈钢碟砸其头部。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权胸腹部伤情为重伤二级、头部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的臀部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一、被告人胡俊于2016年3月4日到黄山市公安局中市派出所投案自首。二、被害人姚某2016年6月24收到汪远远的赔偿款20000元（不含已付医疗费），同日出具谅解书。后被害人姚某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双方协商，胡俊赔偿姚某权13000元，章成赔偿22000元，李振赔偿5000元，姚某权撤回起诉并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三、被害人陈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双方协商，被告人汪远远、章成各赔偿被害人陈某1500元，被害人陈某撤回起诉并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办案民警从陈某处调取黑色系带休闲裤一条，从姚某权处调取黑色休闲裤一条、黄色带血迹内裤一条，从李振处调取手机一部。
2.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四被告人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胡俊是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各被告人曾受到的行政处罚的具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其在开心棋牌室和“华仔”打牌，“阿远”到棋牌室把“华仔”叫了出去，过了几分钟其听说外面有人打架，出去发现“小姚”捂着肚子，手上有血渗出来，说是被人用刀捅了。过了一会“小姚”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对面几个人挥舞了几下，让他们不要靠近，棋牌室服务员“霞”过去把小姚手上菜刀拿下，其还看到有人拿了一把很长的砍刀进来，后“阿良”和另一个人扶着“小姚”往市医院的方向走去等情况。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18时许其坐在开心棋牌室门口，看见“程”、“阿良”、“阿峰”、“阿远”等六个小伙子过来，“阿远”把“华仔”带往巷子里，那六个小伙子就跟“华仔”打了起来。“华仔”跑到棋牌室门口喊“小姚”，“小姚”和另一个人也从棋牌室出来，双方打起来，“华仔”和“小姚”跑到棋牌室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和棋牌室工作人员将菜刀拿下了，其将菜刀放到厨房后发现“小姚”他们不见了，其看到六个小伙子中的一个个子挺高的小伙子拿着一把关公刀往棋牌室走，其听到厨房有打斗的声音，进去查看发现只有“小姚”一人在厨房，“阿良”和“阿峰”搀着“小姚”去医院等情况。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程”在开心棋牌室打过一两次牌，其没有打假牌赢他的钱，在2015年11月23日晚其听一个叫“强”的人说，姚某权被“程”带来的一帮人砍伤了等情况。
4.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开心棋牌室的店主，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19时许，有六七个小伙子来其棋牌室附近，有几人进店内把“华仔”叫了出来，后双方发生了推搡，接着就打起来了，“小姚”被六人中的两三个小伙子追到厨房。其进入厨房看见“小姚”一个人蹲在厨房，头上有血，后“小姚”被人带去医院的情况。
5.证人郑某的证言，其是汪远远的女朋友，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傍晚，汪远远回了章成一个电话，电话里章成说“华仔”的女朋友“珍珍”打假牌骗章成的钱，后章成带着胡俊到其位于昌苑小区的出租房内。到了晚上8、9点，汪远远在世纪广场打电话说他们在开心棋牌室把人弄伤了，其去找到他们后跟汪远远和查学良去了休宁一个宾馆休息其去找到他们后跟汪远远和查某去了休宁一个宾馆休息，汪远远告诉其他打了“小姚”一拳。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姚某权的陈述，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19时许，其在开心棋牌室玩，后“阿良”到棋牌室把“华仔”叫了出去，其觉得不对劲就和“强”一起跟了出去，到了门口有五六个人把“华仔”围住，一个叫“程”的人推了一下“华仔”，其也上前推了“程”一下，并把华仔往外推想让他走，“程”、“阿远”和一个其不知道名字的人就一起上来打其，其不知道名字的那人拿利器捅其，其发现自己的后背和肚子都流血了，“华仔”就跑到棋牌室的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其拿着菜刀挥舞了几下，对方后退了几步。过了一会，“阿良”和另一个其不认识的人拿着一把长刀走过来，其就跑到棋牌室厨房，“程”和那个捅其的人也跟进来用板凳砸其头后离开，后“阿良”和“阿峰”把其送到医院挂完号后二人离开的具体情况。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其和江某、姚某权一起在麻将厅玩时，“阿良”将江某叫出麻将厅，其跟着姚某权出去，后一个叫“程程”的男子和江某说了几句话就跟姚某权打了起来，随后有五六个男的一起上来打江某和姚某权，其上去拉架时看见“程程”从地上捡起一块正方形物体砸了姚某权的头部，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小伙子拿了一把匕首在姚某权的身上捅了好几刀，其冲上去拉架时臀部左侧被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小伙子捅了一刀，后其退出离开现场的情况。
3.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其在棋牌室打牌，查学良和查某和“洪远”到棋牌室找其，其和姚某权一起出来，一个外号叫“程”的男子问其朋友前几天是不是打假牌骗钱，其说没有后双方发生争执，其被人用方块之类的物体打了后脑勺，姚某权赶来帮忙，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刀捅了姚某权，后姚某权被他们打倒在地，其跑到棋牌室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准备砍对方时被“洪远”抱住了，这时对方一个穿黑白外套的小伙子拿了一把很长的杀猪刀朝其追来，其跑到一个小区楼道内报警的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其接到汪远远的电话后得知“华仔”跟其打假牌，后其就跟汪远远、章成、“良”、李振一起到开心棋牌室找到“华仔”，双方发生争执，其在冲突中从后面用手掌拍了“华仔”的后脑勺，见“小姚”将章成拉倒在地，就与汪远远、章成一起对“小姚”拳打脚踢，其还拿出匕首对小姚的胸腹部和背部捅了三四刀，有个人上来劝架时挡了他一刀。“华仔”从棋牌室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给了一把给“小姚”，但“小姚”的刀被人拿走后跑进棋牌室里，其和章成跟进去又用匕首捅了“小姚”右边肚子一刀，其和章成还拿不锈钢托盘和木质凳子砸了“小姚”头部，后其和章成叫上汪远远开车走了，其将匕首丢到新安江里的情况。
2.被告人汪远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其打电话给章成和查学良其打电话给章成和查某，说“华仔”的女朋友在棋牌室打假牌，后其跟胡俊、章成、李振、查学良一起去开心棋牌室找查某一起去开心棋牌室找“华仔”，其和查学良把其和查某把“华仔”从棋牌室叫出来后，“小姚”和“强”也跟着华仔一起出来，后双方发生争执，其用拳头打了“小姚”，“华仔”和“小姚”也还手了，后“华仔”从棋牌室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给了一把给“小姚”，其就抱住“小姚”不让他砍，后“小姚”的菜刀被人拿走。其把“小姚”放开后看见李振拿着一把关公刀过来，其和查学良把李振拦住了其和某把李振拦住了，见章成跑进棋牌室，就跟进去看见在厨房里胡俊用一叠不锈钢碗砸了“小姚”的头部，后其跟章成、胡俊一起离开。在车上其听见胡俊说他用匕首捅了“小姚”几刀，章成说用木头板凳砸了“小姚”头部，其当时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李振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和背心，章成穿了一件黄色外套。
3.被告人章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汪远远打电话给其说“华仔”的老婆打麻将骗其钱，于是其就开车带着胡俊、汪远远、“良”、李振一起到了开心棋牌室，汪远远和“良”把“华仔”叫出来，“华仔”后面跟着“小姚”和“强”也一起出来。双方发生争执后，“华仔”和“小姚”被他们打到了棋牌室门口，“华仔”从棋牌室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给了一把给“小姚”，其和李振就跑到停车的地方拿出了一把关公刀，李振拿刀往棋牌室跑时被“良”和另外一个人拦下，其和胡俊进入棋牌室在厨房找到“小姚”，其用木头板凳砸了“小姚”头部一下，当时头部就流血了，其拉着胡俊就跑了，到了门口和汪远远一起开车离开，其当时穿了一件黄色羽绒服，胡俊后来告诉他们说用匕首捅伤“小姚”的情况。
4.被告人李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5年11月23日，章成打电话给其说“阿华”打假牌的事和向“阿华”要钱，后其就跟章成、“阿良”、“俊”、“远”一起来到麻将厅，“远”跟“阿良”到麻将厅将“阿华”叫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五个人，当时双方发生争执，章成、“远”、“俊”对“小姚”进行围殴，其没有动手，后“华仔”从棋牌室的厨房里拿了两把菜刀给了一把给“小姚”，其和章成就跑到停车的地方拿出了一把关公刀，章成说他没有力气，其就拿着刀跟他一起回到麻将厅门口，“阿良”将其拦下，后麻将厅的一位打牌阿姨说不能用刀，就骑电瓶车带其离开的情况，关公刀其后来还给章成。
五、鉴定意见
1.黄公（法医）鉴字（2016）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姚某权的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胸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黄公（法医）鉴字（2016）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胡某辨认出2015年11月23日在开心棋牌室门口打“华仔”并拿着关公刀的人为被告人李振；外号“程”，殴打“华仔”和“小姚”的人为章成；被害人陈某辨认出在2015年11月23日晚上在棋牌室门口殴打姚某权、江某的男子为ＸＸＸ，叫“阿远”、“阿良”、“程程”的男子分别为汪远远、查学良查某、章成；被害人江某辨认出2015年11月23日穿黑夹克白毛衣拿大砍刀跟“程”一起打姚某权、“强”及其本人的人为被告人李振。
七、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俊、章成、汪远远、李振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胡俊在殴打他人过程中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其行为同时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想象竞合犯，选择较重的故意伤害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俊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章成、汪远远、李振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被告人胡俊、章成、汪远远均系主犯，被告人章成的作用大于被告人汪远远；被告人李振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赔偿被害人损失和得到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成、汪远远、李振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均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以及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四被告人蓄意寻衅滋事，被害人的必要反击（防卫）具有正当性，不存在过错；四被告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条件，不应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章成是否构成立功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不符合立功条件，不构成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3月4起至2018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章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汪远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
四、被告人李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贵 明
人民陪审员 洪 跃 兵
人民陪审员 吴 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