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刑终字第3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添虎，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2005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6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2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5月23日被抓），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丹，男，1986年3月1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曾因犯抢劫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添虎、张某丹、吴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龙新刑初字第7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添虎、张某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邹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丹及其辩护人刘新策、原审被告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4日21时许，黄某斌邀请被告人叶添虎等人到其与陈某辉等人合伙经营的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云天居黄羊火锅店”吃火锅喝酒，后被告人叶添虎与被告人张某丹、吴某等人一同前往该店。在喝酒的过程中，被告人叶添虎、张某丹与黄某斌、陈某辉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叶添虎、张某丹、吴某把该店的桌子掀翻并砸坏该店内玻璃墙、酒等物。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计7366元。
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叶添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某丹、吴某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东肖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4年5月4日，被告人张某丹的家属与被害人黄某斌、郑某红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元，被害人黄某斌、郑某红对被告人张某丹、吴某等人表示谅解。2009年7月15日，叶添虎在福建省南靖县东南度假村因赌博被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0年9月3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添虎、张某丹、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03）龙新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05）龙新刑初字第540号刑事判决书，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1）龙新刑初字第62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提取笔录及照片，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被害人陈某辉、黄某斌、郑某红的陈述，证人戴建华、王华明的证言，被告人叶添虎、张某丹、吴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添虎、张某丹、吴某无视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他人财物受损价值计7366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叶添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丹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添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张某丹、吴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三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叶添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张某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叶添虎的上诉理由：1.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对方的谅解；2.判决书认定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与事实不符；3.没有伤害他人身体，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量刑过重；希望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丹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叶添虎、吴某损坏财产价值为7366元，属于数额较大，并非情节严重；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对财产损失均予以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4.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改判。
辩护人刘新策的辩护意见为：1.对定性无异议；2.上诉人张某丹在向公安机关自首前，动员另一被告人吴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遗漏了这一情节，从而对上诉人张某丹量刑过重；3.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对财产损失均给予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诉人具有上述从轻情节，但在实际量刑上没有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遗漏了动员他人投案自首的情节，请求查明事实经过，依法减轻上诉人的刑罚。
检察机关出庭人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添虎、张某丹，原审被告人吴某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张某丹提出有动员其他同案人自首问题，请合议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裁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叶添虎、张某丹及原审被告人吴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在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龙岩市公安局东肖派出所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叶添虎、张某丹、吴某于2013年11月18日被上网追逃；2014年6月16日，张某丹到东肖派出所投案，同日吴某在张某丹的动员下一起到东肖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叶添虎、张某丹，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叶添虎、原审被告人吴某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相应的刑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叶添虎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丹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诉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某丹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丹动员同案人吴某自首，应当予以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在立案后上诉人叶添虎、张某丹，原审被告人吴某就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上诉人张某丹于2014年6月16日投案时规劝同案人吴某投案，吴某在投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并经原审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上诉人张某丹、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张某丹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具有其他有利于对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错误，予以纠正。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刑初字第7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叶添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刑初字第74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张某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张某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健 彬
审 判 员 贺 维
代理审判员 卢 亮 声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婧（代）
附：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