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773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出生地广东省中山市，户籍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4]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柴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于2013年9月18日7时许至20时许，爬到本市海珠区猎德大桥拉索缆线上，采取悬挂横幅、静坐等方式发泄不满情绪，引发公众关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苏某不听从公安、消防人员等的多次劝解，静坐时间长达13余小时，造成猎德大桥双方向及相关片区多条道路交通拥堵，多条公交线路营运受损，致使公安机关、消防队、急救医疗中心等单位派出大量的人力、物力予以救援，给广州市的公共秩序、交通生产、市民出行造成恶劣影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惟被告人苏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苏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7时许至20时许，被告人苏某因其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经营的花木场遭受损失要求当地政府赔偿等信访问题长期未得到有效解决，为发泄不满情绪，制造影响，引起有关部门及社会关注，攀爬至广州市海珠区猎德大桥拉索缆线上悬挂横幅并静坐，以达到其个人诉求的目的。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苏某不听从公安、消防等人员的多次劝解，静坐时间长达13余小时，造成猎德大桥双方向及相关片区多条道路交通拥堵，多条公交线路运营受到影响，致使公安机关、消防队、急救医疗中心等单位派出大量的人力、物力予以救援，给广州市的公共秩序、交通、生产、市民出行等造成严重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执勤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证实：2013年9月18日7时许，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琶洲派出所接报称在本市海珠区猎德大桥北往南方向缆线上面有一名男子想跳桥，民警接报后到场发现一名叫苏某的男子坐在猎德大桥缆线上，身旁挂着一条写着诉求的横幅，企图以跳桥的方式吸引路人围观造成影响，以达到其诉求。经处置民警多次劝告，苏某仍不肯下来，期间造成猎德大桥天河区至海珠区江海大道方向堵车达几公里。直到2013年9月18日20时许，苏某才肯乘坐消防云梯下到桥面，民警将其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审查。同日，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决定对苏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并对现场查获的一条横幅及用两个环保袋装着的维权资料复印件进行了扣押。
2、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2013年9月18日处置跳桥事件期间猎德大桥及周边道路交通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猎德大桥是广州东部一条重要的中心跨江大桥，连接众多城市主干道。2013年9月18日是中秋节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猎德大桥跳桥事件从早7时左右持续到晚8时左右，期间为配合处置并做好救援工作，该支队从7时30分起封锁了猎德大桥北往南向右侧1条车道供救援车辆（消防车、救护车）停靠，并在相关路段采取分流和间断放行措施。处置跳桥事件期间，猎德大桥及周边交通严重受阻，上述地区的交通堵塞情况延续至9月18日20时左右晚交通高峰期过后。9月18日当天，该支队天河、海珠辖区猎德大桥周边地区共接到交通警情918宗，与2012年中秋节前一日相比上升30.21%，与9月17日对比上升21.91%，与9月16日对比上升30.03%，交通警情较每日平均数增加66.91%，其中交通堵塞类警情较每日平均数增加228.57%、交通事故类警情较每日平均数增加52.56%。当天天河、海珠辖区猎德大桥周边地区共出动警力52名，与日常情况下该地区每日派驻警力对比上升73.33%。9月18日当天发生在猎德大桥上的交通警情共26宗，与2012年中秋节前一日同比上升1200%。跳桥者爬上猎德大桥后，过往群众放慢车速观望，不仅造成交通拥堵，也极易造成车辆追尾事故发生，存在较大的交通安全隐患。
3、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出具的关于2013年9月18日处置跳桥事件期间猎德大桥及周边道路交通秩序的情况说明、证明、交通警情单，证实：猎德大桥跳桥事件从2013年9月18日早7时左右持续到晚8时左右，期间为配合处置并做好救援工作，该大队从7时30分起封锁了猎德大桥北往南向右侧1条车道供救援车辆（消防车、救护车）停靠，并在相关路段采取分流措施，造成该大队辖区江海大道、石榴岗路、新光快速、新滘中路等道路交通堵塞，上述地区的交通堵塞情况延续至9月18日晚交通高峰期过后（20时左右）。期间，猎德大桥车辆堵塞的车尾南往北向最远至新滘路，路面高峰时间比正常时段延长1个多小时。当日7时至20时，该大队辖区共接到交通警情238宗，共出动警力10名、协管员8名、警车11辆，与日常情况下该区域每日派驻警力对比上升400%。
4、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河大队出具的关于2013年9月18日处置跳桥事件期间猎德大桥及周边道路交通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猎德大桥跳桥事件从2013年9月18日早7时左右持续到晚8时左右，期间为配合处置并做好救援工作，该大队从7时30分起封锁了猎德大桥北往南向右侧1条车道供救援车辆（消防车、救护车）停靠，并在相关路段采取分流和间断放行措施，造成天河区猎德大道双向、天河东路双向、天河路东往西向等道路交通堵塞，并快速波及到天河区的花城大道、广州桥、科韵路、体育东路、冼村路以及广园快速路等路段，上述地区的交通堵塞情况延续至9月18日晚交通高峰期过后（20时左右）。期间，猎德大桥车辆堵塞的车某尾部北往南方向最远至广园快速路。当日7时至20时，该大队辖区共接到交通警情429宗，与2012年中秋节前一日相比上升98.61%，较每日平均数增加46.41%。为救援及疏导猎德大桥及周边地区的交通秩序，当日该大队共出动警力34名，与日常情况下该区域每日派驻警力对比上升70%。
5、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河区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9月18日，该大队珠江西中队派出5名工作人员、出动1台云梯消防车，该大队珠江东中队派出7名消防队员、出动1台水罐消防车，前往猎德大桥处置跳桥事件，工作人员出勤时间从7时27分至19时50分，此次出警时间长却没有开展实际有意义的救援，浪费了宝贵的消防执勤力量，同时影响了中队正常的日常训练和日常工作，此次出动各类消耗总计大约10000元。
6、广州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出具的关于2013年9月18日猎德大桥跳桥出动警力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本次出警中共出动警力9人次、救生员6人次、快艇5艘次。
7、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穗交函[2013]2521号关于协助对“9.18”案件造成损失及影响进行评估的复函，证实：2013年9月18日当天，受“9.18”案件的影响，猎德大桥及周边路段发生大面积且长时间的交通堵塞，导致所有途经此区域的公交线路出现发班延误、车辆无法正常周转、营运时间延长等情况，不仅增加了公交运营成本，且增加了市民的出行成本，造成了较严重的社会影响及经济损失。
8、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三分公司出具的关于9月18日猎德大桥事件影响情况说明，证实：因9月18日猎德大桥事件，该公司行经猎德大桥的3条公交线路行车受阻严重，行车时间增大甚至在桥梁位置停滞不前，致使3条公交线路在9月18日当天的营运车次大大较少，造成该公司营运收入损失约3970元，造成约2000人次的乘客搭乘公交出行受阻，且3条公交线路在当天均接到乘客来电投诉反映候车时间长，严重影响了该公司的公交服务质量及企业形象。
9、广州市电车公司营运部出具的关于9月18日猎德桥跳桥造成公交运营受阻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18日猎德大桥跳桥事件对该公司属下583、988线公交服务带来严重影响，致使全程行驶时间增大，线路周转严重下降，市民公交出行难度增大，其中583线因不能正常通行猎德大桥只能绕行琶洲大桥，该事件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7452元，约有乘客3720人次无法正常出行。
10、广州市白马巴士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猎德大桥跳桥事件影响我司公共汽车旅游3线的函，证实：2013年9月18日上午7时，一男子爬上猎德大桥南往北拉索处扬言跳桥，造成猎德大桥在7时至19时期间双向交通拥堵几乎瘫痪，对该公司公共汽车旅游3线的正常营运服务工作造成严重的影响，造成该公司旅游3线全天营运车次减少，共减少营运收入21250元，并给市民的出行带来极大的困难，对社会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希望公安机关对肇事者进行相关责任追究。
11、广州市第三公共汽车公司第三分公司出具的报告及9月18日801线各时段行车时间变化情况，证实：2013年9月18日，受猎德大桥跳桥事件的影响，该公司途经猎德大桥的801线路行车时间对比正常情况发生异常增加，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5400元，道路堵塞严重影响线路正常的服务，对社会造成恶劣的负面影响。
12、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出具的出车信息查询，证实：2013年9月18日，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先后共派出5辆救护车到达猎德大桥上面，每车配备医生1人、护士1人、司机1人、担架工2人。
13、广东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9月18日上午，该中心20多名员工乘坐单位车辆经猎德大桥由北往南到单位上班时，受跳桥事件影响导致堵车，造成该中心20多名员工因此上班迟到约30分钟。
14、《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南方日报》、《广州日报》、《新快报》关于2013年9月18日苏某跳桥事件的新闻报道，证实：媒体对于2013年9月18日被告人苏某跳桥事件的相关报道情况。
15、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供的2013年9月18日猎德大桥及周边路段的交通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苏某跳桥事件造成猎德大桥及周边路段交通严重堵塞的情况。
16、现场照片、扣押的横幅、维权资料及环保袋照片，被告人苏某分别予以了签认。
17、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山公行罚决字[2013]00196号、06383号、076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苏某于2013年3月27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3年6月8日因妨害公司正常经营秩序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于2013年6月2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8、证人刘某乙（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河区大队珠江东中队队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18日7时25分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前往猎德大桥处置一名男子跳桥事件，共出动两个消防中队11名警力、两台消防车，到场后发现有一名男子爬到猎德大桥的拉索上做出跳桥的样子，公安民警、120救护车也先后到场，他们就铺好气垫，然后他们的人和民警先后几次上去劝该男子下来，但该男子不肯下来。该男子的“跳桥秀”导致猎德大桥双向堵车，特别是北往南方向因民警封锁了一条车道，只剩下两条车道可以通行，车辆堵塞比较严重，一直到晚上20时才解封，造成交通堵塞和缓慢长达10多个小时。期间有记者到现场，记者和民警多次上去劝该男子下来，每次约半个小时，但该男子还是不肯下来。其听说该男子是因为林场塌方来广州上访要求政府赔偿，因未获得赔偿就去表演“跳桥秀”，以引起媒体关注而获得赔偿。
19、证人张某乙（广州市华侨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8时30分左右，其根据工作安排到猎德大桥接替上一班的同事，听同事讲他们在早上7时10分许就已经到了猎德大桥。他们医院共出动了两辆救护车、十名医护人员，目的是对当日猎德大桥发生的跳桥事件进行现场救治。现场的民警和消防队员不停地和跳桥的男子进行交流劝他下来，但该男子坐在拉索上拒绝下来，好像是为了引起媒体和社会的关注，在该男子下方的车道上消防队员铺设了气垫，大批民警、消防队员以及医护人员都在现场开展工作。由于该男子的“跳桥秀”导致猎德大桥双方向都很拥堵，车某排得很长，都看不到尽头。
20、证人张某丙（广州市白马巴士有限公司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早上9时30分左右，其驾驶旅游3线公共汽车搭载着约20名乘客行至天河区花城大道时，路面上的车辆拥堵，行车非常缓慢，后行驶至猎德大桥北往南中部位置时，其看到有一名男子坐在大桥中部的拉索上，在该男子下面的车道上有大批民警、消防员和医护人员，消防员在桥面上铺设了气垫。其从花城大道至猎德大桥短短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塞了约45分钟，平时只需要花2、3分钟，现场的车某一直延伸到江海大道，超过一公里以上，就是因为该男子的爬桥行为所导致的。
21、证人黄某乙（广州市电车公司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上午8时左右，其驾驶583路公共汽车由北往南经过猎德大桥，还未上桥就开始塞车，走了30-40分钟某走到大桥顶，看见有一名男子爬上大桥的拉索上，在该男子不远处的拉索上挂有一条横幅，桥上有很多民警、消防员和医护人员，消防员在桥面上铺了气垫，由于有人围观导致猎德大桥双向大塞车，车辆行驶缓慢，其用了至少40分钟某通过猎德大桥，平时只要几分钟就可以通过了。
22、证人林某（南方医科大学学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9时左右，其乘坐旅游3线公交车途经猎德大桥时，因有一名男子在猎德大桥的拉索上坐着而导致交通堵塞行车缓慢，有民警、消防队员和救护车在场戒备，交警将一条车道封闭，消防队员在桥面上铺设了气垫，现场的车某有一公里长。
23、证人鲁某乙（路过群众）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8时许，其乘坐旅游3线公交车去黄埔古港，车行至天河区东莞庄时就开始塞了，车辆行驶很慢，行至猎德大桥时已是9时30分了，桥上有消防车和消防员，还有警察在疏导车辆和维持秩序，才知道是有人爬上猎德大桥想跳桥。
24、证人罗某（路过群众）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下午15时许，其驾车从天河区经猎德大桥到海珠区遇上塞车，平时要不了十分钟就可以通过，但当天走了40分钟左右才走到桥面上，见到有一男子坐在猎德大桥的一根钢杆横梁上，有民警和消防员在劝说他，下面还有约20个民警、两辆消防车、一辆120救护车，才知道又是“跳桥秀”的行为。其当时很气愤，因为其约了一个客户已经在海珠区那边等了一个小时，老打电话来催，其却因为塞车无法通过，其当时内心十分着急，有几次差点碰到别人的车。
25、证人杨某（路过群众）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下午17时25分左右，其乘坐583路公共汽车准备到猎德大桥对面的地铁站，结果在猎德大桥引桥上就开始塞车，车辆行驶缓慢，走了十多分钟某驶出几十米。后见到猎德大桥由北往南的拉索上坐着一名男子，才知道塞车原因是有男子爬桥，桥面上停着几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并铺设了气垫，造成行人围观和经过的车辆观望，双方向的车某有一二公里长。其坐在583路公共汽车上等待过桥足足用了25-30分钟，而平时过桥只需2、3分钟时间，跳桥行为对广州市民的出行影响极大。
26、证人李某（被告人苏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其家婆接到广州打来的一个电话称其丈夫苏某在广州的一座桥顶上，要求他们家人劝他下来，其得知该情况后立即打电话给苏某，但他没有接电话，女儿打给他也不接，他们一家人都很着急。其事前不知道苏某去了广州。苏某在顺德均安镇经营一个花木场，因当地人挖沙的原因导致河堤倒塌，花木场内所种的树木被水冲走，损失很大，苏某要求当地政府解决和赔偿，但一直得不到处理结果，所以他多年来一直上访，并且因为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处理过几次。
27、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18日7时左右，其一个人去到广州市海珠区猎德大桥上，将其带来的一包申诉材料放在桥面上，然后攀爬上大桥的铁索，爬到离地面约5米高的地方，其拿出一条横幅悬挂在铁索上，然后沿着铁索继续往上爬，爬到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不久就有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到场，警察到场后封锁了一条车道并向其喊话，但因为其离地面比较高听不清警察说什么。过了几分钟，警察和消防员坐云梯上来跟其对话，了解他的诉求，其当时比较激动就不回答警察的问话，叫警察先去看其的申诉材料，之后其又继续往上爬高几米。由于当时是上班时间，其见到桥面上塞着好多车，车辆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很多司机经过时都伸出头来看其，并鸣喇叭表示不满。警察也劝其有什么事下去再说，但其为了造成影响、引起关注就不听警察的劝告，坚持坐在猎德大桥的铁索上面。至10时许，警察和消防员又上来劝其说现在已经造成很大影响，媒体也来了，交通塞得很远，让其下来好好商量，但其还是很激动，不愿下来，警察给水其也不喝。中午时分，警察和消防员继续上来劝其，其还是不愿下来，并要求见顺德区长、环保局长和均安镇书记。因为其想见的领导一直没有到场，所以虽然后来陆续有警察、消防员、政府官员、媒体记者上来劝其下去解决问题，其都不为所动，坚持坐在上面。其在铁索上一直坐到晚上20时许，警察和消防员再次上来跟其对话，其认为其想要的影响已经造成了，就同意从铁索上下来，其下来后民警就将其带回派出所审查。其爬猎德大桥的目的就是为了造成影响，让媒体和更多的政府官员知道其申诉的事，以达到解决其的问题的目的。其位于顺德区均安镇的林场由于有人挖沙造成垮塌，使其损失严重，所以其要求政府赔偿，另外中顺大堤面临塌方也需要当地政府解决。其之所以选择来广州跳桥，是因为其之前通过电视了解到有人到猎德大桥跳桥要求见官员并如愿以偿，于是其便模仿，想以同样方式制造影响，而且其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当地政府的解决，于是其就决定在2013年9月18日早上实施这一行为。其从早上7时许到晚上20时许爬上猎德大桥共约13个小时，期间造成大桥两侧的交通阻塞，过往车辆排成长龙行驶缓慢，因为其想造成足够大的影响，让顺德区的相关领导到场，以利于解决其的问题，所以才拒绝民警的多次劝告，直到20时许其认为已达到其想要的影响后才同意下桥。其事后认识到自己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做出了对不起广州人民的事，想对广州人民造成的影响说对不起。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达到个人诉求的目的，攀爬上位于广州市交通要道的猎德大桥索缆线，且拒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解，悬挂横幅并静坐达13余小时，致交通要道严重拥堵，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苏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横幅1条、维权复印资料35份、环保购物袋2个，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世发
人民陪审员 区少敏
人民陪审员 叶锦洪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娜
周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