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太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斌，上海市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福亮，上海市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林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正权。
上诉人苏州新太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新太阳”）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新太阳的委托代理人易斌，被上诉人上海南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正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州新太阳系“太阳湖大花园”项目开发商。2009年8月7日，苏州新太阳（甲方）与南裕公司（乙方）签订《三期灯塔及方亭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太阳湖三期680米与800米交界处方亭及灯塔；第二条（施工范围）详见图纸ZSS-2009-3H-121；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等；第四条（工程内容）按甲方确认的图纸中土建（含木作部分）及安装所有工作内容；第五条（工期）甲方指定乙方进场日为2009年8月8日，乙方应在8月30日前完成所有工程；第六条（合同价款）暂定为6.2万元（其中灯塔2.6万元、方亭3.6万元）；工程人工、材料、机械及其它之综合单价采用合同附件《三期680米与800米交界处方亭及灯塔预算》中综合单价，税金3.445%计算；综合单价是指完成工程量清单中的一个规定计量单位的分部分项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间接费（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利润、税金以及材料、设备等供应到现场能够正常使用不可或缺的工作及责任的所有费用。合同履行中合同单价不因物价上涨、人工、辅料、机械费率、税率及汇率变化而调整。第八条（双方职责）甲方责职中包含按时与乙方结算工程款；乙方责职中包含工程验收资料不齐全不得申请工程验收；第九条（合同价款变更及竣工结算），凡属附件三中分部分项，竣工结算时，按附件综合单价为固定单价与实际发生相应的工程量之乘积即为合同结算价等；新增工程量，综合单价土建、安装按上海2000定额分别计算，土建工程综合费率及税金为13.445%（10%＋3.445%），甲供材料不计费率，辅料、机械费单价按上海市建筑行业�理办公室，建材行业管理办公室每月公布的信息（2009年7月发布信息价），安装综合人工按85元／工日、土建技工按85元／工日、普工按65元／工日；乙方完成施工后，随同报验单一同提交决算书等竣工资料；第十条（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付至己完合格工程量的70%；甲方审计完成，三个月内付至工程审定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结束后结清。保修期为二年等。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予以约定，其中附件一，《有关工程签证的补充协议》；附件二，《工程签证单》格式；附件三，三期680米与800米处增加方亭及灯塔《工程预算（报价）审核说明》、《预算书》等（注：南裕公司证据中无附件内容；苏州新太阳证据中有该部分内容）。
2009年12月16日，甲、乙双方对人工单价调整范围约定“太阳湖大花园二、三期自2008年3月28日以后签定的合同所包含工程施工内容（含太阳湖三期9号及17号样板房）”、对人工单价调整“油漆及木工由原合同约定单价调整为70元／工日，其余参照主合同之约定执行”。上述合同成立后，南裕公司进场施工。
原审另查明，1、2009年10月27日，南裕公司、苏州新太阳对太阳湖三期680米鸟语林（基础工程、木结构工程、屋面工程、油漆工程）办理《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苏州新太阳2009年10月30日出具验收意见“质量合格符合图纸要求”。2、2009年10月27日，南裕公司、苏州新太阳对太阳湖三期680米大凉亭、灯塔（木结构、屋面、油漆、地基基础工程）办理《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苏州新太阳2009年10月30日出具验收意见“质量合格符合图纸要求”。3、2009年12月20日，南裕公司、苏州新太阳对太阳湖三期鸟语林（基础、木结构、屋面、排水构、�漆工程）办理《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苏州新太阳2010年1月20日出具验收意见“主体结构符合图纸要求，油漆工程无图纸所要求两遍清漆效果，存在局部一道现象”；南裕公司对此意见回复“实际因为一直下雨空气湿度很高，木框上积了大量水珠，看似粗糙未到位现象，请贵司待天气睛后再复查”。4、2010年3月21日，南裕公司、苏州新太阳对太阳湖二期95﹟东露台雨棚（木架制安、屋面、油漆工程）办理《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苏州新太阳2010年3月22日出具验收意见“初验存在檐口瓦下沙浆补色，屋面与墙根防水加强等须整改”；南裕公司2010年3月28日回复“以上提出的问题整改完毕，请复验”。同年5月，苏州新太阳相关部分办理验收。5、2010年8月12日，南裕公司、苏州新太阳对太阳湖二期87﹟室外空调机木屋（空调基础、木屋制安、油漆工程）办理《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6、2010年8月27日，南裕公司、苏州新太阳对太阳湖二期100﹟热水器木屋（小基础、木屋制作安装、油漆、小屋面工程）办理《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苏州新太阳同日出具验收意见“已验收，符合要求”。
2010年7月23日，苏州新太阳在南裕公司《文件签发登记表》上签收了二、三期户外木屋、木屋等工程（结算书、甲指乙供单、竣工验收单、工程结算通知单、合同复印件）；竣工图（100号及87号、二期95号、A地块鸟语林等、680米木亭及灯塔、三期东部鸟语林等）图纸。苏州新太阳签注“还缺二期100﹟及87﹟工程竣工验收单及结算通知单，另有缺三期东部绿地工程验收单，请施工方补全后，方可结算”。
2010年7月19日、12月28日，苏州新太阳内部行文，由工程和装饰部分别出具《工程结算通知单》、《竣工结算通知单》，列明三期680米方亭、灯塔、鸟语林木屋、天鹅喂养屋；二期95号雨棚等工程；二期87号、100号装修工程等竣工图已交，工程按合同履行完毕，达到结算条件，请公司审计部给予办理结算。
2011年1月13日，双方在《工程预结算审核汇总表（元）》中确认，1、太阳湖二、三期户外木亭等工程审核价430，615.32元；2、太阳湖二期100号户外木屋等工程审核价8，737.48元；3、太阳湖二期100号及680米灯塔方亭等工程审核价7，283.96元；4、甲供材料保管费审核价4，683.60元，合计为451，320.36元。苏州新太阳、南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分别在汇总表上签名，苏州新太阳方在该表下方手写“此为初审价，请徐经理审批”。
2011年12月16日，南裕公司自行制作《工程结算情况明细表》，并于2011年12月21日向苏州新太阳送达《催款函》，苏州新�阳于2011年12月22日收讫该两份材料。南裕公司确认其已收苏州新太阳以上工程项目工程款36万元（2010年8月13日6万元、2011年1月30万元）。诉讼中，苏州新太阳对已付款金额无异议，但对南裕公司以初审价计算有异议。
2011年9月6日，苏州新太阳向南裕公司发送《结算催促函》，该函称由南裕公司施工的项目1、太阳湖一期号房、围墙、路灯等工程；2、太阳湖二期98、100、101号庭院工程；3、太阳湖二期87号结构改造工程；4、工程太阳湖二期87号室内装饰工程；5、太阳湖三期9、17号室内装修工程；6、太阳湖三期185-187号室内装修工程；7、太阳湖三期户外木庭、木屋等工程；8、太阳湖三期售楼处装修工程。苏州新太阳收到以上项目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即组织审价人员进行审价，发现若干问题，如竣工图、竣工结算与现场施工不一致，定额套用有误，材料单价与人工单价未按合同清单计价，工程量与现场不符等。此前苏州新太阳多次提出审价意见并书面提出相关问题，南裕公司一直没有回复或派人来苏州新太阳处进行审核。现苏州新太阳再次发函，请南裕公司安排人员加快现场核实。否则后果自负等。该函由南裕公司方负责人王正权签名。
2012年7月6日，苏州新太阳向南裕公司寄送《结算问题意见函》，指出三期185﹟、186﹟、187﹟；二期87﹟有质量或未做项目问题，未对太阳湖三期户外木屋等工程有质量问题予以例举。
2012年12年21日，苏州新太阳向南裕公司发送催款函，截止该日，苏州新太阳结欠南裕公司太阳湖三期户外木亭、木屋工程款91，320.36元。
2011年12月28日，苏州新太阳就施工质量问题向南裕公司发送《关于太阳湖二期87﹟、三期9﹟、17﹟、185﹟、186﹟、187﹟、售楼处别墅装饰质量问题的公函》苏州新太阳总函字（2011）第1号“由贵司承包的我司太阳湖二期87﹟、三期9﹟、17﹟、185﹟、186﹟、187﹟、售楼处别墅房的装饰工程。但在施工完成后，该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具体如下：（详见附件图片）……且拒绝进行工程质量整改”要求南裕公司收到函件之日三日内进行整改，逾期将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整改维修，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将在工程保修金中予以扣除。函附二期87﹟、三期9﹟、17﹟、185﹟、186﹟、187﹟、售楼处别墅房的装饰工程质量问题部分图片，现场照片为三期185﹟四桢图片。同日南裕公司工作人员王正权在该函的留白处书写“我司作出以下声明，凡墙体渗漏潮湿、土建防潮层未做好，所造成的装修质量问题，我司一概不承担责任业务维修，无其他客观原因的质量问题，我司承担维修”。
2014年1月，南裕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苏州新太阳支付工程款91，320.36元及按央行贷款利率支付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中，苏州新太阳申请证人吴如柳（苏州新太阳公司副总经理）到庭作证，吴如柳陈述其公司与南裕公司自1993年起合作，对工程审价该公司采用施工方向建设方报初审价，并提交签证单、验收单；建设方初审后将价格报总公司，由总公司老板签名确认生效；审价周期一般由合同约定。有关9、17、185-187号房有质量问题，其本人也与南裕公司工作人员王正权谈过，并拍过照片给南裕公司；2011年9月6日的《结算催促函》由法务部行文，由其签发。质证中南裕公司负责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正权否认吴如柳有向其就质量问题，但对2011年9月6日的《结算催促函》上签名系其本人，但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
另，苏州新太阳提供2008年、2009年《工程结算单》证明双方合作多年，对工程结算无争议的，双方形成《工程结算单》，并由南裕公司即施工方签名，本案中南裕公司并未提供《工程结算单》，仅提供预结算汇总表，称双方结算未达成一致。南裕公司认为苏州新太阳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与本案无关，此前系双方对账走流程，后双方按合同办。
原审再查明，南裕公司另就“太阳湖二、三期”装饰工程施工项目向苏州新太阳提出诉讼，案号分别为（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00、101、102、104号。
原审法院认为，南裕公司、苏州新太阳于2009年8月7日就“太阳湖三期户外木亭、灯塔”等施工项目所签订的《三期灯塔及方亭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真实有效。
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南裕公司于2009年至2010年8月所提交多份《建筑装�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表，苏州新太阳于2010年8月27日前均已确认工程验收；2、2010年7月23日苏州新太阳分别签收南裕公司移送的竣工图、结算书、竣工资料（甲指乙供单、竣工验收单）等；3、2011年1月13日双方就二、三期户外木屋、灯塔、方亭等工程签署《工程预结算审核汇总表（元）》，苏州新太阳书写“此为初审稿，请徐经理审批”；4、苏州新太阳于2011年9月6日向原告发送《结算催促函》、2012年7月6日发送《结算问题意见函》、2012年8月2日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南裕公司发送《公函》等；5、苏州新太阳于2011年12月22日收讫了包括争议工程在内的《催款函》。
诉讼中，南裕公司提出依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甲方审计完成后，三个月内付至工程审定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结束后结清。保修期为二年。”，施工经验收且其已提交了完�竣工资料，自2011年1月13日双方就太阳湖二、三期户外木屋施工工程签署《工程预结算审核汇总表（元）》，距今已起过90天以上，要求参照与苏州新太阳其它施工项目约定的“收到上述完整有效的资料90天日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南裕公司提出苏州新太阳按2012年7月6日提出所谓质量异议，期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90天。按合同规定到期日前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据此，苏州新太阳应按双方预结算审核价给付南裕公司工程款。苏州新太阳认为，关于合同结算期限，根据建设部相关规定，90天为初审时间，并未规定90天之内需达成结果，而且南裕公司所提供的结算材料并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后14天内提供。由于报审价与初审价不一致，双方均需报总部复核，故苏州新太阳签收审核汇总表不能作为90天的起算点。综上，苏州新太阳拥有先履行抗辩权。复�期间，苏州新太阳发现南裕公司施工中有偷工减料，初审价超过合同价四倍等问题，苏州新太阳多次口头和书面与南裕公司沟通，但南裕公司采取回避方法。双方存在20年合作经历，审定项目需提供审定单，但本案中未见审定单；另初审人员没有审核资质，南裕公司了解苏州新太阳审价流程。总部审核需合理期限，南裕公司对苏州新太阳异议未作答复，南裕公司对其诉请和苏州新太阳反驳存在举证义务。
经查，本案双方就方亭和灯塔项目签订合同，但施工中含盖6个施工工程项目，苏州新太阳于2010年8月27日前对6个施工内容办理竣工验收；且南裕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就6个提交结算资料，双方于2011年1月13日就系争工程签署《工程预结算审核汇总表（元）》（6个施工工程项目），确认初审价。据此，该6个施工项目均应参照合同办理。根据合同约定，苏州新太阳应在90日内对工程价款予以审定，即最迟苏州新太阳应于2011年4月14日前作出工程最终结算，但现有证据可证明苏州新太阳至今未就工程最终结算。虽苏州新太阳于2011年9月6日后多次向南裕公司就有关工程结算、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审定日期，合同中约定保修期为二年，有关质量问题应属保修范围。故苏州新太阳不得在办理竣工验收后以有质量问题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合同中约定质保期距今已满二年。据此，南裕公司要求苏州新太阳给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中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未作�定。南裕公司要求苏州新太阳按央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初审日后三个月起至实际支付总工程款95%日止及按各施工项目质保期满之日起至实际支付5%质保金日止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预审价未分别列明6个施工项目费用，故质保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0年8月27日经苏州新太阳最后签名确认的验收单起二年后计算。
苏州新太阳提交证据称双方合作二十多年，习惯对工程结算无争议的形成《工程结算单》，本案中南裕公司却未能提供相关结算单，证明双方对结算未能达成一致。综合本次南裕公司为太阳湖大花园装饰装修所提出的诉讼，共计有五件案件，涉及多项施工项目，涵盖室内装饰装修、售楼处及公共项目，合同有五份之多，苏州新太阳均经初审逾期未审定。故苏州新太阳以双方合作习惯抗辩，难以证明其观点。
诉讼中南裕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情况明细表所示，苏州新太阳已按对应工程项目的付款日期、付款金额支付部分，苏州新太阳对已付金额无异议，但提出经由南裕公司施工有多个项目，支付金额由南裕公司自行归类，并无具体针对性。鉴于，苏州新太阳未能提供针对各施工项目的付款凭证，故原审法院采纳南裕公司观点。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州新太阳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南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1，320.36元；二、苏州新太阳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应付工程款86，754.34元（91，320.36元×95%）赔付上海南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14日起至及实际支付工程款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苏州新太阳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应付工程质保金45，660.18元（91，320.36元×5%）赔付上海南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质保金日止的利息损失。
判决后，苏州新太阳不服，提起上诉称：己方与南裕公司发生争议的原因在于南裕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甚至有些子工程项目、工序根本没有做被己方戳穿，所以结算一直没有完成。己方在一审中曾提出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许可，剥夺了己方的诉讼权利。一审全额支持南裕公司工程款诉请，有悖基本事实。南裕公司具有阻止工程结算条件成就的行为，在不具备结算条件的情形下相法院提请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应驳回南裕公司诉请。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南裕公司表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工程项目已经苏州新太阳验收，南裕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提交与工程造价结算相关材料，苏州新太阳出具的《工程结算通知单》、《竣工结算通知单》等已明确系争工程已达到结算条件。2011年1月13日双方确认系争工程初审价。基于前述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争工程已符合进行造价结算的条件。苏州新太阳应在合理期间对系争工程造价予以审定。现系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使用多年，苏州新太阳应承担工程造价超过合理期间未审定的法律责任，南裕公司按照苏州新太阳确认的系争工程初审价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依法可予支持。
经审理，本案事实清楚，能够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本案工程价款，无须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苏州新太阳关于�节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苏州新太阳在二审再行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苏州新太阳在二审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系在一审判决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单方委托形成，未得到南裕公司认可，不是新的证据，其结论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苏州新太阳于2015年9月30日收到一审判决，该工程咨询报告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反证了苏州新太阳完全能够在合理期间及时完成工程造价审定工作，苏州新太阳所为明显有违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上诉人苏州新太阳置业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武博
审判长 彭辰
审判员 姚跃
审判员 彭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