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民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田兴磊，云南兴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能锅炉公司）、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4）罗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反诉被告）锡能锅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万兴隆公司双方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了《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两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总价为151万元，双方对于合同的价款、工期、检测、验收、服务、违约责任及货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两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并进行了部分安装、调试等工作。被告已支付了原告定金45.3万元、第一批工程进度款45.3万元、第二批工程进度款22.65万元，合计人民币113.25万元。现有25.67万元工程结算款和12.08万元质保金尚未支付。
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交了二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后，在安装及调试过程中设备出现问题，被告万兴隆公司多次催告锡能锅炉公司进行整改，但锡能锅炉公司一直未整改。被告万兴隆公司向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反映该情况，请求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原告联系来处理此事，并于2013年4月8日在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1、双方严格按照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继续履行合同。2、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安排工作人员进场开展所安装设备的热态验收工作。3、卖方在完成取证并提交买方后，买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25.67万元。4、买方需为卖方进场完成热态验收工作做好全面准备工作（锅炉操作人员6个持证、水处理工1个。注：卖方于2013年4月8日告知、燃料材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水电），如因买方不按照以上所列条件提供造成卖方人员进场后无法开展工作或撤离现场，买方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天，和再次进场费用10000元／次，卖方在买方提供条件后无故拖延或撤离则按上述约定承担对等违约责任。5、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承担对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解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按和解协议履行整改义务。2013年5月4日经原被告双方代表到被告万兴隆公司锅炉车间对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所供设备及安装调试工作进行现场检查，确认存在32项问题需要整改处理，约定由原告锡能锅炉公司负责于2013年5月7日前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处理完毕交万兴隆公司验收确认。但原告锡能锅炉公司一直未按约定全面整改处理。2013年5月8日经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向昆明云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签发了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经检验，该公司在万兴隆公司锅炉安装仍然存在三项安全隐患问题要求整改，要求于2013年5月24日前将处理结果报送监检组或监检机构。原告锡能锅炉设备公司仍未安排任何技术人员来进行整改处理。2013年6月7日被告万兴隆公司向罗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书面反映，为避免给万兴隆公司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请求该局帮助及时协调处理。并向原告发了“关于锅炉设备及安装工作存在诸多问题需要及时整改处理函”，该函已邮寄由原告签收。在函中明确，原告在接到此函3日内，安排相关技术人员到被告公司对锅炉的动态状态和静态状态下存在的问题进行一次性现场整改，处理完毕后交由被告验收确认，以免给被告造成更大的损失。如原告不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处理则视为同意被告另行找其他人进行处理，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接到万兴隆公司的函后，仍然没有进行整改。为避免公司造成较大损失，被告万兴隆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再次向罗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反映，请求罗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帮助及时协调处理，否则万兴隆公司将另行找曲靖麒麟区科瑞安装有限公司来帮助整改处理锡能锅炉设备公司遗留下来的所有问题。原告仍未按要求履行合同整改义务，为避免损失的扩大。被告万兴隆公司自行找到该设备的生产厂家“无锡锡能锅炉有限公司”索取了相关材料，花费9000元，另外找到“曲靖科瑞安装有限公司”处理设备存在的各项问题，整改完成后，于2014年1月20日，经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监督检测，安装质量合格，万兴隆公司由此支付了曲靖科瑞安装有限公司安装费90000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万兴隆公司自行办理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万兴隆公司正式投入生产运行。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锡能锅炉公司与被告万兴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原告锡能锅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交了二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现万兴隆公司已经投入生产经营，原告锡能锅炉公司请求被告万兴隆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25.6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锡能锅炉公司未对锅炉安装问题进行全面整改，存在先期违约，万兴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锡能锅炉公司辩称其已履行了安装及问题整改，是被告万兴隆公司不予配合造成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锡能锅炉公司请求被告万兴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款或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保质期在一年满后如无设备质量问题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保质期自乙方提交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的次日起计算。故原告锡能锅炉公司请求被告万兴隆公司给付12.08万元的质保金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原告万兴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交了二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后，在设备安装及调试过程中出现多项问题需要整改，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未及时整改。至2013年4月8日在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2013年5月4日，双方代表对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所供设备及安装调试工作进行现场检查，确认问题整改后，原告锡能锅炉公司仍未进行整改、调试、验收，也未按合同约定向万兴隆公司提交特种设备使用证，原告锡能锅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和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第20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出现除第19条之外的违约情形时，违约责任如下：（1）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每日支付违约金壹仟元；（2）违约天数为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至违约行为纠正或违约行为消除之日止：（3）违约金=日违约金×违约天数。“和解协议”第2条约定：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安排工作人员进场开展所安装设备的热态验收工作。第3条约定：卖方在完成取证并提交买方后，买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25.67万元。第4条约定：违约金1000元／天。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天数，本院认为，应当以2013年5月4日双方代表对原告锡能锅炉公司所供设备及安装调试工作进行现场检查，确认并整改的期间届满的第二日即2013年5月8日起算至2014年1月21日监测合格及万兴隆公司取得特种设备使用证之日止，计算违约金的天数，合计为258天。即由反诉被告锡能锅炉公司承担违约金258000元（258天×1000元／天）。反诉原告万兴隆公司请求反诉被告锡能锅炉公司支付违约金6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反诉原告万兴隆公司请求反诉被告锡能锅炉公司赔偿损失99000元的诉请，因违约金已弥补了反诉原告万兴隆公司的实际损失，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告锡能锅炉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万兴隆公司不能实现预期合同目的，万兴隆公司经第三方整改后，现已投入了生产运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安装合同及“和解协议”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反诉原告万兴隆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及“和解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锡能锅炉公司经本庭释明，是否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原告认为其不存在违约，也就不存在调整违约金的情况，本院亦不予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及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二、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256700元。三、由反诉被告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258000元。四、上述二、三项折抵，由反诉被告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300元。五、驳回原告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整改锅炉错误。双方人员在2013年5月4日《现场检查确认书》上所确认的32项整改项目，其已安排解天禄整改完毕，但被上诉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配合签字认可；被上诉人不支付货款不构成先履行抗辩权，相反构成违约。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三、四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以原审判决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25.67万元严重错误。首先，双方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不是一份单纯的买卖合同，而是一份承揽合同，被上诉人不仅仅只是负责向上诉人交付两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还要负责对交付的两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的安装调试、对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培训、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的办证取证及移交等工作；其次，双方2012年8月l0日签订的《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后，甲方（上诉人）应付合同款的l7％计25．67万元作为乙方（被上诉人）工程结算款。”，同时，双方在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主持下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3条再一次明确约定：“卖方（被上诉人）在完成取证并交付买方（上诉人）后，买方（上诉人）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款25.67万元”。双方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交付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交付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才应支付被上诉人25.67万元工程结算款，这是工程结算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5.67万元工程结算款的前提条件。在被上诉人交付的全部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完毕、没有验收合格、没有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交付给上诉人之前，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支付被上诉人这25.67万元工程结算款。另外，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天数为258天严重错误。双方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第2．4．2条明确约定：“乙方（被上诉人）收到甲方（上诉人）定金之日起50日内完成设备制造并发货到甲方（上诉人），在设备进场后3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总工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不超过90天。”被上诉人从2012年11月10日到期之日起至今都未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违约时间从2012年11月10日开始起算，计算到2014年7月30日上诉人提起反诉之日共625天，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4）罗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和案件受理费的处理决定，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答辩请求和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锡能锅炉公司与上诉人万兴隆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了《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由锡能锅炉公司向万兴隆公司提供两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合同对采购标的物的价款、工期、检测、验收、服务、违约责任及货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公平、自愿、等价有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应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锡能锅炉公司向万兴隆公司提供了两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并进行了部分安装、调试等工作。万兴隆公司已向锡能锅炉公司支付了定金45.3万元、第一批工程进度款45.3万元、第二批工程进度款22.65万元，合计人民币113.25万元。后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万兴隆公司多次催告锡能锅炉公司进行整改，锡能锅炉公司未进行整改。万兴隆公司向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反应了情况，请求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锡能锅炉公司联系处理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后在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主持下，双方于2013年4月8日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的内容为：一、双方严格按照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二、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安排工作人员进场开展所安装设备的热态验收工作；三、卖方在完成取证并提交买方后，买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25.67万元；四、买方需为卖方进场完成热态验收工作做好全面准备工作（锅炉操作人员6个持证、水处理工1个。注：卖方于2013年4月8日告知、燃料材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水电），如因买方不按照以上所列条件提供造成卖方人员进场后无法开展工作或撤离现场，买方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天，和再次进场费用10000元／次，卖方在买方提供条件后无故拖延或撤离则按上述约定承担对等违约责任；五、如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承担对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解协议签订后，锡能锅炉公司并未按原合同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全部调试、整改义务。2013年5月4日，经双方代表对锡能锅炉公司所提供并负责安装调试的锅炉设备进行现场检查，双方确认锅炉设备的安装存在32项问题需要整改处理，并约定由锡能锅炉公司负责于2013年5月7日前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处理完毕交万兴隆公司验收确认。但锡能锅炉公司仍未按约定全面整改处理。2013年5月8日经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向昆明云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签发了特种设备监督检验工作联络单，经检验，该公司在万兴隆公司锅炉安装仍然存在三项安全隐患问题要求整改，要求于2013年5月24日前将处理结果报送监检组或监检机构。锡能锅炉设备公司仍未进行整改处理。2013年6月7日万兴隆公司向罗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书面反映，万兴隆公司为避免给其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请求该局帮助及时协调处理。并向锡能锅炉设备公司发了“关于锅炉设备及安装工作存在诸多问题需要及时整改处理函”，该函锡能锅炉设备公司已签收。在函中万兴隆公司明确提出，锡能锅炉设备公司在接到此函3日内，安排相关技术人员对锅炉的动态状态和静态状态下存在的问题进行一次性整改，处理完毕后交由万兴隆公司验收，以免给万兴隆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如锡能锅炉设备公司不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处理，则视为同意万兴隆公司另行找其他人进行处理，所产生的费用从应支付给锡能锅炉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锡能锅炉公司接到万兴隆公司的函后，仍未全部整改完毕。万兴隆公司为避免造成其更多的经济损失，于2013年11月13日再次向罗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反映后，为避免损失的扩大，万兴隆公司自行找到该设备的生产厂家无锡锡能锅炉有限公司索取了相关材料，用去资料费9000元；另外找曲靖科瑞安装有限公司对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于2014年1月20日安装、调试结束，万兴隆公司支付了曲靖科瑞安装有限公司安装费90000元。后经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监督检测，安装质量验收合格。万兴隆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办理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正式投入生产运行。为此，原审人民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锡能锅炉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人员在2013年5月4日《现场检查确认书》上所确认的32项整改项目，其已安排解天禄整改完毕，但被上诉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配合签字认可；被上诉人不支付货款不构成先履行抗辩权，相反构成违约，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原审中，锡能锅炉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即上诉安排整改的解天禄出庭证实，“我于2013年5月5日到罗平，锡能锅炉公司已做好了锅炉的安装并已试完运行，我在罗平呆了8天，设备都能正常运行我才离开。当时曲靖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下来看，说电气上存在问题，而这些我也不懂，确认书没有签字。”因此，上诉人认为《现场检查确认书》上所确认的32项整改项目，其已安排解天禄整改完毕，但被上诉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配合签字认可的上诉理由，其虽安排解天禄进行了整改，但整改后电气方面仍存在问题，其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对其认为万兴隆公司不支付货款不构成先履行抗辩权，相反构成违约的理由。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8月l0日签订的《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后，甲方应付合同款的l7％计25.67万元作为乙方工程结算款。”，同时，双方在罗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主持下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3条再一次明确约定：“卖方在完成取证并交付买方后，买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款25.67万元”。双方明确约定了万兴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应在锡能锅炉公司交付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验收合格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交付给万兴隆公司后，万兴隆公司才应支付锡能锅炉公司工程结算款，这是工程结算款支付的前提条件。在锡能锅炉公司应交付的全部设备没有安装调试完毕、没有验收合格、没有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并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交付给万兴隆公司之前，万兴隆公司有权拒付锡能锅炉公司工程结算款。故锡能锅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对万兴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25.67万元严重错误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签订《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后，锡能锅炉公司已向万兴隆公司提供了两台燃煤蒸汽锅炉及一台导热油炉，并进行了部分安装、调试等工作，仅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存在质量瑕疵，但万兴隆公司已邀请了第三方曲靖科瑞安装有限公司进行了补救，完成了安装调试等工作。锡能锅炉公司依法应承担的是违约损失及违约金，故原判决由其支付设备款并无不当；对万兴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计算违约金天数为258天严重错误的理由。双方虽在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燃煤蒸汽锅炉及导热油炉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中明确约定，总工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不超过90天。但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又对合同的履行期限作了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故上诉人万兴隆公司要求按625天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45元，由云南锡能锅炉设备有限公
司、云南万兴隆集团工贸有限公司各负担9222.50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迟少杰
审 判 员 印加生
代理审判员 朱婧然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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