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2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勇，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鲁博鹏，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4年4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易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建，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姚岚，女，1982年2月4日出生，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上诉人梁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勇之委托代理人鲁博鹏、被上诉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筑）之委托代理人龚建、姚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于被上诉人李斌在北京市××监狱服刑，本院依法在北京市××监狱服刑对其进行了就地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梁勇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8月7日9时许，李斌驾驶黑色无牌照奥迪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本市东城区南二环景泰桥时，拒不接受执勤交通民警的检查，强行驾车闯卡，将民警杨×撞倒在地，将民警梁勇撞在其车前盖上，并载梁勇继续驾车行驶四百余米，后与京×××号出租车发生碰撞，致使梁勇受伤。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认定李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勇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股骨踝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骨折（右）。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勇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指数为20%。梁勇之父梁×于1931年12月5日出生、之母于1933年10月19日出生、之女梁×1于1999年3月19日出生，三人均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需要梁勇扶养。李斌驾驶的京×××1号汽车在人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现梁勇起诉要求中国建筑、人保分公司、李斌赔偿医疗费16626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39040元、营养费7800元、误工费26320元、财产损失费1339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99元、残疾赔偿金145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鉴定费2300元。诉讼费由李斌等人承担。
李斌辩称：我认可梁勇所述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但对梁勇所述事故发生经过不予认可，梁勇是为阻止李斌将车开走而故意趴在其车前盖上面的，并不是李斌主动撞的梁勇，而且为了安全李斌是顺着右侧应急车道走的。京×××号出租车司机为了别停李斌，从主路切到李斌驾驶的京×××1号汽车左前方，致使京×××号出租车右后侧与京×××1号汽车左前方发生了碰撞，梁勇倒地受伤。对于梁勇主张的各项损失，京×××1号汽车在人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另外，当日，京×××1号汽车限号，中国建筑管理上存在漏洞，应该承担一部分赔偿责任。对梁勇提交的各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认可。
中国建筑辩称：我公司认可梁勇所述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认定。但中国建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为限号车辆，不在工作时间。另外，李斌已经构成故意犯罪，是工作之外的行为，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分公司辩称：人保分公司认可梁勇所述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认定。京×××1号汽车在人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根据保险条例的规定，李斌为故意犯罪，人保分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抢救费用，且有权向李斌追偿。另外，李斌在肇事后逃逸，且李斌不是在合法时间驾驶肇事车辆，不应为交强险保险条例中的合法驾驶人，故人保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7日9时许，李斌驾驶黑色无牌照奥迪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本市东城区南二环景泰桥时，拒不接受执勤交通民警的检查，强行驾车闯卡，将民警杨×撞倒，将梁勇撞趴在其车前盖上，并载梁勇继续驾车行驶四百余米，后与京×××号出租车发生碰撞，致使梁勇受伤。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认定李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勇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股骨踝骨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骨折（右）。
2012年8月7日至2012年8月30日，梁勇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支付急诊费用4558.22元、住院费88197.75元；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10月23日，梁勇在北京市普仁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4天，支付治疗费5049.98元；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8月30日，梁勇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4天，支付治疗费61208.7元；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1月28日，梁勇共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复诊11次，共支付医药费3153.92元；2013年9月24日、10月28日、11月25日，梁勇到北京博爱医院康复治疗3次，共支付治疗费4500元；就诊期间，梁勇共支付挂号费264元；另，梁勇提交了相关药店开具的医药费发票7张，金额共计837.36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67769.93元，人保分公司、中国建筑对梁勇提交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梁勇在北京博爱医院的治疗费用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后续治疗费，梁勇提交了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费预估通知单，证明梁勇二期手术费预估金额为15000元，人保分公司、中国建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关于护理费，梁勇提交了24040元的护理费发票，护理时间与梁勇的住院期间一致，另，梁勇主张另有150天为梁勇之妻对其进行的护理，护理费按15000元计算，对该主张，梁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梁勇提交了金额为5199元的发票，其中1500元用于购置轮椅，180元用于购置补高鞋垫，1930元用于购置矫形器，1589元用于购置健身器材，人保分公司、中国建筑认为健身器材不属于赔偿范围。关于财产损失费，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出具了两份物品损坏丢失清单，其中一份为梁勇所在单位的物品损坏丢失清单，金额为11841元，另一份为梁勇个人物品损坏丢失清单，金额为1550元，人保分公司、中国建筑认为单位的物品损失应由梁勇所在单位另行起诉。关于误工费，梁勇提交了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因梁勇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未上班，单位扣发其年度奖金、季度加值班费、季度特岗津贴、执勤补助共计26320元。
梁勇之父梁×于1931年12月5日出生、之母张×于1933年10月19日出生，梁勇未提交证据证明梁×、张×无收入来源。梁勇之女梁×1于1999年3月19日出生，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需要梁勇扶养。京×××1号汽车在人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2013年10月31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勇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指数为20%，鉴定费2300元由梁勇垫付。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李斌与梁勇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梁勇身体及财产遭受侵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李斌驾驶车辆为限号车辆，中国建筑作为车辆所有人，在管理方面存在漏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斌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斌为故意犯罪，梁勇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中国建筑按20%的比例、李斌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梁勇主张的医疗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梁勇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到梁勇的就诊情况，法院酌定为500元。关于梁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法院将根据法律规定及伤残等级予以确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梁勇未提交其父母梁×、张×无收入来源的证据，故对梁勇的该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梁勇主张的其女梁×1的生活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将根据法律规定及梁勇的伤残等级予以确定，并计入伤残赔偿金。梁勇主张的护理费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法院将依法酌定。梁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梁勇主张的营养费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法院依法酌定为3000元。关于误工费，梁勇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费，梁勇主张的个人物品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梁勇主张的单位的物品损失，应由梁勇所在单位另行解决。关于二期手术费，由于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梁勇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由梁勇另行解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梁勇受到犯罪侵犯，故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梁勇医疗费一万元、残疾赔偿金十一万元、财产损失费一千五百五十元；二、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勇医疗费三万一千五百五十三元九角九分、交通费一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六百元、误工费五千二百六十四元、护理费四千八百零八元、营养费六百元、残疾赔偿金八千六百一十七元九角六分、鉴定费四百六十元；三、李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勇医疗费十二万六千二百一十五元九角四分、交通费四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零四百元、误工费二万一千零五十六元、护理费一万九千二百三十二元、营养费二千四百元、残疾赔偿金三万四千四百七十一元八角四分、鉴定费一千八百四十元；四、驳回梁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梁勇不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的双方及保险公司均应作为必要的共同被告，原审法院遗漏了事故的另一方出租汽车公司及保险公司；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一起普通民事案件，并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案件，原审法院认定李斌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行为系犯罪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除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外，还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审法院未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梁勇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五、李斌作为司机，其在工作时间开着单位车辆出行，其本人表示受单位领导指派，应当被认定为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当由中国建筑承担。中国建筑表示同意原判，不同意梁勇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李斌是在车辆限行时间私自开车上路，且未执行单位公务，不应当被认定为职务行为。李斌与出租司机在刑事案件中已就出租汽车的损失达成赔偿意见，本案不应再追加出租汽车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李斌是犯罪行为，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残疾器具费中除轮椅外，其他费用不应当认定。李斌表示亦不同意原判，但因被判刑，未提出上诉。其主要答辩意见为：一、梁勇的各项赔偿请求过高，均不同意。二、李斌系中国建筑副总刘×的专职司机，平时工作内容均由刘×安排，发生事故当天是受刘×的指派，为其办私事，但认为其作为领导的司机，为领导办事是其职责和本分，李斌并未为其本人办事，故认为仍是履行司机职务的行为，其犯的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犯罪后果由本人承担，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分公司未进行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人保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证据、毁灭证据”。
另查，李斌系中国建筑副总刘×的专职司机，其日常具体工作受刘×指派。2012年8月7日9时许，李斌驾驶中国建筑的车牌号为京×××1号奥迪车（当时牌号被李斌摘下），拒不执勤民警梁勇检查，在逃跑过程中与京×××号出租车发生碰撞，致使梁勇受伤。本院审理中，经询，李斌称其受刘×指派为其办私事，但认为其本职工作是刘×的司机，故受刘×指派驾车办事的行为应当是履行职责的行为。中国建筑认可李斌关于其办私事的陈述，认为李斌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梁勇对李斌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李斌在工作时间，作为专职司机，驾驶单位车辆外出，应当被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李斌个人有过错，也不能免除赔偿责任。
再查，原审中，梁勇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2月26日向法院提交的辩论意见中称，因出租车的保险公司与奥迪车的保险公司均为人保分公司，人保分公司为两车均办理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请求人保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梁勇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5月19日，梁勇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梁勇不再主张京×××号出租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城交通支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和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护理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派出所《证明信》、物品损坏丢失清单、误工损失证明、住院费用预估通知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梁勇的委托代理人曾表示要求出租车的保险公司即人保分公司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后又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不要求出租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梁勇在起诉时并未起诉出租司机及出租汽车公司，且因出租车的保险公司与李斌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为同一保险公司，故原审法院未将出租车司机、出租汽车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因梁勇放弃了请求出租车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系其作为原告处分请求权的行为，原审法院未判决承保无责的出租车的保险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分公司未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李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人保分公司提供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在肇事后逃逸的，人保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李斌驾车出行是否在执行职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斌系中国建筑的司机，其专职为中国建筑的副总刘×开车，工作内容由刘×具体指派。2012年8月7日9时许，李斌驾驶中国建筑的车辆出行，并称受其副总刘×的指派开车。根据事故发生时间、李斌的职务特点、所驾车辆的所有人等几方面的因素考虑，梁勇主张李斌驾车系职务行为，存在较大可能性。中国建筑称李斌未经单位允许，私自驾车出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证据盖然性的原则，本院对梁勇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李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责应当由其本人承担，但在犯罪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因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对于梁勇的损失，中国建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是梁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梁勇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公安交通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由李斌负事故全部责任，梁勇不负事故责任。梁勇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李斌系在犯罪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就交通事故本身提起的民事赔偿应当以民事过错责任为依据，原审法院以李斌犯罪为由，对梁勇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关于残疾器具费，原审法院已查明梁勇因伤购买了轮椅等残疾器具，对于残疾器具中的健身器材，人保分公司、中国建筑认为不属于赔偿范围。但该健身器材是用于梁勇恢复腿部功能锻炼所用，属于确应发生的费用，本院均予确认。原审法院对梁勇该项诉讼请求漏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梁勇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梁勇的父母均年满八十周岁，需要梁勇赡养。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不仅要考虑在经济上的帮助，还应考虑在生活上的照料。因梁勇受伤后造成伤残，对其父母的照料无法由其本人完成，势必产生相应的费用支出，故梁勇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属合理损失，亦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梁勇的部分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9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9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勇医疗费十五万六千二百六十九元九角三分、交通费五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三千元、误工费二万六千三百二十元、护理费二万六千三百二十元、营养费三千元、残疾赔偿金十万八千零一十四元、残疾器具费五千一百九十九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鉴定费二千三百元，以上共计三十六万零九百二十二元九角三分；李斌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梁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李斌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李斌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屠 育
代理审判员 石 磊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董娜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