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34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9年8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英杰，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4年4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然，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聪鹤，男，1993年10月9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曲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3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齐、冯永硕，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聪鹤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请示移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同意移送管辖退回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会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英杰、王然，被告人庞聪鹤及其辩护人张思齐、冯永硕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庞聪鹤从家中携带一把剪刀到同村李某家院外，从其东边邻居房上跳入李某家院内，入屋后用剪刀逼住正在睡觉的李某索要钱财，后用剪刀乱扎李某，致其受伤，后被告人庞聪鹤担心被认出，继续用剪刀对李某乱扎，陪李某一起睡觉的曲阳县郎家庄乡上阁尔村王某被惊醒，被告人庞聪鹤从屋内跑出，后再次返回屋内，见李某还活着，用剪刀又对其乱扎，后被告人庞聪鹤又用剪刀将王某扎伤，李某和王某一起反抗，被告人庞聪鹤逃离现场。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庞聪鹤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系犯罪未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五万元。提交了医疗费、鉴定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五万元。提交了医疗费、救护车费票据、患者费用结算清单。
被告人庞聪鹤供认实施抢劫和杀害被害人的行为，辩称杀人行为是在抢劫中实施，应按抢劫罪定罪量刑。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能够实施抢劫而自行放弃，抢劫系犯罪中止，故意杀人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庞聪鹤从家中携带一把剪刀到同村李某家院外，从其东边邻居房上跳入李某家院内，入屋后用剪刀逼住正在睡觉的李某索要钱财，后用剪刀乱扎李某，致其受伤，后被告人庞聪鹤担心被认出，继续用剪刀对李某乱扎，陪李某一起睡觉的曲阳县郎家庄乡上阁尔村王某被惊醒，被告人庞聪鹤从屋内跑出，后再次返回屋内，见李某还活着，用剪刀又对其乱扎，后又用剪刀将王某扎伤，李某和王某一起反抗，被告人庞聪鹤逃离现场。经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李某因受外力作用，致使面部创口瘢痕累计长14.3cm、多部位创口瘢痕累计72.4cm、左某脑挫裂伤，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致使左颞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王某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全身多处创口瘢痕累计25.1cm、额骨骨折、胸1左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李某伤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曲阳县第二中心医院治疗，住院22天，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0799.81元，误工费1325.28元，护理费132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46450.37元。王某伤后在曲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0天，其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96.1元，误工费602.4元，护理费6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7200.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王某报警，2016年12月22日凌晨2时许，李某与王某在家睡觉时，一名男子闯入屋内向李某索要钱财，并持凶器将二人刺伤。
2、被害人李某陈述：2016年12月22日凌晨，李某和王某正在家中炕上睡觉，听到家里狗叫声和屋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跑过来摁住李某的头，拿一个东西顶在李某脸上，说把钱都给他，李某说没钱，那个人就扎李某的脸，李某一边反抗一边把王某踹醒，那个人在李某头上和脸上扎了几下就跑了。李某下炕打开灯，这时那个人又返回来，照着李某头上、身上乱扎，李某用胳膊挡，并用一个板凳朝他擂了过去，后来昏了过去。醒来后看到那个人在炕上摁着王某，李某上去帮忙，那个人见李某醒了，从炕上跳下来打李某，后来跑了。那个人走后，李某在炕上看到一把剪子，那个人应该是用剪子扎的李某。王某跑出去叫人求救，李某昏迷了，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李某头上、脸上、颈部、前胸、后背、胳膊被扎了几十下。
3、被害人王某陈述：那天晚上王某在李某家睡觉，凌晨两点来钟，听见李某吆喝，还用脚踢王某，王某醒了拿起手机，手机有了亮光，这时有个男的夺下手机，从炕上跳下去摔倒在地上，然后爬起来跑了出去。李某从炕上下去拉着灯，王某见李某头上、身上都是血，流的地上到处都是。王某正要打电话，那个男的又从外面进来，什么也没有说拿着把剪刀扎李某头部，李某一躲扎在肩部，王某就用枕头扔他拽他，那个男的上炕用剪刀扎王某的头部、腹部、后背，掐王某脖子，王某攥住那个人的剪子，当时李某在地上躺着，清醒过来后和王某夺那个人的剪子，那个人跑了，李玉仙昏了过去。王某出门叫人帮忙打110、120。王某觉得和那个人抢剪子时他的手可能受伤了。
4、证人刘某证言：凌晨三点左右听见有人敲门，开门看到一个女的满脸是血，那个女的说她和李某在家被人扎伤了，刘某和这个女的打电话报了警，同时打了120。李某在她家配房躺着，满身是血，屋里也有好多血，当时已经昏迷，救护车来后把李某抬到了车上，那个女的和李某被救护车拉走。
5、证人庞某1（被告人庞聪鹤母亲）证言：2016年12月21日，庞聪鹤吃了晚饭,就出去了，之后没有见过他。庞聪鹤平时开着辆白色的福特轿车跑出租，牌照号冀Ｆ×××××，手机号码是180××××9665。
6、证人庞某2（被告人庞聪鹤二姐）证言：庞聪鹤到李某家抢劫后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一天庞聪鹤在QQ上跟庞某2联系，让她向母亲那儿要钱给他，庞某2在网上跟庞聪鹤约好第二天在县城七天连锁酒店后边见面。庞某2家人商量后把情况告诉了公安局，后跟着公安干警到和庞聪鹤约定的地点等庞聪鹤，后将庞聪鹤抓获。
7、曲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2017年1月3日，公安机关扣押庞聪鹤轿车一辆，牌照冀Ｆ×××××，车上有血迹和庞聪鹤作案时穿的衣服等物品。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曲阳县公安局灵山刑警队情况说明：现场位于曲阳县灵山镇灵山村李某家，其家东邻庞三国家，庞三国家南侧为南北大街（水泥路面）、西邻冯某家，南侧为水沟，北侧为东西胡同，该胡同东侧与庞三国家东侧南北大街相连。李某家大门位于东北角，双扇开木门，朝北开，进入院内可见东侧靠东墙为煤堆，煤堆顶部有10cm×8cm蹬踩痕，煤堆上靠东墙与影壁夹角处立有一根水泥管，长约300cm，该管中上部可见90cm×10cm擦蹭痕，东墙顶部跟影壁30cm处有20cm×5cm蹬踩痕。院内北侧为平房两间，东数第一间屋门为单扇开铝合金门，门把手处有血迹（提取），由屋内西隔墙进入东数第二间，屋内北侧为火炕，240cm×200cm×60cm大小，炕上西侧有一次性蓝色口罩一个（提取），上有血迹附着；炕上床单、被子均有血迹（提取床单上血迹一份），掀开被子可见手机一部（提取），上有血迹附着；火炕南侧面200cm×60cm范围内有血迹（提取）；火炕南侧靠西墙摆放有衣帽柜一个，柜门上有血迹（提取），该柜往东30cm处地面上有红色塑料手柄剪刀一把（提取）、白色线手套一只（提取），剪刀手套上均有血迹。火炕南侧东墙上有140cm×80cm范围内有血迹（提取），地面上300cm×200cm范围内有血迹（提取）。北房东数第一间、院内北房月台（提取地面血1份）、大门洞、李某家北侧胡同（提取地面血1份）、庞三国家东侧南北大街（由李某家南内里胡同往南至庞聪鹤家门范围内（提取地面血3份，编为1、2、3号血）地面上均有滴落血迹；南北大街东侧吕金台家门前有一黑色棉衣（提取），衣帽处有血迹附着，棉衣左侧兜内装有黑色眼镜一副（提取），镜片上有血迹，右侧兜内装有一顶黑色帽子（提取）、一只白色线手套（提取）。
9、检查笔录及照片：侦查人员对现场的oppo牌手机进行检查，手机正面和背面均有血迹，内有一张手机卡，经检测卡号为18×××65。侦查人员对庞聪鹤进行伤情检查，庞聪鹤的左手大拇指下边有一处伤，右手大拇指两处伤，右手背无名指下边有一处伤，左腿膝盖下边有一处伤。侦查人员对庞聪鹤逃跑时驾驶的轿车进行检查，此车停在曲阳县恒州镇南马古庄村一空地，是一辆白色长安福特轿车，车牌照为冀Ｆ×××××，此车主驾驶位置车门内侧有血迹，方向盘上有血迹，副驾驶位置有一个玻璃水瓶、一条方向盘套、一条牛仔裤和一双布鞋。
10、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侦查人员对庞聪鹤逃跑时驾驶的轿车进行检查后，提取副驾驶座前带血迹的一条裤子和一双布鞋。侦查人员提取了李某、王某、庞聪鹤的血样，用于DNA鉴定。
11、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辨认出庞聪鹤就是将其扎伤的人；王某辨认出庞聪鹤就是到李某家用剪刀将其和李某扎伤的人，并辨认出扎伤其和李某的剪刀；庞聪鹤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上身外套。
12、李某病历资料：李某先后在曲阳县第二中心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曲阳县第二中心医院诊断为，①右上肢皮裂伤缝合术后，②右背部皮裂伤缝合术后，③右腹部皮裂伤缝合术后，④头部皮裂伤愈合后瘢痕形成，⑤右面部皮裂伤愈合后瘢痕形成，⑥头外伤综合征。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为，①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多发头皮挫裂伤，②胸部外伤、肺挫裂伤、部分肋骨骨折、两侧胸膜肥厚，③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④子宫占位。
13、王某病历资料：王某在曲阳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①头皮多处裂伤，②额骨骨折，③面部多处皮裂伤，④背部多处皮裂伤，⑤腹部皮肤裂伤，⑥右手中指、食指多处皮裂伤，⑦高血压病，⑧T1左侧横突骨折，⑨右肺中叶少许渗出性病变，⑩双肺下叶纤维索条，?左肺上叶结节。
14、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李某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左颞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致使面部创口瘢痕累计长14.3cm，多部位创口瘢痕累计72.4cm，左某脑挫裂伤，均评定为轻伤一级。王某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全身多处创口瘢痕累计长25.1cm，额骨骨折，胸1左侧横突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二级。
15、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侦查机关将案发现场、庞聪鹤逃跑时驾驶的轿车内提取的相关血迹及李某、王某、庞聪鹤血样送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火炕南侧面血迹”与“李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01×1020，“李某家北房月台上血迹”与“庞聪鹤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01×1019，“庞聪鹤裤子布片上血迹”STR分型包含“庞聪鹤血样”STR分型和“李某血样”STR分型，“李某家北房东数第二间地面剪刀”上血迹STR分型包含“李某血样”STR分型，“庞三国家东侧南北大街上2号血迹、3号血迹”与“庞聪鹤血样”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上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4×1019，“眼镜片上血迹”与“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上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46×1019，“衣帽柜门上血迹”、“北房东数第一间屋门把手血迹”、“北房东数第二间东墙上血迹”、“北房东数第二间地面上血迹”、“手机上血迹”、“手套布片上血迹”、“衣领布片上血迹”、“口罩片上血迹”与“李某血样”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上STR分型相同，“庞三国家东侧南北大街上1号血迹”、“方向盘上血迹”与“庞聪鹤血样”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上STR分型相同。
16、入所体检表：庞聪鹤入所体检未见异常。
17、曲阳县公安局灵山刑警队情况说明：李某与李玉仙系同一人。
18、曲阳县公安局灵山派出所无犯罪记录证明：庞聪鹤无违法犯罪记录。
19、曲阳县公安局灵山刑警队到案经过：2017年1月2日，在庞聪鹤家属的带领下，在曲阳县县城太行路七天酒店附近将庞聪鹤抓获归案。
20、中国共产党灵山镇委员会证明：庞聪鹤政治面貌为群众。
21、曲阳县公安局灵山刑警队情况说明：侦查人员对庞聪鹤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因执法记录仪故障，其上面记录的时间与北京时间有差别，以讯问笔录上的时间为准。
2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庞聪鹤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庞聪鹤供述：庞聪鹤在网上赌博输了钱，还借了别人几万块钱，有人催要借款，庞聪鹤知道李某离婚了一个人住，平时好打麻将，就想去她家偷钱，如果家里有人就抢钱。庞聪鹤从家里拿一把剪刀，剪刀柄上包着红色塑料，戴着帽子和蓝色一次性口罩，从李某前边那家的梯子上了房，又从房上跳进李某家院内煤堆处，进入配房房间跳到炕上，用剪刀堵住李某的脸让她拿钱，李某说输光了就几十块钱，庞聪鹤拿剪刀扎了李某身上几下，然后李某就说给庞聪鹤拿钱并开始挣扎，庞聪鹤接着用剪刀朝她扎。庞聪鹤感觉已被认出，想弄死李某，拿剪刀照李某头部、颈部胡乱扎。李某叫人并胡乱蹬踹，后来不知怎么李某开了灯，庞聪鹤见屋里还有一个女的就蒙了，看弄不成了就拿着剪刀跑了出去，发现自己的手机丢在屋里又返回去，向那个女的要手机，那个女的给了庞聪鹤一部手机，庞聪鹤见李某还活着，拿剪刀又扎了李某几下，她就在地上靠着炕沿不说话了。另一个女的拦庞聪鹤，庞聪鹤就扎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攥住了剪刀柄，这时李某站起来拿小板凳砸庞聪鹤，庞聪鹤踹了李某几脚就跑了。出来后把上衣脱了扔在路上，回家拿了几件衣服就走了。路上在一片没人的地方用玻璃水洗了洗手，换了衣服，把带血的衣服放在副驾驶位置。快到县城时把车放在一个村边，走着到县城一个小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坐车去了保定市，在小旅馆和网吧住了几天。后来和二姐联系回来拿钱，约好在县城七天连锁酒店后边见面，来到酒店后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感觉被李某认出来了想弄死她，照着李某头、脸、上半身乱扎了二十多下，扎另外那个女的大概两三下，她夺了庞聪鹤的剪刀。当时庞聪鹤穿黑色的袄、蓝色牛仔裤，塑料底布鞋，戴着一副白色线织手套，袄的兜里有一副近视镜，一顶深色帽子，牛仔裤和鞋扔在了自己车上，手套不在袄的兜里就是丢在现场了。从李某家出来开车时发现自己右手三处划伤，左手一处划伤，左腿膝盖外侧一处划伤，可能是和李某她们打斗时受的伤。庞聪鹤的手机丢在了李某家，手机号码18×××65。
24、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票据、费用清单：李某先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曲阳县第二中心医院住院22天，医疗费40799.81元，鉴定费800元；王某在曲阳县人民医院住院10天，医疗费4396.1元，救护车费600元。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聪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采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剪刀扎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提出杀人行为发生在抢劫中应按抢劫罪定罪量刑以及辩护人提出抢劫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包括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劫取财物或造成轻伤后果均构成犯罪既遂，本案中被告人庞聪鹤在抢劫过程中持剪刀扎伤二被害人致其轻伤，抢劫罪系犯罪既遂；被告人庞聪鹤供述在抢劫中感觉被认出，萌生杀害被害人李某的犯意，持剪刀朝被害人李某乱扎，二次返回后见李某还活着又用剪刀扎李某，被告人庞聪鹤并非为劫取财物而预谋杀人，亦不是在劫取财物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杀害被害人，而是感觉自己被认出实施的杀人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综上，被告人庞聪鹤之行为构成抢劫罪既遂和故意杀人罪未遂，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庞聪鹤从轻处罚。被告人庞聪鹤亲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庞聪鹤，考虑其对司法工作的支持，对被告人庞聪鹤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庞聪鹤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合理经济损失46450.37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合理经济损失7200.9元，被告人庞聪鹤应予赔偿，超出部分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聪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33年1月2日止。）
二、被告人庞聪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46450.3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7200.9元。（均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征
审 判 员 高玉贤
人民陪审员 董庆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