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阳，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英，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鸿中，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琼，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阳因与被上诉人陶鸿中、张维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3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段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英、被上诉人陶鸿中、张维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段阳与被上诉人陶鸿中、张维琼之间系帮工关系，并依法赔偿，支付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首先，上诉人段阳并无安装空调的专业技术，事发前也未安装过空调，其从事的是宾馆、餐厅的燃气灶及蒸饭锅等厨房类电器安装，懂一些电的知识。一审法院认定段阳事发前安装过空调是依据结果来认定事实。张维育的证言系孤证，与被上诉人张维琼系亲姐弟，与上诉人段阳的母亲有矛盾，证言不客观，一审法院对段小余的证言断章取义，认定段阳在事发前安装过空调错误。其次，张维育与段阳联系为张维育二姐安装空调时，并未谈到要给报酬，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任何安装费用。客观情况是，段阳认为是亲戚，收费影响不好，与张维育未再多谈。第三、增加材料是否收费并不必然说明拆卸及安装空调等劳务工作是否收费，并不必然说明就不是帮工，材料可以代购，由业主支付费用，段阳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或准备过任何铜管、氟。第四，段阳是热心人，平时喜欢帮忙，从未收过钱，事前谈收费问题不符常理，具有偏向性。第五、安装一个空调100元，加氟50元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2、拆卸防盗窗是在之前谈拆装空调从未提及而零时增加的工作，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协作进行的，上诉人是在拆除防盗窗时摔倒楼下受伤。3、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及赔偿费用计算错误。第一、上诉人受伤后住院进行治疗至2016年3月12日出院，期间仅有2016年春节时回家居住约20天，除此之外一直在医院治疗。第二、上诉人主张的辅助器具因伤情确实需要并实际产生，也举示了相应证据，依法应予支持。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无偿帮工，应按人赔司法解释第14条规定担责，即使被上诉人说法成立，也应按侵权责任法第35条提供劳务受害承担大部分责任。
陶鸿中、张维琼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十分负责，对上诉人提出的几点问题进行了详细阐述。张维育的证言很原始，没有受到污染，说得很客观，加之商行负责人也证明，段阳在门市当维修工，客观证据表明，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之后，陶鸿中、张维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段阳是长期从事空调安装、维护的专业技术人员，有代理律师对行德昌电器商行业主的调查笔录、何永红在巴川街道调委会笔录、张维育在巴川街道调委会的笔录及制作的录像光盘、段阳父亲领取工具包的领条等。2、此次空调拆装承揽价格是按市场价格约定，安装铜管等其他费用按照市场价另算。3、被上诉人对段阳拆卸空调的操作没有作任何干预和指示。4、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真相，驳回上诉，维持公正判决。
段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医疗费197946.66元、后续医疗费100800元、残疾赔偿金152425.90元（含儿子段博原被扶养人生活费32574.30元）、护理费3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5元、误工费32933.33元、营养费25068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55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565476.3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段阳事发前曾经安装过空调。2015年8月5日两被告因搬家需拆装空调，为此联系被告张维琼之弟张维育，张维育随后联系原告段阳，原告段阳回话可以安装。2015年8月6日被告再次联系张维育，提到可能拆装空调需安装铜管，张维育再次联系原告段阳，原告回话可以安装铜管。2015年8月7日原告和其联系的另一安装工人何永红一起前往两被告居住的龙福花园六楼家中，二人自行携带了安全绳和安装工具。因两被告主卧室窗户安装有防盗窗，为此需先行拆除防盗窗后才能拆除空调外挂机。原告段阳在拆除防盗窗膨胀螺丝过程中站立在窗台用力向外推防盗窗，防盗窗突然松动导致原告从六楼坠下受伤。原告段阳在拆除防盗窗过程中一直未系安全绳。2015年8月21日原告父亲段登全在派出所领取了原告事发后留下的安装工具包，该工具包中有安全绳等安装工具。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张维育系被告张维琼之弟，其妻与段阳母亲系亲姐妹关系。张维育提供的证言中提到原、被告就拆装空调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即拆取和安装一个空调100元，加氟50元。对于安装铜管等其他费用，张维育联系段阳时提到按市场价格收取。2015年8月7日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铜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12日好转出院，共住院216天，其中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为双人护理，出院诊断：创伤失血性休克；右股骨髁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左股骨髁部粉碎性骨折；双侧髌骨骨折；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双侧腓骨头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双膝关节半月板及韧带损伤；颌面、颈部皮肤裂伤；下颌骨骨折；上颌骨骨折；双侧髁状突骨折；牙外伤；左侧气胸（少量）；左键关节损伤；多出软组织擦挫伤（胸部、左手、双膝、双小腿、左踝）；左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重度贫血；低白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肝功能损害；败血症；双侧腓总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评残；2、出院后继续按医师指导功能锻炼，目前可逐步加强双下肢负重，注意防跌倒、防外伤；3、继续口服营养神经、舒筋活血药物治疗；4、患者右膝关节交叉韧带、侧副韧带损伤，如后期存在膝关节不稳导致行走障碍，需进一步行韧带修复或重建术；5、患者牙外伤可后期于口腔科进一步治疗；6、术后定期每3月返院复查右腕、双下肢骨折部位DR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术后1+年可根据随访情况决定取出内固定时间，双下肢取内固定住院费用约16000元；7、骨科、口腔科门诊随访。共用去住院医疗费185924.06元，用血补偿金11740元。其中被告方支付62440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支付。另查明，原告在铜梁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8、19日，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8日，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3月11日共计82天均外出，未在医院住院并就医。原告出院后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进行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8.80元，2015年10月26日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33.80元，合计共用去门诊医疗费282.60元。2016年4月11日受原告段阳单方委托，重庆市铜梁司法鉴定所就原告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营养时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一）伤残程度：1、段阳右下肢丧失功能28%，评定为Ⅸ级（九级）伤残；2、段阳上、下颌骨骨折伴骨缺损，牙缺失5枚，评定为Ⅹ级（十级）伤残；3、段阳左下肢丧失功能14%，评定为Ⅹ级（十级）伤残。（二）后续医疗费用：段阳后期作义齿修复及义齿更换治疗、双下肢骨折四处内固定物手术取出治疗、双膝关节镜检查治疗、影像学复查、双侧腓总神经损伤康复治疗，共五项累计续医费用需100800元整。（三）多部位多发性骨折手术治疗，以及再次手术（二期手术取内固定住院）治疗。段阳多发损伤术后及再次手术治疗，累计营养期为620天。原告为此用去鉴定费2099.99元和资料制作费用50元。在诉讼中，被告方对原告单方申请的鉴定中关于右下肢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营养时限的鉴定均有异议，为此提出对上述项目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9月12日经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结论：1、段阳右下肢负重行走受限，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工作能力下降属Ⅸ级（九级）伤残。2、段阳拔牙约需750元，根管治疗约需4000元、树脂修复约需300元。冠修复约需1760元，烤瓷牙修复约需7920元，使用年限为8-12年。3、段阳取出内固定约需24000元。4、段阳摄片随访约需800-1200元。5、段阳的营养期限建议计算至出院后半年。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250元和大坪医院检查门诊医疗费467元。同时原告为此次鉴定亦支付了铜梁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407.50元。原告段阳系农村居民，原告及其妻奚密婚后于2012年7月26日生育一子名段博原。原告从2013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一直租住在石群芳××环路南段××号房屋内居住生活。段博原从2016年2月24日起在铜梁区××街道城南幼儿园上学。原告段阳从2013年5月起至2015年春节后一直在段小余经营的铜梁德昌电器商行从事家电维修及对外安装服务。铜梁德昌电器商行的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日用百货、日用杂品批发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原、被告之间关系以及责任承担的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帮工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承揽关系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而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从而与他人形成法律关系。帮工的特点是无偿、自愿、短期。承揽的特点是有偿、独立和交付劳动成果。关于原、被告是有偿还是无偿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本案的证据，在原告提供的何永红的询问笔录中提到过何永红当天只是去帮原告段阳的忙，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但该证言只是证明了何永红和原告段阳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原告段阳和两被告之间是无偿还是有偿无关。为此，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被告拆装空调系无偿的事实；其次，证人张维育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提到拆取和安装一个空调费用为100元，加氟为50元，对于安装铜管等其他费用，张维育联系段阳时提到按市场价格收取。此价格符合目前拆装空调的市场行情。张维育作为双方关系都比较亲密的亲戚，同时作为案件的亲历者，为被告联系从事家电安装的原告拆装空调并商量价格，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一审法院认为是可信的；再次，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空调的拆取和安装还涉及到氟气的放和加，也涉及到相应铜管的购买和安装，这些都是需要经济成本的。若原告在拆装空调时不收取任何费用，按常理应就以上所需的材料提前告知被告进行相应的准备。通观全案，两被告除了通过张维育联系原告段阳以及到时间在家等候原告段阳上门拆装外都未见有任何准备材料的行为。同时拆装空调耗时较长，事发时正处于空调使用高峰期，为此原告占用工作时间自己垫付材料为被告安装空调，不符合常理。故从以上三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拆装空调是有报酬约定的。关于原告对被告是以提供劳务帮工为完成要件还是以交付独立完成的劳动成果为完成要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是在拆装空调的过程中摔下受伤的，而空调的拆取和安装不是简单的体力劳动，是有比较专门的技术要求，并非任何无技术知识的人都可以进行操作。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商定过程，可以明确原告的义务是将空调从被告老房子拆除并安装到被告购买的新房内，这个行为的成果完全是可以进行量化判断的，可以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而非只是提供劳动本身。为此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不是行为而是工作成果。另原告从事空调拆装系自带工具和安全保障措施，且在拆装过程中都是原告自行独立思考和完成拆装步骤，为此原告的行为也符合承揽关系另一特点即独立性。综上，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承揽内容就是被告房屋空调的拆装，原告系承揽方，被告系定作人。原告作为从事过空调安装的承揽方，拆装空调步骤的确定和实施都是原告独立完成的，被告对此并未干预和另有指示。同时原告作为曾经多次从事空调安装的专业技术人员，对完成工作过程中的危险具有更为专业的判断，且事发时被告家在六楼，拆除防盗窗涉及到户外高空作业，其危险性完全是可以预见的。原告在能够遇见危险的情况下，未使用安全绳完成安全保障措施，从而导致自己在向外推动防盗窗时从六楼坠下。对此事故的发生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负85%的责任。被告家处于六楼，原告安装空调系高空作业，存在一定安全隐患，被告作为定作人，在现场对于原告安装的安全注意事项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指示，存在过失，为此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事发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对该房屋是共同共有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为此对原告的损失应由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义务。（二）关于原告赔偿项目的确定。1、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197946.66元的请求，结合有效票据以及被告方垫付了医疗费6244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主张135506.66元（住院医疗费185924.06元+用血补偿金11740元+门诊医疗费282.60元-被告垫付的住院医疗费62440元）。2、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后续医疗费100800元的请求，根据重新鉴定结论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主张拔牙750元、根管治疗4000元、树脂修复300元；同时因冠修复和烤瓷牙修复的使用年限为8-12年，一审法院依法主张两次，计19360元{（冠修复1760元，烤瓷牙修复7920元）×2次}；另原告还需取出内固定24000元，摄片随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以上共计需后续医疗费49410元。3、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9851.60元（27239元/年×20年×22%）的请求，虽然原告系农村居民户口，但是其实际生活和工作方式已非农业生产生活方式，为此一审法院依法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请求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其子段博原被扶养人生活费32574.30元（19742元/年×15年×22%÷2人）的请求，经审查段博原的出生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同时段博原亦在城镇读幼儿园，为此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进行计算。结合两次鉴定结论，原告单方委托的第一次鉴定结论鉴定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和两个十级，而在第二次一审法院对外委托被告只对九级伤残的结论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对另两个十级未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第一次鉴定中对两个十级的结论是有证明力的，是有效的鉴定结论。而对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应以第二次的鉴定为有效鉴定。为此对段博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和伤残比例宜分段进行计算。因第一次鉴定结论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第二次鉴定结论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为此段博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488.49元{（19742元/年×1年×11%÷2人）+（19742元/年×14年×22%÷2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为此一审法院依法主张残疾赔偿金151340.09元。4、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护理费31000元的请求，根据医院诊断原告在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即92天为双人护理，同时经审查原告在住院期间存在挂空床的天数为82天，为此单人住院护理的天数应为42天（216天-92天-82天），为此一审法院依法主张22600元{（100元/天×92天×2人）+（100元/天×42天×1人）}。5、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900元的请求，因原告住院期间挂空床天数82天应依法扣除，为此经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主张6700元{50元/天×（216天-82天）}。6、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845元的请求，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主张。7、关于原告要求赔偿247天的误工费32933.3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连续三年的工资表证明其平均工资收入情况，故只能参照其行业标准及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0176元/年进行计算。同时根据医嘱原告在出院后需注意休息，虽未载明具体休息时间，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请求的247天符合实际情况，为此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7187.59元（40176元/年÷365天×247天）。8、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25068元的请求，因原告需要营养的期限为计算至出院后半年，为此一审法院结合本区的经济消费水平，酌情主张8000元。9、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的请求，结合原告的住院情况以及本区的交通费用支出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0元。10、关于原告要求赔偿鉴定费2557.50元的请求，原告在第一次鉴定时支出了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营养时限三项鉴定费用，而结合重新鉴定的结论，其后续医疗费和营养时限两项鉴定结论被改变，为此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第一次鉴定费800元和第二次鉴定检查费用407.50元，共计1207.50元。11、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请求，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以及案件中各方的责任承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综上原告应获赔偿的损失有：医疗费135506.66元、后续医疗费49410元、残疾赔偿金151340.09元、护理费2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误工费27187.59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404951.84元。此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和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60592.78元。因被告方垫付的重新鉴定费325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因此项结论未有改变，为此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自负。为此被告垫付的原告医疗费62440元、鉴定费2250元和鉴定检查费467元，共计65157元，此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5383.45元。经品迭被告陶鸿中、张维琼应共同赔偿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5209.33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关于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在选任上无过失的意见，因被告在要求原告为其安装空调时就有进行核实相关资质的义务，为此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鸿中、张维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段阳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费5209.33元。二、被告陶鸿中、张维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段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段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减半交纳1610元，由原告段阳负担1368.50元，由被告陶鸿中张维琼共同负担24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段阳申请段小余、杨仁中出庭作证。段小余证实，段阳于2013年3月至2015年春节前后在段小余经营的铜梁德昌电器商行打工，最初从事简单的接线和送货，没有从事过空调安装，商行销售的空调都是找售后安装，一审中的证言说得很笼统，没有详细说明，被上诉人的律师调查笔录是自己真实意思，商行主要销售厨具，附带销售部分电器。杨仁中证实，张维育夫妻和段阳的父母在2006年曾打过架，之后回娘家时才碰面，相互间没有怎么走动。上诉人段阳提交重庆市铜梁平滩镇慧风村村民委员会七村民小组和重庆市铜梁平滩镇慧风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载明，段阳为人善良，也很热心，有一些电路基本知识，动手能力较强，朋友邻居无论电器、电路或其他生活中有事情都喜欢找段阳帮忙，段阳也从不推辞，从不收取什么活路钱，亲友邻居热心的给包烟，但一直未见段阳因此收取任何费用。被上诉人陶鸿中、张维琼认为，段小余的证言已被污染，他主要销售的是空调和冰箱，从一审调查的情况看，段阳是安装工人很明确。杨仁中的证言是推理不合常理。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陶鸿中、张维琼因搬家需拆装空调，由张维琼之弟张维育与段阳联系。现上诉人段阳认为自己是无偿帮工行为，而被上诉人陶鸿中、张维琼认为双方系有偿服务，一审中查明张维育的证言证实，双方系有偿服务。对此本院认为，空调的拆卸和安装需要专门的技术要求，上诉人段阳与被上诉人陶鸿中、张维琼之间没有就空调的拆卸和安装签订书面协议，虽然上诉人段阳对张维育的证言效力提出了质疑，但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双方系承揽有偿服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段阳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无偿服务，故其要求按照无偿帮工法律关系处理本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段阳虽然在拆卸防盗窗时坠下受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拆卸空调需先拆卸防盗窗，故拆卸防盗窗是其本次工作的内容之一，并不影响对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段阳在住院治疗期间82天外出，上诉人段阳认为只有春节期间回家居住约20天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提交有效证据，故上诉人段阳请求对赔偿费用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段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段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泽
审 判 员 闫信良
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