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宝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工行城西支行。
负责人：古强，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关秀琳、尹丹毅，该支行职员。
上诉人邓宝雅因与被上诉人黄志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工行城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西支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6年1月11日，邓宝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志丹赔偿邓宝雅购买新房多支付的利息28842元。二、黄志丹在房屋产权上除去邓宝雅的名字，消除对邓宝雅的影响。三、黄志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6年2月16日，邓宝雅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工行城西支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认为工行城西支行以房贷未还清为由，对抗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因此，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黄志丹、工行城西支行共同赔偿邓宝雅因购买新房多支付的利息28842元。二、黄志丹在房屋产权上除去邓宝雅的名字。三、工行城西支行在涉案房屋上注销邓宝雅作为抵押人的登记。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4月4日，邓宝雅与黄志丹在法院的调解下协议离婚，并签订（2014）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前案民事调解书）。原登记在邓宝雅与黄志丹两人名下的位于江海区某路某湾某苑某乙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归黄志丹所有，涉案房屋的债务由黄志丹承担。由于黄志丹尚未还清其名下涉案房屋所欠工行城西支行的商业和公积金贷款共计约20多万元，工行城西支行不同意注销邓宝雅作为抵押人的登记。2014年6月，邓宝雅购买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某湾某甲苑某甲房屋（以下简称新房），其总价504000元。由于邓宝雅名下依然挂着公积金贷款未还清的涉案房屋，新房办理按揭贷款时需按二套房的标准执行：首付6成，不能申请公积金贷款（公积金贷款利率4.5%），要按商业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10%（即7.21%）执行。邓宝雅贷款购买新房200000元，分108期，共要付息72438元。如果是公积金贷款则需付息43596元，因为黄志丹不按前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义务，有偿还能力而拒不还清涉案房屋的贷款，导致邓宝雅多付息28842元。另，由于涉案房屋对邓宝雅后续购买住房、缴纳税收的影响还会继续，邓宝雅要求黄志丹在涉案房屋的产权上除去邓宝雅的名字。
黄志丹答辩称：离婚协议中的涉案房屋及相关车位归黄志丹所有，涉案房屋是邓宝雅与黄志丹在工行城西支行申请贷款购买，邓宝雅也是清楚的，由于房屋属于不完全贷款购买的房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涉案房屋不应该调解。黄志丹也希望在房产证上除去邓宝雅的名字，并多次致电工行城西支行、房管部门询问相关的协助事宜，但仍未能除去邓宝雅的名字。邓宝雅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邓宝雅明知购买新房会多支付利息但仍坚持购买，且未与黄志丹商量。邓宝雅也可以租房避免该损失，邓宝雅所谓的损失会因国家政策而改变。如邓宝雅现在购买新房损失可能会减少，所以邓宝雅要求黄志丹赔偿损失没有依据。黄志丹已补偿250000元给邓宝雅。邓宝雅本人的意愿是同意过户到黄志丹一人的名下，但其明知涉案房屋仍在贷款之中，抵押登记不能注销的情况下，仅凭邓宝雅的意愿是不能除名的，且前案民事调解书也没有约定黄志丹需提前偿还贷款。诉讼费用应该由邓宝雅承担。
工行城西支行答辩称：邓宝雅、黄志丹在工行城西支行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尚未全部清偿，两人之间的纠纷，不应作为对工行城西支行债务的抗辩理由。一、工行城西支行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二、工行城西支行已经明确告知邓宝雅与黄志丹，在贷款未还清的情况下，抵押登记是不能注销的；三、该贷款是公积金和商业贷款的组合贷款，也必须征得公积金的同意才能注销抵押登记；四、如果在不注销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工行城西支行同意协助邓宝雅与黄志丹办理过户的手续；五、邓宝雅、黄志丹为房屋权属人，工行城西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借款人（抵押人）黄志丹、共同借款人（共同抵押人）邓宝雅于2010年4月1日向工行城西支行申请10年期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430000元（其中商业贷款230000元，公积金委托贷款200000元），每月供款额4346.41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并以该房屋作为贷款抵押物。至2016年1月31日止，商业贷款部分贷款余额110525.90元，公积金委托贷款部分贷款余额95831.64元，还款情况正常。没有发生违约现象；六、涉案房屋已办理他项权登记抵押给工行城西支行，变更权属人必须要先注销抵押登记后才能办理。而工行城西支行注销他项权抵押的前提是必须还清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本息或提供足额的抵押或质押担保。但黄志丹称无能力一次还清上述贷款本息，亦无法提供其他财产，为该笔贷款在注销他项权变更过程中提供担保。因此，借款人不符合工行城西支行撤销抵押登记的条件；七、提请注意一点：该笔贷款全部清偿前，邓宝雅在人行的征信系统内仍会存在该笔贷款未清偿的记录。即便抵押物除名，仍存在贷款记录。综上所述，邓宝雅、黄志丹在工行城西支行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尚未全部清偿前，工行城西支行暂不能注销相应他项权抵押登记。工行城西支行同意邓宝雅除名，但不能影响邓宝雅、黄志丹两人在工行城西支行贷款的偿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5日，邓宝雅、黄志丹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2009西个贷抵某号）《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自2010年1月25日至2023年1月25日，工行城西支行向借款人邓宝雅、黄志丹发放的贷款最高抵押担保余额为542039元，抵押物为涉案房屋等内容。
2010年2月8日，邓宝雅、黄志丹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工行城西支行根据邓宝雅、黄志丹的申请，向其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金额为430000元。贷款用途为用于购买第一套住房，房屋坐落于涉案房屋所在地。贷款期限为10年。该合同采用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邓宝雅、黄志丹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的（2009西个贷抵某号）《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内容。
2012年3月21日，邓宝雅、黄志丹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产权份额为邓宝雅、黄志丹各占50%。同日，工行城西支行在涉案房屋上设立最高额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书。
2014年2月24日，邓宝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邓宝雅与黄志丹离婚及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等诉讼请求。2014年4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即前案民事调解书），确认邓宝雅与黄志丹离婚，涉案房屋归黄志丹所有，黄志丹补偿250000元给邓宝雅等内容。该《民事调解书》已于2014年4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
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邓宝雅以涉案房屋未能变更登记为黄志丹一人名下，导致其购置新房时造成损失及影响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立案时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欠妥，结合邓宝雅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属合同纠纷、物权保护纠纷及抵押权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邓宝雅、黄志丹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前案民事调解书是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的协议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及调解书的内容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
关于邓宝雅要求黄志丹赔偿因购买新房而多支付的利息损失及除名的问题。邓宝雅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5条“财产所有权合法转移后，一方翻悔的，不予支持。财产所有权尚未按原协议转移，一方翻悔并无正当理由，协议又能够履行的，应当继续履行；如果协议不能履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黄志丹不按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义务，且有偿还房贷能力而不偿还，因此，黄志丹应负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为邓宝雅及黄志丹共有，前案民事调解书依照当事人达成一致的协议，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为归黄志丹一人所有，该调解书中没有约定黄志丹需提前还款。不论黄志丹是否具有提前还款的能力，其按借款合同约定分期偿还房贷，是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和履行义务，该行为没有违反前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庭审中，邓宝雅、黄志丹、工行城西支行均确认现涉案房屋不能完成所有权变更登记是由于设立在涉案房屋上的抵押登记没有注销所致。在抵押权人不同意注销抵押登记的情况下，黄志丹仅以个人行为也无法完成所有权变更登记，因此，邓宝雅要求黄志丹赔偿损失及除名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邓宝雅要求工行城西支行赔偿损失及注销抵押登记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工行城西支行作为合法登记的抵押权人，其不同意注销抵押登记，是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邓宝雅与黄志丹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变更房屋所有权人，是两人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工行城西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的权利。因此，邓宝雅要求工行城西支行赔偿损失及注销抵押权登记，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2016）粤070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
驳回邓宝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2元，减半收取311元，由邓宝雅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邓宝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黄志丹和工行城西支行共同赔偿邓宝雅因购买新房多支付的利息2884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邓宝雅有新的证据证明前案民事调解书是黄志丹与法官串通，强迫调解的结果，并且调解书签订时黄志丹是知道房屋未还清贷款前是无法过户的，黄志丹有欺诈的行为。2、房屋并不是不能过户的情况，贷款还清的情况下是可以过户的。而房子既然归黄志丹，贷款自然是由黄志丹偿还。如果房屋产权归黄志丹是不需要过户的，那车位也没有过户的必要。车位是2015年法院强制执行的，调解书上并没有约定车位必须于何时过户。3、工行城西支行只是告知邓宝雅，在工商银行的贷款记录无法消除，并没有告知抵押登记不能注销，而该套房屋邓宝雅在人民银行是没有贷款记录的。工行城西支行2014年2月曾告知邓宝雅，房屋通过法院才可以过户，但2014年5月邓宝雅要求办理过户的时候，工行城西支行不同意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邓宝雅认为根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85条、合同法第五十四条，黄志丹、工行城西支行应赔偿邓宝雅损失至少28842元后，再撤销（2014）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的合同关系。
二审期间，邓宝雅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通话录音音频文件1份（邓宝雅陈述称该通话录音的双方是黄志丹与邓宝雅姐姐邓某丙，时间是2014年3月8日），用于证明工行城西支行有过错。
黄志丹答辩称：黄志丹不同意邓宝雅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黄志丹与邓宝雅已于2014年4月4日经原审法院前案民事调解书离婚，该调解书已于2014年4月8日生效，是黄志丹与邓宝雅真实意愿的反映，真实合法有效。邓宝雅主张黄志丹与法官串通强迫邓宝雅调解及黄志丹欺诈邓宝雅不是事实。2016年2月3日邓宝雅对上述调解书申请再审，但已被原审法院驳回。二、涉案房屋是黄志丹与邓宝雅结婚前2009年11月所购买，房子总价542039元，邓宝雅仅出资40000元左右，其余房款及房子贷款实际上均是黄志丹负责。可以说买房、供房、买车及日常生活开支黄志丹都承担了绝大部分。三、在邓宝雅起诉离婚［即上述（2014）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9号案］之前黄志丹与邓宝雅已经多次协议离婚，最终协议内容与调解书内容差别不大，有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当时出具调解书时黄志丹要求写明摩托车、车位及房子的过户日期，某法官表示法院确定不了这个日期，对于不确定的事不可能写在调解书上。某法官应该对于黄志丹们的离婚一事印象深刻。当时邓宝雅也同意，协议了几次，通过qq邮件沟通（都有记录的）。四、邓宝雅对长辈（指邓宝雅父亲和黄志丹父母）不尊重，邓宝雅父亲来江门房中居住，邓宝雅也嫌弃其父亲脏，连衣服都不愿意跟其父亲一起洗，又去买了个洗衣机。有一次邓宝雅与其父亲吵架，其父亲说要拿刀砍邓宝雅，邓宝雅吓的马上把其父亲送回开平去，到其父亲逝世再也不让其父亲来江门。邓宝雅根本看不起黄志丹父母，认为黄志丹父母是农村出来的，不体谅黄志丹妈妈。在邓宝雅怀孕及坐月子期间，黄志丹妈妈照顾邓宝雅时邓宝雅也是多有嫌弃，一吵架就赶黄志丹妈妈回去，以是邓宝雅的房为由说黄志丹妈妈没有资格在那里住。在黄志丹和邓宝雅婚姻存续期间邓宝雅可以说连一分钱都没有给过黄志丹父母。五、黄志丹的其他理由与原审时的意见一致。
工行城西支行答辩称：工行城西支行同意一审判决，不应当由工行城西支行赔偿邓宝雅的损失，理由与工行城西支行的一审意见一致，工行城西支行没有过错。
二审期间，黄志丹、工行城西支行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邓宝雅提交的上述通话录音，黄志丹发表如下意见：该录音是黄志丹在另案中提交给法院的，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内容均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无关；工行城西支行发表如下意见：录音中的内容没有涉及到工行城西支行，与本案无关，是否真实工行城西支行不清楚。
经审查，对邓宝雅提交的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该录音不能证明邓宝雅主张的工行城西支行有过错的事实成立。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时，邓宝雅、黄志丹和工行城西支行确认目前涉案房屋未能过户到黄志丹一人名下的原因是：涉案房屋的房贷未能完全还清，导致设立在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没有注销。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邓宝雅以黄志丹没有履行前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向工行城西支行清偿涉案房屋的住房贷款，导致其无法享受新房的贷款优惠政策遭受利息损失及工行城西支行对此也有过错为由，诉请黄志丹在房屋产权上除去邓宝雅的名字、消除对邓宝雅的影响，工行城西支行在涉案房屋上注销邓宝雅作为抵押人的登记，黄志丹、工行城西支行共同赔偿邓宝雅因购买新房多支付的利息28842元，实际上是以黄志丹和工行城西支行存在不作为的过错行为导致经济损失等权益受损为由，诉请黄志丹和工行城西支行履行相应的作为义务、消除对其影响并赔偿其经济损失，故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物权保护纠纷及抵押权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邓宝雅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邓宝雅上诉请求黄志丹及工行城西支行共同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28842元（即邓宝雅因购买新房多支付的利息28842元），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邓宝雅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邓宝雅以黄志丹知道涉案房屋未还清贷款前是无法过户为由主张黄志丹有欺诈的行为，同时还主张黄志丹有偿还能力而拒不还清涉案房屋的贷款，但黄志丹均予以否认，且邓宝雅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经审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该民事调解书没有课以黄志丹提前向工行城西支行清偿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及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至黄志丹一人名下的义务，因此邓宝雅主张黄志丹没有履行前案民事调解书的义务导致其遭受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再次，邓宝雅以工行城西支行于2014年2月告知其涉案房屋通过法院才可以过户及没有告知其抵押登记不能注销为由，主张工行城西支行对其所主张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工行城西支行予以否认，而邓宝雅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工行城西支行作为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在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未得到全部清偿之前，其不同意注销抵押登记，是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根据现行法律和本案现有证据，工行城西支行也不负有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到黄志丹一人名下的义务。综上，即使邓宝雅所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28842元客观存在，由于邓宝雅不能举证证明黄志丹、工行城西支行有过错及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由黄志丹、工行城西支行的违法行为导致，故邓宝雅上诉请求黄志丹及工行城西支行共同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28842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邓宝雅要求黄志丹和工行城西支行共同赔偿邓宝雅因购买新房多支付的利息28842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邓宝雅上诉理由所提及的撤销前案民事调解书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受理的事项，本院不予审理，邓宝雅可另循法律途径进行救济。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邓宝雅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5元，由邓宝雅负担；邓宝雅向本院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5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