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14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罗隆双，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6年12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易晓忠，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隆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隆双及其辩护人易晓忠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21日、2016年7月21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罗隆双与被害人雷某（男，殁年53岁）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罗隆双怀疑雷某威胁、控制其女友蒋某卖淫，即多次找到雷某理论此事。同年9月14日9时许，罗隆双再次找雷某理论，二人行至重庆市渝中区德兴里14号附1号人行道处，因雷某否认控制蒋某卖淫一事，罗隆双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捅刺雷某胸腹部、背部十余刀，致雷某当场死亡。同日10时许，罗隆双到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投案。经法医鉴定，雷某系锐器刺破心肺脏器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罗隆双系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询问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鉴定报告》、《DNA鉴定书》、《辨认笔录》、户口资料、前科材料、相关情况说明、相关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隆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罗隆双系精神病人，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处罚时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隆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自己杀死雷某的原因是雷某控制其女友卖淫。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激情杀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隆双与被害人雷某（男，殁年53岁）系朋友关系。罗隆双因怀疑雷某威胁、控制其女友蒋某卖淫，多次找雷某理论。2015年9月13日晚，罗隆双与雷某吃饭时又因此事发生争执，罗隆双拿出一把折叠刀威胁雷某但被他人劝阻。2015年9月14日9时许，罗隆双再次找雷某理论，二人行至重庆市渝中区德兴里14号附1号人行道处，罗隆双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捅刺雷某胸腹部、背部十余刀，致雷某当场死亡。当日10时许，罗隆双到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投案。经法医鉴定，雷某系锐器刺破心肺脏器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罗隆双系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14日10时许，罗隆双至七星岗派出所投案，称自己杀了人。罗隆双向公安人员供述被害人叫雷某，他的女友被雷某扣押并强迫卖淫。他和雷某说好当日在渝中区德新里小区坝子见面解决问题。双方见面后谈判未果，他用事先携带的折叠刀砍了雷某。同时罗隆双将作案刀具移交给公安机关。同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接到胡某的报警，称渝中区七星岗德兴里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罗隆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9月14日公安人员对案发地点重庆市渝中区德兴里社区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本市渝中区渝中区德兴里14号附1号门前人行道，人行道东西宽430cm，人行道西侧为德兴里14号，人行道东侧为大地幼儿园操场。尸体位于人行道中间地面上，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朝向西，脚朝向东，尸体头部距大地幼儿园操场围墙200cm，尸体右脚距离大地幼儿园操场围墙55cm，尸体下方见一60cm×90cm的血泊（棉签转移得棉签拭子一枚），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放有中华牌香烟一支（原物提取，距尸体头部70cm，距大地幼儿园操场围墙185cm），中华牌香烟下方地面上见滴落血（棉签转移得棉签拭子一枚），中华牌香烟下方地面见滴落血（棉签转移得棉签拭子一枚）。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放有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一个（原物提取，距尸体头部140cm，距大地幼儿园操场围墙160cm）。尸体右脚东侧围墙黄色柱子上见抛洒血迹（棉签转移得棉签拭子一枚）。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罗隆双报案时身穿的蓝色短袖T恤、深色长裤及移交的作案凶器折叠刀予以扣押。
5.《询问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相关照片证实，雷某之子雷玺辨认出死者就是自己的父亲，公安人员提取了雷玺的指血用于DNA鉴定。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毒化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雷某，右乳头下5cm处见长约6cm的横形创口，其内下侧见长3.5cm斜形创口，其外下侧见长9.5cm的斜形创口，创道进入胸腹腔。脐右上方见长约6.0cm的纵形创口，创道进入腹腔。左背部肩胛下近腋后线的5.8cm、2.7cm的纵形创口，其创道进入胸腔。左肩胛内下缘近脊柱侧的三处长约4.3cm的“L”字型创口、3.5cm的斜行创口和2.3cm的创口，探查创道均进入胸腔。左腰上部近脊柱侧见长约2.5cm的横形创口，探查创道进入腹腔。双侧肋间肌见多处创口，肋骨多处骨折。左侧胸腔内见约40ml血性液体和100g血凝块，右侧胸腔内见约100ml血性液体和血凝块。左肺下叶、右肺下叶及右肺下叶下缘各一贯通创。心包的前壁、左后壁及右壁分别见长约0.8cm、4cm和2cm的破口，左心室壁间长约8cm的纵形切创与左心室贯通。以上损伤为致命伤。结合死者尸斑浅淡，睑球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多脏器被膜皱缩等失血貌，雷某的死因为锐器刺破心肺脏器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检查中发现雷某部分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部分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其损伤系锐器砍切或刺切形成，致伤工具为刃宽约2.5cm至3.5cm之间的单刃锐器。提取死者血样、左食指指甲、右食指指甲、右中指指甲、右环指指甲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毒化检验。鉴定意见为：雷某的死亡原因为锐器刺破心肺脏器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7.《DNA鉴定报告》证实，①罗隆双所穿蓝色短袖T恤、深色长裤及移交折叠刀上检出死者雷某的DNA，似然比率为7.37×1017。②现场提取的多处血样棉签拭子、中华牌香烟烟头、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中检出死者雷某的DNA，似然比率为7.37×1017。③雷某的左食指指甲、右手食指、中指指甲上检查雷某的DNA,似然比率为7.37×1017。④雷某右手环指指甲上检出混合DNA,能找到雷某与罗隆双血样的所有基因型。⑤雷某与雷玺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
8.作案凶器折叠刀证实，经罗隆双当庭辨认，扣押在案的金属折叠刀就是他用来杀死雷某的凶器。
9.出警经过、110接警单证实，2015年8月11日，蒋某与罗隆双发生感情纠纷，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9月13日，罗隆双说蒋某将其狗偷走，经民警劝解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10.《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罗隆双基本身份情况。
11.《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罗隆双系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2.（1996）重中区刑初字第88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罗隆双于1996年12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重庆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1年5月8日刑满释放。
13.证人杨某、胡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系渝海物业的保安、收费人员，2015年9月14日9时许，杨某值班时听到一名业主说楼外面有人在杀人，就马上用保安室的座机6372****拨打110报警，电话接通后，杨某把电话拿给胡某。胡某给民警说了案发地址后出去查看，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1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渝中区德新里11-1“紫微星”按摩治疗仪店的店主。2015年9月14日早上，他看到一个男子从门口左边巷子跑过来，另一个男子拿着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刀在后面紧追。他出门去看，后面的男子追上去直接一刀刺进了前面那个男子的后背。受伤的男子倒在地上，拿刀的男子上去朝地上的男子背上一阵乱捅，又向肚子上乱捅了几刀，大概有十几刀。持刀的男子捅完以后就跑了。拿刀的男子身高大概170左右，体型较壮，上身穿圆领T恤。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9时许，她正向德兴里10号大厦里面走，这时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她就往外看，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持刀正在捅另一个男子。被捅的男子躺在地上，捅人的男子后来站起来走了。持刀的男子上身穿短袖T恤，身型较壮。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害死者雷某的妻子。案发前一段时间，一名叫“罗四”的男子（即罗隆双）经常找雷某。罗隆双怀疑雷某和何某2将罗隆双的女朋友蒋某押起来，给罗隆双下套。8月初蒋某和罗隆双闹矛盾，蒋某喊雷某去调解，罗隆双很生气。后来罗隆双怀疑是何某2把蒋某押起在家里卖淫。雷某当时劝罗隆双让罗隆双不要乱说。2015年8月21日雷某给她打电话说蒋某让雷某劝罗隆双。当时她让雷某不要管别人的事。当天下午雷某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到罗隆双家去了，还把蒋某发的短信给罗隆双看（大概是说卖淫的事情不存在）。但是罗隆双不看，还说所有人都在下套，雷某很生气。8月26日罗隆双到她工作的药店里给她说雷某和何某2勾结把蒋某押去卖淫，雷某从中获利，何某2是大毒枭。9月13日22时许，雷某被罗隆双叫出去和袁某一起在中兴路吃饭，凌晨才回来。雷某告诉她吃饭的时候，罗隆双把刀掏出来了，是袁某把罗隆双劝住的。9月14日7点多，雷某出门前告诉她今天自己要和罗隆双一起去派出所解决问题，还想把蒋某找到，给自己一个清白。
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3日23时10分左右，他、雷某、罗隆双在中兴路吃饭。罗隆双说雷某把罗隆双的女朋友蒋某押起来在外面卖淫，雷某说没有这回事，两个人就一直争执。后来罗隆双不让雷某走，还把刀摸出来让雷某说清楚。雷某去结账的时候，他劝罗隆双不要这样。过了一会儿，雷某自己走了。凌晨的时候，他把罗隆双送回家。罗隆双拿的刀子是40cm左右，银色，没有外壳。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隆双的前女友，她和罗隆双在2013年初开始耍朋友，到2015年7月20日左右分手。他们恋爱期间，罗隆双一直怀疑她在外面乱搞，两个人经常吵架。罗隆双还经常打她，为此她还曾打电话报警。2015年7月20日左右，罗隆双又怀疑她在外面乱搞，争吵后罗隆双又打她还把她和母亲赶出来。罗隆双和雷某关系很好，她和雷某也是通过罗隆双认识的。罗隆双以前告诉她何某2是罗隆双以前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何某2和罗隆双当时的女朋友勾搭起了，还把那个女的押去卖淫，何某2还差罗隆双的钱。9月9日，罗隆双给她发短信说狗狗病了，她向邻居张某核实后，在9月13日中午回到罗隆双家。因为他们吵架后罗隆双把锁换了，她进不去，就喊锁匠把锁换了把狗抱走，钥匙她就放在门口，让张某跟罗隆双说一声。大概9月11日的时候，罗隆双给她打过电话说雷某和何某2联合起来下套，雷某是何某2的人。她感觉罗隆双有些胡思乱想。她根本没有被雷某拘禁、卖淫，也不认识何某2。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罗隆双居住的小区开麻将馆，与罗隆双和蒋某都很熟悉。2015年9月初，罗隆双让她给蒋某打电话，让蒋某带狗去看病。但是她害怕蒋某回来被罗隆双打就没有打电话。后来蒋某主动给她打电话，她把狗病了的事告诉蒋某。隔了几天，蒋某说自己把罗隆双的门锁换了，钥匙放在门口，让她给罗隆双说一声，但是她也没有给罗隆双说。因为那段时间，她觉得罗隆双有点不对劲，蒋某搬走后，罗隆双曾对她说：“小蒋遭哪个控制起了，你跟小蒋说，只有我能帮得了小蒋”。
2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罗隆双是上世纪90年代初认识的。2005、2006年他在做摩托车配件生意，罗隆双在“放水”，他从罗隆双那里借过钱，后来本金和利息都还了。有次一个朋友开玩笑说看到他和罗隆双当时的女友在一起，罗隆双就当真了还到处说，还说他借钱不还。为了这件事，他和罗隆双就闹冒了，但是罗隆双没钱的时候又来找他。有一次，罗隆双到他家里，问他有没有搞自己女朋友，还拿了把刀出来，当时他赌咒发誓说没有，后来他还拿过些钱给罗隆双。2010年左右，罗隆双说差点钱买房子，他说等生意好了，就给罗隆双添点钱买房子。之后两人很久都没有见面。他不认识雷某和蒋某，更没有把蒋某押起卖淫。
2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隆双的妹妹，罗隆双脾气比较暴躁。六、七年前，罗隆双和一个姓蒋的人关系比较好，那个人很有能力，还让罗隆双去做摩托车配件生意。当时罗隆双耍了个女朋友，后来那个人暗地里和罗隆双的女友勾搭起了，还把罗隆双的本金吃了，当时罗隆双心里很难受，这几年心里很忧。最近罗隆双和一个女的在耍朋友，但一两个月前两个人闹翻了，女的搬走了。她听罗隆双说这个女的被罗隆双的仇家（姓蒋的人）买通了。她当时还劝过罗隆双。2015年9月13日下午，罗隆双给她打电话，说是女朋友把家里大门锁撬了。
22.被告人罗隆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他和雷某认识很多年了，近两年关系比较密切。他的女朋友蒋某因为和别的男子发生淫乱关系被何某2、雷某掌握到了，就被雷某押起卖淫。多年前他和何某2因为生意结仇，雷某为了和何某2做生意，就帮何某2把蒋某押起卖淫。2015年9月14日8点多，他去雷某家找雷某并提出让雷某还蒋某一个自由身。后来雷某就带他去七星岗莲花池附近找蒋某的一个朋友林敏，让林敏带他们去找蒋某。到了莲花池，雷某说根本没有押他女朋友，还表示不带他去找蒋某。他心里很生气，从腰杆上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拿出，撑开直接朝雷某腹部捅去，捅了几下雷某就倒下了，他弯下身子又捅了雷某几刀，雷某翻过身体向前跑，他就追上去对他的后心捅了一刀，雷某就向地上趴起了。他捅完雷某后就到七星岗派出所投案自首。他捅雷某的刀是几年前买的，可折叠，刃长约20cm，刀宽2-3cm，因为雷某这边人多，他怕一个人去见雷某吃亏就带了刀。他当时想如果这个事情解决不了，大家就都别活了。当天他穿的是蓝色短袖圆领T恤和灰色休闲裤，衣服和裤子上都有雷某的血迹。一个多月前他和蒋某结束了同居关系，蒋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认识何某2，但他认为蒋某被雷某押起来卖淫之后就认识何某2了。他的朋友“朱四”、“小二”给他说过蒋某被控制卖淫的话，蒋某也向他承认过。罗隆双辨认出渝中区渝中区德兴里14号附1号二手家电门口就是就是他杀害雷某的具体地点。辨认出本案被害死者雷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隆双持刀杀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罗隆双系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罗隆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罗隆双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罗隆双提出自己因雷某控制其女友卖淫才将雷某杀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激情杀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雷某并未拘禁蒋某并强迫其卖淫，罗隆双的想法系精神偏执产生的误解。案发前一天，罗隆双曾拿刀威胁过雷某，案发当日罗隆双亦提前准备了刀具，且其认为雷某控制其女友卖淫的想法并非当日突然产生，故不属于激情杀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隆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30年9月1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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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张江飞
代理审判员 徐艺颖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