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2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承荣，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壮族，大专文化，原任凤山县良利林场场长，家住凤山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松青，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承荣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承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愉、周志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承荣及其辩护人龙松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5）金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认定：
一、滥用职权
为缓解由于成品油价格改革造成的油价上涨对林业生产部门的影响，2009年开始，国家财政部门拨下专项补贴资金，对国有林业企业、林场、苗圃中受成品油价格变动影响的林业生产项目进行补贴。下发文件明确规定：油价补贴使用单位不得弄虚作假，套取补助资金。油价补贴必需专款专用，任何人不得截留、挪用，否则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2007年5月起，被告人黎承荣担任良利林场场长，全面负责林场工作，分管林场财务。2011年开始，国家对林业用油补贴进行改革。从由上级直接拨款，变为各个林场按照各自实际用油量，自己上报数据申请。2011年，在用油补贴申报文件下发后，黎承荣在林场领导班子会上提到用油补贴的内容，与会人员提出用虚报用油数据的方式，多申请些用油补贴，以解决林场的实际困难。黎承荣同意后便要求林场会计廖某2虚报林场用油数据，申报、骗取国家用油补贴资金。2011年，廖某2按照黎承荣的要求，在上报林场用油数据申请油价补贴时，加大了申报的数据，多报用油量93.3吨，折合人民币325617元；2012年虚报用油量38.8吨，折合人民币154967.2元。两年共套取国家油补资金480584.2元，且未专款专用，将套取的资金用于林场的其他业务开支。
另查明，2014年7月12日，凤山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时，对被告人黎承荣进行询问，被告人黎承荣承认良利林场每年申报林业用油补贴时，经过林场领导班子开会讨论，与会人员提出用虚报用油数据的方式，多申请些用油补贴，以解决林场的资金困难，之后其要求林场会计廖某2虚报林场用油数据，骗取国家用油补贴资金。2011-2012年，共虚报林场用油补贴资金48.05842万元，全部用于林场的日常开支。其清楚虚报所得的用油补贴资金48.05842万元没有专款专用，违反规定，其应该承担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凤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干（2007）73号通知、人员基本信息表、原河池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河地编（1996）45号批复、凤山县委组织部的证明，证实广西凤山县良利林场系经费自理的正科级事业单位，黎承荣于2007年5月22日任该林场场长。
2、金城江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破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案件的性质及案件侦查过程。
3、凤山县良利林场出具的关于良利林场领导班子的工作职责，证实良利林场领导班子的工作分工情况。
4、凤山良利林场实际生产用油统计表、良利林场出具关于填报2011年、2012年林业用油统计表的填报说明，证实2011年良利林场上报生产用油量150吨，实际用油量56.7吨，虚报用油量93.3吨，折合人民币325617元（按照2011年国家补贴标准3490元／吨计算）。2012年上报生产用油量100.2吨，实际用油量61.4吨，虚报用油量38.8吨，折合人民币154967.2元（按照2012年国家补贴标准3994元／吨计算）。2011年至2012年，凤山县良利林场虚报用油数量，骗取国家用油补贴资金共计480584.2元（32561元＋154967.2元），已呈交场长黎承荣审核。
5、凤山县良利林场提供的会议记录，证实凤山县良利林场领导班子分别于2011年1月5日、12月15日、2012年7月18日召开的民主生活会、党风民主生活会、解决当前工作讨论会中，部分内容涉及到多报生产用油，以解决林场的实际困难。
6、财政部、林业局财建（2009）1007号关于印发《林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及补贴机制的通知，证实办理油补的政策依据和要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廖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廖某1是凤山县良利林场的副场长、陈某1是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有关林业用油补贴的文件其没有读过，林场也没有组织学习过，所以，林场是否虚报用油补贴其不清楚。由于财务工作是场长负责，班子开会时提到过用油补贴资金用于林场生产，解决场里的实际困难。至于如何申报油料补贴，最后由场长决定。
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山县良利林场的出纳，从2010年开始，林场获得林业用油补贴。按照国家有关油补政策规定，是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林场获得用油补贴后，如何使用其不清楚。平时报销的流程是先由开支的科室把开支单子报到分管领导审核，再到会计审核，最后到场长把关，其才给钱。因此，用油补贴款是否专款专用和挪作他用，其不清楚。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山县良利林场营林股股长，营林股负责营林生产方面。2011年度，良利林场没有育苗项目，当年已经承包给罗金朋、黄彩民个体经营，没有人工造林项目，没有新开林区公路，公路维修23公里，至于日常下站、下林区管理交通用油其不清楚。2012年，良利林场没有育苗项目，没有新开林区公路、公路维修项目，日常下站、下林区管理交通用油其不清楚。
2011年、2012年，林场财务科申请生产用油补贴没有与营林股核实相关数据，县财政局、林业局在林场上报油贴后、下拨油贴前也没有与营林股核实相关数据过。自从有油贴政策以来，林业局没有建立、健全林业生产用油量基础档案。
4、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凤山县良利林场会计，林场的林业生产用油补贴业务工作由其负责。2011-2012年，为了林场的利益，其按场长的要求，没有按要求实际填报生产用油数据，而是多报以多获得补贴来解决林场的实际困难。自2009年有油贴政策以来，县林业局没有建立相关林业生产用油量基础档案和制定相关管理制度。每年上报油贴后、油贴资金下拨前，县林业局都没有与林场核实相关数据；下拨后，林业局、财政局没有对油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经核对，2011年良利林场上报油贴316.7吨，营林生产实际用油54.6吨，其他项折合补贴2.1吨，实际总共得到油贴52.35万元，按国家补贴标准3490元／吨折合150吨，多得补贴93.3吨，折合325617元。2012年上报油贴415吨，营林生产实际用油59.2吨，其他项折合2.2吨，实际总共得到油贴40万元，按国家补贴标准3994元／吨，折合100.2吨，多得补贴38.8吨，折合154967.2元。两年多得补贴48.05842万元。油贴是先用后补，按照当年总投入的50%计入营林成本，次年得到油贴之后就冲减原来计提的实际用油量，正常计提的数额是大于补贴数额，这种计提方式是没有文件依据，反正将得到的油贴冲减完为止。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凤山县林业局会计。2011-2012年，凤山县各个林场上报油补数据材料是各个林场自报给凤山县林业局，其负责汇总后上报市林业局。2012年，良利林场获得油补资金40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良利林场每年申报林业用油补贴时，经过林场领导班子开会讨论，与会人员提出用虚报用油数据的方式，多申请些用油补贴，以解决林场的资金困难。其作为场长，同意领导班子的意见，之后便要求林场会计廖某2，虚报林场用油数据申报、骗取国家用油补贴资金。2011-2012年，共虚报林场用油补贴资金48.05842万元全部用于林场的日常开支。其清楚虚报所得的用油补贴资金48.05842万元没有专款专用，违反规定，其应该承担责任。良利林场的各种开支报账流程，是报账人找科室领导签字，再到分管领导签字，然后由财务审核，最后由其签名后，财务才能支出。
二、受贿
1、2004年，吴建通过凤山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进入凤山县开设广西凤山宏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凤山县人民政府在相关文件中明确凤山县内各国有林场保证每年不低于四万立方米的原木原材料供应给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在完成投资后，为保持原材料的供给，经股东讨论，决定按20元／每立方米的好处费额外支付给凤山县各林场场长。
2009年，宏宇公司从良利林场购得木材797.1109立方米，2010年购得木材968.9727立方米，期间，吴建委托宏宇公司副总经理郭某分别于2009年至2011年的中秋节、春节六次送给黎承荣现金共计2.9万元。得钱后，被告人黎承荣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凤山县恒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的罗某2，为了获得稳定的原木来源，2010年春节前夕在黎承荣家吃饭时，向黎承荣提出把2007年黎承荣为了建房所借的1万元借款，作为良利林场按时按量向恒升公司供应木材原料的答谢送给被告人黎承荣，不再让黎还钱。被告人黎承荣表示同意。2011年春节前夕，罗某2来到被告人黎承荣家吃饭，给了黎承荣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作为感谢费，被告人黎承荣收下后用于个人开支。
3、为了获得稳定的原木来源，2011年春节前夕，凤山县俊泰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俊泰公司）股东陈某3借着被告人黎承荣在老家杀猪过年的机会到黎承荣家吃饭，并在临走前交给被告人黎承荣一个里面装有0.3万元现金的信封。2012年春节前夕，陈某3又借着在黎承荣杀猪过年机会到黎承荣家吃饭，并在临走之前交给被告人黎承荣一个装有0.3万元现金的信封。黎承荣收下上述现金后用于个人开支。
2009年至2013年期间，黎承荣共收受宏宇公司、恒升公司、俊泰公司的好处费共计5.5万元。案后，被告人黎承荣退还赃款6.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凤山县良利林场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2012年，良利林场的木材销售由场长组织人员召开场务会，根据市场行情、木材大小、远近定价，然后根据木材老板报名顺序、经济实力，由场长决定给谁多少立方的木材，最后由办公室拟合同，分管领导签字后销售；2013-2014年采取招标方式，由场长组织人员召开场务会，根据市场行情、木材大小、远近制定出木材标底价，由木材老板报名竞标，价高者中标，最后由办公室拟合同，分管领导签字后销售。
2、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黎承荣于2015年2月15日退还赃款6.1万元。
3、良利林场2009-2012年销售木材方数表、良利林场与凤山县宏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及木材购销台账，证实2009年，宏宇公司从良利林场购得木材797.1109立方米，2010年宏宇公司从良利林场购得木材968.9727立方米。
4、良利林场2009-2011年销售木材方数表、良利林场与罗某2于2008年7月11日、2008年9月3日、2009年9月25日、2011年8月8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证实2009年，罗某2从良利林场购得木材2219.26立方米；2010年，购得木材615.8立方米；2011年，购得木材926立方米。三年共购得木材3761.06立方米。
5、良利林场2009-2012年销售木材方数表、良利林场与凤山县俊泰木业有限公司的陈某3于2008年9月2日、2009年7月8日、2009年9月25日、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证实2009年，凤山县俊泰木业有限公司陈某3从良利林场购得木材4019.61立方米；2012年，购得木材864.4308立方米。两年共购得木材4884.0408立方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2的证言及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凤山县恒升木业有限公司第二车间的老板，其车间的原木材料是从林农林场和良利林场购买。2007年初，被告人黎承荣向其借款1万元建老家房子，几个月后，黎承荣任良利林场场长，从2009年至2011年，其从良利林场购进两批原木2000多立方米进行加工，为感谢黎承荣的照顾，过后其主动要求黎承荣不用归还该1万元借款；2011年春节前，其到黎承荣家吃年饭时，付给黎承荣现金1万元（用信封装），共2万元。
2、证人吴建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书写的自述材料及付给各林场场长资金明细表、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据清单，证实其是凤山县宏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每年所获得的木材指标没有足额分配，为获得更多的盈利，公司与凤山县的凤旁、坡桃、良利、久文林场的场长吴显军、黎红兵、黎承荣、冯长运商定，按各个林场每年分配的木材指标以20元／立方米额外付给各林场好处费。2009年，良利林场完成木材指标700立方米，2010年，完成木材指标600立方米，按20元／立方米计，其安排副总经理郭某分别付给良利林场场长黎承荣2.6万元或者3.3万元，具体送钱过程由郭某安排，其不清楚。
3、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是凤山县宏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在任销售经理期间，其听公司董事会提过，凤山县各个林场未按县里要求付给公司的木材指标数，导致公司的产能上不去，因此，公司决定，每年购买国有林场的木材按每立方米付给场长20元的好处费。2009-2010年，总经理吴建委托其送钱给黎承荣，第一次是1万多，第二次接近2万，具体数字记不清楚了，因为钱的数额是按购买木材的立方数计算得来的。如其私自扣下一部分，黎承荣肯定知道。
4、证人李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山县宏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经营期间，由于凤山县有多家木材加工厂，因此，各个林场不按县里要求按规定的木材指标供应给公司，对此，公司也向凤山县领导反映，但作用不大。针对此事，公司讨论后，决定每年购买国有林场的木材除按规定付给木材款外，还按每立方米付给林场负责人20元的好处费。
5、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是凤山县俊泰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各股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加工的原木材料是从林农林场、坡桃林场、良利林场购买的。2009年，其从良利林场购买原木材料大概有4000立方，因其与黎承荣是好朋友，再加上他的照顾，为了感谢，其分别于2011年，2012年春节前几天，以给小孩压岁钱的名义付给黎承荣各0.3万元，共0.6万元。
（三）被告人黎承荣的供述、书写的自首材料，证实2009年中秋节，其在自家对面的大卡司蛋糕店收得宏宇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郭某给的一盒月饼及现金0.5万元；春节前，在自家楼下收得郭某给的水果、茶叶及0.5万元现金；2010年中秋节，郭某送一盒月饼及现金0.5万元给其；春节前，郭某送现金0.6万元给其；2011年春节前，郭某送现金0.4万元给其；2012年春节前，郭某送现金0.4万元给其；郭某共六次送给其现金共计2.9万元。
2007年年初，其在老家建新房子，因资金不足，便向罗某2借款1万元，过后一直都没有还。2010年春节前夕，其在老家杀猪过年，邀请罗某2到家吃饭。期间，罗某2感谢其多年来的照顾，提出其于2007年建房时的借款1万元不用偿还，其同意；2011年春节前，罗某2到其家吃年饭时，付给其现金1万元（用信封装放在神台下的抽屉里），罗某2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2万元。
2011年春节前，俊泰公司的股东陈某3到其家吃年饭时，付给其现金0.3万元；2012年春节前，陈某3到其家吃年饭时，付给其现金0.3万元；陈某3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0.6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承荣身为政府任命的国有林场场长，故意违反国家对林业用油补贴资金申报要求，采取虚报方式骗取国家林业用油补贴，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达480584.2元，属重大损失；同时被告人黎承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黎承荣在侦查机关对其立案前，如实交代其要求财务人员虚报林场用油数据申报、骗取国家用油补贴资金和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后，全部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承荣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总和刑期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一年一个月零七天，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黎承荣退出的违法所得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黎承荣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其犯受贿罪的犯罪数额有误，并请求对其犯受贿罪予以免除处罚。
黎承荣辩护人提出，1、黎承荣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因：一是黎承荣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二是黎承荣的行为所造成损失没有达到滥用职权罪的立案起点，而林场虚报油补所造成的国家损失部分在一审开庭时亦有能力挽回。2、一审判决认定黎承荣受贿的犯罪数额有误，其多次单笔受贿数额均达不到定罪量刑起点标准，且黎承荣有自首及积极退赃情节，依法应免除处罚。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黎承荣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受贿数额达不到定罪量刑起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了黎承荣具有自首、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二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黎承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滥用职权部分：1、黎承荣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主体问题。根据河池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批复、凤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文件证实凤山县良利林场是正科级事业单位，黎承荣2007年5月经凤山县人民政府及组织部任命为良利林场场长，其当然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黎承荣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问题。经查，黎承荣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详细供述，供认良利林场每年申报林业用油补贴时，经过林场领导班子开会讨论，与会人员提出用虚报用油数据的方式，多申请用油补贴，以解决林场的资金困难，后其要求林场会计廖某2采用虚报林场用油数据的方式骗取得自2011年至2012年国家用油补贴资金共计48.05842万元后，全部用于林场的日常开支。且其明知虚报所得的用油补贴资金48.05842万元没有专款专用的事实，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实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良利林场故意违反国家对林业用油补贴资金申报要求，采取虚报方式骗取国家林业用油补贴，造成国家专项资金重大损失的事实。对黎承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虚报油补数据与实际用油量相差较小，没有达到滥用职权定罪量刑起点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对黎承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黎承荣辩护人提供证据证实良利林场在一审判决时有能力退回国家经济损失问题，因本案在立案时确已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且到本院审理阶段亦无证据证实已实际挽回经济损失。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受贿部分：针对黎承荣及其辩护人认为受贿数额达不到定罪量刑起点的意见。经查，黎承荣及其辩护人认为收受郭某2.9万元是分六次收到的，每次均不超过一万元，故不应计算在受贿罪犯罪数额内，依此认为黎承荣受贿犯罪总数额达不到定罪量刑标准，应予免于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黎承荣六次收受郭某的受贿款应累计计算数额。故对黎承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黎承荣其他受贿款项，因有其供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亦作详细解释，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承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国有林场场长的职权，以解决林场资金困难为由骗取国家林业用油补贴，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达480584.2元，属重大损失；同时上诉人黎承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黎承荣在侦查机关对其立案前，如实交代其要求财务人员虚报林场用油数据申报、骗取国家用油补贴资金和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黎承荣受贿案发后，全部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黎承荣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黎承荣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黎承荣具有自首、退赃、造成的实际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黎承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解均不能成立，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仕伟
代理审判员 吴大宁
代理审判员 韦兴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覃万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