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01民再5号抗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93号。法定代表人：胡某某，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彭某某（一审原告），女，1974年7月1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剑河县。第三人（一审第三人）：龙某某，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第三人（一审第三人）：袁某某，男，1966年8月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剑河县。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彭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凯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向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提请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抗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黔东南检民（行）监[2017]52260000001号民事抗诉书，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6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远琼出庭。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伟、被申诉人彭某某、第三人袁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龙某某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根据袁某某中国信合账户记录显示，2013年12月24日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当天分三笔已向袁某某中国信合账户打款，共计87万元。该款作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退还给袁某某和彭某某的购车款。袁某某的信合账户显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转款给袁某某后的当天下午，袁某某已向彭某某转款43.5万元。该事实与2013年9月15日彭某某打款10万元的购车定金到龙某某个人账户，以及2013年10月24日彭某某打款10万元的购车款到龙某某个人账户，又打23.5万元购车款到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账户，共计43.5万元的购车款吻合。彭某某庭审自述只得3.5万元，以及袁某某称当天仅转款3.5万元给彭某某的说明与证据显示情况不一致。故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4）凯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遂提出抗诉。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申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既不认识，也未当面或电话洽谈过出租车经营权承包事宜，被申诉人向第三人龙某某交付10万元款项，与申诉人无关，原审法院判决申诉人退还该10万元给被申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申诉人已按照被申诉人彭某某及第三人袁某某、案外人龙某（龙某某之姐）的要求于2013年12月24日向第三人指定的第三人袁某某在剑河县加信用社开设账号为62×××10账户退还了87万元。3、现本案申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申诉人已向被申诉人等人退还了87万元，且被申诉人已总共收到袁某某转交的43.5万元，其按照第三人龙某某要求交付的43.5万元已全部收回，其向申诉人诈骗的30万元，依法已构成刑事犯罪。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凯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彭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申诉人彭某某全部承担。且申诉人在庭审中称，被申诉人彭某某在收到我公司退还的43.5万元，却只说得到3.5万元，而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存在虚假诉讼。被申诉人彭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称，退款当天只有袁某某和龙某二人，我不到场退款，也没有注明退款的分配金额。没注明退款彭某某的金额是多少，不能当然的认为平安公司退了我全部购车款，事实上我只退得3.5万元。庭后提交书面辩论意见，认为其是善意第三人，本案抗诉再审程序违法，应予以维持原一审判决。第三人龙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后对彭某某所交100000元定车款及出具盖有某某公司公章收据的事实经过提交了书面陈述；本院对其询问时，认可龙某帮其退款的事实。第三人袁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述称，抗诉机关所说的与事实不符。1、我只承认退了彭某某的3.5万元，2013年10月24日当天彭某某不知道我和龙某去平安公司退款，退款金额彭某某也不知道，这是事实。2、87万元其中退了龙庆娥40万元，退我女婿的43.5万元，双方是对过凭条了才退的钱。退钱时是分了两家银行汇的不等金额，才打入我信合的帐上，款进帐后只退得两个车的钱（龙某和袁某某），不是三个车的钱。当时经办人是胡某某的二女儿，她没有说龙某某退了20万元的事。之后去找彭某某把我和龙某退得全部钱后还剩3.5万元退给了彭某某。彭某某和龙庆娥商量后，把龙某的40万元一起打入了彭某某的帐户。3、当时彭某某不在场，某某公司是凭票据退的款，并没有约定把这87万元怎样来分配。彭某某并没有委托我来分配退款。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彭某某一审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退回购车款本金30万元（其中20万元按月利率千分之8.7125计算，1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从2013年10月24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原告通过被告法定代表人胡某某的女婿龙某某（本案第三人）得知被告公司向外转包出租车经营权的信息后，于2013年9月16日转账10万元至龙某某银行账户，同月22日龙某某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交来订车款10万元”并加盖被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之后，原告于2013年10月24日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信用社账户汇入23.5万元。因未能从被告公司获得出租车经营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汇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账户的23.5万元及汇给龙某某的10万元。2013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本案第三人袁某某从被告处退得“购车款”3.5万元。原告与被告关于剩余30万元“购车款”的退款事宜沟通未果后，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彭某某得知被告公司向外转包出租车经营权的信息后，为获取被告公司出租车经营权，先后两次将10万元、23.5万元订车款分别汇入第三人龙某某、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银行账户。第一笔10万元款项原告汇入的是第三人龙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辩称第三人龙某某不属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或股东，且其出具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系被告公司已遗失的行政章，故原告向第三人龙某某交付10万元款项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本案第三人龙某某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的女婿，且其出具给原告的《收款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的印章，因此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第三人龙某某的行为代表被告公司的行为。结合本案案情，应认定第三人龙某某的行为形成表见代理，原告2013年9月16日汇给第三人龙某某的10万元订车款应由被告返还，被告为此遭受的损失应当向第三人龙某某主张权利。关于第二笔款项，被告认可原告将23.5万元款项汇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的银行账户，但辩称该款项已通过本案第三人袁某某全额退还给原告，因被告未能证实自己已将该23.5万元款项返还给原告，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可被告已退还自己3.5万元。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购车款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龙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院一审判决：一、被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彭某某购车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权证》、《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6页，拟证明申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相关资质证明。2、《转账凭证》（龙某某）、《信合转账凭证》（彭某某）、《转账凭证》（袁某某、张某）、《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13页，拟证明龙某某、彭某某、袁某某女婿张波于2013年10月24日分别向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帐户转帐40万元、23.5万元、43.5万元，共计107万元。2013年9月25日，龙某某与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40万元用于购买出租车。3、《信合转帐凭证》（彭某某）、《收据》（彭某某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彭某某于2013年9月16日向龙某某信合转帐10万元。2013年9月22日，龙某某向彭某某出具10万元的收款收据，龙某某盗取申诉人公司公章在该收据上盖章。4、《城西派出所证明》、《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6页，拟证明2013年9月某某公司公章遗失，后重新制作；2013年期间平安公司向出租车承包人收费开具收据加盖公章为“收费专用章”，且经办人姓氏分别为方和李。5、《承包合同书》（ＸＸ才）、《承包合同书》（陈发科）、《承包合书》（李某2平）、《承包合同书》（吴仕贵）、行驶证复印件一份28页，拟证明平安公司2014年2月28日才开始签订《承包合同书》出租车经营权承包费为40万元。6、《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7页，拟证明贵州省凯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之后才取得该15辆出租车。7、《收条》（龙某某）、《转收凭证》、证人证言（彭某）复印件一份4页，拟证明平安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向龙某某退还20万元购车款，该20万元按照龙某某的要求转入龙某某朋友彭某帐户。8、《收条》（袁某某）、《转收凭证》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平安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向袁某某信合帐户转87万元购车款。9、袁某某信合流水清单复印件5页，拟证明袁某某信合帐户于2013年12月24日进帐17万、30万、40万，共计87万元。袁某某于2013年12月24日从其信合帐户分别向彭某某和张某转帐43.5万元，共计87万元。10、《收条》、《信合转收凭证》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袁某某于2013年12月24日从其信合帐户分别向彭某某和张波转帐43.5万元，共计87万元。11、彭某某信合流水清单一份8页，拟证明彭某某收到袁某某转帐43.5万元后的资金使用用途和流向。12、《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21页，拟证明彭某某向龙某出具载明2013年12月24日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以及彭某某、龙某向袁某某载明2013.12.24和收款金额为43.5万元的《收条》，经鉴定，实际书写时间均晚于2013年12月24日，即该《收条》、《借条》均是彭某某、龙庆娥、袁某某在2013年12月月24日之后补写的。13、谈话录音光碟一份，拟证明袁某某与龙某某谈话时承认2013年12月24日已向彭某某交付了43.5万元。14、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证言。抗诉机关对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1至13份证据及证人出庭证言均无异议，并以申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己方证据，另称证人出庭作证恰好与书证相互印证。被申诉人彭某某对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1、2、8、9、10号证据无异议。对3、5、6不认可，只认可所盖的公章。对4号证据，只认可公章，至于公章遗失与我无关。对7号证据称其不清楚。对1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钱是其借的，就拿来还帐。对12号证据，认可是在当时写的。对13号证据不认可，认为龙远琴不是本案当事人，都是民间传来去的，别人说的其不认可。对李某1证言不认可，证人李某1是胡某某的女儿，也是平安公司的股东，与申诉人有利害关系，她的证言的真实性不可采信。对李某2证言不认可，证人证言不符合事实，因其未去退过款。第三人袁某某对申诉人凯里市平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8、9、10号无异议。2、3、5、6、7、11号，与其无关，不质证。对12号，收条这些票据是当时就写的，才到银行打的款。对13号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只是在闲谈时候说的。对李某1证言，同意被申诉人的意见，证人证言不真实，与案件事实完全不符，完全违反了常人的逻辑性，明明是两人退钱，是她看过汇款单据后才退的款，是白纸黑字的金额，证人不看金额汇款凭据就退钱了，完全违背常理。对李某2证言，认为证人与胡某某是母女关系，2013年12月23日的前一个星期是龙某某的哥、嫂和姐夫去问购车情况，因为当时龙某某已经失踪了，故要求退款。2013年12月23日是我和龙庆娥去退钱，也没退到钱，彭某某确实没在场，所以证人的证言是不真实的。被申诉人彭某某未提交新的证据。第三人袁某某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龙某某、彭某某写的收条，和汇款凭条原件。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凯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2014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公章于2013年9月遗失，进而证明彭某某于2013年9月16日向龙某某信合转帐10万元，2013年9月22日龙某某向彭某某出具10万元的收款收据，系龙某某盗取申诉人公司公章在该收据上盖章。因公章遗失与被盗取之间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2013年12月24日彭某某、袁某某《信合转收凭证》复印件的书证，拟证明袁某某于2013年12月24日从其信合帐户分别向彭某某转帐43.5万元，彭某某收到了43.5万元的事实。庭审中，收到了袁某某提交的原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彭某某收到的43.5万元，庭审中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包含有龙某某的20万元。经询问龙某某，龙某某认可包含有其购车款20万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因申诉人提供了新证据，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彭某某仅收到3.5万元的事实不相吻合外，其余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对申诉人所提“被申诉人向第三人龙某某交付10万元，与申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由申诉人退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申诉理由。经审查，该申诉理由申诉人已在一审期间提出，原审认为虽然被申诉人是汇入龙某某个人银行账户，鉴于龙某某系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某的女婿，又向被申诉人出具加盖有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的收款收据，原审具此认为龙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决意见是正确的。故对该项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申诉人所提“被申诉人彭某某已从袁某某退还的87万元中收到退车款，并有银行流水为证”的申诉理由。根据查明1、袁某某中国信合账户记录显示，2013年12月24日平安运输公司当天分三笔已向袁某某中国信合6228930001107260683账户打款，共计87万元。2、袁某某收到87万元时写下了“今收到胡某某转来购车款两个870000.00元，大写捌拾柒万元整。此据袁某某2013年12月24日”的收条。3、2013年12月24日下午，袁某某向彭某某银行卡转款43.5万元。4、2013年12月24日去退款的人是袁某某、龙某（龙某某胞姐、龙某某银行贷款的担保人），胡某某本人未在场，退款事宜系公司李某1办理等事实；又因各方当事人对所退87万元款项的归属没有明确约定，在分配时除了袁某某代其女婿退款43.5万元无争议外，剩余的43.5万元，因龙庆娥认为其应拥有40万元，彭某某便只认可退得3.5万元，对退款应占份额，在龙某与彭某某之间出现分歧的事实；结合本院庭审中查明彭某某已实际收到43.5万元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强调彭某某收到23.5万元购车款，且龙某某亦表示认可的事实，应认定彭某某收到了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退回的23.5万元购车款。综上，彭某某的请求中有部分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诉部分有理，应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凯民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彭某某购车款30万元）。二、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申诉人彭某某购车款10万元。三、驳回被申诉人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申诉人凯里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被申诉人彭某某负担3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 明审 判 员  姚 琼人民陪审员  吴林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