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民终89-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天威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边海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田，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华，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远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号。法定代表人：孙家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颂雨，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COSCOL(HK)INVESTMENT&DEVELOPMENT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359-361南岛商业大厦**层****室（ROOM130113/FNANDAOCOMMERCIALBUILDING359-361QUEEN’SROADCENTRAL，HK）。代表人：林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伟，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变电气公司）与上诉人中国远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公司）、上诉人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航运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三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142-1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变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田、林新华，上诉人中远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华、周颂雨,上诉人中远航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郭新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变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判令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连带赔偿其在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火灾所致货物损失4330507.374元人民币、迟延交货损失238260元人民币、退运着火物料垫付堆存费177860元人民币，及上述款项利息；3、确认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返还在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着火补件印度关税额972385.5元人民币及利息，或保变电气公司有权在支付运费时予以扣减；4、判令中远物流公司赔偿保变电气公司在ID3069、ID3276合同项下三项组货损合计134300元人民币及利息；5、判令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就ID3277合同项高压引线索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120000元人民币基础上，另行支付维修费用、其他直接相关费用299575.462元人民币；6、判令中远物流公司赔偿保变电气公司在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货物港口堆存费111600元人民币及利息；7、判令中远物流公司赔偿保变电气公司在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备件运费损失1045800元人民币及利息；8、在判项中明确保变电气公司在ID3069、ID3276合同项下有权在支付运费时扣减对应税改损失金额；9、判令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承担翻译费7517元人民币；10、判令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有权援引火灾免责的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未完成对火灾的举证责任，且无理由拒绝提交船舶适航、船员适任方面的文件，应当认定其船舶不适航，无权援引免责。同时，ID3069、ID3276、ID3277合同“违约责任及索赔”条款系中远物流公司对加重其运输责任的认可，故其应对火灾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着火补件印度关税和着火物堆存费，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中远物流公司所出具函件的效力情况下，仅认定保变电气公司在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运费时可将已垫付的着火物堆存费予以扣减，而将补件关税认定为中远物流公司在协助办理理赔时将缴税和退税的差额作为损失予以申报，对此，保变电气公司认为应判令中远物流公司直接返还该金额或将关税金额在运费中予以扣减。（三）中远物流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应对全程运输负责，货物系在目的港交付时发生损坏，可以确定货损发生在其责任范围内。对于ID3069和ID3276合同项下非火灾所致的货物损失、ID3277合同项下有关高压引线除已认定120000元人民币之外的维修费用及其他直接费用、上述三个合同项下货物港口堆存费和非火灾备件运费，均应由中远物流公司承担。（四）ID3069和ID3276合同项下，一审判决虽认定保变电气公司有权从未付运费中扣减税改抵扣款损失，但未在判项中对保变电气公司可扣减的数额予以列明。二审庭审中，保变电气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中远物流公司辩称，保变电气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上诉期，不应予以审查；对于ID3276、ID3277合同下着火补件印度关税和着火物堆存费，中远物流公司所出具的函件仅同意将缴税和退税的差额申请办理保险理赔，从未承诺对堆存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妥;对非火灾损失,保变电气公司无法证实损失程度和损失金额;一审判决认定ID3277合同项下120000元人民币损失包括且不限于包装费等费用,保变电气公司提出的其他费用属于重复计算;保变电气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单证与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货物港口堆存费有直接联系;保变电气公司不能提交运输合同证明其备件运费损失;中远物流公司有权援引火灾免责。故请求驳回保变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远航运公司辩称，保变电气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上诉期，不应予以审查；针对火灾原因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故请求驳回保变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远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远物流公司不承担ID3069合同项下的迟延交付违约金92268元人民币以及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以1653928.32元人民币为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远物流公司不承担ID3276合同项下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以499308.82元人民币为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远物流公司不承担ID3277合同项下货损赔偿120000元人民币；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中远物流公司不承担ID3277合同项下延迟交货违约金66216元人民币以及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以2341487.82元人民币为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ID3069、ID3277合同下不存在迟延交付，中远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远物流公司与保变电气公司合同约定的35天运输时间，系从实际起运日即从货物离港24小时内开始计算的海上运输区段时间，而不包括从工厂到装港装船之前的运输时间。同时，合同5.2条约定“如到达印度现场时间超过约定时限10天以上（不含10天），则视为违约，因此，只有运输时间超过45天才会发生延迟交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在认定货物运输的起算时间上存在错误。（二）中远物流公司不应承担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未收回款项的利息。BOE文件是印度海关出具的文件，而并非买方出具的文件，其不是保变电气公司收到款项必须的文件，与货款是否收取没有因果关系。且递交BOE文件并非中远物流公司的义务，保变电气公司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不应由中远物流公司承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的规定，在保变电气公司拖欠中远物流公司物流费用的情况下，中远物流公司留置BOE文件并无不当，不应承担保变电气公司未收回货款的利息损失。（三）中远物流公司不应承担ID3277合同项下货损120000元人民币的赔偿责任，保变电气公司没有证明损失程度、是否需要重新购买配件。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受损货物重量，剥夺了中远物流公司可以援引单位赔偿责任限制的权利。同时，对于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对该货损120000元人民币承担何种责任及其之间如何划分责任，一审判决未予明确。（四）中远物流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6%增值税发票，属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不能视为中远物流公司违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财政部、国家税务局发布了《关于在全国开展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税收政策的通知》，从2013年8月1日起执行，试点纳税人应当就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收入向委托方全额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7月4日，国家税务总局又发布《关于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有关增值税问题的公告》，明确了间接提供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的试点纳税人免征增值税，即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适用零税率，当税改政策出台后，合同中约定税率6%的发票条款即变为无效或不能继续履行。保变电气公司辩称，关于35天运输时间的理解，应从合同整体解释，中远物流公司负责全程运输，总共周期为60天，海运区段和中国段周期是不能超过35天，起运地是保定工厂，应从提货地开始计算起运日；中远物流公司提出的超过10天涉及合同5.1条和5.2条的解释，是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条款；中远物流公司应承担扣留BOE文件导致保变电气公司的损失，根据贸易合同，保变电气公司提供BOE文件才能收回尾款，中远物流公司负有交付该文件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ID3277合同项下120000元人民币仅是货款，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应连带承担其他费用；中远物流公司无权援引火灾免责。故请求驳回中远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远航运公司述称，同意中远物流公司关于不承担ID3277合同项下货损赔偿120000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与中远航运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中远航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远航运公司不承担ID3277合同项下货损赔偿120000元人民币，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项第三项超出保变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保变电气公司以“芙蓉松”轮的三个提单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而判项第三项为“紫荆松”轮所运输的货物，且保变电气公司也未能证明该货物的受损程度，处理方式及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货物的重量未予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紫荆松”轮所涉货损与“芙蓉松”轮所涉货损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判令中远航运公司与中远物流公司共同赔偿“紫荆松”轮的货损120000元人民币没有法律依据。保变电气公司辩称，其基于三份运保合同起诉，对于发生在海运区段的货物损失，中远航运公司应当与中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紫荆松”轮的货物受损程度，处理方式及费用，保变电气公司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故请求驳回中远航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远物流公司述称，同意中远航运公司关于不承担ID3277合同项下货损赔偿120000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保变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连带或者共同赔偿其损失8900000元人民币，以及上述款额自2013年12月2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连带向其支付翻译费7517元人民币；3、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变电气公司与中远物流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印度国网ID3069项目运保服务合同条款（即ID3069合同）、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印度国网ID3276项目运保服务合同条款（即ID3276合同）、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印度国网ID3277项目运保服务合同条款（即ID3277合同）。上述合同中第5.3条约定，“在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灭失、短少、损坏均由中远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因此行为引起的全部经济损失，不可抗力及保险公司已赔偿的除外。否则，保变电气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运费”（该条款以下简称运费拒付条款）；ID3069合同、ID3276合同第4.3条约定，“合同中规定的陆运费用开具税率为11%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中规定的海运费及保险费开具税率为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ID3277合同第4.3条约定，“合同中规定的陆运费用开具税率为11%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中规定的保险费开具税率为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中规定的海运费开具税率为0%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条款以下简称发票开具条款）；三合同第1.5条和第5.1条约定，“中远物流公司保证从实际起运日开始计算，运输时间不多于35天，因中远物流公司原因造成的时间延误由中远物流公司承担相应罚款责任……中远物流公司未按照合同规定的到达现场时间与收货人交接，每延误一天中远物流公司向保变电气公司支付该次运费（货到现场的运费）总价1%的违约金，10%封顶”（该条款以下简称延期罚金条款）；三合同第3.1.17条约定，“负责在产品运到现场后返还本批次的waybill并提交billofentry全套文件正本给保变电气公司”（该条款以下简称文件转交条款）。三合同项下货物的装载船舶和对应提单号具体明细如下：ID3069合同项下，装载于“芙蓉松”轮提单编号为136119F151的货物于2013年11月30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装载于“杜鹃松”轮提单编号为136260F50的货物于2013年12月23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装载于“紫荆松”轮提单编号为145092F150的货物于2014年2月20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ID3276合同项下，装载于“芙蓉松”轮提单编号为136119F153于2013年11月30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装载于“卧龙松”轮提单编号为135925F52，装载于“中波寰宇”轮提单编号为CPJQGX15TXGBOM03；ID3277合同项下，装载于“芙蓉松”轮提单编号为136119F152的货物于2013年11月30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装载于“紫荆松”轮提单编号为145092F151的货物于2014年2月20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上述提单共同记载，托运人为保变电气公司，收货人凭指示，装货港中国新港，卸货港印度孟买港，货物品名电抗器。保变电气公司和包克斯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印度国网ID3069项目印度内陆运输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ID3069印度内陆运输合同）、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印度国网ID3276项目印度内陆运输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ID3276印度内陆运输合同）、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印度国网ID3277项目印度内陆运输服务合同条款（以下简称ID3277印度内陆运输合同）。“芙蓉松”轮于2013年12月3日在天津新港起运，于12月30日抵达印度孟买港。“杜鹃松”轮于2014年1月11日在天津新港起运，于2014年1月30日抵达印度孟买港。“紫荆松”轮于2014年3月5日在天津新港起运，于2014年4月2日抵达印度孟买港。“芙蓉松”轮在孟买港卸货过程中，船员使用电焊切割固定电抗器的止移墩时产生火星掉落在木箱上，导致船舶的3号货舱起火。“芙蓉松”轮船长于2014年1月2日签署船长通知，通知记载，“在当地时间2058时船员报告下层甲板3号舱内出现烟雾……当地时间2145时，火势得到控制”。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保变电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记载，“芙蓉松轮在孟买港卸货时由于船上操作失误引起火灾，造成贵司部分货物损坏”。威尔逊检验公司与船东代表、中远物流公司代表、收货人代表等于2014年1月3日、1月6日和1月23日开展联合调查，并出具了三份关于货损情况的简式调查报告。涉案三方各派代表和厦门人保公司代表于2015年4月23日在天津中远物流有限公司场内进行联合检验，并于同日共同签署了“芙蓉松火灾受损货物联合检验记录”。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保变电气公司发送函件，函件记载，“2013年12月31日承运贵司11台电抗器的芙蓉松号在孟买港发生了火灾，事故导致贵司部分货物严重受损……由于本次事故和由此产生的港口堆存费并非由贵司原因所导致，我司承诺2014年5月31日之前以从现有在执行合同中扣减运费的方式偿还上述堆存费用”。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向保变电气公司发送函件，函件记载，“2013年12月31日承运贵司11台电抗器的芙蓉松号在孟买港发生了火灾……本次缴纳关税和芙蓉松批次退税之间的差额由中远物流办理保险理赔时添加这个损失（包括本次发运的整体运输费）。由于本次事故导致补发货物缴纳的关税并非由贵司原因所导致，在保险公司理赔前，贵司暂扣我司相当于上述已垫付关税额的运费作为保障”。印度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厦门人保公司签发转让证书。转让证书记载，“我们在此不可撤销地、完全地将保单……或其他相关装运合同规定的所有权利转让给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PICC与/或其他任何负责合同规定货物或财产损失的第三方提出索赔，接受并保留赔偿所得的资金”。另查明：“芙蓉松”轮于本航次时具有中国船级社入级证书、货船设备安全证书、中国船级社安全管理证书和最低安全人手编排证明书。ID3069合同约定，中远物流公司应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380000元人民币，应开具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464500元人民币，中远物流公司实际开具的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707300元人民币，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985800元人民币；ID3276合同约定，中远物流公司应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152000元人民币，应开具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992000元人民币，中远物流公司实际开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466800元人民币，中远物流公司未开具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ID3276合同项下，包克斯公司的一份货物交接单上记载，一台冲击记录仪丢失。该冲击记录仪的单价为19296瑞典克朗。ID3277合同项下，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向保变电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记载，“……紫荆松轮在卸船时发现货损，indore站一个高压引线在从船上即将卸到地面上时由于一边吊索脱落引线的一头摔在地上，导致阀门变形并漏油……”。上述引线单价为120000元人民币，该价格包括但不限于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售后服务费用、税费费用。包克斯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将三份运保服务合同项下的三套BOE文件邮寄给中远物流公司，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5月4日签收上述邮件，保变电气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中远物流公司发送声明函和相关文件。声明函记载，“……请中国远洋物流有限公司见函三天之内提供上述BOE文件并承担相关利息损失，同时天威保变保留向贵司进一步追偿的权利”。ID3069合同BOE文件记载的货值为1800282.267美元，ID3276合同的BOE文件记载的货值为543492美元，ID3277合同的BOE文件记载的货值为2548683美元。保变电气公司与印度国家电网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附件一费用支付条款第1.1.C.2条约定，“主要设备和原材料CIF价格（包括强制备件）的15%将在如下条件下支付：货到现场，接收并仓储，完成设备验收，并且收到买方出具的必要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多式联运合同纠纷。因中远航运公司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应比照涉外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我国内地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1、保变电气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对于保变电气公司诉请的损失，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是否可以免责，是否可以享受责任限制；3、保变电气公司诉请损失是否合理，有无具体依据。一、保变电气公司的主体资格基于以下两点理由，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关于保变电气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一，保变电气公司和中远物流公司存在多式联运合同关系，保变电气公司是托运人，中远物流公司是多式联运经营人，中远航运公司是海运区段的承运人，根据多式联运合同，保变电气公司有权主张权利；其二，国际贸易合同的买方印度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已签发权利转让证书，将装运合同项下索赔的权利转让给保变电气公司，保变电气公司基于印度国家电网有限公司的权利转让亦有权提出索赔。二、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对于着火事故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保变电气公司诉请包括两部分内容，三份运保服务合同项下着火事故所致损失和三份运保服务合同项下非着火事故所致损失。保变电气公司诉请的着火事故所致损失包括着火事故所致货损、着火补件印度关税、着火物堆存费、退运着火物堆存费和延迟交货违约金。对于着火事故所致货损，即保变电气公司主张的重新采购货物价格、片散包装、三项组运费和三项组补件关税，一审法院基于以下三点理由，对其不予支持：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的规定，承运人对于在其责任期间货物由于火灾发生的灭失或者损坏不负赔偿责任，但是由于承运人本人过失所造成的除外，是否由于承运人本人过失，承运人不承担举证责任；其二，本案中，保变电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着火事故是由于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本人过失造成的，且中远航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初步证明“芙蓉松”轮在开航前和开航时适员适航；其三，“芙蓉松”轮在孟买港卸货过程中，船员使用电焊切割固定电抗器的止移墩时产生火星掉落在木箱上，导致船舶3号货舱起火，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上述着火事故发生经过亦不能证明承运人本人存在过失。因此，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依法有权援引火灾免责，对于着火事故导致的货损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着火补件印度关税和着火物堆存费，中远物流公司发给保变电气公司的函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中远物流公司在协助办理保险理赔时应将缴税和退税的差额作为损失予以申报，保变电气公司在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涉案三份运保服务合同项下的运费时可将已垫付的着火物堆存费予以扣减，保变电气公司关于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向其支付着火补件印度关税和着火物堆存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退运着火物堆存费，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支持。“芙蓉松”轮所载货物，保变电气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芙蓉松”轮于2013年12月30日抵达卸货港。截至“芙蓉松”轮抵达卸货港，运输时间并未超过延期罚金条款规定的35天。此后由于着火事故导致的“芙蓉松”轮所载货物延期交货，属于火灾造成的损失，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有权援引火灾免责，保变电气公司支付着火事故所致的延迟交货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对于非着火事故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保变电气公司诉请的非着火事故所致损失包括三项组补件相关费用、运输过程中的其他损失、海运费发票更改需要扣除的费用、延迟交货违约金、港口堆存费、备件运费和扣留BOE文件导致的利息损失。保变电气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三项组补件对应货损的具体情况和产生原因，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货损发生在中远物流公司的责任期间，对于三项组补件相关费用的诉请，即保变电气公司主张的三项组补件价格、运费和关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变电气公司诉请的运输过程中的其他损失，具体指ID3276合同项下丢失一台冲击记录仪和ID3277合同项下一根高压引线损坏。中远物流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负责，其责任期间从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负责印度内陆运输的包克斯公司的一份货物交接单上记载，一台冲击记录仪丢失，该记载可以证明丢失事故发生在中远物流公司的责任期间。丢失的冲击记录仪单价为19296瑞典克朗，按照保变电气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5日的瑞典克朗对人民币汇率0.7993计算，货损金额为15423元人民币。中远物流公司应承担上述货物丢失的赔偿责任。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发送给保变电气公司的电子邮件记载，3277项目项下一根高压引线的损坏发生在“紫荆松”轮在卸货港卸货过程中，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变电气公司举证，上述高压引线单价为120000元人民币，该价格包括但不限于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售后服务费用、税费费用，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的赔偿责任应为120000元人民币。保变电气公司关于高压引线损坏引起的维修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损失，应包含在120000元人民币之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支持。ID3069合同和ID3276合同的发票开具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远物流公司关于由于税改政策的调整而应开具税率为0%的普通发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远物流公司开具的税率为0%的普通发票记载的金额，保变电气公司尚有部分费用未实际支付，保变电气公司可在支付上述款额时扣减由于中远物流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导致的抵扣款损失。装载于“杜鹃松”轮的货物保变电气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装载于“紫荆松”轮的货物保变电气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交于中远物流公司。“杜鹃松”轮于2014年1月11日在天津新港起运，于2014年1月30日抵达印度孟买港。“紫荆松”轮于2014年3月5日在天津新港起运，于2014年4月2日抵达印度孟买港。自保变电气公司交付货物之日起算暂计至船舶抵达卸货港，“杜鹃松”轮货物的运输时间为39天，“紫荆松”轮货物的运输时间为43天，均超过延期罚金条款约定的35天运输时间，中远物流公司应依据延期罚金条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延期罚金条款的约定，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为运费×1%×超期天数。ID3069合同项下的延迟交货违约金，3844500/15×3×1%×4+3844500/15×3×1%×8=92268元人民币。ID3277合同项下的延迟交货违约金，2759000/10×3×1%×8=66216元人民币。对于港口堆存费，保变电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远物流公司延期提供提单的行为与港口堆存费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对其不予支持；保变电气公司欠缺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的备件运费与本案存在关联，保变电气公司可以补充证据材料后对于备件运费损失另行起诉；保变电气公司诉请的翻译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三份运保服务合同的运费拒付条款，保变电气公司在其货损得到保险公司实际赔付之前，有权拒绝支付运费。中远物流公司以保变电气公司拖欠运费为由扣留BOE文件的行为违反了文件转交条款的约定。对于因扣留BOE文件给保变电气公司造成的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中远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的本金为保变电气公司因此未收回的款额，即货值的15%。按照保变电气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5日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1247计算，ID3069合同项下本金为1800282.267×15%=270042.34美元，即1653928.32元人民币；ID3276合同项下本金为543492×15%=81523.8美元，即499308.82元人民币；ID3277合同项下本金为2548683×15%=382302.45美元，即2341487.82元人民币。利息损失自中远物流公司实际收到上述BOE文件的次日，即2014年5月5日起算。保变电气公司诉请利息算至2015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保变电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芙蓉松”轮在卸货过程中发生的着火事故是由于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本人过失所致，对于上述着火事故导致的货损不承担赔偿责任。中远物流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负责，并应遵循诚实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远航运公司作为海运区段的承运人应对海运区段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远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变电气公司支付ID3069合同项下的延迟交货违约金92268元人民币、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以1653928.32元人民币为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中远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变电气公司支付ID3276合同项下的货损赔偿15423元人民币、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以499308.82元人民币为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三、中远物流公司和中远航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变电气公司共同支付ID3277合同项下货损赔偿120000元人民币；四、中远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保变电气公司支付ID3277合同项下延迟交货违约金66216元人民币、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以2341487.82元人民币为本金，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保变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人民币，保变电气公司承担71352元人民币，中远物流公司承担1749元人民币，中远航运公司承担999元人民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保变电气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至证据四、ID3069合同项下三相组货损说明及补货清单、原因说明；ID3276合同项下三相组货损说明及补货清单、原因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该两个合同项下三相组的货损情况。证据五、ID3277合同项下高压引线损坏照片，用以证明运输过程中其他损失。证据六至证据九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堆存费的支付协议、支付申请函、银行回单、发票，用以证明保变电气公司与中远物流公司就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堆存费支付达成协议，由保变电气公司将堆存费直接支付给JMB公司，保变电气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中远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四不属于证据而仅是保变电气公司的单方陈述,对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五为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是涉案货物，与本案无关；证据六至证据九均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支付协议系保变电气公司与JMB公司签订的,与中远物流公司无关;申请函系保变电气公司与印度国网贸易合同下的事项,与本案无关;银行回单系域外形成的证据,同时保变电气公司作为国内公司,不应该有国外的账号,故该银行回单与本案无关;发票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中远航运公司同意中远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至证据四的证据形式为当事人陈述，作为保变电气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五、证据六至九的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比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2016）津民终92—109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财政部、税务总局出台一系列营改增政策文件，自2013年8月1日起对境内单位、个人提供的国际运输服务实行增值税零税率、对试点纳税人提供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实行免征增值税。如委托方索取发票，则国际货物运输服务业纳税人应当就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收入向委托方全额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因中远航运公司系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且涉案火灾事故及货物运输结束等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域外，故本案为涉外涉港民事案件。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辩论程序终结前均已明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适用法律正确。保变电气公司依据ID3069、ID3276、ID3277三份运保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在该三份合同中，保变电气公司委托中远物流公司代为办理出口货物运输及相关事宜，起运地为保变电气公司指定地点或指定的公司院内，交付地为保变电气公司指定的印度卸货港，中远物流公司负责内陆运输、海运和办理货物运输保险，收取陆运费、海运费和保险费，故保变电气公司与中远物流公司之间的该三份运保合同为多式联运合同，保变电气公司为托运人，中远物流公司为多式联运经营人，三份运保合同项下的海运区段，中远航运公司签发了海运提单，中远航运公司为多式联运合同下海运区段的承运人。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火灾事故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保变电气公司是否存在非火灾事故所致损失，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应否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应否承担涉案火灾事故所致损失的赔偿责任。保变电气公司提交的三份简式调查报告及其参与联合检验后签署“芙蓉松火灾受损货物联合检验记录”，以及中远物流公司提交的印度国家电网发送的函件、船长声明，能够证明涉案“芙蓉松”轮事故的定性为火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在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的灭失或者损坏是由于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二）火灾，但是由于承运人本人的过失所造成的除外”以及第二款“承运人依照前款规定免除赔偿责任的，除第（二）项规定的原因外，应当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变电气公司主张该两公司不得援引火灾免责，应当就涉案火灾事故系该两公司本人的过失所造成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不能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且中远航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初步证明“芙蓉松”轮在开航前和开航时适员适航，故本院对保变电气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该主张所涉及的保变电气公司上诉请求第2项即火灾所致货物损失、迟延交货损失、退运着火物料垫付堆存费及利息，不予支持。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保变电气公司发送函件中有关“…我司承诺2014年5月31日之前以从现有在执行合同中扣减运费的方式偿还上述堆存费用”的记载，是一审法院作出“保变电气公司在向中远物流公司支付涉案三个运保服务合同项下的运费时可将已垫付的着火物堆存费予以扣减”认定的依据。同时，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向保变电气公司发送函件中有关“…本次缴纳关税和芙蓉松批次退税之间的差额由中远物流办理保险理赔时添加这个损失…在保险公司理赔前，贵司暂扣我司相当于上述已垫付关税额的运费作为保障”的记载，是一审法院作出“中远物流公司在协助办理保险理赔时应将缴税和退税的差额作为损失予以申报”认定的依据，该两份函件内容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保变电气公司提出由中远物流公司返还着火补件印度关税额或在支付运费时予以扣减的主张，因中远物流公司在2014年8月12日的函件中仅承诺将该损失进行保险理赔申报，在理赔前保变电气公司可以暂扣运费，而并无中远物流公司进行赔偿或者扣减运费的承诺，故保变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第3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变电气公司是否存在非火灾事故所致损失，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应否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第一，保变电气公司对其主张中远物流公司赔偿ID3069、ID3276合同项下三项组的货损，在二审期间，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货损说明及补货清单、原因说明，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以印证在中远物流公司的责任期间发生了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保变电气公司上诉请求第4项不予支持。第二，关于ID3277合同项下高压引线损失问题，涉案三方当事人均提出了上诉请求。根据中远物流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向保变电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中“…紫荆松轮在卸船时发现货损，indore站一个高压引线在从船上即将卸到地面上时由于一边吊索脱落引线的一头摔在地上，导致阀门变形并漏油…”的记载，能够证明ID3277合同项下高压引线损失实际发生，且该损失发生在海运区段承运人的责任期间。中远物流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四条“多式联运经营人负责履行或者组织履行多式联运合同，并对全程运输负责”的规定，应当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中远航运公司作为海运区段的承运人，签发了海运提单，亦应当对其责任期间的货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于货损程度和损失金额，结合中远物流公司函件中对货物损失情况的描述，一审法院确定高压引线需要更换，并依据保变电气公司在一审期间举证证明的高压引线单价，作出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为120000元人民币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中远物流公司上诉请求第3项和中远航运公司上诉请求，主张不承担高压引线损失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保变电气公司上诉请求第5项，主张高压引线损坏引起的维修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损失一节，因保变电气公司提交的高压引线采购合同中明确载明“高压引线单价12万元”，该价格“包含但不限于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售后服务费用、税费费用”，保变电气公司未能证明另行产生维修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的依据，本院对其不予支持。第三，保变电气公司主张因中远物流公司延期提供提单而致ID3069、ID3276、ID3277合同项下货物港口堆存费损失，其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港口堆存费以及该费用与延期提供提单的行为具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保变电气公司上诉请求第6项，亦不予支持。第四，二审审理期间，保变电气公司基于一审判决作出“保变电气公司欠缺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的备件运费与本案存在关联，保变电气公司可以补充证据材料后对于备件运费损失另行起诉”的认定，就该项损失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16）津72民初504、541、542号]，保变电气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就另案的立案情况作出说明，并确认另案诉讼请求与本案上诉请求第7项一致，故保变电气公司的第7项上诉请求不再列入本案审查范围。第五，保变电气公司上诉请求第8项，主张在判项中明确在ID3069、ID3276合同项下有权在支付运费时扣减对应税改损失金额。本院认为，在两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财政部、税务总局出台一系列营改增政策文件，自2013年8月1日起对境内单位、个人提供的国际运输服务实行增值税零税率、对试点纳税人提供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实行免征增值税。如委托方索取发票，则国际货物运输服务业纳税人应当就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收入向委托方全额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远物流公司根据上述政策变化，对相关海运费开始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由于中远物流公司这一行为系因国家政策变化所致，故而中远物流公司开具海运费6%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给付义务应予免除，转为按照国家新政策开具相应发票。此外，关于保变电气公司诉称“税改损失”，由于两合同均对包括海运费在内的运费明确约定为固定不变价，不因任何理由而调价。因此保变电气公司亦不得以“税改损失”为由扣减运费。综上，保变电气公司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六，保变电气公司上诉请求第9项，主张中远物流公司、中远航运公司承担翻译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七，中远物流公司主张ID3069、ID3277合同下不存在迟延交付，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两份合同延期罚金条款约定“中远物流公司保证从实际起运日开始计算，运输时间不多于35天…”，对于“实际起运日”的理解，本院认为，由于中远物流公司系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负责，其运输义务自收到保变电气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开始，故一审法院对“实际起运日”的认定正确，按照该认定，ID3069、ID3277合同下存在迟延交付，中远物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两审期间，中远物流公司与中远航运公司虽对保变电气公司关于ID3069、ID3277合同下存在迟延交付损失以及高压引线损失的主张提出了限制赔偿责任的抗辩，但未就限额的标准和数额等进行举证，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第八，中远物流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ID3069、ID3276、ID3277合同下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根据三份运保服务合同文件转交条款“负责在产品运到现场后返还本批次的waybill并提交billofentry全套文件正本给保变电气公司”的约定，中远物流公司负有转递BOE文件的义务。同时，根据三份运保服务合同运费拒付条款，中远物流公司无权以保变电气公司拖欠运费为由扣留BOE文件。故，中远物流公司应承担扣留BOE文件导致保变电气公司的损失，根据保变电气公司与印度国家电网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费用支付条款，收到BOE文件是买方支付尾款的条件。中远物流公司扣留BOE文件导致保变电气公司不能收回货款，故对于未收回款额的利息损失，中远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远物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三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人民币，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保定天威保变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352元人民币，由上诉人中国远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9元人民币，由上诉人中远航运（香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99元人民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彤代理审判员 张 昕代理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