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加中，男，1984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小学文化，馆陶县寿山寺乡北董固村农民，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17日经馆陶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后在逃，同年10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2015年10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申志锐，曾用名申志磊，男，1986年6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馆陶县，汉族，小学文化，馆陶县馆陶镇西苏村农民。捕前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后被馆陶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加中、申志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馆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加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2月10日0时许，被告人崔加中、尚永帅、申志锐等人因馆陶县金碧辉煌娱乐城无法刷卡付费，故消费后未付账离去。娱乐城工作人员王某5驾驶一辆白色捷达车带领服务生郭某、罗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开车追赶崔加中、尚永帅、申志锐等人，追赶至馆陶县中医院大门处时，五名服务生下车追进中医院，与崔加中等人一起在娱乐城消费的崔佳凯、柳庆华从中医院里面出来追赶五名服务生，服务生随即跑走。崔加中、尚永帅等人开车从中医院出来，并在中医院西侧路口处拦住王某5，崔加中持消防斧将王某5头顶后侧部位砍伤，后崔加中、尚永帅、申志锐分别持消防斧和镐把将王某5的白色捷达车砸坏，崔加中等人砸完车后将该车开到东王才村，后申志锐开该车返回途中不慎将该车撞到路边树上，该车丢弃至馆陶县新县医院停车场。经鉴定，王某5的损伤属轻微伤，白色捷达轿车损坏价格为6145元。王某5与崔加中、申志锐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并对崔加中、申志锐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崔加中供述，2014年2月9日22时许，其和柳庆华、尚永帅等人在金碧辉煌唱歌，后来崔佳凯、申志锐和另外三个人也去了，因为有个人鼻子流血去医院，大家就说跟着去，其在下楼结账时刷卡不成功，就说回头过来结账，大家就走了，其到中医院时鼻子流血的人已经包扎好走了，其从医院出来看到王某5带着几个人拿着镐把和砍刀，崔佳凯和柳庆华出医院往东跑，王某5等人围上去打他俩，其和尚永帅开车到跟前，王某5的人跑了，王某5被拦住，其因为认识王某5就让他走了，他们跑的时候将一�白色捷达车弃置到中医院西边十字路口的东北角，其当时见柳庆华受伤，就拿着斧子把这辆车砸了，其将车的前后挡风玻璃砸坏，砸完后其就开着捷达车把车放到东广才村，尚永帅他们几个开车在后边跟着，然后一起把柳庆华送县医院办了住院手续，其感觉把车放东王才村不妥，就和申志锐、尚永帅去开车，申志锐开捷达车在东王才村撞到树上了，后把捷达车停到县医院停车场，其用来砸车的斧子是一把一米多长的消防斧子，在中医院门口打架时申志锐在场。
（2）被告人申志锐供述，案发当晚10点左右，其和崔加中、崔佳凯、柳庆华、尚永帅及尚永帅媳妇在金碧辉煌歌厅唱歌，凌晨0时许，唱完歌出来时崔加中去结账，因刷卡没有刷出来钱，大家就说以后再给钱就走了，大家开车到中医院，其和崔加中、尚永帅及尚永帅媳妇去看病人，柳庆华和崔佳凯在�医院门口站着，尚永帅媳妇在中医院楼里面大门口附近，其和崔加中、尚永帅上楼没走多远，尚永帅媳妇打电话说KTV的人跟了过来，其下楼走到中医院门口，看见柳庆华头上流血了，大家一过去KTV的几个服务员都跑了，就剩下一个二十多岁服务员跑时被拦住，尚永帅拿了一根棍子往他头上打了几下，其和尚永帅、崔加中就往KTV服务员开的捷达车上乱砸，后来其在东广才村驾驶开车不小心撞到了树上。
（3）被告人尚永帅供述，其和崔加中、申志锐等人在金碧辉煌消费600多，因无法刷卡没有结账便离开了金碧辉煌娱乐城，离开后去了中医院，后来和崔加中开着长城车，申志锐开着他的红色马自达车出了中医院，见中医院大门西边十字路口停着一辆白色捷达车，车旁边站着人，其从车上拿着镐把、崔加中拿着消防斧下车，申志锐也下车，看见柳庆华脸上有血，崔加中和捷达车旁边的一个人说话，其就用镐把打了那个人后背两下，崔加中用斧子砍了那个人的头左侧一斧子，那人就跑了；崔加中拿着消防斧砸的前挡风玻璃和后边玻璃及后备箱，申志锐拿着镐把转着圈砸的车，其也用镐把砸了车玻璃，砸了一会，崔加中开着这辆捷达车拉着柳庆华向北走，其和申志锐分别开车跟着，把捷达车放到东王才村一个厂子里后回县医院将柳庆华安排好，大家又去东王才村开车，回来时申志锐开着捷达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撞树上了，后把捷达车开到县医院的停车场，其和崔加中、柳庆华、崔佳凯和申志锐在打架现场，被打的人是金碧辉煌站吧台的叫王啥国，他手里没有拿东西。
（4）同案人柳庆华供述，2014年2月9日晚上，其和崔加中、崔加凯、尚永帅等人在金碧辉煌唱歌，后来离开去了中医院找人，其后来看到在中医院大门西边�一辆白色的车将崔加凯撞了，当时两个人摁着崔加凯，其就去拉架，对方就用拳头和棍子打其，其在路上捡了根搞把敲打了白色车的玻璃，随后崔加中也拿着东西砸了几下，崔加中送其去了县医院治疗。
2、被害人王某5陈述，案发当晚10点多，金碧辉煌去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开始在303房间唱歌，后又转到306房间唱歌，唱歌期间，崔加中上四楼，因四楼是服务生住处，有服务生拦着不让上去，崔加中还搧了服务生一巴掌，大概12点多，崔加中没有结账先走了，接着其他人都没有结账就上车走了，其就带着四五个服务员开着其的白色捷达车追他们，几个服务员在滨河路北头追上他们下车给他们交涉，当时听见服务员要求他们结账，他们说到中医院有人送钱，其就跟着一辆夏利车来到中医院，他们的车进去了，其让几个服务员都下车跟着他们进去拿钱，过了没有几分钟，服务员就跑出来，后面跟着几个人，有的拿着消防斧、有人拿着镐把，边追边骂，其从车里想跑，被他们抓住，他们就拿着镐把打了其，这时又有三四辆车从政府街东边过来，从车上下来大约十几个人，其中有崔加中，然后崔加中拿着斧子冲其说“国，你闹事呀，弄死你”，说着就朝其砍过来，砍到其头上左后边。其就赶紧跑了并报警，其还看见崔加中开着其的捷达车沿106国道向北走了，凌晨两点崔加中和尚永帅还有两三个人到医院病房问其想咋整，其说报警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证明，其是金碧辉煌KTV歌厅工作人员，2014年2月9日晚上十点多，来了几个客人一直在包房唱歌到夜里十二点左右，没有结账就离开了，王某5开着他的捷达车，带着其和王某1、王某3、王某2、罗顺波沿着106国道追他们，追到转盘东滨河路南边截住他们，他们让到中医院拿钱，大家就开车跟着他们到中医院门口，王某5没有下车，剩下的五个人下车走进中医院，过了一会，从中医院门诊楼出来三个人，手里拿着镐把、斧子向其这边扔过来，其就从中医院跑出来，跑到幸福小区藏起来，躲了有十多分钟，看到他们的车走了，才回KTV，其没有见到王某5，后来听说被打了；另外其证明没有见到王某5车内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在车挡风玻璃里侧没有看到有钱和手机。
证人罗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证明内容与郭某的证明内容一致。
（2）证人王某4证明，其是金碧辉煌的合伙经营人，王某5在KTV吧台负责收账，2014年2月10日凌晨0时许，王某5给其打电话，其在县城英才路与政府街十字路口向北一点路西的地方与王某5见面的，见到他后看见他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他告诉其说是崔加中拿斧子砍的，其在那�看见王某5的白色捷达车顺着英才路向北走了，其就开车拉着王某5向北追，追到215省道信德公司门口看不见王某5的车，就拉着王某5去中医院包扎伤口了。
（3）证人乔某证明，2014年2月9日晚上，其和丈夫尚永帅、崔加凯、柳庆华、申志锐等人在馆陶县金碧辉煌KTV唱歌，唱完歌和他们一起去了中医院，其在车里等着他们出来的时候看见有八九个男子拿着棍子去了医院，后来其就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准备走时，这八九个人冲他们过去就开始打架，打着打着就跑到医院外面去了。
（4）证人蒋某，其系大名县公安局营镇派出所干警，2014年7月20日上午9时许，其和干警安某在大名县城金时代宾馆内，将上网逃犯申志锐抓获，经讯问，申志锐对2014年2月10日凌晨0时许，在馆陶县中医院处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证人安某证明内容与�人蒋某的证明内容一致。
（5）证人邓某1证明，其系馆陶县公安局民警，2014年2月9日凌晨，其和民警潘某接报警后，在县中医院五楼见到被害人王某5，经询问，王某5称崔加中在金碧辉煌消费后未结账，并带人将其打伤，将王某5的白色捷达车开走。
证人潘某证明内容与证人邓某2证明内容一致。
4、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王某5于2014年2月10日0时25分报警称在中医院西侧路口，被崔加中等人殴打并将捷达轿车开走。
（2）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2月12日，民警蔡延飞、刘国燕在尚永帅父亲尚维元见证下，在尚永帅的白色长城轿车后备箱内备用轮胎挡板下提取一长木把柄斧子并予以扣押。并附斧头照片。
（3）打架现场平面示意图在卷及王某5的白色捷达牌轿车被砸毁情况照片在�。
（4）案发路口照片及馆陶县公安局出具关于案发路口照片的说明，照片显示为崔佳中、尚永帅砸王某5的白色捷达车情况，横向停驶的白色捷达车为本案被砸毁车辆，其余两辆为崔加中等人驾驶的车辆，照片系在交警队指挥中心违法卡扣拍照处提取。
（5）崔加中、尚永帅、申志锐、王某5的户籍证明在卷。
5、鉴定意见
（1）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第G0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5的损伤属轻微伤。
（2）馆陶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报告证明，被损坏捷达车一辆认证基准日损坏价格合计为6145元。
6、辨认笔录载明，2014年8月11日11：05--
11：20，在郎法任见证下，侦查人员将申志锐照片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让王某5辨认，王某5辨认出申志锐将其打伤；2015年3月19日13：34--
13：50，在吴东见证下，侦查人员将申志锐照片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让尚永帅辨认，尚永帅认出申志锐和他一起参与了寻衅滋事案。附辨认照片。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加中、申志锐等人在金碧辉煌娱乐城消费后以无法刷卡消费为名逞强耍横拒不支付消费款项并驾车离开，在娱乐城人员王某5等人追赶索要消费款时，崔加中将王某5打伤，崔加中、申志锐等人在王某5走后又对王某5停放的捷达轿车进行打砸，虽被告人崔加中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但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犯罪事实；崔加中的辩护人辩称，崔加中因为王某5等人先动手将柳庆华打伤，崔加中才打砸车辆的辩护理由，并不影响崔加中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崔加中、申志锐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申�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崔加中、申志锐分别与王某5达成调解协议，王某5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对崔加中、申志锐可以从轻处罚；对申志锐判处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或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崔加中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申志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加中上诉称，因王某5的朋友殴打柳庆华，才砸的王某5车，没有用斧子砍王某5；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对矛盾激发负有主要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加中、原审被告人尚永帅、申志锐等人因馆陶县金碧辉煌娱乐城无法刷卡付费，故消费后未付账离去。娱乐城工作人员王某5驾驶一辆白色捷达车带领服务生郭某、罗某、王某1、王某2、王某3开车追赶崔加中、尚永帅、申志锐等人，追赶至馆陶县中医院大门处时，五名服务生与崔加中等人一起在娱乐城消费的崔佳凯、柳庆华相遇，五名服务生将柳庆华打致轻微伤，服务生随即跑走。崔加中、尚永帅等人开车从中医院出来，并在中医院西侧路口处拦住王某5，崔加中等人将王某5头顶后侧部位打致轻微伤，后崔加中、尚永帅、申志锐分别持消防斧和镐把将王某5的白色捷达车砸坏，崔加中等人砸完车后将该车开到东王才村，后申志锐开该车返回途中不慎将该车撞到路边树上，该车丢弃在馆陶县新县医院停车场。经鉴定，白色捷达轿车损坏价格为6145元。王某5与崔加中、申志锐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并对崔加中、申志锐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5陈述，证人郭某、罗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乔某、蒋某、安某、邓某1、潘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崔加中、申志锐、同案犯尚永帅、柳庆华的供述，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打架现场平面示意图在卷及王某5的白色捷达牌轿车被砸毁情况照片，案发路口照片及馆陶县公安局出具关于案发路口照片的说明，崔加中、尚永帅、申志锐、王某5的户籍证明，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馆陶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所证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加中上诉称，因王某5的朋友殴打柳庆华，才砸的王某5车，没有用斧子砍王某5；原判决认定事�错误。被害人对矛盾激发负有主要责任。经查，王某5带来娱乐城的服务生首先殴打柳庆华，将柳庆华打致轻微伤，致使崔加中等人殴打王某5，并将王某5的车砸坏。被害人王某5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原判决未予认定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加中，原审被告人申志锐等人在娱乐城人员王某5等人追赶索要消费款时，将柳庆华打致轻微伤，崔加中等人后将王某5打致轻微伤，又将王某5的捷达轿车砸坏，造成车辆损失共计6145元。原审被告人崔加中、申志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没有认定王某5等人将柳庆华打致轻微伤的事实及认定崔加中砍伤王某5的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崔加中已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5）馆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对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5）馆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崔加中、原审被告人申志锐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崔加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4月1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申志锐寻犯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魁利
代理审判员 苏洪涛
代理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