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7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1，女，1974年7月2日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范某1之夫），1952年4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2，女，1973年5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某1因与被上诉人范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北京市怀柔区××601室楼房（以下简称601号房屋）一套归范某1使用；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范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601号房屋本身就有范某1与范懿的份额。一、在2006年4月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时，共分得两套楼房，范某1和范懿均系庙城村的农民，是优惠政策安置的对象。而范某2是非农业户口，非庙城村农民。二、（1995）怀证字第510号公证书《赡养协议》涉及到财产继承部分是虚假的，此《赡养协议》是为了办理进京转户口为目的才做的公证书，而被赡养人范某5和范某6根本没有在公证现场，没有其本人的签字。法律明文规定的赡养协议与继承是两个不同法律概念，不能混为一谈进行公证。且范某6属于先天性聋哑且智力障碍，故其不具有出具遗嘱的主体行为能力。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调取2006年4月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时具体的安置协议书。怀柔法院不依法执行回转，故意违法判决，以达到其不能依法执行回转的目的。
范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范某1的上诉请求。
范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决位于北京市怀柔区××601室及地下室归范某2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范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某5与范某6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长女范某2，次女范某1，范某5于2000年8月22日死亡，范某6于2012年1月19日死亡，范某2之夫杨瑞福于2004年1月8日死亡，后范某2再婚，范某1之夫孙某1。1994年4月6日，范某5、范某2、杨瑞福、范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范某2招亲事宜，其上写明：范某2招亲奉养老人可??受老人财产，次女出嫁不奉养老人不??受老人财产，如范某2、杨瑞福不按约行事，则户口退回原籍。1995年1月8日，范某5、范某6、范某2、杨瑞福签订《赡养协议》并进行公证，约定，被赡养人范某5、范某6是夫妻关系，与赡养人范某2、杨瑞福（夫妻）是父母与大女儿、女婿关系，因被赡养人没有儿子，只有二个女儿，为解决后顾之忧，为此经与大女儿、女婿协商，并征得其他女儿及村委会同意，愿意与大女儿、女婿生活居住在一起，并由其养老送终。为此与赡养人签订协议如下：一、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赡养人即承担起对被赡养人应尽的一切义务，直至被赡养人去世为止。……三、被赡养人生病时，应给与及时治疗和生活上的照顾，并承担起一切医疗费用。生活不能自理时，赡养人必须全部承担起对被赡养人的一切侍奉义务。……六、被赡养人死后，丧葬费和后世处理所花的一切费用，全部由赡养人负担，并对被赡养人所留遗产享有所有权。……。该赡养协议中范某5签字为加盖私人印章，范某6签字处经范某2自认为范某5让其代写，范某2、杨瑞福为个人亲笔签字，但四人均未按手印，庭审中范某2陈述四人均到了公证现场，当时说盖章、签字都可以，所以范某5就盖章了，公证处没有让按手印。
1995年2月28日，怀柔县公证处出具了（1995）怀证字第510号公证书，其上写明：兹证明被赡养人范某5、范某6与赡养人范某2、杨瑞福于一九九五年一月八日，自愿签订了前面的《赡养协议》，并在前面的协议上签名。当事人签订上述协议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后，范某5、范某6一直与范某2、杨瑞福居住生活，范某5于2000年去世，杨瑞福于2004年去世。
2006年4月30日，拆迁人庙城镇庙城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拆迁人范某6（乙方）签订《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范某2作为范某6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位于××号院内房屋（宅基地面积156.8平方米），该院内现有正式房4.8间（建筑面积76.83平方米），无批示建房面积79.97平方米，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户口8人，安置人口8人，分别为：户主①范某6、之二女范某1、之外孙女蔡佳晋，户主②范某2之女杨青（后改名杨倩）、之女黄天恩、黄天赐、黄天意。拆迁款包括房屋评估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拆迁周转共计341603.45元，安置房屋两套位于××101、601室，房屋面积均为78.13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房屋总价232513.6元，扣除购买安置房后拆迁款剩余109090元，该笔款项被范某2领取，上述安置房屋没有任何手续，也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另，拆迁中系由范某2签订拆迁协议，范某1领取的回迁房钥匙。范某6及范某2一家居住在101室，范某1及孙某1居住在601室。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村委会（拆迁人）出具《庙城村旧村改造回迁情况说明》，指出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等相关政策，庙城村于2006年及2009年分两次实行了旧村改造，回迁安置房屋规定：1.宅基地上户的认定以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薄认定，夫妻双方、未婚子女在拆迁范围内分立户的按一户认定。2.房屋安置。回迁房原则上按照宅基地上确认的正式房屋建筑面积安置，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不足人均30平方米的按照人均30平方米安置，均价1700元每平方米。3.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安置人口，以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薄，登记安置人口。以范某6家为例其户口薄上登记的人口为范某6、范某1、蔡佳晋（范某1之女）、范某2、杨倩（原名杨青）、黄天恩、黄天赐、黄天意八人，安置协议中就以此登记安置人口。范某1于早年出嫁到赵各庄村，户口一直未迁走，范某1与蔡佳晋在我村无住房，属于空挂户，范某6家回迁的两套房产以范某6家宅基地上房屋面积购得。具体为：（1）根据回迁政策，范某6家户口薄上登记人数为八人，但范某1、蔡佳晋母女在我村无宅基地、无房产，属空挂户，故范某6家不符和按安置人口，人均30平方米条件购买回迁房屋，应以宅基地上房屋建筑面积认购回迁房屋。……（4）范某1、蔡佳晋母女虽属空挂户，但根据旧村改造，村民受益精神，其仍可以优惠价格购买五号楼五单元和六单元的住房。4.范某5、范某6家庭情况。范某5、范某6婚后育有二女，长女范某2、次女范某1，长女范某2招亲与范某5、范某6夫妇及范某1，签订赡养协议并经公证处公证，在我村及派出所均有备案。范某5夫妇生养死葬均由长女负责，其二人去世后其全部财产由范某2夫妇继承。范某6为先天性聋哑人，无认知能力，范某5去世后村委会指定范某2为范某6的监护人。我村××号院系范某5、范某6夫妇住宅，该宅院有北房三间、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南房两间，共计九间，其中北房为范某5夫妇于1976年所建，东西厢房及南房为范某2、杨瑞福于1995年建设。
2006年12月19日，杨天祥、季秀枝将范某2、杨倩诉至法院，要求继承杨瑞福遗产，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06）怀民初字第023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瑞福与范某2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在××号院内建东、西厢房及南厢房为二人共同财产，现杨瑞福去世，上述院落已经拆迁，拆迁款42491元由范某2领取，杨瑞福的继承人其父杨天祥、其母季秀枝、其妻范某2、其女杨倩对该补偿款均有同等继承份额。故判决杨天祥继承补偿款5311元、季秀枝继承补偿款5311元、杨倩继承补偿款5311元、范某2析得补偿款21246元并继承补偿款5311元。
2007年4月29日，因范某6为先天性聋哑智力障碍，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指出鉴于范某5、范某6夫妇与范某2、杨瑞福签订了赡养协议并经公证，现范某5去世，范某6一直与范某2一起生活，生活起居均由范某2照顾，故指定范某2为范某6的监护人。
2007年6月8日，范某6将范某1、孙某1诉至法院，要求腾退××601室房屋，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07）怀民初字第0209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号院因拆迁获得位于北京市怀柔区××101室和601室安置房屋，房款为212513.6元，尚余拆迁补偿款109090元在范某2手中保管。后范某6、范某2及其亲属入住101室，范某1、孙某1入住601室。另查，××号院内原有北房三间为范某5、范某6所建，1997年范某2与杨瑞福将院内一间西厢房翻建并新建东厢房和南房，对北房三间进行了装修；1994年4月，范某5与范某2、杨瑞福、范某1签订协议书并均签字，约定由范某2招亲在家奉养老人并??受老人财产，范某1出嫁不承担奉养老人义务，不??受老人财产；1995年1月，范某6、范某5与范某2、杨瑞福签订赡养协议并经怀柔区公证处公证，约定二人由范某2、杨瑞福赡养，其所留遗产由范某2、杨瑞福所有；2007年4月庙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提出因我村村民范某6为先天性聋哑人智力障碍，其夫范某5已经去世，现指定范某2为其监护人。该判决根据1994年的协议书及1995年经过公证的赡养协议及公证书认定范某1、孙某1对××101室和601室房屋没有所有权，支持范某6要求二人腾退××601室的诉讼请求。后范某1、孙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9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7）二中民终字第118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上诉人范某1、孙某1无其他住房。提出范某6作为××6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主张范某1、孙某1腾退房屋于法有据，但因二人一直居住在601室内，现他处亦无正式房屋，原审法院未考虑二人实际居住情况，要求其腾退房屋不妥，法院不能支持范某6要求腾退的主张，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范某6的诉讼请求。
2007年7月30日，北京市怀柔区公证处出具（2007）京怀证文字2号《关于维持（1995）怀证字第510号公证书的决定》，提出申请人范某1于2007年6月向我处申请复查（1995）怀证字第510号公证书并依法撤销，受理后经复查卷宗，向公证员张淑芝、范某1、范某2进行调查，最终得出（1995）怀证字第510号公证书在事实、程序及法律适用上均符合规定，应予以维持。
2008年9月27日，范某6将范某1、孙某1诉至法院，提出范某1、孙某1已经得到占地费七万余元，具备腾退条件，要求其腾退××601室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并将房屋恢复原状，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08）怀民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范某6作为××6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主张范某1、孙某1腾退房屋于法有据，但因二人一直居住在601室内，现他处亦无正式房屋，要求其腾退房屋不妥，法院不能支持范某6要求腾退的主张，对于房屋占用费及恢复原状亦不予支持。后范某6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2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提出，范某6作为本市怀柔区××6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范某1、孙某1腾房。本案中，虽然发生了范某1领取补偿款及对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但范某1、孙某1的实际居住状况并未发生变化，故对范某6要求范某1、孙某1腾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范某1、孙某1安装卧室门和客厅隔扇门系为居住方便，未对房屋造成任何破坏，范某6要求将房屋恢复原状的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范某1、孙某1无偿使用范某6房屋缺乏合法依据，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原审法院驳回范某6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法院予以改判，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标准法院酌定8000元。撤销一审判决。
期间，2010年11月5日，北京时尚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写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时尚岛一期项目用地内，涉及范福明及其配偶张永范、陈淑清、杨瑞福（已去世，由其配偶范某2代理）、范某1、范某6等六名自然人名下共三份承租协议，范福明作为上述六名自然人的代理人与我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于2010年7月22日领取了上述六名自然人的地上物补偿款1000000元。2010年11月6日，范某2、范某1、范福明签订协议，写明经双方协定，河北占地一期高压线以南地上物补偿款由范某2一次性全额付清给范某1人民币玖万元整，付款人范某2、收款人范某1、证明人范福明均签字。
2012年1月19日，范某6去世。2012年12月17日，范某2将范某1、孙某1诉至法院，提出其母范某6、其父范某5已经去世，根据赡养协议××601室现为范某2财产，要求范某1、孙某1腾退××601室房屋，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怀民初字第023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范某2依据赡养协议合法继承××601室房屋，有权要求范某1、孙某1腾退该房屋，支持了范某2的请求，判决范某1、孙某1腾退××601室房屋。后范某1、孙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244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范某1、孙某1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高民申字第0334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执行。2014年4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4340号民事裁定书，提出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属及范某5、范某6去世后的遗产继承等事实尚需进一步查清，裁定撤销（2013）二中民终字第02446号民事判决及（2012）怀民初字第02356号民事判决，发回怀柔法院重审，后范某2撤诉。
2016年12月12日，杨天祥、季秀枝将范某2诉至法院，要求继承庙城时尚岛占地补偿款并支付利息，后经法院调解并出具（2016）京0116民初669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范某2给付杨天祥、季秀枝占地补偿款50000元。
因房屋归属产生争议，2017年1月，范某2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601室及地下室归范某2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范某2同意将范某1于庭审中提出的四项范某5、范某6的遗产部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不同意范某1主张的遗产范围及分配方法，范某1持答辩意见，不同意范某2的诉讼请求。
另，1.范某1多次向法庭提出范某2提交的公证书存在严重程序瑕疵，要求法庭调取公证处的卷宗，法庭多次与公证处联系，后调取了公证档案的扫描件。公证卷宗中滦平县五道营满族乡杨王营村村委会、原北京市怀柔县庙城镇庙城村村委会、原怀柔县庙城镇人民政府等出具的证明均写明范某2之夫杨瑞福系招亲为赡养二位老人，并将户口迁入庙城村。范某5在赡养协议及公证处接谈笔录上均为加盖私人印章，范某6签字均为范某2代签。经法庭质证，范某2对公证档案予以认可，并提出范某5盖章系公证处同意也没有要求按手印，且之前范某5手受伤了，范某6的签字系范某5要求范某2代签，符合公证规定。范某1对公证卷宗不予认可，提出笔录及赡养协议没有范某5及范某6本人签字按手印。2.庭审中，范某2及范某1均认可涉案北京市怀柔区××601室、101室及配套的601号、101号地下室均没有进行房产登记，除了拆迁协议，亦没有任何票据。3.庭审中，范某2、范某1均向法庭提交了为范某6生活及治病支出费用的票据，并均提出对方没有或极少赡养父母。4.庭审中，范某2提出拆迁剩余的109090元补偿款已经用于涉案回迁房装修及支付范某6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某2主张北京市怀柔区××601室及地下室归范某2使用，而范某1提出范某5、范某6夫妇的遗产还包括北京市怀柔区××101室及配套的101号地下室、房屋拆迁补偿款109090元、河北时尚岛占地补偿款1000000元、范某5迁坟补偿款、老人留下的家具、家产变卖折价款，应一并继承。范某2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法院对上述财产中范某5、范某6遗产部分一并予以处理。
一、关于北京市怀柔区××101室、601室及配套的101号、601号地下室的归属及剩余拆迁补偿款问题。首先，根据1994年范某5、范某2、杨瑞福、范某1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经过公证的赡养协议，范某5、范某6夫妇与范某2、杨瑞福约定了招婿、二人赡养及去世后的财产归属问题，而在事后范某2与杨瑞福亦实际赡养了范某5夫妇，上述协议虽非严格意义上的遗嘱，但是被继承人对个人赡养及财产分配问题做出的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次，对于被拆迁房屋庙城村××院的房屋建设情况，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北房三间为范某5夫妇建设，东、西厢房及南房为范某2夫妇建设，范某1虽主张参与上述厢房建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对于《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范某1及蔡佳晋母女是否为安置人口，是否享有居住权的问题，因庙城村村委会为拆迁人，根据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范某1及蔡佳晋母女在庙城村无住房、无宅基地，属户口空挂户，并非实际的拆迁安置人，计算回迁房屋面积时并未考虑二人。第四，鉴于涉案房屋及地下室未进行房产登记，法院对上述房屋及地下室的所有权不予处理。综合上述情况，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101室、601室及配套的101号、601号地下室归范某2居住使用，剩余拆迁补偿款109090元归范某2继承。
二、关于河北时尚岛占地补偿款继承问题。根据2004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及2010年北京时尚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该部分补偿款数额为1000000元，范某2虽主张支付范福明好处费10000元，但该行为未经补偿款全体共有人同意，法院不予认可。根据北京时尚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河北时尚岛占地被补偿人为范福明及其配偶张永范、陈淑清、杨瑞福（已去世，由其配偶范某2代理）、范某1、范某6六人，杨瑞福、范某6、范某1三人分得500000元。庭审中，范某2主张补偿款为地上物即种植树木的补偿，因上述树木均为范某2种植，因此补偿款应为范某2所有并非范某5、范某6遗产，而范某1则提出占地部分为范某1承包，树木为范某1种植，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法院均不予采纳。但鉴于范某1与范某2就占地补偿款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河北时尚岛占地补偿款由范某2一次性向范某1付清90000元，范某1虽主张上述协议系在范某2胁迫下达成，范某2应继续支付补偿款差额部分，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范某1的该辩称意见难以采纳，该部分补偿款剩余部分由范某2继承。
三、关于范某5迁坟补偿及家具、家产变卖问题，因范某1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遗产的具体数额及使用情况，故法院对范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101室及配套地下室（101号）归范某2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怀柔区××601室及配套地下室（601号）归范某2居住使用。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范某2负担（已交纳）。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
一、范某1认为涉案的《赡养协议》存在虚假的内容，称系为了办理进京户口的目的所为，但就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另范某1对《赡养协议》的公证书提出异议，经过北京市怀柔区公证处复合并出具决定书，最终得出（1995）怀证字第510号公证书在事实、程序及法律适用上均符合规定，应予以维持的结论。故范某1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
二、范某1认为其与女儿是拆迁优惠政策的安置对象，应该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获得诉争房屋的安置权利。但是根据拆迁人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以范某6家为例），范某1及其女儿属于空挂户，范某6家不符合按安置人口，人均30平方米条件购买回迁房屋，范某6家回迁的两套房产系以范某6家宅基地上房屋建筑面积认购，范某1母女其仍可以优惠价格购买五号楼五单元和六单元的住房。由此可知，涉案的两套房屋来源于宅基地上房屋的建筑面积，并不包含范某1母女的拆迁安置利益，范某1母女另行享有优惠价购买安置房屋的权利。故范某1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范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范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路
审判员 孙 妍
审判员 薛 妍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琳
书记员 王 雨
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