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4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金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管峻，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旅游发展局。
法定代表人戎胜凯，局长。
委托代理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督，男，1958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香运，女，1960年7月7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
法定代理人张玲（系周某某母亲），1984年4月3日生，哈尼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自然情况同上。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永祥、蔡从伟，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忠，男，1956年3月15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清，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澄江金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澄江县旅游发展局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许国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涛及委托代理人管峻、王彦东，上诉人澄江县旅游发展局委托代理人符利果，被上诉人张玲、周庆督、周某某及其三人与林香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永祥、蔡从伟，被上诉人许国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1日，周方笋（本案死者）携家属到澄江抚仙湖游玩。中午12时许，周方笋携女儿周某某(未成年人)及侄女金映彤(未成年人)在澄江县抚仙湖新河口风车广场参与了许国忠提供的骑马娱乐项目。双方谈好价钱后周方笋要求带两名女孩在老环湖公路上共同骑行一匹马，并由周方笋自己策马前行，许国忠骑自行车尾随。骑马过程中，由于公路上有车辆经过导致马匹受惊跳起，导致周方笋、金映彤、周某某三人从马背上摔下，周方笋严重受伤。后周方笋被送至澄江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5年7月12日凌晨4时许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药费6971.11元。许国忠经营的骑马娱乐项目系当地村民自发的旅游经营项目，未经过任何行政主管部门许可。许国忠等人经营该旅游项目的待客地点在抚仙湖新河口景区风车广场的阶梯平台，履行地点为风车广场附近的老环湖公路。抚仙湖新河口景区系金沙公司向原澄江县旅游事业局承包经营的景区。双方签订的《新河口景区整体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新河口景区东至林海公园界，西至新河口村界，北至老环湖公路界，南临抚仙湖近岸水域。承包期限为10年，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金沙公司每年向自发经营骑马娱乐项目的经营者收取马匹卫生管理费500元。周方笋生前与妻子张玲共生育一女周某某，周某某与张玲居住于昆明市官渡区中营村一组。2015年3月20日，周方笋向黄美金转租位于昆明新螺蛳湾一期F区一楼商铺经营服装生意。周方笋的父亲周庆督系农村居民且身患肢体残疾，周庆督与林香运共生育二个儿子，周方笋系长子。
2015年8月31日，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许国忠赔偿医疗费6971.11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24299元×20年）、丧葬费27184元（5436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42588元（其中周某某97608元、周庆督144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12723.11元，金沙公司及澄江县旅游发展局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赔偿责任的划分；二、赔偿范围及标准的确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许国忠作为骑马娱乐项目的经营者，应当预见到在公路上骑马对游客以及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均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并且三人共同骑一匹马更是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其明知此经营项目在公路上不可为而为之，最终在未提供安全帽及未亲自牵控马匹的情况下让周方笋带两个孩子在公路上自行骑行，致使周方笋在骑马过程中从马背上摔下救治无效死亡。因此，对于本案的发生，许国忠作为经营者存在很大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
周方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三人同骑一匹马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但其不听马匹经营者许国忠的劝说，执意要求与女儿和侄女三人共骑一马，且在骑马过程中坚持自己驾马，对容易发生危险的安全隐患持放任的态度也是导致其从马背上摔下的原因之一。因此，对于本案的发生，周方笋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
金沙公司作为澄江县新河口景区的承包经营者，对其承包景区范围内的游客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对于经营管理范围内周边村民自发向游客提供骑马娱乐项目未及时加以制止，也未进行妥善管理，是造成周方笋骑马摔下死亡事故的间接原因。金沙公司提出本案的事发地不在其经营管理范围内，但结合本案的事实与相关证据，可以确定许国忠等周边村民向游客提供骑马项目的待客、拉客地点在金沙公司的管理范围内，且该公司每年向骑马项目经营者收取卫生费，对骑马项目经营者有一定程度上的管理义务。因此，对于本案的发生，金沙公司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许国忠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作为澄江县新河口景区的行政监管部门，对于当地长期存在的村民未经行政许可擅自向景区游客提供骑马娱乐项目的情况疏于规范监管，对旅游乱象未进行整治，未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职责。因此，对于本案的发生，澄江县旅游发展局存在一定的过失行为，应当对许国忠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确定由许国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周方笋自行承担30%的责任。在许国忠70%的赔偿责任当中，由金沙公司承担30%的补充责任，由澄江县旅游发展局承担20%的补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周方笋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到澄江县人民医院救治，医疗费依发票核定为6971.11元；因周方笋生前在昆明市新螺蛳湾经营服装生意，且居住生活在昆明市官渡区多年，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85980元（24299元/年×20年）；丧葬费依法核定为27184元。本案事发时周方笋的父亲周庆督虽未满60周岁，但其患有肢体残疾，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周庆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即60360元（6036元/年×20年÷2人）；周方笋的女儿周某某一直随其母亲居住生活于昆明市官渡区中营村一组，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云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97608元,上述费用共计678103.11元。另外，周方笋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应累计计入残疾或死亡赔偿金中，不再单独列出。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许国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因周方笋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74672.20元。二、由许国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在许国忠无力赔偿时，由澄江金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许国忠赔偿的费用474672.20元范围内承担30%即142401.70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在许国忠无力赔偿时，由澄江县旅游发展局在许国忠赔偿的费用474672.20元范围内承担20%即94934.40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金沙公司与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沙公司上诉称，首先，金沙公司与许国忠等周边村民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对马匹经营项目没有管理权限，无权进行管理，景区与公路没有任何障碍物隔绝，马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垃圾会被海风吹进景区，金沙公司收取500元费用系用于支付清扫者对景区内及老环湖路进行清扫的费用。一直以来公司都不允许马匹进入景区，但经营者侵占金沙公司承包范围经营马匹项目，金沙公司属于受害者，原审判决公司承担巨额补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新河口景区仅是政府在对新河口村邻抚仙湖的地方进行路面铺平、修建几个风车的开放性场地，未经国家或其他有权部门确定，进入新河口也不需要购买门票或支付任何费用，故并非《旅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景区，原审认定错误。且事故地点及骑马过程是在老环湖路，并非金沙公司承包范围，公司没有必要对超出承包范围外的区域承担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该保障是法定的，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随意扩大适用。第三，周方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骑马具有高度危险性，不但不加以防范，且在不听许国忠劝阻下执意自行与未成年的女儿、侄女同骑，加大了骑马的危险，自身具有的过错大于许国忠，应由周方笋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对公司的诉讼请求。
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对其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澄江县旅游发展局并非《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从事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也不是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判令旅游局承担补充责任错误。2、本案的发生系周方笋自行与许国忠私下达成服务合同后在享受服务合同权利时受伤死亡，应由提供服务的合同相对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八十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旅游主管部门有权对下列事项实施监督检查：（一）经营旅行社业务以及从事导游、领队服务是否取得经营、执业许可；（二）旅行社的经营行为；（三）导游和领队等旅游从业人员的服务行为；（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事项。旅游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实施监督检查，可以对涉嫌违法的合同、票据、账簿以及其他资料进行查阅、复制”之规定，澄江县旅游局对是否许可许国忠经营马匹等行政监管职责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澄江县旅游局在本案中并没有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过错，原审认定上诉人作为新河口景区的行政监管部门疏于规范监管存在过失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事发地仅为沿湖一平常村庄，并未经国家或其他有权部门确定为新河口风景区或其他相应景区，进入新河口的人员不需要购买门票或支付费用，不属于《旅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景区，原审认定事发地点在旅游景区错误。4、旅游局是否负有行政监管职责属行政审查范畴，是否尽到行政监管职责与本案发生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在民事案件审理中以旅游局未尽监管职责认定上诉人存在过失错误，混淆了民事责任与行政责任。5、周方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骑马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不但不加防范，且在不听许国忠劝阻下执意自行与未成年的女儿、侄女同骑，加大了骑马的危险，本案周方笋的过错大于许国忠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答辩称，原判认定许国忠承担主要责任，周方笋承担次要责任，并由金沙公司和澄江县旅游发展局承担补充责任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国忠答辩请求二审驳回两上诉人不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请求，并改判许国忠承担次要责任。
二审中，金沙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5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证明金沙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2、澄江县抚仙湖旅游服务公司大中专毕业生、固定工、合同制工解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协议书、失业就业证，证明金沙公司的股东是下岗职工、弱势群体，金沙公司是几个股东下岗后经济困难组建的规模较小的公司。
经质证，澄江县旅游发展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许国忠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许国忠向本院提交《收据》两份，证明其向金沙公司交纳了马匹卫生管理费及押金。
经质证，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对许国忠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澄江县旅游发展局表示不清楚，金沙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据载明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与事发时间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金沙公司收取的是卫生费并非日常经营管理费，对许国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许国忠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沙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金沙公司、澄江县旅游发展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确定由许国忠承担70%、周方笋承担30%的责任比例划分和赔偿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金沙公司作为新河口景区的承包人及经营者，许国忠在金沙公司管理的范围内经营骑马项目，且金沙公司每年向许国忠等马匹经营者收取马匹卫生管理费，并要求交纳押金，事实上对骑马项目进行了一定的管理，而骑马项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配备相应的安全装备，骑乘人也需要具备一定的专业技能，金沙公司作为新河口景区的承包管理人，应当预见到骑马可能发生的危险，但对进入景区游玩的周方笋等人未尽到提示告知等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对周方笋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判认定金沙公司在许国忠的赔偿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和双方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维持。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所应承担的行政监管职责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周方笋的损害后果也不具有因果关系，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令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许国忠自行经营骑马项目，但在经营活动中未为周方笋等人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也未尽到对骑行马匹的管理义务，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许国忠存在主要过错，原判据此确定由许国忠承担70%、周方笋承担30%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金沙公司和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主张由周方笋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周方笋的医疗费、丧葬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费用，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及本案实际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及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方笋虽为农村户口，但周庆督一方提交的暂住证明、商铺租赁合同等可以证实周方笋长期在昆明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周某某随周方笋居住生活并于2012年起就读于昆明市官渡区中营村一幼儿园，原判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周方笋的死亡赔偿金及周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金沙公司、澄江县旅游发展局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周庆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庆督事发时已年满57岁，且其肢体二级残疾，基本上已丧失劳动能力，系村中特困户，原判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金沙公司、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主张不应支持周庆督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方笋的死亡客观上给其家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原判结合本案实际及双方过错酌情支持周庆督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金沙公司、澄江县旅游发展局主张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对原判确定的赔偿费用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金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澄江县旅游发展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驳回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对澄江县旅游发展局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张玲、周庆督、林香运、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审理费10478元，由张玲、周庆督、林香运负担4229元，由许国忠负担6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1元，由澄江金沙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48元，由许国忠负担21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曹 燕
审 判 员 吴晓琳
代理审判员 段 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