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慕尔瀚防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食品厂路78-3号。
负责人：朱华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慕尔瀚防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333号长城大厦第五层C5-4部位。
法定代表人：陈雷，执行董事。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进，浙江金众（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六横德高船舶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龙山西浪咀小区43号。
法定代表人：肖生高，执行董事。
上诉人慕尔瀚防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防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尔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六横德高船舶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高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3民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德高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向德高公司送达传票，后德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并接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及慕尔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进、被上诉人德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生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用支付租金及赔偿款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多次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长期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之所以向上诉人提供设备材料，是因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包工程时，上诉人已经从工程价格上就相应的材料设备给予了被上诉人补偿，因此，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相应材料后，仅仅出具收条，并无具体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用等相关事项。本案上诉人分包给被上诉人的四艘船，被上诉人仅仅只做了两艘，上诉人在归还材料时，因为双方在工程款结算上存在分歧，被上诉人拒绝接收上诉人归还的材料，故上诉人只好将案涉材料放在舟山中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船厂），上诉人提供的中远船厂的出门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将案涉材料归还给被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三份租赁协议，但是一审对三份协议性质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份合同都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盖好公章的空白纸后，由被上诉人补充内容的，对上诉人根本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在确认第一份租赁协议没有履行的情形下，仍以该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租赁费用，明显不当。第二份租赁协议根本没有载明租赁费用和租赁物归还时间，在双方没有就此内容进行补充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租赁期限为97天没有依据。第三份合同出现多个主体，且相互不能对应，合同有效期限也是被上诉人后补的，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即使有效，因双方未对租赁费用、赔偿等事项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租赁费、赔偿金等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从2015年3月开始承包中远船厂的工程，2015年11月份左右便没再参与该工程。中远船厂《物资出门证》注明的材料装出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该些材料不可能是被上诉人在其做中远船厂工程时所需的材料，而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拿的案涉材料，故上诉人实际已经将案涉材料归还给了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对案涉合同、协议的性质没有认定便径行判决，致使上诉人承担本不应承担的责任，对上诉人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裁判。
德高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曾合作中远船厂的项目，四艘船都是德高公司做的，上诉人以26元/平方的价格分包给德高公司。2016年6月船舶工程完工，但至今上诉人仍未将工程款结算给德高公司。2016年3月慕尔瀚公司的陈伟忠找到德高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生高要求租赁案涉材料，租赁费用是按照德高公司2015年时向六横镇相关单位承租的脚手架价格计算，之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2016年3月的材料归还过一部分，但是缺失很多。
德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向德高公司支付租金567350.10元、赔偿损失1156983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清偿日止以1724333.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3月起，慕尔瀚公司陆续将其从中远船厂承包的四艘成品油轮特涂舱脚手架搭载工程分包给德高公司，双方约定脚手架材料由德高公司自行负责，至2016年6、7月，上述四艘油轮的脚手架搭载工程结束。2015年7月16日，德高公司向舟山六横兴达钢管租赁经营部租赁脚手架材料，其中6米钢管6500根并约定若钢管、扣件遗失，钢管的赔偿价为5200元/吨，扣件的赔偿价款为6.5元/只。2016年3月4日，德高公司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租借合同》，约定：租赁物为3米铁跳板3500块，2.5米铁跳板1500块，1.2米网片5000块；租赁费分别为0.18、0.15、0.12元/块/天；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止；必须在归还材料7日内付清租赁费，否则收取日千分之十的违约金；逾期不归还租赁物的，铁跳板按100元/块、网片按45元/块赔偿。2016年5月16日、17日，德高公司向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提供钢管、网片、铁板、扣件等物，慕尔瀚舟山分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向德高公司出具一份《协议书》，载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向德高公司租6米钢管700根、3米钢管450根、2米钢管400根、网片200片、2.5米铁板911块、3米铁板1913块、扣件3650个。”2016年5月25日，德高公司向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提供钢管、网片、铁板、扣件等物，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一份《钢材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6米钢管6001根、4米钢管2137根、2米钢管1026根、网片12073片、2米铁板617块、2.5米铁板377块、3米铁板214块、扣件17118个；租赁费分别为钢管2.8元/吨/天、网片4.2元/片/月、扣件0.01元/只/天；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如发生遗失情况，按原价赔偿。2016年8月25日，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向德高公司归还了6米钢管4325根、4米钢管1523根、3米钢管402根、2米钢管1137根、网片6949片、铁跳板1063片、扣件7132个。尚欠6米钢管2376根、4米钢管614根、3米钢管48根、2米钢管289根、网片6949片、铁跳板2769块、扣件13636只至今未还，且至今未支付租金。201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1日，德高公司从中远船厂运出厂区的脚手架材料：1米钢管5000根、2米钢管2000根、脚手架管子2000根、扣件螺杆1000根、扣件14590只、脚手架钢管18530根、脚手架材料21.19吨。另查明，在脚手架租赁市场交易中一吨钢管以260米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德高公司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之间的设备租赁关系有双方签订的《租借合同》、《钢材租赁合同》和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出具的《协议书》为凭，且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对自己签字盖章的行为均予以承认，对双方的租赁关系予以认定。关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提出案涉租赁物均用于慕尔瀚公司向德高公司分包的中远船厂脚手架工程，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的抗辩意见，因德高公司与慕尔瀚公司约定中远船厂的脚手架搭载工程由德高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及人力完成全部工作，在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工程施工期间，德高公司与慕尔瀚公司并未对所用脚手架材料进行清点记录形成书面材料，故德高公司并无必要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就该工程所用材料签订租赁合同，而德高公司提出的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因其他工程需要向其租赁案涉脚手架材料，双方形成租赁关系的陈述较为合理，故对慕尔瀚舟山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拖欠的租金问题。1.2016年3月4日《租借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虽于2016年3月4日签订了《租借合同》，但德高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批租赁物交付的事实，而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否认收到过该批租赁物，故认定该《租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德高公司依照该《租借合同》主张租金和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2.案涉租赁物的租金标准。根据德高公司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签订的《租借合同》、《钢材租赁合同》及慕尔瀚舟山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书》，认定租金标准为：钢管2.8元/吨/天、网片0.14元/块/天、铁跳板0.15元/块/天、扣件0.01元/只/天。3.2016年5月18日《协议书》拖欠的租金。因该协议书上未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2016年8月25日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归还的材料中基本覆盖协议书载明的材料（仅余48根3米钢管未归还），故认定该批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25日，共97天。该协议所欠租金为53496.7元，如下表：
种类
数量
单价
租金
钢管
（700*6+450*3+400*2）/260=24.41（吨）
2.8元/天
6151元（注：按原告主张金额确定）
网片
200片
0.14元/天
2716元
铁跳板
2824块
0.15元/天
41089.2元
扣件
3650只
0.01元/天
3540.5元
合计
53496.7元
4.2016年5月25日《钢材租赁合同》拖欠的租金。该《钢材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共6个月。因慕尔瀚舟山分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归还了部分租赁物，故该合同所欠租金为382971.8元，如下表：
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
种类
数量
单价
租金
钢管
（6001*6+2137*4+1026*2）/260
=179.24吨
2.8元/天
45168.5元
网片
12073片
0.14元/天
152119.8元
铁跳板
1208块
0.15元/天
16308元
扣件
17118只
0.01元/天
15406.2元
小计
229002.5元
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
种类
数量
单价
租金
钢管
（2376*6+614*4+289*2）/260=66.5吨
2.8元/天
16758元
网片
6949片
0.14元/天
87557.4元
铁跳板
2769块
0.15元/天
37381.5元
扣件
13636只
0.01元/天
12272.4元
小计
153969.3元
合计
382971.8元
综上，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共拖欠德高公司租金436468.5元。
二、租赁物损失赔偿问题。根据德高公司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签订的《租借合同》、《钢材租赁合同》约定，慕尔瀚舟山分公司逾期未归还租赁物的，应赔偿德高公司损失。1.租赁物是否全数归还问题。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提出中远船厂出门证载明的脚手架材料均由德高公司运出厂区，德高公司已全数收回案涉脚手架的抗辩意见，因慕尔瀚公司提供的出门证载明的脚手架材料种类、数量与德高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种类、数量不尽相同，而德高公司在该公司的脚手架搭架工程结束后，将自备材料运出形成物资出门证的陈述更具合理性，故认定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尚欠德高公司6米钢管2376根、4米钢管614根、3米钢管48根、2米钢管289根、网片6949片、铁跳板2769块、扣件13636只至今未归还。2.赔偿标准。根据双方签订的《租借合同》、《钢材租赁合同》结合德高公司与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对于德高公司主张的钢管按3000元/吨、网片按45元/片、铁跳板100元/块、扣件5.5元/只标准赔偿，予以支持。故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应向德高公司折价赔偿损失865723元，如下表：
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
种类
数量
单价
租金
钢管
（2376*6+614*4+48*3+289*2）/260
=67.04吨
3000元/吨
201120元
网片
6949片
45元/片
312705元
铁跳板
2769块
100元/片
276900元
扣件
13636只
5.5元
74998元
合计
865723元
三、利息损失问题。德高公司与慕尔瀚舟山分公司在《协议书》及《钢材租赁合同》中就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德高公司可要求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支付自主张之日即2017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德高公司要求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慕尔瀚舟山分公司系慕尔瀚公司的分公司，慕尔瀚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德高公司租金436468.5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限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德高公司损失865723元。三、驳回德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19元，由德高公司负担3800元，慕尔瀚公司、慕尔瀚舟山分公司负担1651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中远船厂涂装工区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承包了中远船厂的工程，2016年4月份该工程部分完工，5-6月份全部完工；二、中远船厂物资出门证、单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4-6月期间已将用于分包工程的材料运出中远船厂，结合一审提供的2016年10月份的物资出门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案涉租赁物。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中远船厂2016年10、11月份运出的材料是被上诉人做工程时自备用于承包工程的材料，该些材料由被上诉人从他人处拿来，后来由他人拉去进行了处理，与案涉租赁协议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旨在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案涉材料，但2016年10、11月中远船厂物资出门证中多张载明出门原因为施工队自备材料出厂，且物资名称项下的材料不仅在数量上与被上诉人确认收到的不一致，而且存在上诉人自认收到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物以外的其他规格材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分包关系，被上诉人在中远船厂工程施工中自备大量材料的情况下，仅凭证明、物资出门证无法证实2016年10、11月的材料与案涉租赁材料有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德高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租赁合同》、《协议书》、《钢材租赁合同》中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所盖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载明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其主张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向被上诉人归还案涉《协议书》、《钢材租赁协议书》中载明的货物；如未归还，一审认定的租赁价格、赔偿价格是否适当。
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协议书》、《钢材租赁协议书》载明的材料，但其在一、二审提供的中远船厂出具的证明、中远船厂物资出门证等尚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归还义务，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价格、赔偿价格是否合理一节，2016年3月4日，德高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虽一审以德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交付合同所载租赁物为由驳回德高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该合同项下载明的租金和赔偿款，但在同年5月18日、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钢材租赁协议书》未载明同类租赁物价格，德高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后续同类材料与2016年3月4日《租赁合同》载明一致的情形下，基于双方签订三份协议的时间相差较短、材料一致等因素，一审以2016年3月4日《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单价作为计算同年5月18日、5月26日合同中同种材料的租金、赔偿金的标准，应属合理。对于2016年5月26日《钢材租赁合同》中载明的货物单价，上诉人虽主张该合同系被上诉人在其盖章的白纸上添加内容所形成，但是从合同形式上无法辨别，在上诉人不能就合同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单价由被上诉人自行添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合同内容对其有约束力。另，对于2016年3月4日《租赁合同》中未涉及材料的赔偿标准，一审结合案涉材料的市场价格，在参考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在承揽中远船厂工程期间从他人处租赁材料的价格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钢管按3000元/吨、网片按5.5元每只单价计算赔偿款项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租赁材料的数量，由于上诉人未就其归还材料的数量进行举证，在被上诉人自认2016年5月18日《协议书》中的货物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25日归还部分的情况下，一审依照被上诉人该自认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物数量，亦为正确。
综上所述，慕尔瀚舟山分公司、慕尔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9元，由上诉人慕尔瀚防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慕尔瀚防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熊俊杰
审 判 员 冷海波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燕波
书 记 员 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