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终41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别名陈仁松，绰号“螃蟹”，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为国、徐领航，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7日凌晨，被告人陈某甲与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林某甲在同案犯林某乙（已判刑）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新梅路“阿峰便利店”二楼的租住处喝酒。同日4时许，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林某甲先行离开，在楼下“阿峰便利店”时遇到在该店购物的路易酒吧保安严某和曾某，双方因对视引发口角纠纷。当严某和曾某走出便利店时，林某甲手持一块石头朝严某和曾某砸去，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遂上前和林某甲一起与严某、曾某相互推打起来。之后，严某跑回路易酒吧叫同事前来帮忙，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也跑到同案犯林某乙租住处，纠集被告人陈某甲、同案犯林某乙拿砍刀、镀锌管等凶器一同前往路易酒吧方向，欲寻找严某和曾某算账，因看到路易酒吧来了很多保安，便各自逃窜。其间，被告人陈某甲通过电话联系，得知同案犯林某乙他们准备打回去遂拦了一辆出租车。同案犯林某乙跑到凤凰山街道月塘街附近纠集同案犯林某丁、陈某丙帮忙，同案犯陈某丙遂驾驶小车载二人前往路易酒吧寻找同案犯林某乙的朋友，并找路易保安算账。被告人陈某甲乘坐出租车与同案犯林某乙碰面会合后，跟随林乘坐的小车。在车上时，同案犯林某乙说明路易酒吧保安身着白色工作服。同日5时许，同案犯陈某丙驾车至城厢区新梅路路口时，看到身着白色路易酒吧工作服的被害人张某乙在路边与他人聊天，同案犯林某丁、林某乙遂手持砍刀先后下车去追砍被害人张某乙。同案犯陈某丙手持刀具也欲下车追砍被害人张某乙时，见车未停稳前溜，遂回到车上驾车追赶被害人张某乙。后同案犯林某丁、林某乙追上被害人张某乙，持砍刀朝张身上乱砍。此时，搭乘出租车赶到现场的被告人陈某甲也持砍刀朝被害人张某乙身上乱砍。同案犯陈某丙持砍刀下车欲砍被害人张某乙时，见路易酒吧一大群保安持扫把等工具赶来，遂驾车载被告人陈某甲、同案犯林某丁、林某乙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陈某甲在莆田市秀屿区莆田市第十一中学附近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讼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人严某、曾某、方某、张某甲、林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案犯林某乙、陈某丙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及同案犯林某乙、陈某丙、林某丁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陈某甲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关于他们并非故意闹事，是路易酒吧保安先打人引发，柯某某被保安打掉几个门牙后被抓走引发冲突的辩解，原判认为，双方因对视引发口角纠纷后林某甲持石头朝路易酒吧保安严某、曾某砸去，继而双方相互推打，后柯某某、吴某某等人上楼纠集被告人陈某甲等人找对方算账的事实，有证人林某甲、严某、曾某、方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同案犯林某乙的供述、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等证据佐证，故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同案犯为逞强而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同案犯出于逞强好胜的犯罪动机，侵害的对象是与他们素不相识仅着路易保安工作服的被害人，与侵害特定人的身体健康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明显不同，故被告人陈某甲关于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持械作案，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上诉人陈某甲上诉称：1、要求以故意伤害罪对其进行改判；2、相对于同案犯，其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原判没有认定并依法从轻量刑；3、在本案上诉期间，其与被害人张某乙达成调解并赔偿损失，被害人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4、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某甲家属与被害人张某乙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陈某甲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张某乙各项损失20000元(已支付)。被害人张某乙对陈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陈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伙同同案犯为逞强而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本案上诉人犯罪动机是出于逞强好胜，侵害对象是与其素不相识仅着路易保安工作服的被害人，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与侵害特定人身体健康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明显不同；故上诉人陈某甲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同案犯有犯罪故意联络，且共同实施持砍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关于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量刑已予以从轻处罚；故其关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甲持械作案，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陈某甲家属在二审期间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乙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上诉人陈某甲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甲的该节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蔡庆明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郑 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