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民初14666号
原告：陶继统，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海淀区京顺万达家具厂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巫志峰，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汇聚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6号楼2层02119。
法定代表人：苏静，内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万佳鸿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窑村3号院9号1070室。
法定代表人：王羲，总经理。
原告陶继统与被告巫志峰、北京汇聚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万佳鸿科投资有限公司房屋租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继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被告巫志峰及北京汇聚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被告北京万佳鸿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继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巫志峰及汇聚德公司共同退还原告剩余的租赁费用207639元、押金100000元，巫志峰与汇聚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巫志峰退还代理费60000元、装修押金20000元给原告；3.巫志峰赔偿原告加盟费150000元、装修费、设施设备及开办费1163365.3元；4.巫志峰与万佳公司共同退还24.2万元的房屋租金给原告，巫志峰与万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巫志峰承担违约责任65000元；6.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陶继统与巫志峰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巫志峰将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6号楼二层东侧，建筑面积487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原告用于商业用途，租期自2015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1日，其中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8月1日为免租期，起租日为2015年8月1日，租金为每年65万元，年付，押金为10万元，该租赁合同后的补充条款第7条约定：“甲方保证该房屋不涉及任何争议及债务纠纷，如果发生上述问题不能使乙方前期入住，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年租金的10%”，根据补充条款第8条、第12条的约定，巫志峰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签约后，陶继统按月向巫志峰支付了年租金65万元以及押金10万元及装修押金2万元，并对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购置了设施设备，与北京汉丽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约加盟汉丽轩烤肉超市，支付加盟费15万元，其中年租金、押金由巫志峰以及妻子苏静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汇聚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收据。陶继统积极办理证照，但无法办理餐饮服务证照，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了《注册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陶继统支付给巫志峰代理费用6万元，巫志峰确保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开业登记和专项审批所有手续的办理，并交到陶继统手中，该《注册代理合同》的第四条第2项、第3项的约定了经济损失赔偿情况。签约后，陶继统按约向巫志峰支付了代理费6万元，但餐饮证照巫志峰并没有办理下来没有证照，食药监局于2016年4月6日查封了租赁的房屋。另，租赁房屋系巫志峰向万佳公司租赁而来再转租给原告的，由于巫志峰拖欠万佳公司的房租，万佳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向巫志峰贴出《合同解除通知书》，万佳公司要求陶继统等租户直接缴纳房租，否则腾房，无奈之下，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万佳公司缴纳了19.57万元的房租，但没有签署任何协议。原告支付了一年租金65万元，起租日为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6日租赁的房屋被查封，剩余的租金207639元。被告巫志峰应该退还，租房押金10万元、装修押金2万元应退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注册代理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巫志峰应当赔偿相应损失，由于年租金、押金由巫志峰及汇聚德公司共同出具收据，因此剩余租金207639元及押金10万元应当由巫志峰及汇聚德公司共同退还；巫志峰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原告缴纳的19.57万元的房租并承担年租金的10%的违约责任，同时，因万佳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强行索要19.57万元的房租，应当与巫志峰共同退还上述19.57万元的房租。
被告巫志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2016年2月27日，巫志峰与万佳公司及九家商户(包括原告)达成三方协议，形成三方解除协议，内容为万佳公司、巫志峰双方从2015年10月31日解除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二、巫志峰及包括原告在内的商户同时解除对标的房屋的租赁，原告放弃巫志峰多收取的房屋租金。三、万佳公司、原告双方协商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原告与巫志峰之间争议已全部解决。
被告汇聚德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我方未收原告的租金，原告与巫志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二、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代理合同关系。三、原告的第三项请求无依据，被药监局查封的公司不是原告，原告在2016年4月6日前已经办理营业登记，2015年10月31日三方签订了解除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结。其他答辩意见与巫志峰相同。
被告万佳公司辩称，我司于2014年5月5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巫志峰，其中双方对转租做了单独约定。巫志峰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原告，我司并不知情。2015年8月巫志峰开始拖欠我司租金。经我司多次催告，巫志峰多次承诺，但一直未能缴纳租金。后因无法与巫志峰取得联系，我司向转租户发出通知函，商户中包括原告在内的八九家商户协商先处理巫志峰拖欠的2015年8月31日以前的部分租金，等巫志峰与租户及我司的协议解除后重新签订。2015年8月18日，原告要开张营业，我司与原告签订书面文件，由原告代替巫志峰交纳325000元的租金，同时原告交了5万元的电费押金，并约定如巫志峰在2015年9月30日按时交纳租金给我方，我方将上述收取的325000元退还给原告；如巫志峰不交钱，则原告缴纳的32.5万元及5万元的押金转化为重新签订合同的租金和部分押金。2015年10月10日，我司发给商户通知，通知我司与巫志峰解除合同，同时告知商户重新与我方签订协议，10月27日我司与七个商户包括原告在内，打了收条，双方签字认可由七个商户垫付52.07万元，此次原告垫付195700元，该笔费用为巫志峰到2015年8月31日的部分费用。2016年2月27日签订了三方解除协议，从2015年10月31日解除之前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除部分商户与我方签订协议，其余商户包括原告未与我公司签订协议。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其余诉讼请求与我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5日，万佳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巫志峰作为乙方（承租方），在北京大德聚源房地产经纪公司居间下达成《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6号楼，一层（除105号）二层整层出租给乙方使用；约定在乙方按期交付租金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转租和分租。2014年7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12月29日，万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巫志峰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乙方在所承租房屋外墙每间房屋窗户间，宽约1米，长约5米处设置广告牌。但乙方必须到有权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方可悬挂广告牌。2、乙方每块广告牌每年向甲方交纳费用壹万元。3、鉴于租赁房屋所在地的物业公司不收取甲方物业费、取暖费等，因此甲方不收取乙方物业费、取暖费等（原租赁合同中关于物业费、取暖费的约定同时作废）。……”
在2015年6月12日，巫志峰作为甲方（出租方），陶继统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6号楼二层东侧，建筑面积约487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乙方用于商业使用。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1日，其中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8月1日为乙方免租期（如提前解除合同，免租期将核算租金）。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乙方应按照原状返还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或保持装修完好，不得破坏。甲乙双方应对房屋和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及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租金每年650000元，支付方式为年付，下期租金提前20日交付。押金人民币10万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返还。押金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抵租金或其他费用。甲方保证该房屋不涉及任何争议及债务纠纷，如果发生上述问题不能使乙方前期入住，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年租金10%。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向乙方提供该房屋产权复印件及相关资料，配合乙方证照的办理。如因甲方提供的资料导致乙方无法办理相关证照，可要求甲方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如不协助乙方可单方终止合同，甲方应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直接经济损失不包括但限于：装修费、设施设备费、加盟费及开办费等）。由甲方故意或过失致使乙方无法正常营业持续达30日以上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装修费、加盟费、设施设备费及开办费等。同日，陶继统向巫志峰交纳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650000元及押金100000元，巫志峰向陶继统出具收据，并加盖了汇聚德公司的印章。
2015年8月18日，万佳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陶继统代为巫志峰支付其应于2015年8月15日向我方缴纳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6号楼的商铺租金￥325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整），和5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整）电费使用押金。我方于收到此笔款项2日内为陶继统租赁商铺供电，配电量不低于150千瓦。如我方与巫志峰合作期间，其未能按时如约向我缴纳商铺租金，则我方愿意与陶继统直接签订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6号楼二层东侧商铺（实际使用面积：316.55平米）的商铺租赁合同，陶继统直接将商铺租金交于我方，陶继统代为巫志峰支付的款项用于冲抵前半年交付给我方的首付应交租金。届时，我方与陶继统重新签订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合同条款参照其与巫志峰签订的原租赁合同（见附件），陶继统交付的伍万元电费押金可直接转为租房押金，原合同中电费标准由1.2元/度调整为按发电实际成本计算。如巫志峰于2015年9月30日按时缴款给我方，则该款项于收款7个工作日全额退还给陶继统”，巫志峰同意认可上述内容，并签字确认，陶继统在交款人处签字。2015年10月10日，万佳公司向巫志峰出具《合同解除通知》，要求从2015年9月1日起解除其与巫志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同日，万佳公司贴出《通知》，告知承租的商户，万佳公司已与巫志峰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希望商户在2015年10月15日前与万佳公司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
2015年10月27日，万佳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各商户代巫志峰交来截止2015年8月31日欠我公司的部分房租人民币伍拾贰万零柒佰元整（小写：52.07万元）。商户其中之一陶继统于2015年8月19日已缴纳的32.5万元的房租从该款项中冲抵后，实收19.57万元。……合同租赁期参照承租人与巫志峰的房屋租赁合同条款。”陶继统委托其代理人刘瑜在上述收据上签字。2015年12月1日，万佳公司向今彩火锅开具收据，万佳公司代收2015年9月1日到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广告牌使用费10000元。
经本院核实，2016年4月6日，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城区食药监局）对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进行了针对无食品经营许可证但从事餐饮服务的专项整治，在上述专项活动中，西城区食药监局因今彩火锅未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但从事餐饮服务对该店内的个别桌椅采取了扣押，当时在场的人员称经营主体是陶继统，但今彩火锅店未有人到西城区食药监局办理物品领取以及接受行政处罚决定。西城区食药监局当日对今彩火锅店粘贴了封条进行依法取缔，但该店人员在未经西城区食药监局准许将封条揭掉，取出店内物品后将封条重新张贴。
现陶继统诉至法院，要求1.巫志峰及汇聚德公司共同退还原告剩余的租赁费用207639元、押金100000元，巫志峰与汇聚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巫志峰退还代理费60000元、装修押金20000元给原告；3.巫志峰赔偿原告加盟费150000元、装修费、设施设备及开办费1163365.3元；4.巫志峰与万佳公司共同退还24.2万元的房屋租金给原告，巫志峰与万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巫志峰承担违约责任65000元；6.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另查，一、诉讼过程中，陶继统为证明其加盟费损失提交了注册代理合同、特许经营合同及银行明细、收据，证明巫志峰在收取了6万元代理费后，未按照由吴敏代签的注册代理合同办理相应的证照，同时，陶继统于北京汉丽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约加盟汉丽轩烤肉超市并支付了15万元的加盟费。巫志峰对注册代理合同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合同并非陶继统签订，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加盟费情况，系陶继统与他人之间的事情，对其内容不知情。汇聚德公司、万佳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二、诉讼过程中，陶继统为证明装修费、设施设备及开办费的损失，提交银行电子回单、收据、货物订单、销售合同单、人工装修协议书、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通风管道制作安装合同书以及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巫志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汇聚德公司、万佳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另，庭审中，陶继统提交装修定金收据，证明其向巫志峰交纳了装修定金二万元；巫志峰称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收款单位系北京丽婴摇篮科技有限公司，该装修押金陶继统交给了巫志峰的一个经理。汇聚德公司以及万佳公司均表示不清楚收据开具的情况。
三、诉讼过程中，万佳公司为证明巫志峰对于其放弃承租权系明知，提交了由巫志峰签字的承诺书；陶继统以及汇聚德公司均表示与其无关；巫志峰虽认可该承诺书中其姓名系本人签写，但其称对承诺书内容不予知情。
再查，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各方就陶继统是否于2016年2月27日授权陈晓辉与巫志峰、万佳公司达成《三方解除协议》意见不一，陶继统认为上述三方解除协议中未有其本人签字，也没有委托任何人签字，故不认可；万佳公司、巫志峰及汇聚德公司均认可上述三方解除协议的真实性。同时，万佳公司申请陈晓辉出庭作证，证明陶继统授权陈晓辉签订《三方解除协议》。陶继统认为陈晓辉经万佳公司的法人介绍办理过案子，陈晓辉既是陶继统的诉讼代理人，又作为被告的证人，有违利益冲突原则；同时，我方曾拟委托陈晓辉进行诉讼但没有与陈晓辉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巫志峰及万佳公司认可证人证言，汇聚德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于陈晓辉提交的的委托书、起诉书以及其他诉讼材料，陶继统认为委托书中未委托陈晓辉签订庭外的任何协议，而陈晓辉律师签署的文件显然有损于委托人合法权益，对陶继统不发生法律效力；起诉书及其他材料仅能证明陶继统进行打官司。巫志峰及万佳公司对上述委托书、起诉状、身份证复印件及房租赁合同均认可，认为陈晓辉庭外和解存在合法依据。汇聚德公司认为上述文件与其无关。对于《三方解除协议》中乙方为巫志峰、北京丽婴摇篮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询问，巫志峰称对北京丽婴摇篮科技有限公司不清楚，万佳公司称巫志峰曾以北京丽婴摇篮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租户签订协议。经本院查询，巫志峰为北京丽婴摇篮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6日,陶继统以陈晓辉未取得其授权签署上述《三方解除协议》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将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陈晓辉、北京万佳鸿科投资有限公司、巫志峰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出具（2017）京0106民初21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晓辉以陶继统的名义与北京万佳鸿科投资有限公司、巫志峰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七日签订的《三方解除协议》对陶继统不发生效力”。陈晓辉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2终1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陶继统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经本院询问，陶继统称其是在涉案房屋办理北京陶氏鸿运餐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当时对外经营的字号为今彩火锅，并使用经汉丽轩公司授权的烤肉超市的模式及汉丽轩公司人员进行经营。另，陶继统与万佳公司均认可陶继统于2016年4月22日将涉案房屋钥匙返还万佳公司。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陶继统与巫志峰之间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陶继统主张因巫志峰未能按照《注册代理合同》约定为其办理餐饮许可证，致使涉案房屋在经营过程中被西城区食药监局于2016年4月6日查封，陶继统于2016年4月22日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万佳公司。巫志峰辩称因《三方解除协议》对陶继统不发生效力，故其与陶继统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三方解除协议》中巫志峰与万佳公司确认于2015年10月31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巫志峰与万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并非以该协议对陶继统发生效力为前提，故其与万佳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0月31日解除。万佳公司虽于此前张贴通知告知解除与巫志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但万佳公司与巫志峰于2016年2月27日的《三方解除协议》方最终确定两者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虽上述协议对陶继统不发生效力，但陶继统应对万佳公司与巫志峰解除房屋租赁关系且巫志峰无法继续出租涉案房屋系明知，且其在涉案房屋被行政管理机关查封后，于2016年4月22日将房屋返还给万佳公司的实际行为行使解除权，因此，陶继统与巫志峰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应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结合陶继统支付租金、押金的情况以及双方关于起租日为2015年8月1日的约定，本院对陶继统要求巫志峰返还自2016年4月22日以后的房屋租金以及押金100000元的诉讼予以支持，经计算，巫志峰应返还房屋租金178082.19元。另，陶继统以汇聚德公司在收据上盖章而要求汇聚德公司对巫志峰上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巫志峰认可其收取上述款项，汇聚德公司仅为见证单位，陶继统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汇聚德公司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陶继统要求巫志峰返还其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系陶继统与巫志峰在《注册代理合同》就“开业登记、专项审批”事宜所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陶继统可依照正确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对于陶继统要求巫志峰赔偿其加盟费、装修费、设施设备及开办费的诉讼请求，因陶继统办理取得涉案房屋的营业执照，故并未有证据证明巫志峰违反房屋租赁合同中关于办理营业执照的约定；陶继统主张双方在《注册代理合同》中约定如因巫志峰无法办理《注册代理合同》约定的手续及证件，巫志峰应当按照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相应条款承担赔偿责任，陶继统主张《注册代理合同》系《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但，《注册代理合同》所涉合同标的与《房屋租赁合同》所涉合同标的并不相同，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在《注册代理合同》中约定依照《房屋租赁合同》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不足以证明《注册代理合同》系《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故陶继统就上述加盟费、装修费、设施设备及开办费的诉讼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陶继统可另行主张。
对于陶继统要求巫志峰返还装修押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陶继统提交的收据未有巫志峰的签字，陶继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巫志峰收到上述装修押金，故本院对陶继统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陶继统要求巫志峰与万佳公司共同退还房屋租金242000元的诉讼请求，陶继统基于2015年8月18日与万佳公司、巫志峰在收条中的约定，代巫志峰向万佳公司支付房屋租金325000元，但在收条中约定如巫志峰未能按时如约向万科公司缴纳商铺租金，万佳公司将与陶继统就涉案房屋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条款参照陶继统与巫志峰签订的租赁合同。巫志峰后未能按时向万佳公司支付房屋租金，2015年10月27日，包括陶继统在内的七家商户代巫志峰向万佳公司交纳房屋租金共计520700元，并最终确认陶继统实际代巫志峰支付款项为242000元，万佳公司与陶继统未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因此，陶继统所主张的款项为代巫志峰向万佳公司支付的部分拖欠房屋租金，故陶继统要求万佳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缺乏法律依据。陶继统代巫志峰垫付所欠租金款项系基于其与万佳公司、巫志峰对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之协商，结合上述陶继统垫付巫志峰所拖欠的房屋租金的原由以及万佳公司与陶继统未能重新订立合同的事实，陶继统作为次承租人，其代为支付的租金超出其应付的租金数额，可以向承租人巫志峰进行追偿，故陶继统有权要求巫志峰返还上述款项。
对于陶继统要求巫志峰承担违约金65000元的诉讼请求，陶继统主张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巫志峰保证房屋不涉及任何争议及债务纠纷，如发生上述问题不能使陶继统前期入住，给陶继统造成损失，巫志峰应当支付违约金，但本案中，陶继统已经实际入住涉案房屋并进行装修经营，系因未能取得餐饮经营许可被查封，与上述约定并不一致，故本院对陶继统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巫志峰返还陶继统剩余房屋租金178082.19元，押金100000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巫志峰返还陶继统垫付房屋租金242000元；
三、驳回陶继统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64元，由陶继统承担16942元（已交纳11331元，剩余56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巫志峰承担59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巫志峰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澜涛
人民陪审员 杨伟忠
人民陪审员 佟凤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洁
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