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淦枝，男。
委托代理人：郑静文，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润款，女。
法定代理人：莫汉钊，系罗润款丈夫。
委托代理人：郭进，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焱辉。
上诉人苏淦枝因与被上诉人罗润款、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涌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润款因本案于2013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苏淦枝、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罗润款医疗费274757.4元、后续治疗费98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残疾赔偿金544080.78元、误工费7050元、护理费14100元、后续护理费328500元、交通费5500元、住宿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366.67元和鉴定费3480元，按事故责任划分后，共计532778.21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麻涌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2013年7月13日6时25分，罗润款骑驶无号牌的电动自行车从北往南方向逆向行驶至东莞市麻涌镇麻涌大道长悦酒店对出路段时，该车左侧与由苏淦枝驾驶的由东侧右转行驶出来的粤SS＊＊**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罗润款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之规定，认定罗润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认定苏淦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到庭当事人对上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依苏淦枝申请，调取交通事故案卷，到庭当事人对交通事故案卷均无异议，但苏淦枝认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具备齐全的制动、转向和灯光系统，以动力装置为主，脚踏功能为辅，且从照片可见该电动自行车的轮胎也属于摩托车轮胎，设计时速肯定超过20km／h（事发时罗润款车辆时速超过40km／h），重量也超过了非机动车的重量，故应属于机动车。
罗润款受伤后被送往东莞市麻涌医院抢救，发生医疗费368.1元。2013年7月13日转入东莞康华医院住院治疗共6天，发生住院医疗费69078.3元和门诊费用4885.8元。2013年7月19日转入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41天，发生住院医疗费146316元。2013年8月29日转入东莞市麻涌医院住院治疗94天，发生住院医疗费51275.5元和门诊费用258.8元。罗润款出院后发生门诊费用858元。其中，苏淦枝已垫付医疗费68375.73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东莞市康华医院出具出院记录载明：……全麻下行“颅内血肿清除术＋硬脑膜修补术＋去颅骨骨瓣减压术”、“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颅骨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意识呈深昏迷状态，GCS评4分（E1V1M2）……。等等。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载明：……入院查体神志深昏迷，GCS评分4分……。……出院查体GCS评分5分（不能睁眼1分，不能发声1分，刺痛肢屈3分），意识不清……。出院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等等。罗润款根据其伤情酌情请求营养费5000元（已发生832元），并提交相应的票据佐证。
2014年1月13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罗润款的伤残、护理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评估为：一、罗润款目前仍神志不清，昏迷状态，对外界刺激无明显反应，不能言语，四肢未见活动，伤后已近6个月，符合持续植物状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1.a）款之规定，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二、罗润款特重型颅脑损伤后呈持续植物状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1.2、4.2.1、4.2.2.3之规定，其护理等级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依赖）；三、罗润款特重型颅脑损伤后呈持续植物状态及双侧颞顶部颅骨缺损，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2）2号附件，其需后续治疗费48000元（1500-2000元／月×12个月／年×2年（植物状态生存2年内）】和颅骨缺损修补费用50000元。罗润款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480元。罗润款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请求后续治疗费98000元和后续护理费328500元（按50元／天×365天／年×18年计算1人护理）。罗润款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儿莫秀华1人护理，并提交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请求护理费按照莫秀华的月工资3000元计算住院141天。罗润款主张其发生护理用品费用3618.8元（该费用包含在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中），并提交相应的票据佐证（其中发票金额为2783元）。
苏淦枝对罗润款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有异议，于2014年2月13日申请法院对罗润款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其认为：一、罗润款单方委托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定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罗润款被鉴定为神志不清、昏迷状态、符合持续植物状态属于精神鉴定范畴，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不具有进行精神鉴定的资质。二、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为“法医检查所见”，并没有仪器查体和GCS评分，法医根据罗润款的行为表现及描述反映作出鉴定，具有主观偏见及人为因素，缺乏事实依据。“植物状态”是指受害者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但皮质下中枢可维持自主呼吸和心跳，持续12个月以上。罗润款鉴定时距受伤时未超过半年，鉴定机构认定罗润款为“植物状态”没有依据，医嘱亦从未认定罗润款为“植物状态”。且即使法医所见罗润款为神志不清、昏迷状态，但也存在苏醒的可能，鉴定机构认定罗润款处于“持续性植物状态”没有依据。故罗润款的伤情不构成一级伤残。三、罗润款住院期间已行颅骨手术，产生医疗费近300000元，后续颅骨修补费用50000元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发函至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司法鉴定意见进行补充说明。该所于2014年2月22日向原审法院复函说明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第107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的规定，鉴定机构受理对罗润款进行司法鉴定是符合受理条件的。二、根据司法部《司法临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属法医临床鉴定的范畴。三、持续性植物状态（PVS）是指植物生存状态持续1个月以上而未出现任何觉醒的迹象者。被鉴定人神志不清、昏迷状态，对外界刺激无明显反应，不能言语，四肢未见活动，伤后已近6个月，符合持续植物状态，伤者处于昏迷状态，不需也无法做精神鉴定，其伤残等级应评定为一级伤残。四、被鉴定人行颅内血肿清除术＋硬脑膜修补术＋去颅骨骨瓣减压术后遗留双侧颞顶部颅骨缺损，没有行颅骨修补术。被鉴定人双侧颞顶部颅骨缺损范围较大，其修补费用约需50000元。
罗润款主张其因事故发生误工损失，请求误工费按照1500元／月计算住院天数。罗润款称其就医、护理人员来回医院及家属处理事故实际产生了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并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和住宿费票据予以佐证。罗润款主张10名家属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误工损失，请求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均按照1310元／月各计算10天。罗润款事发时62周岁，东莞户籍。罗润款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18年。
案涉粤SS＊＊**号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苏淦枝。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护理用品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疾病证明书、户口本、护理人员工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到庭当事人对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对罗润款事发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二、具体至本案，罗润款事发时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罗润款的车辆属于机动车，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认定罗润款依其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三、苏淦枝认为罗润款事发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速超过40km／h，且重量亦超过非机动车的标准，应属于机动车，并无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亦无证据显示罗润款事发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罗润款事发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
罗润款相对于案涉粤SS＊＊**号车而言，属于该车所投保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罗润款的法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苏淦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罗润款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罗润款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诉赔的款项应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罗润款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272182.5元，有相应的诊疗资料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苏淦枝认为部分医疗费用与事故无关，但未举证证实，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2、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润款需要后续治疗费用（暂计算2年）为48000元（2000元／月×12个月／年×2年），与罗润款的伤情相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润款出院后已发生的医疗费858元应包括在上述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罗润款已行去颅骨骨瓣减压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润款需后续颅骨缺损修补费用50000元，此费用是必然需要发生的，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润款住院1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7050元。
4、营养费：罗润款因本次事故导致身体严重受伤，必然需要营养支持。根据罗润款的伤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0元。罗润款主张已发生的营养费832元应包含在上述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
5、护理费：罗润款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儿莫秀华1人护理合理，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应计算为：3000元／月÷30天／月×141天=14100元。罗润款主张已发生的护理费2520元应包含在上述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
6、护理用品费：罗润款主张其发生了护理用品费用3618.8元，但仅提交2783元发票佐证，故原审法院支持2783元。
7、残疾赔偿金：对于苏淦枝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复函已就苏淦枝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解释和回应，原审法院对该复函的意见予以采纳。苏淦枝未能提出更充分的理由和提交相应的反证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原审法院驳回苏淦枝重新鉴定的申请。
罗润款事发时62周岁，系东莞户籍，其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因东莞市已城镇化多年，社会保障体制也已基本实现城乡一体化，故罗润款诉请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0226.71元／年×18年×100％＝544080.78元。
8、鉴定费：3480元，有相应的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9、误工费：罗润款住院141天，罗润款没有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误工费应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最低工资的标准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141天＝6157元。
10、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罗润款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及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
11、住宿费：罗润款曾在广州市住院治疗，护理人员护理罗润款及家属处理事故必然发生相应的住宿费用。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罗润款对住宿费使用情况的说明及其提交的住宿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
1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一般应以3人为限，误工时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天。罗润款没有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误工费应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最低工资的标准计算为：1310元／月÷30天／月×10天×3人＝1310元。
1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罗润款一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罗润款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苏淦枝、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罗润款的伤残结果，苏淦枝、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罗润款诉请5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4、后续护理费：罗润款的伤情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依赖），其诉请需陪护1人进行后续护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罗润款的年龄以及伤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后续护理时间为5年。护理费应当按照东莞地区护理行业平均收入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天×365天／年×5年×100%=91250元。
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计380232.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0000元（此款已支付）。超出部分370232.5元，由苏淦枝承担40%即148093元。第5至14项费用共计719160.7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609160.78元，由苏淦枝承担40%即243664.31元。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罗润款110000元。苏淦枝共需赔偿罗润款391757.31元，扣除其已垫付的68375.73元，苏淦枝仍需赔偿罗润款323381.58元。对于罗润款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罗润款人民币110000元。二、限苏淦枝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罗润款人民币323381.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564元，由罗润款负担852元，苏淦枝负担2770元、人保险东莞公司负担942元。
苏淦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事故是罗润款在转弯时逆行，而且驾驶禁止上路的机动自行车车速太快而引发，事发后苏淦枝救护及时，才使罗润款脱离生命危险，且苏淦枝事后亦有垫付相关款项。（二）罗润款在案涉事故中驾驶的是机动车，苏淦枝依法仅应承担30%的责任。从交警部门的档案可看出，罗润款驾驶的机动车，造型纯粹是摩托车造型，轮胎也是属于摩托车轮胎，该车以动力装置为主，脚踏装置为辅，重量远超自行车重量，驾驶时远超自行车时速，正常行驶能达60公里每小时。从案发时两车的行驶轨迹来看，罗润款的车速高于40公里每小时，根据国家1999年制定的通用标准对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的相关规定，电动自行车若要归属于非机动车管理范畴，应同时具备以下5个特征：1、必须具备脚踏行驶功能，蓄电池只作为辅助能源；2、必须具备两个车轮；3、设计车速不大于20公里每小时；4、整车重量不大于40公斤；5、轮胎宽度（胎内）不大于54毫米。可见，案涉电动自行车不属于非机动车，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该车属于自行车，原审法院凭何认定该车为非机动车？而且，案涉车辆为无号牌有厂家品牌电动车，该厂家属于专业电动车生产商，案涉车辆并非在自行车基础上加装动力装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案涉车辆必须登记方可上路行驶，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罗润款驾驶的是无号牌电动自行车，表明该车并非自行车，因为如果属于自行车就不需要号牌，可见，交警部门已将该车认定为机动车。（三）原审法院支持5年后续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应改判仅支持2年后续护理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罗润款植物状态生存时间为两年，后续治疗费暂定为两年，因此，后续护理费应同样暂定为两年为宜。罗润款本身患有恶性肿瘤疾病，认定5年后续护理费不符合其身体状态。（四）后续颅骨缺损修补费50000元不是必然发生的，该诉请与事实不符，不应支持。由于罗润款现已处于深昏迷状态，被认定为一级伤残，因此不可能进颅骨缺损修补手术，为公平起见，该项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苏淦枝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苏淦枝仅赔偿罗润款人民币194017.25元。
罗润款答辩称：请求驳回苏淦枝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苏淦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还是机动车；（二）后续护理费的问题；（三）后续颅骨缺损修补费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苏淦枝主张罗润款在案涉事故中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速超过40公里每小时，重量亦超过非机动车的标准，应属于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苏淦权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苏淦枝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案中证据材料亦未有反映案涉电动自行车的设计及构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其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润款对案涉事故负主要责任的法律依据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可见，交警部门依据的是非机动车的条款，因此，案涉事故中罗润款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应属于非机动车，原审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罗润款的后续治疗费为2年共48000元，但该意见书已明确记载罗润款的后续治疗费只是以植物状态暂定生存两年而计算出来的，并非指罗润款只能以植物状态生存两年，因此，原审法院依据罗润款的实际年龄及伤情情况，酌情按5年支持后续护理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复函已明确，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2）2号附件3：（附表）的规定，评估罗润款的后续颅骨缺损修补费用为50000元，依据充分，原审予以该项后续治疗费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苏淦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7元，由苏淦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丁奕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