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民终字第8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巨贵，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彩虹，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志远，甘州区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掖分公司）。
负责人王天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永达，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赫兰花，女，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
委托代理人白璞，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兰州支公司）。
负责人赵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海燕，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巨贵、郑彩虹、人保财险张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赫兰花、太平洋兰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贵、郑彩虹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志远，上诉人人保财险张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永达，被上诉人赫兰花的委托代理人白璞，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兰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23时05分许，被告赫兰花之子岳鹏秀醉酒后驾驶被告赫兰花所属的甘GE06**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312线金张掖大道路口处时，因违反道路交通信号，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李兴华驾驶的张掖市翔宇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甘G820**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该车失控后又与道路北侧交通信号灯及建筑门点相撞肇事，造成甘GE06**号宝马牌小型轿车驾驶员岳鹏秀以及车内乘员巨金玉，甘G820**号长安牌小型轿车驾驶员李兴华、车内乘员李玉鹏当场死亡、两车及交通信号灯、建筑门点、货物、物品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州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于2015年2月5日作出第0008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岳鹏秀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忽视安全，违反交通信号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当事人岳鹏秀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二十二条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害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到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兴华、巨金玉、李玉鹏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被告郝兰花收到该责任认定后，在指定的期限内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在交警部门调解过程中，被告赫兰花给付原告现金5万元。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赔偿巨金玉丧葬费21721.50元、死亡赔偿金379300元、事故处理及丧葬人员误工费357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300元，除已付的50000元外，再赔偿391321.50元。2015年5月4日，原告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份，将丧葬费变更为23480元，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416080元，共增加诉讼标的额38538.50元，要求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29860元（不包括已付的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员）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同时要求被告中国财保张掖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如若还不足，再由车辆所有权人赫兰花进行赔偿。另查明：一、巨金玉系原告巨贵、郑彩虹之女。巨金玉生前与前夫胡海平共生育一女，取名胡烨妍。2013年9月23日，巨金玉与胡海平办理了离婚手续，女儿由胡海平抚养。庭前经法庭向胡烨妍法定代理人胡海平释明，其明确表示继承人胡烨妍自愿放弃参与本案诉讼。二、被告赫兰花所属的甘GE06**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20日00时至2015年8月19日24时。该车还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处投保车辆损失险10200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5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50000元×4座、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00时起至2015年8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甘G820**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张掖市翔宇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财保张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等，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2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一、肇事司机岳鹏秀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载明，其初次领证时间为2008年，准驾车型为C1。甘GE06**号小型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该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赫兰花。在交警队工作人员向岳鹏秀的父亲岳友川调查时，其陈述甘GE06**号车的实际车主就是岳鹏秀，入户时因有些问题，便把该车的户入到了赫兰花的名下。岳鹏秀的妻子李玉霞陈述，甘GE06**号车平时都由岳鹏秀驾驶，事发当天岳鹏秀驾车出去时并未喝酒。庭审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一份，在该证据第八项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最下方有中性笔书写的“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处岳＊＊签名，日期2014年8月19”日。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认为以上书写内容及投保人处的签名均系岳鹏秀本人书写。就签名与其他内容书写字体明显不同，被告解释为签名系艺术字体。被告赫兰花对被告的陈述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是因为甘GE06**号宝马小轿车驾驶员岳鹏秀醉酒驾驶所致，根据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认定，岳鹏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岳鹏秀已死亡，现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员）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同时要求被告中国财保张掖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如若还不足，再由车辆所有权人赫兰花进行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甘G820**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财保张掖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国财保张掖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故对被告中国财保张掖分公司提出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提出甘GE06**号宝马小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责任险（乘员），每人5万元，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应赔偿原告车上责任险5万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针对原告的主张，向一审法院院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一份，在该投保单第八条：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最下方有中性笔书写的“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处岳＊＊签名。被告赫兰花的委托代理人虽当庭对该签名提出异议，但因侵权人岳鹏秀已死亡，而被告赫兰花亦未能提交岳鹏秀生前的其他签名鉴材，故现在无法通过字迹鉴定等方式认定“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处岳＊＊”是否系岳鹏秀本人书写，但是基于近年来国家通过媒体宣传及报道加大了对严禁酒驾的宣传力度，同时随着私家车步入普通老百姓家中数量的增多，严禁酒驾以及酒驾后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识已经深入老百姓的心中，侵权人岳鹏秀本人又系具有多年驾龄的司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完全是由岳鹏秀酒驾后违反道路交通信号而引发的，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赔偿车上责任险（乘员）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赫兰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庭审调查中尽管被告赫兰花的丈夫岳友川提出甘GE06**号宝马小轿车的实际车主是侵权人岳鹏秀，但鉴于岳友川与赫兰花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根据交警部门调取的甘GE06**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来看，该车的所有人应为本案被告赫兰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经从交警部门调取的卷宗材料中的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申司法痕物鉴字（2015）第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告赫兰花所有的甘GE06**号宝马小轿车制动系统性能符合相关技术标准、车灯光系统性能符合相关技术标准。车辆实际使用人岳鹏秀具有驾驶资格，且在事发当天岳鹏秀驾驶该车出去时并未饮酒。被告赫兰花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巨金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事故处理及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个月计算，即23480元（46960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416080元（20804元×20年）。对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因巨金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故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应予支持。误工费以3人每天119元的标准计算3天，即1071元（119元／天／人×3天×3人）。交通费根据当地生活水平以300元为宜。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鉴于本次事故造成两原告女儿死亡，给两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过高，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认定30000元为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23480元、死亡赔偿金41608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07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70931元，由被告中国财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巨贵、郑彩虹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7093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二、被告赫兰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巨贵、郑彩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8元（实际交纳5648元，缓交2100元），原告巨贵、郑彩虹负担274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分公司负担5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巨贵、郑彩虹、人财保张掖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其中巨贵、郑彩虹的上诉理由是：1、甘GE06**号宝马小轿车的车主是赫兰花，一审认定其2015年1月22日才将车交给未喝酒的儿子无过错，既不客观，也不真实。郝兰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兰州支公司投保了座位险，合同是保险公司与岳鹏秀签订的，而乘员是不特定的。巨金玉作为乘员并无过错，其条款也不能约束和对抗第三人。人民法院理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支持上诉人的请求。3、本起事故社会影响大，危害后果严重，典型的醉酒驾车肇事案。二上诉人成失独老人，无依无靠。一审判决不合法，既起不到惩治酒驾警示他人的作用，也未体现保护贫弱的法制理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人财保张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为无责，仅承担无责任限额赔偿11000元。一审以交强险不划分责任限额判决，既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也违背了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巨贵、郑彩虹要求我公司赔偿11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巨贵、郑彩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甘州区交警大队对岳友川的调查笔录一份；2、甘州区交警大队对李玉霞的调查笔录一份；3、甘G63**揽驰霸道车辆信息查询表一份；4、调解记录一份（以上1－4均为复印件）；5、停车卡两张。拟证明涉案的宝马车属于岳友川、赫兰花、岳鹏秀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一致，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巨贵、郑彩虹之女巨金玉在乘坐岳鹏秀驾驶的甘GE06**号宝马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此诉讼要求保险公司及宝马车所有人赫兰花予以赔偿。本案性质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条中所指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依保监会制定的相关规定确定为11000元。本案中，上诉人人财保张掖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一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经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不负事故责任。依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人财保张掖分公司应当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巨贵、郑彩虹损失11000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兰州支公司，承保了肇事宝马车的车上责任险，但因肇事司机岳鹏秀醉酒驾驶，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赔付责任免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巨贵、郑彩虹主张，“巨金玉作为乘员并无过错，其条款不能约束和对抗第三人。人民法院理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该主张无任何证据佐证且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巨贵、郑彩虹要求被上诉人赫兰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只有经人民法院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才能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赫兰花系肇事宝马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巨贵、郑彩虹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肇事宝马车是否系岳友川、赫兰花、岳鹏秀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若有证据，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人财保张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巨贵、郑彩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巨贵、郑彩虹损失11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748元，由上诉人巨贵、郑彩虹承担5000元，上诉人人财保张掖分公司承担274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上诉人巨贵、郑彩虹负担5748元（免交），上诉人人财保张掖分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力 珍
审判员 白登山审判员胡宏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尹 建 兵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