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9015号原告：赵书祥，男，195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张文庄，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北京市道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龙，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倪俊霞，女，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宝，女，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成，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书祥、原告张文庄诉被告张文龙、被告倪俊霞、被告张文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书祥、原告张文庄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东、郭莹，被告张文龙、被告倪俊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告张文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书祥、原告张文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张文龙、被告倪俊霞、被告张文宝于2015年9月17日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2层（亦捞坊餐厅）（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设立的抵押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撤销被告张文龙、被告倪俊霞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2层205（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抵押给被告张文宝的行为。事实与理由：自2004年9月，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三人在大兴瀛海镇四海三村猪场南侧合伙经营砂石料场，并以张文龙的名义申请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北京瀛海海兴达建材经销部”。合伙期间，三人总共出资建厂房约15000平方米。2010年7月底因政府征地，厂房被全部拆迁，拆迁补偿款总额为2203万元，但该笔拆迁款未经二原告同意，被张文龙私自领取，且拒不按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后赵书祥、张文庄诉至法院，本案经（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三人系合伙关系，判令合伙关系解除，合伙财产均分；张文龙给付二原告孳息”。张文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0日本案二审判决生效，根据（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判决，驳回张文龙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张文龙处心积虑，恶意隐藏、转移合伙财产。经查，张文龙名下除一套房产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名下房产或无偿赠与女儿，或以其妻子倪俊霞的名义购买了本案涉诉房产（亦捞坊餐厅），经营火锅店。经（2016）京0115民初7433、7434号民事判决确认，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赵书祥、张文庄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后二审尚未开庭前，在一审败诉的情况下，张文龙、倪俊霞夫妻二人恶意串通张文宝，将亦捞坊餐厅的二层（234.34平方米）抵押予张文宝。经查，倪俊霞名下除涉诉房产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张文宝系张文龙、张文庄的姐姐，在明知张文龙、倪俊霞均是被执行人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仍协助张文龙、倪俊霞以虚假借款的形式，将涉诉房产的2层设定抵押，被担保的债权数额高达2000万元，大大超过了抵押财产的实际价值，该“抵押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张文庄、赵书祥的利益。张文龙于2016年2月22日，被贵院司法拘留达30日；倪俊霞亦在2017年2月21日被采取司法拘留，但夫妻二人至今仍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情节严重。自二原告立案起诉已长达6年之久，赵书祥、张文庄时至今日，仍未实现生效文书所确认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本案中，张文龙、倪俊霞与张文宝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张文宝亦协助张文龙、倪俊霞夫妻二人逃避债务、隐匿财产，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撤销涉诉房产的抵押行为。另外，二原告立案起诉时，以《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一般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作为证据，证明张文龙、倪俊霞与张文宝之间，就涉诉房产2层设立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经庭审审理，根据张文宝提交的证据，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倪俊霞将涉诉房产1层109、2层205，均抵押予张文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二原告请求贵院判令撤销张文龙、倪俊霞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2层205房产抵押给张文宝的行为。被告张文龙、被告倪俊霞辩称，不同意赵书祥、张文庄的诉讼请求。张文龙、倪俊霞与张文宝之间是真实的借款关系,不是虚假的。向王凯借款110万元一事，张文龙、倪俊霞在（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案件中已经告知过对方。110万元借款的收益用作了购房款，购买的房屋给了王凯40%的份额。张文龙第一次被执行庭传唤，已经如实陈述了房屋抵押的情况。抵押债权2000万元包括利息，当时约定的是年息25%，借款本金大概四五百万元，还有40%的房屋份额。被告张文宝辩称，赵书祥、张文庄提起诉讼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均不符合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1.赵书祥、张文庄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有以下三种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1）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2）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3）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在1999年合同法颁布实施将近十年后，最高人民法院根据新情况，在其颁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又规定了三种债权人有权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情形：（1）债务人放弃其未到期的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2）债务人放弃债权担保，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3）债务人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至此，在我国法律框架内，债权人有权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增加到六种。但是，并没有一种是二原告起诉要求撤销债务人设定的抵押行为的。2.二原告诉状中所称：张文宝系张文龙、张文庄的姐姐，在明知张文龙、倪俊霞均是被执行人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仍协助张文龙、倪俊霞以虚假借款的形式，将涉诉房产的2层设定抵押，被担保的债权数额高达2000万元，大大超过了抵押财产的价值，该抵押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张文庄、赵书祥的利益。这些叙述严重与事实不符。（1）张文宝系张文龙、张文庄的姐姐不假。但是，认为张文宝明知张文龙、倪俊霞均是被执行人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该叙述严重与事实不符。倪俊霞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和2层205抵押给被告张文宝的时间是2015年9月22日。而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终审（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实际这日期还不一定是送达日期，送达日期有可能比这日期还要往后。由此可见，倪俊霞与张文宝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终审判还未生效，又如何进入的执行程序？张文宝又如何明知张文龙、倪俊霞均是被执行人？判决还未生效，又何来的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这只能说明，二原告为达到自己诉讼的目的在混肴视听，故意错误陈述事实。（2）被担保的债权数额高达2000万元，大大超过了抵押财产的价值。该叙述严重与事实不符。二原告在诉状中也称，抵押房产的面积234.34平米，而且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根据当时的房价行情，实际价值应远远超过2000万元，而2000万元并非大大超过了抵押财产的价值。二原告所述显然与事实不符。即便超过了抵押财产价值，也是抵押权人的债权不好实现，并不损害他人的利益。根据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张文宝在2009年至2015年共向张文龙、倪俊霞支付借款500多万元，到抵押时，本息合计已超过1000万元，而且张文龙、倪俊霞因投资失败，暂时没有还款能力，什么时间能还款还不确定；再有几年不还，债权数额就可能超过2000万元。而且抵押房产中有40%应属于张文宝之子王凯的共有财产。作为债权人张文宝为保证自己的债权得以实现及合法财产不受损失，与倪俊霞设定的2000万元债权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3）协助张文龙、倪俊霞以虚假借款的形式，将涉诉房产的2层设定抵押。该叙述严重与事实不符。张文龙、倪俊霞向张文宝的借款事实存在，有相关的证据佐证,二原告认为是虚假借款属于主观推测，严重与事实不符。3.二原告诉状中所称：张文龙、倪俊霞夫妻二人恶意串通被告张文宝，将亦捞坊餐厅二层抵押予张文宝。抵押事实存在，但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我国现行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并未对“恶意串通”作出明确界定。根据百度百科的记载，恶意串通行为，又称做恶意通谋行为。是指在买卖活动中，双方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具体表现为：串通掩盖事实真相，在应价过程中串通一气，有意压价，损害委托人的利益。其构成要件为：第一，恶意串通首先需要有双方损害第三人的恶意；第二，恶意串通需要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着通谋。本案当中，并不存在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也更不存在损害任何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设定抵押时二原告的债权还未确定，也并没有损害二原告的债权的情形。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赵书祥、张文庄诉倪俊霞，要求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赵书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2016）京0115民初7433号和（2016）京0115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7月25日，而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的日期是2015年9月22日。如此可见，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的债权还未确定，还不是房屋所有权人倪俊霞的合法债权人。故此，设定抵押时，并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及二原告合法债权的情形。4.二原告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要求撤销倪俊霞与张文宝的房产抵押行为，其理由也不能成立。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不能看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同时满足如下条件：第一，债务人存在多个普通债权人。从本案的情况来看，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的日期是2015年9月22日，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抵押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倪俊霞，共有情况登记的是单独所有。而赵书祥、张文庄诉倪俊霞，要求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原告赵书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2016）京0115民初7433号和（2016）京0115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7月25日。也就是说，在2015年11月10日前，赵书祥、张文庄的债权还未确定。在2016年7月25日前，赵书祥、张文庄还不是倪俊霞的债权人。这完全可以看出，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还未与张文龙或倪俊霞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此，赵书祥、张文庄据此也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第二，抵押行为发生在清偿债务时，即多个债权履行期均届满，债务人均负有清偿义务时；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11月10日，结果是维持一审。那么，一审的（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是判决张文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文庄、赵书祥各6974714.4元。据此，清偿债务时的最早时间应为2015年11月20日，而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的日期是2015年9月22日。由此可见，倪俊霞与张文宝设定抵押时，不存在“清偿债务时”，即多个债权履行期均届满，债务人均负有清偿义务时的情形。故赵书祥、张文庄据此也无权提起撤销权诉讼。第三，债务人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倪俊霞与张文宝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以及赵书祥、张文庄要求倪俊霞承担责任的判决均未生效。故此，不存在有其他合法债权人的情形，抵押给一个债权人不违反法律规定。第四，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有恶意串通行为。张文宝与张文龙、倪俊霞的借款行为，事实存在，抵押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具体理由前面已有表述，在此不再重述。第五，因该恶意串通而设定抵押，导致债务人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倪俊霞与张文宝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抵押时，赵书祥、张文庄与张文龙的合伙纠纷诉讼的终审判决，以及赵书祥、张文庄要求倪俊霞承担责任的判决均未生效，赵书祥、张文庄的合法权益还未确定。因此，不存在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通过上述，不难看出，二原告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要求撤销倪俊霞与张文宝的房产抵押行为之诉，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5.二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应依法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七条之规定，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倪俊霞与张文宝是在2015年9月22日设定的抵押。根据二原告诉状记载的日期，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2017年4月25日。显然，二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时，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超过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消灭，二原告无权提起撤销权的诉讼。据此，法院也应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赵书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张文龙，案号为（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张文庄在该案中为第三人。赵书祥诉称其与张文龙、张文庄三人于2004年9月在大兴区瀛海镇四海三村猪场南侧合伙经营砂石料场，并以张文龙的名义申请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海兴达经销部，三人的出资、分红比例均相同。在合伙期间三人合伙投资建造了厂房，后在2010年厂房被拆迁，拆迁补偿款被张文龙领取。故赵书祥起诉要求从海兴达经销部退伙，并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2012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虽然赵书祥与张文龙、张文庄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二人以上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但是根据赵书祥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股金收据、收款凭证、支出凭证、2007年7月16日赵书祥与马永利出纳交接手续证明、2004年9月至2010年6月每月一次的财务核对交接单、2011年2月24日张文庄和马永利出具的结算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张文龙、张文庄、赵书祥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而且是等额出资、利益均分；海兴达建材部虽为张文龙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性质，实为三人合伙共同经营。张文庄亦认可三人的合伙关系……”。该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原告赵书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出原告赵书祥、被告张文龙、第三人张文庄三人关于经营砂石料场的合伙；二、被告张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书祥合伙收益六百八十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五元八角四分；三、原告赵书祥、被告张文龙、第三人张文庄合伙期间自二〇〇五年至二〇〇九年的应收款二十八万零五百七十五元六角七分，待收回后由原告赵书祥分得三分之一；四、原告赵书祥、被告张文龙、第三人张文庄合伙期间中南瑞城公司所欠二十四点四吨陶粒款、六立方米C20混凝土款、八十七立方米C30混凝土款及自备车运费，待取得后由原告赵书祥分得三分之一；五、原告赵书祥、被告张文龙、第三人张文庄合伙财产铲车一辆、面包车一辆的折价款由原告赵书祥分得三分之一；六、驳回原告赵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作出后，张文龙提起上诉。2012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441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赵书祥称其与张文庄、张文龙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并起诉要求退伙、依法清算、按照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本院认为根据赵书祥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一审法院查明的现有事实，一审法院将张文庄列为第三人，诉讼主体地位不当，应予纠正。此外，在二审审理期间，张文庄、张文龙向本院提供了前述证据材料，可能对本案的审理处理结果产生影响，一审法院应就本案事实进一步查明。”该裁定书的裁定结果为：“一、撤销本院（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重审过程中，张文庄、赵书祥诉称其二人与张文龙系合伙关系，三人合伙经营砂石料厂，合伙投资建造厂房，但拆迁补偿款均被张文龙领取，故起诉要求退伙并分割合伙财产。2015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虽然赵书祥与张文龙、张文庄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二人以上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但是赵书祥、张文庄提交的现金日记账、股金收据、收款凭证、支出凭证、交接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张文龙、赵书祥、张文庄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而且是等额出资、利益均分；海兴达建材部虽为张文龙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性质，实为三人合伙共同经营……”。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一、赵书祥、张文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退出赵书祥、张文庄、张文龙三人关于经营砂石料场的合伙；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张文庄合伙资产6974714.4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赵书祥合伙资产6973814.4元；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张文庄孳息（以20945443.2为基数，从2011年3月28日到2015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文庄取得前述计算所得数额的三分之一）；五、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龙给付赵书祥孳息（以20945443.2为基数，从2011年3月28日到2015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赵书祥取得前述计算所得数额的三分之一）；六、驳回赵书祥、张文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张文龙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张文龙、张文庄、赵书祥虽未签署书面合伙协议，但依据张文庄、赵书祥提供的现金收入凭证、支出凭单、交接单、现金日记帐等证据，结合张文龙对2005年至2007年间各方均向海兴达建材部出资并进行分红的事实及张文龙对2010年三方再次各出资100000元用于投资建房的事实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是正确的……”。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张文龙未履行生效的（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赵书祥、张文庄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人员于2016年1月7日向开发公司送达《强制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要求开发公司协助查封三套房屋（该三套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南海家园二里16号楼1单元201室、北京市大兴区南海家园三里12号楼3单元502室、北京市大兴区南海家园六里22号楼1单元1501室房屋。该三套房产系张文龙处置给了其女儿张琦，就该处置行为，赵书祥、张文庄也起诉至本院申请撤销，案号为（2017）京0115民初13622号）。2016年，赵书祥起诉倪俊霞，诉称倪俊霞与张龙文系夫妻关系，至今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赵书祥起诉要求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赵书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被告倪凤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原告赵书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张文庄起诉倪俊霞，诉称倪俊霞与张龙文系夫妻关系，至今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文庄起诉要求倪俊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张文庄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6）京0115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被告倪凤霞对（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张文龙对原告张文庄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京0115民初7433号、（2016）京0115民初7434号判决书生效后，赵书祥、张文庄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6）京0115执5518号、（2016）京0115执551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查，被执行人倪俊霞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其名下有房产两套，分别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2层205，本院已将上述房屋档案予以轮候查封；另，倪俊霞名下机动车一辆，本院将档案查封，因查找不到车辆实际下落，暂时无法处理。申请执行人赵书祥、张文庄申请执行标的均未受偿。被执行人倪俊霞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2016）京0115民初7434号、（2016）京0115民初743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就上述执行案件，本院查封张文龙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20号楼8层3单元805室的房屋、倪俊霞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室的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2层的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以及倪俊霞名下的×××车辆。赵书祥、张文庄称至今二人均没有收到张文龙、倪俊霞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书的任何款项。以上张文龙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20号楼8层3单元805室的房屋，根据赵书祥、张文庄陈述，该房屋于2015年10月19日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侯占辉，抵押人为张文龙。因该房屋设立了600万元的抵押，赵书祥、张文庄已就该抵押另案提起撤销权诉讼。就该撤销权案件，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3465号判决，驳回了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在该判决生效后向本院起诉，以担保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要求确认张文龙与侯占辉就涉诉房屋所设立的抵押行为无效，案号为（2018）京0115民初1669号，该案现在审理过程中，尚未作出裁判。赵书祥、张文庄提交的登记申请书显示，倪俊霞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2层的房屋于2015年9月17日申请进行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000万元，抵押权人为张文宝，抵押人为倪俊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文宝提交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2层205（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该两处房产权属证书分别为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及X京房权证开字第XX**号，权属登记时间均为2012年5月25日。该两处房产他项权证书载明，上述房屋一并于2015年9月22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倪俊霞，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张文宝，债权数额2000万元，该他项权证书附记载明：两处房产办理共同抵押。有关上述抵押的担保债权2000万元，诉讼过程中张文龙、倪俊霞开始称该债权主要包括张文龙向王凯借款的本金约四五百万元，利息约定年息25%，还有上述两处房产中40%的份额。之后，又称向王凯借款110万元时承诺拆迁时给王凯50%拆迁款，购买上述两处房产支付1200万元，其中40%房产份额属于王凯；后续张文龙、倪俊霞向张文宝借款800多万元，再加上利息共计2000万元。有关王凯对上述两处房产的40%份额，王凯亦向本院提起共有权确认之诉（（2017）京0115民初11985号、（2017）京0115民初11988号），后又撤回了起诉。张文龙、倪俊霞向本院提交了张文龙与王凯2010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就张文龙向王凯融资用于工厂厂房建设事宜达成协议：张文龙由于生产经营需要增建生产厂房，特向王凯融资110万元，用于增建生产厂房；融资期限一年，归还融资方式：1.张文龙增建厂房被征用时，王凯的融资为投资，张文龙按照王凯融资金额占厂房增建部分总投资额的比例从征用补偿款中，现将融资款本金归还王凯，剩余款项按租赁合同约定，上交队里8%，征用补偿款净余额的50%补偿给王凯；增建厂房未被征用，乙方的融资为借款，张文龙按同期一年存款利率的三倍偿付王凯。2011年3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曾于2010年3月6日签订协议，张文龙向王凯融资110万元用于偿付建设，现该部分厂房已获拆迁补偿，按协议张文龙应退还王凯本金110万元，余款上交队里8%后，应给王凯50%，计313.3497万元，两项合计423.3497万元。双方决定共同投资购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2层205商业房产，张文龙应付王凯款项作为王凯的投资，该房产产权比例为张文龙60%，王凯40%，该房产登记在张文龙名下，目前双方已无其他债务关系。二原告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协议书中打印字体和手写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就二原告对于上述协议书中载明债权债务的异议，张文宝向本院提交了张文宝、王凯向张文龙、倪俊霞支付合资建房款110万元的银行对账单、借款明细表、取款记录等证据。其中，张文宝有多笔支付款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包括：2010年3月28日，张文宝向倪俊霞银行转账50万元，2010年12月13日，张文宝向张文龙银行转账143万元；其余款项均为王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二原告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张文宝、王凯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5笔款项查无记录或未显示收款账户；48笔往来款项只有7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余41笔为现金；款项往来持续6年，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收据，未说明合理借款用途，未履行过还款义务。而且，2010年12月2000万元拆迁款到账后，张文龙仍然持续向张文宝、王凯借款，其中包括大笔现金，明显不合情理。二原告申请调取张文龙、倪俊霞名下银行账户，张文龙、倪俊霞向本院提交了部分银行账户的明细。二原告认为该部分银行账目明细无法证明张文龙所述全部借款事实，该账户明细还显示，在2010年12月6日拆迁款到账之后，倪俊霞多次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包括:2010年12月21日，购买理财产品20万元；2010年在2011年1月21日，购买理财产品1000万元；2011年1月26日，购买理财产品150万元；2011年4月2日，购买理财产品150万元；2011年6月20日，购买理财产品250万元；2011年8月8日，购买理财产品250万元；2011年11月9日，购买理财产品260万元。另查，本案涉诉房产抵押人倪俊霞与张文龙系夫妻，抵押权人张文宝与张文龙系姐弟关系。在涉及本案相关案件包括合伙纠纷的审理过程中，张文宝及其子王凯曾多次旁听庭审，张文宝在本案中陈述其与王凯多次旁听庭审，主要是因担心自己的权利受损。2017年4月25日，赵书祥、张文庄提起了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调解，但经多次沟通协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须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生效的（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龙享有债权，该债权合法有效。因此，赵书祥、张文庄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书祥、张文庄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二、赵书祥、张文庄的诉求应否支持。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赵书祥、张文庄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赵书祥、张文庄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规定提起撤销张文龙、倪俊霞抵押行为之诉。张文宝辩称，根据诉讼时效解释规定，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就本案而言，根据张文宝提交的他项权利证书，倪俊霞将争议的两套房产抵押给张文宝，抵押设立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而二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超过除斥期间。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二原告提交的执行裁定书（2016）京0115执5517号、（2016）京0115执5518号载明倪俊霞作为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倪俊霞虽名下有两套房产及车辆，但房产因设立抵押本院只能将房产档案轮候查封，车辆因无法查到实际下落，暂时无法处理。因该裁定书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二原告主张在收到上述裁定之后才明确知悉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有事实依据。根据上述合同法有关撤销权除斥期间的规定，该除斥期间自撤销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根据查明事实，张文龙、倪俊霞名下曾经有多套房产及车辆。本案二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在其收到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之前，考虑到张文龙、倪俊霞名下多套房产及车辆，二原告并不能明确被执行人确定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通过执行程序的审查，张文龙、倪俊霞名下的房产，或赠与、转让，或抵押给他人，名下的车辆也下落不明；在本院依法对张文龙、倪俊霞采取强制措施后，仍然无法执行到案款。故二原告主张在2017年3月30日执行裁定收到后，其才知晓撤销之事由，与查明事实吻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二原告提起抵押权设立的撤销诉讼，并未超过除斥期间。二、二原告的诉求应予支持。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结合查明事实，本院根据上述规定认为，二原告的诉求应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二原告以张文龙、倪俊霞债权人身份，主张撤销倪俊霞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张文宝的抵押行为。赵书祥、张文庄对张文龙、倪俊霞所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裁判确认，故赵书祥、张文庄系张文龙、倪俊霞的合法债权人。有关张文宝作为抵押权人，就其子王凯向张文龙出借110万元（或依据协议书约定为厂房建设融资），以及之后分得收益、转化房产份额等形成的债权。一方面，二原告对张文宝就此提交的证据提出多项异议，考虑到张文龙、倪俊霞有关上述债权陈述前后不一，与张文宝的陈述也不一致；结合张文宝提交的2011年3月16日协议书所载“张文龙应付王凯款项作为王凯的投资，该房产产权比例为张文龙60%、王凯40%，该房产登记在张文龙名下，目前双方已无其他债务关系”，王凯对张文龙的债权如果依据该约定按照房产份额40%确认，双方已无其他债务关系；而且，张文宝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等证据，经质证核对存在多处疑点。因此，该债权部分存疑。另一方面，查明事实显示，张文宝和王凯均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向张文龙、倪俊霞实际支付过款项。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完全否定上述债权。故，对二原告有关以上债权全部为虚假的意见，基于现有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张文宝辩称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有关二原告债权的裁判尚未生效，二原告的债权还未确立。根据合伙纠纷终审判决（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8916号判决书落款日期2015年11月10日，故清偿债务的时间最早为2015年11月20日。而本案抵押设立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因此张文宝认为本案抵押设立之时，二原告债权尚未到清偿债务时。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原告与张文龙合伙纠纷之债实际形成于2010年合伙财产发生拆迁后，拆迁款项由张文龙领取，但未给付二原告，此时张文龙就合伙拆迁款项应当负有给付二原告的义务。虽然二原告就此提起诉讼，直至2015年11月10日获得终审的胜诉判决。但并不能因此而认为合伙之债在胜诉判决后形成。况且，在赵书祥于2011年起诉张文龙合伙纠纷第一次裁判时，本院在（2011）大民初字第5391号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张文龙负有给付义务。而后，在发回重审案件中，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再次认定张文龙对二原告的给付义务。该判决虽因张文龙提起上诉，在本案抵押设立时尚未发生效力。但判决作出之时，本案倪俊霞名下的两套房产还没有办理抵押，该抵押设立于（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判决作出之后，二审判决维持之前。鉴于倪俊霞作为债务人张文龙之妻，对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之前的关键节点，与王凯之母张文宝就倪俊霞自己名下的房产设立抵押，试图规避二原告债务的主观恶意明显。因此，张文宝的上述辩解意见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张文宝辩称其与张文龙、倪俊霞之间的借款行为，事实存在，抵押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张文宝提交的相关证据，张文宝及其子王凯与张文龙、倪俊霞之间长期存在款项往来。张文宝、王凯自称其为张文龙、倪俊霞的债权人，其应当对张文龙、倪俊霞的财产状况、偿债能力有基本的了解。同时，张文宝系张文龙之姐，王凯与张文龙系甥舅关系，而张文龙、倪俊霞为夫妻，涉案抵押设立的双方系亲属关系，张文宝、王凯对于张文龙、倪俊霞的债务情况亦应有所了解。且，涉及本案的相关诉讼，张文宝、王凯二人多次旁听庭审，应当知悉有关本案二原告对张文龙、倪俊霞的债权情况。因此，在二原告取得一审判决，该判决再度明确张文龙负担对二原告的给付义务后，张文宝仍与张文龙之妻倪俊霞就倪俊霞名下房产设立抵押，应认定其亦存在主观恶意，且应当知晓二原告对张文龙、倪俊霞的债权情况。因此，倪俊霞与张文宝设立本案抵押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最后，本案倪俊霞与张文宝设立抵押，导致张文龙、倪俊霞作为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根据查明事实，自2011年赵书祥就合伙纠纷提起诉讼之后，虽然2015年二审法院维持本院（2013）大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文龙分别给付赵书祥、张文庄合伙资产6974714.4元及孳息。但在判决生效之前，张文龙已经将其名下三套房屋变更至女儿张琦名下，另将其名下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五里一区20号楼8层3单元805室房产与侯占辉设立抵押；而本案倪俊霞名下两套房产则由倪俊霞与张文宝设立抵押，倪俊霞名下车辆亦下落不明。以上行为直接导致张文龙、倪俊霞的责任财产不当减少，足以影响到赵书祥、张文庄债权的实现，实际导致赵书祥、张文庄通过法院执行程序至今亦无法实现债权，故应认定赵书祥、张文庄具有行使撤销权之必要。综上，张文龙、倪俊霞在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情况下，倪俊霞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债权人张文宝的行为，导致张文龙、倪俊霞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对债权人赵书祥、张文庄造成了损害，受损害的债权人赵书祥、张文庄依法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故对赵书祥、张文庄要求撤销上述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文龙、倪俊霞辩称抵押所涉债权真实的意见，一方面根据前述认定，该债权部分存疑；另一方面，即便该债权完全真实，亦不影响本案二原告就涉案抵押行为提起撤销之诉。另，张文龙、倪俊霞辩称已经告知二原告抵押事项，欠缺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文宝的辩解意见，如前所述，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倪俊霞将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5号楼1层109（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所载）及2层205（X京房他证开字第0164**号房产他项权证书所载）抵押给被告张文宝的行为。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张文龙、被告倪俊霞、被告张文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姜忠兴人民陪审员  路娅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