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民二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守义，住湖南省衡阳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尹中，衡阳市石鼓区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琪，住湖南省衡阳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邢丽颖，衡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鹏，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演武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周思良，该公司财务长。
原审第三人胡秀英，女，汉族，1951年7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向阳北路**号*栋附**号，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崔守义、谢琪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陵园公司）、原审第三人胡秀英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一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守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尹中、上诉人谢琪及其委托代理人邢丽颖、余鹏、被上诉人万福陵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思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胡秀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崔守义与谢琪自2002年起开始同居生活，2013年3月11日双方解除同居关系。2005年3月12日，胡秀英购买万福陵园公司所属观福园飞天碑林墓穴一个，编号为FTN0030。同年12月3日，胡秀英因要去美国探亲急需用钱，遂将该墓穴进行转让，并出具证明一份“我于2005年三月十一日购买观福园商品，飞天碑林壹个，贰万贰仟元整。编号是FTN0030，因我要去美国探亲，急需要用钱，特把出产权转让给崔守义先生。她的款已付清，我本与产品无关。特此证明。”当日出面办理转让手续的是谢琪，谢琪自述胡秀英在询问写谁名字的时候，其回答写崔守义或谢琪的名字均可，因胡秀英以为见到的人就是崔守义，故证明中“崔守义先生”处的“先”字胡秀英写成了“女”字，并写成“她的款已付清”，谢琪向胡秀英说明崔守义是其先生后，胡秀英将“女”字改成“先”字。在该份证明右下角的接收人处，谢琪代签名并添上自己的名字。同日，胡秀英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崔守义的一个飞天碑林，编码是FTN0030，单价和管理费共贰万贰仟元整”。2006年11月27日，谢琪向万福陵园公司提出过户更名申请，万福陵园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话得到胡秀英的确认后，在2005年3月12日的发票上注明客户胡秀英更名为谢琪，并将更改后的商品权益证明书交与谢琪。2011年下半年开始，崔守义与谢琪发生矛盾。2012年8月份左右，崔守义到万福陵园公司查询墓穴权属问题，发现该墓穴已变更至谢琪名下，遂于2013年3月21日致函万福陵园公司，要求将该墓穴的权属变更至其名下，因万福陵园公司未予变更，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准如诉之请求。另查明，谢琪在2012年11月27日找胡秀英出具证明一份“我在2005年12月份转让一个飞天碑林墓地给谢琪同志，与前男友崔守义无关。这个墓地的金额付款是谢琪女士。价钱是22000元。是实”。
原判认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国办发（1998）25号）中第二部分要进一步加强对公墓的管理第五条的规定“要凭用户出具的火化证明或死亡证明，提供或出售墓穴和骨灰存放格位……”胡秀英与谢琪签订诉争墓穴的转让合同经万福陵园公司确认后，谢琪即与万福陵园公司形成了墓穴买卖合同关系，在谢琪没有向万福陵园公司出具火化证明及死亡证明的情况下，万福陵园公司仍将墓穴出售给谢琪，万福陵园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依照我国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万福陵园公司应将收取的墓穴款予以返还，该墓穴仍属万福陵园公司所有。崔守义与谢琪均主张墓穴是自己购买的，双方提供的关键证据是胡秀英分别向其二人出具的证明及收条，而这两份证明及收条自相矛盾，故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崔守义、谢琪都主张是自己支付的墓穴款，但双方都没有提供该墓穴款的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崔守义和谢琪对诉争墓穴的款项均无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的证据，而转让墓穴时崔守义与谢琪系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购买编号为FTN0030的飞天碑林墓穴所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崔守义和谢琪共同所有，即崔守义和谢琪各享有11000元。在该墓穴转让合同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万福陵园公司应将收取的墓穴款予以返还，即万福陵园公司应向崔守义返还11000元，对崔守义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谢琪所享有的11000元，因谢琪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故该院不予处理，谢琪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守义墓穴款11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公告费305.5元，共计2730.5元，由崔守义负担425元，衡阳市万福陵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05.5元。
崔守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及辨称：本案所涉墓穴系崔守义个人出资购买，属崔守义个人所有，万福陵园公司在转让方与受让方未到场的情况下就为谢琪办理了墓穴权属变更登记，主观上存在过错，故本案所涉《观福园商品权益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墓穴款应当全额退还给崔守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令万福陵园公司返还崔守义墓穴款22000元，并赔偿损失30000元，由谢琪、万福陵园公司负担案件全部受理费。
谢琪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及辨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谢琪提供的关于墓穴款来源的证据明显优于崔守义，故该墓穴款不能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崔守义请求返还墓穴款的对象是万福陵园公司，谢琪不应该是本案被告。谢琪与胡秀英签订的墓穴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即使无效，墓穴款返还的对象应该是谢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崔守义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由崔守义负担案件全部受理费。
被上诉人万福陵园公司辨称：万福陵园公司是在经过胡秀英电话确认后为谢琪办理过户手续的，而且崔守义与谢琪当时系同居关系，崔守义对过户一事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默认，故万福陵园公司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崔守义、谢琪、被上诉人万福陵园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胡秀英未出庭答辩或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民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墓管理意见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万福陵园公司在谢琪未出具火化证明或死亡证明的情况下，将墓穴出售给谢琪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万福陵园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22000元墓穴款予以返还。上诉人崔守义与谢琪均主张该墓穴款是自己支付，但均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因该墓穴是两人同居期间购买，故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5.5元，公告费590元，共计3745.5元，由上诉人崔守义负担745.5元，上诉人谢琪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雪峰
审 判 员 文 芳
代理审判员 吴 敏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玉娟
校对责任人：文芳打印责任人：李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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