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再4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宜春，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诗妍，女，198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荏乔，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永珍，女，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柯桂玲，女，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柯豪，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柯雨凡，女，199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礼龙，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地址：广东省高州市茂名大道***号。
负责人：华春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珍香，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高州支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严英瑞，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再审申请人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一审被告严英瑞机动车交通事�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3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宜春等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严英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构成肇事逃逸。发生交通事故时，严英瑞虽有继续往前开车的行为，但随即在车上用手机报警，并很快掉头折返，再次用手机报警，将出事货车开到离第一次撞车现场附近停好，等候警察处理。事故发生约十多分钟后，高州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到达事故现场，当晚20时许伤者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2014）茂高法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明确采纳了严英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英瑞在案发后报警，有自首情节，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并不认为严英瑞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也没有以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追究严英瑞的刑事责任。因此，严英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构成肇事逃逸。（二）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是对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约束，对第三者的被害人并不存在约束力。在本案中，即便肇事司机严英瑞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被申请人作为保险人理应先行赔付已经死亡的被害人家属，如其认为存在免责情形，则可以根据免责条款向责任方追偿，而不应该是直接免除其对被害人的责任。综上，杨宜春等再审申请人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辩称，（一）肇事司机严英瑞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严英瑞在追尾碰撞赖秀南赖某驾驶载柯兰新柯某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及由驾驶人赖某驾驶的粤Ｋ×××××�二轮摩托车后不停车，而是驾车逃逸310米后再碰撞邹某驾驶的电动摩托车，造成邹某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后再次不保护现场，而是继续逃逸，并于当天投案自首。杨宜春等再审申请人也没有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依法应作为本案审理的重要依据。根据上述认定书，严英瑞发生交通事故后擅自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二）根据涉案《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的，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驾驶人严英瑞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请依法驳回杨宜春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严英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杨宜春等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险高州公司在交强险12.2万元及商业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向杨宜春等人赔偿62.2万元。2、严英瑞对该62.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另行赔偿740237.5元给杨宜春等人。3、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和严瑞英承担。上述赔偿款项的具体构成情况，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周菊英周某英的赔偿款为：1、邹某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2、丧葬费27842元；3、被抚养人周菊英周某英生活费8163元；4、处理事故交通费3000元；5、处理事故误工费1800元；6、车辆损失费3918元；7、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费用共679257.2元。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的赔偿款为：1、柯兰新柯某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2、医疗费11886.1元；3、丧葬费27842元；4、处理事故交通费3000元；5、处理事故误工费1800元；6、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8298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严英瑞驾驶粤Ｋ×××××号轻型自卸货车从大井往高州方向行驶，于19时许途径G207线高州茶亭路段时，致该车追尾碰撞前面同方向停定在路边由驾驶人赖秀南赖某驾驶载柯兰新柯某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及由驾驶人赖某驾驶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后不停车，之后又碰撞前面同方向由持逾期未换驾驶证人邹某驾驶的电动摩托车，造成邹某当场死亡、造成四车损坏，邹某当场死亡，赖秀南赖某、赖某、柯兰新柯某受伤，其中柯兰新柯某伤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3）第002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英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赖秀南赖某、赖某、邹某不负事故责任。乘客柯兰新柯某不负事故责任。
柯兰新柯某受伤后被送往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血气胸，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骨、颅底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等伤情。住院时间从2013年9月15日21时20分起至2013年9月15日23时50分死亡。用去抢救医疗费11886.1元，柯兰新柯某在自行购买的人寿保险中己得到6596.1元赔偿，还有5290元未获得赔偿。
交通事故发生后，严英瑞与本交通事故的另外两个伤者赖秀南赖某、赖某已达成调解并赔偿完毕给赖秀南赖某、赖某。其中严英瑞一次性赔偿赖秀南赖某人民币6000元；一次性赔偿赖某（赖某妻子罗国球领取赔偿款）人民币9000元。赖秀南赖某、赖某不再追究严英瑞的任何责任，并对严英瑞的行为表示谅解。死者柯某2011年12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在高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从事道路清扫工作，生前为高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道路清扫工人，有每月不等的固定工资收入，而且与其家人向高州市�地产管理局直属管理所租廉租房居住。交通事故发生后，2013年9月25日、9月30日，严英瑞分别赔偿人民币25000元给死者柯兰新柯某、邹某的亲属。本案杨宜春为死者邹某的丈夫，杨诗妍、杨荏乔为邹某子女，周菊英周某英为邹某母亲。周菊英周某英生有子女7人，分别为邹秀茂邹某茂、邹秀明邹某明、邹光强邹某强、邹雪梅邹某梅、邹雪兰邹某兰、邹某（已故）、邹光勇邹某勇（已故）。龚永珍为死者柯兰新柯某的妻子，柯桂玲、柯豪、柯雨凡为柯兰新柯某的子女。2014年5月29日，（乙方）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周菊英周某英、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与严英瑞（甲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由严英瑞对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包括交强险12.2万元、商业险50万元）之外的不足部分，一次性赔偿42万元给柯兰新柯某、邹某的家属（己收取了赔偿款）。�中，柯兰新柯某家属21万元，邹某的家属21万元。严英瑞赔偿款项后，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由乙方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金……。
严英瑞是粤Ｋ×××××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严英瑞为该车于2013年4月27日向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4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7日24时止。保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也向该公司投保了《商业笫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4月28日0时起至2014年4月27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为0。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未向杨宜春等再审申请人支付赔偿款。
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死�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55000元给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周菊英周某英。（二）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60290元给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三）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笫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保险款共250173元给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周菊英周某英。（四）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笫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保险款共249827元给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五）驳回杨宜春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0元，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负担7842元，杨宜春等人负担9218元。
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书，严英瑞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逃逸。一审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严英瑞辩护词就认定严英瑞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明显证据不足。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肇事逃逸不属保险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认可。另查明：严英瑞就粤Ｋ×××××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投保《商业笫三者责任保险》，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
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据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3）第002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基本事实为：“严英瑞驾驶粤Ｋ×××××号轻型自卸货车从大井往高州方向行驶，于19时许途径G207线高州茶亭路段时，致该车追尾碰撞前面同方向停定在路边由驾驶人赖秀南赖某驾驶载柯兰新柯某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及由驾驶人赖某驾驶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后不停车，之后又碰撞前面同方向由持逾期未换驾驶证人邹某驾驶的电动摩托车，造成邹某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后再次不保护�场，而是继续逃逸，并于当天投案自首……”。以上事实认定可见，严英瑞在发生两次交通碰撞事故后，均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严英瑞肇事后并无妨碍其报警接受处理和及时救治伤者的合理理由，其应该预见到不及时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的后果。在具有报警和抢救的条件下，严英瑞选择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可证明其主观意图为了逃避追究法律责任。虽然事后严英瑞自首行为，但不能以其事后的投案自首来否定事发当时逃离现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此，对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3）第002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实、结论，应予采信。
本案由于严英瑞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因此，根据其与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约定，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上诉主张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肇事逃逸不属保险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令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笫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杨宜春等人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0元，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负担2606元，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周菊英周某英负担7227元，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负担7227元。二�案件受理费8530元，由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周菊英周某英负担4265元，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负担426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9月22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3）第002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基本事实为：2013年9月15日，严英瑞驾驶粤Ｋ×××××号轻型自卸货车从大井往高州方向行驶，于19时许途径G207线高州茶亭路段时，由于过度疲劳打瞌睡驾驶车辆，致使该车追尾碰撞前面同方向停定在路边由驾驶人赖秀南赖某驾驶载柯兰新柯某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及由驾驶人赖某驾驶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后不停车保护现场和抢救伤者，而是驾车往高州方向逃逸310米后再碰撞前面同方向由持逾期未换驾驶证人邹�驾驶的电动摩托车，造成邹某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后再次不保护现场，而是继续逃逸，并于当天投案自首。
2014年2月8日，高州市公安局出具《补充侦查报告书》，载明：2013年9月15日当晚严英瑞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肇事车辆返回事故现场途中于19时24分24秒拨打110电话报警，其在驾驶肇事车辆返回到交通事故第一现场对面公路后，在19时55分第二次拨打110电话报警。一审原告周菊英周某英于2015年3月2日去世。
（2014）茂高法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证人赖某陈述严英瑞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掉头回来。严英瑞供述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继续往前开，在车上已报警，后来掉头往回走，准备回事故现场时又用手机报警，将出事货车开到离第一次撞车现场附近停好等候警察处理。该刑事判决认定，严英瑞在事故发生后打�话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驾驶人严英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虽然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3）第002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英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逃逸情况。但根据（2014）茂高法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中证人证言、严英瑞的供述以及高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严英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存在继续开车前行的情况，但前行距离较短，并未逃离现场，而是返回交通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并两次报警，表明其主观上并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意图。且已生效的（2014）茂高法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仅追究严英瑞交通肇事罪，并未认定其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故杨宜春等再审申请人主张严英瑞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严英瑞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故二审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关驾驶人肇事逃逸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而判令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令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一审原告周菊英周某英在诉讼过程中去世，故一审判决相关主文应予调整。
综上所述，申请人杨宜春等人关于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致使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费、精神抚慰金等共55000元给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
四、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笫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保险款共250173元给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0元，由太平洋保险高州公司负担2606元，杨宜春、杨诗妍、杨荏乔共同负担7227元，龚永珍、柯桂玲、柯豪、柯雨凡共同负担7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旺
审判员 闵 睿
审判员 李 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建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