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一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守全，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捕前住赤峰市。因犯强奸罪于二00三年四月二十八日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9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新兵，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守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代理检察员刘雪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守全及指定辩护人王新兵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宁守全因与妻子曹桂芳不和而分居，后产生杀害曹桂芳之念，并于2015年1月左右购买了杀鼠剂（俗称老鼠药），准备杀人后自杀之用。2015年5月3日，被告人宁守全向其二儿子宁某甲索要大米未果，迁怒于其妻子曹桂芳。2015年5月6日5时许，宁守全在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自家厕所内，用钢锥猛刺正在厕所内蹲着的妻子曹桂芳后背数下，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曹桂芳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无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桂芳系双肺裂创大量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宁某甲、宁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物证-
锥子、手电筒，户籍证明，被告人宁守全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守全无视国法，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宁守全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宁守全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宁守全庭审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不应判处死刑；被告人宁守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00三年四月二十八日被告人宁守全因犯强奸罪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7月17日被刑满释放后，与其妻子曹桂芳关系不睦，二人分居生活，宁守全产生杀害曹桂芳之念。2015年5月2日，宁守全与其子宁某甲索要大米发生争执并厮打，宁守全认为是曹桂芳不进行劝解所致。5月6日5时许，宁守全在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自家厕所内，用自制钢锥猛刺曹桂芳后背数下，后逃离现场。曹桂芳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无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桂芳系双肺裂创大量出血死亡。5月6日8时许，公安机关在赤峰市松山区彩虹桥客运站附近将宁守全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指定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5时许，他在屋内听见外边有人喊他的名字，出去后见其母曹桂芳趴在厕所旁边，他将其母亲抱到屋里，他母亲吞吞吐吐地说：“我让你爸给捅了”，之后就说不出来了。他扒开其母亲的衣服见后背有很多正在流血伤口。他让牛某某报警，他打120急救电话，因没有急救车，他就联系他们村海波的车将他母亲拉到新城附属医院急救中心。半个小时左右，其母亲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初的一天，他父亲宁守全同他要粮食，他没给，二人发生争执，宁守全拿着一个东西扎了他左侧肋骨一下。
2、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宁某甲妻子。2015年5月6日5时许，她听到外边有人喊，便招呼宁某甲出去看看，她随后也出去见她婆婆曹桂芳在她家院外厕所旁的地上趴着，宁某甲问：“妈，他打你来？”，曹桂芳点点头已不能说话了。她掀开她婆婆的后背的衣服，看到衣服上有点血，后背有像是用锥子扎的伤口，她和宁某甲把她婆婆抱到了屋里，她去招呼宁某乙和其妻子并打电话报警。他们将其婆婆送赤峰新城附属医院抢救，医生告诉他们这人不行了。她听她丈夫宁某甲说她公公因为犯强奸罪被判过刑，因为这个事儿她婆婆看不上她公公，二人分开居住，平时见面都不说话。前几天，她公公和宁某甲要粮食，宁某甲没给她公公粮食，她公公就用一个锥子扎了她丈夫左侧肋部一下。
3、证人宁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早晨，他奶奶（曹桂芳）从西屋炕上起来出去了，他爷爷（宁守全）在他家西屋窗户外边站着看他奶奶往外走，他奶奶走到院子大门口时，他爷爷从西屋窗户外面也往大门口走了。他看见他奶奶上他家大门口外东南角的厕所时，他爷爷随后也进了他家的厕所里了。过了一会，牛某某跟他爸（宁某甲）说：“快去，快去，上厕所看看谁叫呢。”他爸就跑出去了，不一会他爸从院外把他奶奶抱回来放到他家西屋的床上了，他奶奶后背的衣服上有血，他爸把他奶奶的衣服掀起来，他看见他奶奶的后背有几个眼。这时他大爷（宁某乙）来了，说赶紧报警，他爸就报警了。
4、证人宁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守全的大儿子，宁某甲是他弟弟。2015年5月6日早晨，他弟媳妇牛某某说他母亲（曹桂芳）受伤不行了。他到宁某甲家时见他母亲曹桂芳躺在床上，后背有很多用东西扎的伤口。他们将他母亲送到松山区新城附属医院抢救，半个小时左右其母亲死亡。他父亲宁守全和他母亲曹桂芳平时关系不好，都各自生活。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宁某乙的妻子。2015年5月6日早晨，牛某某到她家招呼她和宁某乙，二人到宁某甲家发现她婆婆（曹桂芳）在床上躺着，牛某某把她婆婆衣服掀开见后背有伤，牛某某说：“爸把妈捅了。”他们将她婆婆拉到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她公公和她婆婆关系不好。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5时许，他到宁某甲家开车拉着宁的母亲曹桂芳去新城附属医院，到医院抢救了半小时左右，医生说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6时许，她在吕明家墙东发现一个红把的锥子，锥子是用铅丝做的，有六、七寸长，这个锥子在墙东的道边上，锥子旁边有点玉米秸叶子，她当时戴手套抓过此锥子看过，看完又放回原处了。5月8日，她到公安机关反映了这个情况。
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第一现场位于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宁某甲家厕所内。宁某甲家系农村独门独院住宅，院内正房系四间座北朝南平房，院大门朝南开。宁某甲家院子南侧有一东西向胡同，胡同东南角处有一厕所（310cm×180cm×190cm），厕所北墙和西墙为砖块垒成，厕所西墙高127cm，西墙南侧有一宽1OOcm的门口，无门板。厕所内距东墙40cm、南墙40cm处地面处有一140cm×83cm×50cm的粪池，粪池上方铺有木板，木板上距南墙110cm处有一宽15cm的蹲位。厕所西侧距周世有家院北墙19Ocm、张立军家院西墙252cm地面处可见一90×5cm的划痕（2号物证标识牌，拍照固定）。厕所北侧有一玉米秸堆，据被害人亲属讲5月6日早晨发现曹桂芳倒在玉米秸堆西侧地面处（1号物证标识牌，拍照固定）。
第二现场位于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吕明家院子东侧。院子东侧胡同宽550㎝、胡同中间便路宽330㎝，便路为砂石路面，吕明家院子北侧1450㎝便路处有一桥。胡同内距吕明家院子东墙116cm、院子北墙1340cm地面上遗留有一把锥子（1号物证标识牌，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锥子为红色橡胶把，直径3.1cm，长7cm；锥长14.3cm，直径0.4cm。
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
2015年5月6日，侦查人员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尸体解剖室提取曹桂芳阴道擦拭物、心血、干血各一份，在松山区分局刑警大队询问室内提取宁某乙干血一份，在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张某某家客厅内提取曹桂芳所穿的七分袖上衣一件、背心一件、黑色小褂一件、深灰色裤子一条、粉红色保暖裤一条、花色秋裤一条、红色内裤一件；2015年5月8日，侦查人员在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喇嘛扎子村吕明家院子东侧地面处提取锥子一把。
三、鉴定意见
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松公安司鉴字（2015）94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头面部：发长20cm，颜面部苍白。左侧面部有散在点状血迹，右侧鼻腔及口腔有血迹。腰背部：尸斑呈淡紫色。左背部、左腋下及左腹部有27×15cm皮下气肿。第七胸椎棘突左侧2.5cm处有0.3×0.2cm裂创；第八胸椎突处有0.3×0.2cm裂创；第九胸椎棘突处有0.3×0.2cm裂创；左肩胛下角处有0.3×0.2cm裂创；左腋后线第十肋处有0.3×0.2cm裂创，创口有气泡状血液溢出。
解剖检验：沿下颌颏部至耻骨联合切开皮肤，剥离皮下组织，右侧颈总动脉前有2.4×1.4cm出血区；右侧颈部肌内有1.8×1.5cm出血区。双侧肺脏萎陷。左侧胸腔积血200m1；右侧胸腔积血500ml。切开气管，气管内有血液。去除胸腔脏器，探查左腋后线第十肋处创口斜行向上穿过第八肋与胸腔相通，此处创0.3cm×0.2cm。左腋后线第九肋骨骨折。第七胸椎棘突左侧2.5cm处裂创斜向右下方，与右侧胸腔相通。第八胸椎棘突右侧1.6cm处肋间肌可见0.4×0.2cm创口。右侧胸腔第八后肋处有0.3×0.2cm创口。右侧胸腔及胸椎椎体前有浆膜下出血。其余3处创口深达皮下。左肺下叶下方有0.3×0.2cm创口，创道深9.3cm；左肺下叶上方有0.3×0.2cm创口，创道深4.5cm；左肺叶间裂有8.5×1.5cm出血区。右肺下叶有0.3×0.2cm创口，创道深4.2cm。心脏表面大部被脂肪组织包裹，左心室前2.0×1.0cm范围内有散在小片状出血。
提取检材及处理：从心脏部分抽取及提取心血三份，用于酒精检验、毒化检验及DNA检验。
论证：曹桂芳背部5处创口形态相似，可为同种刺器形成，其中左腋后线第十肋处创刺破左肺下叶，形成左肺下叶2处裂创；第七胸椎棘突左侧2.5cm处裂创刺破右肺下叶，形成右肺下叶1处裂创。以上肺脏创导致曹桂芳贫血貌，大量出血为其死亡原因。曹桂芳双侧气血胸造成双肺萎陷，双肺裂创引起气管积血，两者导致呼吸困难，加速了曹桂芳死亡进程。曹桂芳心血检验排除所检安眠药、杀鼠剂、杀虫剂、酰氯类除草剂和酒精存在。
鉴定意见：曹桂芳系双肺裂创大量出血死亡。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214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曹桂芳心血中未检出安眠药、杀鼠剂、杀虫剂和酰氯类除草剂。
3、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酒鉴字第034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2卷78-79）：曹桂芳血液酒精含量为0mg／100ml。
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5）029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卷85-88）：送检材料：（1）曹桂芳血样1份，编为1号；（2）宁守全血样1份，编为2号；（3）宁某乙血样1份，编为3号；（4）现场提取的锥子1把，取锥尖处可疑血迹编为4A号、取锥把附着物编为4B号；（5）曹桂芳背心1件，取其上可疑血迹编为5号；（6）曹桂芳七分袖上衣1件，取其上可疑血迹编为6号；（7）曹桂芳黑色小褂1件，取其上可疑血迹编为7号；（8）宁守全裤子1条，取其上可疑血迹编为8号；（9）宁守全上衣1件，取其上可疑血迹编为9号；（10）曹桂芳阴道擦拭物1份，编为10号。
鉴定要求：DNA检验
鉴定结论：所检现场提取锥子锥尖处血迹、曹桂芳背心
上血迹、曹桂芳七分袖上血迹、曹桂芳黑色小褂上血迹、曹桂芳阴道擦拭物上DNA来源于曹桂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所检现场提取锥子锥把上附着物的DNA、宁守全的裤子上血迹和宁守全上衣上的斑迹上的DNA来源于宁守全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六个基因座上，所检宁某乙和曹桂芳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6日7时50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松山区城子派出所报案称，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曹桂芳被其丈夫宁守全捅伤，曹桂芳伤势严重被送往医院抢救。
2、接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6日5时34分，松山区城子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有人被扎伤，要求处警。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初步调查走访发现该案为一起故意杀人案，立即将该案告知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6日7时50分，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城子派出所报警后，经初步侦查发现该案为一起故意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宁守全已外逃，刑事侦查大队立即组织人员抓捕。5月6日8时许，在赤峰市松山区彩虹桥客运站附近，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宁守全抓获归案。宁守全对杀害曹桂芳的事实供认不讳。
4、人身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6日，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检查室，侦查人员对宁守全进行了人身搜查。在宁守全随身携带的蓝色布袋子内搜查出杀鼠剂一瓶、手电筒一个、水果刀一把、白色玻璃瓶一个（内有不明液体）。
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6日8时15分至8时21分，在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人身检查室，侦查员对宁守全进行了专门的讯问，问其身上是否有伤痕、血迹及作案时所穿衣着等情况。宁守全答其身上没有伤痕，现在所戴的帽子和穿的外套就是杀害曹桂芳时所穿戴的衣帽，依法提取宁守全持有的帽子、上衣、裤子。侦查员用采血卡依法在宁守全的手指处提取血样一份。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6月30日，侦查人员将八把相似的钢锥分别编为1-8号，经宁守全辨认确认3号钢锥是其杀害曹桂芳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5月6日17时40分至18时15分，侦查人员在宁守全的引领下，直接来到城子乡喇嘛扎子村三组宁守全家门前，宁守全指着其家的厕所，说其就是在这个厕所里用自制钢锥把其妻子曹桂芳捅伤的。
8、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3）松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二00三年四月二十八日，被告人宁守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9年7月17日宁守全刑满释放。
9、赤峰松山医院放射科报告单证实：2015年5月2日，宁某甲胸部平片未见异常。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宁守全、被害人曹桂芳的身份情况
五、物证
1、物证-锥子一把，庭审经被告人宁守全辨认确认是其捅刺曹桂芳所用工具。
2、物证-衣物若干，庭审经被告人宁守全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宁守全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步录录像证实：2009年7月份，他从赤峰第四监狱释放以后至到2013年年初，到建筑工地当更夫挣钱。这期间，他能向家里拿钱时家里人还都跟他说话。后因岁数大了，他就呆在宁某甲家没出去找活儿，这时，家里人对他态度就不好了，他老伴曹桂芳和他儿子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他老伴也同他分居，家里人做好吃的不给他吃。2014年腊月，他去了喀旗锦山镇买了两瓶老鼠药，准备杀了曹桂芳以后自己自杀用。从2015年过年到5月初，宁某甲没有给过他大米，他一直吃玉米面。5月2日早晨，他向宁某甲要大米时宁某甲不在屋，他同曹桂芳要大米，曹桂芳说不管，让他跟宁某甲说去。中午他和宁某甲因为要大米的事打了起来，宁某甲掐他脖子，他就用锥子扎了宁某甲左肋一下。5月5日早晨，他想如果曹桂芳能在他和他二儿子中间劝一劝，就不会发生他用锥子扎宁某甲的事了，有了报仇杀曹桂芳的想法。他找了一个布兜装了一小玻璃瓶卤水、一把手电，还把自己平时吃的药和用的手纸、书、水果刀都装到布兜里，他收拾好东西以后就把布兜藏到他家西院邻居家门口对面的秸秆堆里，他拿一把红色塑料把的锥子（锥子是红色塑料把，8号铅丝做的锥子头，锥子有6寸多长，锥子头有5寸长）别到腰里了。5时许，他看见曹桂芳从西屋出来往院大门口走了，他就赶紧出东屋门追曹桂芳，他到厕所门口时发现曹桂芳正在厕所里蹲着，曹桂芳正要起来，他上前用左手掐住曹桂芳的脖子，右手从腰里拿出准备好的锥子，扎了曹桂芳后背三、四锥子。曹桂芳被扎后，身子就向前倾、手趴在地上，头侧躺在右胳膊上了，嘴里哼哼着，他见曹桂芳的头已经露出厕所门口了，怕被别人发现，就用手把曹桂芳的身子推到厕所里边去了。他到秸秆堆里拿上布兜往北走，又把藏好的两瓶老鼠药也拿上了，坐车到赤峰市松山区铁路桥外下车后又去了松山区彩虹桥客运站，后来被警察抓到了。他作案时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上身里边穿一件迷彩服上衣，外边穿一件黑灰色休闲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脚穿一双黑色布鞋。
综上，证人宁某甲、牛某某证实被害人曹桂芳死亡前曾陈述伤害之人为宁守全，证人宁某甲、牛某某、宁某乙、张某某见被害人曹桂芳背部有伤口；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曹桂芳受伤第七胸椎棘突左侧2.5cm处有0.3×0.2cm裂创；第八胸椎突处有0.3×0.2cm裂创；第九胸椎棘突处有0.3×0.2cm裂创；左肩胛下角处有0.3×0.2cm裂创；左腋后线第十肋处有0.3×0.2cm裂创，创口有气泡状血液溢出，论证结论为曹桂芳背部5处创口形态相似，可为同种刺器形成，死亡原因为曹桂芳系双肺裂创大量出血而死亡。此鉴定结果与被告人宁守全供述捅刺被害人曹桂芳身体部位相同，亦与证人宁某甲、牛某某、宁某乙等人的所见被害人曹桂芳受伤情形一致，证实了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被告人宁守全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凶器
--
锥子遗落，被证人陈某某发现并报警，公安机关对发现锥子的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该物证组织辨认，庭审中亦经宁守全确认该锥子为杀害曹桂芳作案工具。对锥子尖、锥子把上的血迹、附着物提取并检验，结论为：锥子锥尖处血迹来源于曹桂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锥子把上附着物的DNA来源于宁守全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被告人宁守全对案发经过始终供认不讳。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关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宁守全杀人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守全持锥子捅刺曹桂芳背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被告人宁守全出生于1940年11月29日，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不适用死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宁守全审判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不适用死刑，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宁守全提出的其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宁守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晓静
代理审判员 徐秀娟
代理审判员 王金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