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文，男。
委托代理人：尹宏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凡国，男。
委托代理人：柳玉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芝，女。
委托代理人：柳玉峰。
上诉人李秀文因与被上诉人卜凡国、杨俊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5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7）吉0605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驳回卜凡国、杨俊芝的诉讼请求；支持李秀文的反诉请求。2.卜凡国、杨俊芝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李秀文与卜凡国、杨俊芝因本案发生争议，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7日（2016）吉0605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秀文对卜凡国、杨俊芝因摩托车肇事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经李秀文提起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吉06民终7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卜凡国、杨俊芝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只是请求对肇事车辆可能发生的刮蹭部位进行鉴定，但被告知无法鉴定。查明案件事实，是明确案件当事人责任的必要前提，更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遵循的法律原则。本案原审法院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李秀文有过错责任，仅凭李秀文出于善意给卜凡国、杨俊芝垫付了3500元医疗费以及其它毫无关联性的间接证据，便推定李秀文与卜凡国、杨俊芝受伤有关，丝毫没有考虑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终77号民事裁定书的意见。二、原审判决无直接证据。黄绪刚、陈太斌的证言均系间接证据，二人均没有亲眼目睹卜凡国、杨俊芝车辆肇事受伤经过，尤其是陈太斌的证言与事件发生当天的情况完全不符，根据陈太斌的说法，事件发生后，李秀文当即打电话向其索要卜凡国的电话号码，而根据时间可以确定，李秀文打电话的时间段，李秀文正在送卜凡国去医院的路上，李秀文与卜凡国同在车上，怎么会向证人陈太斌索要电话号码？该证言显然是假的。
李秀文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明确当事双方的责任，依法、依事实维护各方的合法利益，支持李秀文的上诉请求。
卜凡国、杨俊芝答辩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在2016年4月15日中午，李秀文曾给陈太斌打电话称自己将卜凡国撞了，问卜凡国电话号码及是否能够通过农合报销，这足以说明李秀文与卜凡国的车辆进行过接触，虽然李秀文辩称自己当时与卜凡国在一个车上，不可能向陈太斌索要卜凡国的电话号码，但是李秀文明显断章取义混淆法官的视线，因为李秀文将卜凡国、杨俊芝送往医院后回到自己的亲属家借钱，而在借钱的路途中与卜凡国、杨俊芝是不在一起的，所以李秀文的上诉状中称其正在送卜凡国去医院的路上，不会给陈太斌打电话，该辩解是不能成立的，证人陈太斌的证言应予采信。再结合本案中辛洪敏（坐在李秀文驾驶车辆副驾驶座上）与卜凡义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事发后辛洪敏与李秀文一同去卜凡国家里商谈给卜凡国赔偿事宜，但最后因为双方数额没有达成一致协商未果，且根据证人榆木桥子村副书记黄绪刚出庭证实，双方又到过村委会进行调解，最终因卜凡国索要5、6万元而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所以根据以上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完全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条，证明李秀文与卜凡国的车辆发生过刮蹭或碰撞。
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李秀文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为机动车投保强制险，李秀文应在强制险的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
3.李秀文上诉称当时出于善意给卜凡国垫付3500元医疗费，该说法不符合常理及客观情况。
李秀文将卜凡国撞伤后，是在时任村会计黄绪刚的开车陪同下，一同将卜凡国及妻子杨俊芝送往矿务局医院的，如果不是李秀文撞伤了卜凡国、杨俊芝，一同陪同李秀文去医院的有多人，为什么李秀文会主动承担医疗费用？而且在将卜凡国、杨俊芝送到医院后，李秀文因所带钱款不足的情况下，从白山返回石人，向其亲属借钱为卜凡国、杨俊芝治疗，如此行为，是在见义勇为还是在法庭上欺骗法官以达到拒不承担责任的目的，结合本案证据，一个稍微有日常生活经验的人就会作出判断。
所以根据以上三点，卜凡国、杨俊芝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秀文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时，李秀文提交补充上诉意见：
一、一审判决中，在本院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以及被上诉人本人在医院就诊时自述其伤是因为牛车拖倒致其手指受伤，以上这三处均提到被上诉人的伤是因为牛车拖倒导致的事实，为什么一审法院还要判上诉人承担责任呢？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判决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证人证言之间的证据也存在瑕疵，且证据之间前后矛盾并不能相互佐证和相互印证，没有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件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应该提供直接证据或者能够相互佐证和印证的间接证据证明其伤是由上诉人所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败诉的结果。
（一）看黄绪刚出庭作证证言
1.“原告怎么出的事，我不知道，没看到。现场怎么碰撞的，正是中午也没有看到。上诉人李秀文的车在距离事故地10多米远。”黄绪刚的证言根本就没有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是因为上诉人缘故造成的。
2.“四不像向上走，被上诉人的车向下走。”这说明上诉人的车是向上坡行驶，车速缓慢，车身稳定，被上诉人的车是两轮摩托，是向下坡行驶，车速本身快，而且是人员超载，车身本身就不稳，很容易造成翻车事故。
3.“作证的内容以今天（庭上）所说的为准。”证人当庭否认了之前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内容（包含证据2项证人已经否认了，但是一审法院还在采信）。所以，证人黄绪刚的证言已经清楚和明确了，其根本就没有看到，也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一审法院怎么能用其作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呢？这是明显的错误，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切身利益，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
（二）看陈太斌出庭作证的虚假之处
从黄绪刚的法庭证言和时间段可知，被上诉人出事的时候是中午，黄绪刚送其去医院的车上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此时间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个车里，为什么会，怎么可能会向陈太斌要被上诉人的电话号码呢？这不是明显在说谎作假证吗？法院居然以其作为判决上诉人撞人受伤的证据，是错上加错，离谱至极。
（三）看村委会调解
上诉人为什么不同意调解，是因为村委会在不了解案件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强行进行调解，被上诉人的伤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为什么要同意调解呢？
三、上诉人反诉是因为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了医药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在一个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被上诉人受伤当时没有带钱，情况紧急，恳请上诉人帮忙垫付一下，回头又不是不还，这是很正常的事，人之常情，当时，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又不是只有上诉人自己，还有其他人，也进行了垫付，仅凭这一点，就认为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所造成的，岂不是太荒谬了，牵强附会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直接证据，间接证据之间又相互矛盾，不能相互佐证印证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同答辩状意见一致。
卜凡国、杨俊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秀文在未投保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卜凡国不承担责任，赔偿卜凡国医疗费3016.08元，护理费1613.04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2860元（误工费按照瓦工的标准每天220元计算），出院后的误工费169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9554.16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82.5元，合计38165.78元。赔偿杨俊芝医疗费5064.07元，住院8天的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92.64元、误工费784.96元（每天98.12元），合计7641.67元。李秀文垫付医药费3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12时40分许，卜凡国驾驶二轮摩托车（车上载有杨俊芝、纪妍），沿天沈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榆木桥子村部道口处时，摩托车倒地，卜凡国、杨俊芝不同程度受伤。李秀文驾驶的农用车载有同村的辛洪敏，该车辆距卜凡国出事地点10多米。受伤后，李秀文、辛洪敏与榆木桥子村委会副书记黄绪刚将卜凡国、杨俊芝送至江源区第二医院、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4月15日，卜凡国在白山市中心医院花费检查费873.3元，卜凡国2016年4月16日至4月29日在江源区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药费2142.78元。卜凡国入院记录现病史载明：病人自述被牛车拖倒致小指损失。2016年4
月15日，杨俊芝在江源区第二医院花费检查费70元（43元，27元），杨俊芝在白山市中心医院花费检查费144.6元。杨俊芝2016年4月15日-4月23日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药费4780.47元。纪妍在江源区第二医院花费检查费69元（42元，27元）。2016年7月26日，卜凡国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天数及误工天数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8月23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卜凡国不构成伤残，此次损伤出院后的误工天数为77天，出院后的护理天数为77天，卜凡国花费鉴定费2700元。卜凡国2016年8月19日-21日从林子头到长春鉴定，花费火车票款59.5元，客车票款88元（84元，4元），出租车票35元。李秀文替卜凡国、杨俊芝缴纳医药费3400元。
江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未保护现场也未报警，经协商私了无果后于2016年4月19日报警，因提供不出确定事故责任的证据，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卜凡国在事故发生后，在医院救治时自述系被牛车拖倒致手指受伤。结合证人黄绪刚、陈太斌的证言、双方在村委会调解的事实，可以认定卜凡国驾驶的摩托车同李秀文驾驶的“四不像”两车相撞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卜凡国、李秀文没有及时报案，致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卜凡国、李秀文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即各50%的责任。因李秀文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医药费、伙食补助费10000元限额内、在误工费等110000元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卜凡国交强险限额外剩余的经济损失，卜凡国、李秀文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杨俊芝在交强险外剩余的经济损失，由卜凡国、李秀文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卜凡国仅凭刘福泮的证言，没有提供出工记录、工资表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发生事故时从事瓦工工作，其要求按照瓦工每天工资220元的标准给付误工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即每天124.08元支持误工费。杨俊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其主张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卜凡国主张的医药费3016.08元（2142.78元+89.6元+783.7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13.04元（13天X124.08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9554.16元（77天X124.08元/天）、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613.04元（13天X124.08元/天）、出院后的误工费9554.16元（77天X124.08元/天）、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X13天）、鉴定花费的交通费149.5元（出租车费35元，只支持公交车费往返2元），系合理费用。杨俊芝的医药费、检查费4994.07元系合理的费用，其主张的剩余检查费系纪妍花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俊芝合理的费用为医药费、检查费4994.07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784.96元（98.12元/天X8天）。卜凡国支付的鉴定费2700元，其鉴定事项为3项，支持了2项，其中1项的鉴定费900元由其自行承担，剩余1800元由其与李秀文共同承担。李秀文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垫付的医药费3400元，卜凡国、杨俊芝应予从赔偿款中冲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李秀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卜凡国医疗费、伙食补助费4269元【〔4316.08元*（4316.08元+5794.07元）〕X10000元】，赔偿杨俊芝医疗费、伙食补助费5731元【〔5794.07元*（4316.08元+5794.07元）〕X10000元】，合计10000元；二、李秀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卜凡国医疗费、伙食补助费23.54元【（4316.08元-4269元）X50%】、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13.04元、出院后的护理费9554.16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613.04元、出院后的误工费9554.16元、交通费149.5元，合计22484.13元.扣除李秀文垫付的医药费3400元，李秀文实际应给付19084.13元；三、李秀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杨俊芝医疗费、伙食补助费31.53元【（5794.07元-5731元）X50%】，杨俊芝住院期间的误工费784.96元，合计816.49元；四、鉴定费2700元，卜凡国承担1800元。李秀文承担900元；五、驳回卜凡国、杨俊芝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李秀文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45元，卜凡国、杨俊芝承担310元，李秀文承担63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卜凡国、杨俊芝提交卜凡国、杨俊芝堂弟卜凡义、辛洪敏（在本案中与李秀文系朋友关系，其当时坐在李秀文驾驶车辆的副驾驶座位上）的通话录音及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各一份，证明辛洪敏在事故发生后，李秀文与辛洪敏来到卜凡国、杨俊芝家参与调解，李秀文当时答应给卜凡国、杨俊芝3000至5000元，卜凡国、杨俊芝没有同意；
黄绪刚出庭作证，证实：卜凡国、杨俊芝、李秀文都是我村村民。当时卜凡国、杨俊芝出事的时候是下午1点左右，正是我上班的时候。当时出事的地点就在我村委会一上道的大门口。怎么出事的我不知道，没看到。当时我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支部书记牟永录喊我出去，我出去一看卜凡国、杨俊芝的手出血了，应该是摔坏了，当时我有车，就用我的车将卜凡国、杨俊芝送医院了，当时车里有卜凡国的妻子杨俊芝，卜凡国的女儿，还有李秀文，还有一个叫辛老三的人，一起到的石人镇二院。我送去后，因为我要开会，我就回去上班了。后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现场是怎么碰撞的，谁碰的，因为正是中午，也没人看到。当时事故现场是李秀文的车在道的交叉道处，距离事故地点10几米，我看倒车镜也坏了，人也摔坏了。四不像是向上走，摩托车是向下走。事情发生后，村部好像是周六调解过一次，没成功，因为李秀文不同意调解。什么原因不同意调解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卜凡国、杨俊芝要大概要5、6万吧，最后什么结果我不清楚。作证的内容以今天所说为准；
证人陈太斌出庭作证：卜凡国、杨俊芝、李秀文是我的朋友。卜凡国、杨俊芝出事的时候，李秀文给我打的电话，当时中午我正在家吃饭。李秀文问我是否知道卜凡国、杨俊芝的电话号，我说知道，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的车给卜凡国、杨俊芝的摩托车刮了。我问他在哪，他说在村部门口。我问他人怎么样，他说没大事，我问他人在哪，他说正往白山医院走。李秀文问我想办法让医院报销点，我说那就得想点办法，说牛车或者是扎草机扎了，国家或者能包点。李秀文说让我给老五打个电话。我说你没到医院呢，你就说让扎草机扎了或者牛车刮了，国家能管。我就给卜凡国、杨俊芝打了个电话，我跟卜凡国、杨俊芝说是让牛车给刮了或者是扎草机扎了，国家能赔点钱，也就是说农合能报销一些。卜凡国、杨俊芝说青草都下来了，让扎草机扎了不现实，就说让牛车给刮了，就挂电话了。
李秀文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卜凡国驾驶的摩托车同李秀文驾驶的“四不像”两车相撞的事实。
李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0元，由李秀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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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宋永辉
审 判 员 李 楠
代理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赫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