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世兵，男，1967年8月21日出生；因吸毒于2001年3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莹，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兵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世兵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世兵以交友为名，骗取被害人张×1信任，并以帮助张×1进行投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冒充他人签署借条等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张×1人民币800余万元，并全部挥霍。
被告人王世兵作案后于2015年9月23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合同、借条等书证，证人袁×、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1的陈述，被告人王世兵的供述，司法审计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世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王世兵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世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世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世兵曾主动陪同被害人到西城区刑侦支队接受询问，2015年9月23日，其是被口头传唤到派出所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2、公诉机关指控王世兵骗取被害人张×18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司法鉴定报告中“王世兵储蓄卡与涉案个人/单位银行储蓄卡和信用卡的资金往来情况表”，其中资金收取净额为607.4万元，被害人自认为王世兵其偿还了84万元贷款利息，故王世兵的涉案金额应为523.4万元。3、王世兵认罪态度好，且系癌症患者，建议法院量刑时对王世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世兵以交友为名，骗取被害人张×1的信任，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谎称将张×1资金交给专家炒股、通过证券公司投资实体项目，并冒充他人签署借条，多次骗取被害人张×1人民币800余万元，赃款被全部挥霍。被告人王世兵作案后于2015年9月23日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1的陈述：2011年初我在一个婚恋网上认识的王世兵。2011年4月，王世兵对我说他的朋友袁×是炒股的专家，把钱交给袁×炒股能保证较高的固定收益，于是我和王世兵签订了协议，我把钱给王世兵，由他转给袁×，每月支付给我固定收益。我从2011年5月6日开始陆续给王世兵钱，起初几个月他都支付了收益给我，我也就相信了，后来就没有按月支付收益，而是把收益转换成本金进行累积。直到2012年5月，我想把炒股的钱连本带息都收回来，王世兵又对我说他的另外一个朋友徐×是一家证券公司的主管，手中有权力，从不同的人和机构手中吸纳了很多资金，可以将资金投入到实体企业中盈利，利息非常高。我问他如何产生这么高的利息，他说从关系近的朋友处拿来的资金就给高利息，一般的朋友和机构就给低利息，这样平均下来也会有盈利。之后，我原来在袁×处炒股的本金和收益又一并转给了徐×。王世兵还说以前他哥哥把资金交给徐×投资后收益和本金有5000多万。后来，王世兵又说可以追加资金，做房屋抵押贷款，贷出钱来交给徐×进行投资。我于2012年8月和11月分别抵押了我的两套房产，将贷款资金人民币120.758万元和427.8万元转给了王世兵，由他转给徐×。到2013年2月王世兵又说利息涨了，让我追加资金，我又将两套房产进行了二次抵押，将贷出的175.9万元和86.6万元分两次打给了王世兵，由他转给徐×进行投资。到2013年年底，王世兵说徐×的资金暂时回不来，又说他从朋友那里借钱回款，都没有实现。
自2011年至2013年，王世兵用我的很多张信用卡提款进行资金套用，总共40万左右，王世兵说这些资金交给他的朋友专门做信用卡套用放利的，也答应支付收益给我，并且承诺归还所有信用卡本金，但最后所有债务都是我于2014年3月还清的。
我给王世兵所有打款都有银行记录，并且让王世兵写了借条。因为他承诺的利息是按月计，所以每月写一张借条，用新借条替代旧借条，我都留有借条复印件，最后一张借条是原件，金额为4000多万元。开始让袁×炒股时，由袁×给王世兵打借条，王世兵给我打借条，后来袁×直接打借条给我，由王世兵出具借款担保书。我没见过袁×，借条是王世兵交给我的。后来我的资金陆续转到徐×处，就由王世兵给我写借条，但我要求王世兵把徐×打给他的借条也给我了。王世兵写的借条由他为法人的恒通往来物流管理公司出具借款担保书，并且王世兵的朋友张×2也为他出具过借款担保书，这个人我见过。当我问王世兵所有骗的这些钱的去向时，他说给了一个叫何×的人，这个人我从没听说过，也不知钱交给何×做什么用。
2、证人袁×证言：我和王世兵是多年的朋友。我和王世兵没有任何资金往来。那段时间王世兵除了做快递生意，崇文区安化楼附近小院的快递公司门口有一家彩票站，他说也是他弄的，另外还在朝阳大柳树一个古玩市场租了一个摊位玩赌石，但是都没有干长，以前他还和我说过买期货。我没有使用过王世兵的资金，或者从王世兵那里借过钱。我没有见过张×1，王世兵向张×1借钱，我没有帮助王世兵担保过。
3、证人徐×证言：我认识王世兵有三四年了，他当时开快递公司招聘司机，我去应聘认识的，快递公司没有开多长时间就不干了，我几乎没有在他的公司上过班。我没有从事过证券工作，证券方面的事我不懂，也没帮助过王世兵做过理财投资，对理财投资方面的知识我也不懂。我不认识张×1，王世兵让我帮忙写过一张欠条，欠条的内容记不住了，大概就是我欠王世兵钱，数额是200万元还是400万元我记不住了，王世兵让我帮忙，当时碍于面子，我就写了，当天王世兵给我写了一张回条，大概内容是欠款已经还清。我没有用徐阳的名字帮王世兵写过欠条。我不欠王世兵或张×1的钱，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钱。我就帮王世兵写过一次欠条，没有帮王世兵写过其他纸条和签名。我在应聘司机的时候，给过王世兵身份证复印件。
4、证人刘×证言：王世兵租了我两个彩票站。2012年3月份左右我将位于东城区安化楼的一彩票站租给了他，约定先给6万元押金，然后每月3000元租金；2012年7月份左右我将位于朝阳区兴隆家园的彩票站租给了他，约定6万元押金，承包费每月11000元。两个店的押金他都给我了，安化楼那个彩票站承包了3个月以后他就不给我承包费了，兴隆家园那个彩票站也是一样的情况，我也没有向他要承包费，我当时考虑他给了我押金，每个月的承包费从押金里扣。兴隆家园那个彩票站我让他干了总共9个月，安化楼那个彩票站让他干了一年半。后来押金的钱都扣完了，他还欠我12000元左右。王世兵欠我的钱后来没有还，他一直称没有钱。
5、证人罗×（韵达快递呼家楼分部负责人）证言：我不认识王世兵，也没有和王世兵及恒通往来物流公司有过任何经济往来。
6、证人张×2证言：2009年左右，我和王世兵，袁×注册了一家北京正通世元商贸有限公司，做办公用品，是王世兵提起的，因为没有生意可做，公司注册了但是业务没有开展，之后我和袁×就撤出了。后来王世兵自己做快递业务，还弄了一家彩票站，租了一个摊位玩赌石，但是都没有干长。以前他还和我说过买期货，我不知道后来他买过没有。我向王世兵借过钱，他也向我借过钱，到现在我可能还差王世兵二三万元。我见过张×1，王世兵说过是他交的一个女朋友。王世兵说过她的女友张×1有点钱，是向他女朋友借的钱。王世兵向张×1借钱，我没有帮助王世兵担保过，我自己也没有向张×1借过钱。
7、证人王×1证言：我和王世兵没有经济往来，我妹妹和他搞对象，王世兵做期货，他让我妹妹在期货上投过钱。我自己没有在期货公司开过账号，是王世兵用我的身份证开的期货账号，我妹妹在期货上的投资都打在用我身份证开的账号上，但是这个账号一直都是王世兵操作。这个期货账号王世兵没有往里打过钱，都是我妹妹打的，我的手机有短信提示，我妹妹没有用这个期货账号炒期货挣钱，只是投钱了，王世兵拘留后我查账号里只有500元钱，投了几十万元都没有了。王世兵没有给过我和我妹妹钱，平时吃用还给他花钱。
8、证人王×2证言：王世兵是我弟弟。王世兵儿子叫王×3，王世兵基本没管过王×3，都是我管的。王世兵从年轻开始就没有给过我钱，他平时用的钱都是我给的。
9、张×1与王世兵签订的合同两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张×1，乙方王世兵。甲方同意在协议有效期内将一定量资金委托乙方进行投资咨询的管理服务；乙方对甲方的资金提供财务顾问管理服务，并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张×1委托王世兵进行投资管理的资金为人民币60万元，期限自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合同到期王世兵将资金全部归还张×1，协议期内，王世兵在每月6日向张×1支付4万元人民币作为固定收益。（2）张×1委托王世兵进行投资咨询的管理服务，金额为人民币41万元，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合同到期王世兵将资金全部归还张×1，协议期内，王世兵在每月6日向张×1支付3.2万元人民币的固定收益。
10、张×1提供的借条证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王世兵向张×1提供的以徐×（徐×1）、袁×的名义给王世兵出具的借条，王世兵及以袁×的名义给张×1书写的欠款借条等情况。
11、张×1提供的王世兵与其之间短信内容的复印件证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张×1向王世兵索要回款，王世兵承诺徐×会把款打给张×1，但一直借故拖延的情况。
12、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出资转让协议、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明：王世兵等人作为股东于2010年7月将正通世元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他人；王世兵等人于2011年设立北京恒通往来物流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2012年因未年检，于2013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
13、张×1、王世兵、王×1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1申请贷款及放款、转账凭证、委托转款授权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营业部出具的王世兵、王×1期货账户开户资料及资金交易明细、北京高商万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审计鉴定报告等证明：
经对相关银行、股票及期货账户进行审验及资金收付情况进行统计：
（1）王世兵与张×1储蓄卡的资金往来情况
王世兵从张×1储蓄卡取得或从与张×1有关的其他账户取得资金25笔，累计金额10427880元，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王世兵从其自己银行储蓄卡向张×1各银行储蓄卡转款45笔，累计金额2233680元。
（2）王世兵投资股票、期货及借用王×1期货账户投资期货的资金状况和盈亏情况
王世兵股票账户投入资金1143492.92元，收回资金757200元，支付费用3055.53元，交易盈亏为-383226.65元。
王世兵通过其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以及使用王×1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从事期货交易，自开户至2016年5月6日止，期货交易累计亏损1585320元。其中，王世兵于2012年7月12日在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开户手续，自2012年7月27日转入第1笔资金起至2016年5月6日止，共计转入资金5768000元，收回资金4100483.28元，支付交易手续费1207778.07元，交易盈亏为-459200元。王×1于2012年12月7日在弘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开户手续，自2012年12月11日转入第1笔资金起至2016年5月6日止，共计转入资金11100000元，转出资金9651000元，支付交易手续费322290.64元，交易盈亏为-1126120元。
（3）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王世兵从刘×借记卡资金收入103500元，资金支出1014232元；王世兵向袁×资金支出16500元；王世兵从王×1银行借记卡资金收入1629700元，资金支出3613550元；王世兵从王×2银行借记卡资金收入2785000元，资金支出1050000元；王世兵从王铖1个支付宝卡资金收入1400元，向王铖银行借记卡资金支出14000元；王世兵从张×2银行借记卡资金收入408800元，资金支出545500元；王世兵从何×银行借记卡资金收入50851.20元，资金支出574900元。
（4）经对王世兵各储蓄卡存、取现金统计，自2011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共计存现161笔，金额4246222.11元；取现616笔，金额7586372元。
14、北京四海官鑫海鲜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世兵于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在该公司市场承租××号摊位，用于古玩杂项经营，市场收取两摊位租金共计10420元，摊位租赁到期后，王世兵将其店内所有物品拉走。
14、北京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证明：王世兵于2011年10月入院治疗右腮腺多形性腺癌的情况。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月20日张×1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侦支队报案称王世兵涉嫌诈骗。2015年9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北京站派出所接北京市东城交通支队东单队民警电话称在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桥东南角附近查获一辆摩托车，骑车人叫王世兵，经核实是网上一级临控人员。民警到现场将该人口头传唤至北京站派出所，经审查，该人涉嫌合同诈骗被西城分局上网布控，经联系西城分局民警到北京站派出所将王世兵接回处理。
16、劳动教养决定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王世兵于2000年3月13日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于2001年1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5年10月6日刑满释放。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世兵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情况。
18、被告人王世兵的供述：2011年三四月份，我上世纪佳缘婚恋网找对象，在网上认识了张×1。我介绍自己是开公司的，做套现、投资业务。我们来往几个月后，比较熟悉了，我总是给她说投资的事情，张×1就对我说，她手上有点闲钱，可以投资，我当时答应给她8%的月息。这样她分两笔，一笔60万元，一笔41万元打到我银行卡里，我就投入江苏弘业期货，做期货了，但是期货交易有赔有赚，我给不了张×1每月8%的利息，只是每个月都给张×1写一张欠条，都是利滚利算的。后来张×1又办了几张银行信用卡，让我用信用卡套现，套出来的现金都给我让我投资，我每个月给她写利滚利的欠条。2012年，张×1把两处房产在银行作担保，贷款500多万元也给了我，之后张×1又把这两处房产抵押给一个人，从那人手里又借出300万元也给了我，这些钱我都用在投资股票、快递站、彩票站、赌石店里了。2013年张×1开始让我还钱，我还不上钱，张×1找了社会上帮忙要账的人找我，因为我还不上钱，不敢露面，快递站、彩票站、赌石店也不干了，期货和股票也都赔了，之后张×1就报警了。我估计总共投资400万元经营这六家店，现在都亏损，都关门了，这六家店的账目都没有，我开的这六家店都没记账。
我当时和张×1说，我朋友徐×是一个证券公司的高管，有私人关系，在湖北有一个工厂的项目，收益高，安全稳定，张×1就信了，投资了很多钱，后来她总问我投资项目能不能赚钱，我和张×1说我去湖北考察过这个项目，让她放心继续投资。但这个湖北的项目不存在，是我编的瞎话，为了从张×1那里骗出来钱，再用于我自己作生意的投资。（经辨认张×1提供的徐×给王世兵打的借条）借条上的内容是假的，借条是伪造的，上面的笔迹也是我模仿的，为了让张×1相信有徐×投资项目这件事。借条上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是找别人写的。借条上徐×的洋字有两种写法（“洋”和“阳”），是那个帮我写借条的人写的，我没注意看，结果就出问题了，但张×1没有怀疑。徐×没有参与这件事。
我开始就知道我和张×1签的合同规定的利息太高，但因为想拿张×1的钱用来当本金做生意，所以就先和她签了合同，表面上答应她，其实我开始时就没想过能还张×1利息，如果能赚到钱就把本金还她，我从开始就没打算把张×1的钱用来给别人投资，而是用她的钱经营我自己的生意，但我骗她说是拿她的钱给徐×投资用了。我和张×1约定的投资利息是月息8%，这个没写到合同里，是口头约定的。开始她给我的约100万元人民币我和她说是投资股票了，我也确实把钱投到股票上了，后面的钱我和张×1说是把钱投到徐×那个工厂项目上了，之后钱的用途也是一直和她这么说的，这些钱我用来投资期货和自己做生意了。我以前没干过这些生意，第一次干。张×1为了给我投资，到银行以其名下房产进行抵押货款是她自愿的，我没逼她。我不主动联系张×1是因为我没钱，还不上，想等有钱了再联系她。
张×2跟我是朋友关系，给张×1的借条里有张×2的担保，是我写的他的名字，他对此事不知情。袁×是我的朋友，我告诉张×1钱借给袁×投资，有高额利息，张×1就借了。拿到钱之后我没有给袁×，是我自己投资炒期货了，借条上的电话是我瞎写的。何×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帮我炒期货，这人以前是期货公司的，我觉得他懂，但我没有给过他钱。
我用过张×1的信用卡套现，除了用过张×1的，还用过张×2、袁×等人的。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世兵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王世兵骗取被害人张×180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1的陈述及王世兵的供述，王世兵使用张×1名下的部分信用卡用于资金套现，该部分信用卡的资金支出及还款均系王世兵所为，故王世兵向该部分信用卡内还款的金额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根据张×1、王世兵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会计审计鉴定报告等证据，认定王世兵诈骗金额800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世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世兵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王世兵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查，王世兵能够当庭认罪，本院在对其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世兵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王世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世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3日起至2030年9月2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世兵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张×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胜涛
代理审判员 唐新茗
人民陪审员 王志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