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新法民二重字第2号
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国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先波，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泽荣，该公司业务员。
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沃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春菊，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意逢，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诉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2）江新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761155.7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09年12月5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二、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对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没有上诉，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8月28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民二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先波、陈泽荣，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意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马公司诉称：原告飞马公司与被告佳美公司于2009年9月7日至2009年11月2日先后签订了11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佳美公司向飞马公司购买一批塑料原料，合计168.25吨，货款合计1855700元。货到后一个月内结清货款，逾期付款的，按逾期支付每日每吨10元向供方（飞马公司）偿还滞纳金，另承担供方（飞马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合同签订后，飞马公司依约供货给佳美公司，但佳美公司没有依约及时支付货款给飞马公司。经飞马公司催讨，佳美公司才支付部分货款，尚欠1815479元。此后，飞马公司多次向佳美公司催讨上述货款未果。另外，被告春风公司与被告佳美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一、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的经营、办公地址是同一地方，两公司进行生产经营使用的机器设备、办公资源也是同一的。春风公司进行生产所使用的厂房与佳美公司是相同的，该厂房是由佳美公司向厂房业主承担而来，现由春风公司使用。春风公司所使用的约值550万元的生产设备总价，是佳美公司以5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春风公司的，该转让价值明显不合理，用意就是通过看似合法的形式来转移公司财产到春风公司。二、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况。两公司的业务类型、客户群体、工作人员相同。从上述两点情况来看，虽然两被告从形式上看，是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企业，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两被告使用同一办公地点、生产厂房，又是进行相同的业务，面对同样的客户群体，使用同一套生产机器设备。两被告之间明显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佳美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将机器设备转让给春风公司，是以此方式达到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目的，从而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偿还所欠货款1815479元及相应滞纳金（按合同约定每日每吨10元计算，暂计至2012年4月25日为1465128元）给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2、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对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欠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飞马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江门佳美应收款及利息表1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欠款数额明细。
2、货款确认函2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的欠款是其自身确认的。
3、滞纳金确认书（佳美）2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欠款及利息均有其自身确认。
4、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欠款及利息均有其自身确认。
5、飞马公司送货单10份及飞马公司销售合同11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欠款形成的来源。
6、中国石油广州大朗协议仓、广州赤兔物流有限公司《收据》2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欠款形成的来源。
7、利息计算表1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欠飞马公司滞纳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
8、货款确认函8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确认欠飞马公司货款本金以及滞纳金的事实。
9、滞纳金确认书25份。证明被告佳美公司确认欠飞马公司滞纳金的事实。
本院根据原告飞马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的证据为：
1、公安机关常住人口登记资料（施X庭、施X勇户主及家庭成员明细表各1份，施X庭、施沃明、钟春菊的户口登记表1份）。证明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监事等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互相担任职务，且均是家庭成员或者亲属关系。钟春菊是被告佳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沃明的儿媳，被告佳美公司的财务人员温X英又是被告春风公司的监事，而温X英也是施沃明的儿媳，施X庭、施X勇均是施沃明的儿子，钟春菊的丈夫是施X庭，温X英的丈夫是施X勇。
2、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佳美公司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为员工缴纳社保的《单位应收明细账》各1份，春风公司2012年2、3月、2013年1月为员工缴纳社保的《单位应收明细账》各1份。证明两被告的社保参保、经营、管理人员是混同的。
3、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1月24日出具的《关于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回复》1份、佳美公司增值税发票存根联（2011年10月-2012年3月）、佳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2011年10月-2012年3月）、春风公司增值税发票存根联（2012年3月-2012年8月）、春风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2012年3月-2012年8月）。证明两被告的购销方客户基本一致。
被告佳美公司辩称：一、从2006年10月26日开始，原告与佳美公司之间就已有购买塑料原料的合同关系。从2006年10月26日到2009年11月4日之间，佳美公司从原告处订购的货款的总价值为人民币28143650.55元；而从2006年10月8日开始支付原告订金到2012年3月6日，佳美公司共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就已达28812109.80元。可见，实际上佳美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已大大超过实际的货款。二、由于与原告合作做生意的时间很长，总量也很大，但基本上佳美公司都是能如约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近来，由于佳美公司经营比较困难，稍为迟些支付货款，但总体上佳美公司还是已向原告全额付清甚至是超额支付了全部的货款。到目前为止，佳美公司已没有拖欠原告一分钱的货款，原告也从未向佳美公司主张过。至于原告提交的所谓《货款确认函》及《滞纳金确认书》，佳美公司都是不予确认的，佳美公司从未与其进行过上述确认或对帐，佳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是完全不予确认的。三、佳美公司是中外合资公司，公司的股东是江门市隆盛投资有限公司和澳门人卢X华，施沃明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已，并不是公司的股东，没有公司的一分股份。他对佳美公司公司没有股份，也就没有公司的支配权和表决权。因此，佳美公司并不是施沃明的个人独资公司或家族公司，佳美公司与施沃明的家庭财产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佳美公司也与春风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春风公司的股东以及人员与佳美公司完全不同，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不同的法律人格。就算施沃明的家属在春风公司任职，也与佳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佳美公司股东会也已作出决议，佳美公司已决定不再经营下去，并已出售公司的关键设备，且与村委会解除了租赁合同，因此，佳美公司的任何人员流动都是非常正常不过的事情。四、佳美公司已于2012年1月28日就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不打算继续经营，出售公司固定资产；2012年2月28日，佳美公司又与双楼村委会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书》，公司已正式不再经营运作了，并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佳美公司的租金也只是交到了2012年2月份，其后的租金与佳美公司无关。故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经营地址相同的问题，只是时间上可能存在先后的问题，因为佳美公司出售给春风公司的设备太高，当时双楼村委会为了招商引资的需要，就为佳美公司特别建造了该厂房，该厂房高度因要配合该设备的高度从而达到15米，而整个江门地区基本上都没有这么高的厂房。任何公司要购买该设备都只能在该厂房内继续经营。因此，春风公司购买该设备，要继续利用该设备运作经营的话，就必须继续承租该厂房。因此，后来春风公司又与双楼村委会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但那是春风公司与双楼村委会之间的事情，与佳美公司无关。佳美公司现在只是暂时保留一个房间，处理有关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已，但已不再承租该厂房了。五、被告春风公司其后的经营状况与佳美公司无关。被告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是两个互相独立的法人，佳美公司现在已完全停止营业。而被告春风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状况或它的客户群体是什么，佳美公司是毫不知情，也是毫不感兴趣的，因为那完全是与佳美公司无关的。所以，本案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予以证实。六、佳美公司出售固定资产，都是依法进行的，是通过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的，而不是施沃明个人决定的，他也根本没有表决权和支配权；而且固定资产的价值也经过专业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作价，佳美公司收到固定资产设备款项后，在支付了税款后，也将收到的全部款项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有关债权人清偿债务。
被告佳美公司在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飞马公司销售合同87份（共88页）。证明早在2006年开始，飞马公司与佳美公司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飞马公司送货单129页、增值税发票14份，飞马公司出仓单3份及进仓单1份，高宝隆新港码头出货单1份，（外贸）进口货物放行条2份。证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飞马公司从2006年就已向佳美公司发货。
3、收据和银行进账单共163页。证明佳美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以及收到的货物如约向飞马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
4、佳美公司对飞马公司采购明细和付款明细1份（共4页）。证明从2006年10月26日到2009年11月4日，佳美公司从飞马公司处订购的货物的总价值为28143650.55元；而从2006年10月8日到2012年3月6日，佳美公司从支付飞马公司订金开始，一直共向飞马公司支付了28812109.80元的货款。
5、江门市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佳美公司由于经营困难，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出售公司固定资产的事实。
6、固定资产买卖合同1份（共4页）。证明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就出售佳美公司固定资产达成买卖合同的事实。
7、三层共挤吹袋机发票2份及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佳美公司的全部资产已经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估价为614800元的事实。
8、卖固定资产进账单1份及发票10份。证明佳美公司收取了春风公司支付的款项，并依法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9、还款凭证1份、进账单1份，借款借据1份，支票存根1份，银行电子回单1份，网银交易回单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证明佳美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已全部用于向包括飞马公司在内的债权人支付债务、租金的事实。
10、终止合同协议书1份。证明佳美公司由于经营不善，不打算继续经营，已在2012年2月28日与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双楼村民委员会达成了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书的事实。
被告春风公司辩称：一、本案与春风公司无关，原告飞马公司要求春风公司对被告佳美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两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没有承接债权、债务关系。佳美公司对外的债务与春风公司无关，春风公司没有为佳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二、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1、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均属于独立的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有各自独立的财产。从企业登记资料可知，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无论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号、公司名称、企业法人、股东构成均不相同，两家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2、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营业执照的地址一样，是由于春风公司的经营场所从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双楼村民委员会承租而来，该厂房原是佳美公司承租的。春风公司就经营场所与该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与佳美公司无关。2011年底，春风公司正进行筹备设立公司的相关事宜，得知佳美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急需出售设备筹集资金以清偿债务。春风公司便与佳美公司进行磋商，由于佳美公司拟出售的设备是佳美公司在租赁厂房内定做，且当时出租方是根据该定做的设备高度建造厂房，故设备完成后就无法搬离该厂房。经过春风公司、佳美公司与出租方初步协商，春风公司同意受让佳美公司的设备，前提是必须与出租方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先办理经营执照。春风公司与出租方双楼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月2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春风公司承租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双楼村工业区A区1号厂房之一，租赁期从2012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0日。租赁合同签订后，春风公司着手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而双楼村民委员会迟迟未能交付租赁物，经协商，春风公司与双楼村民委员会对租赁期限和租金计算方法等重新进行了约定，并于2012年1月30日再次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楼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3月1日交付厂房给春风公司使用，春风公司也依约交付了租金。春风公司与双楼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春风公司以合法承租的厂房办理营业执照，符合法律规定，该行为与佳美公司没有关系。3、春风公司所使用的生产设备是从佳美公司受让的，且已支付50万元对价，该设备是春风公司所有的，与佳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的资产不存在混同。如上所述，2012年2月1日，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签订《固定资产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佳美公司转让配电箱、HP3050传真机等设备给春风公司，价格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设备交付春风公司使用后，佳美公司认为转让价格偏低，要求春风公司增加价款，故于2012年2月29日，佳美公司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其出让给春风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614800元。根据法律规定，春风公司认为双方的转让价格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佳美公司无权单方面变更合同价款，佳美公司的债权人也无权撤销《固定资产买卖合同》。飞马公司认为50万元的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4、春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的，即使与佳美公司经营范围相近也不为法律禁止。春风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定或者限制性行业，无须经过特别审批程序。春风公司购买佳美公司的设备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与佳美公司的经营范围相近似不违法。既然双方的经营范围相近似，那么客户群体即使相近甚至相同也属正常。飞马公司认为经营范围相同就要承担责任的逻辑无理，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二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彼此拥有各自资产；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二者的经营主体、注册资金来源、股权结构等均不相同，二者不可能是企业法人人格混同。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的唯一关系就是转让固定资产的买卖关系，但春风公司已经支付了对价，受法律保护。春风公司没有承接佳美公司债权债务的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将与本案没有关系的春风公司的财产查封并起诉，要求春风公司对佳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无理查封和诉讼已严重影响春风公司的经营生产，春风公司保留追究原告赔偿责任的权利。
被告春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春风公司营业执照1份。证明春风公司与本案无关，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
2、被告春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1份。证明春风公司的营业执照号、法定代表人、投资者等均与佳美公司不同，双方是互相独立的企业法人。
3、2012年1月2日《关于出租水尾佃2#工业厂房合同书》1份，证明春风公司的注册经营场所是从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双楼村委会承租的，该证据约定春风公司承租双楼村工业区A区一号厂房之一，租赁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0日。
4、《江门市蓬江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1份。证明春风公司于2012年1月2日向双楼村委会支付租赁押金10000元。租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5、2012年1月30日《关于出租水尾佃2#工业厂房合同书》1份。证明因双楼村委会原因导致未能交付租赁物，春风公司与双楼村委会重新对租赁期限和租金计算办法进行约定，并签订本合同。
6、租金发票2份。证明春风公司已按照约定向双楼村委会支付租金。
7、固定资产买卖合同1份（共4页）。
8、银行进账单1份。
9、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1份。
10、资产设备移交确认书1份。
上述证据7、8、9、10均证明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于2012年2月1日签订《固定资产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佳美公司转让配电箱、HP3050传真机等设备给春风公司，转让价格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转让款等事宜；春风公司在2012年2月2日依约向佳美公司支付转让款50万元。佳美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依约交付相应设备给春风公司。
11、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佳美公司委托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其出让给春风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614800元。该价格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明显不合理低价，春风公司与佳美公司之间转让相关设备的行为合法有效。
12、设备发票10份。证明春风公司已向佳美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50万元，并依法缴纳交易税费。
13、江门市新会区金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钟春菊不是居住在江门市蓬江区而是居住在新会区。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有关部门调取的证据为：
1、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被告佳美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外商投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各1份。拟设立企业申报人员信息表2份、外商投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所需提交的文件、证件说明2份，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相关事项、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各1份，领取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清单1份，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事项1份，法定代表人登记表1份。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1份，董事（监事会成员名单）1份，登记机关核定事项1份，领照清单1份，江门市蓬江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设立合资经营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批复》1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1份，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1份，中国银行澳门支行证明书1份，江门市蓬江区里村木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及委派书2份，卢X华身份证1份，关于出租水尾佃2#工业厂房合同书1份，江门市蓬江区里村木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
2、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股东出资信息表1份，法定代表人信息表1份，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1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1份，春风公司股东决定1份，春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1份，股权转让现场确认书1份，施雁娇身份证1份，春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经理任职书1份，关于免征工商注册登记费的申请1份。
3、江门市隆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份，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份，股东会决议2份，章程修正案2份，股份转让合同1份，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1份，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任免职书1份，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1份，房产证、证明和租赁合同各1份，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和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经营情况各1份。
经开庭审理并质证、辩证，飞马公司和佳美公司对春风公司提供的证据1、2、5的送货单、6、1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佳美公司对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1-9均不认可，佳美公司认为这些证据全部是复印件，不是原件。飞马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证据2、3、4、5中的销售合同与证据8、9均为传真件，应属原件。经审查，本院认为，飞马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证据2、3、4、5中的销售合同与证据8、9等从形式上符合传真件的特征，另外，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5、6中的送货单、销售合同与佳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送货单、销售合同，两者格式、用语、经手人签名均一致，亦符合传真件的基本特征，因此，本院认为飞马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证据2、3、4、5中的销售合同与证据8、9与佳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销售合同等均为传真件，并非复印件。结合双方多年的商品交易而形成的交易习惯，可证明双方业务往来均以传真方式进行。另外，佳美公司在庭审中虽然对于自己公司是否有仓库专用章、双方的业务往来有否交易习惯等问题表示不清楚，但佳美公司所提供证据中的送货单上却加盖有佳美公司仓库专用章，且该仓库专用章与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仓库专用章相同，可以证明双方订立及履行合同的事实。而飞马公司与佳美公司业务往来多年，形成什么样的交易习惯或者交易方式，佳美公司均未能作出明确回应或者表示不清楚，这显然于理不合，亦不符合客观事实。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2、3、4、8、9均为货款确认函、滞纳金确认书、对账单，佳美公司虽否认该类证据为原件，综合审查佳美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均为传真件，飞马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有佳美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业务专用章、工作人员签名等，佳美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且相关印章、签名不属实的举证责任，其在诉讼中未能举证予以反驳，且未对上述事项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依法认定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2、3、4、8、9均为传真件，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传真件或者原件等证据有证明效力，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应事实。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1、7均为原告自行统计的货款及滞纳金明细，被告佳美公司予以否认，因此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及滞纳金应在事实查明部分依法审核。飞马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的证据1、2、3，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被告佳美公司、春风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的明细、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两被告购销经营开具发票情况，上述与飞马公司主张的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类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均为相关管理部门提供，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该类证据亦依法予以确认。
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飞马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5-10，春风公司提供的证据3至证据12，佳美公司和春风公司分别对对方提供的该类证据予以认可，飞马公司对该类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两被告串通制作，不具有合法性。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佳美公司停业并终止租赁厂房、转让设备，春风公司租赁厂房、受让佳美公司设备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从2006年10月26日起，原告飞马公司与被告佳美公司开始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佳美公司供应塑料等原材料，双方多年来均采用传真方式签订销售合同，对型号、数量、价格、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其中2009年9月7日至2009年11月2日期间签订的11份销售合同约定，货到三十日内结清所有货款，如逾期付款需方将按10元／日／吨支付给供方滞纳金。被告佳美公司在签订上述销售合同时均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员工“黄X仪”签名。2009年11月4日，原告按销售合同最后一次向被告佳美公司发货后，被告佳美公司没有再与原告订立合同，亦没有再向原告购买过原材料。此后，被告佳美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及滞纳金，并多次向原告传真出具由员工“温X英”签名并加盖公章的货款确认函。2011年12月10日，被告佳美公司最后一次以传真方式向原告出具货款确认函，确认截至2011年12月8日，佳美公司共欠飞马公司货款总金额为1911155.71元，并注明该金额未包含未付货款所产生的滞纳金。2011年12月10日后，被告佳美公司通过私人账户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支付50000元、2012年3月6日支付100000元给原告飞马公司。此后，被告佳美公司没有再原告飞马公司支付过款项。
另查明，佳美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由江门市蓬江区里村木制品有限公司（简称“里村木制品公司”）与澳门人卢X华于2006年6月6日投资成立，里村木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施沃明。里村木制品公司于2006年4月14日向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双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楼村委会”）租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双楼村双楼工业区内水尾佃新建2号工业厂房用于设立被告佳美公司，里村木制品公司与卢X华于2006年5月13日签订《佳美公司合资经营合同》，经江门市蓬江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工商管理部门于2006年6月6日发出佳美公司的营业执照。佳美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塑料薄膜、塑料制品。后来经过变更，现佳美公司的投资者为江门市隆盛投资有限公司和卢X华，其中江门市隆盛投资有限公司占74%的出资额，而江门市隆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者分别为施沃明和施X勇父子，各占比例为50%的出资额。
2012年1月28日，佳美公司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出售公司固定资产，并于当日停止经营。2012年2月1日，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签订《固定资产买卖合同》，约定佳美公司将其公司资产三层共挤吹袋机两台、打印机、电脑等以50万元转让给春风公司。春风公司于2012年2月2日向佳美公司支付50万元。经佳美公司委托评估，广东京华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对佳美公司卖给春风公司的上述公司资产以2012年3月1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市场价值为614800元，评估作业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3月1日。2012年2月28日，佳美公司与双楼村委会书面解除厂房租赁合同，佳美公司停止经营后在原住所地保留一间办公室使用。
再查明，春风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6日，成立时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钟春菊。春风公司成立前，钟春菊与双楼村委会于2012年1月2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双楼村工业区A区1号厂房用于办厂。2012年1月30日，春风公司与双楼村委会再次就上述厂房租赁签订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和租金重新进行了约定。2012年2月17日，钟春菊将春风公司40%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施雁娇。2012年2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春风公司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施雁娇和钟春菊。春风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批发塑料薄膜、塑料制品。
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股东及员工的情况为：佳美公司2012年2月的社保参保人员为施X勇、温X英、陈X权、戴X满、黄X仪、李X光。春风公司2012年3月的社保参保人员为施X勇、温X英、陈X权、戴X满、黄X仪、李X光、尹X杰。佳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施沃明，春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春菊。施沃明与施X勇、施X庭为父子关系，施X勇与温X英为夫妻关系，施X庭与钟春菊为夫妻关系。温X英曾为佳美公司的财务人员，现在春风公司担任监事。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原告飞马公司的诉求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佳美公司是否仍欠原告飞马公司的货款和滞纳金，若仍有欠款，则欠款金额多少？2、被告春风公司与被告佳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及被告春风公司是否需承担责任？
一、对于被告佳美公司是否仍欠原告飞马公司的货款和滞纳金的问题。飞马公司提供相关销售合同传真件、送货单证明其向佳美公司销售货物的事实，提供货款确认函证明佳美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佳美公司对飞马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有异议，认为其已经超额付清与飞马公司交易期间所产生的全部货款。佳美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虽予以否认，但佳美公司自行提供的销售合同亦为传真件，与原告提供的合同销售合同基本相同，且格式、用语、经手人签名均一致。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对交易习惯的陈述等，本院认定双方在业务往来中采用传真方式签订销售合同并对账确认货款的事实，并已形成多年相对稳定的交易习惯。佳美公司在持有公章及经手人比对签名等证据的情况下，虽对飞马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送货单、货款确认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依法申请司法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佳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院依法采信的货款确认函，可以认定佳美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最后一次以传真方式向飞马公司出具货款确认函，确认截至2011年12月8日，佳美公司共拖欠飞马公司货款总金额为1911155.71元。在最后一次确认货款后，佳美公司向飞马公司共计支付过150000元款项应当相应扣减货款，扣减后，佳美公司尚欠飞马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761155.71元。此外，原一审判决后，被告佳美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虽该一审判决被发回重审，但亦可表明佳美公司对该尚欠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被告佳美公司应当向原告飞马公司支付货款1761155.71元，对原告超出主张的部分本金，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滞纳金，原告飞马公司与被告佳美公司在销售合同中约定货到三十日内结清所有货款，如逾期付款需方将按10元／日／吨支付给供方滞纳金。现飞马公司主张按每日每吨货物10元的标准计算货款滞纳金，暂计至2012年4月25日的滞纳金为1465128元，飞马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实为双方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被告佳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双方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计算方法明显高于飞马公司的损失，故本院应依法予以调整。双方对货款的付款期限约定为三十日内结清，原告飞马公司最后一次向被告佳美公司供货的日期为2009年11月4日，故佳美公司应从200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货款1761155.71元的违约金。飞马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过高，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被告春风公司与被告佳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判断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应从两公司、股东或关联公司在人员、财产、管理和业务等方面是否出现混同情形来分析。
首先，在企业人员方面，被告佳美公司停止经营时的社保参保员工共六名，春风公司成立后的社保参保员工共七名，佳美公司的六名社保参保员工均由春风公司继续办理了社保参保手续并缴纳相关社保费用。佳美公司的员工温X英曾多次在本案货款确认函中签名、员工黄X仪曾多次在本案销售合同中签名，二人均曾为佳美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现为春风公司的员工，其中温X英现为春风公司的监事，即公司高管。佳美公司成立时的投资者里村木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佳美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均为施沃明，而春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春菊和监事温X英均是施沃明的儿媳，三人之间为亲属关系。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在社保参保员工、主要管理人员上基本相同，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紧密的亲属关系，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另外，佳美公司现在的股东为江门市隆盛投资有限公司和卢X华，而江门市隆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又分别为施沃明和施X勇父子，与佳美公司、春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高管相同或者有紧密的亲属关系，更可证实两被告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
第二，在两企业的业务方面，在佳美公司停止经营的同时，春风公司马上成立，而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相同，且在两公司先后的经营过程中，采购、销售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纳税识别号大部分相同，两公司各自的业务往来客户存在大量雷同。
第三，在两被告的财产及主要经营场所方面，佳美公司在停止经营后，将包括两台价值较高的三层共挤吹袋机在内的公司主要资产在未经过有资质评估机构评估、未知会债权人的情况下仅通过“协商”的方式全部“转让”给春风公司，春风公司“受让”佳美公司的资产后，在佳美公司原租赁的厂房处重新与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使用该厂房经营，而佳美公司在春风公司租赁的厂房内继续保留一间办公室使用，两被告没有举证证明佳美公司继续使用该办公室需要支付费用给春风公司，两公司存在财产及住所地混同的情形。
综上，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及住所地方面高度混同，佳美公司一方面拒绝履行债务，而另一方面却将公司的资产转移到另一个新公司即春风公司，继续经营，两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承继并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关系，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实为关联公司。两公司尽管登记为不同的法人，形式上是各自独立的，但是在实质上因人员、业务、财产及经营场所等的高度混同、互为一体，丧失了公司的独立性，其上述行为明显是为了规避债务而为之。两被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现两公司相互关联，财产无法区分，丧失了独立人格和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春风公司受让佳美公司的财产，接受佳美公司的人员，继续经营同类业务并享有同样的客户资源，而造成佳美公司在转让财产后无力清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和第三款的规定，佳美公司与春风公司的混同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春风公司应当对佳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761155.71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09年12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江门市新会区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
二、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对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4125元，由被告江门市春风塑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江门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松坚
人民陪审员 阮关宏
人民陪审员 蓝家扬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