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0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谭荣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淑先，女，193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仁寿县Ｘ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维国，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贞其，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淑先、被上诉人王维国、被上诉人刘贞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被上诉人温淑先委托代理人周炜，被上诉人王维国、被上诉人刘贞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其支付温淑先35248.01元。事实和理由：温淑先多次住院治疗，但后面的治疗和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联性，故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只认可温淑先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其余住院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均不应当由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承担。温淑先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维国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贞其辩称，同意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温淑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维国、刘贞其向温淑先赔偿医疗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费用共计124814.91元（其中医疗费43257.71元，续医费7000元，护理费24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3900元，营养费39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9257.2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维国、刘贞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4日，王维国驾驶川Z750**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天峨往识经方向行驶，刘贞其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搭乘温淑先、卿平仙从识经往天峨方向行驶，两车于7时30分在禾加至天峨12公里800米（识经乡大柏村4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贞其、卿平仙、温淑先受伤，川Z750**号小型普通客车、无牌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温淑先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仁寿县禾加中心卫生院抢救治疗，花去治疗费632元。因病情严重，温淑先于同日被送往仁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2、头面部软组织挫伤；3、左膝前软组织挫裂伤术后。因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温淑先于2011年9月19日进行了名为“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的手术治疗后，于2011年11月22日因病情好转出院，住院70天，花去治疗费53839.39元，出院医嘱及建议：1、卧床休息两个月，2、出院后一个月复查X片，以后每半年复查一次X片，3、病情变化专科就诊。温淑先出院后于2012年6月3日到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复查，花去检查费146.3元，X线影像表现及意见为：左股骨上段近粗隆部陈旧性骨折，折线模糊并见较多骨痂生长，颈干角缩小，骨膜增生。内固定钢板断裂，并见一颗螺丝钉松脱。左髋关节未见脱位。2012年6月4日，温淑先因左股骨转子间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钛板、螺钉断裂，原位再骨折再次在仁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7月9日病情好转出院，住院36天，出院医嘱及建议：1、休息3月，每月复查X线片，以后每2月复查一次；2、适当患肢功能锻炼，患肢不负重；3、病情变化及时骨科就诊；4、术后一年半照片决定取出内固定器。温淑先出院后，分别于2012年8月8日、2012年10月19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8月22日到仁寿县人民医院进行DR检查，前两次检查结论正常，后两次检查结论分别为“左股骨上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钢板中上段断裂”、“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断裂”。2014年2月17日，温淑先因“左股骨粗隆骨折术后骨不愈、钢板断裂”在眉山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10日出院，住院22天，花去医疗费43111.41元。温淑先在三次住院中，分别用了“卿子云”和“温淑先”两个名字，经查明，“卿子云”与“温淑先”系同一人。2011年10月14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仁公交认字[2011]第5114212011019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维国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刘贞其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温淑先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2013年9月16日，温淑先所伤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华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22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九级伤残，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华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22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温淑先左股骨骨折处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人民币7000元，花去鉴定费1300元。2014年7月24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临：2014—2705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温淑先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花去鉴定费800元。之后，温淑先于2015年5月18日因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7月8日撤诉。另查明，川Z750**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为王维国。该车在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正处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温淑先住院医疗费用王维国垫付了32471.39元，刘贞其垫付了12000元，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垫付了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温淑先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应当得到赔偿。此次事故由王维国负主要责任、刘贞其负次要责任，故确认王维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贞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称本纠纷已过诉讼时效。温淑先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治疗终结是在2014年3月10日，2014年7月18日，温淑先在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诉讼时效的计算时间应从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即2014年7月24日起计算。2015年5月18日，温淑先因此次事故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7月8日撤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应从温淑先在武侯区法院起诉时即2015年5月19日重新计算。温淑先于2016年1月7日提起诉讼，因此案涉纠纷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温淑先后两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由王维国、刘贞其承担的问题。温淑先称其三次住院均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辩称后两次住院是人为或者医疗事故的原因造成的，与2011年9月1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温淑先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第二次住院是因为“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内固定术后钛板螺钉断裂再骨折”，第三次在眉山骨科医院住院是因为“左股骨粗隆骨折术后骨不愈、钢板断裂”。后两次住院原因均与交通事故造成的“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有关联性，且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后两次住院系人为或者医疗事故。对于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称后两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辩称，不予采纳。温淑先后两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王维国、刘贞其承担。关于第二次鉴定是否属于重复鉴定的问题。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辩称温淑先在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是对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重复鉴定，对于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伤残等级鉴定应是在医疗终结以后，温淑先在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又因伤住院治疗。因此在眉山骨科医院治疗终结后，温淑先在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合理的，不应当属于重复鉴定，对于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的重复鉴定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温淑先的赔偿标准是否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的问题。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辩称温淑先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温淑先系仁寿县识经乡大柏村8组的村民，为证明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交了《房屋出租协议》一份、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双流县向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因《房屋出租协议》中并无温淑先的签名，且温淑先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协议进行佐证，对于该《房屋出租协议》不予采信。另居住证明应由当地居委会或者派出所出具，对于双流县向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不予采信。因此，温淑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温淑先于2016年4月6日提交了一份《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和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票据，要求在诉讼请求中增加医疗费49485.76元。因以上材料温淑先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且温淑先在庭审时并未提出延期举证的申请。因此，温淑先可另行主张权利。温淑先在禾加中心卫生院治疗花去治疗费632元，2011年9月14日—2011年11月22日在仁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治疗费53839.39元，2012年6月3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检查花去检查费146.3元，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0日在眉山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3111.41元，以上共计97729.1元。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要求按15%扣除自费药，对此予以支持。按15%扣除，即14659.4元，此款由王维国和刘贞其按责任比例承担。温淑先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温淑先出院后需护理，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温淑先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97729.1元（即自费药费14659.4元+83069.7元）、护理费10240元（即80元/天×128天）、伙食补助费3840元（即30元/天×128天）、残疾赔偿金8803元（即8803元/年×5年×0.2）（定残时，温淑先已年满七十五周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营养费酌定1000元（医嘱中虽未注明，但温淑先年龄较大）、鉴定费2100元，以上共计136212.1元。王维国以肇事车为保险标的向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温淑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9383元。剩下的医疗费90069.7元（扣除自费药），按王维国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3048.8元。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品迭后，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应赔偿温淑先92431.8元。按照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王维国应承担自费药14659.4元的70%，即10261.6元，鉴定费的70%，即1470元，两项合计11731.6元，因王维国已垫付32471.39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王维国垫付的医疗费可一并处理，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应支付王维国垫付款20739.79元。品迭后，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还应支付温淑先71692.01元。刘贞其应承担交强险外的医疗费90069.7（扣除自费药）的30%，即27020.9元；自费药14659.4元中的30%，即4397.8元；鉴定费的30%，即630元，三项合计32048.7元，因刘贞其已垫付12000元，品迭后，刘贞其还应赔偿温淑先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2004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温淑先在交通事故中伤残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692.01元；二、刘贞其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温淑先在交通事故中伤残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048.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王维国垫付款20739.79元；四、驳回温淑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温淑先提交了（2016）川1421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已判令由王维国、刘贞其、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赔偿温淑先第二次医疗费用，各方均未上诉，表明各方均认可温淑先因钢板断裂的第二次住院治疗系交通事故所致。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其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并不代表认可第二次医疗费。刘贞其对该证据无意见。王维国同意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温淑先的交通事故在第3次医疗费用中的参与度以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因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二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温淑先三次住院治疗。因第二次住院治疗费已另案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审理范围只涉及温淑先第一、三次住院产生医疗费用。各方对温淑先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温淑先第三次住院是否系案涉交通事故所致；若有，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温淑先第三次住院的相关医疗费用。本案中，虽然温淑先第一至第三次住院时间相隔较长，但温淑先提交三次住院诊断书、身份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温淑先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第一次住院治疗后左股骨术后未能愈合，导致其又住院两次的事实。考虑到温淑先作为七十多岁的老人，伤病恢复能力客观上比一般人差，以及目前医疗科技尚有相当局限性和医疗结果的不确定性，仅温淑先伤后恢复不理想本身不能减轻交通事故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主张后两次住院系医疗事故造成的，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王维国、刘贞其应按各自的过错对温淑先第三次住院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王维国已向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投保，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温淑先第三次住院的相关医疗费用。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洁审判员 余林峰审判员 李建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金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