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4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陈某4，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被上诉人儿媳。委托代理人朱敏霞，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5，女，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审被告陈某，女，200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原审被告陈某5、陈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陈某3与陈某1系父子关系，陈某1与陈某2系夫妻关系，陈某5、陈某系陈某1与陈某2女儿。2012年，双方所在的新塘前塘社区涉及拆迁，双方与萧山区新塘办事处签订农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所在户安置人数5人，安置面积为高层住宅350平方米（其中70平方米一套，140平方米两套）。安置房落成后，陈某1抽取三套房屋，分别是面积为70平方米的新塘新南郡嘉苑小区×幢×室，面积均为140平方米的新塘新南郡嘉苑小区×幢×室、×幢×室，并按规定抽得了三个案涉小区地下停车位，分别为D207、D077、D116。现上述房屋、车位均已交付。另查明：关于萧山区新塘街道××小区××室房屋，陈某1、陈某2、陈某、陈某5支付110675.6元购房款；案涉小区的三个车位，陈某1、陈某2、陈某、陈某5分别支付20000元车位款。又查明：陈某1、陈某2、陈某、陈某5尚欠陈某3过渡安置费46800元，按时抽房奖6000元、按时缴款奖3000元，合计55800元。陈某3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小区××室房屋及相应车位归还陈某3所有；2、拆迁安置款中的55800元归陈某3所有；3、陈某1、陈某2、陈某、陈某5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在共有关系终止时，对于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双方已与萧山区新塘街道办事处就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达成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其中双方所在户安置人数为5人，安置面积为高层住宅350平方米，故陈某3要求分得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小区××室房屋（面积7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3要求分得案涉小区编号为D207的地下车位一个，陈某3辩称陈某3一人无权享有整个车位，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的地下车位系以双方以户的名义整体购买，购买后即应归属户内家庭成员共同所有，即五名户内成员共同所有三个地下车位，每人拥有一个地下车位60%的所有权。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主张独自分得一个地下车位，损害了家庭其他共有人的利益，亦不符合法律关于适当照顾共有人生活实际需要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陈某3要求确认整个车位所有权的诉请不予支持，确认陈某3对位于新塘新南郡嘉苑小区编号为D207的地下车位享有60%的所有权。陈某3要求分得过渡安置费46800元，陈某1、陈某2、陈某、陈某5对其金额无异议，但辩称有39600元的存折放置在陈某3处，可以冲抵过渡安置费。但经审理查明，陈某1、陈某2、陈某、陈某5未告知陈某3存折密码，也未配合陈某3取款，故该笔款项不能视为已履行了支付义务。陈某3要求分得按时抽房奖6000元、按时缴款奖3000元，陈某1、陈某2、陈某、陈某5辩称陈某3未参与抽房、缴款，上述款项陈某3无权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系按人头发放，陈某1以户主名义参与抽房、缴款，所得款项应分发给户内的每个成员，陈某3亦有权主张。综上，陈某3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小区××室的房屋归陈某3所有；二、位于萧山区新塘街道××小区××编号××Ｄ207的地下车位由陈某3享有60%的份额；三、陈某1、陈某2、陈某5、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某3拆迁安置补偿款55800元；四、驳回陈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陈某1、陈某2、陈某5、陈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6元，减半收取1808元（已申请缓交），由陈某1、陈某2、陈某5、陈某负担。宣判后，陈某1、陈某2不服，上诉称：陈某3与陈某1一家居民户口本分别设立，陈某3原有前塘村桥头住宅一套，后因2011年前后因新塘街道拆迁，其将拆迁权益分给其幼子陈则立，拆迁后暂住在村里，因其不挂靠子女无法享受过渡费、安置面积等拆迁权益，才挂靠在陈某1名下。根据新塘街道的拆迁政策，被上诉人享有70平方的安置面积，上诉人不持有异议，但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九条规定，所有安置权利的实现，是基于陈某1户名下的农村房屋拆迁所致。在新塘街道安置领导小组《前塘社区安置房缴款通知书》规定第六条；逾期没有按照规定时间缴款的安置户，取消按时结算奖。缴款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5月25日。在上诉人收到缴款通知书后，陈某1多次催促陈某3缴纳其安置房费用110675.6元，但陈某3置之不理。为了不影响上诉人自身的房屋安置权益，才不得已垫付了陈某3的垫付款。但从按时抽房奖、按时结算奖的名义而言，陈某3享有上述权益，已名不符实。一、陈某3在获得新塘街道新南郡嘉苑小区×幢×室的房屋前，必须向上诉人归还垫付的110675.6元及按月息2%的资金占用利息。《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陈某3分配安置房的落实，系基于上诉人先向新塘街道支付安置房房价才有的结果，不履行该义务，也物权享有安置房，现陈某3的安置面积虽然已经落实到上诉人的名下，但与新塘街道的政策而言，应当先由陈某3归还垫付的安置房费用才能交房。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陈某3应当向上诉人归还安置房房款及该该款按月息2%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车库的权益归属问题。上诉人要求对编号D207为车位进行分割，但该车位系小区14栋下面，而D077、D116车位在小区16栋下面，但陈某3主张的新南郡嘉苑小区×幢×室与16栋下面的D077、D116车位显然更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年事已高，名下并无汽车，上诉人名下有两名子女未成家，车位的分配应当优先照顾上诉人利益，符合“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的”法律精神。上诉人名下还有一套新南郡嘉苑小区×幢×室，D207车位作为争议车位进行权属划分，不符合“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的”法律精神。根据新塘街道的政策，挂靠户不享有车位安置。因此，即使被上诉人享有车位权益，也应当在D077、D116两个车位中进行抽取分割。三、上诉人的建议。赡养被上诉人是各子女应有的责任。陈某3育有三个子女，上诉人陈某1是其中之一。作为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但其他子女不闻不问，本案争议房屋的房屋安置款也是由陈某1交纳。70平方房屋可以交由陈某3使用，但三个子女均应尽到赡养义务，上诉人之前已向陈某3交付的三本存折（39600元），应当归由陈某3使用，包括该房屋安置款也应当由三兄弟分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案件进行调解结案。经本院依法释明后，上诉人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改判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将D207地下车位改为D077的地位车位由陈某3享有60%的份额。2、改判原审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上诉人支付陈某3安置拆迁补偿款7200元。被上诉人陈某3二审口头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调解结案，但本案因差距较大，未能达成调解。本案经过一审诉前、诉中前后多次调解，但双方之间差距较大，一直无法达成和解。上诉人上诉后陈某3也表示愿意接受调解，但上诉人提出了要求陈某3放弃房屋的所有权，仅享使用权的不合理的诉求，双方之间无法达成和解。调解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自愿原则处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分别处理，上诉人仅主张了调解，并未明确其上诉请求，在双方无法和解的情况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针对上诉人所列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无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陈某3在起诉前曾多次提出要求付清房款拿回钥匙，甚至请到老娘舅、和事佬来做工作，但上诉人拒不开门，不愿配合。对陈某3而言，是付钱无门。但陈某3起诉到法院后，已按规定将相应房款交付至萧山区人民法院，不存在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上诉人拒不配合交付房屋，也不愿收取房款，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既缺失事实依据，缺乏法律依据。陈某3迟迟无房可住，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房屋租金损失。2、车库应属陈某3所有。按照拆迁安置政策规定和新塘街道地下车位分配方案的规定，陈某1一户可享有三个汽车位，陈某3享有一间70平方米的房屋，按规定可抽取一个车位。根据分配方案，如果没有陈某3挂靠在上诉人处，上诉人一户可得的面积为280方，只能享有两个车位。因此，应当将一个汽车位分割给上诉人。而上诉人所称的“新塘街道政策，挂靠户不享有车位安置“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也与事实情况不符。三、上诉人主张的安置补偿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拆迁安置补偿款55800元已经发放到陈某1户下，应该返还陈某3。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陈某3享有案涉拆迁房屋7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并将面积为70平方米的新塘街道新南郡嘉苑小区×幢×室判归陈某3所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代陈某3垫付的110675.6元购房款及利息，因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一并予以处理，且陈某3对垫付的款项金额无异议，并称已将购房款与安置补偿款的差额支付至原审法院，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处理，当事人间对该款的给付存有争议的，可另案诉讼解决。关于车位权属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安置人口、安置面积等因素，确定陈某3享有其中编号为D207地下车位60%的所有权并无明显不妥。鉴于地下车位使用权不可分割，原审法院仅确认当事人对此的份额，而非判决归其中一方所有或归其中一方使用，并无明显不妥。至于如何行使使用权尚需由当事人结合实际自行协商，以发挥最大物效为宜。至于上诉人主张已将39600元存款存折交于陈某3，该款项应折抵过渡安置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告知陈某3存折密码，未配合陈某3取款，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款已由陈某3领取，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616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建   明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石清荣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姚   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