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宁01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男，汉族，1978年2月16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委托代理人贾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3年10月24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永宁县，现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永宁县某某家庭农场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存疑）决定。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晓明，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提起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宁0181刑初字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马晓明，上诉人任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贾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3月4日，王某乙（已判决）打电话向被告人王某甲索要欠款时，王某甲提出被害人任某某欠其土地承包费，只要王某乙帮忙向任某某要上钱，便给王某乙还钱，并说如果任某某态度不好就打任某某。随后，王某乙纠集姚某某（已判决）、任某某（已判决）、朱某某（已判决）、李某甲（已判决）等人乘坐王某乙驾驶的车辆，于当晚19时许，跟随被告人王某甲一同到被害人任某某居住的光明小区门口处。下车后，被告人王某甲给了王某乙几盒香烟，王某乙分给姚某某等人。随后被告人王某甲带着王某乙、姚某某等人到被害人任某某居住的5号楼1单元401室门口，敲门后无人开门，被告人王某甲与王某乙商量后将任某某家电闸拉下，之后几人陆续下楼。到小区院子后被告人王某甲看到任某某家中的灯又亮了，被告人王某甲便指使王某乙再次上楼，王某乙与姚某某等人第二次到任某某家门后又拉下了任某某家的电闸，期间被害人任某某及其妻子延某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报警。电闸第二次被拉下后，被害人任某某持擀面杖追出单元门时，被告人王某甲看到任某某追出后即喊有人追出来了快跑，接着自己开车离开。被告人王某甲离开时回头看到，任某某追到单元门口处被王某乙打了一拳，任某某一棒打在王某乙身上，姚某某等人见状，一起动手对被害人任某某进行殴打。随后同案犯王某乙等人离开现场。被害人任某某被120救护车送往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临床法医学诊断，被害人任某某系钝性外力所致，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外伤；2.肾挫伤；3.胸12椎-腰2椎体左横突骨折。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任某某的伤情属轻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害人任某某的经济损失为：1.在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2日，医药费8581.83元；2.误工费按照2016年教育行业67664元/年计算，120日共计22245.6元；3.护理费按照2016年居民服务业40802元/年计算，120日共13414.8元；4.营养费120日共1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日计算，12日共1200元，上述费用共计46642.23元。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各赔偿被害人任某某经济损失2万元，共计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任某某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人王某甲伙同同案犯王某乙一同向被害人任某某索要欠款，并授意王某乙对被害人任某某实施殴打。王某乙又纠集同案犯姚某某等人又与王某乙一同到被害人任某某家中，以拉电闸的方式挑起事端，故意伤害被害人任某某身体，致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王某甲虽然未直接动手参与殴打被害人任某某，但其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与被害人任某某被伤害的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和实施伤害任某某的行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为了向被害人任某某索要土地承包费，而纠集同案犯王某乙等人到任某某家，通过拉电闸的方式逼迫任某某出门并与王某乙等人发生厮打，王某乙、姚某某等人将任某某打伤。对此有在案证据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证人延某某、李某乙的证言，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王某甲不是将被害人任某某殴打致轻伤的直接致害人，但是被告人王某甲纠集王某乙等人到被害人任某某家中索要债务，并授意王某乙其与被害人任某某发生纠纷时就打任某某，被告人王某甲在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任某某的故意。客观上，同案犯王某乙等人对被害人任某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造成伤害的后果，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任某某被殴打致轻伤的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属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组织同案犯王某乙等人实施殴打被害人任某某的行为，其在犯罪中起到组织作用，但被害人任某某的伤情是由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等人殴打造成，王某乙、姚某某等人是直接侵害人，被告人王某甲与王某乙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46642.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某甲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一千万元。在案发后，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据此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要求被告人王某甲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一千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当庭提交的申诉书、土地租赁协议证实王某甲家的土地没有撂荒，其与王某甲没有经济纠纷，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当庭提交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医药费票据及住院病案，证实其在肿瘤外科、肿瘤内科及放射科住院，与本案故意伤害致其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外伤、肾挫伤、胸12椎-腰2椎体左横突骨折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医药费票据能够证实其因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外伤、肾挫伤、胸12椎-腰2椎体左横突骨折住院治疗并花费医药费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请求被告人向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规定，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同案犯任某某在判刑之前称买烟一事系孤证，其他同案犯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等人的部分供述来源于同案犯王某乙的供述，且证言之间前后供述不一致，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甲说如果任某某态度不好就打任某某及被告人王某甲给了王某乙几盒烟，王某乙分给姚某某等人”事实错误，上诉人王某甲在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缺乏证据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某甲无罪。上诉人任某某的上诉理由，其与王某丙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与王某甲之间没有经济纠纷，王某甲与王某乙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王某乙等人是否在敲门后拉电闸、王某甲是否到过现场需要核实，几个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任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还提出了以下代理意见，王某甲与任某某于2012年3月4日打电话内容、王某乙等人伤害任某某的具体人数、王某乙与任某某谁先动手等需要法庭核实，一审法院未认定王某甲为主犯错误，且王某甲拒不认罪，也未对任某某进行赔偿，致量刑畸轻，原判认定赔偿任某某的经济损失明显偏少。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记录及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不起诉决定书及不起诉说明书、辩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人延某某、李某乙的证言、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的供述、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及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医药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伙同同案犯王某乙向上诉人任某某索要欠款，并授意王某乙对上诉人任某某实施殴打，王某乙又纠集同案犯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到上诉人任某某家中，以拉电闸的方式挑起事端，故意伤害上诉人任某某的身体，致轻伤一级。上诉人王某甲主观上具有伤害任某某的故意，客观上在王某甲的授意下王某乙等人实施了殴打任某某的行为，上诉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甲起组织作用，系主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某甲与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不当。对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王某甲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同案犯的供述前后矛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某甲无罪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任某某的陈述、证人延某某、李某乙的证言，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某甲授意王某乙对上诉人任某某实施殴打，在上诉人任某某居住的光明小区5号楼1单元门口，同案犯王某乙打了被害人任某某一拳，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殴打被害人任某某并致任某某轻伤一级，综上，上诉人王某甲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王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任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任某某与王某甲之间没有经济纠纷，王某甲与王某乙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等事实需要核实，同案犯的供述不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某甲拒不认罪，也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量刑畸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于上诉人任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有关附带部分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审查。上诉人任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赔偿任某某的经济损失明显偏少的代理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造成上诉人任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6642.23元并无不当。同案犯王某乙、姚某某、任某某、朱某某、李某甲已赔偿上诉人任某某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赔偿数额已超出上述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所作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该项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根贤审 判 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世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的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8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