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刑初字第22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汉族，1950年7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刘某11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汉族，1954年1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刘某11之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汉族，1986年9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刘某1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
诉讼代理人商瑞重、鞠戟玺，贵州本芳律师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达亮，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4日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7月25日由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字（2014）第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达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林某、唐某、刘某1、刘某2、刘雨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林某、唐某及诉讼代理人商瑞重、鞠戟玺，被告人张达亮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张达亮等人在毕节市经济开发区小坝镇申某2家麻将馆内以扑克“打金花”的方式赌钱。张达亮等人输钱后，因怀疑被害人刘某11打假牌，便携带刀具返回申某2家麻将馆内找刘某11要求退钱，张达亮等人与刘某11发生口角抓打，张达亮遂拿出事前携带的刀子刺杀被害人刘某11胸部、臂部等处，致刘某11倒地后，张达亮等人遂逃离现场。张达亮跑至小坝镇小坝大道力帆生活区门口，持刀劫持车辆逃跑时，被驾驶该车的小坝镇派出所民警当场制服。被害人刘某11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1系被他人持单面锐器刺破下腔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张达亮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等的证言、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达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记录、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证据，要求被告人张达亮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14421.96元。
被告人张达亮提出辩解意见是：被害人先用木棒打我，并没有想故意杀被害人，是一时冲动杀的。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张达亮称其没有钱，只有土地。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先用木方打被告人张达亮，张达亮属防卫过当；张达亮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张达亮的行为系受他人唆使，与一般杀人案件相比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张达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张达亮等人在毕节市经济开发区小坝镇申某2家麻将馆内以扑克“打金花”的方式赌钱。张达亮等人输钱后，因怀疑被害人刘某11打假牌，便返回申某2家麻将馆内找刘某11要求退钱，到申某2家麻将馆前，张达亮的同伙阿兵（在逃）将一把刀子给了张达亮，张达亮遂前往申某2家麻将馆内将被害人刘某11叫出，张达亮称刘某11打假牌，要求刘某11退钱，遂与刘某11发生口角，张达亮的同伙阿兵与张达亮先将刘某11扭倒在地，阿兵退开后，刘某11起来后即与张达亮扭打，张达亮随即拿出事前携带的刀子刺杀被害人刘某11胸部、臂部等处，致刘某11倒地后，张达亮遂逃离现场，阿兵等人先已坐车逃离。张达亮跑至小坝镇小坝大道力帆生活区门口，持刀拦截一民用车辆准备逃跑时，被驾驶该车的小坝镇派出所所长龙鉴当场制服。被害人刘某11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1系被他人持单面锐器刺破下腔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张达亮杀人后逃跑过程中拦截住小坝派出所民警龙鉴驾驶的车辆，龙鉴亮明其是警察身份后，立即将张达亮控制住，七星关区公安局于当日受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达亮1979年10月11日出生等身份信息。
3、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张达亮指认出其于2014年6月20日杀人的地点为荣琴经营部（申某2家麻将馆）门口及其杀人后拦车逃跑被抓获的地点，并指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工具为一把单刃卡子刀；
4、辨认笔录证实：申某1、刘某5、代运鹏、刘某8、李某、薛某、张某、刘某10、曹会菊、吴某辨认出2014年6月20日将刘某11杀死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张达亮。刘某4、林某、刘应梅辨认出尸体照片就是刘某11。张达亮辨认出尸体照片就是被其杀到的人。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十七时许，张达亮杀人后拦截小坝派出所所长龙鉴驾驶的车辆时，被龙鉴当场控制，其将作案工具卡子刀丢在龙鉴驾驶的该车辆上，侦查员杨赟、林登相等人赶到现场，立即对该作案工具卡子刀进行提取并扣押。
6、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小坝镇水塘村水塘安置小区内，该安置小区由8栋住宅楼组成，住宅楼呈东西方向排列，由东至西分为第一至第八栋，第一、二栋住宅楼相邻为第一列，第三、四栋住宅楼相邻为第二列，中心现场位于第一栋与第三栋之间的通道处。东侧人行道上距第一栋住宅西墙370CM、南墙550CM处有面积为40X30CM的疑似血迹一处，棉签提取，编号为1号。东侧人行道上距第一栋住宅楼西墙355CM、南墙623CM处有面积为75X200CM的疑似血迹一处，棉签提取编号为2号。
7、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4）268号物证鉴定文书证实（侦查卷四52－59）证实：现场提取的2号血迹和刀具上可疑血迹系被害人刘某11所留。
8、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尸）字（2014）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死者刘某11左耳前缘见7.0X0.6CM一纵形创口，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皮下，左下唇至左下颌部见5.0X1.0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达下颌骨；左下颌部见5.0X1.0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左颈前部见2.0X0.6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右颈前部见1.5X0.3CM皮肤擦伤；右侧胸部锁骨中线第3、4肋间处见3.6X1.1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探查进入胸腔，胸骨部见3.5X1.5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口左侧见两处大小为1.0X0.6CM、0.8X0.6CM挫擦伤；右侧胸部腋中线第6、7肋间处见2.0X0.5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左髂前上棘处见2.0X1.0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左前臂桡侧见一贯通创口，进口为3.5X1.0CM，出口为1.5X1.0CM；右上臂中段外侧见4.5X1.5CM创口，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右大腿根部外侧见3.0X1.0CM创口，创缘整齐，一角钝，一角锐，创壁光滑；左膝部见两处大小为1.0X0.8CM、1.1X0.9CM皮肤表皮剥脱（共十一个创口）。死者刘某11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下腔静脉致大失血死
9、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1的尸体已被安埋。
亡。
10、证人胡某证实：张达亮称呼我“老六”。2014年6月20日，张达亮和其两个外地人朋友（阿兵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三人认为在申某2家麻将馆中赌钱时输钱是因为有人搞假，几人决定去申某2家麻将馆找人退钱，我开车送他们去，到了申某2家麻将馆后，张达亮就一个人先下车去问他家哥认识打假的人不，他们在麻将馆门口讲了五六分钟，阿兵和眼镜又喊我去问他们赌钱时用的牌，我就过去喊张达亮问一下牌的事，麻将馆的老板听到后说牌就在他家拿的，旁边有人讲牌不会假的，我就回车上了，张达亮也跟着我过来，张达亮讲一会再去看打假的人在不在，这时阿兵就问张达亮要不要拿刀，张达亮就说：“拿来”，阿兵将刀给了张达亮，张达亮就把刀放在屁包里了。然后我们四人就往申某2家麻将馆走，到申某2家麻将馆后，张达亮就喊出来，对方出来后，张达亮就说对方吃钱，要对方退钱，与对方发生口角，然后阿兵和张达亮就一下子把对方扭倒在地了，对方倒地后，阿兵就退开没有帮忙了，阿兵退开后，对方立即站起来就与张达亮打起来了，这时，张达亮拿出之前所带刀子朝对方身上猛杀，对方边用手挡边还手，我拉了张达亮的手一下，被他甩开了，在我拉的时个，另有一个人也拉了一下张达亮，但没有拉住，当时站在我门边有一个稍胖的人要拿木方子去帮对方，我就把木方子掀开了，这时，张达亮与对方扭打成一团了，我就看见对方的肚皮上流血了，我就大声喊：“别整了，走了，算哦”，但张达亮就像疯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去，又用刀朝对方的身上杀了两三下，我心里害怕，就想自己先走了，我没走多远，张达亮就和对方打到麻将馆对面去了，我又倒回喊他他不走，我就回车上，回车上后好多人追来，我的车发动要走时，阿兵突然跑起来拉开后车门跳上车，我们就开车走了，阿兵到了力帆厂正大门对面下车的，我把车调头停在力帆厂3号大门门口，然后打摩托回家了。与张达亮扭打的对方曾拿了一下旁边的木方，但这个人拿了一下就把木方丢在地上了。阿兵与张达亮讲对方扭倒在地时阿兵没有拿任何工具。听张达亮讲阿兵和眼镜来毕节就是为了赌钱。
11、证人刘某5证实：2014年6月20日中午十二点左右时，申某2家来了一个长头发男子即张达亮和两个湖南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湖南人要“打金花”（一种赌博方式），刘某11、张某和来的这两个湖南人就打金花，他们打了几把后，刘某8、刘某6、李某等人也跟着加入一起玩，又打了半把个小时，张达亮说他也要打两把，他打了几把后就正好遇着刘某11得了一把“A清”，张达亮得的是“Q清”（打金花规则中A清比Q清大），张达亮把身上的钱跟完后向其中一个湖南人借了500元，借到钱后又跟了400元才翻牌，那一把刘某11赢了，后来张达江与刘某6赌的一把也输了，其中一个湖南人说不玩了，人们就散了。张达江与两个湖南人走后，刘某11就和靳天华在申某2家麻将馆的床上睡起，我就看裹脚明才打台球。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张达亮就和两个湖南人开着一个黑色轿车回来了，张达亮进申某2家麻将馆把詹某2喊出来说了几句，当时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什么，说完后，张达亮就进麻将馆去，我跟着进去，张达亮进去后就叫刘某11出去，刘某11穿上鞋子就随着张达亮走出去，我跟着出去，在麻将馆门口，张达亮就说刘某11得A清那把牌是打假牌，刘某11说他没打，讲着讲着，张达亮就要刘某11退钱，刘某11说他输得比张达亮还多，不答应退钱，张达亮就说：“老子不管，今天就是要把钱退给我”，刘某11就问张达亮：“你充哪个老子”，张达亮指到刘某11的头，刘某11就把张达亮的手推开，然后没有戴眼镜的那个湖南人就上前帮忙，和张达亮把刘某11扭倒在地上了，那个湖南人就没再帮忙了，刘某11起来后就打了张达亮左肩膀一拳，张达亮就拿出一把刀朝刘某11的胸口连续杀了三刀，刘某11边退边用手来挡开张达亮的刀子，在刘某11退的时候，我看到他胸口已经流血了。刘某11一直退着跑到申某2家对面的人行道坎坎上，张达亮追了过去，将刘某11扭倒在地上，其一只手按着刘某11，另一只手握起刀子，刘某11也用手扭着张达亮，我跑过去用手捏住张达亮的右手，张达亮随着把刀换到左手去，又朝刘某11的脖子位置杀了一刀，我怕他拿刀杀我，我就退开了，这时，张达亮又朝刘某11身上杀了几下，杀了几下后，张达亮就起来了，刘某11也跟着起来，还没有站直身子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张达亮就跑，他想去上两个湖南人开的黑色轿车，但是黑色轿车没有让他上车就开起朝小坝樊家垭口跑了，张达亮就拿着刀朝小坝力帆厂方向跑，之后靳天华就喊追，我就和靳天华、刘某6、刘某7等人追了过去，张达亮跑进砖厂去，在里面没有找到路，又返回到大路上，这时他又捡了一根木棒，手里还是拿着刀，朝小坝大道方向跑，我边跑边喊他站到，并且给他说他杀到人了，他跑到小坝大道路边时看见有一辆车子开着过来了，他就去拦车子，驾驶该车的人当地派出所的龙鉴所长，龙鉴就朝天鸣了一枪，我们就给龙鉴说，张达江杀到人了，龙鉴就立即把他制服了。张达亮的刀在其被制服后被派出所的民警提取了，该刀打开后大概有20公分长，刀柄是黄黑色的，刀叶子是银白色的。打架过程中，刘某11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与张达亮一起的两个男子具体是不是湖南人我也不是很清楚，是申某1告诉我的。
12、证人刘某6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张达亮等人在申某2家开的麻将馆内“打金花”，其中有一把牌刘某11得了“A清”，张达亮得了“Q清”，张达亮输了钱，后来张达亮等人就走了，刘某11就在申某2家麻将馆中床上睡起，张达亮等人走了后没多久又返回。返回后，张达亮把刘某11叫出去，我出去后看见刘某11受伤流血，张达亮提起一把刀逃跑，我与刘某7、靳天华等一起追张达亮，追到小坝“兴国集团”大门对面时，有一辆白色的车子刚好经过，张达亮用刀指着车子准备拦下该车逃跑，驾驶该车的是派出所的龙鉴，龙鉴朝天开了一枪，张达亮就把刀扔到车里面，龙鉴下车就把张达亮制服了。刘某11玩扑克要比一般人熟悉，当天玩赌钱时刘某11是否弄假我不清楚。张达亮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
13、证人詹某1证实：2014年6月20日，我看见刘某11与张达亮还有两个外地人在我们安置小区里二幢六单元楼脚发生抓打，我们跑过去看时刘某11已经被杀伤了，这时小靳天华、刘某5等人从申某1家里跑出来叫拦到张达亮，然后跟张达亮一起的两个外地人就跑上了一辆中华小轿车，张达亮就去追车想上车一起跑，但车没有停，张达亮就被靳天华等人追起往小坝镇力帆宿舍的方向跑了，我觉得求人要紧，就打了120，120接话员说路程远了，怕来不及，我就和吴某、詹某2等人把刘某11送到小坝卫生院，经医生检查，刘某11已经死了。打架时只看见张达亮带有刀，刘某11和两个外地人都没带东西。
14、证人申某1证实：2014年6月20日，张达亮及两个湖南人与刘某11、刘某6、小庆红（姓刘）、张某在我家麻将馆打金花，最后小八妹要加入，张达亮就不打了，张达亮不打，两个湖南人也不打了，之后张达亮和两个湖南人就离开了。张达亮等人走后，靳天华又来我家玩，他来之后就和刘某11在我家床上躺起。大约下午5点左右时，张达亮带起两个湖南人又回来了，张达亮就走到刘某11睡的床边说：“出来我找你有点事”，刘某11说：“哪样事”，张达亮说：“出来我跟你讲”，说完，刘某11就跟着张达亮出去了，后来就听见张达亮和刘某11争吵，我往外面看时，就看见刘某11往后退，在刘某11退时，张达亮就朝刘某11的胸口杀了一刀，我就转头对我家屋子里的人讲刘某11被杀了，说完，我就和我家屋子里的人朝外面跑，等我出去后，我看见刘某11在我家对面的马路坎坎上捂住胸口站起，胸口上一直在流血，这时我们村的吴某开起一辆皮卡车正好遇到，吴某一下车就走到刘某11旁边去，他刚走过去，刘某11就倒在地上了，然后两个湖南人就开一辆黑色轿车跑了，吴某就在旁边的空木架上扯了根木棒指着张达江说：“打这个狗日的”，张达江就跑，张达江跑后，铁匠寨的小八妹就喊人些追，我和吴某没有追，我们在原地准备把刘某11送到医院去，后来是吴某把刘某11送去医院的，过了半把个小时，我打电话问吴某，吴某说刘某11没救了。我看到动手打架的就只有刘某11和张达江，张达江杀人用的刀大约有二十公分。
15、证人申某2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看见张达江和几个人在我家打麻将玩，到了晚上19时许我听人在我家打麻将的人杀死人了，我回家了解到是张达江用刀杀死刘某11。
16、证人詹某2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3点过时，我去申某2家玩，看见张达亮、刘某8、刘某6、刘某11、张某及两个说普通话的人在申某2家麻将馆内打金花。我在申某2家床上躺了五六分钟就离开了，我离开后去丁希平家玩了个把小时，就返回水塘安置区，在代运平家打台球，打了个把小时台球后，我就去申某2家买水喝，买了水后我就进他家麻将馆玩，进去时，打金花的人已散场了，我站了没多久，张达亮就在麻将馆的门边喊我出去，我出来后就看到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张达亮就问我：“你拿钱借给那个打牌”，我回答说：“我没有拿钱借给哪个打牌嘛”，我回答完这句话就朝小五一家那边走过去，等我走到小五一家门口时，就看见詹某1、詹世卫、张贵朝申某2家那边跑，我就跟着跑过去，跑过去后就看见张达亮和刘某11在申某2家对面的人行道上，张达亮一只手拿刀，另一只手抓着坐在地上的刘某11，刘某11也用手抓住张达亮的手，张达亮的手上和刀上都有血，刘某11的肚皮上到处都是血。后来张达亮就跑开了，刘某11站起来走了一步路就倒在地上了。张达亮跑后，有四五个人朝小坝力帆职工宿舍追去，我和薛某、詹某1、吴某把刘某11抬上一辆皮卡车，然后我詹某1、吴某就把刘某11送到小坝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刘某11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了。刘某11使用的刀大概有十公分长，其他没注意。
17、证人刘某7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6点左右，我看见在小坝镇水塘村一期安置房申某2家麻将馆前面，刘某11满身是血，脸色发白正倒在地上，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张达亮）拿着一把刀朝新路上跑，在跑到路口时，停着的黑色轿车发动了，由于小区里面的人从后面追上去，那车子没有让张达江上车就开着朝兴国公司这边跑了，张达江就跑朝搅拌站那边去了。我们追到搅拌站那边，看见张达江拿着一把刀和一根棒棒从砖厂出来，后来张达江拿着刀准备劫持一辆路过的车，从车上下来的是派出所的龙所长，他就朝天鸣枪示警，我们给他讲这个张达江杀到人了，龙所长就将张达江制服，并将他杀人的刀现场提取了。我们追的人都怕张达亮手里的刀子，所以没有殴打过他。
18、证人刘某8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张达江及两个外地人与刘某6、刘某11等人在申某1家麻将馆里打金花，散场后，张达江与两个外地人又返回麻将馆，张达江将刘某11喊出麻将馆，与刘某11口角后发生抓打，张达江用刀将刘某11杀倒在地后逃跑。
19、证人刘某9证实：2014年6月20日听人讲因为打金花刘某11与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打架，刘某11被该男子杀死了。
20、证人樊某证实：2014年6月20日前的一天中午，张达亮来我家向我借车，因为张达亮没有驾照，我就说了句：“你找个有驾照的人开”，张达亮答应后，我就把车钥匙给他了，张达亮借到车后，和他一起上车的有三个人，借车后也不是他开的车。张达亮来的时候头发很长。
21、证人文某证实：张达亮最近才从广州回来，有一天张达亮给我讲，他有一件衣服能换牌，拿衣服给我整点钱，我说我不懂，他说他教我，后来他打过我几个电话喊我过他家去他教我换牌，但我都没去，一直到2014年6月20日那天12点左右时，他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小坝水塘安置区赌钱，喊我和他去，我说忙的很就没有和他去，到下午6点左右时，我听张贵说张达亮杀死人了。
22、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6月20日，在申某2家麻将馆外面，张达江与刘某11扭打，张达江用刀将刘某11杀伤后逃跑，后被龙所长抓住。张达江当天穿一双红色的鞋子，头发很长。
23、证人薛某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5点过时，我在申某2家打麻将，才打了两把，听到有人讲外面打架了，我往外面看，看到刘某11与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当时刘某11想去拿门边的一块木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没拿，等我出去后，看到刘某11用手后住肚皮，肚皮上全是血，站了几秒后就一下倒在地上了，长头发的男子拿起一把刀子，刀上好像还有血，朝兴国公司方向跑了，当时还有一辆黑色轿车迅速开离了现场。当天只看到刘某11与长头发男子扭打，没有其他人参与。
24、证人徐某证实：2014年6月20日，我在申某2家打麻将，听到说外面打架了，我就转头往外面看，看到刘某11和一个长头发男子抱在一起，我出去后，看到打架的二人都扭打倒在地上了，打了几下后，长头发男子就先起来了，刘某11也跟着起来，他用手捂住肚皮，肚皮上全是血，长头发男子手上拿了一把刀，刀上还有血，刘某11起来后还想去追打长头发男子，但才走两步就倒在地上了，长头发的男子就朝力帆厂方向跑了。
25、证人张某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我与小卫红等在申某2家打金花，其中有一个长头发的男子也参与玩的，打金花散场后，长头发男子走了后又返回来把睡在床上的刘某11叫出去，他们出去大约两三分钟后，我就跟着出去准备在外面打台球玩，等我出来时，我就看见长头发男子和刘某11在麻将馆门口打起来了，长头发男子右手拿起一把刀朝刘某11身上不停的杀，刘某11边往后退边用手去挡刀子，在刘某11退时，我看见刘某11的肚皮上有血迹，后来刘某11与长头发男子就扭打倒在麻将馆对面的人行道坎坎上了，他们扭打时，小咪幺（姓刘）去拉了一下，但是没有拉开，后来两人都站起来，刘某11用手捂住肚皮，肚皮上全是血，长头发男子拿着刀子站起，刀子上也有血，刘某11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不动了，长头发男子就朝力帆厂方向跑了。
26、证人刘某10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刘某11、小卫红、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及一个外地人在申某2家麻将馆里面打金花，我当时准备参加玩，但外地人说不打了，打金花就散场了，刘某11就喊打麻将，但他没有打，他让我打之后就倒在申某2家的床上睡起，我和小云幺等人就在那里打麻将，后来就听说刘某11在外面打架，我们就跑出去看，我出来后就看见刘某11在申某2家对面的地上睡起，长头发男子拿起一把刀子边走边回头看，刀子上有血，后来我们就追该男子，该男子就朝小坝力帆生活区方向跑，追到兴国公司大门对面的人行道时，我就看见该男子拿刀站在路上拦截车子，后来就看到派出所的龙鉴所长将长头发男子控制住了。在追的过程中没有人和长头发的男子打过架。
27证人曹会菊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在申某2家麻将馆前我看见刘某11与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扭打在一起，长头发的男子朝刘某11的胸口杀了一刀，我就被吓着了，急忙往后退，等我转过头过来时，就看见刘某11睡在地上不动了，肚子上全是血，长头发男子提起刀子边走边回头看，刀子上、手上都有血，然后人些就追，小明子、吴某就用皮卡车把刘某11拖往医院抢救，过了半把个小时我就听说刘某11已经死了。
28、证人吴某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6点左右，我从毕节开皮卡车到小坝申某2家门口时，就看见刘某11和一个长头发男子在申某2家对面扭打在一起，我看到后就准备走过去劝，等我走近离他们两三米时，他们两个就分开了，长头发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刀子，手上还有血，刘某11往后退了一步就一下仰倒在地了，胸口上全是血。刘某11倒地后，长头发男子拿起刀就往力帆生活区跑了。我和詹某1等
29、证人刘应梅证实：被害人刘某11的尸体已安埋。
30、被告人张达亮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6月20日下午我与两个外地人朋友阿兵等及被我杀的人即刘某11等在申某2家麻将馆内打金花，我输了两千多块钱，身上钱全输完了，最后一把牌我才发现刘某11手里多拿有一张牌，他又洗牌，我才知道刘某11及其他人弄假，我当时没有说什么就出来了。之后我就与两个外地朋友及老六（胡某）又返回申某2家麻将馆，在水塘安置区过来一点的岔路，湖南人拿了把刀给我，到麻将馆旁边遇到小明子（姓詹），我就问小明子当天打金花时坐在他面的人他认识不，他问：“哪个”，我就没有讲话直接去麻将馆，去后我就给老板说：“你家这个牌是不是密码牌哦”，老板就随便拿了一副牌给我看，我看了一下什么也看不出来，然后，我走进里面点去喊被我捅的那个人，我将他喊出来后，我说他们弄假赢我的钱，他没有承认，并用一根木棒打我，我就用左前臂挡，打在我的左手臂上，我马上就扯出放在屁股包包里的卡子刀，没有展开刀刃，挥舞着刀吓唬他，他继续用木棒打我，也是打在左手前臂上，当时我就展开刀刃，直接捅了他一刀，捅在什么部位不清楚，他就跑，我也跟着跳下麻将馆的小坎坎去，这时，我就被后面一个牙齿黑黑的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追上来，把我按倒在地，踢了我几脚，并打我的头部，这时被我捅的人又反转来参加打我，抢我手里的刀，我用力扳，就把被我捅的人扳倒在地，我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他浑身是血，出血了，倒在麻将馆门口的路上，我就跑，牙齿黑黑的这人就喊起三四十个人追我，我跑到半途就被警察抓住了。我拿刀出来后，两个外地人和老六都没有帮我的忙。
关于被告人张达亮所提“被害人先用木棒打我，并没有想故意杀被害人，是一时冲动杀的”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目击证人及与张达亮同去的证人胡某均证实被害人并未用木棒打张达亮，张达亮案发前准备好刀具，案发时连续刺杀被害人多刀，刺杀致命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客观行为证实其主观故意就是有准备要将被害人杀死，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用木方打被告人张达亮，张达亮属防卫过当；张达亮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张达亮的行为系受他人唆使，与一般杀人案件相比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张达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中被害人并未用木方打被告人张达亮的事实已为目击证人所证实；张达亮持刀找被害人退钱，并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不存在防卫；其并未如实陈述犯罪事实，故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理由不成立；其杀人时证人胡某对其进行劝阻无效佐证了张达亮非受他人教唆而犯罪的事实；张达亮当众杀人，他人对其进行劝阻下仍不中止其行凶行为而继续刺杀被害人，刺杀被害人多刀，并刺杀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极深，依法应予严惩，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被告人张达亮的实际赔偿能力酌情判赔。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达亮持刀刺杀被害人刘某11致刘某1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达亮当众行凶，边续刺杀被害人多刀，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极深，行为极其凶残，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张达亮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被害人家属的实际损失情况及本地区经济水平，酌情判赔。综上，根据被告人张达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达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达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林某、唐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周再佳
审判员 季 琥
审判员 张 腾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胡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