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开民初字第01086号
原告陈倚才。
委托代理人秦炜，泰州市海陵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志虎。
委托代理人于菲，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天工人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五一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高文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世帅，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贵松。
原告陈倚才与被告王志虎、泰州市天工人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徐贵松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2016年1月20日、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倚才、被告王志虎在第一次庭审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倚才的委托代理人秦炜、被告王志虎的委托代理人于菲、被告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世帅及被告徐贵松在三次庭审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倚才诉称，三被告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王志虎将其寺巷工业园16号厂房的屋面防水工程交由被告天工公司施工，被告徐贵松作为天工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及王志虎的工程介绍人在合同中签字担保。王志虎与天工公司明知徐贵松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但天工公司仍将防水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徐贵松负责，徐贵松又雇佣原告从事具体施工。2014年9月14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屋顶天窗坠落到地面受伤。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因本案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320766.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王志虎辩称，我将所有工程都发包给被告天工公司，并不清楚天工公司与原告陈倚才及被告徐贵松之间的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工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我方不在现场，对事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案外人张某与我公司系挂靠关系，其经被告徐贵松介绍，以我公司名义与被告王志虎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仅涉及防水工程，不涉及土建工程，原告陈倚才并非我公司或张某的工人，徐贵松也不是我公司现场施工人员，更不是防水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土建工程款由王志虎与徐贵松单独结算，不从合同所涉的100000元工程款中扣除。故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贵松辩称，被告王志虎让我组织人员做防水工程，但做防水之前要先用水泥砂浆将屋顶凹凸不平的地方弄平。原告陈倚才是瓦工，当时我是叫他来负责做屋面，他不做防水。我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不应当由我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志虎与被告天工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天工公司（乙方）承揽王志虎（甲方）位于寺巷民营工业园16号厂房的屋面防水施工工程。合同下方，王志虎在“甲方”处签名，天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案外人张某在“乙方”处签名，被告徐贵松在“乙方担保人”处签名（签署为“徐桂松”）。后因屋面不平，无法进行防水工程施工，徐贵松遂找来原告陈倚才在内的数名瓦工，负责用水泥砂浆将不平的地方弄平。2014年9月14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屋面天窗中摔落到地面受伤。后原告于当日被送至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左胸第2-10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侧气胸、双肺挫伤、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颞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颞顶骨骨折、蝶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左侧肩胛骨骨折、脾脏挫伤、面神经麻痹、双耳听力损失、低钠血症、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于2014年11月9日出院，住院天数为56天。2015年1月26日，原告再次至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慢性中耳炎、左面神经麻痹、左颞骨骨折，行左开放式鼓室成形+听骨链重建+面神经减压术，于2015年2月11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6天。2015年5月21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低钠血症：脑性盐耗综合征、左耳混合型耳聋、右耳感音神经性耳聋、面神经麻痹、左肋骨骨折后、胆囊息肉，于2015年5月29日出院，住院天数为8天。原告治疗过程中，徐贵松为其垫付医药费合计127043.81元，徐贵松要求在本案中对此一并处理。
另查明，天工公司具有建筑防水工程专业承包的三级资质。徐贵松于2014年9月15日、9月21日分别向王志虎出具付条各一份，载明收到王志虎16号厂房防水款项各5000元，合计10000元。
又查明，泰州医药高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1月19日向原告核发《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登记证》。
庭审中，原告陈述：我曾经跟在徐贵松后面做过工程，本案工程也是徐贵松找我来做的，双方约定工钱200元/天，年底统一结算，施工工具由我自带，水泥、黄沙、瓷砖等材料由徐贵松提供。徐贵松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当时王志虎找我做屋面防水工程，我就介绍张某来做，我不清楚张某与天工公司之间的关系。签订合同时王志虎让我担保防水工程质量，我遂在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但我不会做防水，故未参加防水工程。防水施工过程中，王志虎发现屋面有跑沙情况，不好继续做，让我找人将屋面做平，我就带了3个瓦匠（含原告在内）和1个小工一起做。我与王志虎约定水泥、黄沙等材料由我提供，工钱按瓦工每天200元、小工每天100元计算，待工程结束后连同材料费一起结账，再由我将工钱转发给瓦匠和小工。工程结束后，王志虎估算了10000元结给我，我就把原告等人的工钱都发放掉了。王志虎陈述：当时我要做屋面防水工程，徐贵松主动找我，带来张某合伙做，并为张某提供担保。张某说他是天工公司的，并提供该公司资质证书。我与他们谈的是100000元包给他们（含材料、人工），因为他们之前曾多次看过现场，屋面不平肯定要做土建，否则不好做防水，所以最终所定价格就包含防水工程和土建工程。至于张某和徐贵松之间如何分工我不清楚。天工公司陈述：张某通过口头协议方式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允许其使用资质。本案中张某仅负责防水工程，合同亦不涉及土建工程。天工公司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张某陈述内容与天工公司一致，另其陈述：当时做防水工程之前，我们打扫屋面时发现坑坑洼洼，告知王志虎后，王志虎就联系徐贵松，此后情况就不清楚了。我不认识原告，土建工程的钱不包含在防水工程款内。2015年春节前，王志虎分两次给付我70000元工程款。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陈倚才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2017号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外伤致左胸第2-10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侧气胸，双肺挫伤，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颞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颞顶骨骨折，蝶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左侧肩胛骨骨折，脾脏挫伤，面神经麻痹，双耳听力损失，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等，综合评定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04.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泰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及同意书、影像科（放射）报告单、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影像科（MRI）会诊报告单、耳鼻喉头颈外科内窥镜报告单、病理检查报告单、听力检查报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病历、出院小结、听力检查报告、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登记证》、法医学鉴定书、鉴定费票据、护理费收据、交通费票据、被告王志虎提供的现场照片、《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付条、天工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被告天工公司提供的证人张某证言，被告徐贵松提供的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是在为王志虎的寺巷工业园16号厂房进行屋面平整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其主张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三被告均不认可，故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进而明确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再结合原告实际伤情确定具体损失。
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
王志虎与天工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工公司承揽王志虎厂房的屋面防水施工工程，故二者之间存在该工程的承揽（承包）关系。天工公司、徐贵松、张某均称陈倚才所从事的屋面平整土建工程不包含在合同所涉防水工程内。王志虎虽认为土建工程就包含在防水工程内，且其价款均包含在合同所约定的总价100000元内，但合同中对此并未有明确约定。徐贵松系个人，并无防水工程施工资质，且在合同中仅作为担保人签名；王志虎虽提供徐贵松向其出具的10000元付条，但王志虎将防水工程款部分支付给徐贵松的做法并不合常理。故本院对王志虎上述意见难以采信，合理推定王志虎将防水工程发包给天工公司，将土建工程另行发包给徐贵松，10000元付条反映的即系王志虎支付给徐贵松的土建工程款，应认定王志虎与徐贵松之间存在土建工程的承揽（承包）关系。天工公司称张某与其系挂靠关系，张某亦予认可，但双方均未提供书面挂靠协议，本院对此难以确认；且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天工公司、张某所从事的仅为防水工程，与本案引发原告受伤的土建工程无关。陈倚才称土建工程系徐贵松找其来做，双方约定工钱为200元/天，水泥、黄沙、瓷砖等材料均由徐贵松提供。徐贵松对此予以认可，并称是由其与王志虎商谈材料供应、工钱结算等问题，并由其将工钱发放给原告等人。由此可见，陈倚才接受徐贵松指派，在指定工作场所完成指定工作，主要施工材料由徐贵松提供，并由徐贵松按照约定结算并支付报酬，故陈倚才与徐贵松存在工作上的控制、支配等从属关系，应认定两者之间构成雇佣关系。
二、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如何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贵松作为陈倚才的雇主，在陈倚才身处屋面施工的情况下未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条件，致陈倚才不慎摔落受伤，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志虎将土建工程发包给徐贵松负责，但徐贵松并不具备用人资质及相应的安全施工条件，王志虎对此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注意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倚才在一定高度施工，未对自身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应适当减轻徐贵松、王志虎的赔偿责任。天工公司的防水工程与原告从事的土建工程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由徐贵松承担70%的责任，王志虎承担20%的责任，陈倚才自身承担10%的责任为宜。
三、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何认定
对原告因本案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营养费，原告主张1200元（20元/天×60天），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620元（20元/天×81天），其标准2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但住院天数经本院核算实为80天，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06076元（34346元/年×20年×0.3）。原告系被征地农民，领取基本生活保障，且从事土建工程，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务农，故本院酌情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5000元。原告因本案受伤致残，精神上所遭受的创伤应予抚慰，具体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院依据原告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对原告主张予以认定。5、误工费，原告主张52200元（200元/天×261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200元/天是经其雇主徐贵松确认的，本院予以采纳，再结合鉴定意见所载误工期限180天，本院认定误工费为36000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27100元（100元/天×81天×2+100元/天×90天+1900元）。原告主张的标准10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护理期限应当以鉴定意见所载90天作为参考，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7000元（100元/天×80天×2+100元/天×10天）。原告虽提供部分护理费收据，但收据中未载明具体护理天数，故应纳入上述17000元中计算。7、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仅提供240元票据。原告虽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但其因治疗、鉴定等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尤其是去上海就医的交通费用相对较高，故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8、医药费，原告主张8465.75元，本院充分审查相关票据，经核算予以确认。9、住宿费，原告主张1500元，并提供部分票据，称系原告去上海华山医院治疗时陪护家属所支出的住宿费用。原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支持。
以上损失合计287341.75元。徐贵松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27043.81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为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避免其诉累，对徐贵松的请求予以采纳。以上费用合计414385.56元，应由徐贵松负担70%即290069.89元，由王志虎负担20%即82877.11元，其余由原告自行负担。徐贵松应负担的290069.89元中，因其已先行垫付127043.81元，故应再行赔偿原告163026.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志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倚才因本案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2877.11元。
二、被告徐贵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倚才因本案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63026.08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陈倚才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4元，鉴定费2604.5元，合计4608.5元，由原告陈倚才负担1075.5元，被告徐贵松负担2342元，被告王志虎负担1191元（徐贵松、王志虎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该两被告应于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4元。[通过银行交纳上诉费时须如实填写以下内容：①上诉人姓名，填写上诉人本人的姓名或名称，而非代理人、经办人的姓名；②汇入单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③汇入银行：农行泰州海陵支行；④帐号：10×××68；⑤款项：上诉费；⑥一审案号；⑦编码：112001。]
审 判 长 吴 翔
人民陪审员 刘葆久
人民陪审员 周圣宝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