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绪春，男，194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津生、王合华，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岱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财兴街90号。法定代表人：李延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岱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房村支行，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驻地。负责人：李强，行长。上诉人尹绪春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岱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岳农商行）、泰安岱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房村支行（以下简称房村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岱岳区人民法院（2017）鲁0911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绪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投保条件等证据，以此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与法相悖。第二条约定的投保条件，名为投保条件，但根据内容很容易看出，属于信用员符合哪一投保级别的分类，如储蓄额到20万元的信用员，每月投保24元等内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投保条件具体内容，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然签订了《信用员养老保险协议书》，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满足了被上诉人要求的投保条件，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条件考核，以此基础上与上诉人签订了该协议，就应当知道合同的法律效力，为上诉人投保，但客观上根本未履行，已经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第二，对上诉人的储蓄余额问题，是否未达到储蓄余额2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应当属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揽储的业务量按比例获取报酬，根据其严格规范的工作程序，必然对上诉人业务量进行保管和留存，上诉人作为普通老百姓不可能对揽储余额进行充分举证，更何况过去这么多年，因此，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存在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兢兢业业工作24年，在1994-1998年及2002年一直获得信用社先进工作者、优秀信用员荣誉称号，也能印证上诉人符合约定的投保条件。第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信用员养老保险协议书》后，自始至终未履行给上诉人办理保险的义务，并且也没有向上诉人如实告知没有办理保险的义务，导致上诉人现在年近80，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到70岁退休后，老无所养，生活极其困难。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办理保险义务，不能享受保险待遇，为此上诉人参照立案时岱岳区领取保险金最低月标准500元，以十年计算，要求支付养老金损失，合情合理合法。岱岳农商行辩称：第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养老保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数次庭审中均对上诉人提交的养老保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效性提出了异议，退一步讲，假如说养老保险协议真实存在的话，我国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协议书与劳动合同法相悖，内容是违法的、无效的。第二，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被上诉人不是保险公司，不具有签订保险合同的主体资格。从协议内容看，是具有激励性质的附条件的商业保险性质的约定，被保人介绍业务必须达到一定的额度，由投保人负担一定数额的保费，这是一种奖励，上诉人是否达到条件，是否能享受奖励，保险公司是否在上诉人已经达到投保条件后还有此类别的保险，都是协议履行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而且上诉人在符合投保条件的前提条件下，上诉人作为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应当与保险公司签订具体保险合同，其对是否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是明知的，也不可能存在其陈述的不知情的情形。第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房村支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绪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养老保险金损失6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绪春系泰安市岱岳区房村镇北滕村村民，于1987年在原中国农业银行泰安市郊区支行信用合作科从事信用代办员业务。1995年，该信用合作科更名为泰安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0年，更名为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5年，更名为泰安市岱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又更名为泰安岱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尹绪春代理岱岳区农信社为本村村民及附近村庄村民办理在岱岳区农信社处的存、贷款业务，并根据其揽储业务额按一定比例领取报酬。原告在从事代理业务期间，山东省泰安市郊区房村信用社作为投保人，尹绪春作为被保人，双方签订信用员养老保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根据《中国农业银行泰安市郊区支行关于为信用员实行养老保险的规定》，为明确信用社与信用员双方的权利义务，特签订如下协议：一、投保条件：凡储蓄余额达到20万元以上（含20万元）的信用员由信用社负责为其办理投保，投保标准及保费分别为：储蓄余额20万元以上的（含20万元）信用员，每月投保24元；储蓄余额40万元以上的（含40万元）信用员，每月投保28元；储蓄余额60万元以上的（含60万元）信用员，每月投保32元；储蓄余额80万元以上的（含80万元）信用员，每月投保36元；储蓄余额100万元以上的（含100万元）信用员，每月投保40元；二、保险期限：包括缴费期与领取期，缴费期从第一次交纳保费起至约定的领取年龄止，领取期从约定的领取年龄起至本保险责任终了时止；三、保险责任：（一）在保险期内保证付给十年固定年金，如被保险人在领取固定年金期内身故，其受益人可继续领取固定年金，领取满十年后，保险责任终止；（二）若被保险人在领满十年固定年金后仍健在，剩余部分一次性付清；(三)若被保险人在缴费期内身故，可按规定退还所交的保险费，保险责任即行终止；四、保险费交满十五年，而且达到第11条约定领取养老金年龄的被保人，可按第3条规定按月领取固定年金，被保人交费不满十五年，按规定一次性领取养老金，保险责任即行终止，如为其他单位代办业务，扣余全部养老金；五、交费期内，被保人变动交费标准或变动领取年龄时，领取养老金的标准也相应变动；六、本规定的月领年金，均根据投保标准和投保年限，按银行储蓄年复利率计算，银行储蓄利率变化时，月领年金亦作相应调整；七、被保人应指定受益人，如未指定受益人，则按有关法律规定执行，被保人如在投保期内出现违法犯罪问题，应终止为其投保，并只退给被保人个人交纳的那部分保费，保险责任同时终止；八、信用员因年龄或健康原因更换人员时，原有存款余额的报酬，在一年内一半留给原信用员，另一半归新信用员，一年后全部归新信用员；九、为了充分调动信用员积极性，区行决定：凡88年达到现行投保标准的信用站，由信用社为被保人一次性补交五年的保险金；十、养老保险的资金来源，凡储蓄余额在40万元以下的（含40万元）信用员，每月由个人交保险金2元，储蓄余额40万元以上的每月个人交保险金4元，剩余部分由信用社承担；十一、领取养老金年龄分别为50、55、60、65周岁四个档次，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选择确定。该养老保险协议上没有载明签订时间，原告称大约在1994年左右签订，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岱岳农信社于2011年6月28日通过公告的形式解除了尹绪春代办员的工作，房村信用社营业部于2011年9月3日向原告发放工资7700.94元。原告曾于2012年以上述养老保险协议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导致的损失10万元及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6347.4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岱岳农信社与原告之间系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并不是劳动法律关系，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尹绪春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后原告又以保险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12）岱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民四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岱岳农商行系山东省泰安市郊区房村信用社与尹绪春所签订信用员养老保险协议权利义务的继受者，故被告岱岳农商行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从该两份判决的内容看，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的是劳动法律关系，而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两次诉讼并不是同一事实和理由，故被告关于原告的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该养老保险协议的内容看，原告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前提条件首先应该符合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投保条件，并达到规定的交费年限。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其符合该协议约定的投保条件和已足额交纳保费的证据，故其要求享受保险待遇，证据不足。从该养老保险协议的内容看，属于商业保险，并且对保险待遇亦作出了相应的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泰安市岱岳区领取保险金最低月标准支付养老年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亦应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尹绪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尹绪春提交1991年、1997年、1999年、2000年、2001年、2005年信用站业务员交账表，欲证实根据交账表能够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每年揽储余额均大于20万元，符合投保条件。岱岳农商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时未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而且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信用员养老保险协议载明的时间是1988年，其提交的交账表与本案所涉养老保险协议没有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证实所记载的金额系由上诉人完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信用员养老保险协议书》第一条规定，储蓄余额达到20万元以上（含20万元）的信用员由信用社负责为其办理投保，并按投保标准及保费分为五个级别；第十一条规定“领取养老金年龄分别为50、55、60、65周岁四个档次，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选择确定”；第十条规定“养老保险的资金来源，凡储蓄余额在40万元以下的（含40万元）信用员，每月由个人交保险金2元，储蓄余额40万元以上的每月个人交保险金4元，剩余部分由信用社承担”。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既不能确定上诉人属于上述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哪一投保级别，也不能确定上诉人属于第十一条规定的哪一档次，同时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个人交纳了第十条规定的相应的保险费及其具体数额。该协议第六条又规定“本规定的月领年金，均根据投保标准和投保年限，按银行储蓄年复利率计算，银行储蓄利率变化时，月领年金亦作相应调整”。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养老保险金损失6万元（参照岱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退休职工领取职工养老保险金最低标准每月500元乘以12个月再乘以10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尹绪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文审判员  朱惠东审判员  朱 峰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