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4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号学院国际大厦102、201、1806室。
法定代表人朱正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海江，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崔洋，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北方明珠大厦1-1707室。
法定代表人王威，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艾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的（2014）昌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海江、崔洋，被上诉人艾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大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东大公司与艾瑞公司于2012年5月7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对东大公司委托艾瑞公司对侵犯东大公司知识产权的盗版图书及课件进行打击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签订后，东大公司按约定向艾瑞公司提供了正版图书样本并于2012年5月15日预付艾瑞公司代理费1万元，但截至合同到期之日，艾瑞公司始终未按约定履行协议，协议到期后，东大公司多次与艾瑞公司联系并于2013年10月29日向艾瑞公司发送《法务函》，要求艾瑞公司返还预付的代理费1万元并按约定承担1万元违约金，但艾瑞公司均未给予回应。故东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艾瑞公司返还东大公司预付的代理费1万元并支付东大公司违约金1万元，诉讼费由艾瑞公司承担。
艾瑞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在签署《委托代理协议》后，艾瑞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书面向东大公司告知业务计划并要求东大公司参与，在取得其同意后，艾瑞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向当地文化及公安行政执法机关举报并配合实施了“郑州607执法行动”，当场查缴东大公司被侵权图书至少1200余册、确认淘宝侵权经营账户3个，艾瑞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书面向东大公司发出《案情通报》并于当日收到东大公司业务主管的书面反馈；后由于艾瑞公司不能接受东大公司多次提出的要求调整双方之前签订的《网络侵权信息（淘宝网）监查治理代理协议》中艾瑞公司的责任范围及对应服务费数额，东大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向艾瑞公司支付“郑州607执法行动”的相关服务费尾款15000元。艾瑞公司认为东大公司违约在先，故不同意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
艾瑞公司基于上述答辩理由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东大公司：1、支付艾瑞公司服务费15000元；2、支付艾瑞公司违约金1万元；3、书面确认艾瑞公司已经执行的保护东大公司知识产权业务成效；4、书面及公开承认东大公司违约事实并道歉；5、承担全部反诉费用。
东大公司针对艾瑞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艾瑞公司要求支付未付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郑州607执法行动纯属艾瑞公司的单方行为，事前未经东大公司同意。根据协议约定，艾瑞公司采取行动之前应经过东大公司同意，但艾瑞公司在实施607行动前只是以邮件方式征询东大公司意见、邀请东大公司参加该行动，但东大公司发现该行动并非以履行双发之间的协议为目的，而是寄希望通过该行动“顺带”查缴部分涉及东大公司的盗版图书，因此东大公司并未同意参加该行动，双方未就该行动达成合意；2、艾瑞公司以邮件方式向东大公司通报郑州607执法案情，不能视为东大公司同意参加该行动，根据协议约定，艾瑞公司应向东大公司提供结案报告，包括侵权人的处理情况、索赔情况等，但艾瑞公司一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行动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案件，因此，东大公司未对该行动进行追认。二、艾瑞公司要求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艾瑞公司所说的双方之前签订的《网络侵权信息（淘宝网）监察治理协议》与本案无关，在双方履行本案所涉的《委托代理协议》过程中，东大公司按约定履行了提供资料、预付代理费的义务，是艾瑞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东大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艾瑞公司要求东大公司确认其已经执行的保护东大公司知识产权业务成效及承认违约事实并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艾瑞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7日，东大公司（甲方）与艾瑞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的盗版图书及课件的制造、储存以及销售行为协调相关行政执法部门进行行政或刑事打击，有效保护甲方知识产权，协议第一条代理业务约定：“1、乙方针对甲方指定的甲方具有知识产权的图书或线上销售课程（简称‘课件’），在中国所有区域、全行业开展线下实体侵权盗版经营商家的调查治理业务；2、乙方负责找寻并对所发现的侵犯甲方知识产权图书及课件的制作、储存及经营场所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经甲方批准后向有关行政执法机关申诉并配合有关行政执法机关实施现场执法，代表甲方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赔偿事宜；3、乙方保证在12个月内协调有关行政执法机关处理至少6个侵权经营案件，并保证其中至少2个案件侵权人因侵权数量及情节严重能够受到刑事追责”，协议第二条授权范围约定：“1、代表甲方认定侵权事实的存在，包含但不限于盗版侵权产品的制作、存储和经营；2、代表甲方向侵权人或相关销售平台提出立即停止侵犯甲方权益的要求；3、代表甲方提出调查侵权人及侵权活动信息的要求；4、代表甲方与各执法机关合作开展保护甲方权益的工作或活动；5、代表甲方通过各种合法渠道或方式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制裁侵权主体；6、代表甲方向侵权主体提出索赔、签署达成的赔偿协议，经甲方单独授权后代表甲方开展司法维权治理业务”，协议第三条业务报告约定：“乙方向甲方随时或应甲方要求以书面形式汇报侵权调查和治理的具体情况，包括但不限于：1、案情通报：报告所调查的侵权案件相关事实材料、调查具体进展、处理建议方案、向相关部门提起申诉情况、申诉受理情况以及案件执法现场的音像资料等；2、结案报告：在行政或刑事执法制止侵权经营后，向甲方报告侵权人处理情况、索赔情况进展、赔偿协议内容以及治理成效、后续治理建议等情况”，协议第四条代理费用约定：“1、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代理费用（为行政执法案件包干费用，甲方除此之外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但后期针对侵权行为的诉讼费用，甲方需另行支付）标准为：（1）办理案件只在北京地区的，按照人民币壹万伍仟圆（￥15000）／案件的标准计算；（2）如侵权人盗版图书或课件制作、存储或经营地等不在北京市及所属辖区，按人民币贰万伍仟圆（￥25000）／案件的标准进行结算；（3）如案件侵权人受到刑事追究，甲方只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每件加人民币伍仟圆（￥5000）。上面所述案件是指：甲方提供线索并要求乙方调查并协调有关行政执法机关办理的案件；乙方发现线索经调查后并经甲方同意进行办理的案件；乙方办理其他案件执法时发现并经甲方同意后办理的、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的盗版数量不少于1500本图书或150门课件（含当场查获数量及经调查后确认的线上线下累计经营数量）。2、在本协议签订后且甲方向乙方预付人民币壹万圆（￥10000）后，乙方启动代理业务，乙方每办理完毕一个案件并向甲方提交案件办理完毕的证明材料，甲方视案件具体情况按照本条第一款结算余下费用。3、在乙方完成一次现场执法制止侵权的代理业务并向甲方提交结案报告（包含向相关部门所提案件申报材料、现场执法影像资料等足以证明执法发生情况的材料），乙方确保提交证明资料真实、有效，经甲方审核后视为预付费用案件完结，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付代理费余额及后续侵权治理案件的预付代理费20000元，乙方收到代理费后启动已付代理费案件的代理业务筹备及执行工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若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侵权打击数量，应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到期后的一周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一万元；2、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乙方可单方终结本协议并不退还甲方支付代理费用，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一万元；3、若乙方采取相应执法行动，未经甲方事先批准同意或事后追认，则乙方协调处理的案件不计入本协议约定案件数量，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本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5月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东大公司向艾瑞公司预付代理费一万元。
2012年5月29日，艾瑞公司向东大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中心经长期调查筹备，计划于5月30日至6月初在郑州实施1至3次行政执法行动，取缔部分从事‘中华会计网校版’财经类盗版图书违法经营，作为合作伙伴，我中心特征询您及公司的意见，并邀请您及正保教育派出人员前来参加”，东大公司在收到上述邮件后并未予以回复。2012年6月7日，艾瑞公司协调并配合郑州文化及公安行政执法机关实施了“郑州607执法行动”。2012年6月13日，艾瑞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东大公司通报了“郑州607执法行动”的情况。同日，东大公司向艾瑞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公司想要关于这次执法情况的一个比较详细的资料，以便这边进行相关报道，关于查抄版权是中华会计网校的图书的册数的证明材料尤其重要，因为这涉及到我们结算的依据”。
庭审中，东大公司主张艾瑞公司在合同期内实施的“郑州607执法行动”系艾瑞公司在办理其他案件时发现且未经东大公司同意办理的，根据合同约定，东大公司不应为此次行动支付费用，鉴于此，艾瑞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东大公司要求艾瑞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艾瑞公司主张“郑州607执法行动”是专门对侵犯东大公司知识产权行为采取的行动，艾瑞公司在行动前已书面告知并在行动后进行了案情通报，东大公司对此次行动是同意的，东大公司在行动后未按约定支付代理费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应支付未付代理费及违约金。
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电子邮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东大公司与艾瑞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艾瑞公司实施的“郑州607执法行动”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东大公司应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行动是艾瑞公司在办理其他案件执法时发现的侵犯东大公司权益的案件，因此，不能适用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三点的约定；根据艾瑞公司2012年5月29日向东大公司发送的邮件的内容，原审法院确认该行动是专门针对侵犯东大公司权益案件采取的行动，艾瑞公司在行动前已通过邮件方式征询东大公司对该行动的意见且在行动后向东大公司通报了行动情况，东大公司亦回复要求艾瑞公司提供详细资料以便进行结算，且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未对“同意”应以何种方式作出进行明确约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东大公司同意该行动，艾瑞公司实施的该行动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二点的约定，东大公司在艾瑞公司实施该行动后应向艾瑞公司支付剩余代理费15000元，东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代理费，因此，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艾瑞公司反诉请求的第三、第四项，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未约定东大公司有书面确认保护其知识产权业务成效的义务，因此，对艾瑞公司的第三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大公司的起诉行为并未给艾瑞公司造成名誉损失，因此，对艾瑞公司的第四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代理费一万五千元及违约金一万元；二、驳回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诉人东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郑州607执法行动”是否真实发生未予认定。原审判决关于“郑州607执法行动”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二点约定的认定错误。艾瑞公司以邮件方式向东大公司征询意见及通报案情，均系艾瑞公司单方行为，不能视为东大公司同意参加该行动；东大公司所回复的邮件亦不能视为对该行动的追认。原审判决对艾瑞公司未完成《委托代理协议》规定的案件数量，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未予认定。原审判决推定东大公司同意该行动缺乏法律依据，且对举证责任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艾瑞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艾瑞公司返还上诉人东大公司预付的代理费一万元并向上诉人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一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艾瑞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艾瑞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
《委托代理协议》中东大公司委托艾瑞公司查缴的盗版图书名称为《中华会计网校》。
为证明“郑州607执法行动”的真实性，艾瑞公司在庭审中提交《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书》（简称《鉴定书》），上载明送审单位：郑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送审时间：2012.6.7；送审出版物名称：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简要案情：2012年6月7日上午10时30分，郑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三大队执法人员对位于郑州市淮河路56号院3号楼1单元1层东户检查中，现场查获知识产权出版社的《2012建筑工程监理概论》，人民卫生出版社的《医师考试大纲》，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等图书（附图书清单），以上图书涉嫌非法出版物；结论：以上出版物样本认定为图书类非法出版物。鉴定人处有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专用章的红色印文，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7日。经查，该证据系艾瑞公司以拍照的方式取得，原件以电子数据形式保存在光盘中。
对于“郑州607执法行动”中没有相关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等材料及《鉴定书》中未载明《中华会计网校》盗版图书的原因，艾瑞公司称是因为东大公司没有向其提供空白侵权产品认定的文件。
庭审中，艾瑞公司认可在“郑州607执法行动”中《中华会计网校》盗版图书的被查缴数量不足1500本。
经本院释明，艾瑞公司不主张在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情形下请求法院适当减少违约金的权利。
上述事实，有《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委托代理协议》系东大公司与艾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对协议效力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艾瑞公司实施的“郑州607执法行动”是否符合双方所签《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东大公司应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案件是指艾瑞公司发现线索经调查后并经东大公司同意进行办理的案件，或艾瑞公司办理其他案件执法时发现并经东大公司同意后办理的、侵犯东大公司知识产权的盗版数量不少于1500本图书或150门课件的案件。因此，在满足上述案件要求的情形下，才符合支付代理费的条件。
庭审中，艾瑞公司提交《鉴定书》用以证明“郑州607执法行动”真实存在。该《鉴定书》原件系以电子数据形式保存，上显示盖有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专用章的红色印文。虽东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于“郑州607执法行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书》所载明内容，结合东大公司委托艾瑞公司查缴盗版图书名称为《中华会计网校》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郑州607执法行动”已查获《中华会计网校》等盗版图书，即艾瑞公司组织实施的“郑州607执法行动”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对此，艾瑞公司辩称系因为东大公司未交付其空白侵权产品认定文件，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东大公司委托艾瑞公司查缴盗版图书的事实，可以认定东大公司与艾瑞公司之间具有委托关系，故对于艾瑞公司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东大公司在收到艾瑞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的案情通报材料后，以邮件回复要求艾瑞公司提供详细资料以便进行相关报道以及涉及到结算的依据，从邮件回复内容看，东大公司并非作出同意“郑州607执法行动”的意思表示。在本院庭审中，艾瑞公司认可所查缴图书数量不足1500本。据此，可以认定艾瑞公司组织实施的“郑州607执法行动”不符合双方所签《委托代理协议》第四条关于案件要求的约定，亦不符合东大公司应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因艾瑞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组织实施的“郑州607执法行动”符合双方所签《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故艾瑞公司要求东大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艾瑞公司要求东大公司书面确认其保护东大公司知识产权业务成效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故对于艾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艾瑞公司要求东大公司书面公开承认违约事实并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东大公司的起诉行为并未给艾瑞公司造成名誉损失，且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亦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故对于艾瑞公司的该项诉讼，本院不予支持。
东大公司要求艾瑞公司返还预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州607执法行动”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的有关约定，艾瑞公司在约定期间未能履行约定义务，其应返还预付代理费，故东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东大公司要求艾瑞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委托代理协议》载明如艾瑞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侵权打击数量，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一万元，且艾瑞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明确放弃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损失适当减少约定的违约金的权利，故本院依照《委托代理协议》的有关约定进行处理。因此，对于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上诉费用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有关规定进行计算，系上诉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付代理费一万元；
三、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东大正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一万元；
四、驳回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二百一十三元，均由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百二十五元，由北京艾瑞斯特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煊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