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2004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系被害人王某2之非婚生子。
法定代理人路某，女，1975年5月17日生，住南京市江宁区，系杨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邹复甦，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巧云，女，1954年8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地南京市栖霞区。2017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78年6月14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系阮巧云女儿。
辩护人孙国祥，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昊，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巧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邹复甦、被告人阮巧云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辩护人孙国祥、张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6月间，被告人阮巧云发现其丈夫被害人王某2与她人有婚外情且生育一子的事实，后二人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2月5日中午，阮巧云在其住处与王某2再次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当日14时许，二人在扭打过程中阮巧云将王某2按在客厅地面上，用数据线勒住王某2的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符合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阮巧云作案后服用大量氯硝西泮片企图自杀未果，后明知其女儿报警仍在原地等待抓捕。
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阮巧云作案时患复发性抑郁症，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阮巧云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阮某、陶某、路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巧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巧云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阮巧云的行为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害人有婚外情且育有一子，是本案的起因。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请我院依法判令被告人阮巧云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621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0000元，教育费204000元，共计人民币1096128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亲缘关系检测报告等证据。
被告人阮巧云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争吵过程中激情杀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综上，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确定系被害人的儿子，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阮巧云发现其丈夫王某2（被害人，男，殁年65岁）与他人有婚外情，且非婚生子已十多岁，后两人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9月，阮巧云因抑郁症复发两次入住南京脑科医院就诊治疗。2017年2月5日中午，在南京市栖霞区紫东路9号朗诗钟山绿郡10幢4单元407室的家中，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并致肢体冲突。当日14时许，在扭打过程中，阮巧云将王某2按在客厅地面上，用数据线勒住王某2颈部致王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符合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后阮巧云服用大量氯硝西泮片企图自杀时，女儿王某1到现场，当场报警，并将阮巧云送往医院抢救。
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阮巧云作案时患复发性抑郁症，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被害人王某2与路某的非婚生子。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阮巧云供称，在其未发现王某2有婚外情之前，两人感情很好，自从2009年发现他出现婚外情后，两人吵过一次，他保证再也不搞婚外情。2011年王某2退休，其给他买了一辆奥迪A6做婚车出租用，过一段时间，其发现有些不吉利的日子他也开婚车出去，而且不带喜烟和喜糖回来，其就开始怀疑。2015年，王某2向其要钱，说老了有钱有安全感，当时其卖了一套房再加上攒的钱，给他300万，之后他就变脸了，对其凶，对其狠。2016年6月18日，第二天是父亲节，女儿给他买一套衣服，其让他把衣服试一下，如果不合适就换，他就发火，问为什么要买衣服，他直接把裤子套在外裤上，其说这样穿看不出效果，他就把裤子往地上一扔，其与他争执起来，他甩手狠狠打其脑门一下，其感觉他肯定有问题。后来其在家整理衣服的时候，在他的衣服里翻出一张小孩的照片，看上去大约十来岁，在一件西服里找到一个交电费的单子，地址是锦绣花园金某21幢404，房主的名字是路某。看到单子以后其整个人就懵了，后来其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他看小孩的照片，问他和小孩是什么关系，和金某21幢404的房子有什么关系，他告诉其是一起开车的人，后来其发现他把自己的包和一些东西拿走了。过一个星期左右，他回来，通知所有的亲戚朋友，说他有一个儿子。此后两人关系很差，他开始对其使用暴力，天天辱骂其、折磨其，还让其死。王某2在外面的女人叫路某，其和她通过两三次电话，没见过面，她告诉其王某2已经把她现在住的锦绣花园金某21幢404室房子过户给她了。
2017年2月5日中午，其和王某2在家里。王某2喝酒时扬言要烧房子，其想打电话给女儿，但手机坏了，打不出去。其想给他吃点儿氯硝西泮片，让他睡一觉，把事情缓和一下，等女儿回来劝劝他，其知道这个药不会把人吃死，只会让人睡觉。卧室的床头柜上瓶子里是氯硝西泮片，大概有2、30颗，其把药拿到厨房，用筷子伸到瓶子里把药捣碎，然后拌到饭里，王某2当时在喝酒，没有注意，因为他根本不关心其。后来王某2就吃了米饭。吃完后王某2要出去，其说外面冷，不让他出去。王某2就骂其，说其被汽车压，撞成18截，说其得癌症，得各种各样的病。王某2背个包准备出门去打掼蛋，其拽着不让他去，他说死都不要其管。然后就对其拳打脚踢，用巴掌使劲打其头，打了很多下，其疼得感觉要昏过去，其拽着他的衣服领子，他就咬其左右手和手臂，都被咬破了。他还在不停的骂其，踢其腹部，还掐住其脖子，其对他说让他掐，掐死要吃枪子，掐了两三分钟他松开。两人开始厮打，扭打时他很用力，全身都是汗，后来厮打到布艺沙发边上，他被卡在客厅沙发上不能动，两人在沙发上扭打，后来其把他拖到地上，在电视柜和茶几中间偏南一点的地方，他头朝北、脸朝南，脸向上倒在地上，其骑在他的身上，从抽屉里拿出三根手机充电线，按住他的脖子往下压，他想反抗，因为其骑在他身上，他没有起来，他就开始不停地喊路某路某，其心里很气愤，感觉他心里没有这个家，就用劲地往下勒，一边对他说，其从他一无所有时就跟他在一起，女儿都四十岁了，心从来没在其身上，还在喊路某路某，其手一直勒住他脖子，他用手一直往外推，后来不推了，紧紧勒住有4、5分钟，感觉他脸发白，也听不到他喊路某了。
其从王某2身上起来之后，先把三根手机充电线（一根已断）扔到茶几边上的垃圾桶里。看到自己身上流很多血，其去洗澡，洗澡过程中听到王某2的手机响，其没有接。洗澡时脱下来的衣服上面全是血，其用一塑料袋装起来，准备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到洗衣机上洗，不知道怎么出门跑到一楼，其想怎么没有洗衣机，就回来上楼，把装衣服的塑料袋放在家门外面。后来家中门禁可视电话响了，其看到其妹妹阮某和一个叫张某的朋友，其没有理她们，也没开门。其感觉活着没有什么意义，王某2被其杀了，其也不想活，就开始吃药，吃两瓶，刚吃完，女儿就到家了。她看到其就哭，她开始打电话，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健康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2017年2月6日13时10分入所检查，阮巧云双手多处新鲜外伤（左手拇指有创口），右手背青瘀，右肩青瘀、红肿，双膝红肿，左踝内侧外伤1cm*1cm,系入所前自述家暴所致。
2.证人王某1（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女）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5日下午2点40分左右，其接到姨娘阮某电话说是其父母的电话打不通，其想可能是信号不好的缘故，就微信视频其母亲，母亲不应答，其想可能是出事了，就赶紧开车从其住处仙龙湾出发往他们住的朗诗钟山绿郡赶，大约5分钟左右就到了朗诗钟山绿郡10幢407室，门锁是电子密码锁，其直接用密码打开的大门。开门后，看见母亲一人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正在拿一个白色的瓷碗往嘴里倒，倒完后就把碗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了。其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她在吃药。其又问她父亲呢，她说她把其父亲勒死了，还说是用电线勒死的。这时其才看见父亲躺在客厅的电视柜前，头朝北，脚朝南，就在电视机柜的正下方，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母亲起身要进房间，其抱住她哭，问她吃了多少，她说两瓶，还说父亲打她，今天打了，昨天也打了，后来就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其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打110，说母亲把父亲杀了，母亲吃了药，快来救她。然后又给其老公打电话，让他赶紧来。母亲一直想挣开其，让其不要管她。此时有人到了爸妈住处门口，是小区的两个男保安，还有楼下207室的住户两人（本来不认识，在医院他们告诉其的），还有其姨娘，还有一个是张某，是其家原来在尧化门的邻居。其就让他们来帮忙，一起把母亲往门口拖。此时其丈夫曹某也赶到，其让他赶紧帮忙送人去医院，他想把母亲抱起来，但未成功，后来就背在身上进了电梯，其与姨娘也上了电梯。到车库把母亲放到老公的车里，其开车送到仙林鼓楼医院。没几分钟，看到207室的住户和小区保安与120一起把父亲送过来抢救。
父母家的充电线一般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下面，有时候也放在桌子上面和电视机边上的盆栽边，电视机柜的抽屉里可能也有备用的。
其父母感情很好，他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矛盾，虽然母亲有抑郁症，但是父亲也没有嫌弃她。大约是2016年6月19日左右，快到父亲节的时候，其买了一套衣服给父亲，母亲把衣服带回家让父亲试一下看是否合适，父亲不愿意，冲母亲发火，还动手打了母亲。母亲后来告诉其的，以前父亲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母亲。母亲自己觉得父亲不对劲，开始怀疑父亲有什么情况。当天晚上父亲打电话给其，说到死都不让其给他买任何一件衣服。几天后，母亲在父亲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一张小男孩的照片。母亲问父亲是什么人，父亲不肯说实情，就带上身份证件和钱离家出走了。过了三、五天的样子，父亲回来了，说他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小男孩。其只知道那个女人叫路某，1975年生的，孩子是2004年生的，姓杨。父亲告诉母亲这个事情后，请母亲原谅他，说他会和路某分手。但是可能和患有抑郁症有关，母亲对这件事不依不饶，一直在为这件事与父亲争吵。昨天晚上（2017年2月4日）大约6点钟的样子，爸妈又是因为这个事情发生争吵，他们都打电话给其，当时其在江宁没回去看他们。
母亲是30岁左右在鼓楼医院因为引产手术大出血，引发精神分裂症，后来得了抑郁症，多次到南京市脑科医院治疗，今天（2月5日）吃的氯硝安定片就是脑科医院开的，长期服用的一种药。刚引发精神分裂症时，她多次自杀，有通过上吊、触电去自杀，后来通过治疗，病情基本稳定，没有再自杀过。知道父亲和路某的事后，母亲变得特别烦躁，不停的说自己要去死，几乎每天都说。
在母亲不知道路某的事之前，提到过说她身体不好，要把家产全给其。父亲不同意，说以后如果女儿不养他怎么办。母亲把朗诗钟山绿郡另外一套房子卖掉，给父亲300万现金。拿到300万后，父亲对母亲态度很恶劣，经常数落母亲，与她吵架，在周围邻居面前讲母亲坏话，还当母亲面说她夹生，不好说话，大家都不愿意理她、与她来往。母亲会难过、生气，还会打电话给朋友、邻居是不是自己很不招大家喜欢。父亲自从拿到钱后，就不怎么理会母亲，以前他们都是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母亲就很失落，觉得活着没意思。
3.证人阮某（被告人妹妹）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5日中午12点多，张某打电话约其下午出去织毛衣。在回来的路上，小张跟其说：我打电话给你姐姐的，我感觉她心情不太好，我们去看看她吧。两人来到仙林其姐姐住的朗诗小区。到门口，保安不让进去。其就打电话给姐姐，无法接通，又打电话给姐夫，一直没有人接听，其就打电话给侄女，说：你爸妈的电话都没有人接，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过来看看。然后两人又跟保安商量，保安说：今天他们吵架的，其说：就是感觉他们心情不好，不放心，所以才来看看的。后来保安也觉得不放心就让两人进去了。两人来到姐姐家住的单元门口，按了407的房间号，也没有人开门，过了一会儿，楼上有一对夫妻下来遛狗把门打开。他们说自己住二楼，其告诉他们要去407室，他们说中午听到楼上有吵架声，吵得还蛮凶的，还有人喊救命，其当时感觉就不好。这对夫妻和其二人共四个人就赶紧上4楼，到了4楼看见407房间门是打开的，听到王某1在里面哭。进到室内，看见姐姐躺在北边沙发后面，脚对着门，侄女王某1在抱着她，喊其等人赶快打120，姐夫躺在客厅茶几和电视柜中间的地上，头朝北面，脚朝阳台，其当时感觉姐夫没有气息了。其到姐姐那边去一直抓着她的手，姐姐一直说：我也不活了，我也不活了。王某1就问姐姐：妈，你怎么搞的？姐姐就说：我是用电线把人勒死的。王某1说姐姐吃了安眠药。王某1把阮巧云往门口拖，还打电话给她老公。一会儿，王某1老公曹某过来，大家一起帮忙将姐姐弄到王某1车上送去医院，其也跟着去了医院。没多久，看到王某2也被送过来。
姐姐姐夫以前的关系都不错，2016年父亲节时，姐姐发现姐夫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还生了小孩，之后两人就因为这件事一直吵架。家里的亲戚和比较好的朋友都知道姐夫出轨的事。有一次姐夫与姐姐闹矛盾，出去了几天，后来打电话给其老公，说到其家吃饭。在其家，王某2当面承认他在外面有个女人和儿子，还说将来他死了儿子烧钱他能拿到，女儿烧钱他拿不到，其还劝了他。姐姐有抑郁症、精神分裂症，平时在家吃药，近几年，每年都到脑科医院住院。姐姐家中的家务原来都是姐姐做，近几年姐夫退休，姐姐身体不好，姐姐就让姐夫买菜做饭，其他家务姐姐做。
其平时与姐姐用微信和电话联系，联系较多，经常一起约爬聚宝山，有其和姐姐阮巧云、张某、王某2，王某2的几个朋友，还有其老公陈金明。一般早上8点半在聚宝山门口集合，大家都有约过。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阮巧云平时联系较多，用微信和电话。经常一起约爬山，其还专门建立一个叫“兄弟姐妹群”，有阮巧云夫妻俩、阮某夫妻俩、余老师夫妻俩、陈秀琴和其。正月初八（2017年2月4日）下午两点左右，阮巧云先是打电话说要与其视频聊天，后来两人用微信视频聊天，她哭的很凶，说王某2早上和她吵架，跟她讲如果不是他带她玩，其他人都不会和她一起玩，王某2还让她去问候一下他在外面的私生子，说她太狠，都不过问他儿子，一点都不关心他；阮巧云还说从过年到现在王某2一直在家里冷暴力，不和她说一句话。其安慰她，让她一起出来爬山。视频过后，其在群里发一条约爬山的信息，阮巧云说她不来。初九早上八点半集合时，王某2来了，阮巧云没来。初九（2月5日）中午，其打电话给阮巧云问她是否一起出来摇羊毛衫，她在电话里连说两句我有事，然后就挂掉了。
2017年2月5日去案发现场的情况与阮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在救人的过程中，阮巧云一直喊“不想活了，让我死”。其是自己开车去医院的。去年父亲节后，王某2打电话告诉余老师他在外面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儿子，余老师又告诉了其。过一段时间，阮巧云告诉其王某2在外面有女人和儿子的事情，其还劝了她。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1是夫妻，王某2、阮巧云是其岳父母。2016年6月以前其夫妻俩经常去岳父母家，2016年6月岳父母吵了一架，吵得挺凶，作为女婿不好说什么，去了尴尬，就基本不去了。
2017年2月5日其在仙龙湾的家中睡觉，大概下午两点多，接到老婆的电话，听到老婆在电话里哭，其问她什么事，她告诉其，她爸爸和妈妈打架，两个人快不行了，让其快去帮忙。其赶紧开车往其老丈人住的朗诗钟山绿郡10幢四单元407室赶，把车子停在小区里地下车库靠人防通道的边上，然后就一路跑到10幢四单元的车库电梯处坐电梯去四楼。到了四楼，一出电梯门就看到老婆还有其他三四个人把丈母娘抬到了电梯口外头，王某1还有阮某看到其就让其赶紧把丈母娘送到医院，其赶紧上去把丈母娘抱住接过来，但是抱不动，后来其就背着丈母娘上了电梯，老婆王某1和姨娘阮某也上了电梯，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把丈母娘背到车上就赶紧开车去仙林鼓楼医院去抢救了。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朗诗钟山绿郡的环境管家，相当于安全管家。2017年2月5日两次去了10幢4单元407室，第一次大概中午12时到13时之间，和某联系其说有业主反映听到救命声，地点在10幢4单元边上。其通知当天巡逻的保安宋某1也去现场。其与和某赶过去，在10幢4单元一侧的空地看到108室的业主，她反映刚听到有一个男人喊救命的声音，好像就是附近，但不能确定。几人从下往上在本单元排查，宋某1用对讲机告知在407室门口听到吵架的声音，几人到407室查看，听到里面有人在吵架，其和宋某1敲门并询问情况，没人回答，女业主呆几分钟就先离开，其与和某、宋某1继续敲门，但是他们不开门，没过多久，听到里面两个人在和气的聊天，声音比较平静，再后来就听不到两个人的说话的声音，其感觉可能两人吵完了，然后就一起离开。第二次是物业办公室打电话给其，说是朗诗钟山绿郡10幢4单元407室里面的人不行，让其赶紧过去，在去的路上其遇到了保安吴某2，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到了后这个住户门是开着的，在走廊里有两名女子，房间里面有一个男子站着，还有一个老太坐在地上，另外一个女子扶着老太。后来120来了，其在客厅看到老头躺在客厅西面的墙边，120简单抢救了一下然后就把人带走了。其带120上来时，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头脖子上面有红色的痕迹，像是淤血。房间里的人之间没有讲话，只让其等人赶紧救人，几个女子都在哭。老太没死，坐在地上，眼睛睁着，老头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眼睛闭着，至于是否死亡其不清楚。
证人宋某1（保安）、和某（物业管家）的证言证明先查找“呼救”声源、后去案发现场的情况与证人吴某1所证明的情况一致。
证人吴某2（保安）证明至案发现场救人的情况与上述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一致。
7.证人毛某（108室业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5日中午其和女儿在朗诗钟山绿郡10幢四单元108室吃午饭，之后就在户外打羽毛球，大概在1点半左右，其隐约听到有男子喊救命，约四、五声，间隔比较长，觉得是五、六十岁的老年男子，其认为是有老人摔倒家里没人，所以就打电话给物业管家和某告知这个情况。过几分钟，和某到其这里，还来了另外两个物业工作人员。他们往107看，发现没人，他们进了单元，挨家寻找。其让女儿回家，其在外面等。后来和某接到电话说在四楼有声音，其与和某一起上门查看。在407门外其听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吵架，男的说绑轻点，女的说还敢叫救命，男的就说不叫了，后来物业敲门但没人开门，还能隐约听见男女吵架的声音，过一会儿其就走了，后来的情况其就不清楚。
8.证人吴某3（207业主）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5日中午12时许，其与老婆在家吃饭，突然听到有喊救命的声音，声音不大，不知道是哪家。一会儿，物业工作人员打其老婆电话，问其家是否有老人摔倒，老婆回答说没有。下午14时45分左右，两人下楼办事，出家门就听见有女人喊救命，但不知道是哪家。下到一楼在单元门口看见门外有两个女人，很着急。问她们什么事，她们说自己是407室业主的朋友，按了门铃没人应答，其把单元门打开。她们进了单元门可能也听见救命的声音，就变得非常着急，其与老婆也跟着两个女人一起走楼梯去四楼看什么情况。到四楼，发现407的门是开着的，救命的声音是从407室内传来的。其进入407想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进入房间以后，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边哭边喊救命，客厅茶几和电视机柜中间还有一个老先生头朝北躺着，脖子上有伤痕，其估计情况比较严重，就让老婆打电话给物业和110，其老婆就站在门口打电话了。过几分钟，管这栋楼的女物业经理和两三个保安过来，还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其与年轻男子、之前在房间内哭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个保安一起把年纪大的女人往电梯里抬，抬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挣扎，说不要救我，我不活了。抬到电梯，其问年轻女子有没有车，她说有，其让她赶紧开车把人送到医院抢救，其出了电梯，年轻的男子背着年纪大的女人，和年轻女人以及一个与其一起上楼的女人坐电梯下去了。没多久，120两个医护人员到，他们进到房间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在现场给他做一会儿抢救，还问发现多久了，其说不知道。之后医护人员要把人送去医院，其与一个保安帮忙把躺着的男人抬上担架，送到救护车上，并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然后与保安一起打车回来。其与老婆平时住在城里，所以不清楚邻居的情况。
证人孙某（207业主）的证言与上述证言相互印证。
9.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南京急救中心上班，2017年2月5日下午14时50分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告知一老太把老头杀了，地点在朗诗钟山绿郡4幢407室，后其就从仙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发，到达小区后调度台告知实际地点是10幢，因为小区有些地段车辆进不去，就下车拉着担架车往10幢407跑，单元门和房门是开着的。到客厅发现一老头躺在茶几和电视柜中间，老头脸色紫绀，脖子上有紫色勒痕，伤痕较宽，呼之不应，没有脉博，也没呼吸，然后其做心肺复苏，之后抬上车送到医院抢救，房间里有两个男子帮忙把人抬到车上，又跟车到医院。途中其问是什么时候发现老头不行的，其中一个说救护车到达前半小时发现了407的情况，但老头什么时候死的不知道。到仙林鼓楼医院，将人送进抢救室继续抢救。在医院，老头的女性家属在医院说老头叫王某2，是她父亲。
10.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湖北房县人，十多年前其在湖北谷城县汽车站的小餐馆打工时认识王某2，互留电话，王某2联系其几次，其当时的老公发现有外地男人与其联系，两人吵架，之后其和丈夫离婚了。离婚后联系王某2又来南京，两人就在一起，王某2时常会给生活费。2003年底其发现怀孕了，其将此事告诉王某2，王某2让其搬到锦绣花园21幢404室居住。2004年8月23日其生产一个男孩，王某2平时每月基本给1500元生活费，有时来看望母子俩，由于王某2无法给小孩上户口，其就带小孩回湖北上了户口，之后又来南京了。2009年11月份，王某2将其居住该房子卖给其，协议是45万元，但其实际支付了8万元。2016年6月20日左右，王某2说其家人知道二人的关系，让其避避，其还接到过两个女人打过来的威胁电话和信息。2016年6月24日其就带小孩回湖北老家了。之后就再也没和王某2联系了。2011年王某2与其带着小孩到江苏省人民医院做过亲缘鉴定，结果小孩杨某是二人所生。报户口时给孩子取的名字叫王志林，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户口上写成了杨某。
路某提供的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路某与其前夫冯善义于2002年3月27日离婚。
路某提供的江苏省人民医院遗传咨询（亲缘关系）检测报告证明，在考虑D21S11存在突变可能的前提下，不排除王某2与样品之间存在血缘关系。
1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阮巧云是其姨表姐，2007年7月来南京后，与阮巧云联系较多，帮她做家政服务，她给其发工资。后来不固定做，也不要钱，是隔几天到阮巧云家帮忙，一般她家要来人，她就会打电话让其帮忙烧饭。其有她家的门禁卡和钥匙。今年（2017年）正月初一晚上到阮巧云家里，因为初二她家里来亲戚。初六中午到阮某家吃饭时看到阮巧云与王某2，其约她们夫妻俩初八来其家吃饭，当时阮巧云答应来，但王某2说他不来。午饭后王某2先走了。两点左右，其带阮巧云先到其家整理下东西，四点左右两人一起到阮巧云位于朗诗钟山绿郡10幢四单元407室的家中，王某2在家煮饭，其帮忙烧菜，又打扫了一下卫生，当天晚上就住在那里。初七早上七点左右其回家。初九下午阮某打电话告诉其阮巧云出事了，让其去仙林鼓楼医院。到医院看见阮巧云在一楼急救室抢救，王某2躺在急救室的另一张床上，脸上被布盖上。
阮巧云与王某2感情不好，几年前其就发现王某2对阮巧云时冷时热，不像正常的夫妻关系。其问王某2是否有情况，他说有钱没用，要有儿子，但是具体的事也没说。去年（2016年）6月19日父亲节，王某1给王某2买了一套衣服，阮巧云让王某2试衣服，王某2不愿意试，就和阮巧云吵起来，吵得很厉害，还打了阮巧云耳光，当天其在他们家烧饭，在现场看到的，其劝了他们几句。后来阮巧云发现王某2在外面的女人和小孩的照片，其才知道王某2在外面有外遇并生了儿子。阮巧云家一般是阮巧云做其他家务，王某2做饭，一般就做稀饭面条。
1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7年2月5日15时10分至17时3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紫东路9号朗诗钟山绿郡10幢4单元407室。该户正门朝北，为密码防盗门设计，未发现被破坏的痕迹。正门外西侧地面上放有一红色塑料袋，内含樱桃红色棉毛裤一条、淡蓝色毛巾毯一条、黑色长衫一件、淡蓝色内裤一条（均已拍照并提取）。
该户为3室2厅2卫，面积约为140平方米。进入正门后北侧为厨房，南侧依次为朝南次卧室及附属卫生间。进入正门后向东两米即进入客厅和餐厅，客厅与餐厅为通透式结构，南侧为客厅，北侧为餐厅。客厅南侧为阳台，与客厅以落地玻璃门隔开。客厅东侧一墙之隔为朝南主卧室及其附属卫生间，餐厅东侧一墙之隔为朝北卧室。
中心现场位于客厅，客厅两侧靠墙中部南北向摆放一排电视柜，电视柜最北端放有一个白色充电宝和一个充电器（不连数据线，已照相并提取）。电视柜北侧靠电视背景墙摆放一大盆景，大盆景内有一根白色数据线（长41.5厘米，已照相并提取）和连着一根数据线的平板电脑。客厅东侧靠墙中部南北向摆放一排多人沙发，多人沙发南北两端相对摆放两张沙发，多人沙发西侧南北向放有一张长方形茶几，茶几上放有一个酒瓶、一只酒杯、一盘草莓、一只茶碗、6个食品罐、5个小药瓶（氯硝西泮片1个、盐酸多塞平2个、谷维素1个、普乐安1个，照相并提取）。茶几与南侧2沙发之间地面摆放一只粉色垃圾桶，内有四根白色数据线（分别编号1、2、3、4，分别长100.8厘米、26.3厘米、75.4厘米、101.9厘米）、一块食物残渣、一团疑似血迹卫生纸及杂物若干（均已照相并提取）。客厅内茶几和电视柜之间的地面上有五处疑似血迹（均已照相并提取）。餐厅中部放有一张大圆餐桌，餐桌南端可见一小块食物残渣（照相并提取）。厨房南侧放有一台三层冰箱，中层内有一碗蔬菜（照相并提取）。西侧、东侧、北侧主灶台，西侧灶台上放有一碗红烧肉圆（照相并提取），北侧为水池，水池内放有一个盛某、底部有残余饭粒的电饭锅内胆（照相并提取），东侧灶台放有一台电饭煲。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上述物品、疑似血迹均已提取。
1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验）字[2017]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王某2符合被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7]188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阮巧云的血样中检出氯硝安定成分、氨基氯硝安定成分、多虑平成分，现场的标有氯硝西泮片字样的小瓶内的片剂中检出氯硝安定成分，现场的标有盐酸多塞平片字样的小瓶内的片剂中检出多虑平成分，王某2的血样中检出氯硝安定成分、氨基氯硝安定成分，王某2的胃内容物中检出氯硝安定成分、氨基氯硝安定成分，王某2的尿样中检出氨基氯硝安定成分，餐桌上的残渣中、客厅垃圾篓内的食物残渣中、冰箱内的食物（肉）中、冰箱内的食物（菜）中均未检见氯硝安定成分、氨基氯硝安定成分、多虑平成分，厨房水池内电饭锅里的水及其中的饭粒中检出氨基氯硝安定成分；阮巧云的血样、王某2的血样均为乙醇阴性。
15.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7]99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
（1）客厅地面血迹拭子1、客厅地面血迹拭子3、客厅地面血迹拭子4、客厅地面血迹拭子5、充电器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数据线1上疑似血迹擦拭物1、阮巧云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阮巧云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阮巧云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数据线1上疑似血迹擦拭物2、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淡蓝色毛巾毯上血迹1、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樱桃红色棉毛裤左前胯血迹、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淡蓝色内裤臀部血迹、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樱桃红色棉毛裤左膝部血迹、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樱桃红色棉毛裤右膝部血迹、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樱桃红色棉毛裤右脚腕处血迹、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淡蓝色毛巾毯上血迹2、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淡蓝色毛巾毯上血迹3、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淡蓝色毛巾毯上血迹4、正门外红塑料袋内淡蓝色毛巾毯上血迹5中检出的DNA与阮巧云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2）客厅地面血迹拭子2、客厅垃圾桶卫生纸上疑似血迹、数据线3上疑似血迹擦拭物、王某2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王某2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王某2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相同。
（3）阮巧云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阮巧云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阮巧云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阮巧云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阮巧云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颈部擦拭物、王某2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王某2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王某2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王某2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王某2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客厅大盆景内白色数据线擦拭物的基因座未获得DNA分型。
（4）数据线2擦拭物、数据线4擦拭物1、数据线1接口端（粗）擦拭物、数据线1接口端（细）擦拭物、数据线1中间段擦拭物、数据线3擦拭物1、数据线3擦拭物2、数据线3擦拭物3、数据线4擦拭物2、数据线4擦拭物3、数据线4擦拭物4、数据线4擦拭物5、颈部擦拭物、王某2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王某2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王某2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以上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型，王某2血样的DNA与阮巧云血样的DNA的基因型混合可以形成。
（5）王某2血样的DNA与阮巧云血样、王某1血样的DNA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6）根据王某2、路某、杨某血样的DNA的基因型，在考虑到杨某的D21S11基因座可能存在突变的情况下，不排除三者符合亲缘关系。
（7）客厅垃圾桶卫生纸上疑似血迹、充电器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数据线1上疑似血迹擦拭物1、数据线3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数据线4擦拭物1、阮巧云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数据线1上疑似血迹擦拭物2、数据线1接口端（粗）擦拭物、数据线4擦拭物2、数据线4擦拭物3、数据线4擦拭物4、数据线4擦拭物5中检出人血；正门外红塑料袋内黑色长衫上未检出人血。
16.朗诗钟山绿郡10幢四单元电梯内监控视频及说明证明，2017年2月5日7时17分，王某2从四楼乘电梯至一楼取报纸后返回家中，7时27分，王某2乘电梯至一楼，10时15分，王某2从一楼乘坐电梯至四楼返回家中，11时58分，阮巧云从四楼乘电梯至一楼丢垃圾后返回家中，13时31分，物业工作人员乘电梯至六楼，13时35分，物业人员到达407室门外，14时47分，阮巧云身穿红色棉毛衫裤手拎一塑料袋乘电梯至一楼，后通过楼梯下楼，14时48分，阮巧云手拎该塑料袋乘电梯至四楼返回家中。14时52分，王某1乘电梯至四楼，15时03分，物业人员乘坐电梯上四楼，电梯口有两女（阮某、张某）和正上楼梯的女子（二楼邻居），15时05分，曹某（女婿）乘电梯上楼，电梯口有多人，15时06分，众人抬阮巧云进电梯下楼，15时08分，两物业带急救人员乘电梯上楼，15时11分，众人抬王某2进电梯下楼，15时12分，特巡警进电梯上楼。
17.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宁脑司鉴所201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阮巧云作案时患复发性抑郁症，有限制责任能力。
18.南京脑科医院精神科入院记录、门诊病历及就诊开药记录证明，阮巧云20**年12月4日至2015年1月12日、2015年5月28日至7月7日、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2016年9月1日至9月22日、9月23日至10月12日多次在南京脑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均为复发性抑郁症。
阮巧云从2013年5月9日到2017年4月18日长期服用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19.南京市不动产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买卖契约、发票、完税证明证明，王某2于2009年11月10日将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麒东路138号锦绣花园金桂园21幢404室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卖给路某、杨某，该处房产的产权人为路某、杨某。
20.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后，王某2的大哥王某3、二哥王某4、大姐王某5、二姐王某6、弟弟王某7、妹妹王某8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希望法院对阮巧云从宽处理。
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病历、死亡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巧云用数据线紧勒被害人颈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巧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争吵过程中激情杀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扭打，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用数据线长时间勒住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反映其当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且被告人供述是因争吵中被害人要其死，所以其也要被害人死；虽说被告人经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自己行为的控制力减弱，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此并不能否定其在作案时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虽然与他人长期保持婚外情并育有一子，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但并不属于情节极其恶劣的严重过错，故被告人阮巧云用数据线勒死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阮巧云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亲属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关于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确定系被害人的儿子，主体不适格”的代理意见，经查，物证检验报告书能够证明杨某与被害人王某2的父子关系，杨某作为被害人王某2的非婚生子，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教育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巧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黄 霞
审 判 员 王国茂
人民陪审员 施海艳
人民陪审员 凌 虹
人民陪审员 王红梅
人民陪审员 陆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志鹏
书 记 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