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2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欧小兵，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旺，身份证住址广西。
委托代理人：卢作科，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犀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9日，李军旺以其于2013年4月11日入职美犀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担任美犀公司的淘宝美工兼摄影师，而美犀公司既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任何保险等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争议仲裁（案号：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870号），要求美犀公司按照每月3500元的工资标准向李军旺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4月1日的工资4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及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800元。2014年7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870号非终局裁决，以李军旺与美犀公司在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决美犀公司向李军旺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同年4月1日的工资4000元、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800元，并驳回李军旺的其他仲裁请求。美犀公司对该裁决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而李军旺方并没有就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诉讼中，李军旺表示，其于2013年4月11日通过应聘的方式入职美犀公司工作，任职美工兼摄影，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只是在口头约定：李军旺的试用期为1个月，每周上班六天，每天9时上班18时下班，试用期月工资为2500元等（至于试用期后的工资则没有具体约定）；工作期间，美犀公司在每月27日左右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欧小兵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李军旺转账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为此，李军旺提供了工作证、《员工注意事项》、《员工管理条例》、照片、摄影作品、企业电脑办公系统中的记录、李军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账号：62×××10）在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9日期间的账户明细以及录音资料等证据；李军旺并表示，上述工作证、《员工注意事项》及《员工管理条例》均是李军旺入职后由美犀公司发出的，有关照片证据是美犀公司参加公司活动时的照片（照片中不但显示有李军旺还同时显示有美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小兵），而摄影作品证据则是李军旺在美犀公司工作的成果，上述企业电脑办公系统中的记录反映了李军旺在工作期间登录美犀公司方电脑办公系统的情况，上述银行账户是李军旺名下用来收取美犀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账户明细中显示的11笔由“欧小兵”转账入账的款项就是李军旺所领取的全部工资款〔即2013年5月27日入账的1336元为2013年4月份工资、2013年6月27日入账的2546元为2013年5月份工资，如此类推，美犀公司最后一笔发放的工资是2014年3月28日转账入账的1848元〕），至于录音资料则是李军旺与美犀公司的管理人员“欧某甲”的通话记录。经查，李军旺提交的工作证为印制格式工作证，抬头处印制有“MIXI”、“美国犀牛”等字样与犀牛剪影图形相结合的标识，工作证的当中印制了当事人的照片，工作证的下方印制有“姓名：李军旺”、“职位：美工设计师”、“编号：008”等字样；《员工注意事项》与《员工管理条例》均是印制类文件，内容显示为企业的规章制度等要求，两份文件的抬头文件名称处均由一个由“MIXI”字样与犀牛剪影图形相结合的标识；而录音资料则反映李军旺与“欧某甲”的通话记录，通话内容涉及李军旺在2014年3月7日向“欧某甲”提出其拟在一个月后辞职的打算；至于李军旺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账号：62×××10）则显示，在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19日期间，“欧小兵”先后于2013年5月27日、6月27日、7月26日、8月27日、9月29日、10月28日、11月27日、12月27日、2014年1月25日、2月28日、3月28日共11次向李军旺转账，转账金额分别为1336元、2546元、2382元、2902元、2982元、4988元、2578元、5098元、2746元、3947元及1848元。对此，美犀公司表示，美犀公司与李军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军旺仅是从2013年4月起与美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小兵个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为欧小兵是美犀公司的股东，美犀公司的股东会曾作出决议，授权欧小兵将美犀公司的部分广告业务发包给他人承揽），由欧小兵口头委托李军旺承揽美犀公司部分的网络广告设计工作，双方并没有据此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将根据李军旺的工作量不定期结算报酬，有关报酬实际均是从欧小兵个人的银行账户支出（即李军旺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账号：62×××10〕明细所显示的由“欧小兵”转账入账的11笔款项，欧小兵最后一笔转账给李军旺的款项就是2014年3月28日转账的1848元）；及至2014年2月份，双方间承揽关系终结，但双方亦未就此签订解除协议；至于李军旺提交的上述工作证及摄影作品均是其自行制作的，美犀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所谓企业电脑办公系统中的记录也并非美犀公司的企业电脑办公系统记录，李军旺提交录音资料中反映的“欧某甲”也根本不是美犀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李军旺证据中的照片确实是美犀公司会议期间的照片，而有关《员工注意事项》及《员工管理条例》也确实是美犀公司的文件，但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并没有关系，不能据此认定李军旺就是美犀公司的员工。为证明上述主张以及美犀公司与公司员工均签有劳动合同、美犀公司的正式员工均体现在美犀公司方职工名册之中等观点，美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名册》（涉及“欧某乙”等七名员工）、“欧某乙”等七名员工的劳动合同以及美犀公司的工作证等资料。查，上述劳动合同中除“欧某乙”名下的劳动合同以外，其余六份劳动合同的签订人处甲方“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一栏均显示有“欧某甲”字样的签名；而美犀公司提交的工作证亦为印制格式工作证，抬头处亦印制有“MIXI”、“美国犀牛”等字样与犀牛剪影图形相结合的标识，工作证的当中印制有员工照片，工作证的下方印制的内容为“姓名：”、“职位：”、“编号：”，该工作证与李军旺提交的工作证整体样式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美犀公司既未能对上述证据所反映情况与其陈述间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合理的、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其与李军旺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李军旺仅与欧小兵个人存在承揽关系。
原审庭审中，李军旺表示，2014年4月1日，由于美犀公司没有批准李军旺要求增加工资的要求，故李军旺才从美犀公司辞职，双方劳动关自此终结，但美犀公司并没有向李军旺结算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同年4月1日期间的工资，美犀公司最后一笔发放的工资是2014年3月28日转账入账的1848元。对此，美犀公司表示，由于欧小兵在2014年2月时与李军旺就劳务问题发生争议，李军旺此后不再向欧小兵提供劳务，有关承揽关系实际从2014年2月起已终结，欧小兵在2014年3月28日就已将涉及李军旺的最后一笔劳务报酬款项转账发放给李军旺，由此不存在美犀公司需要向李军旺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同年4月1日期间的工资4000元这一问题。举证期限内，美犀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李军旺仅与欧小兵个人存在承揽关系以及该承揽关系已于2014年2月份终结，也未能提供合理的、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以证实李军旺方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劳动报酬已经全部结算支付完毕。
另查，美犀公司是于2011年9月23日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核准成立的企业法人。
以上事实，有《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名册》、劳动合同、工作证、《员工注意事项》、《员工管理条例》、照片、摄影作品、企业电脑办公系统中的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录音资料、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营业执照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美犀公司在原审中诉称：虽然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我司与李军旺间的劳动争议作出了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870号裁决，但我司不同意上述仲裁裁决。我司认为，上述仲裁裁决采信了未经我司质证的证据为依据，仲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我司与李军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们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李军旺利用与我司在平时生活与合作过程中有文件及资金往来的便利，并以往来文件作为证据提出涉讼劳动仲裁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我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我司不需向李军旺支付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3800元以及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4月1日的工资4000元。
李军旺在原审中辩称，我不同意美犀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对仲裁结果无异议。根据我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我与美犀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且美犀公司是按月向我发放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驳回美犀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美犀公司作为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从成立之日起即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为美犀公司与李军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其中，美犀公司认为李军旺仅是在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份期间与美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小兵个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欧小兵口头委托李军旺承揽美犀公司部分的网络广告设计工作，李军旺则主张其从2013年4月11日起入职美犀公司担任美工兼摄影工作，并实际工作至2014年4月1日李军旺辞职。根据法律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等材料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等的有关材料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于美犀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合理的、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其与李军旺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李军旺仅与欧小兵个人存在承揽关系，而美犀公司在庭审中先后主张“美犀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小兵个人与李军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美犀公司方的股东会作出决议授权欧小兵将美犀公司的部分广告业务发包给他人承揽”等的陈述意见不但存在矛盾也有违常理及正常交易习惯；相反，作为劳动者的李军旺就此却能提交工作证、《员工注意事项》、《员工管理条例》、照片、摄影作品、企业电脑办公系统中的记录、银行账户明细以及录音资料（即李军旺与“欧某甲”的通话记录）等证据（其中的工作证、《员工注意事项》及《员工管理条例》更属于企业正常经营过程中专属的行政重要文件资料），上述证据与李军旺陈述的涉讼劳动关系基本情况相互印证，证明内容均指向李军旺主张的其与美犀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虽然美犀公司否认李军旺持有的工作证之真实性并明确表示李军旺证据中录音资料反映的“欧某甲”根本不是美犀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美犀公司所提交其与员工签订的六份劳动合同中却明确显示有关劳动合同的签订人处甲方“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一栏有“欧某甲”字样的签名，美犀公司提交证据中其发放的工作证也与李军旺提交的工作证在整体样式也基本一致，而美犀公司对此情形的出现在举证期限内却未能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结合李军旺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明细（账号：62×××10）显示的“欧小兵”在2013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19日期间向李军旺11次转账付款情况之所体现出转账时间的规律性这一特点，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从公平、诚信原则出发并考虑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举证能力等因素综合分析，李军旺提交的证据较之美犀公司证据而言已形成优势证据，证据之间已构成较为合理、关联且基本完整的证据链，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上述证据已足以证实李军旺与美犀公司在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对于李军旺主张其是于2013年4月11日入职美犀公司工作的，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劳动条件（包括李军旺的试用期为1个月，每周上班六天，每天9时上班18时下班，试用期月工资为2500元至于试用期后的工资则没有具体约定〕）等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美犀公司主张其与李军旺不存在劳动关系及李军旺仅与美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小兵个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等意见，均因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则不予采纳。
基于前述对美犀公司、李军旺之间劳动关系以及劳动权利义务约定的认定，由于涉讼劳动关系的终结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而李军旺也承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有关工资发放方式为美犀公司在每月27日左右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欧小兵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李军旺银行账户转账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且双方当事人更确认美犀公司最后一笔发放给李军旺的款项是2014年3月28日转账入账的1848元，同时，美犀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也未能提供合理的、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以证实李军旺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劳动报酬已经全部结算支付完毕；由此可见，美犀公司已将李军旺在2014年2月份（即2014年2月1日至当月28日）的劳动报酬发放给李军旺，但对于李军旺在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的劳动报酬，美犀公司却并没有发放。因此，现李军旺要求美犀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的工资这一诉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美犀公司本就否认与李军旺在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情况，并参照李军旺前述主张的工作时间与工资标准（即每周上班六天、试用期月工资标准2500元等）以及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的美犀公司向李军旺发放之具有完整周期性的10个月（即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工资所核算的月平均工资标准3201.7元/月计算，美犀公司仍应向李军旺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的工资数额以3324.84元（3201.7元+3201.7元/月÷26天/月×1天）为宜。由此，美犀公司主张无须向李军旺支付2014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李军旺要求美犀公司支付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工资的诉求，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则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由于李军旺是于2013年4月1日入职美犀公司工作的，而美犀公司、李军旺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美犀公司坚持否认其与李军旺在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美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举证期限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完全在于作为劳动者的李军旺一方及美犀公司对此无责任，因此，李军旺现要求美犀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余额之诉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美犀公司依法应从实际用工满一个月之次日（即2013年5月11日）开始至双方实际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14年4月1日）止在已发放正常工资的基础上另向李军旺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余额共34493.17元（2546元/月÷27天/月×18天+2382元+2902元+2982元+4988元+2578元+5098元+2746元+3947元+1848元+3324.84元）。由此，美犀公司主张无须向李军旺支付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这一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因就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这一问题，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870号仲裁裁决，其中裁决美犀公司需向李军旺支付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800元，且该裁决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本案的产生只是基于美犀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并认为其不需要向李军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等，而作为劳动争议另一方当事人的李军旺并没有就上述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行为应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中的当事人处分原则，美犀公司在本案中的上述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其依法向李军旺支付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亦只应为338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军旺支付2014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日期间的工资共3324.84元；二、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军旺支付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余额33800元；三、驳回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美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军旺提供的工作证不能确定是美犀公司发放的，而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到我公司上班，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美犀公司有员工欧某甲，但我公司不确认李军旺提供的录音中是与我公司的“欧某甲”对话；三、本案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美犀公司无需向李军旺支付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2014年3月1日至4月1日期间的工资。
李军旺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美犀公司提供了一份业务结算清单，用以证实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李军旺对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美犀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不应向李军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工资差额，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而李军旺在原审中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工作证、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证实双方于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美犀公司未与李军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未举证证实其向李军旺足额支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工资，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判决美犀公司需向李军旺支付2014年3月1日至同年4月1日期间工资3324.84元、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8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美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