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旦生艺术幼儿园。
法定代表人黄俊英，园长。
委托代理人张双志、苏日辉，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宇晨，男，汉族，2009年2月14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周齐华，女，汉族，1975年5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临江镇新街村徐厝弄**号。
法定代理人姚兴福，男，汉族，1971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临江镇新街村徐厝弄**号。
委托代理人肖兴刚，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琼，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旦生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旦生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姚宇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宇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旦生幼儿园赔偿姚宇晨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200元、残疾赔偿金75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共计84552元。
原审判决查明，旦生幼儿园是一所民办幼儿园。姚宇晨于2012年3月1日起入园于该幼儿园。2013年1月21日下午四时许，姚宇晨在上课期间摔倒。旦生幼儿园在庭审时称：“当天下午放学前夕，姚宇晨的班主任陈小云正向学生安排家访事宜，姚宇晨兴奋地跑到班主任前要求去他家家访，班主任为保持课堂秩序让其先行回到座位上去，孰料姚宇晨回到座位后兴奋地突然爬上凳子，手舞足蹈，突然踏空从凳子上摔下。而旦生幼儿园为保证教学安全，每位学生用的凳子高度仅为25公分。当天课室里有班主任陈小云、老师欧阳福蝉、保育员陆自芳。”姚宇晨摔倒后，旦生幼儿园马上通知姚宇晨的监护人并同监护人一起将姚宇晨送到厦门市第一医院就诊，姚宇晨经医院诊断为“右肱骨外侧髁骨折”。之后，姚宇晨又于2013年1月23日、1月26日两次到厦门市第一医院拍片复查。2013年5月15日，姚宇晨再次到厦门市第一医院拍片复查，影像所见：右肱骨髁上骨折后改变，局部略变形，关节在位，关节间隙如常；初步诊断：右肱骨髁上骨折后改变。2013年5月24日，姚宇晨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就诊，医院的处理意见是：已愈合，但肘关节伸展受限，给予反复进行右肘关节功能练习，现关节基本恢复。处理，继续加强护理，进行功能恢复。2013年6月5日，姚宇晨的法定代理人周齐华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姚宇晨的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鉴字第X198号《关于姚宇晨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姚宇晨被评定为：1、十级伤残；2、护理期为60天。本案诉讼期间，旦生幼儿园申请对姚宇晨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姚宇晨提出重新委托鉴定机构，经旦生幼儿园同意，法院再次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闽正大司鉴（2013）临鉴字第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姚宇晨被评定为十级伤残。
旦生幼儿园聘用的班主任陈小云没有取得教师资格，另一名教师欧阳福蝉在案发时亦未取得教师资格。姚宇晨自认，旦生幼儿园已付清了医疗费用。
姚宇晨系姚兴福与周齐华的婚生子，姚兴福于2007年1月起在本市工作至2013年1月31日离职，暂住证有效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周齐华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1日，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3月14日，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9日至今，在本市办理暂住证。
2012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76.05元。
经庭审质证，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姚宇晨提交的证据有：1、收款收据二份，证明2012年3月1日，姚宇晨向旦生幼儿园交纳上学期学费2900元；2012年9月1日，姚宇晨向旦生幼儿园交纳下学期学费3500元的事实。2、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2013年1月21日，姚宇晨在旦生幼儿园处受伤后到厦门市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肱骨外侧髁骨折。3、（2013）临鉴字第X198号《关于姚宇晨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证明姚宇晨的伤情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60日。4、户口本，证明姚宇晨出生于2009年2月14日，法定代理为父母姚兴福、周齐华。5、录音，证明姚宇晨受伤后，姚宇晨父母与旦生幼儿园负责人协商多次未果。6、暂住证明，证明姚宇晨父亲自2011年11月至今一直居住在厦门，应按厦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对姚宇晨的赔偿金额。7、闽正大司鉴（2013）临鉴字第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姚宇晨伤残等级为十级。补充证据有：1、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出所的证明，证明周齐华自2012年3月1日至今在厦门居住并办理暂住证。2、姚兴福、周齐华的房东及邻居的证明，证明姚兴福、周齐华居住于厦门市殿前三组3052室十几年。3、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姚兴福自2008年至2012年于厦门安能利塑胶有限公司上班。4、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和离职证明，证明姚兴福于2012年12月离职。
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予以采纳。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提交的证据3不予确定，认为是姚宇晨单方委托的鉴定。原审判决认为，本案诉讼期间，旦生幼儿园已依法申请重新对姚宇晨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结果为依据。姚宇晨提交的证据3，不予采纳。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提交的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判决认为，姚宇晨提交的电话录音无法确认对方真实身份，旦生幼儿园的抗辩予以支持。旦生幼儿园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确定。原审判决认为，该证据是由姚兴福暂住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据，内容合法，形式完备，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1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有效证明材料，庭审后向出具证明的厦门市公安局殿前派出所核实，确系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且该证明与旦生幼儿园提交的周齐华的暂住信息并没有冲突，对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1，予以确认。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同，认为姚宇晨没有提交证人的身份信息，证人也没有到庭接受质证。原审判决认为，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2是一份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姚宇晨也没有提交证人身份资料，旦生幼儿园的抗辩理由成立，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2，不予采纳。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应该以姚宇晨的居住事实作为赔偿的依据。原审判决认为，姚宇晨是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儿童，应依附其法定监护人而居，姚宇晨提交的其法定代理人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离职证明能证明姚宇晨的法定代理人姚兴福自2008年2月18日至今在本市工作的经历。旦生幼儿园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姚宇晨提交的补充证据3、证据4，予以采纳。
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有：1、湖里区教育局关于2012年-2013学年民办幼儿园年度检查及评估定级结果通报；2、厦门市民办幼儿园评估管理办法；3、厦门市民办幼儿园评估标准（施行）；4、事发现场照片。以上证据证明，旦生幼儿园作为民办幼儿园经营主体，其办园条件、园舍设施、教学设备、安全条件、卫生条件、家长满意度、社会满意度等诸多标准都达到湖里区教育局的考核和验收，安全性和办学环境都达到一级园的标准。5、旦生幼儿园安全保卫制度；6、旦生幼儿园安全制度；7、旦生幼儿园教师工作职责；8、旦生幼儿园安全责任追究制度；9、旦生幼儿园突发事件应急预案；10、旦生幼儿园安全防护制度；11、旦生幼儿园学生安全防护和检查制度；12、旦生幼儿园教职工安全计划责任书；13、旦生幼儿园消防设施、器材配置、管理、维护保养制度；14、旦生幼儿园导护师职责；15、旦生幼儿园安全制度。以上证据5-15证明，旦生幼儿园建立完善的安全防护制度，就意外事故建立完善的处理机制，对教师的工作职责有明确规定和要求，对突发事件有明确的应急方案。补充证据有：1、《幼儿园教师资格证》；2、《保育员资格证》；3、《劳动合同》；4、陈小云的《毕业证》；5、陈小云的身份证复印件；6、欧阳福蝉的《毕业证》，以上证据证明，旦生幼儿园从事教学管理的教师和保育员的教学资格和身份信息；旦生幼儿园依据国家教育机关的规定，为每一个班级配备二名教师和一名保育员，教学场所具备充分的安全条件，旦生幼儿园已经履行安全预防和管理责任。
姚宇晨对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1-15的关联性均提出质疑，认定这些证据有的是形成于案发之后，有的没有形成时间，这部分证据只能证明旦生幼儿园在事故发生时规章制度极其不健全，是事故发生后才建立的制度。原审判决认为，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1是厦门市湖里区教育局对2012-2013年度民办幼儿园年度检查及评估定级的结果通报，证明旦生幼儿园被湖里区教育局评为一级民办幼儿园，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2、证据3是民办幼儿园评估管理办法和标准，是教育主管部门评定民办幼儿园的依据，不宜作为事实依据提交，对此不予采纳。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5-证据7、证据10-证据11、证据13-证据14，均没有落款时间，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旦生幼儿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15，形成于案发之后，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4是旦生幼儿园教学的现场照片，姚宇晨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4，予以采纳。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12是姚宇晨的班主任陈小云与旦生幼儿园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教职工安全计划责任书，上面有陈小云的签名，姚宇晨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证据15，予以采纳。姚宇晨对旦生幼儿园补充提交的证据3的部分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经过劳动主管部门备案，有部分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上有涂改的痕迹。经庭后向劳动主管部门核实，劳动合同自2011年3月起就不必到劳动主管部门备案，且原来有备案的劳动主管部门也没有存档，因此，对姚宇晨怀疑有涂改的劳动合同无法进行核对。因无相反证据证明旦生幼儿园提交的劳动合同系其有意涂改，因此，对旦生幼儿园提交的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旦生幼儿园提交的陈小云《毕业证》没有提供原件，不予确认。姚宇晨对旦生幼儿园提交的其他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将教育机构的责任定位于过错推定责任，只有在教育机构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姚宇晨在案发时未满4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正处于活泼好动的年龄，正如旦生幼儿园所言，幼儿园每个班级要配备二名教师和一名生活阿姨（即保育员），就是要防止在园儿童在学习生活中发生意外造成损害。然而，旦生幼儿园虽然提交19份教师和9名保育员的劳动合同，但担任姚宇晨班级班主任的陈小云并没有取得教师资格，另一名教师欧阳福蝉在案发时也没有取得教师资格。换言之，案发时旦生幼儿园安排二名没有教师资格的所谓教师在姚宇晨所在班级进行教学活动，旦生幼儿园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存在过错。再者，案发时姚宇晨正为老师要进行家访而兴奋，在场有两名教师和一名阿姨没有留意姚宇晨的举止，防范姚宇晨可能出现危险动作。当姚宇晨站上自己的椅子，就如旦生幼儿园所述的手舞足蹈时，在场的二名教师和一名阿姨均没有及时发现及时制止姚宇晨的危险动作或者作出减轻姚宇晨损害的必要补救动作，即便陈小云、欧阳福蝉二人已经取得教师资格，在造成姚宇晨本次伤害中仍存在疏漏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因此，旦生幼儿园应当对姚宇晨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
姚宇晨的父亲姚兴福自2007年至今起一直在本市工作生活，为此姚宇晨提交了姚兴福于2007年至2011年的完税证明和与工作单位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离职证明及暂住信息等。姚宇晨的母亲周齐华于2012年3月1日起开始在本市办理暂住证，虽然在2012年9月2日和9月13日之间中断未办暂住证、2013年3月15日至6月27日中断未办暂住，鉴于姚宇晨于2012年3月1日入园于旦生幼儿园，姚兴福也一直在本市工作，周齐华虽然在此期间曾中断办理暂住证，但应当认定姚宇晨一家一直在本市生活工作，因此，赔偿标准应当以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依据。旦生幼儿园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姚宇晨对伤残结果是否有过错问题。
旦生幼儿园认为，姚宇晨没有按厦门市第一医院的医嘱，每三天到医院拍片复查，造成目前的十级伤残，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原审判决认为，姚宇晨受伤后，于2013年1月21日、23日、26日到医院拍片检查。之后，姚宇晨一家回漳浦老家过年。2013年5月15日，姚宇晨在厦门市第一医院再次拍片检查为“右肱骨外侧髁骨折后改变”。旦生幼儿园并没有证据证明，姚宇晨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是因为姚宇晨自己的过错所导致，旦生幼儿园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姚宇晨的具体损失金额问题。
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残疾赔偿金应以2012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76.05元的标准计算，姚宇晨为十级伤残，赔偿金额为75152元（37576.05×20年×10%），姚宇晨对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姚宇晨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儿童，正处于特别好动的年龄，受伤后需要专人进行护理，姚宇晨提出60天的护理期限，符合姚宇晨的伤情。按照厦门市目前的护理人员每日70元的标准，姚宇晨的护理费应为4200元。姚宇晨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
姚宇晨年幼处于发育成长阶段，肢体受伤需要补充营养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因此，对姚宇晨主张营养费200元，予以支持。
4、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
由于旦生幼儿园在任用教师时没有严格的审查，聘用没有取得教师资格的人员担任教师，导致姚宇晨上课时受伤，给姚宇晨造成一定精神伤害，姚宇晨主张旦生幼儿园支付精神抚慰金，应以支持。但姚宇晨主张的金额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旦生幼儿园作为教师机构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姚宇晨在上课时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湖里区旦生艺术幼儿园应于判决生效之后七日内支付姚宇晨残疾赔偿金75152元、护理费4200元、营养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80552元。二、驳回姚宇晨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旦生幼儿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旦生幼儿园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旦生幼儿园未尽安全管理职责，认定事实错误。从人员配备数量上足以认定旦生幼儿园已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教学人员没有教师资格证并不意味陈小云和欧阳福蝉没有教学能力，更不意味二人没有看护管理儿童的能力。二人都从正规教育院校毕业，具有幼师毕业证。本案事发突然，原审认定幼儿园没有及时制止或未作必要的补救动作，存在加重旦生幼儿园管理义务之嫌。民办幼儿园可以分为四级，有相应的办学环境、园舍设施和教学人员的硬性要求，旦生幼儿园符合相关要求，也符合厦门市教育局相关规定的要求。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姚宇晨及其父母在厦门居住一年以上，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派出所和个人证明及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不能真实有效地证明。因此，其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姚宇晨的部分请求项目缺乏事实依据。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相应依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姚宇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姚宇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旦生幼儿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旦生幼儿园认为，“姚宇晨回到座位后兴奋地突然爬上凳子”的表述不准确，其原审庭审时是陈述姚宇晨是跨过凳子时摔倒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查原审庭审笔录记载，旦生幼儿园的陈述与原审判决认定内容一致，旦生幼儿园对此称，是其在原审时的陈述不准确。
二审庭审中，旦生幼儿园申请了证人某出庭作证。陈小云陈述了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旦生幼儿园对陈小云的陈述没有意见，姚宇晨则认为证人二审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双方当事人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
另查明，原审时姚宇晨提供的2013年5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出具姚宇晨疾病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继续加强护理，进行功能恢复。
本院认为，关于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姚宇晨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旦生幼儿园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旦生幼儿园应当承担责任。旦生幼儿园以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旦生幼儿园虽然提交19份教师和9名保育员的劳动合同，但担任姚宇晨班级班主任的陈小云并没有取得教师资格，另一名教师欧阳福蝉在案发时也没有取得教师资格。案发时旦生幼儿园安排两名没有教师资格的所谓教师在姚宇晨所在班级进行教学活动，旦生幼儿园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存在过错。案发时姚宇晨正为老师要进行家访而兴奋，在场有两名教师和一名保育员没有充分注意姚宇晨的举止，防范姚宇晨可能出现危险动作。当姚宇晨跨越或站上椅子，就如旦生幼儿园所述手舞足蹈时，在场的二名教师和一名保育员均没有及时发现及时制止姚宇晨的危险动作或者作出减轻姚宇晨损害的必要补救动作，在造成姚宇晨本次伤害中存在一定疏漏。旦生幼儿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原审判决认定旦生幼儿园对姚宇晨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姚宇晨提交的姚兴福完税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离职证明及暂住信息等，可以证明姚宇晨的父亲姚兴福自2007年至今起一直在厦门市工作生活。姚宇晨的母亲周齐华于2012年3月1日起开始在厦门市办理暂住证，虽然中间曾中断，但鉴于姚宇晨于2012年3月1日入园于旦生幼儿园，姚兴福也一直在厦门市工作，原审判决认定姚宇晨一家一直在厦门市生活工作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姚宇晨的赔偿以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
关于部分损失的计算。姚宇晨原审提供了医疗单位加强护理的建议证明，且姚宇晨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伤后确实需要护理，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4200元并无不当。幼儿处于生长发育成长阶段，原审酌定营养费200元合情合理。姚宇晨受伤，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失，原审酌定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元，也是适当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3元，由旦生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谢慧卉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