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22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新晃侗族自治县，现租住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6月11日被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玉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红梅，贵州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邹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黄雷乡城堡村腊坪组将同寨的被害人杨某骗出，带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丙溪村大洋溪组吴某家中，将被害人杨某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为妻。因吴某没有钱，仅付给被告人吴某某人民币200元。2016年6月9日，因被害人杨某吵闹要回家，吴大树将被害人杨能珍送至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某某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贩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坦白、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内处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某某辩称：是杨某要求我给她介绍婆家，我没有犯罪。
辩护人邹红梅的辩护意见为：（1）根据证据，本案罪名难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不宜以犯罪论处。（2）侦查机关在询问被害人杨某，讯问被告人吴某某时未通知监护人或见证人在场，证据上存在瑕疵。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吴某某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黄雷乡城堡村腊坪组将同村的被害人杨某（与周某均同居）骗出，之后带至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丙溪村大洋溪组吴某家中，将被害人杨某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为妻。因吴某没有钱，仅付给被告人吴某某人民币200元，欠1800元未付。2016年6月9日，因被害人杨某吵着要回家，吴大树将被害人杨能珍送至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2016年6月11日，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民警以其他事由将被告人吴某某联系到本县新酒厂门口，将其抓获归案。
2016年10月19日，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某某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黄雷乡派出所的《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出生于1963年4月8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的《抓获经过》
证明：2016年6月11日，公安民警以干零活为由将被告人吴某某约至玉屏侗族自治县新酒厂门口，将吴某某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明，吴某某带着一个中年妇女到我家来，他说到三穗县给我介绍了个好事。我问吴某某这个女的是哪里的，吴某某说是三穗县的。我看这个女的有点呆呆的，然后我问吴某某要多少钱，意思就是卖给我多少钱。他讲要2000元，还说卖给我才2000元，要是卖给别人要4000元。我当时讲，我只有200元，剩下的1800元等没事了（即怕出什么问题）再拿给他，吴某某就同意了。
2、证人周某均证明，2016年6月6日，我早上出去干活，中午回家后我老婆杨某不在家，当时我也没有在意。今天接到黄雷乡派出所的电话，说我老婆被寨上的吴某某卖到玉屏县新店乡丙溪村，要我去接人。
3、证人舒某证明，2016年6月6日下午，我在田里干活，当我回到对面坟边看到吴某某和杨某走在一起，方向是往玉屏县铁家溪。
三、被害人陈述；
杨某陈述，吴某某骗我出来时，我不肯走，他就用手打我，我怕他打就和他走了，到那个老头家。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吴某某供述，杨某不愿意跟我走，我就拿手打她，喊她跟我走。我带着杨某走路到大洋溪吴某家，就给吴某说我从三穗县给你介绍个好事，问他出多少钱？吴某问我要多少钱，我说要2000元。我还说卖给你才2000元，要是卖给别人要4000元。吴某就问我这个女的是哪里的，我就说是三穗县的。然后，吴某说他没有钱，只有200元，说先欠我1800元。我当时同意了，就拿了吴某给我的200元钱走了。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吴某某的辨认笔录。
证明：2016年8月19日，经被告人吴某某辨认，被其拐卖的妇女系被害人杨某，购买杨某的系吴某。
六、现场勘验笔录；
证明：被告人吴某某将被害人杨能珍拐卖的地点为玉屏侗族自治县新店乡丙溪村大洋溪组村民吴某家。
七、鉴定意见。
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的“怀博所（2016）精鉴字第215号”《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书》
证明：2016年10月19日，经该所鉴定，被告人吴某某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提出系给被害人杨某介绍婆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某虽然在语言上表达为将杨某“介绍”给吴某，但吴某与杨某对此并未予以认可，吴某某也明确表达了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将杨某卖给吴某。同时吴某某明知杨某已与同寨村民周某均同居，并在将被害人杨某带往吴某家的路途中也曾使用暴力方式控制杨某。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吴某某在审理过程中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关于“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本院决定采信被告人吴某某的庭前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以贩卖妇女为目的，将妇女贩卖给他人，从中获取利益，侵犯了妇女的人身自由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某某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其具有拐卖妇女的主观意愿，属对犯罪事实的全部否认，不属坦白。被告人吴某某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吴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审理过程中指定辩护人邹红梅提出（1）根据证据，本案的罪名难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不宜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能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具有贩卖妇女的主观意愿，同时实施了犯罪行为从中获取收益，其行为侵害了妇女的人身自由，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依法承担刑事法律责任，应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侦查机关在询问被害人杨某，讯问被告人吴某某时未通知监护人或见证人在场，证据上存在瑕疵。经查，侦查机关在询问被害人杨某，讯问被告人吴某某时确实未通知监护人或其他见证人在场，但现无证据证明杨某属限定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也未强制规定在询问或讯问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过程中，必须通知监护人或其他见证人在场，同时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和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证人吴某、舒某的证言在基本犯罪事实上能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吴某某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代华
人民陪审员 伍彦廷
人民陪审员 杨 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