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民终字第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石林县鹿阜镇阿诗玛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树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文明，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五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
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区管理委员会。
代表人徐光辉。
委托代理人周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
住所地：江西省靖安县城石马中路**号。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玉和路交通局*楼。
代表人朱永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
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镇旭日东大道**号。
负责人张光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冯五钢、江西省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10月7日，冯五钢驾驶赣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J×××××挂号挂车由临沧方向驶往祥云方向，1时30分许，行至西景线K2493+900M处时，由于不注意行车安全，未靠右侧通行，致使所驾车辆挂车左中后部与赵建军驾驶不注意行车安全、未靠右侧通行的云A×××××号大型卧铺客车车头左侧相撞，造成云A×××××号车驾驶员赵建军当场死亡，乘客聂翔、李双龙、马红付、李月云、杨子平、陈莉、保耀林、熊春菊、ＸＸ、蒋先兵、李砍英、钱德峰、李广平、李小寒、杨胜邦、钱俊杰、赵文东、韦荣琦、覃言忠、汤微、李鑫、石邦信、石月明、吴琳、王聪、毕阿志、叶凤、陈龙、张阅、杨光慧子、许兰芳、黄金聪、赵秋英、李艳军、王泽民、刘长启共计36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冯五钢、赵建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客聂翔等36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冯五钢驾驶的赣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21日0时起至2014年2月20日24时止；所牵引的皖J×××××挂号挂车在被告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26日0时起至2014年3月25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当场死亡的云A×××××号车驾驶员赵建军的亲属于2014年2月25日提起诉讼，南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建军的家属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建军的家属188885.7元；判令被告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建军的家属20987.3元。该判决已生效，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均支付了判决确定的赔偿款。该次事故，原告支付云A×××××号车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259872元；支付云A×××××号车车上乘客的医疗等费用为：叶凤181127.36元、保耀林232724.48元、钱俊杰2072.93元、赵文东2021.05元、李砍英800元、陈龙677.69元、韦荣琦1243.61元、覃言忠1322.92元、蒋先兵1215.38元、ＸＸ2428.73元、李广平3422.26元、李小寒1771.51元、钱德峰2095.21元、杨胜邦1705.19元、李鑫16223.33元、汤微4378.96元、熊春菊5488.62元、陈莉36384.12元、杨子平36652.05元、李月云1018**.57元、马红付54484.59元、石邦信13075.4元、石月明13112.59元、李双龙258418.16元、黄金聪160元、赵秋英594.49元、王聪944.7元、毕阿志606元、吴琳191.55元、刘长启343.82元、张阅361.51元、许兰芳976.54元、聂翔91989.56元；驾驶员赵建军的家属300000元。另查明，云A×××××号车系道路运输车辆，登记车主为原告；南涧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赵建军的损失以城镇居民计算。后原告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37755.76元。其中，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赔付122000元，被告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先赔付122000元，交强险赔付后不足的部分693755.76元，由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冯五钢、江西新余汇发公司、安徽黄山恒远公司进行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云A×××××号车上聂祥等36名乘客与原告系客运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承运人，除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导致车上乘客受伤系云A×××××号车驾驶员赵建军与赣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被告冯五钢的违章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赵建军和冯五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原告对云A×××××号车上叶凤等31名受伤的乘客承担了赔偿责任后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诉讼主体适格。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要求裁定驳回起诉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五被告的责任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赵建军和被告冯五钢根据事故责任按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其中被告冯五钢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按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冯五钢予以赔偿。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江西新余汇发公司、安徽黄山恒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存在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的损失的确定和责任的分担。原告主张其损失应按其与受损乘客签订的赔偿协议确定，因赔偿协议对第三方无约束力，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4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4〕90号”文件），结合在案证据，确定原告方损失如下：一、云A×××××号车修理费224872元，施救费29000元，合计253872元。二、云A×××××号车上乘客损失合计948140.11元。上述一、二两项损失合计1202012.11元。扣除（2014）南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外，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赔偿2000元，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的部分，按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被告冯五钢应承担原告的损失为人民币595006.06元〔（1202012.11元-10000元-2000元）×50%〕，由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1114.3元（500000元-188885.7元），由被告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012.7元(50000元-20987.3元)。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冯五钢赔偿254879.06元（595006.06元-311114.3元-29012.7元）。关于李国波救护车费200元、李兴荣医疗费400.64元、李美检查费72元、覃启忠医疗费622.92元、冯五钢检查费116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李国波、李兴荣、李美、覃启忠、冯五钢均不是云A×××××号车的乘客，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损失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原告支付给赵建军家属300000元，赵建军家属已对五被告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判决，且判决已生效，故该笔赔偿款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畴，对此本案不作裁判。被告人民财保靖安支公司关于被保险车辆经检验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商业险应免责的辩解，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于保险人免赔事由，故其辩解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冯五钢、江西新余汇发公司、安徽黄山恒远公司、人民财保上饶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派员出庭参加诉讼，也未说明理由，依法应视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审理认定，依法可作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其车上乘客聂祥等受伤所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冯五钢应承担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合计人民币595006.0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311114.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9012.7元，由被告冯五钢赔偿人民币254879.06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78元，由原告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648元（已交纳），由被告冯五钢承担853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冯五钢、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不足的部分进行赔偿，但三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冯五钢驾驶的赣K×××××号车辆及皖J×××××号车辆的所有人分别为被上诉人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三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责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由裁量过高。
被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冯五钢和我方无任何挂靠、合伙经营的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之前已经对本次事故进行了足额赔偿，在本案中只能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29012.7元内赔付。
被上诉人冯五钢未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安支公司未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及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及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被上诉人冯五钢驾驶的赣K×××××号车辆及皖J×××××号车辆所有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及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虽未到庭进行答辩，但该行为不能视为对上诉人无证据支持的主张的认可，对该主张的举证责任仍在上诉人一方。且对被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及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恒远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属于赣K×××××号车辆及皖J×××××号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上诉人也未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8元，由上诉人昆明石林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丽梅
审判员 普玉松
审判员 张德荣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邹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