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民终字第11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女，1948年12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米保平，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x（上诉人之子），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x，男，1954年3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文峰，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在原审法院诉称：肖×与冯×之间系亲属关系，冯×是肖×的妹夫，冯×之妻肖×2是肖×的妹妹。诉争房屋地址西城区502室，系冯×单位1991年福利分房，后于1997年以房改价15000元将房屋买下。肖×之母（即冯×之岳母）原在朝阳区有一居室楼房一套，系祁×准备为肖×一家落实知青政策返城后居住的房子。在1984年左右冯×将这套房子要走，添了自住的棠花胡同西房一间，从单位调换了朝阳区502号一套两居室，即冯×的现在住址。当初冯×要走一居室时曾向其岳母承诺：待肖×返城后，其住房问题由冯×负责。因此，1991年冯×单位福利分房后，为兑现承诺，冯×即将诉争房屋交付给肖×占有使用，至今长达23年之久。为彻底解决肖×的住房问题，2004年肖×和冯×达成口头协议，冯×将这套房屋以12万元价格卖给肖×，并答应尽快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是肖×将12万元交付冯×后，冯×以种种理由拖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导致肖×至今未能取得房屋的产权证。为维护肖×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北京市西城区502号两居室一套归肖×所有。2、判令冯×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诉讼费由冯×承担。
冯×在原审法院辩称：肖×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肖×陈述冯×现住址的房屋过程没有事实根据，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朝阳区幸福二村的房屋是冯×父亲单位的房。肖×陈述的承诺没有这个事，肖×所述也没有根据。1991年前后，肖×一家从山西回北京，找了一个接收单位，但是没有分配房子住，冯×作为肖×的妹夫将自己的房屋借给肖×一家居住，一直居住到现在，双方签订了借房协议属于房屋借用关系，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不存在口头协议。肖×说2004年达成口头协议，冯×不予认可。冯×确实收到肖×的12万元，但该款不是购房款，是肖×居住房屋的租金或使用费。综上，肖×所述房屋买卖的事实没有法律根据，冯×不同意肖×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与冯×系亲属关系，冯×系肖×的妹夫，冯×之妻系肖×的妹妹。1991年7月，肖×一家入住冯×承租的原宣武区502号房屋。1995年12月11日，冯×（乙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办公厅（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502号房屋，单元总建筑面积57.74平方米，按1993年标准价出售给乙方，实际成交价15480元。甲乙双方议定乙方分1次付清房价款，签订本契约时，已于1993年12月28日交纳购房定金5000元。首次付款在1994年7月11日付7384元。1997年7月17日，冯×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坐落登记为宣武区502号。1998年5月29日，冯×交纳房款4482元。另查，1997年肖×给付冯×2万元现金。2006年7月18日，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冯×8万元。2007年肖×给付冯×2万元现金。再查，1991年7月3日，肖×（乙方）与冯×（甲方）签订《借房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原宣武区502室借与乙方居住使用。借用期限共19年，自1991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
现肖×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502号房屋归肖×所有，并要求冯×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冯×以其答辩意见，不同意肖×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一、肖×主张冯×曾承诺为肖×解决住房问题，双方于2004年达成口头协议，冯×同意以12万元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肖×，冯×分三次收取了肖×支付的购房款共计12万元。冯×否认承诺解决住房并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但认可收到12万元的事实。对于12万元的性质，冯×否认属于购房款，认为该款系房屋的租金或使用费。为此，肖×申请了证人刘×（肖×之夫）、赵×（肖×之亲家）出庭作证。二、双方确认《借房协议》于2010年签订。三、现诉争房屋仍由肖×居住使用。本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银行取款流水单、证人证言、居住证明、派出所证明信、房屋所有权证书、诊断证明书、处方、银行定期储蓄存单、银行业务凭证、供暖费发票、京华时报报道、《借房协议》、《房屋买卖契约》、收据、银行查询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肖×与冯×是否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肖×自1991年7月入住北京市西城区502号房屋，但肖×与冯×并未就该房屋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故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缺乏必要的形式要件。关于肖×主张冯×曾承诺为肖×解决住房问题，并于2004年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冯×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借房协议》，该《借房协议》虽系双方于2010年签订，但对肖×借用房屋的性质作出了明确约定。关于12万元的性质，双方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同时，肖×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属于与肖×存在利害关系之人，其证言不足以充分证明口头协议的存在及12万元的购房款性质。因此，在现有证据前提下，法院无法认定肖×与冯×就北京市西城区502号房屋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肖×要求确认北京市西城区502号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冯×办理产权过户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的诉讼请求。
肖×不服原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肖×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我方给对方的12万元性质为购房款，一审未予认定。二、签借房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申请经济适用房，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效力应予采信。
冯×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不同意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生效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1822号判决，驳回肖×要求确认《借房协议》无效的请求。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2014）二中民终字第1822号判决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肖×请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肖×应举证证明其与冯×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肖×与冯×并未就诉争房屋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双方签有《借房协议》，肖×主张《借房协议》无效的请求亦被驳回。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肖×与冯×就诉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肖×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肖×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肖×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燕
代理审判员 徐 冰
代理审判员 范 磊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