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汉中刑一终字第00038号
原公诉机关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生于1971年7月24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陕西省洋县人。2013年12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敏安，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男，生于1978年4月7日，汉族，农民，陕西省洋县人，系陈某甲之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男，生于1979年11月14日，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汽车司机。
委托代理人高某乙，女，生于1982年11月27日，汉族，系高某甲的胞妹。
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洋刑初字第00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远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常敏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委会研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因怀疑被害人高某甲等人蒙蔽其同居女友和孩子并用车将其带走，向洋县公安局湑水派出所报案。后湑水派出所将此事交由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公安分局管辖处理时，民警让高某甲将汽车停放至南山公安分局院内等待处理，被告人陈某甲将该车车轮锁住。2013年7月15日15时许，高某甲欲在南山分局院内取走停放的汽车，与被告人陈某甲发生纠纷，陈某甲之弟陈某乙到场后叫陈某甲拿棍子吓唬高某甲，陈某甲遂拿来一根长约130公分，直径2公分的钢管在高某甲左腿部击打，致高某甲左膝关节受伤。高某甲随后用小刀将陈某甲左前臂划伤，在此过程中，被南山分局值班民警葛某某发现即抓住高某甲持刀的手臂将刀夺下，葛某某手背被划伤。高某甲受伤后在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撕脱骨折（Ⅱ度），施行内固定术。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甲左膝关节损伤属轻伤。经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某甲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内固定物取除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3000元；内固定术后，其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起评定为120日。另查明，高某甲系汽车驾驶员，其受伤后支付住院医疗费8269.83元；门诊医疗费3438.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307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32985.23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高某甲发生纠纷后未能正确处理，持械致伤被害人左腿部膝关节，致其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的伤情系南山公安分局的民警在夺刀时所致的理由经查不属实，且被告人陈某甲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他人所为，该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高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在案发现场指使被告人陈某甲拿器械吓唬被害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与陈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陈某乙辩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营养费、轿车停车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判决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高某甲受伤后所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合计32985.23元。陈某乙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收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提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致害人并非陈某甲，受害人的伤情与陈某甲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应改判陈某甲无罪。上诉人在不构成刑事犯罪的前提下，原审判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的诉讼请求。另外，一审二次开庭对证人证言质证时未通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属程序违法。
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建议发回重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对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被害人高某甲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到南山分局院内取车时发现车被上锁，他用锤子砸锁要开车，遭陈某甲阻止。后陈某甲的亲戚两男一女到场，陈某甲从大门外拿来一根钢管，陈某甲亲戚中的一名叫陈某乙的男子指使陈某甲用钢管打他，陈某甲用钢管在他左腿部击打两下。后他用水果刀刺伤陈某甲的左臂。现场处置的民警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刀夺下。
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案发现场陈某乙叫他哥陈某甲去外边拿钢管，陈某甲拿来钢管后在高某甲左腿上击打了两下，后高某甲拿出小刀将陈某甲的左胳膊刺伤。他事后听陈某乙说叫陈某甲拿钢管是来吓唬高某甲的，没想到陈某甲打了高某甲。
4、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和高某甲到陕铀公司南山分局院内取车时，高某甲和陈某甲发生争吵，有一叫陈某乙的男子让陈某甲去拿钢管，陈某甲拿来钢管在高某甲左腿部击打两下，后双方发生撕扯中，高某甲拿一小刀把陈某甲胳膊捅伤。随后现场民警就抓住高某甲的手腕将手里的刀夺走了，并没有用脚踩踏高某甲。
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见高某甲手里拿着锤子，他怕陈某甲吃亏，叫陈某甲去拿钢管吓唬高某甲，没想到陈某甲却用钢管击打高某甲腿部两下。后高某甲拿一把刀把陈某甲胳膊捅伤。
6、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在现场她发现陈某甲和高某甲在争吵，后陈某乙到现场后，陈某甲到院子外拿来钢管在高某甲腿部击打两下，被公安人员制止。后高某甲和陈某甲又相互厮打，高某甲用小刀把陈某甲胳膊刺伤。此时，民警抓住高某甲的手腕将手中的刀夺下来，她并没看见民警对高某甲有踩踏行为。
7、证人葛某某证言，证明在案发现场陈某甲用钢管击打高某甲左腿后，他责令陈某甲将钢管交出。后他打电话叫人增援时听见陈某甲喊叫，发现其左臂流血，他抓住高某甲持刀的手臂将其所持刀具夺下，他的手部被高某甲用小刀划伤。在夺取高某甲所持刀具时，并未接触到高某甲的左腿及左膝等部位。
8、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位于洋县陕铀公司（405厂）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机关院内，被害人高某甲受伤的部位和被告人陈某甲受伤的部位。
9、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陈某甲所持的直径2厘米，长130厘米的钢管一根；高某甲所持的长17厘米的双面刃水果刀一把，已经过被告人陈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指认。
10、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治疗资料，证明高某甲左膝关节损伤经诊断为：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撕脱骨折及住院治疗情况。
11、汉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3）1026号］高某甲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高某甲左膝关节损伤属轻伤。
12、汉中市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2013）3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高某甲的伤残等级为9级伤残；取除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3000元；内固定术后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20日。
13、高某甲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发票，证明高某甲伤情治疗、鉴定及交通支出情况。
14、户籍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因高某甲等人将他女友及小孩带走，他向湑水派出所报案后调处中，他将高某甲的汽车拦下。湑水派出所认为案件属于南山公安分局管辖，民警将高某甲的汽车移交停放至南山公安分局院内，后他将高某甲的汽车车轮锁住。案发当天高某甲撬开车锁欲取车时，与他发生纠纷，他弟弟陈某乙叫他拿来钢管，他用钢管在高某甲的左腿膝盖内侧弯曲处击打了两下。后双方在厮打过程中，高某甲用小刀把他左胳膊划伤。事后，陈某乙说，叫他拿钢管是吓唬高某甲，没让他用钢管打。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高某甲发生纠纷后，不能正确处理，而持械致伤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陈某甲提出其击打行为与高某甲的受伤结果并无必然因果关系，高某甲的伤是南山公安分局的民警在夺刀时所致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甲受陈某乙指使击打被害人的过程有证人证言、现场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医院诊断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其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甲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陈某乙作为共同侵权人，虽无刑事责任，但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确认责任主体及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虽有瑕疵，二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对该证人证言均发表质证意见，不影响案件公正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潜泽
代理审判员 于云江
代理审判员 陈 婷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