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晴民初字第43号
原告周光明，男，1975年6月4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代理人刘玉泉，贵州省兴义市黄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路富康国际商务公馆17层。
法定代表人叶经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住所地晴隆县大厂镇六坝田村。
负责人陈国清，系该煤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江永林，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峰，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忠豪，男，197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告方彦树，男，196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被告汤治用，男，1974年5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原告周光明诉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集团）、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以下简称现全力煤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依法追加的被告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光明诉称：2011年12月18日，晴隆县全力煤矿将厂区的机房等零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有《施工合同》一份；2013年6月15日，该煤矿因需要增加炸药库系统工程，又将此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书》，另口头协议增加工程：循环水池、绞车房等。上述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2月19日和2013年12月13日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确认了工程价款并交付使用。
原告为晴隆县全力煤矿垫付的工程款共计2983632.40元，减去郑光红为晴隆县全力煤矿垫付的1010000.00元，尚欠1973632.00元，对此，该煤矿工作人员于2014年4月11日出具了《工程结算证明》给原告，此后，经多次催要，晴隆县全力煤矿未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4年10月28日，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晴隆县全力煤矿后，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继续经营原晴隆全力煤矿，因晴隆县全力煤矿被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后，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周光明工程款1973623.00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辩称：与原告周光明在2011年12月18签订施工合同及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原晴隆全力煤矿，原晴隆全力煤矿系合伙企业，根据贵州省煤炭整合政策并入黔西南州久丰矿业有限公司，成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名称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原晴隆全力煤矿的合伙人是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三人，本案应由其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向法院申请追加三人为共同被告。根据原晴隆全力煤矿的人员介绍原告周光明诉请的工程款中应当扣减林文顺的100000.00元，还应当扣减（2013）晴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田维平的29375.00元。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无异议。
2、《施工合同》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结算书》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周光明与晴隆县全力煤矿分别于2011年12月18日、2013年6月15日签订合同；2013年2月19日、2013年12月13日结算，工程价款为2983632.40元。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此份合同签订于2011年12月18日，系在原晴隆全力煤矿整合至久丰集团之前，因在清查原晴隆全力煤矿的债务中，发现有些债权人所持有的凭据上加盖的全力煤矿公章存在伪造嫌疑。对《工程承包合同》有异议，此合同签订于2013年6月15日，系在原晴隆全力煤矿整合至久丰集团之前且原晴隆全力煤矿未加盖公章，合同上汤治卫、靳灵和签名是否真实，他们的身份是否能代表原全力煤矿，被告不知，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工程结算书的异议是工程结算书中原晴隆全力煤矿未盖章确认，也没任何负责人签字，仅有汤治卫签字不能代表原晴隆全力煤矿。
3、《工程结算证明》一份、垫付款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郑光红替被告垫付的工程款为1010000元，还拖欠原告工程款1973632元。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有异议，《工程结算证明》中没有原晴隆全力煤矿的公章，仅有汤治卫、靳灵和签字，不能证明工程验收合格，对垫付款的异议是原告是否在郑光红处领取1010000元工程款，有无遗漏，两被告不清楚，垫付款未加盖原晴隆全力煤矿公章，无法判断郑光红是否代全力煤矿垫付过原告周光明的工程款，以及垫付金额是否超过1010000元。
4、照片一组8张，用以证明原告周光明施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有异议，照片所拍设施系原晴隆全力煤矿范围内的设备，但不能证明所有照片上的设施均系原告方施工建设，不能证明设施的工程价款是多少，更不能证明原全力煤矿是否付清原告周光明工程价款。
5、（2012）兴民终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周光明承包修建本案工程的事实。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原晴隆全力煤矿代原告周光明赔偿田维平29375.00元。
6、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全力煤矿于2014年10月28日变更登记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原债务应当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久丰集团收购全力煤矿，真实情况是根据贵州省煤炭整合政策，原全力煤矿整合至久丰集团。
上述1、5、6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施工合同》及二份项目单价表，有发包人晴隆县全力煤矿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忠豪的签名和承包人周光明的签名并捺印，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工程结算书》二份和《工程结算证明》一份，虽然仅有汤治卫、靳灵和的签名和周光明的签名，无晴隆县全力煤矿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但汤治卫、靳灵和认可是其本人签名，且原晴隆全力煤矿的合伙人汤治用也认可是全体合伙人口头委托汤治卫、靳灵和全面负责监管工程，故本院对合同、工程结算书和工程结算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周光明在原晴隆全力煤矿财务郑光红处领取工程款101万元，有汤治卫在垫付款证明上签名，有郑光红的会计李朋程、出纳康建忠证明垫付款10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照片上的设施证明原告施工完工，本院予确认。
依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保存于贵州省地质资料馆的相关材料及本院对汤治用、汤治卫、靳灵和的询问笔录，质证如下：
原告质证称：贵州省地质资料馆的相关材料，证明了全力煤矿采矿权的变更过程；汤治用、汤治卫、靳灵和的询问笔录，证明了汤治卫、靳灵和受原全力煤矿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我方认可根据贵州省煤炭整合政策，原晴隆全力煤矿的采矿权已经变更至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其他材料信息不清楚。对汤治用、汤治卫、靳灵和的询问笔录，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不同意质证。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原全力煤矿调取炸药库工程设计图纸及对汤治卫的二份询问笔录质证如下：
原告质证称：无异议。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质证称：一、对全力煤矿爆炸物品专用库设计图纸的质证意见：图纸设计制作时间为2013年5月，发生于原全力煤矿整合至久丰集团名下之前，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不知情，不能确定图纸的真实性，也不知晓是否按图纸施工完毕、是否验收合格的情况。二、对汤治卫两份《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没有原全力煤矿负责人签字，没有原全力煤矿加盖公章确认，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对汤治卫签字的行为不予追认，即汤治卫的签字及行为不能代表原全力煤矿。
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1、晴隆县法院执行局收条一张，用以证明原全力煤矿履行了（2013）晴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田维平29375元，并从原全力煤矿应当支付原告周光明的工程价款中扣除。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但此份证据与原告无关。
2、原告周光明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的扣款同意书，内容为原告周光明在承办全力煤矿配电室等工程时，曾向晴隆县全力煤矿林文顺处借款100000元，用以证明原告周光明同意将此笔款项在所承包的工程款项目的结算款中扣除。
原告质证称：认可此份证据，条子是2014年补办的，但也同时证明了所有工程款都是汤治卫负责。
对上述证据1，晴隆县法院执行局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3）晴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该赔偿款是由ＸＸ发承担，晴隆县全力煤矿与周光明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请求从周光明工程款中扣减不适当，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全力煤矿是否欠原告周光明工程款1973632元？由谁承担给付义务？
经审理查明，晴隆县全力煤矿将该煤矿的机房、洗澡池、配电房、充灯房、污水处理池、砼地面工程等零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周光明，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施工合同》，由发包方原晴隆全力煤矿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忠豪签名和承包方周光明签名并捺印为第一部分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是全力煤矿房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工程、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污水处理池、开挖支模、浇筑、钢筋工程；工程价款按项目单价表结算；工期为180天，有效工期从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6月20日。原告周光明于2011年12月20日进场施工，因晴隆县全力煤矿的土地与农户发生争议和涉及第二部分炸药库工程的施工，导致工期延期到2013年1月完工。2013年2月19日进行结算，工程结算是依据各工程项目计算出工程量，签订工程签证单，并按项目单价表计算出各工程项目价款，各工程项目价款累计相加为总工程结算金额1331365.1元。有承包方周光明签名和发包方汤治卫签名的工程结算书、工程量分析表、工程签证单、晴隆县全力煤矿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忠豪签名的项目单价表和合同中的工程承包范围相对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原晴隆全力煤矿及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晴隆县全力煤矿管理使用，且兼并重组后的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正在使用中。
该煤矿因增加炸药库系统工程，又将炸药库工程和循环水池工程、绞车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周光明，于2013年6月15日由汤治卫、靳灵和代表晴隆县全力煤矿与施工方周光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为第二部分工程。承包方式为设计图纸内的工程按包干价承包、设计图纸外的工程按市场价及签订的项目单价表为准，由建设方首先支付施工方进场费25万元（已包含在郑光红的垫付款中），余款待工程全部完工后经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约定工期40天，从2013年6月18日开工至2013年7月28日完工，若因建设方的原因造成停工，工期顺延。施工方于2013年6月18日进场施工，因全力煤矿的土地与农户发生纠纷造成工期延续至2013年8月20日完工。炸药库工程（包括炸药房、雷管房、值班室、挡墙、围墙、消防水池等工程），因房屋建筑面积小、建设项目多，采取包干价43万元的方式进行修建，由煤炭科学研究总院爆破技术研究所设计图纸，并经黔西南州公安局验收合格，出具验收报告后投入使用，为设计图纸内的工程。另外，循环水池的人工清污泥包干价2800元，水池处水沟的人工清淤泥包干价2800元，标志牌包干价3000元。设计图纸外的工程包括悬浮澄清池、清水池、污泥浓缩池、污泥干化池、生活污水一体化处理池、制作安装水池所有楼梯钢筋、锰砂过滤器基础、瓦斯房、绞车房是依据各工程项目计算工程量，制作工程签证单，并按项目单价计算出各工程项目价款，各工程项目价款累计相加工程价款1213667.3元，有承包方周光明签名和发包方汤治卫、靳灵和签名的工程结算书、工程量分析表、工程签证单、晴隆县全力煤矿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张忠豪签名的项目单价表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原晴隆全力煤矿及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晴隆县全力煤矿管理使用，且兼并重组后的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正在使用中。第二部分工程价款共计1652267.3元。
上述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工程结束后，经验收合格并结算，于2014年4月11日由发包方汤治卫、靳灵和与承包方周光明签订《工程结算证明》，证明工程均已按施工图完工，经验收合格，已经交付晴隆县全力煤矿使用，并说明总结算价款为2983632.4元，扣减郑光红代晴隆县全力煤矿垫付101万元，晴隆县全力煤矿实际尚欠周光明的工程款1973632元。
另查明，四川省人郑光红在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6日承包经营晴隆县全力煤矿期间，由郑光红的会计李朋程和出纳康建忠代晴隆县全力煤矿向周光明垫付工程款101万元，汤治卫、李朋程、康建忠证明该垫付款101万元是分多次支付，有部分是现金支付，有部分是转账支付，在《工程结算证明》中已经说明。
原告周光明向晴隆县全力煤矿出纳林文顺（福建省人）处借款10万元，据汤治卫、周光明的陈述，该10万元是2012年以现金一次性支付，2014年5月7日书写的扣款同意书，同意从工程结算款中如数扣减，由汤治卫、周光明在《扣款同意书》上签名。庭审中，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和周光明对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
所涉两份《工程结算书》各自的结算时间、结算工程的内容，不是与全力煤矿结算，而是与汤治卫、靳灵和结算的原因是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法定代表人张忠豪携带公章外出，工程结算时，仅口头委托汤治卫、靳灵和进行工程结算，故在两份《工程结算书》、《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结算证明》、《扣款同意书》上没有盖晴隆县全力煤矿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忠豪的签名。
原晴隆全力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有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汤治卫是煤矿的生产副矿长，靳灵和是煤矿出纳并处理日常工作事务。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将原晴隆全力煤矿兼并重组转让变更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成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45号》的通知“采矿权转让人原晴隆全力煤矿尚未履行的各项法定义务，由兼并重组后的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和承担。”
原告周光明以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为承担义务的主体，于2015年1月8日诉至本院。
依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原晴隆全力煤矿的合伙人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作为共同被告。后经本院向原告周光明释明，原告周光明同意变更追加原晴隆全力煤矿的合伙人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为责任主体。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证明》、《垫付款证明》、《扣款同意书》等相关材料在卷作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晴隆全力煤矿将其机房、炸药库等工程发包给原告周光明，周光明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工程已完工，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晴隆全力煤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周光明的工程价款。汤治卫、靳灵和与原告周光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证明》的行为，因签订合同和工程结算书时，法定代表人张忠豪携带公章外出，口头委托汤治卫、靳灵和进行工程结算，虽然在两份《工程结算书》、《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结算证明》中没有加盖晴隆县全力煤矿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忠豪签名加以确认，但工程结算是按包干价和依据各工程项目计算工程量，签订了工程签证单，并按加盖全力煤矿公章及张忠豪签名的项目单价表对应结算出工和价款，各工程项目价款累计相加为工程结算总金额2983632.4元，工程结算书、工程量分析表、工程签证单、项目单价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实了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结算金额的真实性。原告方的建筑工程施工是公开进行修建，在修建过程中原全力煤矿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现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原全力煤矿和整合后的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在使用，汤治卫、靳灵和实际管理工程施工，对工程进行签证、结算，汤治卫、靳灵和代理原晴隆全力煤矿管理工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全力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及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所欠原告周光明的工程款2983632.4元，是晴隆县全力煤矿兼并重组之前的债务，合伙人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应为责任主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晴隆全力煤矿已按照相关文件兼并重组，变更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分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成为原晴隆全力煤的承继主体，应对原晴隆全力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郑光红在承包经营晴隆县全力煤矿期间，由郑光红的会计李朋程和出纳康建忠代晴隆县全力煤矿向周光明垫付工程款101万元，汤治卫、李朋程、康建忠证明该垫付款101万元是分多次支付，有部分是现金支付，有部分是转账支付，对垫付款101万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从原晴隆全力煤矿应付周光明的工程款中扣减。原告周光明在原晴隆全力煤矿林文顺处借款10万元，久丰集团及现全力煤矿和周光明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汤治卫亦证明该借款以现金一次性支付，依法应予确认，应当从原晴隆全力煤矿应付周光明的工程款中扣减。
至于被告称原晴隆全力煤矿已经履行（2013）晴民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田维平29375元，要求从原晴隆全力煤矿应当支付周光明的工程款中扣减，因判决确定“原告田维平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0284.31元，由被告ＸＸ发赔偿32227.45元（扣除已经预付的医疗费6000元，还应给付26227.4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20日内付清，由被告晴隆县全力煤矿、被告周光明负连带赔偿责任；由原告田维平自行承担8056.86元。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被告ＸＸ发承担812.8元，原告田维平承担203.2元。”，该赔偿款是由ＸＸ发承担，晴隆县全力煤矿与周光明仅承担连带责任，故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从周光明工程款中扣减并不适当，本院不予支持。原晴隆全力煤矿与周光明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因工程结算证明签定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故所欠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所欠原告周光明工程款2983632.40元，扣减原晴隆县全力煤矿郑光红财务处向原告周光明支付101万元和原告周光明向原晴隆县全力煤矿林文顺处借款10万元，实际应付原告工程款1873632.00元，并从2014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其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由被告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给付，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由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562元，公告费320元，合计22882元，由被告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昌隆
人民陪审员 黄昌华
人民陪审员 陆明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