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体先，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住景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9日被景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景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铭兵，云南银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体先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在景东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体先以及指定辩护人刘铭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5日，在云南省景东县景福镇金鸡林村兰杆山组鲁某家，被告人陈体先与被害人张某及妻子李某在一起喝酒。当日20时许，在鲁某家院场，被告人陈体先与张某发生争吵、扭打，陈体先对张某拳打脚踢，打伤张某的头部及胸部、四肢。李某在劝架过程中，被陈体先用一根棍子打伤左手致轻微伤。后陈体先将容量为5kg的一塑料桶汽油倒在张某夫妻身上，在发现张某口鼻流血后，陈体先走进鲁某的房间睡觉，张某躺在鲁某家正房走廊，李某一直守候在一旁。2018年1月26日凌晨，李某发现张某已经死亡，后陈体先委托他人报案，并等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挫伤并蛛网下腔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刑事照片书、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验、辨认笔录、DNA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陈体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体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刘铭兵辩称，被告人陈体先有自首情节，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陈体先与被害人张某及妻子李某在景东县鲁某家一起喝酒。当日20时许，被告人陈体先与张某发生争吵、扭打，被告人陈体先对张某拳打脚踢，打伤张某的头部及胸部、四肢。李某在劝架过程中，被被告人陈体先用一根棍子打伤左手致轻微伤。后被告人陈体先将容量为5kg的一塑料桶汽油倒在张某夫妻身上，在发现张某口鼻流血后，被告人陈体先走进鲁某的房间睡觉，张某躺在鲁某家正房走廊，李某一直守候在一旁。26日凌晨，李某发现张某已经死亡，后被告人陈体先委托他人报案，并等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挫伤并蛛网下腔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景东县景福派出所于2018年1月26日8时19分接到金鸡林村委会熊某1和的报案，民警到达现场，在鲁某家抓获陈体先。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体先的基本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
3、被害人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男，彝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县曼等乡花地村委会龙树小组21号。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6日8时19分，熊某1和打电话至景东县公安局景福派出所报称“金鸡林村河头组的陈体先自称在鲁某家中打死了张某，请求报派出所处理，现已在鲁某家发现张某已经死亡”。接到警情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开展调查走访工作，民警到达现场，发现陈体先在现场，民警将陈体先口头传唤至景福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陈体先归案。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景东县鲁某家院场上。该院场东西宽5m，南北长10.6m，为泥土地面，地面坑凹不平，地面有未燃尽木柴残片、烟蒂、碎玻璃片等杂物，在鲁某家正房客台上有一具男尸（经查实为张某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上穿黑色人造革，下穿紫色三角裤，左手搭于腹部，右手搭于体侧地面，地面有一条灰色长裤，裆部至左大腿内侧缝合线呈撕裂状，长裤上粘土，可闻及汽油味。现场杂草丛中有一只白色塑料桶（提取编号6号），桶上有5kg字样，内见有20ml黄色液体，可闻及汽油味。对现场遗留的两只胶鞋（提取编号1、2号）、客台上两处滴落状血样物（棉签提取编号3、4号）、木凳面上擦拭状类血样物（提取编号5号）进行了登记并提取。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46张。
6、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月26日18时40分至19时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被告人陈体先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经辨认，现场位于景东县兰杆山小组鲁某家，陈体先指着鲁某家的院场说，自己就是在这里打张某、李某，还用汽油倒在他们身上恐吓他们，拔他们的阴毛；后陈体先又指着鲁某家院场西南侧一块稍弯曲、一端被烧焦的水冬瓜树柴某说：“我打张某家两口子的柴某就是这块。”提取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水冬瓜树柴某一块。附现场辨认照片8张。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现场提取的水冬瓜树柴某1块。
8、提取检材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月26日17时50分--18时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景福派出所由景福卫生院抽取陈体先的血样生物检材并送检。
9、法医临床学鉴定书、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月26日20时10分至20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景东县公安局法医、侦查员（女）对李某进行体表检查。检查结果为：（1）李某左手掌背部软组织挫伤；左下肢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采集提取李某指尖血一份。附照片五张。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提取检材记录。证实经景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1）死者张某头、胸、四肢部多处散在组织挫伤淤血，大小皮肤软组织损伤达19处，损伤特征符合生前伤。（2）死者头部、面部5处挫擦伤，解剖见双侧颞肌出血，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脑脊液呈血性，损伤足以致命。左侧3-7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80ml，损伤未伤及胸腔大血管及心、肺生命器官，损伤不足以致命。四肢部共10处损伤，损伤表浅不足致命。（3）死者张某头部、胸部、四肢部19处组织挫伤，损伤特征符合钝性打击所致，打击次数在2次以上，符合徒手伤或钝器伤。（4）死者体表19处钝性损伤分布散，死者自己不能形成，符合他人所致。（5）死亡时间距检验尸体开始时间为14小时以上，距最后一餐时间为4小时以上。（6）根据理化检验分析，可以排除张某为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尸体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3.1mg/100ml，不足以致命。鉴定意见：张某系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挫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陈体先、被害人亲属李某。
1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对送检的死者张某的尸体血、胃内容物、陈体先静脉血进行常规毒物及安眠类药物检测：（1）送检死者张某的胃内溶物一份中均未检出有毒成分。（2）张某尸体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3.1mg/100ml。（3）陈体先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0.8mg/100ml。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陈体先及被害人亲属李某。
12、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现场地面血1”、“四角木凳上提取现场血3”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血（张某妻子）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现场地面血2”未检出人DNA。鉴定意见已告知李某及被告人陈体先。
13、证人熊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8年01月26日8时15分左右，我在地里干活，我们小组村民杨某打电话给我说：“陈体先找到我，说他在鲁某家中把人打死了，让我帮他报警，我就先跟你说下。”我立即赶到鲁某家中核实，去到鲁某家后，我见到陈体先，我问陈体先是怎么回事，陈体先对我说他把人打死了，让我报案。随后，我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报案后一直在现场等待警察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陈体先平时经常到鲁某家喝酒，有时候来鲁某家会几天都不回家。张某家和鲁某家是亲戚，因为鲁某有病不会走路，平时张某和他妻子李某会经常来帮鲁某家做农活。1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张某两口子又来鲁某家。我中午出门路过鲁某家时看见陈体先在着，到下午五点左右我回家时看见陈体先、张某两口子、鲁某在院场上围坐着喝酒，后来我有事又出去了。到今天凌晨12点左右的时候，我从外面回来路过鲁某家时发现他家正房走廊上还有人在着，我没有注意看在着哪些人，后来我就回家睡觉了。到今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我听到陈体先到我家大门外叫我，喊了两声就走了，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起床后路过鲁某家时发现鲁某、陈体先、李某坐在鲁某家正房走廊上，张某睡在地上，他们看见我后陈体先说给我他把张某打死了，说是在凌晨3点多死的。他叫我帮忙联系打电话报一下案，我走近张某旁边喊了几声发现张某真的死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们小组长熊某1和叫他帮报案，我知道的情况就这些。
1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的凌晨陈体先一个人来到我家，这个人经常来我家喝酒，一个月至少会来一次，这次来了后就一直在我家在着，昨天中午饭后，曼等乡花地村龙树小组的张某、李某两口子又来我家，他两口子是来我家充手机电的。中午十二点多，我拿了50元钱给李某叫她帮我去买酒，李某到我们小组长家买了5市斤的本地小锅酒回来。后来陈体先和张某就一直在我的睡房内看电视喝酒到下午，他们在我家吃晚饭，但李某没有和我们吃。晚饭吃好后，陈体先和张某又在厨房里面喝酒，这个期间我自己也倒喝了二市两多。到天刚黑的时候，因我脚疼就到我的房间睡觉在着，陈体先和张某还在厨房喝酒吹玩（聊天）在着。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我听见陈体先和张某在厨房外的院场上吵起来，因为是酒话我也不记得他俩吵些什么，但我还是睡在床上喊叫他俩的名字叫他们不要吵，后来他俩听到我喊叫都还说“是了”。之后我又说要烤火就去烤，要睡觉去洗脚了，我也就没有注意他俩是咋搞些。到今天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我起床喝水，打着手机电筒走到走廊时也看到陈体先起床解手。陈体先对我说张某被他打着，现在还喘着气，怕是活不成了，这回祸闯大了。后来我看见张某睡在我睡房另一边的房门外的走廊上，他妻子李某在他旁边坐着，但我具体没有看张某的伤势情况，我喝完水后就去睡了，陈体先又到床上跟我睡。鸡都叫了两遍了，陈体先才说张某怕是要死了，这回祸闯大了。后来陈体先就起床又去看张某，说是死了，我也起来了但没有去细看张某，知道张某死了以后，陈体先就烧了一堆火照看着。到今天早上天亮后，我家后面的杨某路过看到，陈体先才叫杨某打电话给小组长熊某1和报案，并说叫警察来抓他，他不会跑。之后熊某1和帮忙报了案，警察也来到。陈体先平时爱喝酒，不喝酒的时候精神正常，我知道的情况就这些。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5日中午12点左右，我和丈夫张某因为家里没有电就走路到我表叔鲁某家去充手机电。看见我们来到鲁某就拿了50元钱叫我去熊某1和家买酒，我从熊某1和家买了5市斤自烤白酒，酒买回来后鲁某、陈体先、张某和我四人就在鲁某家厨房喝酒。我们四个边喝酒边吹牛，一直喝到傍晚吃晚饭，5市斤白酒被我们喝剩1市斤左右。吃过晚饭后我们四个就到鲁某的房间内看电视，看电视的时候陈体先说给张某：“你们家一天才是来别人家混电视看。”张某说：“不是你的，是主人家的。”陈体先说给张某：“你一家咋会一天来着，我把你打死了呢。”接着陈体先就用手来打张某，后来张某就和陈体先扭打起来，从鲁某的房间扭打到院场上。后来陈体先用脚踢张某的大腿和肚子，踢了三四脚就把张某踢倒在院场上，张某仰睡在院场上，然后陈体先就把张某的外裤和鞋子脱了，陈体先把张某的长裤和鞋子脱了以后张某头朝院场边，然后陈体先站在张某的左边朝张某的面部跺了两脚，接着又在脑门两边肋部用脚剁，跺了三四下后又把张某的鞋子拿起来打张某的两边大腿，在大腿上打了好多下。然后我就去拉陈体先，陈体先对我说：“再拉，连你都打。”然后他就用张某的鞋子在我的左边大腿上打了四五下，接着又从院场上拿起一节棍子在我的左手上打了两下后他就停手了。陈体先打我的过程中张某睡在院场上，停手不打我以后陈体先从鲁某家走廊的一张桌子上提了一只约十斤重的塑料桶，塑料桶里面有些液体，接着陈体先把那桶液体浇在张某的身上，他浇的时候我才闻到一股汽油味，我才知道里面装的是汽油，他把油浇在张某身上后就跑进鲁某的房间去了。陈体先进鲁某房间后张某爬到鲁某母亲陈忠林的房间门口睡着，陈体先又在鲁某房间约鲁某喝酒，鲁某不喝他就一个人喝，后来我就一直坐在张某旁边，我叫他叫不答应，我一直守在张某旁边。半夜的时候陈体先起来看了一下张某，陈体先看了一下后说怕是要死了，然后就跟鲁某睡了，我就一直守在张某身边。到了2018年1月26日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我去张某的鼻子上摸了一下发现张某不喘气了，我就一个人守着到天亮。天亮后陈体先起来去烧火和倒酒喝，他来看张某发现张某死了就问我要咋整，我说要咋整我也不知道，然后他就去找杨某，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杨某来看，发现人死了才帮报案的，当时经过就这样。
17、被告人陈体先到案后共有三次供述，其供述：2018年1月23日我到水箐街赶集，买了烟、一个电筒、50元人民币的一泵汽油，于次日凌晨2时许到，平常我叫姑妈（他儿子叫鲁某）的人家。2018年1月25日12时许，曼等乡花地村的张某家两口子背了些青菜来给鲁某家，说是要充手机电，鲁某就拿了50元钱给张某的妻子（李某）去买了5市斤白酒回来，张某家两口子、鲁某及我四人就开始在厨房喝酒，后来又到鲁某的睡房喝，后又到院场处喝。当日15时许，张某向我借100元钱，我说喝过酒，不借，等不喝酒时再借，我怕他不认账，我就没有借钱给他，他就一直说我横杠横杠的。我们一直喝到当日20时许，5市斤酒只喝剩1市斤不到了，我大约喝了1市斤多。因为我不借钱给张某，他就来把我左大腿处的裤子撕开了一个口子，我要张某道歉，但他不道歉，我就生气，就用力推了张某的胸部一掌，把张某推向后砸倒在院场上，张某的妻子也被我推向后砸倒在院场上。我把他两口子的裤子脱了，张某妻子的胶鞋就掉在地上，我就用地上的胶鞋乱打张某妻子的大腿及屁股处，不知打了几下，还用脚在张某妻子的大腿处踢了三脚，后来我用脚在张某的生殖器靠小肚子处踢了一脚，在小肚子靠腰杆处踢了三脚，用胶鞋在张某的脸上靠耳朵根处打了一下，并用手在张某的脸部打了两巴掌。我顺手捡了一根有点弯的水冬瓜树木柴某打了张某的大腿部一下，后我觉得他两口子可怜，要他两口子道歉，但他两口子不道歉，我就用50元人民币购买的准备拿回家用的一塑料泵汽油倒在张某两口子的身上，恐吓他两口子，要他两口子道歉，但他两口子还是不道歉，我就拔张某两口子的阴毛，两口子的阴毛都被我拔了些，但他两口子还是不道歉，我就叫他两口子把裤子穿起站起算了，叫他两口子到客台上。张某没有穿裤子就爬上客台睡在客台上，他妻子李某在旁边守着他，张某还叫我打给他一瓢冷水喝，我就去打了一瓢冷水来给他喝，张某喝了冷水后就人事不知了，我就把衣服盖给他。我发现张某的鼻子、耳朵、嘴都出血，就用我随身带着自己用的青霉素及绿药膏帮张某擦身上的伤，到2018年1月26日凌晨3时30分许，张某就死了。我和其他人就一直在着，到天亮后8时许，我走出鲁某家叫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叫他帮我报一下警，说我把人打死了，后来我又回到鲁某家等待警察去处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体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体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体先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体先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犯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理由，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有过错，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为打击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行为，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体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卫东
审判员 石宏新
审判员 张 荭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马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