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冬，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指定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冬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冬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10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张冬在本市闸北区育婴堂路XXX号永才浴室二楼，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口角，张冬随即至更衣室拿了一把尖刀，冲至二楼走道，对着张某某的右大腿、臀部处刺戳数刀。张某某后被送至本市闸北区中心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尸检鉴定，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大腿等处造成右股动静脉等破裂致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张冬于当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播放了永才浴室内的监控录像，出示了查获的木柄刀，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洪某甲、洪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冬的供述及前科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冬系累犯，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张冬犯故意伤害罪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张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张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张冬在上海市育婴堂路XXX号永才浴室二楼，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口角。张冬随即至更衣室拿了一把木柄刀，冲至二楼走道，对着张某某的右大腿、臀部等处刺戳数刀。后张某某被送至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大腿等处造成右股动静脉等破裂致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张冬于当日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人陈某、洪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8日10时17分，洪某乙使用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本市育婴堂路XXX号永才浴室二楼有2名顾客打架，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陈某和同事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永才浴室二楼的过道内，神志不清，流了很多血。医护人员将该男子送往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救治，后该男子于次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经现场走访及回看浴室内的监控录像发现，事发时，二楼过道内仅有一名上身赤膊、下身穿平角裤的男子及被害男子二人，上身赤膊的男子持凶器将被害男子捅伤后，将凶器丢弃于一旁逃逸。据浴室经营者反映，持凶器伤人的男子绰号“冬瓜”。此时，民警接通知，“冬瓜”已至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民警根据监控录像，查获赤膊男子使用的凶器木柄刀一把并予以扣押。2、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永才浴室内的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0月18日10时09分，一名上身赤膊、下身穿平角裤的男子，持刀刺戳一名上身穿夹克上衣、下身穿牛仔裤的男子；10时10分许，上身赤膊男子将凶器丢弃于走廊墙下抽屉柜内后离开。公诉人当庭播放了上述录像，并出示了查获的木柄刀，被告人张冬经观看、辨认后，确认下身穿平角裤的男子即其本人，查获的木柄刀即其使用的凶器。3、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本市育婴堂路XXX号永才浴室二楼，二楼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为女浴室出口及楼梯(通往一楼)，茶几，扶手椅，双门矮柜及抽屉柜；南墙上由东向西依次为男浴室出口及客房部出口。在男浴室出口西侧40cm、距南墙3cm处地面发现红色斑迹一处(标记1)，棉签涂取送检；在男浴室出口西侧80cm、距南墙2cm处墙角地面发现红色斑迹一处(标记2)，棉签涂取送检。勘验结束后，民警提供嫌疑人作案用单刃刀(实物送检)一把。该刀系由民警查看监控视频后在走廊北墙下抽屉柜内西侧空缺抽屉槽处提取。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5]68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检材6830-2(标记为“地面上”血迹，标号2)为死者张某某所留。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右大腿等处造成右股动静脉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证人洪某甲的证言证实，洪系本市育婴堂路XXX号永才浴室的经营者。2015年10月18日10时许，洪在永才浴室二楼201室睡觉时，被楼道内的人声吵醒。洪起床出门查看，看到一名男子浑身是血倒在二楼楼梯口附近，右大腿正在淌血。该男子身旁站着一个绰号“冬瓜”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样子像弯形的木柄刀。洪立即大声喝止“冬瓜”，并让其妻洪某乙拨打“120”急救电话。后“120”到场将受伤男子抬走。证人洪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洪经辨认一组十张不同男性照片后，指认张冬就是持刀的男子。7、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冬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8、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13日，张冬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9、被告人张冬供称，张于2015年3月刑满释放后，住在本市育婴堂路XXX号永才浴室内。2015年10月18日早上10时许，张从浴室二楼休息大厅走出时，有一名男子从外面过道走进来撞到张，张瞪了该男子一眼，男子即张口辱骂张。张感到很气愤，想教训该男子，即在更衣室右边墙角的架子上拿了一把以前随手扔在该处、已生锈的木柄刀走出更衣室，冲仍站在过道内、之前辱骂其的男子腿部、臀部捅了数刀，男子随后倒地，流了很多血。这时，浴室老板从房间出来制止张，并让人拨打了“120”。张将刀扔在二楼更衣柜边上后，更换衣服离开浴室。后张自行至芷江西路派出所投案自首。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冬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冬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张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张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查获的犯罪工具木柄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 寅
代理审判员 韩 杰
人民陪审员 薛翠兰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范一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