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潮运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通鑫典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丘斌华，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小容。上诉人惠州市潮运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潮运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惠湾法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诉辩意见原告诉称：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潮运公司签订《码头使用权借款抵押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潮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为24个月，至2012年10月31日止，月利率为2％，月综合费为借款总额的2.5％。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潮运公司放款100万元，被告亦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月综合费。但到了2012年1月31日后被告潮运公司未能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月综合费，也未能归还借款本金。经协商，被告叶小容于2012年9月17日出具《保证书》，承诺于2012年10月17目前归还所有利息及月综合费，并用其本人及公司财产偿还全部欠款。现借款已到期，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未果。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及综合费(利率按每月2％计，综合费率按每月2.5％计，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及月综合费约7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潮运公司、叶小容答辩称：一、该笔借款100万元当时没有完全到账，原告预先扣除了利息，被告实际收到的不足100万元；二、被告借款后陆续有向原告归还，但由于被告方的会计请假，具体数额暂无法确认；三、借款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过高，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查明：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潮运公司签订一份《码头使用权借款抵押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潮运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为24个月，至2012年10月31日止，月利率为2％，月综合费为借款总额的2.5％。被告潮运公司以位于大亚湾澳头衙前村的码头（包括现有的面积、建筑物、房屋、码头、设施、经营设备等相关财产）15年的使用权作为借款的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被告潮运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原告交来现金100万元。2012年9月17日，被告叶小容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的主要内容是:叶小容于2010年11月1日以潮运公司的名义向通鑫公司借款100万元，现因经济困难，仍欠多个月利息与综合费，叶小容保证于2012年10月17日前还清2012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和综合费，否则通鑫公司可以处理其本人及公司的财产，抵债归还全部欠款。根据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还款凭证显示，被告于2011年1月10日向原告还款4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各22500元），2011年5月27日还款45000元，2011年8月16日还款45000元，2011年10月27日还款45000元，2012年4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2年4月23日还款30000元，2012年5月24日还款30000元。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1年10月27日被告潮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某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个人账户221783元。原告认为上述221783元是邱某某和吴某某之间存在的其他交易，不能证明被告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潮运公司签订的《码头使用权借款抵押合同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潮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潮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但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标准，2010年11月1日执行的6个月期贷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5.10%，折合月利率为0.425%。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5%超出了上述规定的标准，超出部分无效，月利率应当按照0.425%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5%的比率计算月综合费，该约定未超出《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还款银行交易记录及收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被告偿还本息金额为247500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在2011年1月10日还款45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在该日只偿还了一笔22500元，并非45000元，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还款凭证，被告于2011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分别向原告还款22500元，共计45000元，予以认定。被告主张2011年10月27日通过被告潮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某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个人账户221783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但该笔款项是通过邱某某和吴某某的个人账户交易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吴某某和邱某某个人之间确实存在其他交易，因此该笔还款不能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综上，确认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为270000元。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因未明确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偿还利息及综合费，再偿还本金的原则计算。被告叶小容在保证书中认可其本人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叶小容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潮运公司和叶小容辩称原告在支付借款时已经预先扣除了利息，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潮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0年1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月综合费至欠款付清为止（利息及综合费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利息按照月利率0.425%计算，月综合费按照每月2.5%计算）。被告潮运公司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270000元，结合每一笔的具体还款日期，按照先偿还利息及综合费，再偿还本金的原则，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息及综合费中予以扣减；二、被告叶小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64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15320元，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部分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15320元，向原审法院直接交纳10320元。二审诉辩意见上诉人潮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了《码头使用权借款抵押合同书》，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2012年10月30日前还清本息。合同签订后，该笔100万元借款当时并没有完全到账，被上诉人预先扣除了利息，上诉人实际收到的不足100万元。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76.5万元本息及综合费，但原审只认定27万元，明显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称上诉人已将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计15个月的利息和综合费还清，根据双方约定每月还款4.5万元，被上诉人已认可上诉人还款67.5万元（15个月*4.5万元/月）。2、2011年10月27日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21783元。3、2012年4月12日、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4日分别还款3万元，共9万元。因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76.5万元(67.5万元+9万元)。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及综合费共76.5万元，明细如下：序号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还款方式备注12011年1月10日45000元银行转账22500元原审认定还款4.5万元22011年2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32011年3月22日45000元现金原审遗漏该还款42011年4月原审遗漏该还款52011年5月27日45000元现金原审认定还款4.5万元62011年6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72011年7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82011年8月16日45000元转账原审认定还款4.5万元92011年9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102011年10月27日45000元上诉人法人代表邱某某个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吴某某账户原审认定还款4.5万元112011年10月27日221783元上诉人法人代表邱某某个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吴某某账户原审未认定该还款122011年11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132011年12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142012年1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152012年2月45000元原审遗漏该还款162012年4月12日30000元转入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吴某某账户原审查明还款3万元172012年4月23日30000元转入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吴某某账户原审查明还款3万元182012年5月24日30000元转入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吴某某账户原审查明还款3万元合计986783元四、本案争议焦点的说明：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称上诉人已将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计15个月的利息和综合费还清，根据双方原约定每月还款4.5万元，被上诉人已认可上诉人还款67.5万元。（1）2011年3月22日上诉人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45000元，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予以佐证，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惠州通鑫典当有限公司—客户对帐单明细”也可证实，但一审判决遗漏这一笔还款，请二审予以纠正，并认定2011年3月22日上诉人还款45000元。（2）另外9个月的还款（2011年2、4、6、7、9、11、12月，2012年1、2月），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也应予以认定。2、2011年10月27日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221783元，上诉人有转账凭条予以佐证，但原审以吴某某与邱某某之间存在其它交易为由，未予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只认定还款22500元，而不予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21783元是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是错误的。（1）根据原审查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2011年10月27日还款4.5万元，2012年4月12日还款3万元，2012年4月23日还款3万元，2012年5月24日还款3万元等，因上述还款均是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的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账户与被上诉人代定代表人吴某某的账户是混同的，均可以作为本案偿还借款的收款账户。所以上诉人此次通过法定代表人邱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吴某某的上述同一个银行账户中的该221783元应为该借款还款。（2）被上诉人已认可于2011年10月27日收到上诉人的款项221783元。原审采信被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不是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而是吴某某与邱某某之间存在的其它交易明显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未向原审提交“存在其它交易”的证据来证实其主张，因此二审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该主张。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只能证明邱某某向吴某某的账户转入了41万元，并不能证明41万元是用于何种交易，可能是支付货款，也可能是归还欠款，也可能是赠予，也可能是一次错误的转账等等。而且仅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能证明除了邱某某向吴某某的账户转入的这41万元外，另外还存在“其它交易”，原审法院显然进行了一次错误的推论。退一万步说，即使邱某某与吴某某之间还存在其它交易，既然邱某某证明2011年10月27日转入吴某某账户的221783元是用于本案所涉的借款本息，那么，吴某某所称的“其它交易”的纠纷也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息及综合费共计986783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70000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判项中认定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270000元的内容，改判确认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为76.5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惠州市通鑫典当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足额交付借款100万元给上诉人。2、上诉人称已经还款76.5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也没有在起诉状称上诉人已经还清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的利息和综合费。上诉人还款221783元，是另案款项，不应计算在本案中。3、上诉人列出还款款项，称一审法院遗漏了2011年2月、4月、6月、7月、9月、11月、12月、2012年1月、2月的还款，这是上诉人臆想出来的，其在一审也没有列出。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小容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惠州通鑫典当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上称：“本金没有归还过，利息和综合费支付到2012年1月31日。”上诉人潮运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上诉人于2011年3月22日向被上诉人还借款利息45000元（原审漏列）。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于2011年9月20日转账给上诉人潮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某某30万元。被上诉人曾称该30万元是其双方的另一笔短期周转借款，邱某某于2011年10月27日转账存入吴某某账户的221783元是归还该30万元的借款本息。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潮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通鑫典当有限公司签订的《码头使用权借款抵押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月利率超出《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部分应认定无效外，其余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对上诉人还款数额的认定。经查，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每月的30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和综合费，根据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和综合费计算，每月的利息和综合费合计为4.5万元。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以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确认上诉人潮运公司付还借款利息和综合费至2012年1月31日止共15个月，依此计算，截至2012年1月31日止，被上诉人共收取利息和综合费合计67.5万元。同时，被上诉人又在2012年4月12日、4月23日、5月24日各收到上诉人3万元，共9万元，据此，被上诉人收取利息和综合费合计为76.5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原审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和综合费合计为27万元，显属不当，应予纠正。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还于2011年10月27日付还借款本息221783元的问题，经查，该221783元系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邱某某个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的个人账户，由于吴某某与被上诉人分属两个不同的主体，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出具该221783元的收据，而且，本院注意到吴某某曾于2011年9月20日转账给邱某某30万元，被上诉人称该30万元是其双方的另一笔短期周转借款，邱某某转账支付的221783元是归还该30万元的借款本息，而否认系付还涉案10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该221783元不予认定为支付涉案借款，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和综合费数额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惠湾法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惠湾法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惠州市潮运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惠州通鑫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和综合费（利息和综合费自2010年11月1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0.425%、综合费按每月2.5%计算；2010年11月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以后逐月以扣减后的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和综合费；上诉人已付的76.5万元，按每月具体还款数额，即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每月还4.5万元，2012年4月12日、同年4月23日、同年5月24日各还3万元，先偿还利息和综合费，余下冲抵本金的原则，在上诉人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负担10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二审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负担10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华审 判 员  陈金升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静华附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