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民终1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7070682X6。
负责人：赵远国，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明秀，女，汉族，1966年3月30日出生，务农，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
委托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远明，男，汉族，1973年7月3日出生，驾驶员，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遵义平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黎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83960624P。
法定代表人：刘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称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明秀、梁远明、贵州省遵义平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平安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7）黔0321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沈明秀系农村户籍，应当根据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一审过程中申请被上诉人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是充分的，但一审未予以支持，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沈明秀提交的购买成人护垫、纸巾、尿裤等日用品的是收款收据，并提供任何发票，一审法院支持该笔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也不是侵权人，该部分费用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及平安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本复印等相关费用，因上诉人并非是侵权人，上述费用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是家属护理的，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实际误工费用计算，应当以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雇佣护工进行护理的，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动报酬计算，无固定收入的受害人家属也参照此方法计算。在护理人数上，原则上按一人计算，确实需要增加护理人员的，应当凭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进行确认。但一审法院在计算和认定护理费用的时候，既认定了被上诉人平安运输公司为受害人聘请的护工所产生的护理费用，又认定受害人家属为其护理产生的护理费显然是属于重复主张。既然已经提交了聘请护工的合同及其发票，并且沈明秀的医嘱中也明确护理人数为一人，但一审法院仍然支持沈明秀家属的护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沈明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72,404.7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上午7时43分，梁远明持A2型驾驶证驾驶贵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由遵义往鸭溪方向行驶至秀河线390公里100米处（小地名：鸭溪镇迎宾大道十字路口），将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沈明秀撞倒，造成行人沈明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27日，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梁远明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在人行横道上掉头，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违法过错和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行人沈明秀无责任。
沈明秀伤后在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0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①呼吸衰竭；②脑疝；③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④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⑥右侧肢体功能障碍；⑦右侧步行功能障碍；⑧右侧枕骨骨折；2、闭合性胸外伤：①右侧肋骨骨折；②双肺挫伤；③纵膈少量积气；3、左侧耻骨联合骨折；4、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出院后我科随诊。诊断证明书载明“意见与建议”：患者沈明秀于2016年9月23日9时12分至2017年5月11日8时10分在我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休息2月。
2017年8月3日，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根据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沈明秀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伤残及三期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明秀诊断：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沈明秀颅脑损伤致中度智能缺损评定为伍级伤残；3.被鉴定人沈明秀误工期为340日、护理期为240日、营养期为240日。
2017年8月18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并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沈明秀伤残及后续治疗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沈明秀2016年9月23日所受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遗留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遗留左侧偏瘫评定为伤残七级（柒级）。2、沈明秀左侧颞顶部5cm×3cm颅骨缺损需后续治疗费用约38,000.00元（叁万捌仟元）。
2017年10月15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沈明秀伤残等级重新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沈明秀2016年9月23日所受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遗留神经功能症状体征评定为伤残十级（拾级）；致右下肢肌力下降评定为捌级伤残（捌级）。
另查明，梁远明系平安运输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所驾驶的贵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系平安运输公司实际所有，在人寿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3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12日二十四时止；平安运输公司为沈明秀垫付医疗费232,092.66元、聘请护理人员一名（每天180元）护理沈明秀并支付护理费37,620.00元，还向沈明秀家属支付1,000.00元，人寿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为沈明秀支付医药费50,000.00元，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扣除。
庭审中，原告方将误工费变更为50,184.0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42,305.54元，各方放弃重新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沈明秀之子佘中刚陈述住院期间虽有平安运输公司聘请的护工护理，但护工不能全天候在场需要休息，且沈明秀的伤情一人不能正常进行护理，自己也在忙前跑后护理母亲。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户口簿，播州乐山镇新土村村民委员会《关系证明》，住院病历档案，医疗发票，鉴定费发票，收款收据，定额发票，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遵公交认字[2016]第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1212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遵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2989号、第3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保单，驾驶员劳务合同书，护理合同，劳务费发票，收条，电子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认为：原、被告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梁远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沈明秀无责，其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原告沈明秀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伤残等级鉴定问题。本案中，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根据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原告沈明秀伤残等级作出鉴定，该鉴定意见系交警部门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原告沈明秀住院病案、被鉴定人本人到场等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且与医疗机构对原告沈明秀的伤情诊断等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据高度盖然性，又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仅提出该中心不具有鉴定资质，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提出该鉴定意见不符合证据三性及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所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原告方的请求和庭审证据，本院对本案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被告平安运输公司提交播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9张金额共计282,092.66元；原告方提交播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73张金额共计1,520.00元、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检查费发票3张金额共计6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84,232.66元，上列费用系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平安运输公司支付232,092.66元，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支付50,000.00元，原告自行支付2,140.00元（1,520.00元＋620.00元）。
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38,000.00元，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出院诊断，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3,000.00元（100.00元/天×230天）。本院参照当地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住院230天，酌情按照60.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3,800.00元。
4、营养费,原告主张12,000.00元（50.00元/天×240天）。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情况及出院医嘱，对原告的营养期限按实际住院天数230天确认，并酌情按每天30.00元计算，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6,900.00元。
5、护理费，原告主张其子佘中刚护理费25,148.00元（38,246.00元/年÷365天×240天）及被告平安运输公司聘请的护工支付的护理费37,620.00元，合计62,768.00元。被告平安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供护理合同及劳务发票一张，主张其为原告支付了按每天180.00元计209天共37,620.00元护理费，被告人寿财保遵义中心支公司亦认可被告平安运输公司为原告聘请的护工所支付的费用。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情况、出院医嘱、诊断证明及本案实际，本院对原告的护理期限按实际住院天数230天计算，对原告需护理人员按2人确认。根据本案实际以及原被告双方意见，本院对被告平安运输公司聘请护工所支付的37,620.00元护理费予以支持。除被告平安运输公司聘请的护工外，根据审理查明的原告沈明秀的伤情及佘中刚的陈述，支持原告沈明秀之子佘中刚在沈明秀住院期间进行了护理，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护理人员佘中刚的收入证明，故本院参照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246.00元/年标准计算，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24,100.22元（38,246.00元/年÷365天×230天）。故护理费共计61,720.22元。
6、误工费，原告主张50,184.00元（53,874.00元/年÷365天×34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收入状况证明，结合其身份信息及居住情况，本院参照2016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并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鉴定意见，本院对原告的误工期限从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87天。原告主张50,184.00元（53,874.00元/年÷365天×34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因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根据定残时沈明秀的年龄情况，按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沈明秀伤残等级鉴定，该项费用确定为342,305.54元（26,742.62元/年×20年×64%）。
8、鉴定费，原告以鉴定费票据三张主张5,700.00元，该项费用原告确需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就医过程中必然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就医和鉴定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00元。
10、病历复印费，原告以播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定额发票8张主张病历复印费75.00元，该项费用原告确需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11、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伤残等级鉴定，考虑原告在交通事故中确实遭受的痛苦，本院酌情支持20,000.00元。
12、购买成人护垫、尿不湿、尿裤等费用，原告以47张“收据”等相关证据主张其住院期间购买各项生活用品的费用共计5,025.85元。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售货凭证”“零售单”购买物品涉及有成人纸裤、湿巾纸、护垫、枕套、枕芯、气电床、轮椅等，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情况、出院医嘱及伤残等级鉴定等，原告的上列支出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828,943.27元。
关于损失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交强险是一种带有社会保险性质的国家法定保险，不以营利为目的，负有更多的社会管理职能，发挥着社会保障的作用，其具有的社会公益性，决定了它的赔付应注重保护赔付对象的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故而实行不分项、不分责任大小有无全额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梁远明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即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沈明秀的损失为122,000.00元。
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按上述被告梁远明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又因被告平安运输公司垫付了原告沈明秀医疗费232,092.66元、护理费37,620.00元及另行支付原告1,000.00元，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支付了原告沈明秀医疗费50,000.00元，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在总损失中扣除相应款项，即应由被告人寿财保遵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明秀386,230.61元（828,943.27元－122,000.00元－232,092.66元－37,620.00元－1,000.00元－50,000.00元）、支付被告平安运输公司270,712.66元（232,092.66元＋37,620.00元＋1,000.00元）。
综上所述，为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沈明秀各项损失508,230.61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贵州省遵义平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70,712.66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沈明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2.00元，减半收取2,331.00元，由被告梁远明、被告贵州省遵义平安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正确；2、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沈明秀的赔偿项目是否恰当；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沈明秀购买成人护垫、纸巾、尿裤，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病历本复印费支持沈明秀两人护理费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中心受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沈明秀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并根据沈明秀的住院病历及本人活体检查，评定标准采用《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规范》，上诉人虽主张鉴定结论缺乏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该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的情形，对上诉人请求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沈明秀的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沈明秀本次事故造成其重度颅脑损伤，施行“左侧外伤大骨花瓣开颅硬膜下血肿及脑挫伤清除+颞肌下减压术+颅内压传感器植入术”，一度处于特级护理、一级护理状态，出院记录载明沈明秀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家属24小时床边陪护，出院时生活不能自理。”从沈明秀的病情及住院情况分析，确需两人护理，其在住院期间需使用成人护垫、纸巾、尿裤亦符合客观事实，该笔费用系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支持护工费用和其家属护理费及成人护垫、纸巾、尿裤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鉴定费、病历复印件属于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睿
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