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土山路699号—1。
法定代表人：康永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纯富，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仁英，女，194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建磊，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建明，男，1963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纯富，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宏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仁英、司建磊，原审被告朱建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加公司、原审被告朱建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何纯富，被上诉人马仁英、司建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宏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仁英、司建磊1119.8万元；3.由马仁英、司建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明确约定，钟馗文化园一期土地收益仅为600万元，额外补助司长军之子司建磊100万元。该100万元既非股权转让对价，也非土地收益，而系赠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宏加公司作为赠与人有权在赠与财产转移前撤销赠与。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项土地收益部分，宏加公司应付款项与项目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相挂钩。就12号A区地块，2014年5月9日的《国有建设有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面积是48.9495亩，后因政府安排将其中的29号楼作为安置房使用，12号A区地块土地面积相应减少5.9595亩，该部分土地无收益可分配，故宏加公司应付款项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205.6万元中扣减25万元〔5.9595亩×（136万元-128万元）×75%×70%〕。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项约定，司长军应委托代理人办理后续事宜，不仅包括接收款项，还包括向土地合作开发方催收土地收益款。因司长军在签订该协议后不久便去世，生前并未委托他人协助宏加公司向合作开发方追要收益及欠款，违约在先。另外，该协议约定的收款人除了司建磊以外，还有蒋雪琴。司长军亲属关系复杂，宏加公司无法判断继承人是谁，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中止履行。宏加公司未按约付款，属于合同履行的客观不能，并非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即使宏加公司构成违约，要求宏加公司承担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违约金也不适当，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
马仁英、司建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宏加公司应额外补助司建磊1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正因如此，司长军才同意将其持有的安徽宇泰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宏加公司，故该100万元系股权转让的条件而非赠与。且《股权转让合同》系双务合同，与赠与合同的构成要件及法律特征也不相符，宏加公司补助给司建磊的100万元并不属于可撤销的赠与。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2号A区地块土地收益款的金额及付款条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宏加公司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签订后，司长军协助宏加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此时宇泰公司的股东已由司长军变更为宏加公司，在股权变更后宇泰公司的经营风险包括土地使用权面积的减小，应由宏加公司承担，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且该协议并未约定土地使用权面积变化时应对付款金额予以调整，故并不应扣减5.9595亩土地的收益款。3.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宏加公司应将款项按司长军的指示汇入司建磊、蒋雪琴的账户，并同时指定了汇款金额及银行账号，宏加公司依约付款即可，司长军的去世并不影响宏加公司按约付款的义务，该付款义务也与确认司长军的继承人无任何关系。宏加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500万元，一审判决认为违约金过高，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朱建辩称，同意宏加公司的意见。
马仁英、司建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加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灵璧县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部分补偿款700万元、灵璧县14号一期地块的土地收益款157.2万元、灵璧县12号A区地块的土地收益款205.6万元，合计1262.8万元；2.宏加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朱建明对宏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宏加公司、朱建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宏加公司与司长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司长军将其持有的宇泰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宏加公司。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为：1.自司长军股权登记到宏加公司名下后一周内，宏加公司支付司长军股权转让款350万元（不含此前已支付的5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宏加公司将司长军在公司财务所有的挂账清理掉，财务所有挂账与司长军无关。3.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部分（工程管理费），经双方协商一致，宏加公司一次性给付司长军600万元。考虑到司长军身体原因，宏加公司再额外补助100万元给司长军之子司建磊。上述700万元宏加公司在司长军承担合理税金（3%）后于2015年春节前分批次付清（其中10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宏加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与司长军再无关系。4.案涉14号一期地块的土地收益部分，扣除应承担的所得税〔具体数额：60.414亩×（130万元-123万元）×75%=317.2万元，扣减已支付的100万元，土地上市融资利息60万元，剩余157.2万元〕。12号A区地块的土地收益部分，按现支付的70%土地金和扣除应当承担的所得税〔具体数额：48.9495亩×（136万元-128万元）×75%×70%=205.6万元〕两部分的土地收益部分，宏加公司待14号一期地块合作开发方资金到位后立即支付给司长军，司长军负责全力协助宏加公司向合作开发方索要。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宏加公司负责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司长军协助签署有关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文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所发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方式为：1.自工商部门将司长军股权登记到宏加公司名下后一周内（2014年9月5日前）宏加公司按照司长军要求将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载明的转让款汇至以下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3；户名：司长军；金额：350万。2.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部分（工程管理费）700万元（扣除3%的税金）汇至以下指定账户（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蚌埠市分行广场支行；账号：62×××43；户名：司建磊；金额：388万元（400万扣除3%的税金）。（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蚌埠市分行广场支行；账号：43×××03；户名：蒋雪琴；金额：291万元（300万元扣除3%的税金）。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佰万元。协议第八条附则第3款约定：由于司长军身体等特殊原因，后续事宜委托经宏加公司认可的代理人全权办理。
上述协议签订后，司长军于2014年8月29日去世。马仁英系司长军母亲，司建磊系司长军儿子，司长军于2013年2月4日与迟翠平离婚，司长军父亲司佃秀已去世多年。2014年9月10日，宇泰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司长军（持股比例20%）、宏加公司（持股比例80%）变更为宏加公司，自此，宇泰公司成为宏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宏加公司已向马仁英、司建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
另，灵璧县源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盛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登记设立，源盛公司在2015年5月14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宇泰公司、邓兵川、徐国平变更为邓水红、邓兵川、徐国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司长军与宏加公司、朱建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宏加公司额外补助司长军之子司建磊100万元性质的认定。该100万元额外补助约定在协议第三条第3款之中，马仁英、司建磊认为是股权转让的对价有合理之处。其次，宏加公司、朱建明辩称司长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合作开发方催要款项约定在该条的第4款之中，从上下文看，并不能得出双方以司长军负责追要款项作为宏加公司赠与100万元的条件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为股权转让的对价。
司长军已于2014年8月29日去世，司建磊、马仁英作为司长军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宏加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案涉股权已依约转让至宏加公司名下，宏加公司亦应按约付款。经计算，宏加公司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241.8万元（200万元+679万元+362.8万元），故对司建磊、马仁英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扣除税金3%，其中97万元明确支付给司建磊）。
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死亡未确定继承人的，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对于股权转让的价款，该条第1款、第3款宏加公司均应按约履行，不存在难以履行债务的情形，宏加公司现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该条第4款约定的土地收益合计362.8万元，因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支付方式，债务人宏加公司因司长军的去世的原因难以履行债务，故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马仁英、司建磊亦未举证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股权变更登记后一周次日）起；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本金27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2015年春节）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故对马仁英、司建磊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源盛公司与宇泰公司于2015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已明确源盛公司仍欠宇泰公司830.922万元垫付土地款，已届清偿期限，但此后宇泰公司作为宏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仍未采取积极措施要求源盛公司给付14号1期地块的土地款或提起诉讼，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有款项均在2015年6月之前均已到期，因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马仁英、司建磊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六个月内向保证人朱建明主张权利，故朱建明的保证责任免除。对马仁英、司建磊要求朱建明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宏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马仁英、司建磊1144.8万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9月18日起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以本金182万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宏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司建磊97万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2月19日起以本金9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马仁英、司建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68元，由马仁英、司建磊负担31,260元，宏加公司、朱建明负担96,30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宏加公司向司建磊额外补助的10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宏加公司在扣除3%税金后余款97万元应否支付给司建磊；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涉12号A区地块土地面积减少5.9595亩，依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涉及25万元，应否在案涉1144.8万元款项中扣减；3.宏加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宏加公司与司长军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须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本案中，宏加公司上诉主张依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其额外补助司长军之子司建磊100万元，其与司建磊成立赠与合同关系，该赠与可予撤销。因前述合同条款系宏加公司与司长军达成的约定，司建磊并非合同相对人，其与宏加公司之间未就该赠与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宏加公司关于该100万元的约定属于赠与性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宏加公司、司长军均为宇泰公司股东，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司长军持有宇泰公司20%股权转让约宏加公司，而相应的转让对价包括股权转让款、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14号一期地块和12号A区地块的收益部分。对于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宏加公司一次性付给司长军600万元，该金额系转让对价的组成部分。就争议的该100万元，支付的原因系宏加公司考虑到司长军的身体原因，款项的性质是宏加公司给付的补助，支付的对象是司建磊，再结合该协议的用肇事“再额外”三个字，均表明该款项不同于前述600万元，并非基于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的分配，故该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该100万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宏加公司向司建磊支付该100万元，属于为第三方设定权利的范畴，司建磊作为第三方取得该协议所设定的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宏加公司负有向司建磊给付的义务，司建磊取得直接请求宏加公司给付的权利，即在司建磊与宏加公司之间直接发生请求权关系。当宏加公司未向司建磊履行义务时，司建磊有权请求宏加公司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扣除3%税金后，宏加公司应向司建磊支付97万元，故对宏加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宏加公司确认在扣除5.9595亩地块所涉款项25万元后，应向马仁英、司建磊支付1119.8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宏加公司上诉主张案涉12号A区地块所涉土地被政府收回5.9595亩，所涉25万元应予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宏加公司向司长军支付12号A区地块的土地所收利润，此系双方对该地块土地所得利润的处理。该协议明确前述土地利润以宇泰公司实际持有该地块的土地面积48.9495亩作为基础计算为205.6万元，但该利润来源于实际转让的土地面积，当时仅是预估，具体给付应以实际转让为准。该地块实际转让的面积较合同签订时减少了5.9595亩，依据该协议约定的计算方法，该地块的利润相应减少25万元。相应的，宏加公司依据该协议向司长军支付该地块利润时亦应减少25万元，故对宏加公司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宏加公司、司长军，协议赋予司长军的权利为取得股权转让款。司长军在该协议中的义务为将其持有的宇泰公司股权转让给宏加公司，虽然司长军在签订协议后四天去世，但其在签订协议时已在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中签字确认，而案涉股权亦已实际变更至宏加公司名下，故司长军交付股权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合同约定司长军应协助宏加公司向合作开发方追要资金，仅系协助义务，追要资金的主体仍为宏加公司，并非司长军，且司长军未能履行协助义务，系其死亡原因所致，不能以此认定司长军有违约行为，故对宏加公司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在司长军死亡时，其已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再享有民事权利，《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相关合同权利转化为司长军的遗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方式中收款人有三位，除司长军及其继承人司建磊以外，还包括非司长军的继承人蒋雪琴，马仁英并非该协议约定的收款人。司建磊、马仁英作为司长军的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宏加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比较，已对支付方式中的收款人作了变更。宏加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并不能确定继承人的范围及其份额，对于合同权利的承继人对合同条款特别是支付方式条款的意见，宏加公司亦无法预知，故该公司中止履行具有善意，亦符合常理。马仁英、司建磊主张宏加公司违约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宏加公司未按约支付200万元（350万元中扣除已付款150万元）、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582万元（600万元中扣除3%税金）以及额外向司建磊支付97万元属违约，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14号一期地块以及12号A区地块合计收益337.8万元（362.8万元-2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宏加公司对此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各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服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宏加公司中止履行的行为虽不构成违约，但在中止履行期间应付未付款项产生的孳息，应归于司长军的继承人，故宏加公司在支付案涉款项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孳息。对于孳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宏加公司应支付的200万元、钟馗文化园一期收益582万元以及额外向司建磊支付97万元的付款期限，宏加公司签字盖章认可该时间，相应的孳息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即分别为：200万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40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182万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97万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对案涉337.8万元款项，各方均无法确认付款期限届满的时间，故本院确定自马仁英、司建磊提起本案诉讼时即2016年1月18日起算相应的孳息。
综上所述，宏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宏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仁英、司建磊1119.8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40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182万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337.8万元自2016年1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宏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司建磊97万元及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马仁英、司建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68元，由上诉人宏加公司负担88,022元，被上诉人马仁英、司建磊负担39,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上诉人宏加公司负担6,312元，被上诉人马仁英、司建磊负担9,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正勤
审判员 曹廷生
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