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中法少民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阳市华新开发区长丰大道33号。
法定代表人游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涛，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明丽，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某，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甲，男。
尹某某、尹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谢明丽，基本情况同上，系尹某某、尹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诗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容，女。
尹诗华、吕玉容的委托代理人谢明丽，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扬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东阳渡镇东阳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吴探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古汉大道39号。
法定代表人何志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军华，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船山大道28号建设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陆世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永忠，男。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谢明丽、尹某某、尹某甲、尹诗华、吕玉容、周扬军、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民一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涛，被上诉人尹某某、尹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及尹诗华、吕玉容的委托代理人谢明丽，被上诉人周杨军，被上诉人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军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永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4日，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司机尹云志驾驶湘D930**号友谊牌大客车沿衡阳市蔡伦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华新大道路口时，与被告周扬军驾驶的湘DB55**号日产轩逸牌小轿车相撞。由于尹云志操作失误，将车驶向蔡伦路的南幅路面，将驾驶乖乖兔电动车由西往东行驶的尹红喜撞倒受伤，尹红喜被送至衡阳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支出抢救费用8054.4元。事故发生后，衡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蒸湘区大队经现场勘验作出蒸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云志与被告周扬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尹红喜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且确认周扬军在驾车前吸食毒品。
另查明，尹红喜系城镇居民，原告谢明丽与尹红喜系夫妻关系，尹红喜系原告尹诗华、吕玉容的独子，原告尹某某系尹红喜的女儿，原告尹某甲系尹红喜的儿子。
再查明，湘DB55**号小车所有权人为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其驾驶人周扬军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0000元）；湘D930**号大客车司机尹云志系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员工，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湘D930**号大客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赔偿款388055元，且该款项已赔偿到位，原告在庭审后书面表示放弃对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的权利主张。
还查明，因尹红喜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21319×20年=426380元；2、医疗费8054.4元；3、丧葬费17760元；4、被抚养人尹某某、尹某甲生活费为14609元×（11年＋3年）÷2=102263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父、母亲尹诗华、吕玉荣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依法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尹诗华、吕玉荣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尸体运输费为2000元；6、原告谢明丽误工损失2960元÷30天×5天=493元；7、交通费经核定为260.6元；8、电动车损失酌情认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609211元。
原判认为，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云志与被告周扬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尹红喜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且确认湘DB55**号小车驾驶人周扬军在驾车前吸食毒品。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蒸湘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责任的依据。湘DB55**号小车所有权人为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其驾驶人周扬军系该公司员工，其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责任由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承担；湘D930**号大客车司机尹云志系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员工，其驾驶车辆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责任由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尹红喜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父亲尹诗华、母亲吕玉容、妻子谢明丽、女儿尹某某、儿子尹某甲）有权就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请求赔偿。对于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各方根椐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已投保商业险的机动车方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付。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两涉事车辆系同等责任，该款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8054.4÷2＋2000÷2=115027.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8054.4÷2＋2000÷2=115027.2元。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379156.6元），由被告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9578.3元。因被告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购买了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虽然保险合同中有关于驾驶员吸毒驾驶免责的条款，但保险人并未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声明和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仅有被告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签章，且并未签注日期，不能证明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尽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赔偿原告189578.3元；由于原告与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庭前达成调解协议，相关赔偿款已支付到位，且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申请放弃对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的权利主张，故对原告与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关系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五）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明丽、尹诗华、吕玉荣、尹某某、尹某甲115027.2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谢明丽、尹诗华、吕玉荣、尹某某、尹某甲189578.3元；2、驳回原告谢明丽、尹诗华、吕玉荣、尹某某、尹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05元，原告谢明丽、尹诗华、吕玉荣、尹某某、尹某甲负担3752.5元，被告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负担3752.5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对“吸毒驾驶免责条款”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字体进行了明确提示，且将包括该条款的免责条款专门列举形成《机动车保险责任免除说明书》，上诉人已对该条款履行了充分的提示注意义务；且“吸毒驾驶免责条款”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依法无需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保险车辆（湘DB55**）驾驶人周扬军吸食毒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对“吸毒驾驶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与说明义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谢明丽、尹诗华、吕玉荣、尹某某、尹某甲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扬军答辩称自己并不是事故当天吸食的毒品，故不符合吸食毒品导致保险免责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答辩称已与死者尹红喜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受害人也放弃了对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权利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该公司的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答辩称已履行赔偿义务，受害人也放弃了对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的权利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该公司的判决。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涉事车辆（湘DB55**）的所有权人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五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对该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专门形成了《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说明书》，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申明中盖章确认了对《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说明书》上的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已知悉《投保单》上的特别提醒内容，同意接受该条款。
原判认定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衡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蒸湘区大队作出的蒸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依法应予以采纳。湘DB55**号小车所有权人为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其驾驶人周扬军系该公司员工，其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责任由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承担；湘D930**号大客车司机尹云志系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员工，其驾驶车辆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民事责任由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尹云志和周扬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尹红喜不负责任，故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和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对尹红喜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负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因尹红喜的家属已与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款也已经到位，尹红喜的家属也放弃了对被告衡阳市万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和中国大地财保衡阳支公司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对该部分权利义务关系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对尹红喜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剩余的50%首先应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各方根据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已投保商业险的机动车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以保险人未对“驾驶员吸毒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要求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经审查，驾驶员吸毒驾驶车辆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条款，上诉人与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驾驶员吸毒驾驶，保险人不负责任，上诉人也在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五项以黑体字进行了提示，且在专门形成的《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说明书》中予以规定，被保险人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也在投保声明中盖章确认知悉和接受该说明书上的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不负商业三者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的责任划分，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应由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进行赔偿。故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应赔偿谢明丽、尹诗华、吕玉荣、尹某某、尹某甲189578.3元。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衡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民一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谢明丽、尹诗华、吕玉容、尹某某、尹某甲115027.2元。
三、衡阳市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赔偿谢明丽、尹诗华、吕玉容、尹某某、尹某甲189578.3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谢明丽、尹诗华、吕玉容、尹某某、尹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5元，由被上诉人谢明丽、尹诗华、吕玉荣、尹某某、尹某甲负担7505元，被上诉人衡阳百通钢材配送有限公司负担75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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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高 斌
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周龙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单 志 林
校对责任人：周龙打印责任人：单志林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4］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二）项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