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刑初字第0001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系被害人胡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系被害人胡某之子。诉讼代理人田少华，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林森，曾用名王海，江苏省黄海农场职工。被告人王林森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向永，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运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及其代理人田少华，被告人王林森及其辩护人向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海农场十二产区五十五大队东直河西侧的土地，原系黄海农场职工赵辉承包，后赵辉于2010年5月27日自愿将该地块转让给宋某乙。被告人王林森家因为涉及到羊圈拆迁，要求黄海农场以地换地，黄海农场将该地块承包给被告人王林森。2014年10月19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王林森雇佣王某乙、王某甲父子二人驾驶带旋耕机的拖拉机到与宋某乙有争议的黄海农场十二产区五十五大队东直河西侧的土地内耙地，在距离地头一百五十米左右时，被告人王林森让王某甲及王某乙下车，其独自驾驶拖拉机到地头，遇到宋某乙及其父母宋某甲、胡某的阻拦，王林森将拖拉机熄火，下车后与宋某乙理论并争吵，被告人王林森的妻子周某在车头前方与胡某争吵并拉拽胡某。被告人王林森爬上拖拉机将车子发动、并放下拖拉机上的旋耕机，扬言如果胡某不让开就开车将胡某轧死，随后即挂档、踩油门向前开动拖拉机，将在车头与周某纠缠的胡某轧到旋耕机下面，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符合旋耕机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侦查人员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到现场将被告人王林森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林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当庭对被告人王林森进行了讯问，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身份信息、肇事的拖拉机照片、争议地块的合同、协议等书证；证人宋某乙、赵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林森的供述和辩解；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响水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林森明知被害人在其驾驶的拖拉机前拦车，却扬言不让开就将人轧死，并在未确认被害人已离开时即开动拖拉机，放任危害结果发生，致被害人当场被轧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林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宋某乙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林森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722676元。被告人王林森的辩解意见是:1.没有采取放任的态度，上车前、后都有劝被害人离开；2.案发后叫赵某报案，去河边洗脸，没有想逃跑，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林森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王林森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予以认定；3.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看，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王林森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5.被告人王林森家庭困难，表示尽最大努力，给被害人亲属经济赔偿，争取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以过失致人死亡罪给予被告人王林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黄海农场十二产区五十五大队东直河西侧的土地，由黄海农场职工赵辉于2007年11月与黄海农场第八管理区签订《协议书》予以承租，截止2012年10月承租期满。赵辉在承租期内，于2010年5月27日将该土地转让给宋某乙继续承包。承租期满后，宋某乙没有与黄海农场续签承租协议，但仍在该土地上耕种。2014年5月10日，因被告人王林森家羊圈拆迁，黄海农场将该土地租赁给王林森、李永兵经营，承租期为一年，王林森、李永兵已缴清租金4000元。由此，宋某乙与王林森就该土地的耕种权问题产生分歧意见，多次找黄海农场相关部门协调未果。宋某乙继续在该土地进行耕种。2014年10月1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王林森打电话告诉宋某乙准备到争议土地去耙地耕种。随后即雇佣王某乙、王某甲父子二人驾驶带旋耕机的农用拖拉机，准备到该土地内耙地。在距离地头150米左右时，被告人王林森让王某甲、王某乙下车，其独自驾驶拖拉机到了地头，遇到宋某乙及其父母宋某甲、胡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62岁）的阻拦，被告人王林森即下车与宋某乙理论、争吵，被告人王林森的妻子周某在拖拉机车头前方与胡某争吵并拉拽胡某。被告人王林森发狠叫胡某让开，否则就开拖拉机轧死。随后就爬上拖拉机，仍扬言不让开就开车将胡某轧死，并发动拖拉机，放下拖拉机后面悬挂着的旋耕机，挂档、踩油门向前开动了拖拉机，将在车头与周某纠缠的胡某轧到旋耕机下面，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胡某符合旋耕机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群众电话报警，侦查人员到现场将等候的被告人王林森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林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时出示并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林森作案时所驾驶的是带有旋耕机的农用拖拉机。（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林森出生于1971年6月11日。（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响水县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0日对王林森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4）发破案经过，证实王林森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由群众赵某于2014年10月19日报案至响水县公安局。响水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出警，在江苏省响水县黄海农场十二生产区五十五大队东直河西侧的地内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王林森传唤至响水县公安局。到案后，王林森如实交代了其驾驶农用拖拉机将人轧死的事实。（5）争议地块的协议、合同，证实赵辉于2007年11月10日与黄海农场第八管理区签订了涉案土地的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至2012年10月；2010年5月27日赵辉将该土地转让给宋某乙；王林森于2014年5月10日与黄海农场签订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一年，并缴纳了4000元承租费。（6）扣押、发还清单等书证，证实案发时扣押的拖拉机已发还机主。2.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5月27日，赵辉把涉案的地块协议转让其耕种。2014年夏收，王林森说该地块黄海农场已经转包给王林森，夏收结束，王林森来平地，其与王林森发生纠纷，经分场调解，但没有结果。其继续耕种。事发前几天，王林森到地里撒麦种，其不让撒，并找分厂主任陈某甲协调，没有协调好。10月19日下午两点左右，王林森打电话说下午要耙地，让其下午3点去地里。其接过电话喊高某、赵某、许某和父亲宋某甲、母亲胡某一起去的。到那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王林森坐拖拉机过来了，王林森的老婆和父亲跟在后面，在要到地里几十米远地方，王林森让驾驶员下来，由王林森把拖拉机开到地头，其父母上前阻拦，王林森老婆在车头拽胡某，王林森则下车与其争吵，被旁边人劝开。后王林森又爬上车把车子发动并挂档、把旋耕机放下转起来，当时王林森还喊一声，意思是让当时站在车头右边的周某让开，然后就把车朝前开，当时其站在车身左边离车身两米位置，胡某站在车头周某左边，宋某甲站在胡某左边，王林森把车子往前开动，其就往车子下看，看到胡某已经躺到旋耕机下面了，机器还在转，看到胡某头被轧炸了，其冲上车捣了王林森两拳，后被人拽下来，不晓得谁把车子开走了，车子挪走后，看到胡某趴在地上，周某也躺在胡某南边一点远。（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因为土地的事情和王林森有纠纷，事发那天是宋某乙给其打电话，其就和家属胡某过去了。到那后已经有很多人在那了，后来王林森开了一辆拖拉机过来，将拖拉机开到地头后停车熄火，下车就与宋某乙争执，其和胡某站在拖拉机车头前，周某就去拽胡某，后王林森就上车将车子发动，跟周某说：“你过去，我非要将他们轧死。”当时车头站着其与胡某、周某，胡某站在中间，王林森说过这话就将车子往前开，其看见胡某倒在地上，身子在四个轮子中间，车子继续向前，头就被旋耕机绞了，这时候王林森才停车，宋某乙一看就喊一句：我妈没了。然后就冲过去打王林森，其看胡某头被绞了，就晕了。（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宋某乙喊其去地里，怕他因为脾气急和人打起来可以劝架。到场听说是因为王林森要种这块地，但宋某乙家已经种很久了，当天对方提前打电话说要来硬种。其和许某、赵某、宋某乙到后不久，宋某乙父母到了，说肯定不能给王林森种，地里已经种上麦子了，就算站车头也不能给种。不久王林森坐在拖拉机上，让驾驶员下车自己开，王林森的父母和妻子也过来了。刚开始争吵但没有动手。后王林森把车开到地头，宋某乙父母站在车头不让车子开到地里去，周某到车头去拉宋某乙母亲，王林森在车子上喊“你过去”“你过去”，周某在车前面喊什么没听到，周某没有让开，王林森把车就停下来，下车提了提他父亲手里的棍子说“哪个再拦就朝头敲，给他一下子”。又和胡某吵，其他人也争执。吵着吵着王林森就爬上车，把旋耕耙启动放下去，其看到宋某乙的母亲躺在车头跟，东西横躺在车头前面地上，但不知道她是自己躺的还是周某拽的。王林森车子向前开的时候，看到宋某乙母亲从前面两个轮胎中间过来的，具体人有没有被轮胎压到不确定，后来人就到旋耕耙跟，半边头被搅掉了。王林森把机器停了，宋某乙上车用拳头捣王海。这时候车主过来把农用车开到路边，王林森说他不走，后来就有人打电话报警，结果在桥下面把王林森抓着了，警察来后交给警察。周某在车头，在宋某乙母亲东侧，东子动的时候宋某乙父亲躲开了，宋某乙站在车子西侧。王林森第二次启动拖拉机的时候没有注意他说什么。（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宋某乙喊去劝架的，到地方时王林森还没有到。后王林森坐在拖拉机驾驶室与宋某乙站在车子左边吵，宋某乙的父母和周某三人在车头，周某在拽宋某乙母亲。王林森下车和宋某乙又吵到水泥路上。王林森对宋某乙说：“今天我就要耙这个地，我看你能干什么。”说完这个话之后就上车了，宋某乙喊他母亲：“我妈，你就睡在那，你看他敢轧”，赵某看到王林森上车，就从水泥路朝车子跟跑，跑到王林森驾驶室左侧米把远的位置，那时候车子已经发动，后面的旋耕耙已经转动起来，其跟王林森说：“你这样干什么，什么事情不好说。”还没把这句话说完，王林森车子已经向前走动了，就看见拖拉机的左前轮胎和右后轮胎上下起伏，其判断轮胎应该是从宋某乙母亲身上压过去的，然后宋某乙母亲就到旋耕机位置了。王林森将车子停下来了，旋耕耙还在转。宋某乙看见这个情况连哭带嚎地冲上拖拉机打王林森。宋某乙还叫其去把耙抬起来。其从车子左边绕到右边去，到拖拉机右边的时候耙已经不知道被谁提起来了，后来拖拉机就被车主的儿子开到路边去了，然后其就边掏手机报警边朝路边走。王林森老婆也躺在地上，后来王林森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在桥底找到的。报警的时候，因为说不清地址，旁边有人告诉其地址的，具体是哪个说的其记不清了。（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9日下午2点40分左右，宋某乙到赵某家喊其一起到涉案地块。王林森是坐一辆拖拉机过去的，当时是车主开的，到田头边拖拉机没有熄火停下来，王林森和拖拉机上的另两个人下来，王林森顺势又上拖拉机开着往地里去，准备耕地，快开到田里时，胡某就跑到拖拉机车头前拦住，不让王林森继续往地里开。王林森就熄火，下来。宋某乙也不让王林森耕地，两人吵了一会，赵某就过去把他们拉开。胡某和周某在拖拉机车头前面吵。王林森被赵某拉开后就上了拖拉机，对周某说：“你让开，我开车轧死他们。”说着王林森就发动拖拉机朝前开，胡某当时站在拖拉机车头前面没动，周某就拉胡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胡某就躺在拖拉机车头前，王林森这时也没有停下拖拉机，直接开拖拉机从胡某身上轧过去。宋某乙看王林森开拖拉机从胡某身上轧过去，就冲到拖拉机上打王林森。后赵某报警，警察就到现场了。（5）证人周某（王林森的老婆）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林森及小孩爷爷跟着一辆旋耕耙播种机到地里去播种，在离地头还有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车子给王林森开的。到地头跟时，宋某乙还有对方老夫妻俩，还有五六个男子，旁边地的老奶奶都在了。车子停下来没有熄火，老夫妻站在车头不给耙地，其说是领导安排的，让他们找领导。其去拉胡某，宋某甲不给碰，王林森下车和宋某乙争执。后王林森爬上拖拉机，旋耕耙就转起来，老夫妻俩就到车头，胡某头北腿南睡在地上，正好睡在两个轮子中间，宋某甲站在胡某头跟，其就过去站在胡某两腿中间，拽胡某东边的腿，往外拽出轮胎边上了，她又收回去，其还是站在她腿中间，看到王林森坐在驾驶员位置，宋某乙在西边后轮胎跟，用拳头捣王林森一拳，王林森左边嘴角流血了。王林森用手拽宋某乙衣领没拽到，车子就开动了。其腿被车子一顶，就睡倒在奶奶身上，左边身体紧贴着东边轮胎，其和胡某两人在左右两个车轮中间没被车轮压到，过了其头部后，车子就停下来。其从后面大轮子跟旋耕耙之间空隙出来，自己出来的还是被拽出来的记不清了，胡某情况没看见，但听到有人哭，说人被搅了。其左侧身子被车轮擦伤了，大腿皮破了一层。（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事发时看到王林森把他父亲从车跟拉到旁边去了，直接爬上拖拉机把车子发着了，拖拉机后面的耙子是什么时候放下的没在意，看到周某在车头前面拉胡某，从车后看到当时周某把胡某拉倒在地上，但是没有看到周某有没有倒在地上，当胡某倒在地上的时候，王林森就把拖拉机往前开，刚开走没多远，车子就停下来，周某和胡某都倒在拖拉机下面去了，人在四个轮子中间，胡某趴在靠近旋耕耙的地方，周某趴在胡某北边一点。没有看到具体轧的过程。当时拖拉机声音大，没有听到王林森说什么。宋某乙可能看到他母亲被搅到了，就从拖拉机左边爬上去打王林森。（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王林森打电话叫其和父亲开小麦播种机过去给他播种。在离地头还有150米左右时，王林森让其和父亲下车，王林森驾驶拖拉机向前开。到地头王林森下来和对方吵，时间不长，王林森又爬上播种机，然后直接就挂档，后面旋耕机也转起来了，这个时候其看到胡某站在车头处靠近左边一点，周某站在车头靠右边一点，其听到王林森挂档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车子就动起来往前走，看到胡某倒在地上并且身体从车头下面过去到后面的旋耕机跟了，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已经不走了，但是后面的旋耕机还在转动，宋某乙往旋耕机下面望了一下，然后喊：“我妈没有了，我妈死了。”宋某乙就爬上车打王林森。其立即跑过去从车子的右边爬上车子的脚蹬并把王林森推过去，立即把旋耕机提起来，接着把车子往前开了一点，往后看了一下，发现胡某和周某都躺在车子后面的地上，两人躺的距离不到一米远。（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不知道胡某是被周某拉倒的还是自己摔倒的，反正就躺在地上，躺在车前靠近车头的位置，王林森就把车往前开从胡某身上轧了过去，那时旋耕耙在转，宋某乙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喊他母亲死掉了。（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9日下午接收了一个叫周某的患者。自述左胸左肩痛，被车挤伤的。神志清醒，就诊时没发现其它的伤。（10）证人陈某甲（黄海分公司第十二生产区主任）的证言，证实王林森是十二生产区居民，宋某乙不是。王林森家与宋某乙家因为土地发生矛盾，还报过警。王林森家因为涉及到羊圈拆迁，要求以地换地，然后农场就把争执的那块地承包给王林森的。地是属于十二生产区的。之前这块地是宋某乙家种麦子的，应该没有合同。但是这块地之前是承包给赵辉的，不知道怎么给宋某乙家种的，合同也到期了。调解过几次，但是没有谈好，双方不让，答应王林森家秋收的时候再做工作。但是这次秋收的时候，宋某乙家还是不让地，就发生这个事情了。（11）证人陈某乙（黄海农场第十二生产区五十五大队副队长主持工作）的证言，证实涉案地块位于黄海农场十二生产区五十五大队东直河西河堆，大概有十几亩。宋某乙和王林森都不是五十五大队的，王林森是十二生产区的。因为地的事有纠纷，五十五大队没权力处置本大队的土地。4.被告人王林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8、9月份的时候，黄海农场搞绿化带，将其在十二生产区五十六大队水泥路边的羊圈拆了，后又给了十二生产区五十五大队东直河河西北边一块地给其养羊。2014年4月份，其和农场签订了一份合同。这块地以前是给赵辉承包的，赵辉又转给了宋某乙。双方为此产生矛盾，也没有协商好。10月15、16号的时候，其去看地，地已经耙过了，且种上小麦。10月16日，其和宋某乙去找厂主任陈某甲，宋某乙提出他也有合同，去总场要，让其等三天。2014年10月19日中午，其酒后打电话问十二分厂主任陈某甲，其和农场所签的合同是否有效？陈某甲说其有权使用那块地。三天前宋某乙和其电话沟通三天后给其关于这块地怎么处理的答复，其就打电话问宋某乙，宋说还没有处理好，其说要去弄地，宋某乙说，如果其去弄地，就叫父母去阻止。和宋某乙打完电话，其就联系拖拉机耙地，其叫上父亲王凤龙、老婆周某一起到地里去。到距离地边一两百米的时候，其让拖拉机驾驶员下来让其开。地边有很多人，其中有宋某乙及他的父母、赵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到地边的时候，其停车下去和宋某乙谈地的事情，但是没有谈拢，其和宋某乙相互推来推去，后被赵某拉开。其开始往车子跟走，看到宋某乙的父母都往车头跟去。当时周某和宋某乙母亲站在车头前面，周某在把宋某乙母亲朝一边拽，其说“周庆英你走开，她再不走我就把她轧死”，后其就到车上并说“你们让开，不让开，我把你们轧死。”然后就把车子发着，并把拖拉机后面的旋耕机放下去已经转起来，低头挂上前进挡，在挂档之前还看到周某在车头拽宋某乙母亲，是朝周某站的方向拽的，低头挂档、放旋耕机到其抬头有几十秒时间，其再抬头看到车头前面没有人了，当时也没有看到周某和宋某乙的母亲在哪，也没有找他们，当时心里很激动，就把拖拉机往前开。开了大概几米，宋某乙就爬上车子打其，其从车上下来后听到有人说把人压到车下面了，然后不知道谁把拖拉机开走了。这时候看到宋某乙的母亲和周某躺在地上，还看到宋某乙母亲脑袋壳被打坏了。其吓得跑到旁边水泥路上。听赵某说赶紧报警，其说对，赶紧报警，赵某打电话但不清楚具体地址，其告诉他地址的。报完警后，其就到旁边河里去洗脸，但被一个人拽上去了，不久警察来了。5.鉴定意见（1）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响公物鉴（尸检）字[2014]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载鉴定意见证实，胡某符合旋耕机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脏破裂死亡。（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盐公物鉴（化）字[2014]3913号物证检验报告，所载检验结论证实，王林森血样中含量为每百毫升51毫克。（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133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所载检验结论证实，送检的人体组织（采集于了水泥路）DNA与胡某的DNA分型结果相同。（4）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5]33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所载鉴定意见证实，“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1339号”鉴定中8号检材（胡某血样）作为已知亲代样本、“宋某乙血样”作为嫌疑子代样本、“宋某甲血样”作为嫌疑亲代样本，三者的STR分型结果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率为3.64*108。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趴在地上，头北脚南，右胳膊脱落，脑部内碾压，地上有三处人体组织，旋耕耙上存在人体右上肢；现场提取两处人体组织、提取驾驶室五处擦试棉签用于做鉴定。(2)侦查实验笔录A．2014年10月24日14：30-16：30案发现场地块内事由和目的：确定犯罪嫌疑人王林森坐在涉案的旋耕播种施肥拖拉机上在案发现场的视线盲区，以及在现场地块的土壤环境下，车轮碾轧到物体时，驾驶员能否感觉到。结论：1.王林森在启动拖拉机前，胡某以立姿出现在车头前时，王林森应该观察到，胡某以其他姿势出现于视线盲区范围时，王林森可能观察不到；2.在该涉案地块的土壤环境下，车轮碾压到物体时，驾驶员应该有感觉。B．2015年3月2日16：15-16：22案发现场地块内事由和目的：确定犯罪嫌疑人王林森坐在涉案的旋耕播种施肥拖拉机上，有无可能被站在驾驶座左侧地内的宋某乙打到，并导致车辆失控。结论：站在拖拉机驾驶座左侧地内的宋某乙不可能击打到坐驾驶座上的王林森。（3）检查笔录：2014年11月5日上午，在响水县看守所医生办公室，该局法医周彦成在见证人叶某的见证下，对王林森身体状况检查。王林森神志清，检查合作，面部未见损伤。（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林森指认作案现场及涉案的蓝色车头的旋耕播种拖拉机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王林森致被害人胡某死亡，其近亲属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林森应当承担对被害人胡某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5639.5元。关于被告人王林森提出其没有采取放任态度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林森在驾驶拖拉机受到被害人的阻拦时，扬言“如不让开，就开车轧死”，且其上车时是明确看到被害人站在车头前面，上车后便发动拖拉机并放下旋耕机，这一行为过程，已致被害人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其虽辩解因挂档时低头，再抬头时看到车前没有人，但其在开动拖拉机前并没有尽到确保车前人员安某的注意义务，径直将拖拉机从被害人身体上轧过，其作为有正常分辨能力的成年人，在明知拖拉机前有人且不确定是否安某的情况下，开动拖拉机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结果，仍然实施开动拖拉机的行为，在主观上是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且客观上已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因此被告人王林森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土地耕种权纠纷而引发的案件，案发时，被害人在拖拉机前阻拦属行为不当，但对案件的发生没有激化促进的作用，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森明知被害人在其驾驶的拖拉机前拦车，却扬言不让开就将人轧死，且在未确认被害人安某的情况下，即开动拖拉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当场被轧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林森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森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宋某乙要求被告人王林森赔偿丧葬费25639.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林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宋某乙25639.5元（此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申华审  判  员 潘颖颖代理 审 判员 陈 杰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代) 宋玉媛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