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10727号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昊臻，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万聚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威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定跃，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桓，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长喜，浙江浙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为与被告合肥万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聚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昊臻，被告万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定跃，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讯公司诉称，原告依法拥有作品名称为“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含Q哥哥、Q妹妹卡通形象作品，于2000年8月15日创作完成，于2001年6月20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颁发了登记证书，证书号码为19－2001－F－488号。原告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就开始在QQ即时通讯服务中将上述作品作为商标使用，几乎每一台电脑的右下角都活跃着原告的QQ企鹅标志。该卡通形象深受大众喜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于2006年1月12日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于2006年8月4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与企鹅图形同时使用的QQ商标于2009年4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众多市场主体瞄准上述作品的影响力和市场价值，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大量生产销售使用上述作品的商品，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万聚公司在天猫商城的“宜格旗舰店”销售的“QQ爱情插座贴纸开关装饰贴纸”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被告天猫公司为被告万聚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并从中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两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万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QQ爱情插座贴纸开关装饰贴纸”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及模具，删除侵权网页；二、天猫公司立即停止对万聚公司的帮助侵权行为，删除、断开侵权链接；三、万聚公司赔偿腾讯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含调查取证、聘请律师等制止侵权合理支出的合理费用）；四、万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腾讯公司确认涉案侵权链接已被删除，故撤回第一项诉请中的判令万聚公司删除侵权网页及第二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
原告腾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4）深证字第67696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享有名称为“腾讯QQ系列图画——‘QQ企鹅’生活系列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事实。
2.（2014）深证字第67695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内含第1955912号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原告长期将“QQ企鹅”作品作为商业标识使用，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具备较高的经济价值和影响力的事实。
3.（2014）深证字第93095号公证书原件一份；
4.（2014）深证字第93096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及公证实物一份；
5.订单详情打印件一份；
证据3-5，共同用以证明被告万聚公司销售的“QQ爱情插座贴纸开关装饰贴纸”商品侵犯了原告QQ企鹅形象作品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的事实。
6.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和调查取证，支出了相关费用的事实。
被告万聚公司答辩称，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万聚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商品链接。关于赔偿数额，腾讯公司要求万聚公司赔偿的金额过高，涉案商品售价较低且销售数量较少。
被万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涉案店铺“宜格旗舰店”现在销售的商品类别详情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商品已下架的事实。
2.晶晶墙贴销货清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商品系从供应商处进货的事实。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因原告腾讯公司当庭撤回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天猫公司就本案无答辩意见。
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
2.（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30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事前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已尽其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的事实。
3.涉案侵权商品下架证明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事后涉案广告、商品页面已经下架的事实。
被告万聚公司对原告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无异议。证据3、4，无异议，但万聚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形象有区别，且涉案商品售价低、销量少。证据5，无异议。证据6，系复印件，无原件。
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三性均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天猫公司存在帮助侵权的情形。
原告腾讯公司对被告万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三性有异议，销货清单上没有公司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天猫公司对被告万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三性无异议。
原告腾讯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三性无异议。
被告万聚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主张权利的是两个美术作品形象，该份证据系商标证书，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故不予确认。证据3、4，该些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5，经当庭勘验属实，且与证据3、4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6，虽系复印件，但原告为本案保全证据确已委托公证处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本院确认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的事实，至于公证费的数额，因原告并未提供公证费发票原件供核对，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形予以酌定。
本院对被告万聚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腾讯公司、天猫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的事实。证据2，腾讯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被告万聚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符合证据的认证规则，腾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具有的一定关联性，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腾讯公司、万聚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在庭审中，腾讯公司已经确认涉案商品链接不存在，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6月20日，广东省版权局对腾讯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申请登记的作品名称为“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的美术作品进行登记，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1-F-488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该组作品完成时间为2000年8月15日，涉及Q哥哥（GG）、Q妹妹（MM）两个美术作品形象。
2014年6月6日，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杨向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买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6月12日，陈杨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点击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tmall.com并进入相应网页，在网页搜索栏输入“QQ爱情浪漫可爱卡通”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产品图片，进入商品名称为“QQ爱情浪漫可爱卡通插座贴纸开关装饰贴纸温馨家居贴创意墙贴”的商品页面，页面显示一口价3元，月销量0件，累计评价9，库存1912件，宝贝详情中注明品牌为宜格。再点击“描述服务物流”，页面显示掌柜：宜格旗舰店，公司名“合肥万聚贸易有限公司”，再点击其中的“营业执照”，再以相应的用户名与密码登陆后，输入验证码后显示万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信息，再在上述显示的商品页面颜色分类处依次选择“Q哥玫红色”、“Q妹玫红色”，点击立即购买并在页面补充说明中输入“开发票一起寄过来。抬头写陈杨”，进行提交订单，共支付价款15元（含快递9元）。2014年7月8日，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了（2014）深证字第93095号公证书。
2014年6月6日，腾讯公司代理人陈杨申请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对其接收货物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公证人员以及陈杨于2014年6月16日来到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国际信托大厦409，陈杨从快递人员处收取货物一包（包裹快递盒外面贴有韵达快递详情单一份，快递单号为：1600526106288），公证员、公证人员及陈杨一起共同打开包裹，陈杨对包裹的外观、包裹内的物品以及其中的“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进行拍照，其中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金额15元，项目为墙贴，其上加盖有万聚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上述行为完毕后，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封存，封存后的物品连同“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一起交陈杨保存。2014年7月8日，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了（2014）深证字第93096号公证书。
当庭对腾讯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显示内含带有2个qq形象的墙贴一张、宜格墙贴说明书一份、赠品两只老鼠卡通形象的墙贴一张等，带有2个qq形象的墙贴产品上无任何商标标识。庭审中，万聚公司确认天猫店铺“宜格旗舰店”由其注册设立。
另认定，腾讯公司因本案支出购物费6元及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若干。
本院认为：腾讯公司依法享有“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所享有的合法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万聚公司在其设立并经营的天猫店铺“宜格旗舰店”展示、销售的qq形象墙贴中的卡通形象与原告腾讯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的形象完全一致，构成相同。腾讯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因此，万聚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腾讯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腾讯公司同时还主张万聚公司系涉案商品的生产者，理由为涉案商品页面标注了品牌为宜格，而万聚公司为宜格商标的所有人，本院认为，涉案产品上并没有宜格商标标识，也没有任何地方体现万聚公司系生产商与或制造商，故腾讯公司关于万聚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商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腾讯公司放弃了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不再评述。综上，万聚公司侵犯了腾讯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万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聚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腾讯公司确认涉案侵权链接已被删除，故腾讯公司第一项诉请中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腾讯公司要求被告万聚公司销售库存及模具的请求，除涉案商品销售页面展示了库存数字外，腾讯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库存数，同时腾讯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万聚公司系涉案商品的生产商或制造商，故对该项诉请中销毁库存及模具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鉴于腾讯公司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腾讯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所在商品链接显示月销量0件，累计评价9，一口价3元，；2、腾讯公司因本案支出购物费6元、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若干；3、涉案商品系卡通形象墙贴，墙贴中的qq形象在整个涉案产品中价值占比较大。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万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62元，由被告合肥万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淑贤
人民陪审员 叶 强
人民陪审员 周 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