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8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成，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林业站副站长，住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明锋，男，1963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栗树湾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昌林，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季立国，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23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天成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李明锋、张昌林、季立国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鄂080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天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的事实
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天成在任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林业站副站长期间，利用分管生态公益林规划设计、申报、检查、验收、区界划定等工作上的便利，与被告人李明锋、张昌林、季立国勾结，虚报面积，申报国家级、省级生态公益林，套取补偿资金281121.86元。其中，王天成以他人名义套取公益林补偿资金80772.12元；王天成与李明锋共同套取补偿资金113674.77元；王天成与张昌林共同套取补偿资金41818.45元；王天成与季立国共同套取补偿资金44856.5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王天成与李明锋合谋以李明锋妻子钟某的名义承包了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栗树湾村3000亩山林，王天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此山林申报了5000亩国家公益林并开始领取补偿资金。2009年，该山林因林某2改革将1691亩返还给该村农户，并办理了林权证，王天成、李明锋为多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虚报面积为钟某办理了4900亩林权证，继续按照5000亩的面积申报并领取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2009年至2014年，共虚报面积1791亩，套取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113674.77元，王天成分得22735元，李明锋分得45470元。
2、2005年，王天成以石某1的名义购买了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栗树湾村954亩山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此山林申报了2000亩国家生态公益林项目并开始领取补偿资金。2006年至2014年，虚报面积1046亩，套取了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80772.12元。
3、2009年，王天成与张昌林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张昌林位于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插旗村的340亩山林申报了1100亩省级生态公益林项目（2011年开始变更为1141亩）并开始领取补偿资金。2009年至2010年虚报面积760亩，2011年至2014年虚报面积801亩，套取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41818.45元，王天成分得17000元。
4、2011年，王天成与季立国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季立国父亲季安付位于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插旗村的503亩的山林申报了1419亩国家生态公益林并开始领取补偿资金。2011年至2014年，虚报面积916亩，套取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44856.52元。
二、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天成在任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林业站副站长期间，利用分管生态公益林规划设计、申报、检查、验收、区界划定等工作上的便利，在工作中对林权证办理资料不进行初审、对申报生态公益林的山林某2属不予查询、以他人名义自己承包山林并申报生态公益林，共违规上报了5006亩国家级、省级生态公益林，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429013.27元。其中为栗溪镇栗树湾村钟某上报3209亩国家级生态公益林，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313210.48元；本人以栗溪镇栗树湾村石某1的名义上报954亩国家级生态公益林，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73167.88元；为栗溪镇插旗村张昌林上报340亩省级生态公益林，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18003.00元；为栗溪镇插旗村季某上报503亩国家级生态公益林，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24631.91元。
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李明锋经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口头通知后到该院接受询问，同年6月7日，被告人王天成经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该院接受询问，两被告人在询问过程中均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天成已退赃97772.12元，被告人李明锋已退赃123500.4元，被告人张昌林已退赃24818.45元，被告人季立国已退赃44856.52元。
荆门市东宝区社区矫正工作局对被告人李明锋、张昌林、季立国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刑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证明李明锋、王天成、张昌林、季立国的到案及案件办理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物票据，证明检察机关先后扣押了被告人的退赃款,其中张昌林24818.45元，王天成97772.12元，季立国44856.52元。
3、荆门市东宝区栗溪镇纪委没收证明，证明纪检部门没收了李明锋违纪资金123500.04元。
4、被告人李明锋户籍证明、栗树湾村村委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及栗溪镇委村支部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李明锋原为栗树湾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
5、被告人张昌林的户籍证明、栗溪镇插旗村委会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昌林为该村村民，有山林面积300多亩。
6、被告人季立国的户籍证明、栗溪镇插旗村委会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季立国为该村村民，有山林面积500多亩。
7、被告人王天成的户籍证明、栗溪林业站花名册、被告人王天成2011年任栗溪林业站副站长的任职文件、事业单位晋升工资表、职工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天成的身份为国家工作人员及工作情况。
8、东宝区林业局关于王天成在栗溪林业站工作职责情况说明、栗溪镇林业站关于王天成分管公益林工作说明，证明王天成的工作职责，其分管营造林和国家级重点公益林、省级公益林管理和保护工作。
9、荆门市东宝区林业局生态公益林资金补偿申报兑现程序，证明生态林公益金要兑现到林某2权利人。
10、钟某承包栗树湾村3000亩山林的合同、条据、林某2登记等资料，证明2005年9月30日，钟某出面承包了3000亩的荒山。同年11月8日，其丈夫李明锋与郑某1、李某1签订了《合股买断经营山林协议书》，2009年林某2改革后，钟某办理了两本林权证，共4900亩（2630亩+2270亩）的林权证。
11、被告人张昌林的林权证，证明张昌林2009年后有林地340亩，办有林权证。
12、陈某1出具的关于季立国申报公益林的情况说明，证明季立国500亩山林无林权证。
13、公益林验收资料，证明栗溪镇2007年至2009年对钟某、张昌林、季某、石某1的生态公益林验收的情况。
14、栗溪镇2004年至2014年生态公益林补贴发放明细表，荆门市农商银行钟某、石某1、郑某1、张昌林、季某一本通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发放到钟某名下的生态公益林补贴为426885.25元、张昌林名下的为59821.45元、季立国名下的为69488.43元、石某1名下的为153940.00元。
15、鉴定意见书，证明经荆门市东宝区林业局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2009年林改后，钟某国家公益林面积5000亩，其中有1691亩为栗树湾村17户农户所有（附农户林权证），钟某公益林只有3309亩；石某1本人林地954亩，（2012年）国家级公益林面积2000亩，其余面积为栗树湾村、象河村其他村民所有，张昌林本人林地340亩，（2012年）省级公益林1141亩，其余面积为张某4、关某、刘某1、张某2所有（四人未办林权证），季某本人林地503亩，（2012年）国家级公益林1419亩，其余面积为关某143亩、郑某4244亩、郑某3251亩所有，另虚报107亩。
16、荆门市东宝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单位或个人办理林权证申报程序的说明，证明政府对林木和林地的权属登记有明确规定，林业主管部门对内容要进行现地核实。
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王天成、李明锋、杨某1、丁某等人以其名义合伙承包了栗树湾村5000亩山林作为国家公益林领取补贴，每人按比例分成，2009年办理林权证[东政林证字（2009）第001707号]后，核实为4900亩，2009年至2014年均按5000亩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金，其丈夫李明锋在2016年5月的一天向其陈述，这5000亩中有1680亩是农户的责任山，要把虚领的钱退出来，后来退了12万多元。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底，其以妻子李某1的名义与王天成、李明锋、丁某承包了栗树湾村5000亩山林申报国家公益林领取补贴，其出资600元占1000亩，2005年开始分得补贴款，不知道有虚报面积的情况。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其与王天成妻子郑某1、李明锋签订合伙协议，承包栗树湾村5000亩山林，领取公益林补贴，其出资600元占1000亩。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丁某妻子，其与李明锋、王天成合伙承包栗树湾村5000亩山林，出资600元占1000亩，2005年开始领取公益林补贴，不知道有虚报面积的情况。
2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王天成在2005年与李明锋、李某1合伙承包栗树湾村5000亩山林，出资600元占1000亩，每年领取公益林补贴，2016年6月王天成要求其退给李明锋3万元。
22、证人石某1的证言（附石某1承包栗树湾村950亩山林合同），证明2005年王天成出资2000元以石某1名义承包了栗树湾村950亩山林，按2000亩申报了公益林，具体操作是王天成，约定由石某1看护，每年从补贴里给看护费，2005年至2014年得到给了53000元管理费。
23、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栗树湾村有390亩山林为国家公益林，2015年领取了公益林补助，其没有申报过国家公益林补助，小班号07（2000亩）地块这块林地占了石某2390亩林地的大约三分之二，其听说这片林地是王天成以石某1的名义承包的。
2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与张昌林、刘某3合伙买了插旗村张某2山林的采伐权，采伐一两个月后因张某2没有林权证将山林退还给了张某2，没有申报林业补助项目。
2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为张昌林妻子，家里林地申报过退耕还林，不知道什么公益林补贴，张昌林出事后才知道是因为家里林权证上只有340亩，但是却领了1100亩的公益林补贴，记得在2015年张昌林给了王天成7000元。
2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插旗村有200亩山林，没有卖给任何人，张昌林公益林勘测图内的234亩是其山林范围。
27、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帮关某照看山林，关某在插旗村有部分山林，张昌林公益林勘测图内的200亩山林是属于关某的，关某并未卖给任何人。
2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插旗村党支部书记，张昌林申报的1100亩公益林中只有340亩是他自己的，其余还有张某2、刘某1的山林，张某2、刘某1二人都没有林权证。季立国以季某名义申请的1400亩公益林中，季某本人的山林只有500多亩，还有郑某4的300多亩、郑某3的200多亩、刘某1的100多亩。
2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与张昌林、刘某4、杨某2几人合伙购买张某2山林里的林木用于砍伐，因为张某2没有林权证，2013年就将山林还给张某2了，张某2山林大概200亩。
3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林某2改革时曾任栗树湾村林改理事会成员，钟某5000亩山林中有多块他人山林，实际面积没有5000亩，林某2改革时钟某林权证登记4900亩是李明锋填写的审批表，应该由林改理事会填写，钟某林权证登记的4900亩山林中有重复登记现象。
3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季立国妻子，季立国以季某名义申报的1400亩公益林中有部分是邻居的山林，1400亩公益林补贴都发到了季某账户。
32、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插旗村有200亩山林，没有申报过公益林。
33、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插旗村有200亩山林，其亲戚关某的200亩山林也交给其管理，二人的山林均未申报公益林。
3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东宝区林业局党组书记，基层林业站负责生态公益林具体管理工作，村集体负责配合指定农户山林四至界限、核实面积。栗溪镇生态公益林由分管森林资源的王天成负责划定及后期的兑现、调整、检查、验收等。王天成没有请示过违规给农户划生态公益林面积情况。
3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任栗溪镇林业站站长，负责生态公益林项目的是副站长王天成，王天成没有请示汇报过他个人或者合伙承包山林领取补贴的情况。
36、证人陈某3、陈某4、陈某5、郑某5、陈某6、段某、胡某2、张某3、方某等栗树湾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09年林某2改革时栗树湾村返还山林并办理了林权证，但没有申报过公益林。
37、审前调查材料，证明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被告人李明锋、张昌林、季立国适用社区矫正刑罚。
38、四被告人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天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天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429013.27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明锋、张昌林、季立国分别与被告人王天成勾结，伙同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天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明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昌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季立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对涉案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天成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虚报面积为钟某办理4900亩林权证，李明锋套取的补偿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2、其在正常履职过程中没有滥用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3、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天成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及原审被告人李明锋、张昌林、季立国犯贪污罪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天成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虚报面积为钟某办理4900亩林权证，李明锋套取的补偿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同案被告人李明锋的供述、证人钟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林某1以及上诉人王天成的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王天成、李明锋二人明知钟某申报的5000亩国家级公益林中因林某2改革有1691亩已承包给其他农户，不应继续由其二人领取补贴资金，王天成、李明峰二人不但继续冒领，还虚增100亩林地，原判据此认定二人在2009年至2014年间，共虚报面积1791亩，套取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113674.7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天成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天成提出其在正常履职过程中没有滥用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王天成利用其分管生态公益林工作的职务权限，出于为自己及他人虚报生态公益林面积，套取补偿资金的目的，以权谋私，违规操作申报生态公益林，其出于不当目的实施的职务行为属于滥用职权，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王天成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天成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天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天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处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天成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天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王天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429013.27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李明锋、张昌林、季立国分别与上诉人王天成勾结，伙同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王天成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天成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其已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明锋具有自首情节，并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昌林、季立国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并已退清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加友
审 判 员 李东兴
审 判 员 水 双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纯
法官助理 袁达成
书 记 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