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甲，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石嘴山市某某公司保洁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系被害人王某某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乙，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宁夏某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建材厂家属院。系被害人王某某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丙，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某某公司后勤保障部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系被害人王某某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丁，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系某某电厂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王某某儿子。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荣海东，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某，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租汽车司机，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7日由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青山，银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辩护人刘再军，银川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北京中路吉泰公园世家2号综合楼。
负责人于龙，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孔凡智，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戊，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甲、王乙、王丙、王丁，原审被告人史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及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的诉讼代理人荣海东，上诉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青山、刘再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孔凡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4日9时20分许，被告人史某某驾驶宁A***号小型轿车沿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民族南街某某路段，遇王某某（1937年5月28日出生）骑自行车沿人行横道由西向东通过民族南街时发生碰撞，造成王某某受伤（腰椎体疏松性压缩骨折、左腓骨中段骨折），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某某受伤后被送往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2015年10月21日13时3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因左腓骨骨折、腰椎骨折等损伤并发急性肺动脉栓塞造成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认定，史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一路人报警，被告人史某某知道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王甲、王乙、王丙、王丁系王某某的子、女，王某某出生于1937年5月28日，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期间支付医疗费7192.42元，在住院及处理丧事期间产生交通费1434元。王某某在住院期间，王甲、王乙、王丙、王丁每天二人轮流护理，王乙系宁夏某某公司员工，月工资4500元，王丙系某某公司后勤保障部员工，月工资7500元，王甲系石嘴山某某公司保洁员，月工资1800元。
还查明，宁A***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戊，该车挂靠在银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由史某某承包。2015年5月29日，宁A***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交强险赔偿项目分为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投保车辆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史某某出生于1970年4月15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2.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宁A***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戊；
3.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史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5.疾病诊断证明，证实2015年10月15日，经宁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王某某的伤情为：腰椎体骨质疏松性压缩骨折，左腓骨中段骨折；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某因呼吸心脏骤停于2015年10月21日死亡；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某因左腓骨骨折、腰椎骨折等损伤并发急性肺动脉栓塞造成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
8.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A***号小型轿车制动性能合格，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51-54km/h（取整）可以成立；
9.查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4日9时26分。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接到群众匿名电话报警称，在民族南街某某宾馆门口，出租车（宁A***）将自行车刮倒，老人受伤，接到报警后，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宁A***号车驾驶员史某某及自行车驾驶员均在场，并对现场进行保护。现场勘查结束后依法告知史某某到医院配合伤者检查治疗。2015年12月9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对史某某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10日将史某某传唤至兴庆区交警一大队依法进行讯问；
10.医疗费、交通费等票据，证实王某某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192.42元，其家属在王某某住院以及处理王某某丧事期间产生交通费1434元；
11.原告人王乙的陈述，证实王某某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由王乙、其姐姐王甲、妹妹王丙三人轮流照顾，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5年10月21日13时30分通知王乙，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医院提供的死亡证明，王某某是因肺栓塞死亡；
1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4日早上9点30分左右，王某某骑自行车从民族南街某某小区出来准备去市医院对面买药，看到民族南街上没有车，就骑自行车沿斑马线由西向东过马路，走到路中间的护栏跟前时，沿民族南街由北向南过来一辆轿车，车速较快，车头直接就撞到王某某自行车的左后侧，把王某某连人带车向南撞倒了，经路人报警后，“120”救护车赶到把王某某送到了医院，当时轿车司机和交警都在事故现场。致使王某某腰部受伤、左小腿骨折。后经路人报警后，120救护车赶到把王某某送到了医院，王某某的腰、左小腿骨折；
13.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4日9时20分许，史某某驾驶宁A***号出租车载乘一名乘客沿民族南街由北向南行驶到民族南街某某路段的时候，史某某看到王某某骑自行车从民族南街某某小区出来沿民族南街最西侧道路由南向北行驶，史某某错觉认为王某某会一直向北行驶，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王某某骑车突然向东转弯横穿马路，史某某采取急刹车措施，因为距离仅有20米左右，路上刚好又洒过水，比较湿滑，车没停住。就在史某某车停稳前的一瞬间，小型轿车车头的左前端撞到了王某某骑的自行车的左后侧，王某某连车带人向南倒地，史某某从车上下来，在路人的帮助下将王某某扶起来，当时有个路人帮忙报了警，“120”来到现场后，王某某被送往急救中心，交警来到现场后，史某某配合交警勘查事故现场。史某某去医院看望过王某某。史某某认为王某某的死亡是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治疗不当造成，与其无关。
原判认为，被告人史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史某某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史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候，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有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核实，有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被告人史某某驾驶车辆与被害人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告人史某某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某某的过错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宁A***号车辆在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依法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根据被告人史某某在交通事故中的具体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人史某某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对于主次责任所占的具体比例，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相当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了必要处置措施的，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故确定被告人史某某承担赔偿的责任比例为8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戊虽系宁A***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但其将该车承包给被告人史某某后已不能实际控制该车辆，庭审中，原告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戊对该起交通事负有过错，故王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诉请，所依据的是2016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是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开庭审理（包括法庭辩论）是在2016年6月8日，而2016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在2016年6月12日正式公布并执行，故本案应以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30000元，按其提供的票据数额支持7192.42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住院及处理丧事期间），按其提供的票据数额支持1434元；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160元，符合被害人的伤情需要，予以确认；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2400元，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按照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280元及被害人的伤情，按每天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为1678.03元（38280元/年÷365天×8天×2人）；原告人主张的事故处理人员费用（误工费）12720元，经核实，原告人王乙、王甲、王丙向法庭提交了各自的工资收入证明，原告人王丁未向法庭提交其工资收入证明，本院根据王丁从事的职业（电厂职工）按照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年平均工资89413元予以计算误工费。对于误工期限，根据原告伤情及风俗习惯，酌定为15天，故原告人的误工费为10874.51元（王乙工资4500元÷30天×15天=2550元＋王丙工资7500元÷30天×15天=3750元＋王甲工资1800元÷30天×15天=900元＋王丁89413元÷365天×15天=3674.51元）；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25930元，按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85元/年计算，予以支持116425元（23285元/年×5年）；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1000元，按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811元/年计算，予以支持28405.50元（56811元/年÷12个月×6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告人主张的赔偿精神抚慰金76406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66969.46元。
交强险赔偿项目分为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投保车辆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商业险的理赔范围为超出上述所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且按照投保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进行理赔。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8152.42元（7192.42元+800元+160元），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含了上述确定的死亡赔偿金116425元、丧葬费28405.50元、处理人员费用（误工费）10874.51元、护理费1678.03元、交通费1434元，共计158817.04元，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人110000元，剩余48817.04元，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主要责任比例85%赔偿原告人，即41494.48元（48817.04元×85%）。综上，被告人保财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数额为159646.90元（8152.42元+110000元+41494.48元）。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交通运输的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王乙、王丁、王甲、王丙各项损失共计159646.90元；三、驳回原告人王乙、王丁、王甲、王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的上诉理由是史某某应承担交通肇事罪的全部责任，应对史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赔偿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业费、护理费、事故处理人员费用、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万。
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史某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史某某无罪。另上诉人史某某当庭表示其对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无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承担多数责任有误，应判处上诉人史某某与被害人王某某承担同等责任，原判对上诉人史某某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
上诉人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构成交通肇事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史某某无罪。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判处结果无异议。
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戊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判处结果无异议。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二审当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写明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该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2、送达回证一份，证实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王乙签收。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史某某签收。上述二上诉人均在收件人意见一栏注明：收到，无异议。
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二审期间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一、二审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其他证据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史某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候，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史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审核，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上诉人史某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关联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史某某驾驶车辆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碰撞，致被害人王某某受伤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史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判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上诉人史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上诉人史某某无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某某当庭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某某承担多数责任有误，应判处上诉人史某某与被害人承担同等责任，原判对上诉人史某某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及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诉人史某某应承担交通肇事罪的全部责任，应对上诉人史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的上诉意见及代理意见。经审查，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写明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该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申请应当载明复核请求及其理由和主要证据。送达回证证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乙于2015年10月28日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史某某于2015年10月29日收到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且上述二上诉人均注明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及上诉人史某某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应视为上诉人史某某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可。原判依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史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承担85%的赔偿比例，被害人王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并承担15%的责任比例的判处并无不当，原判量刑时依据上诉人史某某承担交通肇事的主要责任，有自首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史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无不当，上诉人史某某当庭所提的上述辩解意见及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诉人史某某应赔偿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业费、护理费、事故处理人员费用、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万的上诉意见及代理意见。经审查，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甲、王乙、王丙、王丁所提的上述上诉意见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所提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