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91民初1138号原告：周维海，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17层1709室。法定代表人：谌振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丹，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裕新路188号同程大厦G区1F-101室。法定代表人：吴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湘玉，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周维海与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公司”）、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程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维海、被告同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湘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趣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维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2.两被告在去哪儿网（××）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1个月；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4.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280元（其中公证费330元、交通费97元、打印费150元）；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独立构思创作了《杨侍生态园水上乐园7478》、《杨侍生态园水上乐园7479》、《杨侍生态园水上乐园7585》、《杨侍生态园水上乐园7590》、《杨侍生态园水上乐园7591》、《杨侍生态园水上乐园7708》等6幅摄影作品，两被告将其使用在去哪儿网（××）。两被告在使用时未与原告沟通，亦未署原告姓名，也未支付经济报酬，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趣拿公司辩称，涉案图片是被告同程公司自行上传至去哪儿网的，趣拿公司作为服务提供商，并未上传、使用图片，依法不构成侵权；原告作为专业摄影师，在涉案图片上未添加水印等任何权利标识，其作为网络服务平台无法从外观上判断权属，主观上不存在侵权过错；在起诉前其未收到原告就涉案图片的任何通知，对涉案图片涉嫌侵权不知情，在收到本案诉状后，其第一时间筛查，发现涉案图片及链接早已下线。综上，趣拿公司主观上无侵权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且原告没有实际损失，其依法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所有诉请。被告同程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所记载的证据保全过程未遵循《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常用操作程序》，没有对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故公证的相应网页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假链接，而且同程公司通过自身核查，未发现其曾对外展示并销售过相关产品，也未上线过涉案页面产品，同程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的图片上无任何权属标识，被告没有去除版权标识，没有割裂图片与作者身份的联系，故没有侵犯原告署名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最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主张的合理费用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2016）盐亭证经内字第7906号公证书、数码文件，被告趣拿公司提交的××旅游度假产品技术平台服务协议、商户信息更改函等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周维海曾用名周为海，在诉讼过程中其向法庭提交了含有涉案六幅数码照片的光盘，当庭查看该六幅摄影作品的数码文件，点击文件的“属性”，显示了拍摄时间、尺寸、水平及垂直分辨率、照相机型号、光圈值、曝光时间等基本信息。又查明，2016年11月14日，原告周维海申请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进行了网络证据保全公证，上述公证处出具了（2016）盐亭证经内字第790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操作步骤第五项载明，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杨侍水上乐园（成人票（夜场））2张+盐城雅乐轩大酒店（乐窝大床房）”，点击“百度一下”进入相应的页面，再点击第1页页面中的第一条“杨侍水上乐园（成人票（夜场）2张+盐城雅乐轩大酒店（乐窝大床房）1晚……”，进入相对应的“同程自助游fxy3.package.qunar.com-杨侍水上乐园（成人票（夜场））2张+盐城雅乐轩大酒店（乐窝大床房）1晚-周边游”图文页面，公证书第160-162页显示：相关网页中（https://fxyc3.package.qunar.com/user/detail.jsp?id=2539506339&abt=a）使用了涉案六幅图片，网页上方有“杨侍水上乐园（成人票（夜场））2张+盐城雅乐轩大酒店（乐窝大床房）1晚-周边游-同程自助游”字样；公证书第163页显示：商家资质，“同程旅游”供应商为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该公证书第六项操作步骤为：在360导航综合搜索栏内输入“周为海”，点击进入“周为海_新浪博客”首页页面，再进行相关搜索，点击并进入“周为海_新浪博客2014年8月发表的博文”目录后，再点击该目录中“盐城欢乐水世界杨侍水上乐园（高清大图）1”，进入相应页面并打印，在公证书第168-171页中显示周为海新浪博客中上传的涉案六幅照片。庭审中，原告确认涉嫌侵权网页已不存在；经当庭比对，涉嫌侵权网页中的图片与原告提供的数码光盘中的摄影作品相同。再查明，被告同程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国内旅游业务等。另，被告趣拿公司于2006年3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和信息服务业务、技术开发、咨询等业务。2014年3月24日，同程公司（甲方）与趣拿公司（乙方）签订《Q××游度假产品技术平台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w××其无线客户端平台的技术提供商，有权将甲方产品接入以上平台的旅游产品销售系统（TTS系统）。甲方通过TTS系统管理后台，自主地将甲方产品描述、图片和价格等信息展示在w××其无线客户端，乙方为甲方的展示行为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支持。乙方仅为TTS系统技术提供商，不参与用户与甲方的任何交易。被告趣拿公司提供的“商户信息更改函”中载明，同程公司在去哪儿网的注册名称为fxyc1390，推广名称为同程自助游。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著作权；二、被告行为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三、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本案所涉的图片，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周维海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的数码文件以及其在新浪博客中发表的图片，虽然上述数码文件并非原始的数码拍摄文件，但该数码文件能够显示拍摄时间、尺寸、水平及垂直分辨率、照相机型号、光圈值、曝光时间等参数，且能够与周维海在新浪博客中的图片相印证，虽两被告对原告周维海拥有上述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持有异议，但两被告均未提出反证，故在此情况下，本院认可周维海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二、被告同程公司、趣拿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其一，被告同程公司未经原告周维海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中使用涉案图片，而该图片与原告周维海具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相同，故被告同程公司的行为侵害原告周维海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同程公司抗辩称公证取证时未对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故涉案公证取证网页是不存在的。本院认为，若公证取证所使用的电脑设备是当事人提供的，则进行清洁性检查能够一定程度上保证公证取证相关内容的客观性，但本案中，公证取证使用的电脑为公证处的电脑，清洁性检查并非其公证过程的必经步骤，且被告也未提交任何反证推翻涉案公证网页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同程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还侵犯了其署名权，本院认为，署名权是指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原告提交的图片上未标识作者或著作权人身份信息，被告在使用涉案图片时也未添加署名信息，故被告的使用行为并未割裂原告与其作品之间的关系，因此，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署名权，因此，被告无需向原告赔礼道歉。由于原告已确认涉案侵权图片已经删除，故被告同程公司只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二，对于原告周维海认为被告趣拿公司与被告同程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去哪儿”网站上同程公司相关页面中含有侵权图片。被告趣拿公司提供的其与同程公司签订的《Q××游度假产品技术平台服务协议》能够证明，趣拿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相关信息系由其会员发布，故不能认定被告趣拿公司提供了涉案侵权图片。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被告趣拿公司与被告同程公司采取分工合作的形式共同提供涉案侵权图片。因此，被告趣拿公司并未实施直接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该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本案中，涉嫌侵权的系图片，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摄影作品的知名度，被告趣拿公司无法事前知晓同程公司上传了涉案图片，故趣拿公司主观上不构成明知。同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趣拿公司从同程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故不应当就涉案图片的发布向趣拿公司苛以过高的注意义务。而被告趣拿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查看了相关网店，确定涉案图片已被删除，及时作出了合理的反应，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故趣拿公司亦不应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综上，被告趣拿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网络服务，不构成侵害原告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趣拿公司不构成侵权，故对于原告主张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同程公司对于其侵权行为，由于其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情形、原告周维海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二、驳回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减半收取为291元，由原告周维海负担241元，由被告同程公司负担50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同程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a。审判员  ＸＸ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晨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著作权人包括：作者……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第一款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第9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