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霞，女。
委托代理人：陈锐强，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利明敏，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兆深，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燕平，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井刚，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明霞因与被上诉人谭兆深、谭燕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5日，董明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谭兆深、谭燕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连带赔偿董明霞医疗费194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6414元、陪护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1360.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评残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38.6元，以上合计为275261.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兆深、谭燕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7日13时20分许，谭兆深驾驶粤SE＊＊**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松柏塘往田尾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常平镇常田路松柏塘恒圣驾校路段向左变更车道时，与一辆同方向行驶由董明霞无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悬挂粤S5＊＊**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董明霞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常平大队认定，谭兆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董明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粤S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谭燕平。谭兆深、谭燕平均称事发时谭兆深借用谭燕平的车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该车已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各项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董明霞于2013年10月27日至2013年11月15日在东莞市常平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32430.88元（住院费用）＋696.8元（门诊费用）=33＊＊＊.68元。诊断证明为：右肾包膜下少量出血，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双肾多发小结石等。出院医嘱：不适随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1人。出院后董明霞到东莞市常平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用28元＋75.4元＋97.6＋24元＋28.1元＋8元＋90.6元＋74.3元＋24元＋86.4元＋64元＋219.33元＋14＋98.2元＋1017元=1948.93元，董明霞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到庭佐证。
2014年1月24日，董明霞的伤情被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为八级伤残。为此，董明霞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董明霞事发时26周岁，农业户口。董明霞提交亲属关系证明书，主张董明霞的父亲董罩容，事发时58周岁，母亲曾三妹，事发时56周岁，由2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
董明霞提交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居住证历史受理信息表、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复印件、储蓄对账单等证据到庭。根据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董明霞主张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在宏基（东莞）印刷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2月至事发前没有工作但随其丈夫住在东莞，有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卡复印件、储蓄对账单、居住证历史受理信息表以佐证。据此，董明霞主张误工费以2138元／月计算且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董明霞主张护理费按照3000元／月计算，提交宏基（东莞）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护理人员谭杨志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佐证。
谭兆深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收据到庭，主张其为董明霞垫付全部的住院费用32430.88元，以及门诊费用696.8元，董明霞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保险条款到庭，主张董明霞产生的医疗费中应扣减非社保用药费用，但未举证证明本案医疗费中的非社保用药费用数额。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东莞市常平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泌尿外科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户口本、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居住证历史受理信息表、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复印件、储蓄对账单以及本案一审庭审记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董明霞提交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主张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在宏基（东莞）印刷有限公司工作，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从2013年2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期间董明霞随丈夫在东莞居住但没有工作（收入），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规定的情形，故董明霞的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承保了粤SE＊＊**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董明霞予以赔偿。如董明霞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超出的部分，由于谭兆深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对董明霞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谭燕平、谭兆深均称事发时他们为借用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谭燕平作为登记车主对谭兆深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又由于该车辆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谭兆深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承担。
据此，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董明霞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32430.88元＋696.8元＋1948.93元=35076.61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非社保用药费用，其未能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此项费用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即50元／天×住院19天=950元。
3、营养费：有医嘱佐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
4、护理费：董明霞主张按照3000元／月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参照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住院19天=950元。
5、误工费：董明霞表示事发前没有工作，即不产生误工损失，因此，对于董明霞诉请误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0542.84元／年计算；董明霞事故时为26周岁，其因本事故构成八级伤残，残疾系数应当计算30%，即10542.84元／年×20年×30%（八级伤残）=63257元。董明霞的父亲董罩容，事发时58周岁，未达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龄，该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明霞的母亲曾三妹，事发时56周岁，计算年限为20年，由2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20年×30%÷2人=2237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列入残疾赔偿金内，两项合计为85632.7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董明霞因事故受伤并构成八级伤残，对其精神确实造成了较大的伤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
8、鉴定费：1800元，鉴定费属于董明霞的合理损失，且有相应的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上董明霞第1至3项的损失共计37526.61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董明霞10000元。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董明霞第4至9项的损失共计104382.7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明霞104382.7元。
超出交强险的27526.61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70%的损失即19293.8元。综上，扣减谭兆深垫付的33＊＊＊.68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董明霞10000元＋104382.7元＋19293.8元-33＊＊＊.68元=100548.8元。谭兆深垫付的费用可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另行解决。谭兆深、谭燕平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董明霞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董明霞100548.8元。二、驳回董明霞对谭兆深、谭燕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董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714元，由董明霞负担17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991元。一审诉讼费董明霞已预交。
董明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董明霞自2013年10月20日开始在东莞市百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也给董明霞购买了工伤保险等，发生交通事故是在2013年10月27日。但一审法院认为董明霞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上班，不支持董明霞误工费的认定是错误的。（二）董明霞于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在位于东莞市常平镇的宏基（东莞）印刷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3月21日与户籍为东莞市常平镇松柏塘村的谭杨志在东莞市常平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结婚后与丈夫一直居住在东莞市常平镇，且2013年7月至9月在东莞市泰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0月20日开始在东莞市百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的规定，计算董明霞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而在一审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的法律适用是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通知第27条的规定计算。一审适用法律存在两个问题：其一，该《意见》并非法律，亦非司法解释，而是司法解释性文件，不能在裁判文书中直接援引。其二，一审适用《意见》过于片面，没有实际考虑董明霞的特殊情况。虽然董明霞属农业家庭户口户籍，但提交的居住证历史信息表、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储蓄对账单、结婚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董明霞长期居住地以及主要消费地都处于东莞市常平镇，且董明霞已在2013年3月21日嫁入东莞市常平镇，也跟随丈夫居住在常平镇，其生活开支及日常费用与一般城镇居民差别无异。但一审仅凭“自2013年2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这段期间，董明霞随丈夫在东莞居住但没有工作（收入）”就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然是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对董明霞而言缺乏公平、公正。按照一审判决推理，一审法院管辖区的当地农村居民无工作的应当按农村居民计算赔偿，可事实上，一审对当地农村居民无工作的赔偿还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既然董明霞也是长期居住在东莞市常平镇，也已在事发的半年前嫁入东莞市常平镇，一审不应对同等条件下的不同人产生差别对待。（三）一审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即使按农村居民标准也是9795.6元／年，但一审却按7458.56元／年计算，一审明显偏袒谭兆深、谭燕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四）即便董明霞在发生事故当时没有工作，但其婚前婚后均在东莞市居住生活消费，一审直接把有无工作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直接简单划等号，是不恰当的，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据此，董明霞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谭兆深、谭燕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连带支付董明霞265262.86元。2、由谭兆深、谭燕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连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口头答辩称：（一）董明霞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从2013年2月至事故发生时这段时间是没有工作的，故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对于董明霞在上诉状中陈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不是法律，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同意，若没有该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董明霞也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因为董明霞在事故发生前7个月没有工作，不存在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董明霞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谭兆深、谭燕平均口头答辩称：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董明霞提交了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卡及储蓄对账单，拟证明董明霞在2012年至今在东莞一直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并一直在东莞市生活、消费；并提交了户口本，拟证明董明霞在2014年8月26日从农村户口变成城镇户口。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谭兆深、谭燕平均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储蓄对账单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证明董明霞在事发前有收入，户口本显示董明霞户口迁入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与本案没有关联。
原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1、董明霞主张于2009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在东莞市常平镇的宏基（东莞）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于2013年3月21日与东莞户籍的谭杨志登记结婚，婚后与丈夫一直居住在东莞市常平镇，并提供了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结婚证、居住证信息、户口本等证明，本院予以采信。董明霞主张于2013年7月至9月在东莞市泰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2、本案事发于2013年10月27日，董明霞于事发前已在东莞居住多年。至于工作情况，董明霞在原审庭审时解释，在东莞工作至2013年1月份后，因忙于结婚事宜，没有参加工作，在2013年7月份在一公司工作了一个多月后辞职；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亦解释，期间主要打散工，时间比较随意。董明霞因筹划结婚事宜在一段时期内没有从事固定工作，该解释亦合乎常理。工资证明显示，董明霞的丈夫谭杨志在东莞有稳定工作，即婚后董明霞家庭有固定收入。且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户口本显示，董明霞在事发后继续在东莞工作，并入籍东莞。以上可见，虽然事发前一年董明霞在东莞没有持续连贯地工作，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是东莞市。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本案中董明霞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以董明霞部分时间没有工作为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残疾赔偿金的具体计算为：董明霞事故时为26周岁，其因本事故构成八级伤残，残疾系数应当计算30%，即30226.71元／年×20年×30%（八级伤残）=181360.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董明霞的母亲曾三妹事发时56周岁，计算年限为20年，由2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为22396.35元／年×20年×30%÷2人=67189.05元，董明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738.6元，该主张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列入残疾赔偿金内，两项合计为240098.86元（181360.26元＋58738.6元）。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董明霞主张自2003年10月20日即本案事发前已开始在东莞市百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认为其提供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亦反映东莞百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开始为其购买工伤保险，因此确有误工损失。本院认为，董明霞确有劳动能力，结合本案实际，其因本事故致伤的情况对其收入确有影响，据此对其误工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董明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状况，本院按东莞市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予以计算；至于误工时间，董明霞住院19天，出院医嘱并未要求全休期，其要求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90天依据不足，考虑到董明霞出院后连续多次到医院门诊复查，酌情再支持7天误工时间；据此，董明霞的误工损失为：1310元／月÷30天×（19天＋7天）=1135元。
综上，董明霞上诉仅对原审判决核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提出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项费用以外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董明霞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部分，由谭兆深对董明霞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谭燕平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车辆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谭兆深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承担。但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误工损失的认定不当，导致核算的数额有误，具体应为：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董明霞的损失共计37526.61元（医疗费3507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150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董明霞10000元。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董明霞的损失共计259983.86元（残疾赔偿金240098.86元＋护理费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135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董明霞110000元。
以上超出交强险的177510.47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70%的损失即124257.33元。扣减谭兆深垫付的33＊＊＊.68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董明霞211129.65元（10000元＋110000元＋124257.33元-33＊＊＊.68元）。谭兆深垫付的费用可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另行解决。谭兆深、谭燕平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明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及误工费的认定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4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4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董明霞211129.65元”。
四、驳回董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714元（董明霞已预交），由董明霞负担6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由董明霞负担11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413元。董明霞已预交35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向董明霞迳付2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李瑞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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