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8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志伟（绰号帅帅），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初中文化，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盗窃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
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由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蒋志伟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苏0830刑初5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
2015年1月，李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借用被告人蒋志伟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汇公司），被告人蒋志伟任法定代表人且受雇于李某，在公司负责日常管理，李某系宇汇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聘任林某（另案处理）为会计。2015年1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蒋志伟明知宇汇公司与杨某等11人没有真实药材收购交易，仍按照李某的授意，在林某的指导下，以宇汇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540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5211325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977472.25元。在上述收购发票的基础上，李某等人又先后向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河南德建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安徽振亚公司）等虚开药材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用于后者抵扣税款。为逃避税务部门稽查，李某先以支付收购药材款名义向杨某等人的上述银行卡转账然后提现，意图造成宇汇公司与杨某等人存在中药材购销业务的假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月，被告人蒋志伟按照他人的授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宇汇公司名义向杨某等6人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535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251684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82718.92元。其中，被告人蒋志伟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向杨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06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48856元；向余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70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88424元；向张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72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708368元；向杨某甲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09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58772元；向王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08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58840元；向李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70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88424元。
2.2015年2月，被告人蒋志伟按照他人的授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宇汇公司名义向杨某等7人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454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504385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85570.05元。其中，被告人蒋志伟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向杨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3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358536元；向余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2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68796元；向赵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5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8369元；向张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9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89116元；向杨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01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02268元；向王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46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448088元；向李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9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89212元。
3.2015年3月，被告人蒋志伟按照他人的授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宇汇公司名义向杨某等2人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58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74940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4742.2元。其中，被告人蒋志伟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向杨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2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67840元；向王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31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07100元。
4.2015年4月，被告人蒋志伟按照他人的授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宇汇公司名义向杨某等8人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493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880316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34441.08元。其中，被告人蒋志伟以该公司名义分别向杨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91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900260元；向余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39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85720元；向孙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66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52290元；向张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29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86520元；向韩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44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35320元；向胡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10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60862元；向王某甲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47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63372元；向王某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共计70份，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95972元。
案发后，盱眙县公安局分别扣押了河南德建公司人民币2453619.99元、安徽振亚公司人民币4467033元。被告人蒋志伟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志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余某、林某、杨某、孙某、谢某、王某乙、杨某乙、胡某、杨某甲、张某、韩某、王某甲、王某、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宇汇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江苏省淮安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及相关记账凭证，收购发票统计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盱眙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二）盗窃
2015年1月，被告人蒋志伟按照李某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盱眙县支行五墩分理处办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70），且知晓该卡的密码，后该卡交由李某占有并用于宇汇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税。2015年8月6日上午，被告人蒋志伟在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甘泉西路营业网点门前李某的轿车内，在明知该银行卡系李某用于缴税的情况下，乘人不备，盗窃上述银行卡，后用该卡取现、刷卡消费以及转账共计人民币71428元。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蒋志伟将余额为人民币1228.46元的上述银行卡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李某。
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蒋志伟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志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何某、江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蒋志伟名下账号为62×××70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缴税凭证及查询打印单，淮安市盱眙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提供的税款入库信息，盱眙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志伟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蒋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蒋志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志伟帮助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志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蒋志伟的犯罪情节、数额及社会危害后果，决定对被告人蒋志伟所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志伟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蒋志伟退赔盗窃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71428元。
上诉人蒋志伟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李某安排开具发票，对于发票系虚开的事实并不知情；2、一审法院对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部分，量刑过重；3、认定其犯盗窃罪，与事实不符。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蒋志伟所提“其受李某安排开具发票，对于发票系虚开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蒋志伟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作为公司负责日常管理的人员，在明知宇汇公司与杨某等人未发生真实药材收购业务的情况下，数月之内多次经手虚开巨额药材收购发票，虚开发票的事实得到了证人李某、余某、林某、杨某等人证言的印证，在一审庭审中，蒋志伟对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时间及数额亦予以认可，其所提对于发票系虚开的事实并不知情的辩解，既得不到证据的证实，亦不合情理，现有证据证实其对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知情，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蒋志伟所提“认定其犯盗窃罪，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蒋志伟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窃取了宇汇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缴税的银行卡，并非法占有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71428元，在占有该卡数日后，才将余额仅有1228.46元的该银行卡通过快递方式归还,该事实得到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的印证,蒋志伟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审理过程中均供认不讳。上诉人蒋志伟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盗窃罪。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志伟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蒋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蒋志伟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蒋志伟帮助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蒋志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蒋志伟的犯罪情节、数额及社会危害后果，可对其所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蒋志伟所提“一审法院对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部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虚开税额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属于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上诉人蒋志伟虚开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977472.25元，一审法院综合其犯罪数额、从犯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要素，对其从轻处罚，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志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