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06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向阳，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辩护人邹鲁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向阳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同日立案。2016年6月27日和10月25日，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予以同意。同年11月24日，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向阳及其辩护人邹鲁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刘向阳担任衡阳市水利局副调研员兼衡阳市水利建设与管理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周某甲、张某某、周某乙、李某等人在衡阳市承揽水利工程质量检测、监理、施工业务提供帮助，分别收受周某甲、张某某贿赂款人民币（下同）56万元和10万元，收受周某乙、李某贿赂款40万元，共计受贿106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干部任免审批表、证人证言、检测合同、监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验收鉴定书、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刘向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刘向阳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向阳对起诉书指控他受贿的事实不持异议。刘向阳的辩护人提出，刘向阳具有自首情节，退缴了部分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衡阳市水利建设与管理站（以下简称建管站）为衡阳市水利局的全额拨款事业法人单位，负责全市水利建设与管理方面的工作。工作职责包括贯彻执行水利建设与管理有关政策法规及技术标准；指导全市水利建设管理工作，负责全市水库水利工程开工审批、蓄水安全鉴定和验收；组织指导全市病险水库、水闸除险加固工作，负责水利工程项目的监督管理等。被告人刘向阳于2006年11月任建管站站长，属国家公务人员行政编制，负责建管站全面工作。2011年5月起任衡阳市水利局副调研员兼建管站站长。2011年至2015年，刘向阳利用职务便利，在衡阳市水利工程质量检测、监理、施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周某甲、张某某、周某乙、李某（四人均已判刑）给予的现金105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
一、周某甲为合伙企业岳阳精益水利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所（以下简称岳阳精益检测所）原所长。2010年上半年，周某甲向刘向阳提出到衡阳市开展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业务的请托，希望刘向阳提供帮助并许诺给予好处费。同年9月，刘向阳邀请周某甲参加衡阳市水利工作会议，向所辖县（市）水利局分管领导介绍推荐周某甲及岳阳精益检测所，将岳阳精益检测所指定为衡阳市水利工程自检与抽检检测单位。2010年至2012年，刘向阳对岳阳精益检测所在承揽检测业务、超越资质检测、工程质量验收和催收检测费用等方面给予关照，向相关水利部门打招呼，为周某甲顺利拓展业务提供多种帮助，使其在衡阳市承揽了合同总金额500余万元的检测业务。为了表示感谢和兑现承诺，周某甲于2011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前，在衡阳市雁城宾馆及其驾驶的小车上，先后三次分别送给刘向阳贿赂款3万元、5万元和7万元。2012年12月，周某甲在本市石鼓区和平北路一服装店内，送给刘向阳一张价值1万元的服装购物卡。
2012年下半年，周某甲与刘向阳等人商定在衡阳市注册成立湖南衡州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州水利公司）。刘向阳没有实际出资，假借周某丙的名义占有20%的股份。衡州水利公司成立后，承继了岳阳精益检测所在衡阳市的主要检测业务。2013年10月，周某甲决定将衡州水利公司以110万元价款转让给他人，在分配转让款时为刘向阳预留了10万元干股份额。同年12月，刘向阳为收取2013年的好处费及干股转让款，以在长沙购房为名，向周某甲提出借款40万元。周某甲表示愿意送给刘向阳40万元，并希望能够继续得到关照，承接衡阳市2014年大型水闸项目的检测业务。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刘向阳给周某甲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并与周某甲串通口径以借贷关系应对组织调查。2013年12月8日和28日，周某甲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共付给刘向阳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衡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衡编办[2002]99号、衡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衡政办发[2010]23号、衡阳市水利局衡水利[2010]65号、[2014]57号及《关于市水利建设与管理站分拆职能划分》等文件、中共衡阳市委组织部干部档案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刘向阳工作情况说明证明刘向阳担任衡阳市水利局副调研员兼建管站站长职务、工作职责及主持全面工作的情况；2、事业法人单位证书、湖南省国家公务员过渡审批登记表、中国共产党衡阳市水利局委员会《关于刘向阳、李某某身份情况说明》证明建管站单位性质和刘向阳的公务人员身份情况；3、行贿人周某甲的供述证明他代表岳阳精益检测所在衡阳市承揽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业务，得到刘向阳的关照，与刘向阳等人合作成立和转让衡州水利公司谋取利益，以及送给刘向阳55万元和价值1万元购物卡的经过情况；4、岳阳精益检测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历年资质证书说明、衡阳市业务统计表、检测合同与检测报告、证人付家利的证言证明该所在衡阳市经营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业务的情况；5、衡州水利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行贿人周某甲的供述、证人周某乙、周某丙的证言证明该公司成立和转让的情况，以及刘向阳以周某丙名义占有20%干股份额的事实；6、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刘向阳出具的借条、购房入伙通知书、行贿人周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向阳在长沙市购房的情况，以及收取周某甲转账付款40万元和出具借条的事实；7、证人王某某、谢某、周某丁的证言证明刘向阳指定岳阳精益检测所、衡州水利公司承担衡阳市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业务的事实。被告人刘向阳如实供述了收受周某甲贿赂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张某某为湖南水利水电工程监理承包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电监理总公司）的监理工程师。2010年上半年，张某某经人介绍认识刘向阳，向刘向阳提出承揽衡阳市水利工程项目监理业务的请托。2010年至2015年，刘向阳利用职务便利，在提供监理业务信息、疏通协调业务关系、对监理公司及监理人员的资质监管等方面，为张某某提供帮助和支持。期间，张某某借用湖南水电监理总公司名义、挂靠湖南省光辉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监理公司），在衡阳县、耒阳市、衡东县、衡南县承接了合同总金额500余万元的水利项目监理业务。为了表示感谢，张某某于2012年至2015年的每年春节前，在衡阳市水利局刘向阳的办公室及附近饭店，先后四次分别送给刘向阳1万元、3万元、4万元和2万元贿赂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湖南水电监理总公司营业执照、张某某的干部履历表及工作情况说明、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工程师注册证书证明张某某在湖南水电监理总公司从事监理工作的情况；2、湖南水电监理总公司关于成立监理部和聘任监理工程师文件，光辉监理公司营业执照、资质等级证书、湘光监字[2009]05号和[2014]02号文件及说明、工程监理项目承包协议，证人全某某、陈某、张某、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借用湖南水电监理总公司、光辉监理公司名义承揽监理业务的情况；3、行贿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他在衡阳市从事监理业务得到刘向阳的支持与关照，送给刘向阳贿赂款10万元的经过情况；4、证人肖某、冯某、陈某某、罗某某、阳某某、周某丁、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刘向阳向他们介绍推荐张某某，要求对张某某承揽衡阳县、衡东县、衡南县、耒阳市水利工程监理业务予以关照的事实，以及张某某组织聘请衡阳县、耒阳市水利系统在职和退休人员从事监理工作的情况；5、监理合同、项目成本明细栏、成本费用内部控制管理台账、入账登记表等监理业务资料证明张某某于2011年至2015年在衡阳市承揽水利工程项目监理业务的情况。被告人刘向阳如实供述了收受张某某贿赂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0年3月,周某乙向刘向阳提出承揽衡阳市水利工程施工项目的请托，刘向阳随后介绍周某乙与从事水电勘测设计行业的李某相识，撮合二人合作承揽水利工程。2011至2015年，刘向阳利用职务之便，明知周某乙、李某不具备水利工程施工资质，通过事先透露水利工程实施计划和招投标信息，向衡阳市各县（市）水利局主要领导介绍推荐二人承揽施工业务，在施工检查和工程质量验收方面给予关照等方式，为周某乙、李某承揽水利工程提供支持与帮助。期间，周某乙、李某借用资质挂靠湖南长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坤公司）、湖南省水利水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省水电一公司）、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湖南省科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公司）进行投标，承接了耒阳市、衡南县十余座中小型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项目。为了表示感谢，周某乙、李某各出资30万元和10万元，由周某乙于2013年至2015年的每年春节前，在衡阳市水利局刘向阳的办公室，先后三次分别送给刘向阳1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
2015年8月15日，刘向阳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案发后，刘向阳及其亲属退缴赃款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行贿人周某乙、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合作承建水利工程项目得到刘向阳的帮助，送给刘向阳现金40万元的经过情况；2、银行存款凭证、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刘向阳收受贿赂后以刘某某名义在银行存款的事实；3、证人周某丁、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刘向阳向他们打招呼，希望他们对周某乙参加耒阳市水利工程招投标给予关照的事实；4、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刘向阳向他推荐李某承接衡南县水利工程项目的事实；5、长坤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2010至2013年在耒阳市水利项目中标情况汇总表》、耒阳市关王塘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联营施工协议、财务结算资料、耒阳市石灰冲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体工程投入使用验收鉴定书、衡南县2013年水库单位工程验收鉴定书、证人钱某某、杨某某、饶某某、王某、谢某、周某丁的证言、行贿人周某乙、李某的供述证明周某乙、李某挂靠长坤公司、湖南省水电一公司、科宏公司、葛洲坝公司，在耒阳市、衡南县承接水利工程施工项目，以及刘向阳参与相关水利工程投入使用验收的情况；6、建管站《2010至2012年度小一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名单》和《2010至2012年度小一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验收中发现的问题汇总》、建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罗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建管站负责水利工程的验收和监督管理的事实；7、中共衡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衡阳市纪委）出具的关于刘向阳接受组织调查的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谈话笔录和刘向阳的交代材料，检察机关出具的查办刘向阳等案件经过、犯罪嫌疑人刘向阳到案情况说明、刘向阳案破案情况说明、证人段仁会、李时轮的证言证明刘向阳的到案经过情况；8、缴款凭证、扣押财物清单证明刘向阳退缴赃款的情况。被告人刘向阳如实供述了收受周某乙、李某贿赂款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刘向阳的辩护人提出刘向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5月至6月，衡阳市纪委在调查建管站违规违纪“小金库”问题过程中，发现刘向阳通过银行转帐收取周某甲40万元的线索。同年6月16日，刘向阳因违规收取“评审费”问题，被衡阳市纪委采取“双规”措施立案调查。同年7月7日，检察机关对周某甲涉嫌行贿犯罪立案侦查，掌握了刘向阳收受周某甲15万元贿赂款的事实。衡阳市纪委对刘向阳继续进行调查，刘向阳遂交代了收受周某甲、张某某、周某乙等人106万元贿赂款的事实。从这一过程来看，刘向阳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在办案机关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和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刘向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向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向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向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向阳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刘向阳的辩护人提出对刘向阳判处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向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向阳违法所得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向阳违法所得六十六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迎松
人民陪审员 刘忠道
人民陪审员 王俊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沈珊如
校对人：沈 珊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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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二条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或者相关证据证明股份发生了实际转让的，受贿数额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计算，所分红利按受贿孳息处理。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