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琼。
委托代理人：沈时耀，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正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友。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华源。
原审第三人：李少玉。
原审第三人：唐豪。
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洁白洗涤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正文，经理。
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南大理工职业技术学校。
法定代表人：冯波澜，校长。
委托代理人：彭海燕，该校科长。
上诉人邓琼因与被上诉人陈正文、唐友，原审第三人李少玉、唐豪、湛江市洁白洗涤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洁白公司”）、湛江市南大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下简称“南大理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3）湛麻法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唐文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庞书欣担任记录。上诉人邓琼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时耀，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洁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正文、被上诉人唐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华源，原审第三人南大理工的委托代理人彭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少玉、唐豪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案外人许合、庄业生、陆德波、麻章镇长布村第二生产队（以下简称“长布村二队”）与湛江市明天文艺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明天学校”）（唐豪）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约定明天学校在原麻章成人中专校舍、运动场及运动场北面一块空地办学。
2009年4月1日，邓琼与明天学校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明天学校将湛江市麻章区金川路58号的房屋（原麻章成人中专校区内）租赁给湛江市清发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发公司”）（邓琼后来成立的公司）。在庭审证据质证中，邓琼认为在签订该《租赁合同》后，发现场地权属有争议，双方同意终止，该合同实际没有履行，至2010年10月16日签订涉案合同是因为陈正文、唐友当时称场地没有争议，邓琼才与陈正文、唐友签订租赁合同。
2010年7月9日，洁白公司与明天学校签订了合作办厂协议，明天学校提供原麻章成人中专校区内2亩土地及住房10间给洁白公司办厂。
洁白公司于2007年8月1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是陈正文，即本案被告之一。清发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是邓琼。2010年12月16日，陈正文、唐友与邓琼、李少玉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洁白公司在原麻章成人中专校区内的机械设备租赁给邓琼使用；甲方（陈正文、唐友）应当积极支持乙方（邓琼、李少玉）行使正当职权，帮助、指导乙方依法管理和经营；为保证乙方正常经营，甲方与各有关单位关系协助乙方。为保证各方的正常运作，甲乙双方必须密切配合搞好相关单位有关人员的关系；在租赁期内，设备的使用、保养、维修管理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0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月内免付租金，租金在第一年内每月1万元，从第二年起租金每月13000元，租金每月10日前交付甲方，如超过3个月内不交租金归甲方使用；甲方负责搬迁工作，拆装建造费用由乙方付出，共同签证，后租金按月扣除50%等。2010年10月13日，明天学校（唐豪）出具了意见书，同意陈正文将其与洁白公司合作开办的厂分租或与第三方合作经营。签订合同后，邓琼已派人进场看守，并对机械设备进行维修等。李少玉称在2010年11月27日应邓琼的要求退出了合同，由邓琼一人享有合同的权利和承担合同的义务，故该合同与李少玉无关。邓琼及陈正文、唐友对此均无异议。
邓琼诉请的预付款10万元，邓琼提供了光盘录音，欲证实唐友收取了预付款10万元，唐友对录音无异议，认为预付款10万元是明天学校提出的，10万元是李少玉汇款给唐友，唐友提出现金交给明天学校，即交给唐豪，在陈正文、唐友与邓琼签订合同后，明天学校就立即开收据给李少玉，收据是交给唐友还是李少玉，唐友表示已忘记，但是预付款10万元确实已经交付给明天学校。
2012年11月6日，陈正文对搬迁费用等进行结算，提供给邓琼核实，其中2011年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的租金26.3万元，搬迁、拆装建造费用15484元，尚欠水工工资4860元和看守人员工资29800元，共计313144元，扣减邓琼已付看守人员工资3000元。邓琼20**年11月8日签名，并写明“些数属实”的字样。在庭审中，邓琼反驳认为，邓琼写明“些数属实”，即只认可邓琼已付看守人员工资3000元，其他部分不予确认。邓琼于2013年5月6日诉到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其与陈正文、唐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判决陈正文、唐友连带给邓琼预付款10万元；3、判决陈正文、唐友连带给邓琼赔偿损失21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正文、唐友负责。
陈正文、唐友则认为，邓琼写明“些数属实”属于书写错误，这些费用邓琼已予以确认。故陈正文、唐友提出反诉，诉请：1、邓琼支付租金341000元（从2011年2月16日计至2013年5月16日止）和垫付搬迁及拆装建造费15484元、水工4860元工资及看守人员工资29800元，共391144元给陈正文、唐友；2、依法判令邓琼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2013年7月4日，广东省湛江市港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陈正文、唐友对租赁给邓琼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金川路58号原明天学校西侧（即原麻章成人中专校区内）已拆除车间内的机械设备，并进行清点，陈正文、唐友已将机械设备搬迁出原地点，南大理工在庭审中亦予以证实。邓琼已无法利用租赁设备在原场所继续生产。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2010年12月16日，陈正文、唐友与邓琼、李少玉签订的《租赁合同》，邓琼、陈正文、唐友对李少玉退出合同关系，由邓琼继受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均无异议，洁白公司和唐豪（明天学校）亦无异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琼、陈正文、唐友的诉讼主体适格。邓琼以陈正文、唐友主观存在欺诈故意，隐瞒租赁场地的权属存在争议的事实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租赁场地的权属是否存在争议，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对合同的效力后果不产生影响。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邓琼诉请的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应驳回邓琼请求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请。
对于邓琼诉请判令陈正文、唐友连带返还预付款10万元的问题。邓琼、李少玉与陈正文、唐友签订《租赁合同》后，李少玉依约支付唐友预款10万元，唐友对收取李少玉的10万元预付款亦无异议。陈正文与唐友作为同一方合同相对人，享有共同的合同权利和承担共同的合同义务。唐友称当时已交给明天学校（即唐豪），但没有证据证实。邓琼、李少玉作为合同的同一方相对人，邓琼与陈正文、唐友对李少玉退出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且李少玉在诉讼中对预付款10万元既无提出主张，亦没有进行抗辩。故应视为陈正文、唐友共同收取了邓琼预付款10万元。虽《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租赁期限尚未届满，双方的合同关系尚未终止，但陈正文、唐友已将租赁的设备搬离原场所，事实上该《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邓琼诉请陈正文、唐友连带返还预付款10万元，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
对于邓琼诉请判令陈正文、唐友负连带赔偿损失21万元的问题。《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设备的使用、保养、维修管理均由乙方（即邓琼）自行负责。邓琼提交的票据应当属于邓琼在租赁期间发生的费用支出，依约应由邓琼自行承担。故邓琼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对于陈正文、唐友反诉邓琼支付租金341000元（从2011年2月16日计至2013年5月16日止）和垫付搬迁及拆装建造费15484元、水工4860元工资及看守人员工资29800元，共391144元给陈正文、唐友的问题。经双方结算，邓琼拖欠2011年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的租金26.3万元，搬迁、拆装建造费用15484元，尚欠水工工资4860元和看守人员工资29800元，共计313144元，应扣减邓琼已付看守人员工资3000元。邓琼在结算书中写明的“些数属实”应当是属于笔误，故“此数属实”才是邓琼的真实意思表示。邓琼以“些数属实”为由，仅确认其已付看守人员工资3000元，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邓琼有先行履行的义务，并且，经双方结算，邓琼拖欠2011年1月16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的租金26.3万元至今未付陈正文、唐友，故陈正文、唐友反诉邓琼支付租金26.3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对于陈正文、唐友主张2012年11月16日之后的租金，鉴于陈正文、唐友已将租赁的设备搬离原场所，《租赁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且双方又未能达成新的租赁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二）、（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邓琼有权行使抗辩权，中止履行，继续履行亦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故陈正文、唐友主张邓琼支付2012年11月16日之后的租金，不予支持。
对于邓琼是否应支付搬迁及拆装建造费15484元、水工工资4860元和看守人员工资29800元的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甲方负责搬迁工作，拆装建造费用由乙方付出，共同签证，后租金按月扣除50%等。可见，拆装建造费的最终承担主体是陈正文、唐友，现陈正文、唐友已将租赁设备搬离原场，搬迁后邓琼已不能继续使用租赁设备。看守人员工资29800元，虽发生在租赁合同期间，且邓琼已支付了3000元，但这些费用并非邓琼在经营过程必然发生，应由陈正文、唐友负担。故陈正文、唐友反诉邓琼支付拆装建造费用15484元、水工工资4860元和看守人员工资29800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正文、唐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返还预付款10万元给邓琼；如果陈正文、唐友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邓琼；二、限邓琼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陈正文、唐友租金263000元；如果邓琼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陈正文、唐友；三、驳回邓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正文、唐友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950元，由邓琼负担4031元，陈正文、唐友负担1919元；反诉费3584元，由邓琼负担2764元，陈正文、唐友负担820元。
邓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主体，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分别属于南大理工和长布村二队。由于被上诉人背着上述单位把该土地及房屋出租，长布村等单位知道后提出权属争议，后拆除上诉人公司建造的厂房围墙，使上诉人不能投产运作。原审法院已追加南大理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避开最大争议者长布村二队，造成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不能查清，是程序违法之一；2010年10月16日以上诉人邓琼和李少玉名义与被上诉人陈正文、唐友签订租赁合同，其后清发公司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该租赁合同由清发公司履行。法院应追加该公司为诉讼主体，以更好查明事实，让法院综合全案给各股东明确权利和承担义务。原审法院不列清发公司为主体参加诉讼，这是程序违法之二。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1）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48号民事判决明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包括明天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标的物是长布村15亩土地和南大理工20969平方米土地范围。2、原审判决强调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却忽视了租赁标的物土地、房屋是南大理工和长布村二队的。未经两单位同意，被上诉人该行为是侵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结算书上的“些数属实”是笔误，真实意思是“此数属实”，这是原审的主观臆断，事实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意见极大，有意写“些数属实”，意思是不同意支付租金，只同意已交工人工资3000元，而非笔误；4、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是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引起，被上诉人明知明天学校于2009年与长布村二队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对此问题南大理工已提起诉讼，土地权属纠纷存在，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这一事实，转移矛盾，骗取上诉人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及公司投入21万元资金建造厂房，结果厂房围墙被土地权属争议者推倒，无法投入生产，上诉人诉请赔偿该损失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诉讼主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陈正文、唐友答辩称：本案与长布村二队没有关系，争议标的没有牵连，没有互为返还、赔偿义务。邓琼关于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邓琼请求追加清发公司作为原告，其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不符合民诉法不告不理的规定。长布村的场地和房屋与南大理工没有任何关系。21万元投入资金没有得到核实，租赁期间全套机器设备的使用都是邓琼自己处理，租赁合同结束后机器交回陈正文、唐友，合同约定维护保养都是邓琼的责任。所以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李少玉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全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唐豪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全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洁白公司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陈正文、唐友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南大理工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应否追加长布村二队和清发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二、邓琼与明天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三、2012年11月6日陈正文出具结算书的效力问题；四、邓琼请求经济损失赔偿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长布村二队和清发公司作为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邓琼以涉案租赁场地涉及南大理工和长布村二队两部分，认为本案应追加长布村二队作为诉讼主体。经查，2009年许合、庄业生、陆德波、长布村二队（甲方）与明天学校（乙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将甲方所有的原麻章成人中专校舍、运动场和空地（共46.2亩）给乙方办学。2010年1月，明天学校与洁白公司签订《合作办厂协议书》，明天学校将土地二亩住房10间与洁白公司联合办厂。2010年10月16日，邓琼、李少玉与陈正文、唐友签订《租赁合同》，邓琼、李少玉租用洁白公司在原麻章成人中专校区内的机械设备租赁使用。以上事实证明许合、庄业生、陆德波、长布村二队（甲方）将甲方所有的原麻章成人中专校舍、运动场和空地（共46.2亩）给明天学校办学是出自甲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天学校取得的办学场地是没有权属争议的。根据明天学校与洁白公司签订《合作办厂协议书》显示，明天学校将土地二亩住房10间与洁白公司联合办厂的目的是让部分贫困学生能够半工半读，解决贫困学生的就学问题。邓琼是在明天学校经营办学期间向陈正文、唐友租赁场地及机械设备的，该租赁行为与长布村二队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同时本案有关租赁事实是清楚的，追加长布村二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是必要的。对于邓琼主张追加清发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问题，因与陈正文、唐友签订《租赁合同》的是邓琼、李少玉，清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符合追加诉讼主体的法定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追加清发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清发公司和长布村二队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恰当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邓琼与明天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的陈述，邓琼与明天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邓琼主张明天学校的租赁行为未经南大理工和长布村二队同意，但涉案场地是长布村二队与明天学校合作办学期间将场地交付明天学校使用，明天学校与洁白公司合作办厂，之后洁白公司两开办人陈正文、唐友将涉案场地租赁给邓琼和李少玉使用。现邓琼无法举证证明长布村二队对该租赁行为提出异议，同时南大理工在庭审陈述中也未对明天学校的租赁行为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2012年11月6日陈正文出具结算书的效力问题。2012年11月6日，陈正文对搬迁费用等进行了结算，并将结算书交给邓琼进行核实，邓琼在结算书上写下“些数属实”字样。邓琼庭审中提出其是有意写下“些数属实”而不是笔误，表示其仅确认已交工人工资3000元，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邓琼如果对结算的费用有异议，可以在该结算书上署上自己的明确意见，或不予确认。邓琼有关“些数属实”的说法有违常理，“些数属实”应为笔误，本院对邓琼关于结算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邓琼请求经济损失赔偿问题。根据邓琼、李少玉与陈正文、唐友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设备的使用、保养、维修管理均由乙方（即邓琼）自行负责。因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邓琼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经济损失赔偿票据属于邓琼在租赁期间发生的费用支出，依照双方的约定应由邓琼自行承担。邓琼请求陈正文、唐友连带赔偿其损失2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上诉人邓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春丽
审判员 邓 浓
审判员 唐文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庞书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