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2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广志，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娇，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双鼎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180巷1号。
法定代表人赵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庚园，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炎五，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盛亦江，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高峰，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
委托代理人盛亦江，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双鼎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鼎公司）、朱炎五、杨高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二初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贾宏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周海鹏（主审）、代理审判员史舒畅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北方公司与双鼎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北方公司将承建的中海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海寰宇天下C区二标段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双鼎公司，并约定了付款的期限为，每月支付已完工作量的70%劳务费，支付时间为次月10日前。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0日内支付已完工作量95%的劳务费，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月内支付剩余劳务费。依据合同约定，到2012年9月10日北方公司应给付双鼎公司劳务费7802213元，现北方公司已给付双鼎公司8538298元，多支付736085元，而双鼎公司却以北方公司拖欠劳务费为由采取极端方式索要款项，双鼎公司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给北方公司声誉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故北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终止北方公司与双鼎公司签订的合同；2、请求双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36085元；3、诉讼费由双鼎公司承担。庭审中，北方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双鼎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975493.62元，同时要求双鼎公司、杨高峰、朱彦武承担连带责任。
双鼎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双鼎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北方公司要求双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上，双鼎公司从未收到过北方公司给付的劳务费。本案不仅不存在北方公司多给付双鼎公司736085元的事实，实际上北方公司所述已经给付双鼎公司8538298元的事实也不存在。北方公司从未向双鼎公司双鼎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双鼎公司双鼎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劳务费应支付给双鼎公司，双鼎公司从未授权过包括杨高峰、朱炎五等任何个人代替双鼎公司收取款项。另外，杨高峰至今也没有向双鼎公司支付过管理费。至于北方公司将该劳务费项给付了何人，给付了多少，收款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与双鼎公司无关，不应向双鼎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北方公司尚欠双鼎公司857662元误工损失费的问题，双鼎公司为北方公司出具了误工情况报告，列明了误工涉及的项目及费用，北方公司单位职员韩雪冬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双方已经确认误工损失共计857662元。双鼎公司认为，如果存在北方公司将施工款项直接给付实际施工人的情况，则北方公司所谓多支付的736085元，应认为是北方公司用实际履行的方式认可了误工损失，并部分的赔偿该损失。但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存在北方公司将工程款私自给付他人的情况，双鼎公司对该付款行为是不予认可的，同时保留向北方公司追偿劳务费的权利。三、关于北方公司可能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双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北方公司应按照已完工程量进度拨款，北方公司诉讼中称多付的是尚未完成的工程劳务费，该行为即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又违背建筑施工领域行业惯例，而且劳务费并没有给付双鼎公司，北方公司说是给了杨高峰，现在北方公司认为其“多付”了劳务费，不向实际收款人主张，而是向从来没有收到过钱的双鼎公司主张，违反逻辑，违反常理，存在与实际收款人串通进行恶意诉讼的可能性。四、关于双鼎公司并非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北方公司在诉讼请求写的是“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因此，本案的案由并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属于最高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当中的“不当得利纠纷”。因此，不能因为双鼎公司是施工合同主体就向双鼎公司主张权利，而是应当向不当得利的实际取得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权利。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北方公司承认知道杨高峰、朱炎五并非双鼎公司公司人员，与双鼎公司仅是挂靠关系，同时承认所有劳务费用均支付给了杨高峰、朱炎五。同时，双鼎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是对GB8、GB9两栋楼进行施工，经查，杨高峰、朱炎五实际上给北方公司施工了三栋楼，另外一栋楼与双鼎公司是没有合同关系的。《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得利中规定的是，谁取得不当得利由谁返还。既然劳务费是杨高峰、朱炎五收的，如果北方公司认为劳务费给多了，就应当向杨高峰、朱炎五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无权向双鼎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双鼎公司并未收到过北方公司支付的款项，既无“不当”，也未“得利”。北方公司应在举证证明其确实存在多支付劳务费的前提下，向实际获得不当利益的主体主张权利。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北方公司对双鼎公司的诉讼请求。
朱炎五在一审中辩称，请求驳回北方公司对他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他与北方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北方公司与沈阳双鼎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与杨高峰签订过劳务合同，他虽然在现场有过管理行为，是依照杨高峰与北方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进行管理行为，因此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追加为本案被告。
杨高峰在一审中辩称，2011年8月1日杨高峰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2011年4月15日，杨高峰挂靠双鼎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杨高峰的工程对为北方公司中海寰宇天下C区二标段GB8、GB9、GB1出劳务包清工。以上工程的工程款共计9353929.3元。另外，北方公司许诺进度奖10万元，现在北方公司尚欠杨高峰815631.3元。杨高峰已向和平区人民法院提出反诉。
杨高峰一审中诉称，2011年8月1日，杨高峰与北方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2011年4月15日，杨高峰挂靠双鼎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杨高峰工程队为北方公司承揽的中海寰宇天下工程C区二标段GB1、GB8、GB9劳务，包清工。上述工程经杨高峰施工，最终结算GB1工程量为9583.65平方米，工程款为1820897.3元。GB8工程量为16145.02平方米，工程款为3229004元。GB9工程量为16072.43平方米，工程款为3214486元。加上北方公司增加的项目签证工程为989542元。北方公司许诺的工程进度奖100000元。以上工程款共计9353929.3元。北方公司只支付了8538298元。尚欠815631.3元。为保护杨高峰的合法权益，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北方公司立即支付所欠人工费，并判令北方公司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利息，支付到实际给付之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北方公司立即支付劳务人工费815631.3元。2、依法判令北方公司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时间到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方公司承担。杨高峰在庭审质证时提出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的承包单价应为200元／平方米，即按照各分项工种的单价之和计算，并以此为依据计算GB8、GB9的劳务承包费。
北方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杨高峰提出的全部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2011年4月19日，北方公司与双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对中海寰宇天下项目的C区二标段GB8、GB9单体工程进行施工，随后，北方公司与双鼎公司项目负责人杨高峰协商同意增加了GB1单体工程（地下层除外）。在施工过程中，双鼎公司依据其施工的工程量，每月向北方公司提交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经审核后，作为北方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现根据其提供的每月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北方公司应该支付工程款7562804.38元。现北方公司共支付工程款8538298万元（包括代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根据每月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北方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双鼎公司、杨高峰、朱炎五共同返还北方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杨高峰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陈述在2012年6月19日进行结算，而其在2015年进行反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双鼎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从杨高峰的反诉请求中可以证明收款主体并非第一被告，而是被告三。因此北方公司起诉返还不当得利与双鼎公司无关。
朱炎五在一审中辩称，杨高峰的说法符合事实情况，朱炎五只是杨高峰派到现场的工头。该工程的债权债务由杨高峰负责，与朱炎五无关。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9日，北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沈阳双鼎劳务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土建）一份，约定双鼎公司承包中海·寰宇天下C区二标段工程；建筑面积：GB8为16554.5平方米、GB9为16514.89平方米（以施工图纸为准）；承包单价为190元／平方米（平方米包干，固定单价），其中：木工.模板制安拆除115元／平方米，钢筋工.钢筋制作绑扎35元／平方米，砼工.砼浇捣15元／平方米，瓦工.砌筑20元／平方米，架子工15元／平方米；承包总价暂定6283184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方式：劳务承包；劳务费给付方式为每月支付已完工作量70%的劳务费，支付时间为次月10日前，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已完工作量90%的劳务费，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0日内支付已完工作量95%的劳务费，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月被内支付剩余劳务费。合同签章处有双方签章，在双鼎公司负责人一栏有杨高峰签名。
2011年8月1日，北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杨高峰另行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土建）一份，约定杨高峰承包中海·寰宇天下C区二标段工程；建筑面积为GB1：8274.14平方米（以施工图纸为准）；承包单价为190元／平方米（平方米包干，固定单价），其中：木工105元／平方米，钢筋工35元／平方米，砼工15元／平方米，瓦工20元／平方米，架子工15元／平方米；消防水池部分增加10万元（结算时地下室底板已完部分由原施工方、发包方共同按实结算）；承包总价暂定1572086元＋100000元=1672086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方式：劳务承包；劳务费给付方式为每月支付已完工作量70%的劳务费，支付时间为次月10日前，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已完工作量90%的劳务费，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0日内支付已完工作量95%的劳务费，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月内支付剩余劳务费。合同签章处有北方公司签章，在承包方一栏处有杨高峰签名。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杨高峰带领施工队伍对涉诉工程进行了施工。北方公司现已向杨高峰及朱炎五给付工程8538298元。上述两份合同现已终止。经一审法院另查，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北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对涉诉工程2011年5月份至2011年10月份的六份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进行签字确认，确认单上均有杨高峰签名。2011年11月25日，北方公司出具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一份，工程名称为中海地下车库，上载有相关工程人工费240000元的内容，该确认单底部有北方公司相关人员及承包人赵兴华签名。2012年6月19日，北方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对标有涉诉工程确定工程量和建筑面积的两份书面材料进行了签字确认，其中GB8确定量为16145.02平方米、GB9确定量为16072.43平方米及GB1建筑面积9583.67平方米。经一审法院又查，2011年12月4日，北方公司工作人员韩雪冬在载有看场地费、租车费、看管电缆费用共30760元等内容的签证单上签名确认，该签证单底部标有“GB1、GB8、GB9施工队”字样及朱炎五签名。2012年3月14日，北方公司工作人员于振奇对载有搬办公室费用1120元内容的书面材料予以签名确认，该材料底部亦有朱炎五的签名。经一审法院再查，北方公司工作人员韩雪冬曾在朱炎五出具的一份涉诉工程误工情况报告上签字，确认报告中记载的误工情况属实，该报告底部有朱炎五签名。经一审法院还查，杨高峰系挂靠在双鼎公司名下，并借用其公司资质与北方公司签订GB8、GB9项目劳务承包合同，杨高峰（反诉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杨高峰与双鼎公司虽然约定了支付一定的挂靠费用，但杨高峰至今未向双鼎公司支付该费用。同时，双鼎公司未收到北方公司支付的涉诉工程任何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杨高峰系无相应资质的个人，其借用双鼎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的GB8、GB9相关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与北方公司直接签订的GB1相关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现上述两份合同已经终止，当事各方对北方公司向杨高峰已支付工程款8538298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行为系北方公司对其自身权利合法处分的自愿履行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北方公司认为其多支付了工程款，要求双鼎公司、杨高峰、朱炎五返还的诉讼请求，依照上述两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190元／平方米，结合北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于2012年6月19日对杨高峰施工的GB1、GB8、GB9相关工程量的确认，即GB1工程量为9583.67平方米、GB8工程量为16145.02平方米、GB9工程量为16072.43平方米，可计算出GB1、GB8、GB9相关工程的工程款为7942212.8元［（9583.67平方米＋16145.02平方米＋16072.43平方米）×190元／平方米］，另有GB1工程中的消防水池工程款100000元，及北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于2011年12月4日、2012年3月14日予以签字确认的两笔费用30760元和1120元，北方公司合计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074092.8元。现北方公司已向杨高峰及朱炎五支付工程款8538298元，多给付工程款464205.2元，杨高峰及朱炎五所得该笔款项既无约定又无合法依据，系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于北方公司主张双鼎公司、杨高峰、朱炎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北方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杨高峰和朱炎五，虽被告杨高峰自认朱炎五系其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且北方公司有相当一部分工程款系直接付给朱炎五，而朱炎五未举证证明北方公司直接支付给其的款项已全部转交给杨高峰，故朱炎五亦应作为使北方公司利益受损的不当得利受益人，应与杨高峰共同承担返还义务。而双鼎公司并未收取北方公司工程款，虽与杨高峰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杨高峰未向双鼎公司交纳过管理费，双鼎公司并非受益人，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对于杨高峰提出的GB8、GB9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应为200元／平方米的抗辩理由，因该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共计33069.39平方米，按照承包单价190元／平方米进行计算，可以得出总价款为6283184.1元，该结果与合同约定的承包总价（暂定）数额一致，故可以认定该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为190元／平方米，对杨高峰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北方公司认为GB1项目中有案外人施工的项目，所涉工程价款应从GB1项目结算款中扣除的主张，因北方公司在本案原审庭审中自认对有其工作人员李桂华和于洪潮签字的书面材料（2012年6月19日）上所载的GB1建筑面积9583.67平方米没有异议，且亦自认系按照该面积进行的结算。同时，北方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外人施工工程包含在与杨高峰所结算工程的施工范围之内，故对北方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方公司认为应以2011年5月份至2011年10月份的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所记载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主张，因该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的主要作用系作为给付合同约定的进度款的依据，在工程竣工之前，工程量可能会发生变化，该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仅仅是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之一，不是工程竣工结算的唯一依据，故不宜单以工程任务量（预结）确认单所记载的工程量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对北方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杨高峰要求北方公司支付劳务费815631.3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其请求依据系认为北方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除包括上述GB1、GB8、GB9项目的工程款及现场签证确定的数额外，另有工程进度奖100000元及857662元的误工损失。GB1、GB8、GB9项目的工程款及现场签证的数额如上所述应为8074092.8元。对于工程进度奖100000元的问题，因杨高峰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北方公司就进度奖给付事项达成协议，北方公司亦未承诺给付其进度奖100000元，故对杨高峰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损失问题，虽然北方公司工作人员韩雪冬在《沈阳中海工地北方建设项目部GB1、GB8、GB9误工情况报告》上签名确认，但该事实仅能证明所记载的情况为北方公司所确认，并不能证明杨高峰的误工损失确已实际发生，故对杨高峰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高峰和被告朱炎五共同向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返还工程款464205.2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杨高峰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1260元，由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负担5902元，杨高峰和被告朱炎五共同负担5358元；反诉费11956元，减半收取5978元，由杨高峰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杨高峰和被告朱炎五共同负担。
宣判后，北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464205.2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该返还上诉人975493.62元。一审法院未采信双方所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进行核算工程款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与赵兴宇就地下层部分24万元进行结算完毕，所以应该从总体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案涉工程GBI项目中，案外人赵兴宇施工的地下层24万元不是被上诉人施工，一审法院未将其从GBI的整体结算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案涉工程应该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任务量确认单中所确定的金额累计相加，是上诉人应该给付的工程款，用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对上述金额进行相应扣减的差额975493.62元是被上诉人应返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中所计算的工程款错误。
双鼎公司、杨高峰、朱炎五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两份），付款凭证，中海GB8、GB9建筑面积列表，GB1建筑面积（杨高峰）列表，看场地费、租车费、看管电缆费书面确认材料，搬办公室费书面确认材料，误工情况报告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北方建设公司提出杨高峰、朱炎五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975493.62元的问题，本案实际施工人杨高峰系挂靠在双鼎公司以其名义与北方建设公司签订了GB8、GB9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及与北方建设公司直接签订了GB1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现各方当事人对北方建设公司向杨高峰已支付工程款8，538，298元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190元，以及结合北方建设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与2012年6月19号对杨高峰施工的GB1、GB8、GB9相关工程量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三项工程工程款共计7，942，212.8元。另有GB1工程中的消防水池工程款10万元，及北方建设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两笔费用31，880元，北方建设公司已向杨高峰、朱炎五共支付工程款8，538，298元，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建设公司多支付工程款464，205.2元并无不当。关于北方建设公司提出的案外人赵兴宇就地下部分所施工的工程款240，000元已经结算完毕，应从总工程款扣除的问题，因北方建设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宏斌
审 判 员 周海鹏
代理审判员 史舒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潇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