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12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正光，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正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正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潘正光与住在其隔壁的兄长潘某1、侄子被害人潘某2一家因房屋改建问题发生矛盾，经常争吵。2015年8月29日22时18分许，被告人潘正光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安村康宁一巷7号家中看电视，因电视音量问题与被害人潘某2发生争吵，潘某2拿菜刀、钢条拍潘正光的门，潘正光手持一根长约1.5米、带尖头的自制铁矛开门，两人发生打斗，后潘正光将潘某2追至新安村杏良中路6号对面路段，过程中用铁矛刺中潘某2胸部、腹部、腰部，同时其亦被潘某2致伤。随后二人均送医院治疗，潘某2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正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正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亲属间的相邻生活纠纷而起，被害人在案发时携带工具上门，后与被告人潘正光打斗，并致被告人潘正光轻伤二级，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潘正光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潘正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潘正光提出，对方先动的手，出事后其让女婿报警，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潘正光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害人挑起事端并先动刀砍伤上诉人导致案件激化扩大，有重大过错；二、上诉人在案发后叫女婿打电话报警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三、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委托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15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也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四、上诉人不是蓄谋犯罪，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是初犯；五、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七年左右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潘正光与隔壁居住的兄长潘某1、侄子潘某2一家因房屋改建问题发生矛盾，经常争吵。2015年8月29日22时许，潘正光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安村康宁一巷7号家中看电视，因电视音量过大与潘某2发生争吵。潘某2持菜刀、钢条拍打潘正光的房门，潘正光持自制铁矛追赶潘某2至新安村杏良中路6号对面路段，持铁矛刺中潘某2的胸部、腹部、腰部，其本人也在打斗中受伤。潘某2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2015年8月29日22时18分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勒流派出所接顺德区110指挥中心报称，报案人潘某1通过电话134××××1266报案称，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安村康宁一巷7号有人打架。民警到场后了解到潘某1、潘某2与潘正光、黄某2因家庭琐事打架，潘某2已经送往杏坛医院抢救，因伤势过重死亡，潘正光和黄某2在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民警于8月30日零时30分在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将潘正光抓获。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顺公（刑）勘字（2015）12618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安村康宁一巷7号至新安村杏良中路6号对面路段。康宁一巷7号住宅房南临康宁一巷，东侧是康宁一巷8号住宅，南侧是康宁一巷10号住宅。从康宁一巷至杏良中路6号对面路段沿途地面上都有血迹。杏良中路6号对面“肥仔剑小食店”门前有一处面积为40厘米×65厘米的血迹，血迹边有一支自制铁矛，铁予由铁管和自制螺纹钢矛头焊接而成，全长153.7厘米，铁管长130.5厘米，铁管外径2.5厘米，矛头最宽处4厘米。在铁管和矛头上均发现血迹。铁矛东侧有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康宁一巷7号住宅房门临巷向南，为双开铁门，勘验时铁门呈开启状，门锁未见损坏。铁门后是7号住宅的前院，前院西侧是住宅一楼大厅，从康宁一巷到一楼大厅地面沿途有多处点状血迹。
康宁一巷往西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涌，在河涌边的康宁一巷13号门口西侧墙角地面有一处面积为30厘米×45厘米的血迹，离该血迹往北65厘米处地面有一把不锈钢刀柄的菜刀，菜刀全长为29.5厘米，柄长为10厘米，刀刃长为19.5厘米，刀身上有血迹。
公安人员在勘查中从现场提取铁矛1根、菜刀1把、拖鞋1双，从拖鞋旁地面、康宁街口、康宁一巷1号地面、康宁一巷7号大厅地面、康宁一巷13号墙角地面共提取血迹5处。
3、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宽约10厘米、长约20厘米的不锈钢银色菜刀一把、一段尖锐长约1.5米的铁钎一根。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被害人潘某2于2015年8月30日在杏坛医院因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
5、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尸）字（2015）2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被害人潘某2右胸部一3.5厘米创口，创口左侧两处创角、右侧一处创角多处皮瓣，一侧创缘见多处小皮瓣，伴擦伤，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腹部一处类菱形创口，长度2.5厘米，创缘伴轻微擦伤，深达皮下；右腰部一处3.0厘米创口，创周伴擦伤，深达皮下；左拇指背一5.3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左上臂下段前侧至左前臂上段前侧11.0厘米×5.0厘米范围内多处散在擦伤及皮下出血。以上创口均创缘欠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经解剖，被害人右胸部创口经右4、5肋间进入右胸腔，肺表面色泽苍白，右肺萎陷，右肺上、中、下叶均见穿透创口，分别长为3.2厘米、2.5厘米、2.5厘米，右胸腔约1200毫升血性液体。鉴定意见为潘某2符合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右前胸损伤造成右肺破裂致出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6、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5）19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潘正光左面部一3.7厘米愈合创口，左胸部一3.0厘米伤痕，左肩部一7.0厘米划伤，左上臂内侧一11.0厘米愈合创口。鉴定意见为潘正光的损伤已达轻伤二级。
7、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5）18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黄某2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
8、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法活）字（2015）19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潘某1右顶部一3.8厘米缝合创口，右手背肿胀，伴一3.5厘米×2.0厘米皮下出血，右拇指指腹侧见两处缝合创口，长度分别为2.3厘米、1.5厘米。鉴定意见为潘某1的损伤已达轻微伤。
9、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顺公（司）鉴（DNA）字（2015）219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菜刀刀刃上的三处血迹、铁矛尖端、铁矛中段、拖鞋旁边地面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潘某2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一致；（2）康宁街口、康宁一巷1号、康宁一巷7号大厅地面、黄某2上衣、潘正光上衣、潘正光裤子上的多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潘正光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3）康宁一巷13号墙角地面、潘某1上衣上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潘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4）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结果。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案发时我在新安村新启逢源巷10号二楼出租屋看电视，听到一楼房东潘某1的房间有争吵声，便走到楼梯间观看，我看到潘某2与潘正光在两栋楼相对的窗户之间因为音响噪音问题争吵。不久我又听到他们跑到大街上，我走到二楼阳台，看到潘某2拿着菜刀、钢管冲出我住的出租屋，潘正光夫妻也拿着长管状的东西从隔壁的楼房跑到街上，潘某2见到对方手上拿着工具就往河边跑，潘正光夫妻追着潘某2跑了出去。几分钟后，我看到河边转弯位置有很多人，便从出租屋走出去，房东潘某1也拿着一根类似棍子的东西跟在我后面出去，这时潘正光的妻子往回走，看到潘某1就马上拿工具打向潘某1的手部和头部，潘某1也拿棍子样的东西打向对方的腿部。后潘正光的妻子见到潘某1头部流血就走开了，潘某1就坐在路边等医院的车过来。不久潘正光从另一个方向走回家中（衣服上有血），然后驾驶摩托车搭载他的妻子往大良方向去了。
潘正光拿着一根约1.5米，尖头铁质圆柱形器械，潘正光妻子拿一根约1米带叉型头铁质圆柱形器械，潘某2拿一把长约30厘米的不锈钢菜刀和一条弯的圆柱形钢筋，潘某1拿一根长约1.5米的角铁棍子参与打架。
黄某1辨认了潘某2、潘正光，辨认出黄某2是潘正光的妻子；指认了潘正光打架时用的铁钎、潘某2使用的菜刀。
11、证人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我在顺德区勒流街道新安村委会杏良中路康宁一巷14号出租屋睡觉，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我出来看到一名男子追着另一名男子向大道方向跑去，再向前走又看到一名女子拿铁管打一名老头，那女子将老头的头部打伤流血。过了几分钟，我看到追人的那名男子返回住宅开了摩托车出去，他胸口部位有很多血。不久就有警察过来了。
追人男子穿着衣服，拿着约1.5米的铁管，被追男子没穿衣服。女子手拿约1米长的铁管。打架的人中两名男子是兄弟关系，一男一女是夫妻关系，有两名男子是父子关系。
牟某辨认出潘某1是被打的老头，潘某2是被追打跑出大道的男子，潘正光是拿铁管追人的男子，黄某2是用铁管打老头的女子。
12、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事发前我因在我院子的楼梯边（靠近潘正光家外墙）加建围墙的事情与住在隔壁的弟弟潘正光发生矛盾，之后两家经常因此争吵，一直没有结果。因为我的卧室正好对着潘正光的客厅窗户，自案发前一周开始，潘正光每晚将电视机搬到客厅窗户处，开大声音，吵得我整晚睡不着觉。案发当晚，潘正光又将电视机开到很大声，我儿子潘某2便对着潘正光的窗户让他们不要那么大声。叫了很多声没有人理会，潘某2便跑到屋外面对着潘正光的房子大声叫骂，潘正光与潘某2对骂。双方骂了约五分钟，我听到潘正光夫妻从房子里冲出来的声音，也听到潘某2从屋门口往外跑的声音。我刚开始没有理会，过了十五分钟见儿子还没有回来，便起床出去看看情况。我想到潘正光以前吵架时总是带着一些工具，便也随身拿了一根角铁防身。我出门往河边方向走，途中遇到一个人，还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就被对方拿一根铁棍打在头上、右手上，受伤流血。我被打后靠在墙边，才看清楚打我的人是潘正光的老婆黄某2。黄某2还想继续打我，被围观的人拦住，黄某2就立即拿着铁棍跑了。之后有人帮忙报警，然后有救护车过来将我送到杏坛医院，我随后听说潘某2也被送到杏坛医院治疗了。我没有看到潘某2与人打斗的经过。
潘某1辨认了潘正光、潘某2、黄某2；辨认出现场起获的铁钎是潘正光平时吵架时经常拿着的工具，辨认出现场起获的菜刀是其家中平时所使用的。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第一份笔录称：当晚10时许，我在家中睡觉，被丈夫潘正光叫醒，我看到潘某2在窗口用铁笔打我家中的窗户，并带着一把菜刀到我家门口踢大门。我丈夫潘正光就从天井拿起一支铁笔开门出去跟潘某2打，然后一直追着潘某2往勒流旧路方向跑。当时我离门口两米左右，我跟丈夫讲要追到潘某2打死他。我丈夫追出去后，我也从天井拿着一根铁棒追到河涌边，看到潘某1拿着一根铁棒也来到河涌边，见到我后拿铁棒打了我小腿一下，我拿铁棒打了潘某1几棒，将潘某1的头部打流血了。之后潘某1没有再继续和我打，我就立即跑回家关上门。约10分钟后，潘正光回来了，告诉我说他在追潘某2打时摔跤被潘某2砍了几刀，我就和潘正光、女儿潘琼玉一起去医院了。过后我女婿打电话报警。我没有看到潘某2与潘正光打，潘某2是否受伤不清楚。第二次笔录称：我在家拿了铁棒出门时，看到潘正光与潘某2在门口动手，潘某2用刀斩潘正光，潘正光拿铁笔捅过去，打了两三下后潘某2向河涌边跑，潘正光拿铁笔追。我叫丈夫过去打死他，我也拿了一根铁通追。我追到一间屋的位置不见他俩，就在河涌边等。
黄某2辨认了潘正光、潘某1、潘某2；指认潘正光打斗时使用的铁笔。
14、上诉人潘正光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之前我与哥哥潘某1两家人因为房屋改建问题结怨。案发时，我在家中看电视，因电视声音大，吵到侄子潘某2睡觉，潘某2拍打我家中的窗户和房门，叫我出去，并在门口骂我。我在家中天井位置拿起一把铁笔，右手拿铁笔，左手打开家门，潘某2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支铁支，一见我就用菜刀砍我左面部一刀，然后又砍了我左手臂一刀，我用铁笔捅向潘某2身体正面几下，刺中潘某2的腹部、胸部等位置。潘某2转身就跑，我就追出去，追到公路边，我又在潘某2身后捅了一下。潘某2转身和我打斗并抢过我的铁笔，我转身往回跑，潘某2用菜刀在我背部砍了一刀。回家见到妻子黄某2，黄某2告诉我她被潘某1用铁棍打伤了脚。之后，我就驾驶摩托车与黄某2去了医院。
潘正光辨认了潘某1、潘某2、黄某2；指认了打斗现场、自己使用的铁钎、潘某2使用的菜刀。
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潘正光、被害人潘某2的出生日期、籍贯等身份资料。
16、前科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潘正光2012年8月18日因赌博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对于上诉人潘正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与被害人一家因房屋改建等问题素有矛盾，案发当晚上诉人故意将电视音量调大，噪音影响被害人休息，引起双方对骂，被害人冲动下持械敲打上诉人家门窗，而上诉人也不甘示弱，持自制铁矛开门追打被害人，上述行为说明双方对事态扩大均有责任，并非被害人单某过错。经查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反映，案发当晚22时18分，潘某1使用本人电话134××××1266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接报后既立即赶赴往现场展开调查工作，而上诉人作案后即往医院治疗，卷中没有记载上诉人自行或委托他人报案的记录，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能供认犯罪，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初犯属实，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综合考虑。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和解，可以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但辩护人要求对上诉人判处七年左右有期徒刑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正光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亲属间的相邻生活纠纷而起，上诉人开大电视音量影响到被害人生活休息，被害人冲动下携带工具敲打潘正光家门窗，双方的不理智行为对冲突激化及伤害后果的产生均负有责任，原判认定被害人单某过错不当。鉴于本案二审期间潘正光家属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得到谅解，上诉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对上诉人适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潘正光的定罪，撤销对潘正光的量刑。
二、上诉人潘正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28年8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凯先
审 判 员 刘 潜
审 判 员 胡晓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雪琴
书 记 员 冯晓璇
书 记 员 陈 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经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