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一终字第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濮阳市恒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苏北路与东环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朱明花，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慧芹，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明科，男，1942年12月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彩云，女，1939年7月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玉萍，女，1969年12月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雯静，女，1992年11月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世杰，男，1999年2月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韩玉萍，基本情况同上韩玉萍。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吕志兵，长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勤彪，男，1971年12月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号。
负责人李志恒，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琛，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西段。
负责人张自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刘国平，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濮阳市恒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史勤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2月28日22时30分许，崔志勇饮酒（211.01／mg）后驾驶豫GEP0**号牌小型轿车沿213省道（长垣段）由北向南行驶至长垣县樊相镇连铺社区门前处，越道路中心虚黄线与相向由南向北行驶的史勤彪驾驶的豫J657**（豫JC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崔志勇受伤后经长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2日长垣县交警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3）第03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志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在该起事故中，崔志勇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勤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货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洒载运货物”之规定，史勤彪交通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小，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崔志勇受伤后，经长垣县人民医院抢救1小时，因呼吸及心跳不能恢复而死亡，花去抢救费2826.90元。崔志勇系豫GEP0**号牌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崔志勇生前系河南省长源防腐有限公司的驻乌海项目部经理。崔明科，男，1942年12月20日出生，李彩云，女，1939年7月17日出生，二人系崔志勇的父母，韩玉萍系崔志勇之妻，崔雯静、崔世杰系崔志勇之子女。崔志勇及其父母子女原籍居住在长垣县芦岗乡崔占村，自2006年起在长垣县蒲西办事处桂陵大道团结路南一巷共同居住生活至今，长子崔世杰在长垣县实验中学就读。2013年4月11日，长垣县交警大队委托长垣县价格事务所对崔志勇所驾驶的豫GEP0**号牌小型轿车进行车损评估，经评估车损为142060元，崔志勇亲属支付评估费4000元。
另查明，豫J657**（豫JC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驾驶人史勤彪系该公司雇佣的司机。豫J657**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于2012年8月3日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8月2日；挂车豫JC3**于2012年8月4日在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中（1份），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豫J657**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2年8月3日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8月2日，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挂车豫JC3**于2012年8月4日在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8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保险金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后，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支付长垣县宏达停车场拖车费、施救费5500元，支付长垣县宏伟工程机械经营部13000元。2013年4月11日支付濮阳市胜利路龙源搬运装卸服务部吊车、拖车人工施救费12800元。2013年4月11日，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委托河南中州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车损、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2013年4月26日河南中州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3）第066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豫J657**在评估基准日表现的价格为人民币伍万陆仟伍佰壹拾元整（RMB56510.00）。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支付评估费2000元。2013年5月30日河南中州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3）第077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豫J657**车、豫JC3**挂车停运损失在评估基准日表现的价值为人民币伍万叁仟贰佰元整（RMB53200.00）。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支付评估费2000元。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起诉要求赔偿各项损失492109.09元，史勤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均要求公正判决。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反诉请求104270元，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不同意赔偿。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生命健康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公民死亡的，其近亲属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即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崔志勇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与史勤彪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其行为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崔志勇死亡后，其近亲属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史勤彪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亦具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民事赔偿责任，因史勤彪系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雇佣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雇员存在重大过失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故史勤彪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承担。史勤彪在本次事故中不具有重大过失，不再与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按各自承保的车辆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应在崔志勇的遗产范围内对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请求的丧葬费按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计算，计算六个月，计款17101.50元（34203元÷12个月×6个月），受害人崔志勇虽为农村户口，但自2006年以来一直和其父母子女居住在长垣县蒲西办事处桂陵大道团结路南一巷，崔志勇本人又在河南省长源防腐有限公司乌海项目部任职，其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580514.40元［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计款408852.40元（20442.62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32.96元计算，崔志勇父母崔明科、李彩云的抚养费计款137329.6元（13732.96元×10年），崔明科、李彩云的抚养费共同计算7年，崔明科的抚养费再计算3年，崔志勇之子的抚养费计款34332.40元（13732.96元×5年÷2人，崔志勇之女崔雯静已年满18周岁，不再计算抚养费）］，崔志勇驾驶的车辆车损按长垣县价格事务所评估的数额计算，计款142060元，评估费按发票计算，计款4000元，医疗费按发票计算，计款2826.90元，崔志勇因本次事故死亡，其亲属请求精神抚慰金合理，但其具有主要过错，酌定5000元，以上包括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及评估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51502.80元，按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一份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此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共同承担医疗费2826.9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2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共226826.90元，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113413.45元，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113413.45元，下余款524675.90元，按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崔志勇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史勤彪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史勤彪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04935.18元，该款应由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承担。因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为豫J657**（豫JC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共计550000元，但史勤彪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况，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故对104935.18元赔偿款由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承担10493.52元，下余94441.66元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共同承担，即各自承担47220.83元。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反诉请求赔偿其车辆损失、营运损失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一他字第26号《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的规定，崔志勇近亲属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不能认定为崔志勇的遗产，抢救崔志勇时其花去的医疗费、安葬崔志勇时花去的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被抚养人生活费又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因此上述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能认定属崔志勇的遗产。崔明科、李彩云、崔雯静、崔世杰认为崔志勇生前无财产，但从其提供的房产证中，位于长垣县蒲西办事处桂陵大道房产属崔志勇、韩玉萍共同所有。崔志勇又系豫GP9**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因此，对崔明科、李彩云、崔雯静、崔世杰的观点，不予支持。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全部损失有，车损56510元、评估费2000元、停运损失53200元、评估费2000元，支付长垣县宏远停车场，长垣县宏伟工程机械经营部、濮阳市胜利路龙源搬运装卸服务部、施救相关费用共31300元，以上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的损失共计145010元。崔明科、李彩云、崔雯静、崔世杰应在继承崔志勇遗产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的损失116008元。崔志勇驾驶的车辆虽未投保交强险，但其直系亲属不是投保义务人，崔志勇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因此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要求在交强险中先行获得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反诉请求共104270元（其中包括要求按交强险先承担的2000元），按其请求支持1022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请求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3413.4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及其评估费47220.8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请求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3413.4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及其评估费47220.83元。三、濮阳市恒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车损及评估费10493.52元。四、驳回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崔志勇遗产范围内赔偿濮阳市恒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损及评估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施救费共计102270元。六、驳回濮阳恒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1元，濮阳市恒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承担2681元。反诉费1193元，濮阳市恒盛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00元，崔明科、李彩云、韩玉萍、崔雯静、崔世杰承担693元。
原审判后，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豫J657**（挂豫JC3**）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有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单方约定的超载增加免赔率10％属于格式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与告知义务，对该条款的约定不应当予以采信。原审判令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承担免赔率1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参照（2004）民一他字第26号文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是错误的。死亡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是对死者未来余命年龄可得利益的减少而给与的补偿，说明其具有遗产性质，应视为死者的遗产，崔明科等五人有义务从其所得的赔偿款中赔偿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的损失，原审未将死亡赔偿金认定为遗产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
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1、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因此，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2、依据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明知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仍然为之，造成的后果理应由其承担，双方约定的10％免赔条款及不计免赔条款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
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九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其中第二项规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此免赔率10％，系绝对免赔，不受《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限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崔明科等五人辩称：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原审法院参照最高院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的复函认定死亡赔偿金不作为遗产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原审认定一致外，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三）投保时指定驾驶人，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增加免赔率10％；（四）投保时约定行驶区域，保险事故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以外的，增加免赔率10％。”
《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以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机动车损失保险中应当由第三方负责赔偿而无法找到第三方的；二、被保险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但不能证明事故原因的；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四、投保时指定驾驶人，保险事故发生时为非指定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而增加的；五、投保时约定行驶区域，保险事故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以外而增加的；六、因保险期间内发生多次保险事故而增加的；七、发生机动车盗抢保险规定的全车损失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未能提供《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来的凭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或免税证明而增加的；八、可附加本条款但末选择附加本条款的险种规定的；九、不可附加本条款的险种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要求免除免赔率10%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豫J657**（豫JC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然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殊险。但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雇佣的司机史勤彪驾驶该车违反国家安全装载规定，超载上路行驶，而且超载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及《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三条款规定主张扣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的免赔率理由正当，原审判决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承担免赔率10%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要求崔明科等五人从其所得赔偿款中赔偿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从性质上来说，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家庭因死者的死亡而减少的收入的补偿，非死者的个人财产，故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中明确：“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据此，在司法实践中将死亡赔偿金认定为是对死者近亲属的赔偿，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遗产。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要求崔明科等五人从死亡赔偿金中赔偿其车辆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濮阳恒盛达汽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雪梅
审判员 王彦卿
审判员 沈志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