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25刑初4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
被告人洛松次仁，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芒康县，藏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芒康县莽岭乡莽岭村，案发前住阿里地区廉租房，居民身份号码54XXXXXXXX********。2016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藏自治区噶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项德成，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于2016年11月26日以藏检阿分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洛松次仁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次某、白某、白某某某、曲某某某以要求被告人洛松次仁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指派检察员程宇、代理检察员达瓦欧珠、扎西南木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洛松次仁及其指定辩护人项德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次某、白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指控，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洛松次仁与几个朋友从老家芒康县包车到阿里地区，当天被告人洛松次仁回到姐夫的住处阿里地区廉租房中，2016年6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洛松次仁吃完晚饭就从廉租房走到老干局二区，碰到被害人索某，因与被害人索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且被告人洛松次仁的前女友（琼吉）和被害人索某在一起心有不快，于是被告人洛松次仁以还款的名义，将被害人索某带至滨河北路河堤人行道上（位于西藏富士电梯阿里办事处对面）。期间洛松次仁向索多索要债务，索多拒绝还款，洛松次仁立即抢走索多身上的车钥匙，二人因此引起肢体冲突，索某向洛松次仁脸上打了一拳，洛松次仁拿出随身携带的藏刀（长约35厘米，黑色刀柄，系有橙色绳子），将刀背架在索某脖子上，索某立即反抗，准备抓住洛松次仁的手，洛松次仁原本想将刀子捅向索多的屁股以示教训，因索多转身刀子捅到了索多的左侧大腿处，索多跑了几步便倒地，洛松次仁追了索多几步，见索某倒地后，走到索某的身边叫了几次索某的名字，见索某没有反应，把车钥匙丢在了索某的身上就逃离了现场，当晚睡在阿里地区司法处附近的绿化带中，2016年6月23日早上和朋友一起去茶馆喝茶，因害怕被人发现，从当天中午2点左右一直到晚上天黑为止躲在阿里地区司法处东厕所里，等到天黑出来后，一直步行往门士方向走，于2016年6月26日早上到了门士乡舅舅扎西美朗住处，经扎西美朗、向巴曲培劝说，由向巴曲培打电话给现噶尔县政法委书记拉巴次仁投案，于2016年6月26日在阿里地区门士乡扎西美朗处归案。2016年6月23日早上经群众云旦多吉报案，发现阿里地区滨河北路中段河堤人行道上有一男子死亡，经走访调查确定死者系索某。经阿里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系锐物刺击左下肢后导致动脉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洛松次仁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并造成了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洛松次仁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洛松次仁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先在被告人脸部打了一拳，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洛松次仁庭审中对指控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索某，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辩解称其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洛松次仁和被害人索多（男，西藏自治区措勤县措勤镇门东村2组人，殁年27岁）从阿里地区老干部局退休二区步行至噶尔县狮泉河镇滨河北路河堤人行道上，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卖车的欠款，二人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便抢下被害人的一串钥匙（内有该车钥匙），遂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洛松次仁拿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向被害人索多左侧大腿外侧髂部刺了一刀，见被害人伤口流血并倒地后，其将钥匙扔在被害人身上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索某于次日7时许被他人发现死在案发现场，并报警。被告人洛松次仁逃离现场后，于次日9时30分许回到其打工的康乐新区工地工棚，将藏刀藏匿于其被套中，将沾有血迹的鞋袜换下并放在其床底下，后步行往噶尔县门士乡方向逃跑，同年6月26日晨到达门士乡其舅舅扎西美朗处，将因要债刺死被害人之事告诉其舅舅，扎西美朗将此事告诉向巴曲培，在扎、向二人劝说下，被告人同意投案，并由向巴曲培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其被公安机关带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噶尔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6月23日8时许，云旦多吉报案称其在滨河北路河堤上，即西藏富士电梯阿里办事处对面发现一名男子死亡，现场有大量血迹。接报后该局派员到达现场进行勘查，发现被害男子身体左胯有一锐器伤，现场有大量血迹，无搏斗痕迹，尸体边发现一部带血手机和一串钥匙。侦查人员通过该部手机找到死者女朋友琼吉，并确认死者身份，经调查格松罗布等人证言，发现死者与洛松次仁有债务纠纷，洛松次仁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13时许该局侦查人员前往犯罪嫌疑人洛松次仁住处阿里地区廉租房，发现洛松次仁已潜逃。同月25日该局根据情报人员反馈的信息，洛松次仁可能沿219国道向噶尔县门士乡方向逃跑，该局即派抓捕小组前往219国道门士方向进行情况核实并抓捕。同月26日12时许，该局侦查人员发现犯罪嫌疑人住处，准备实施抓捕时接到一男子打电话称要投案自首并告知其具体住处，后该抓捕小组与门士乡派出所联合将犯罪嫌疑人洛松次仁在门士乡一民房内抓获。
2、被告人洛松次仁供述，2016年6月22日21时许，其和邓巴吉村等人一起从昌都包车到阿里地区。23时30分许，其到老干局二区，看见索某从茶馆出来，就跟索某说好好谈一下，二人就朝着河边走，走到河堤人行道上，其向索某索要欠其的5000元卖车钱，索多说没钱，其看见索某带着那把车钥匙，就把车钥匙抢过来，给索多说什么时候把钱给其，其就把车钥匙给索多，索多就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用刀背在索多的脖子左侧打了一下，索某扑过来准备抓其的手，其就用左手抓着索某的衣领，右手拿刀，准备在屁股捅一刀，但好像捅到了下腹左侧，索某就沿着人行道往东跑，其在后面追，索某跑了四五步就倒在地上并流血，索某倒地后给其说“洛松你给我捅刀子了”，其就把车钥匙扔到索某身上后离开，后到司法处附近的绿化带里睡觉。次日9时30分许，其回到打工的康乐新区工地工棚，将藏刀藏匿于其被套中，将沾有血迹的鞋袜换下并放在其床底下，10时许，其给不知名字的那个男的打电话，一起去了那曲藏餐旁边的一个茶馆，那个男的问其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其说昨晚和别人打起来，捅了刀子，人可能已经死了。然后其和那名男的去了格桑路的高原茶馆，洛松平德、邓巴吉村、普穷也到了高原茶馆，其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14时至15时许，其在回廉租房的路上接到多布拉的电话，问其车子有没有碰到牲畜之类的，派出所来电话了，其就想派出所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就去了司法处附近，在司法处东侧的厕所待着，22时30分许，其从厕所出来往门士走，到门士乡后去找其舅舅扎西美朗，将因要债捅死被害人的事告诉其舅舅，其舅舅将此事告诉向巴曲培，其舅舅和向巴曲培都劝其投案自首，其同意，向巴曲培就打电话投案，后其被公安机关带走。另供，刀子是其从老家昌都带过来的，从云南购买，尖刀、单刃、带刀鞘、刀柄是用黑色动物角做的，该刀带刀柄长约30厘米。
3、证人云旦多吉证言证明，2016年6月23日7时许，其岳父散步回来后跟其说河边有一个人死了，其马上跑到河边河堤人行道上，发现一个人倒在河堤人行道上，流了很多血，尸体旁边有一串钥匙，就拨打110报警了。
4、噶尔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噶尔县狮泉河镇滨河北路中段河堤人行道上，即西藏富士电梯阿里办事处对面，中心现场位于人行道上，现场发现一具成年男性尸体，尸体周围有多处血迹、一处血泊、一串钥匙、一条红线，死者右手下有一部沾血手机，均提取。
5、证人格松洛布（被告人同乡）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6月22日19时许到达噶尔县狮泉河镇，其和邓巴吉村、洛松平德在阿里地区廉租房洛松次仁家中时，洛松次仁对他们说，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并拿了一把30厘米左右的藏刀，他们就跟洛松次仁出去了，在老干局二区洛松次仁左手搭着一个男的肩膀往河边去了，他们就跟过去了。当时天色已晚，其看到洛松次仁和那个男的在抓扯对方，抓扯过程中那个男的突然倒地，洛松次仁就跑了。次日10时许，其接到洛松次仁的电话后，一起去了老干局一区的一家茶馆，其问洛松次仁为什么要打架，洛松次仁说卖给那个人一辆车还欠5000元没给，因此引起的打架。
6、证人洛松平德（被告人同乡）证言证明，6月22晚，其跟洛松次仁、格松洛布等人在阿里地区廉租房吃完饭后，洛松次仁说有人欠他的钱，叫他们一起去收钱，他们就一起去了。过去后其看到洛松次仁带着一个人在前面走，就跟过去了，穿过马路走到河边的堤坝台阶时，看见洛松次仁和那个人已经沿着河边往东走，他们就穿过马路走到对面。过了一会儿，洛松次仁就来了，其问要到钱了吗，洛松次仁说钱没要到，其还问洛松次仁有没有打架，洛松次仁说事情可能不太好。在来阿里的途中，洛松次仁说在阿里把车子卖给了一个人，还有5000元钱没给。
7、证人琼吉（被害人女友）证言证明，其系索多女友。2016年6月23日23时许，其和索多还有其姐姐在其茶馆里，后来索多出去后一直没回来。洛松次仁把车子以85000元卖给索多，付了80000元，还欠5000元钱。
8、证人尼玛江村（被告人同乡）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上午，洛松次仁的姐姐措姆给其打电话说洛松次仁被抓了，让其和布久去拿放在地区公租房往东右侧工地上洛松次仁的东西。到工地后，其亲戚赤列曲措把其带到洛松次仁住的工棚，并给其指了洛松次仁的床铺，其和布久一起收拾洛松次仁的东西，收拾东西的时候，赤列曲措说还有一把藏刀和一双鞋子。其就问藏刀和鞋子在哪里，并让她找出来，赤列曲措说鞋子在床底下，然后他们从床底下找到一个袋子，赤列曲措说袋子里面装的就是鞋子，鞋上还有血迹，其和布久都没有打开袋子看，其跟赤列曲措说有血迹就不拿了，就放在这里。之后其给赤列曲措说必须把藏刀找到。他们就在洛松次仁住的地方找藏刀，后在厨房一个红袋子里找到藏刀，其抽开藏刀看了一下，刀面没有血迹，就把藏刀放在洛松次仁的提包里，然后把洛松次仁的东西包括藏刀带回其住的地方。另证明，藏刀刀身上有“布达拉”三个字，刀长30至40公分，刀鞘颜色是银色，刀柄是黑色的，上面系有橙色绳子。
9、证人四郎措姆（被告人同乡）证言及噶尔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其进屋看到洛松次仁的被套里有个红色塑料袋露出来，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把藏刀，因其工地上经常丢东西，就把藏刀藏在了隔壁的厨房里，过了两天左右洛松次仁的亲戚过来，问其是否看到被套里的刀子，其就拿出来给他们。来拿刀的人一个是其亲戚尼玛江村，另一个好像叫布久。
10、证人向巴曲培（被告人同乡）证言证明，洛松次仁是其亲家扎西美朗的亲戚，2016年6月26日早上其碰见扎西美朗，扎西美朗对其说洛松次仁在阿里地区为了要债把人捅死了，问其怎么办，其跟扎西美朗说，去自首是最好的办法，然后扎西美朗同洛松次仁商量，洛松次仁也同意自首，其就给噶尔县公安局的拉巴次仁打了电话，没过几分钟公安机关就把洛松次仁带走了。
11、证人扎西美朗（被告人舅舅）证言证明，洛松次仁是其外甥，那天早上洛松次仁到其家，其问洛松次仁到其处干什么。洛松次仁说有个人欠其钱，去要钱时对方没给，就用刀子捅了对方。其和向巴曲培都劝洛松次仁投案自首。向巴曲培给噶尔县公安局拉巴次仁局长打电话投案。
12、噶尔县公安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26日20时，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驾车押解犯罪嫌疑人洛松次仁由其指引，指认噶尔县滨河北路中段堤坝人行道为其刺伤被害人索多的现场，指认滨河北路中段堤坝由西向东约10米处为其作案后逃跑路线。
13、噶尔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29日22时，侦查人员驾车在犯罪嫌疑人洛松次仁指引下到达康乐新区工地工棚，洛松次仁在工棚内指着一张床说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就放在床下面，刀子放在床上被子里面，经寻找未发现刀子和鞋子。后经询问赤列曲措得知，其将床下的黑色塑料袋子当作垃圾扔了，刀子被尼玛江村和布久拿走了，在赤列曲措的指引下，来到工棚东面，找到一黑色袋子，里面装有一双休闲鞋，鞋内有一双袜子，左鞋有大量疑似血迹，左鞋内袜子有疑似血迹，经洛松次仁辨认，该鞋就是作案所穿鞋子。
14、噶尔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侦查机关组织、见证人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洛松次仁经依法混合辨认照片，确认索多系其于2016年6月22日23时许用刀刺伤的人；犯罪嫌疑人洛松次仁经依法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该刀系其在噶尔县狮泉河镇滨河北路河堤人行道上刺伤被害人索多所用的藏刀；证人布久、尼玛江村经依法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该刀为其从水电站附近工地上拿过来的洛松次仁的刀子；证人四郎措姆经依法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该刀为其在洛松次仁被窝里发现的刀子；证人琼吉经依法混合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系其男友索多。
15、阿里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索多作出的阿公（司）法（尸检）鉴字[2016]00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索多左侧大腿外侧髂部可见一处皮肤创口，深达肌层、创道深12.0厘米，左侧腹股沟处可见皮下出血；解剖见左侧后枕部头皮下出血，左侧后枕部蛛网膜下腔及颅底出血，肌层内大量出血，左侧股动脉上有一处破裂口；死者所受损伤主要位于头颅部和左下肢部，头部因受外力作用后造成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经检验死者左侧大腿外侧所受到的皮肤裂创为致死创，受锐物刺击后造成股动脉破裂，导致大量失血，左侧股动脉破裂为主要死因，颅脑损伤加速了死亡的进程，为辅助死因。鉴定意见为死者索多因系锐物刺击左下肢后导致股动脉破裂，导致大量失血死亡。
16、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藏公物（物）鉴字（2016）第20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本案送检的血迹等生物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所检现场提取的10份血迹、死者上衣上提取的血迹、死者外裤上提取的血迹、死者秋裤上提取的血迹、康乐新区工地提取的一双鞋子右侧鞋子上提取的血迹、康乐新区工地提取的袜子上提取的血迹、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提取的1份生物学物质，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死者索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经检测，死者的血样与次久的血样在以上15个基因座的基因分型上符合单亲生物遗传规律。
17、物证藏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洛松次仁确认系其作案所用的藏刀。
18、西藏自治区芒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洛松次仁于1984年9月13日出生，男，藏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542129198409130559，户籍地西藏自治区芒康县莽岭乡莽岭村；西藏自治区措勤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索多于1989年3月15日出生，男，藏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542527198903150458，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措勤县措勤镇门东村2组。
上述证据均经公诉机关举证、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索多之父次久、母白珍、妻白玛拉姆、子曲珠多吉以要求被告人洛松次仁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洛松次仁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及打斗后，持刀刺被害人左侧大腿外侧，致被害人大量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里分院指控被告人洛松次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亦提出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作案后经他人劝说投案，在一审庭审及以前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上述建议、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积极帮其筹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辩护人辩护另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脸部一拳，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先动手打其脸部一拳，但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该供述，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洛松次仁持刀故意刺被害人左侧大腿外侧，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考虑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并构成自首，其亲属积极帮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犯罪所用藏刀，依法应予没收。综合考虑被告人洛松次仁的具体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洛松次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5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洛松次仁犯罪所用的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 瑞
审判员 土 旦
审判员 白玛卓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达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