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568、2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鹿山路199号。法定代表人瞿晓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娅娟，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冯裕，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陈祥瑞，男，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祥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民初字第02119、0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陈祥瑞入职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并于同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陈祥瑞从事MES工程师工作。2014年5月，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统计陈祥瑞等人的上网记录。5月28日，陈祥瑞作《上网情况自我检讨》一份，承认个人评估正常工作日内非工作相关上网平均每天在25分钟左右，但坚称按时完成了上级分配的各项任务。上级主管经理Oliver也在上述检讨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6月16日，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征得工会同意后向陈祥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陈祥瑞先生，鉴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已通知工会。此项决定立即生效。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4年6月16日，您的劳动合同解除日为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6日,陈祥瑞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被申请人人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4480元（6120元/月*2个月*2）；二、被申请人支付奖金17625.6元（6120*12*24%）。2014年9月16日，仲裁委员会出具苏虎劳仲案字（2014）第3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赔偿金2448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祥瑞及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对此均不服，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主张解除的依据为《员工手册》附件《激励与纪律指南》之《员工违纪行为处理条例》，其中第2条给予书面警告的第12项情形为“工作时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或处理与公司业务无关的事务，对本职工作造成影响者”，第3条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1项规定的情形为“十二个月内犯有本手册书面警告所列举的违纪行为两次者”。2012年4月19日，该《员工手册》及其附件经过公司二届首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于4月21日通过公示的方式告知了全体员工。再查明，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度年终奖考核方案规定，管理型年终奖针对的对象是2013年7月1日（含）之前入职，且在年终奖发放日之前仍在职的员工，并规定2013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D级的员工不参与；管理型年终奖的奖金核算基数为：固定月薪*12*对应的奖金比例。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对陈祥瑞进行考核，第四季度绩效结果为B，2013年度的考核结果也为B。2014年5月，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人事进行员工上网调查时发现，陈祥瑞2013年在工作时间访问和工作无关的网站，便将陈祥瑞2013年第4季度的考核结果由B备注改为D，但2013年度的绩效结果没有相应变更。而根据陈祥瑞的级别（F）及考核结果（B）,对应的年终奖比例为22.18%。另外，陈祥瑞的固定月薪为6120元/月。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陈祥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按6120元/月计算。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其送达回证、劳动合同、员工手册、激励与纪律指南、苏州阿特斯二届首次职代会会议议程、签到表、员工手册的公示照片、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陈祥瑞上网记录摘述及上网里长统计、上网情况自我检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工会通知书、证明、签收函、陈祥瑞2013年度绩效考核表、年终奖发放范围及政策、2013年度绩效考核表两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中陈瑞祥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其年终奖17155.6元（6120*12*23.36%）。原审中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其不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尽管陈祥瑞在《上网情况自我检讨》中承认非工作上网平均每天25分钟左右，但是同时其也坚称按时完成了上级分配的各项任务，从陈祥瑞的上级主管经理Oliver签字确认的事实来看，上述行为并未真正影响其本职工作，因此严格适用《员工违纪行为处理条例》第2条第12项规定“处理与公司业务无关的事务，对本职工作造成影响者”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其次，即使陈祥瑞的上述行为存在不当，那么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也应先给予书面警告，让陈祥瑞认识错误并给其提供改正的机会，现公司径行解除劳动关系，做法明显缺乏合理性，不符合处罚应有的程序规则，缺乏程序正当性；最后，纵观陈祥瑞的上述行为，系一种长期、持续的行为状态，公司在未给予其任何警示的情况下，将这种持续行为状态界定为两次违纪行为，一定程度上违反了一事不再罚之精神，对其合法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解除陈祥瑞劳动关系的行为系违法，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算方式为：6120元/月*2个月*2=24480元。至于年终奖的发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年终奖参与范围中明确了管理型年终奖的考核方式为季度考核，以2013年12月考核方式为准，2013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D级的员工不参与。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先前对陈祥瑞2013年度及第四季度的考核结果均为B，后将第四季度变更为D，但未将年度考核也更改为D，故陈祥瑞2013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仍为B，符合2013年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故公司需支付陈祥瑞年终奖16289元（6120*12*22.18%）。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祥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80元。2、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祥瑞年终奖16289元。两案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支付陈祥瑞赔偿金及年终奖。被上诉人陈祥瑞则表示服从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是否系合法解除与陈祥瑞的劳动合同，第一，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对陈祥瑞上网时长及记录的统计为其单方制作，且从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上网记录来看，其统计的时段尚包含非工作时间；第二，尽管陈祥瑞在《上网情况自我检讨》中承认非工作上网平均每天25分钟左右，但是同时其也坚称按时完成了上级分配的各项任务，从陈祥瑞的上级主管经理Oliver对此签字确认及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先前对陈祥瑞2013年度及第四季度的考核结果均为B的情况来看，上述行为未真正影响其本职工作，因此严格适用《员工违纪行为处理条例》第2条第12项规定“处理与公司业务无关的事务，对本职工作造成影响者”事实依据不充分；第三，即便根据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上网时长，2014年6月陈祥瑞的上网时长仅为8分钟左右，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将此界定为陈祥瑞的第二次违纪行为缺乏合理性，亦一定程度上违反了一事不再罚之精神，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支持。综上，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陈祥瑞的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年终奖，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年终奖参与范围中明确了管理型年终奖2013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D级的员工不参与，现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未将陈祥瑞2013年度绩效考核结果更改为D，故陈祥瑞2013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仍为B，符合2013年年终奖的发放条件。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均由上诉人阿特斯（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刚代理审判员  姚栋财代理审判员  俞 渊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