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90号
原告：深圳市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保税区。以下简称“某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罗某，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某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大亚湾引水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西区。以下简称“某某大亚湾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某某。
委托代理人：蔡某，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某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以下简称“某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某某。
委托代理人：蔡某，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某某公司诉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某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某律师，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某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一作为被告二的分支机构长期以来与原告就水利工程建设施工建立了友好合作关系。在原告依约完成施工后，被告一按约定也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截至2012年3月10日，被告一仍拖欠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18047.78元。时至今日，被告一以种种理由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经屡次催收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将被告一及开办单位被告二诉至贵院，要求两被告依双方的约定支付上述工程款。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偿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1218047.7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1日起支付相应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一欠款13份合同，拟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义务，被告拖欠工程款；2、东江下源泵站补漏协议书，拟证明双方是根据实际情况先报预算、再按确定价格施工，完工后书面签订施工协议确认，最后按合同价付款；3、工程承包协议书，拟证明内容同证据2。
原告庭审过程中向法庭补充提交的证据有：1、2010年11月22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彩塘泵站178米管道改造工程的管理费113182.41元已经支付；2、2012年11月26日税务发票两份，拟证明在彩塘泵站178米管道改造工程，已缴纳企业所得税等相关税款；3、2011年1月4日金额为2551890元的税务发票一份，拟证明在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中被告已经扣除管理费134310元。
两被告辩称：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原因如下：1、按照合同金额计算，根据我们付款的实际情况，合同未付款只有578880.21元；2、原告施工的工程基本都没有按合同的约定施工，所列举的施工内容没有经过验收、结算，不具备支付条件；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偷梁换柱、偷工减料等方式，即使已施工的部分也与原来合同约定的部分不符，应扣除相应工程款。我们一直要求原告与我们进行工程验收和工程结算，但原告不愿意面对，所以导致这样的事实。
被告庭审后补充答辩称：除庭审时答辩的三点外，我方现就有关问题做进一步的说明。
全部合同工程款额和某某公司已付款额与本案的关系。某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全部合同和全部付款凭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并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他们只是追索其中13笔的工程款，其他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这种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原、被告之间并非每一合同单个结算，而是滚动签订合同，非对应支付款项的。所以，不将全部合同和全部付款额摆出来，就无法弄清楚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额到底是多少。事实上，如果仅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根本不知道所谓欠款额是怎么来的。
按照合同款额，某某公司未付款额的数额。1、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某某公司合计签订合同25份，合同总金额9529762.34元。其中转给他人施工，应另行结算，与原告已无关的有两单，即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东江下源泵站厂房补漏协议书》，应减少工程款193874.26元，剩余合同工程款额为9335887.83元。被告合计支付给范某某方面的工程款合计为人民币8318614.25元。如减去支付给吉林公司(本项目实际施工人挂靠的另一企业)的105499.44元，则支付给某某公司的为8213114.81元。但合同总工程款相应减少，为：9335887.83元减去105499.44元，为9230380.39元。已付8318614.25元，剩余911766.14元。再减去应扣厦深铁路保修款134310元，等于777456.14元，再减去厦深铁路管理费134310元，等于643146.14元，再减去彩塘178米管道改造管理费113182.41元，剩529963.73元。529963.73元就是某某公司尚未支付的合同款额。原告辩驳理由基本不成立。原告在法庭上提出了四个辩驳理由，其一，彩塘泵站178米管道改造工程的管理费已经给到了某某公司董事长的秘书个人账户上；其二，彩塘泵站178米改造工程的所得税已经由原告自行缴纳；其三，深厦铁路段引水改建项目最后的发票价是2551890元，合同价是2686200元，已扣减管理费134310元；其四，深厦铁路段引水改建项目完工已超过1年，质保金应该退还原告。这四条理由，除第二条外，其余各条均不能成立。其一，原告说“王某”是某某公司董事长的秘书，经查，某某公司并无“王某”其人。而且，无论王某是什么人，原告都没有理由向一个个人支付什么“管理费”。事实上，是“范某某”个人支付给“王某”个人的，这样的费用和支付方式与某某公司没有关联。其二，如果彩塘泵站178米改造工程所得税确实由原告缴纳了，某某方面同意按实处理。其三，深厦铁路段引水改建项目原告的发票价为2551890元，说明原告同意该134301元管理费应交某某公司。恰恰是在这里，原告玩了一个偷换概念的游戏：即将“同意扣减”，偷换为“已经扣减”。我们必须注意：深厦铁路段引水改建项目合同总金额双方没有异议，合同总金额中原来包括这笔134310元款项，双方也没有异议，某某公司实际付款额双方也没有异议，那么，在付款总额不变的情况下，如果原告认为该134310元应该从合同总金额中扣减，就应该是原合同总金额减去134310元为现有合同总金额，再减去其他应扣减款项和已付款项，为尚未支付款项；或者，原告认为该134310元不应该从合同总额中减除，即合同总金额不变，那么就应该在应扣减款项中解决。其四，深厦铁路段引水改建项目的质保金，按照某某大亚湾分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第五条5．4之2约定，是归属于某某大亚湾分公司的，这是为了防止双方在后期保修工作中扯皮采取的措施，也是双方一致同意的，所以不存在到期退还的问题。原告没有履行竣工验收的手续，所以现在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原告说双方的施工关系是先施工、再验收、最后签订合同。这种说法是不能成立的。而且无论如何，原告都不应该没有业主的验收签证。
原告部分项目未施工，大部分项目偷工减料这也已经被事实所证明。l、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原告举证编号为1、2、3号合同，时间分别为2010年l0月5日、11月5日、11月28日，三份合同均有“永湖某某泵站集水井清泥沙，三份合同合计至少应扣减5万元；2、2011年3月10签订的合同，按照约定为浆砌石修复，而实际施工则没有浆砌石，是以混凝土直接倒在管道上，按照浆砌石做，需要39万元，而按照混凝土直接倒弯管道上，价值约为10万元，此处应扣减29万元；3、原告举证列为第10号与第11号合同内容重复，第10号合同的施工并未实施，此处应扣减10万元；4、原告举证列为第13号合同的内容未做，应扣减0.99万元。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某某公司和其大亚湾分公司的抗辩理由可以成立，请合议庭依法支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方与原告方实际施工方签订了工程合同25份，有2份不是原告的名义签订的，与原告签订的总共是23份，总工程款是9529762.34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见证据17），应扣减管理费5%，即113482.41元，扣减企业所得税2.5%，即56591.21元。根据《工程联合施工合同》第三条规定，应扣减管理费5%，即134310元，另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5%工程质保金即134310元由某某公司大亚湾引水分公司收取，以上合计应扣减438393.62元。多份合同出现重复施工项目，是因为原告前次并未施工。原告施工部分大部分不合格，所以基本没有验收，尚不具备结算条件。应进行验收再结算。2、付款凭证19份，证明被告已付款合计人民币8318614.34元，扣减上述应扣减的费用，按合同算剩下来的未付工程款772754.47元，减去原告提交证据已转出的193734.26元，余款为578780.21元。3、照片5张，证明原告施工项目与合同不符，且质量低劣。
经审理查明：被告某某公司系惠州市引东江水到大亚湾的融资人之一，其在大亚湾设立分公司即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具体负责相关事宜。原告某某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企业，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双方从2007年起一直有业务合作，由原告承包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发包的应急性水利抢修等工程。2008年1月1日，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某某公司签订《大亚湾引水工程常年合作检修维护工程协议书》，就东江下源泵站出口至养公坑隧洞出口处沿线管道检修维护事宜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某某公司成为甲方该引水工程的常年合作施工队伍，合同期限至2010年12月30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某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上述《大亚湾引水工程常年合作检修维护工程协议书》，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0日止。原、被告双方在履行该合作协议的过程中，由于应急抢修等施工情况特殊，往往采用先施工再报工程量，经甲方即业主审核以后再签订合同，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履行。
原、被告在长期合作的过程中，从2007年起至2013年共签订系列合同25份。其签订合同情况如下：
1、2010年10月5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内容为甲方（指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下同）泵站及沿线的零星工程，工程造价为人民币76615.33元。
2、2010年11月5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甲方永湖某某泵站的前池及集水井的积沙清理，工程造价人民币138962.51元。
3、2010年11月28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东江某某泵站的前池及涵洞、集水井、永湖某某泵站的前池及集水井的积沙清理，工程造价人民币159680.41元。
4、2010年12月10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内容为甲方水泵站及沿线的零星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67665.89元。
5、2010年12月18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水口下源第二个调解池后管线接口漏水，需要将漏水处进行补漏处理，工程造价人民币79429.58元。
6、2011年3月10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C-
Ⅲ标段处管道上方覆土流失，管道露出地面，急需对该处进行修复，工程造价人民币399854.41元。
7、2011年4月1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下源泵站天车出现轨道下沉错位，需要进行修复，工程造价人民币48099.44元。
8、2011年4月15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某某泵站中控室顶层漏水，需要进行补漏处理，工程造价人民币133774.34元。
9、2011年7月28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某某泵站四项应急抢修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133172.36元。
10、2011年8月4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管道途径东江边庙后处，洪水冲刷管道上方覆土，预埋管道露出地面，并且管道下方出现淘沙现象，需要进行抢修恢复，工程造价人民币109000元。
11、2011年9月4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管道途径东江边庙后处，洪水冲刷管道上方覆土，预埋管道露出地面，管道上方需要浆砌石挡墙及排水保护，工程造价人民币143516.94元。
12、2011年9月10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东江下源泵站及永湖彩塘泵站两项应急零星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26064.31元。
13、2012年3月10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A-Ⅱ标段山坡边上管道露出地面，就该处管道砌石护坡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9980元。
原、被告签订的该13份合同均已施工完毕，但未支付完工程款。
除上述13份合同外，原告与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尚签订并履行完毕了其余12份合同，分别为：
14、2010年1月20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内容为甲方泵站及沿线的两项零星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67994.32元。
15、2009年7月17日，东江某某泵站厂房补漏协议书，施工内容为东江某某泵站厂房地基下沉、主辅厂房间出现裂缝，辅厂房房顶出现漏水现象，需要进行施工修复，工程造价人民币125879.94元。
16、2011年12月31日，大亚湾供水管改建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将马安镇水马公路旁侧大亚湾供水管道由原来的砼管道改换为钢管，工程造价人民币2394998.51元。
17、2010年9月30日，惠州大亚湾引水工程（彩塘泵站178M）管道改造工程，发包人甲方为被告某某公司，总包人乙方为案外人广东省某某建设有限公司，分包人丙方为原告某某公司，施工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委托丙方对永湖隧洞连接段管道进行改造施工，工程造价人民币2263648.30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约定：乙方工程管理费为人民币113182.41元（工程合同价款的5％），管理费和企业所得税按工程进度由甲方汇入乙方账户，丙方必须在收取工程进度款的同时，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开具的合法的工程分包发票。约定企业所得税按每次划转工程进度款的2.5％由甲方直接划入乙方账户。
18、原告与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厦深铁路（惠深段）影响段引水改建工程，该合同第3.1条约定：工程造价人民币2686200元，乙方即原告某某公司应向甲方即某某大亚湾公司上缴工程总价款5％的管理费134310元。合同第5.4工程进度款支付和结算中工程保修金的支付方式约定：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主合同约定金额扣除），在保修期满后收到建设单位的保修金后无息返还，由甲方收取。
19、2009年2月20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下源村鱼塘旁发生管线接口漏水，需要抢修处理，工程造价人民币177520.06元。
20、2009年8月20日，工程承包协议书，施工内容为甲方泵站及沿线的四项零星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39344元
21、2009年8月28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水口镇下源第二个调解池后因沙堆重压导致管线接口漏水，需要抢修，工程造价人民币69014元
22、2012年2月10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东江某某泵站卫生间完善工程，工程造价人民币50000元。
23、2012年3月10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惠州大道东段改建收尾工程增加合同以外的碾压项目，工程造价人民币23848元。
24、2007年1月10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对东江某某泵站前池及涵洞、集水井、永湖某某泵站的前池及集水井的积沙清理，工程造价人民币63000元。
25、2007年12月31日，协议书，施工内容为大亚湾引水工程水口下源鱼塘旁管线接口漏水，需要对管线接口补漏，工程造价人民币42499.44元。
上述十二份合同，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已将工程款向原告支付完毕。在这十二份合同中，其中第14份合同首页有手写的“转肖总侄儿”的批注，第15份合同首页有手写的“转肖某某侄儿”的批注。被告代理人庭审时提出该两份合同系原告将合同转给了案外人，并主张应扣减该工程款。经法庭向该两份合同中原告方的合同签订人及施工负责人范某某调查核实，当时签注上述内容的手写人系其范某某本人，并陈述该内容的意思是当时对方对该工程量持异议，因而将该合同确定的内容转给肖某审查核实，后经核实无异议，被告方按该两份合同确定的造价付清了工程款。
原、被告签订上述25份合同的总造价为人民币9529762.34元，已经向原告付款人民币8318614.25元。对此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因而上述系列合同中，被告方未付的合同款项为人民币1211148.09元。
认定以上事实，本院采信了原、被告相一致的庭审陈述，并有原告提供的被告13份合同、东江某某泵站补漏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提交的工商银行金额为113182.41元的转账凭证存根、2012年11月26日税务发票两份、2011年1月4日金额为2551890元的税务发票一份等证据和被告提供的总工程款为9529762.34元的施工工程合同25份、总金额为8318614.25元的付款凭证19份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就被告的上述应急水利项目施工完成后，被告应及时将剩余工程款支付与原告。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被告对系列25份合同的总金额9529762.34元及已付金额8318614.2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下面，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核实的情况，就被告方主张的应予扣减的项目评述如下：
1、就被告方主张的已经转给他人施工的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东江下源泵站厂房补漏协议书》，就此被告方主张应减少工程款193874.26元。经法庭向双方核实，该两份证据上尽管有“转肖某某侄儿”和“转肖总侄儿”的内容，但其意思并非合同的转让，而是原告方做完后按惯例向对方提交合同的时候，对方提出工程量有问题，原告方于是将两份合同以及相关工程量的附件提供给肖总的侄儿看，由其审核，经审核后被告方无异议，工程款193874.26元已经向原告方支付。因此，被告方主张扣减该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就被告提出的应扣减双方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合同，即施工内容为厦深铁路（惠深段）影响段引水改建工程中5％的管理费134310元的问题。就此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该合同价款的税票一份，该税票的金额为人民币2551890元，据此原告提出涉案合同金额为2686200元，被告向其交付工程款时，已实际扣减该管理费134310元。在被告方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予以采信，即被告方在该合同中已经扣减管理费134310元。
3、就被告方主张的应扣减彩塘178米管道改造管理费113182.41元及应扣缴2.5％的企业所得税的问题。就此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金额为113182.41元的银行转账回执，其汇款人为原告的施工负责人范某某，收款人为案外人王某（原告提出王某当时系被告公司秘书），主张已按对方要求和指定，将该管理费向对方支付。同时，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纳税凭证一份，主张已经按要求承担相关税费。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予以采信。
4、就被告方主张的应扣减厦深铁路保修金134310元问题。被告方据该合同第5.4工程进度款支付和结算中工程保修金的支付方式“结算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主合同约定金额扣除），在保修期满后收到建设单位的保修金后无息返还，由甲方收取”的约定，主张该款应予扣除。原告则认为合同中之所以有“由甲方收取”的约定，系套打合同的笔误，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惯例该保修金应由施工单位收取。在该工程联合施工合同中，建设方为被告某某公司，总包方为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施工方为原告某某公司，因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量保证金的性质，应由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保修期满后领取。庭审后，经向双方核实，原告某某公司在涉案建设工程保修期满后已经事实领取该保修金。因而，被告方主张该款应予扣减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方主张在上述四个方面扣减应付原告工程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在上述系列25份合同中未付原告的款项总额为人民币1211148.09元。此款，被告某某大亚湾公司应予清偿，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被告某某公司承担。
就被告方提出的涉案系列合同中有重复施工及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2年3月10日起支付剩欠款项的利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时间，双方也未就系列合同进行结算，因而参照有关规定，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如下：
被告广东某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欠工程款人民币1211148.09元，并从2013年3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62元，由被告广东某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194.30元，由原告负担1567.7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7881元，则被告广东某某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7881元，向原告迳付631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斌生
审判员 李海仁
审判员 徐 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