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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惠中法刑二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文钊，男，汉族，大专文化，广东元培世纪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经常居住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下西平路。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2日被羁押，同年12月3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志容，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文钊抢劫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前由龙门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惠龙法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郑文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国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文钊及其辩护人雷志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30日23时许，被害人谢某文驾驶黑色东风日产轩逸汽车一辆（车牌：粤AA＊＊**，经鉴定总价为人民币118200元；内有人民币2000多元、谢某文的身份证及驾驶证、银行卡5张、存折等物）停靠在广州市白云区金钟路柯子岭人行道骏捷汽车冷气档门口，准备到该档口更换车遥控器的电池，被告人郑文钊趁该车没有熄火且车上没人，进入该车内准备驾车逃窜，被害人谢某文及骏捷汽车冷气档的工作人员周某钊等三人见状后一起追出去抓车门阻拦车辆离开，但被告人郑文钊驾驶汽车甩开谢某文等三人的阻拦，强行将汽车开走。郑文钊抢车得手后驾车沿广河高速河源方向行驶，在途经沙迳南服务区路段时，车辆碰撞了高速公路的护栏，被告人郑文钊见该车损坏且油量不足，驾车至沙迳南服务区并将车熄火停下，之后郑文钊无法将该车重新启动，遂在该服务区附近逗留。2012年12月2日13时许，被害人崔某锋驾驶一辆白色上海大众途观汽车（车牌：粤A0＊＊**，经鉴定总价为227780元，乘载刘某等四人）及陈某、刘某等人分乘三辆汽车在广河高速沙迳北服务区停下休息，被告人郑文钊来到沙迳北服务区，趁该途观车没有熄火且车上无人之机，遂进入车内驾驶汽车离开，当时在车旁休息的刘某见状走上车前阻拦，但郑文钊仍然驾驶汽车向前行驶，刘某被迫后退，后甩开刘某的阻拦，强行驾驶汽车沿广河高速往广州方向逃窜。被害人崔某峰从刘某口中得知情况后通知刘某、陈某等人驾车追赶郑文钊，因被告人郑文钊驾驶的汽车油量不足，来到增城市中新北服务区加油站将车停下加油，在加油的过程中，陈某等人追赶郑文钊至中新北服务区加油站，陈某将车停靠好后下车将郑文钊手中的“途观”汽车钥匙夺取过来，之后，郑文钊拔出油站的两只加油枪放在地上，并拿出身上的火机要点燃加油站，威胁陈某要将车钥匙还给他让其驾车离开，陈某等人上前和郑文钊搏斗，之后郑文钊被陈某、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及民警三方当场抓获。破案后赃物两台车辆发还给被害人。
另查明，被告人郑文钊在因抢粤A0＊＊**白色大众途观小汽车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其抢粤AA＊＊**黑色日产小汽车的事实，该事实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案发后，被告人郑文钊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谢某文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谢某文对被告人郑文钊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2年12月2日，我公司五名员工乘坐一辆车牌号为粤A0＊＊**的白色大众牌车经广河高速由龙门往广州行驶，当时由崔某峰驾驶车辆。13时09分左右，我们在广河高速沙迳服务区停车上厕所，车上四人都下车上厕所去了，我下车站在车辆副驾驶室旁抽烟。这时，我看见一名戴着墨镜的男子往我们的车靠近，我见那人可疑，就沿车头往车的驾驶室走去，我走到车头的时候，那名男子已经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并驾车要开动了。我就双手张开，拦在车前面，但他继续开车前行，我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他向前开了一小段，在我身前停住。我又张手拦住他，他又往前开，我又退了几步，他又在我前面停住，经过三、四次后，我有点害怕，怕他会开车撞我，又觉得拦不住他，就往车的驾驶室方向移了移动，他就往右打了一点方向，加大油门开车走了。离开服务区后他是往广州方向逃走的，于是我马上告诉同行的同事并报警。犯罪嫌疑人开走车辆的时候车门没有锁，他没有使用工具。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2年12月2日下午13时09分左右，我们在广河高速往广州方向的沙迳服务区停车休息。我接到我同事崔某峰老婆刘某来电话说车被抢了，让我开车跟上去。二十多分钟后，我车开到广河高速中新服务区，我车上的同事发现了被抢的那车在该服务区加油，我就把车开过去，发现抢车者想发动车走，然后我就把该车的车钥匙夺了过来。抢车者说车上有炸弹，我就跑回我的车把车开离有十多米远。抢车者一直在被抢车边没有离开，还把油站的油枪拔出丢在地上，用手拿出火机扬言要点着油站与我们同归于尽，并让我交出车钥匙给他。我就冲上去和他对打，他后来跑上了被抢的车的座位上，我就跟了过去把他按在座位上，这时我车上的同事跟油站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帮助把抢车者控制住了。不久警察就来了。
（3）证人刘某一的证言：2012年12月2日，我们一行14人分乘三辆汽车在龙门县游玩后经广河高速回广州。13时15分左右，我接到丈夫崔某峰的电话，告知我他的车被抢了，让我去追截车辆。过了没多久，我就看见本该由我丈夫驾驶的车牌号为粤A0＊＊**的大众牌白色汽车从我的车后快速前行，于是我就驾驶车辆跟着那辆车。同时，我打电话给另一辆车的司机陈某，让他追车。开了约三、四十公里后，我的同事何某婷（在陈某的车上）告诉我，他们在中新服务区追上了抢车的人。我到达中新服务区后，看见抢车的人在那辆粤A0＊＊**车旁边，他手上拿着一个打火机，声称要把加油站点燃，还称他的车上有炸弹，我还看见加油站的油枪掉到了地上。后来陈某冲上前与抢车的人搏斗并将他制服，加油站的工作人员也一并上前将嫌疑人按到在地。然后警察就到场了。
（4）证人蓝某华的证言：我是广河高速中新北服务区的中石化福和加油站主管。2012年12月2日13时40分左右，有一名女子到加油站便利店和我说他们的车被人抢走了，要我们报警、制服抢车的人。我就赶紧召集员工把加油机的电源和阀门关掉并报警。我看见一名戴墨镜的男子坐在一辆白色的大众牌汽车的驾驶室内。后来那人把油站的两支油枪拔出来扔在地上，但没有按油枪。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拿出打火机，还说要点燃加油站之类的话。我没有看见他点着火，他还叼着一支烟，但没有点燃。后来，有一名男子上前制服涉嫌抢车的男子，我们油站的工作人员也上前去制服他，然后警察就到了。
（5）证人熊某的证言：2012年12月2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一个戴墨镜的男子开了一部白色的大众途观小型汽车到10号枪说要加300元97#汽油。我加了油后就离开了。该车和人员在原地停了有五分多钟，之后有另一部车开过来停在白色车的左侧，并声称是白色车的车主，并与戴墨镜的男子发生了争执，后来车中有一个男子抢走了白色车的钥匙，并退后了车有十米远。好几分钟后，偷车者就情绪过火，放下了加油站的10号枪和12号枪，并扬言要点着加油站。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就停止了供油。后来我们将偷车者制服了，然后警察就来了。
（6）证人周某钊的证言：2012年11月30日22时许，谢某文将一辆黑色轩逸（日产）小汽车停在我位于大金钟路131号骏捷汽车冷气档前的人行道。准备离开时，他将车打着火后问我有没有车遥控器的电池换，我说可以换，谢某文就下车准备来我档口换电池。当他准备到我档口时，我看到有一个人上了谢某文的车的驾驶室将车开动，我就与谢某文及另一个坐在我档口的人一起追出去抓住车门，但这人却强行将车开走了。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崔某峰陈述：2012年12月2日下午13时09分左右，我开一部白色大众途观车（车牌号：粤A0＊＊**）至广河高速往广州方向沙迳服务区，我把车停在停车区后去洗手间，不久，我的同事刘某就跑进洗手间告诉我车被抢了。我就立刻打电话报警，接着打电话给我老婆刘某一让她跟上我被抢的车，并让她告诉另一部车陈某。约过了半个小时我老婆打电话说车在广河高速中新服务区被找到了，抢车者被控制住了。我就跟沙迳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
（2）被害人谢某文陈述：2012年11月30日晚上11时30分许，我将车停在大金路131号维修冷气档口前人行道，我下车问老板有没有汽车遥控器的电池换，老板说有。我下车时没有熄火，在我离开车约2米时，我发现车在动，我就回头看见一个人已坐在驾驶室内，这时车正在倒向公路，我就与修车的两父子一起抓住车门，车下了公路后就开始向前行驶，后来车就不知去向了。我的车上有一个男式挂包、包内有现金、钱包、身份证、三本存折、五张银行卡、一本该车的行车证、一本本人的驾驶证、我儿子的驾驶证。
3、被告人郑文钊供述：2012年11月30日晚十一点多钟，我走到广州市白云区景泰大金钟路柯子岭牌坊左手边骏捷汽车修理档门口，我见到那里停了一辆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当时车打着火了，但车上没有人，我就上车把那辆车开走了。抢了车之后，有三个人拦着我，但我没有停车，直接把车倒了出来，然后就开走了。我开走之后就往天河路方向然后直接上了高速，然后转到了广河高速。到了广河高速沙迳服务区时，我想加点油，但车是电子锁，我熄火就打不着火了。被抢的轩逸车内有一个皮包，包内有2000多元现金。2012年12月2日，我到服务区北区想拦车回广州。后来我看见一辆白色大众牌汽车停在服务区，车还没有熄火，车上又没有人，当时有一个人站在副驾驶室旁边，我就过去开走车。这时有个人挡在车的左前方拦住我，我叫他走开，他不走开，我就加大油门开车走了。因为车快没油了，我就到中新服务区的加油站加油。加完油后，我下车付完款后上车想启动车辆离开，这时有两个人上前拉住我，还把车钥匙抢走了。有几个人上前打我，我为了吓退他们，就从上衣口袋拿出打火机，打着了一下就打不着了，我威胁点燃加油站，打我的人就散开了。我叫他们把车钥匙给我，让我离开。过了没多久，其中一个人把我的打火机抢走了，然后十多个人上来把我抓住。再过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4、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文钊在抢劫粤A0＊＊**白色上海大众途观汽车时被抓获，没有投案自首情节。
（2）扣押、移送、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涉案赃物情况以及已经将涉案赃物发还被害人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文钊的基本信息，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4）《收据》，证实被告人郑文钊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谢某文20000元人民币。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谢某文对被告人郑文钊的行为予以谅解。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作案工具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郑文钊使用的打火机情况。
6、辨认笔录
（1）被害人崔某峰辨认出被告人郑文钊就是2012年12月2日抢其车牌号为粤A0＊＊**的白色大众牌小汽车的人。
（2）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郑文钊就是在龙门县广河高速沙迳服务区抢车牌号为粤A0＊＊**的白色大众牌小汽车的人。
（3）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郑文钊就是2012年12月2日在龙门县广河高速沙迳服务区抢车牌号为粤A0＊＊**的白色大众牌小汽车的人。
7、鉴定意见：
（1）龙门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龙价证涉（2012）77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东风日产轩逸汽车（车牌：粤AA＊＊**）鉴定总价为人民币118200元。
（2）龙门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龙价证涉（2012）78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上海大众途观牌汽车（车牌：粤A0＊＊**）鉴定总价为人民币227780元。
（3）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司法惠市二院精鉴所（2013）精鉴字第04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郑文钊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郑文钊抢劫粤A0＊＊**白色大众途观车的事实以及在广河高速中新加油站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关于对被告人郑文钊定抢夺罪还是抢劫罪的问题：一、在抢车牌号为粤AA＊＊**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这一事实中，被告人郑文钊趁被害人离开涉案车辆之机，上车开走该车辆时，被被害人及证人现场发觉并上前拉住了车门阻止，但被告人直接将车加速开走，属于他人无法抗拒，并且对他人的人身安全已经构成威胁，属于当场使用暴力。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该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犯抢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抢劫粤AA＊＊**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的价值经鉴定为人民币118200元，属于抢劫数额巨大。二、在抢车牌号为粤A0＊＊**白色大众途观小汽车这一事实中，被告人郑文钊趁被害人离开涉案车辆但未锁车门且未熄火时进入涉案车辆，被证人刘某当场发现。刘某发现后立即走到车头制止，拦住车头不让被告人离开，但被告人仍然驾驶车辆向前行驶，刘某被迫后退。在证人刘某站在车头阻止被告人离开时，被告人仍然驾驶车辆向前行驶，已经对刘某的人身安全构成了威胁，使证人被迫后退离开，达到了不敢抗拒的程度。被告人的这一行为属于当场使用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因此，对这一行为也应定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抢劫粤A0＊＊**白色大众途观小汽车的价值经鉴定为人民币227780元，属于抢劫数额巨大。
关于对被告人在广河高速中新服务区的犯罪行为是何罪的问题：被告人在广河高速中新服务区被他人夺走粤A0＊＊**白色大众途观小汽车钥匙后，拔出加油站的两条油枪放在地上，并掏出打火机。加油站的油枪里面是易燃易爆物体，一旦被点燃将会引起火灾或者爆炸，将会危及不特定多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对公共安全构成了危险。被告人明知这一行为可能会产生上述后果，但仍然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这一行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成立。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抢夺罪而不是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抢劫粤A0＊＊**白色大众途观小汽车被抓获，其在公安机关主动供述抢劫粤AA＊＊**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的事实，是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两次犯罪行为是同一罪名，属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犯罪后涉案车辆已退还被害人，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被告人通过其家属对粤AA＊＊**黑色日产轩逸小汽车的车主予以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和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郑文钊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人郑文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缴清）。
上诉人郑文钊上诉称：1、本案定性有误，上诉人两次行为均是趁车没有熄火且车上无人之机进入车内驾车离开，符合抢夺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抢夺罪；2、上诉人在被羁押期间主动供述抢劫粤AA＊＊**轩逸小汽车的事实，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是初犯，犯罪后有积极退赃行为，并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希望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郑文钊实施的第二起抢劫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实际控制粤A0＊＊**，系抢劫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郑文钊实施的第二起抢劫行为犯罪目的只有一个，即抢夺车辆离开，与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系牵连行为，应从一重罪处断。3、上诉人郑文钊是初犯，同时犯罪后有积极退赃行为，并且获得了被害人谢某文的谅解。要求二审从轻判处。
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趁对方不备，上车将他人车辆开走时被害人和证人当场发现，立刻上前阻拦，上诉人加速离开，将他人人身安全不顾，属当场使用暴力，应当认定为抢劫罪。第二单抢劫时，有监控摄像头的视频资料可以很清楚看到上诉人有开车一前一后行为，且已经将车开走脱离了财物所有人的控制范围，应当以既遂论处。上诉人在加油站把加油枪拔出并拿出身上的打火机威胁要点燃的行为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在本案中，上诉人因抢劫途观车被抓获，又供述其抢劫轩逸车的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只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这是酌定从轻情节。一审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合法取得，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文钊于2012年11月30日23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金钟路柯子岭人行道骏捷汽车冷气档门口，趁被害人谢某文驾驶的黑色东风日产轩逸汽车没有熄火且车上没人，进入该车内驾驶汽车甩开谢某文等三人的阻拦，强行将汽车开走（车内有人民币2000多元、谢某文的身份证及驾驶证、银行卡5张、存折等物）；2012年12月2日13时许，上诉人郑文钊又来到沙迳北服务区，趁被害人崔某锋驾驶的白色上海大众途观车没有熄火且车上无人之机，进入车内驾驶汽车离开，并甩开当时在车旁的刘某的阻拦，强行驾驶汽车往广州方向逃窜。当上诉人郑文钊驾车来到增城市中新北服务区加油站停车加油时，被在后追赶的陈某等人发现，并将郑文钊手中的“途观”汽车钥匙夺取过来后，上诉人郑文钊拔出油站的两只加油枪放在地上，拿出身上的火机以点燃加油站相威胁，要陈某将车钥匙还给其，后被陈某及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和民警当场抓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郑文钊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文钊在实施第二起抢劫时，已实际控制了被抢车辆，并脱离了车主的控制范围，其行为构成既遂。其辩护人辩称第二起抢劫系抢劫未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文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已作了分析、认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此的分析和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文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采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郑文钊故意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危害不特定多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又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上诉人郑文钊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郑文钊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还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赔偿，故对上诉人郑文钊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文钊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罗书勇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文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