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男，1968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1998年11月任福建省林学院基建科副科长，2002年4月任福建某大学基建处工程一科副科长，2004年11月任福建某大学基建处工程一科科长，2009年7月任福建某大学基建处副处长，2012年7月任福建某大学国资处副处长、大学城校区建设指挥部招标组组长（正科级），原中共党员，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同年6月29日经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鸿东，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声梁，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辩护人黄鸿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已恢复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肖某先后利用担任福建某大学基建处副处长、工程一科副科长、工程一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郑某1、黄某2、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某大学建设项目中，多次收受工头所送钱款，为工头中标该校工程项目提供帮助，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165.4万元人民币和一辆东风标致408小汽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3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综合楼建设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严某贿送的8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20万元人民币。另在该项目中，被告人肖某还单独收受工头张某（另案处理）贿送的5万元人民币。
2、2003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图书馆改扩建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张某、阮某（另案处理）贿送的6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15万元人民币。另在该项目中，被告人肖某还单独收受工头张某贿送的3万元人民币。
3、2003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水扩容工程项目中，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包工头陈×庸提供帮助，共同收受陈×庸所送钱款3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7万元人民币。
4、2003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电增容工程项目中，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包工头翁×义提供帮助，共同收受翁×义所送钱款3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7万元人民币。
5、2004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等人在福建某大学图书馆扩建二次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何某（另案处理）贿送的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5万元人民币。
6、2004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南区学生公寓1号楼工程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陈某2贿送的6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15万元人民币。
7、2004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学生公寓2#楼项目中，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包工头阮某提供帮助，共同收受阮某所送钱款16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4万元人民币。
8、2004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污水处理项目中，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包工头翁×义提供帮助，收受该包工头所送钱款2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5万元人民币。
9、2003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南区食堂及AB楼项目中，利用管理该项目施工现场的职务便利，在该项目施工环节为工头林某1（外号林某某）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所送钱款4万元人民币。
10、2006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田家炳楼项目中，利用管理该项目施工现场的职务便利，在该项目施工环节为工头林某1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所送钱款4万元人民币。
11、2006年至2008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南区2#教学楼（实验楼）、下安教学楼、下安图书馆项目中，先后多次收受工头林某2所送钱款38万元人民币。
12、2007年3月，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植物病毒中心大楼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工头黄×建提供帮助，收受黄×建所送钱款5000元人民币。
13、2007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综合楼D、E附楼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工头林某1、施工现场负责人翁某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所送钱款3万元人民币，收受翁某所送钱款1万元人民币。
14、2007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下安学生宿舍5#、6#楼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承接该项目的一个长乐工头（具体姓名不详）提供帮助，收受该名长乐工头所送钱款2万元人民币。
15、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下安实验楼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工头陈某1、郑某2提供帮助，收受陈某1、郑某2所送钱款1.9万元人民币。
16、2008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下安学生宿舍8#楼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包工头林×銮提供帮助，收受林×銮所送钱款1万元人民币。
17、2009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学生宿舍改扩建一期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工头林×生提供帮助，收受林×生所送钱款6万元人民币。
18、2011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学生宿舍改扩建二期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在包工头陈×耀提供帮助，收受陈×耀所送钱款3万元人民币。
19、2011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北区学生食堂改扩建三期及学生食堂设计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3的朋友时任福建省某设计院副院长的黄某3提供帮助，收受陈某3所送钱款1万元人民币。
20、2012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校医院改扩建工程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工头雷某提供帮助，收受雷某所送钱款1万元人民币。
21、2012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学生宿舍改扩建三期、学生食堂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为工头许×泉、林×振提供帮助，收受工头许×泉、林×振所送钱款13万元人民币，另收受林×振所送的一辆东风标致408小汽车。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肖某的供述，证人郑某1、黄某1、黄某2、张某、陈某1等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扣押财物收据，任职材料，项目材料，省纪委关于福建某大学肖某、郑某1违纪违法情况说明的函，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165.4万元人民币和一辆东风标致408小汽车，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黄鸿东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3、4、8、12、14、16、17、18、21等起犯罪事实缺乏行贿人的印证。2、被告人肖某于2015年5月12日涉嫌串通招标罪被监视居住，当时已被剥夺人身自由，其从此时起算羁押时间。3、被告人肖某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不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同时他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构成立功。4、被告人肖某愿意退出全部赃款。综上，建议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3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肖某先后利用担任福建某大学基建处工程一科副科长、工程一科科长、基建处副处长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郑某1、黄某2、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某大学的相关建设项目中，多次收受相关工头所送钱款，并为之提供帮助。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120.9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共同受贿部分
1、2003年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综合楼建设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严某经手贿送的80万元，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20万元。此外，被告人肖某在该项目中还另收受工头张某（另案处理）贿送的5万元。
2、2003年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图书馆改扩建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张某经手贿送的60万元，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15万元。此外，被告人肖某在该项目中还另收受工头张某贿送的3万元。
3、2004年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图书馆扩建二次装饰工程设计与施工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何某（另案处理）贿送的20万元，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5万元。
4、2004年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南区学生公寓1号楼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陈某2贿送的60万元，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15万元。
5、2004年间，被告人肖某伙同郑某1、黄某1、黄某2在福建某大学学生公寓2号楼项目中，共同收受工头阮某经手贿送的16万元，被告人肖某从中分得4万元。
（二）单独受贿部分
6、2003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南区食堂及AB楼项目、田家炳楼项目中，两次收受工头林某1贿送，共计8万元。
7、2006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南区2#教学楼（实验楼）、下安教学楼、下安图书馆项目中，先后多次收受工头林某2贿送，共计38万元。
8、2007年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综合楼D、E附楼项目中，分别收受该项目工头林某1贿送的3万元、该项目施工现场负责人翁某贿送的1万元。
9、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下安实验楼项目中，收受工头陈某1、郑某2贿送的1.9万元。
10、2011年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北区学生食堂改扩建三期及学生食堂设计项目中，受其同事陈某3所托，为陈某3的朋友福建省某设计院副院长黄某3在该项目中提供帮助，并收受陈某3贿送的1万元。
11、2012年，被告人肖某在福建某大学校医院改扩建工程项目中，收受工头雷某贿送的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郑某1、黄某1、黄某2、张某、严某、阮某、何某、陈某2、林某1、林某2、翁某、陈某1、郑某2、陈某3、黄某3、雷某的证言，福建某大学相关建设项目材料，任职证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8起犯罪事实，虽有被告人肖某供述及同案人郑某1、黄某1、黄某2供述体现，但四人供述就收受钱款数额、地点等又有分歧，难以形成印证，同时缺乏行贿人陈×庸、翁×义供述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14、16、17、18、21起犯罪事实中仅有被告人肖某供述，同样缺乏相应行贿人供述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身为福建某大学基建处干部，在福建某大学建设工程项目中，单独或结伙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送计120.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肖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某因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时间予以折抵刑期。辩护人黄鸿东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肖某检举揭发所针对的具体人员及事项，是否已构成刑事犯罪，故不认定被告人肖某具有立功表现。辩护人黄鸿东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已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可作为对其量刑时综合考量的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肖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肖某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时间三十五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二○一五年六月十六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某主动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20.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林钿章
人民陪审员 陈乘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依琴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