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民三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鑫豪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
法定代表人：熊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翔，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流牯，男，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上高县。
委托代理人：邓南明，江西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技华，男，司机，住江西省上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梅，女，务农，住江西省上高县。
委托代理人：廖文革，男，务农。
委托代理人：李松林，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兵，男，务工。
上诉人江西省鑫豪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泰公司）、郭流牯、傅技华与被上诉人胡小梅、刘成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三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施学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文利、巢澍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斌担任记录。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鑫豪泰公司与郭流牯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鑫豪泰公司将其位于上高县黄金堆工业园的厂房、土建基础工程、洛阳铲桩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无工程承包资质的郭流牯。合同约定：大包干价计人民币312元／m。（按投影建筑面积计），洛阳铲桩计人民币60元／m，该价不含税金及所有一切费用（该工程产生的建筑税由鑫豪泰公司支付）。由于工程建设需要碎石，郭流牯以60元／方的价格请傅技华装运碎石到工地（包括运费在内）。2013年11月18日，郭流牯打电话通知傅技华运一车碎石到工地上去，当天晚上，傅技华装运一车碎石，由郭流牯带路到了鑫豪泰公司工地前，由于进工地的土石路打滑，货车进不去工地，傅技华询问郭流牯怎么办，郭流牯说：“你自己看着办。”傅技华就把车上的碎石卸了一部分在工地旁的汇锦路上（靠鑫豪泰公司工地这一边，汇锦路宽度为9米，傅技华倾倒的碎石堆占去路面宽度为5.3米，高度为1.35米）。2013年11月20日晚18时许（晴天），胡小梅驾驶红色“立马”牌电动车自江西新威科技动力有限公司下班回家，行至事故发生地段，因碎石堆把右侧道路全部堵塞，胡小梅因为天黑及电动车灯光微亮没能及时发现碎石堆，当发现后为避开碎石堆向左急拐，致使电动车向道路左侧窜出，与对向靠道路右侧正常行驶的由刘成兵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小梅受重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2月3日，上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1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流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驾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第二款：“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清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胡小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成兵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胡小梅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上高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至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解放军九四医院、南昌市第一医院等处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104天（自2013年11月2O日至2014年3月4日止，现仍在医疗康复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66433.06元，交通费4860.6O元，担架费、尿不湿、护理垫、康护宁等费用3557元。医院诊断结果：1、胸12椎体骨折术后，2、脊髓损伤，3、功能性截瘫，4、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医院处理意见：1、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事故发生后，郭流牯通过上高县交警大队支付给了胡小梅20000元，刘成兵已支付给胡小梅3800元，对于胡小梅的其他损失未予以赔偿。
另查明：胡小梅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江西新威科技动力有限公司务工，日平均工资为106.06元。刘成兵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是一起在公共道路上倾倒碎石妨碍通行而引发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焦点有：一是该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该案倾倒的碎石清理由谁负责问题。三是该案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四是该案胡小梅的损失问题。
（一）关于该案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问题。鑫豪泰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无工程承包资质的郭流牯，鑫豪泰公司与郭流牯是一种承包合同关系。郭流牯通过口头协商以60元／方的价格请傅技华装运碎石到其工地，双方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该案倾倒的碎石清理由谁负责的问题。鑫豪泰公司将其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无资质的郭流牯，双方为此签订了书面协议，按照承包工程的通常惯例，承包者应负责对工程现场清理。郭流牯与傅技华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傅技华倾倒碎石时，跟郭流牯说明了倾倒碎石的原因是进工地的路打滑，郭流牯当时在场，对倾倒碎石的原因也清楚，其对傅技华将碎石倾倒在公共道路上之行为默许，并未提出反对意见，作为碎石的买受人，郭流牯对倾倒在公共道路上的碎石负有管理责任，倾倒在公共道路上的碎石，侵占了道路，妨碍了车辆通行，因此，该院认定倾倒碎石的清理应由郭流牯负责。
（三）关于该案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傅技华违反《公路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的规定，将承运的碎石倾倒在事发公路上，妨碍车辆通行，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作为倾倒碎石行为人的傅技华，对交通事故造成胡小梅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郭流牯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倾倒的碎石清理负有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二）项：“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清除安全防患……”的规定，对倾倒在公路上的碎石，郭流牯既没有负责及时清除，又没有在公路上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郭流牯存在一定过错，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鑫豪泰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郭流牯无工程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其工程发包给郭流牯，存在选任过错，在工程施工安全监管方面，其疏于监管、未尽到足够的提醒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鑫豪泰公司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胡小梅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灯光、制动技术性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电动车上道行驶，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成兵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但其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本案胡小梅的损失问题。在胡小梅诉求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交通费、担架费、尿不湿、护理垫、康护宁等费用是胡小梅在治疗过程中已实际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予以认定；胡小梅购置的电磁灶、折叠床等费用与该案无关联，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按20元／天计算为宜；营养费以按10元／天计算为宜；误工费按胡小梅实际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胡小梅住院期间，医院处理意见为需要二人护理，因此，应按行业标准计算胡小梅二人的护理费。郭流牯、刘成兵已支付的款项应在胡小梅所得赔偿款中予以冲抵。综上认定，胡小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166433.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20元／天x104天），3、营养费1040元（10元／天x104天），4、误工费11030.24元（106.06元／天x104天），5、护理费17744.48元（85.31元／天×104天x2人），6、交通费4860．60元，7、担架费、尿不湿、护理垫、康护宁等费用3557元，共计人民币206745.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小梅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6745.38元，由刘成兵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元，在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二、胡小梅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94745.38元，由江西省鑫豪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赔偿15％，计币29211.80元，由郭流牯赔偿30％，计币58423．61元，由傅技华赔偿5％，计币9737.27元，剩余损失由胡小梅自行承担。三、郭流牯已支付的20000元，刘成兵已支付的3800元，均应在胡小梅所得赔偿款中予以冲抵。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江西省鑫豪泰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753元，由郭流牯承担1507元，由傅技华承担251元。
上诉人鑫豪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是因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是胡小梅、刘成兵以及堆放石子到路上的人，此外，事故路段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作为公共场所管理责任人，在其监管的权利和义务范围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的，对于法院判决胡小梅、刘成兵、郭流牯、傅技华承担责任，上诉人尊重法院的认定，但关于比例方面，请法院根据情况调整，对于一审法院判决鑫豪泰公司承担15%责任，上诉人有不同的意见：1、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胡小梅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违规驾驶造成，上诉人认为其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刘成兵在危险路段驾驶摩托车应当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由于其疏忽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应承担一定责任，但应当对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调整责任比例，并改判鑫豪泰公司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小梅的人身损害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和法律关系：第一、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了郭流牯，堆放在路上的石子，是建设围墙和路面所需，在法律上并没有要求承担简单的围墙及水泥路面施工的单位和个人需要有资质，因而上诉人在此不存在选任过错，法院不应扩大化理解因而作出对上诉人不公正的认定和判决；第二、作为承揽人在承揽工程过程中，定作人在承揽人因承揽活动造成他人损害是否要承担责任，要看定作人是否有过错，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过错，就郭流牯而言，其所涉石子无论是买卖关系还是运输关系，因石子并没有交付到郭流牯手中，石子是送货上门，尽管已运输到了厂门口，离交付地点仅一步之遥，从合同法的角度考虑就是还没有完成真正意义上的交付，属于在途货物，对于在途货物，与郭流牯承包的路面施工工程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无法监管；二、本案审判程序有瑕疵。事发地点是公共道路不属于上诉人，其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是工业园管委会和上高县人民政府，其具有监督和管理职责，但到目前为止仍有不少其他施工单位的建材随意堆放在道路上，所以工业园管委会和上高县人民政府也应承担一定责任，除非胡小梅放弃，否则一审法院判决属漏列当事人，审判程序上存在瑕疵，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仅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审判程序存在瑕疵，请二审依法改正。
上诉人郭流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同意鑫豪泰公司对本案法律适用相关问题的上诉理由；第二、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只是负责管理监督，而且在之前堆放的石子前方，上诉人曾放置了一些树枝等作为警示标志，只是后来被人清除了，事发前，胡小梅曾在此地经过几次，应该知道这里存在危险，其应尽到更加高度的谨慎注意义务，本案的另外几个当事人都有管理的清除石子的义务，但在判决上，却作出了对上诉人较重的责任承担，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
上诉人傅技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因受雇请到鑫豪泰公司运送建筑用石子，新运送的石子是倒在所需建筑用的工地，上诉人在这个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而且整个事故地点在事发时，还处在建设之中，不仅是事发地点，整个黄金堆工业园锦汇路有多个单位都一同在施工中，这就要求被上诉人以及刘成兵在通行时应当尽到高度谨慎安全注意义务，由于上述两被上诉人的疏忽，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胡小梅和刘成兵都应承担责任，特别是刘成兵在本案中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刘成兵无任何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受指示而倾倒的石子，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法律，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胡小梅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事实，是依据上高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而作出认定的。鑫豪泰公司、郭流牯、傅技华没有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该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郭流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傅技华承担5%的赔偿责任表示不同意。同时提出“答辩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而非承担同等责任”，这个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事故发生地点是鑫豪泰公司工地堆放沙石所在地，该堆沙石的道路上，没有设立警示牌，留下了安全隐患；第二、堆放沙石是公司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郭流牯所堆放的，对此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第三、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郭流牯承包，其对沙石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第四、傅技华将沙石倾倒在道路上，妨碍了道路通行，应承担过错责任；第五、答辩人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而判决答辩人承担50%的责任，判决过重；第六、原审法院判决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该判决是一种按份责任的判决，根据法律规定，选任过失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郭流牯、傅技华分别承担30%和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完全是依法判决；二、本案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明确，也就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当事人；第二、原审法院中，上列被答辩人既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现上诉人提出漏列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显属于法无据，胡小梅现伤重就医急需医药费，希望本案及时审结，愿意放弃对其他侵权人在本案诉讼请求中的权利。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成兵答辩称：同意胡小梅的答辩意见，而且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工业园的道路本来就是职工行走的。
上诉人鑫豪泰公司、郭流牯、傅技华与被上诉人胡小梅、刘成兵在二审审理中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傅技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规定，将承运的碎石倾倒在公路上，并占用整个左侧的行车道，妨碍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傅技华对胡小梅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郭流牯作为工程的承包人，放任傅技华倾倒碎石于路面，并且没有及时采取防止事故发生积极必要的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二）项“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清除安全防患……”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郭流牯存在一定过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郭流牯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鑫豪泰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管理单位，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郭流牯无工程承包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其工程发包给郭流牯，存在选任过错，在工程施工安全监管方面，其疏于监管、未尽到足够的提醒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鑫豪泰公司对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据此酌情划分侵权人之间损害赔偿责任的比例，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鑫豪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30元，上诉人郭流牯负担286元，上诉人傅技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学珍
代理审判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巢澍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