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万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平，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圻，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美琴，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翔（系施美琴的儿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施万城因与被上诉人施美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万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施美琴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为：其是基于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区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购买时支付的对价而拥有对该房屋的权利，其已经在原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是其购买系争房屋的事实，原审却仍以以往的生效判决为由不予认定该事实。生效判决认为施万城没有支付过6万元房款，认为在调解协议中已解决了产权纠纷，但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已经被施万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所推翻。施美琴辩称，施万城原审中提供的证人顾某某的证人证言是孤证，相关诉讼中该证人没有出庭，该证人证言有瑕疵。系争房�的纠纷已经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过，调解协议明确载明就系争房屋双方没有任何争议。因而不同意施万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施万城于2016年1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施美琴因擅自出售系争房屋，赔偿其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万城与施美琴系兄妹关系。2000年7月25日，施美琴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公房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某某同意将名下的系争房屋转让给施美琴，转让款为6万元，签约时施美琴向李某某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当日，施美琴向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顾某某支付6万元转让款。施美琴取得了系争房屋《公房租赁凭证》，租赁户名为施美琴，起租日为2000年7月31日。2006年7月11日，施美琴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于同年7月17日取得了系争房屋的产权。2009年5月21日，施万城、施美琴通过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XX苑�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签署《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XX居委会调解，X村X号XX室居民施万城与XX村XX号XX室居民施美琴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施万城目前无业，享受低保，生活困难又患病急需开刀，施美琴同意一次性资助兄长施万城人民币壹万贰千元（小写12,000元）。2、施万城同意不再就X村XX号XX室（即系争房屋）有任何争议。”协议签订后，施美琴向施万城支付了12,000元。2009年8月6日，施万城与施美琴就施美琴起诉要求施万城排除妨害一案达成调解，主要内容为施万城将其放置在系争房屋内的物品搬出。2010年7月26日，施万城向上海市闵行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施美琴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恢复系争房屋承租权并将租赁户登记在施万城名下。法院认定施美琴通过支付相应对价取得了系争房屋的承租权，是系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施万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由其委托施美琴购买、6万元房屋转让款由施万城支付，且从居委会调解协议及法院民事调解书可以反映出施万城不再对系争房屋属施美琴所有持异议。2010年10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施万城的诉讼请求，现判决已生效。此后，施美琴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注：施美琴称出售所得售房款88万元。施万城称并不清楚施美琴出售的价款，其参考当时的市场价格120万元提出本案诉请。）2012年10月8日，施万城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施美琴返还购房款6万元及赔偿利息等。法院认定，系争房屋出资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施万城的证据不能证明6万元由施万城出资。2009年5月21日的居委会协议书记载可以认定施万城获得相应补偿后对系争房屋已放弃主张权利，包括系争房屋的物权、债权。据此法院判�驳回施万城的诉讼请求。后施万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中查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1日的盖有上海闵行区颛桥镇XX苑一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的情况说明上载明：“……经与双方协商，鉴于施万城确有困难又患病急需开刀情况，双方于2009年5月21日达成协议，施美琴同意一次性资助兄长施万城人民币壹万贰千元；同时施万城同意不再就X村XX号XX室有任何争议，即包括五金店门面收回给施万城开店争议等……”。二审法院认定施美琴支付给施万城的1.2万元不仅解决施万城对系争房屋外五金店面房使用的争议，也包含了解决施万城对系争房屋中所有权益的争议（即施万城放弃了主张系争房屋的物权、债权），据此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过程中，施万城申请证人顾某某到庭作证，证明施万城支付6万元购房款后其将收条交给施万城，房屋买卖双方是李某某、施万城。施万城还申请2009年5月21日闵行区颛桥镇XX苑一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书》中签名的调解人员孔某某到庭作证，证明协议书中“无任何争议”是指不再就五金店出租相关矛盾发生争议，不涉及产权归属。同时施万城提交落款时间2015年6月12日闵行区颛桥镇XX苑一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居委会告知施万城、施美琴双方，居委会对房子的性质无权认定，而是要求施万城不再就五金店出租相关矛盾发生争议，调解协议不包括产权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施万城认为其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施美琴擅自出售房屋侵害了其的权利，遂要求施美琴赔偿其损失。则施万城应当证明其享有系争房屋的权利。施万城、施美琴之间已经进行多次诉讼。生效裁判已经确认施美琴通过支付相应对价取得系争房屋的承租权，是系争房屋的合�承租人。而此后施美琴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后施美琴出售系争房屋，此系施美琴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权利。施万城认为是其寻找房源、具体操办，是其支付6万元购房款购买系争房屋，故房屋应该属其所有。生效裁判已审查的施万城的银行取款记录、证人书面证言等相应证据并认定不能证明其支付了6万元购房款。本案中施万城又补充顾某某的证人证言，但此证据仍未能充分证明施万城观点。施万城目前证据并未能证明系争房屋归其所有。其并非系争房屋的权利人，那么其所谓其对系争房屋的权利受到侵害的观点，明显依据不足。故施万城诉请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施万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取计7,800元，由施万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施万城在本案中向施美琴主张因系争房屋而产生的财产损害赔偿，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就其有关基于购买时支付了对价而拥有对该房屋权利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所涉及的纠纷已经在其2010年7月26日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以及2012年10月8日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中均得到法院的处理，法院的生效判决未认定其在购买系争房屋使用权时出资过6万元。本案一审中其虽然申请证人顾某某到庭作证，证明施万城支付6万元购房款后顾某某将收条交给施万城，房屋买卖双方是李某某、施万城，但该证言仍不足以认定购买款是由施万城支付的。施万城一审时还申请2009年5月21日闵行区颛桥镇XX苑一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书》中签名的调解人员孔某某到庭作证，证明协议书中“无任何争议”是指不再就五金店出租相关矛盾发生争议，不涉及产权归属。因该人民调解人员的作证内容与人民调解协议中有关“施万城同意不再就X村XX号XX室（即系争房屋）有任何争议”的书面协议内容相矛盾，并不能推翻书面协议明确约定的内容。此外，若施万城与施美琴签署人民调解协议后双方“无任何争议”是指不再就五金店出租相关矛盾发生争议，不涉及产权归属，则施万城无法合理解释2009年8月6日，其与施美琴就施美琴起诉要求其排除妨害一案达成调解，将其放置在系争房屋内的物品搬出行为的逻辑性。因此，正如原审指出的，施万城目前证据并未能证明系争房屋归其所有，其并非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则其所谓系争房屋的权利受到侵害的观点，明显依据不足。故施万城的原审诉请，法院难以支持。施万城二审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由也不充分，本院亦难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由上诉人施万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