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583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铁成，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之敏，黑龙Ｘ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永光，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霞，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平，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后山泉饮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虹，女，1954年11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之敏，黑龙Ｘ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宋铁成因与被申请人张永光、一审被告蔡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2825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5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宋铁成及宋铁成、蔡虹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之敏，张永光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平、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光在一审中起诉称：张永光与宋铁成、蔡虹于2008年4月8日签订《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张永光将自有股份和债权转让给宋铁成，宋铁成给付张永光转让款260万元，蔡虹对宋铁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宋铁成仅向张永光支付了12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张永光多次找宋铁成、蔡虹索要欠款未果。依双方协议第6条之约定，宋铁成、蔡虹应向张永光支付违约金。张永光现诉至法院，请求：1、宋铁成给付欠款140万元，给付延迟履行金143万元（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从2008年7月31日计算到2008年9月5日），共计283万元；2、宋铁成继续给付延迟履行金（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期限从2008年9月5日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3、蔡虹对宋铁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宋铁成、蔡虹承担。
宋铁成、蔡虹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张永光违反与宋铁成签订的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日期向宋铁成交付完整、有效的股权债权转让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所诉要求给付剩余转让款无理，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宋铁成并没有违约，不应给付张永光迟延履行金，张永光应继续履行协议，向宋铁成提交完整、有效的股权、债权转让及房产变更等手续。张永光要求给付迟延履行金的数额明显高于法律规定，该约定属无效条款；三、张永光采取编造虚假事实、欺诈等手段骗取公司财物是导致双方协议不能全部履行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在双方同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宋铁成已交付了全部转让款，但是张永光没有向宋铁成提交完整、有效的股权、债权转让及房产变更等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张永光委托代理人马玉华主动将转让款退还给宋铁成，宋铁成没有违约，不存在给付迟延履行金问题。同时，宋铁成有权要求张永光继续履行协议义务。张永光骗取公司财物，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其所诉无理，应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4月8日，张永光与宋铁成签订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永光将持有的五大连池公司20%股份转让给宋铁成，将五大连池洗心泉矿泉水有限公司所欠银行借款本息（其中本金310万元，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债权转让给宋铁成，转让总价款为260万元。本协议签订当日�宋铁成应支付给张永光转让款50万元，2008年5月1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在2008年7月30日前付清；股权及债权资产自宋铁成付清全部款项后转让才发生效力，但是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依据拟转让股权获取的投资收益可由宋铁成收取。张永光应将工商变更手续和债权文件存放于马玉华处，在宋铁成全部付清款项后正式转交给宋铁成。在转让款全部支付前公司由宋铁成经营管理，因宋铁成经营问题导致张永光承担责任或受到损失，宋铁成应赔偿张永光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本协议，或违反协议约定，如宋铁成违约，已支付转让款将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张永光可选择终止本协议或者要求宋铁成继续履行协议；如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宋铁成延迟付款，每延迟付款一日，加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一的延迟履行金。如张永光违约，应双倍�还宋铁成已支付的转让款，并且宋铁成可选择废除本协议或者要求张永光继续履行本协议。蔡虹自愿为宋铁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马玉华自愿为张永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张永光、宋铁成、马玉华、蔡虹在协议上签字。
协议签订后，宋铁成于2008年4月9日向张永光支付50万元，于2008年5月19日支付50万元，于2008年9月4日支付20万元。
2008年4月8日，张永光出具交接材料清单，载明将完整的债权文件、工商变更手续、后续补充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票据存放于石宪华处，待股份转让款支付完后由石宪华转交宋铁成。
2008年5月25日，张永光将应转交给宋铁成的材料交给马玉华，包括：债权转移通知书、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五市青山粮库为洗心泉担保）、洗心泉在中国农业银行五市支行借据、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五大连池市青山粮库营业执照复印件、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黑龙江日报3张）、03年租金收据。马玉华签收确认。
2008年7月13日，马玉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张永光转交给宋铁成的工商变更文件一套，用于宋铁成按照2008年4月8日与张永光签订的《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完整履行后在工商局进行股权变更。
2008年7月29日，张永光将后续补充租赁合同邮寄给石宪华。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永光、宋铁成、蔡虹、马玉华签订的《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
《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张永光将持有的五大连池公司20%股份转让给宋铁成，将五大连池洗心泉矿泉水有限公司所欠银行借款本息（其中本金310万元，利息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债权转让给宋铁成，宋铁成应当向张永光支付转让总价款为26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宋铁成应支付给张永光转让款50万元，2008年5月1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在2008年7月30日前付清；如宋铁成违约，张永光可以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宋铁成延迟付款，每延迟付款一日，加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一的延迟履行金。宋铁成在诉讼中辩称，其与张永光口头变更了协议约定的内容，张永光未按约定交付股权债权转让手续，构成违约。对此该院认为，宋铁成虽提交了马玉华等人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与张永光签约时口头变更了协议的内容，但因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未得到该院确认，宋铁成就其主张的口头变更合同内容的事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协议约定，张永光应将工商变更手续和债权文件存放于马玉华处，在宋铁成全部付清款项后正式转交给宋铁成。因宋铁成未向张永光付清款项，故其无权要求张永光先行将相关文件予以交付；宋铁成就其辩称张永光委托代理人马玉华主动将转让款退还给宋铁成的事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宋铁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协议签订后，宋铁成仅于2008年4月9日向张永光支付50万元，于2008年5月19日支付50万元，于2008年9月4日支付20万元，其余转让款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张永光支付违约金。
宋铁成亦辩称，张永光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对此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诉讼中，张永光主张宋铁成应给付的延迟履行金系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从2008年7月31日计算到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而张永光未能证明因宋铁成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故该院认为张永光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依法应予以适当酌减。
《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蔡虹自愿为宋铁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蔡虹应当就宋铁成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蔡虹有权依法向债务人宋铁成追偿。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铁成向张永光支付转让款一百四十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款额一百四十万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ＯＯ八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与欠款同时结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蔡虹对宋铁成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蔡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宋铁成追偿。
张永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中关于违约金部分的判决不当。1、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约定的，应当受法律保护。宋铁成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总金额日1％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在宋铁成没有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认定违约金过高，并调整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明显错误。2、宋铁成应当对其违约行为导致张永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宋铁成的违约行为，导致张永光未能及时支付另一合同的款项，给张永光造成了200万元的损失。综上，上诉请求：1、判令宋铁成、蔡虹支付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金143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1％�算，期限截止到一审起诉前即2008年9月5日）；2、判令宋铁成、蔡虹支付迟延履行合同违约金（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从2008年9月5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宋铁成、蔡虹负担。
宋铁成、蔡虹针对张永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张永光的上诉意见。一审期间，宋铁成、蔡虹就违约金过高问题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减少违约金。关于张永光与第三方合同中所谓的经济损失，不具有客观性，且与宋铁成、蔡虹无关，该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宋铁成、蔡虹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纠纷系张永光违约造成，宋铁成并无违约行为。张永光、宋铁成于2008年4月8日已经就双方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口头进行了变更和补充，且有证人可以证明。宋铁成向张永光支付120万元后�张永光未能依据双方口头约定向宋铁成交付完整、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法律文书、及工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且债权抵租金合同，张永光已经明确表示该合同为伪造。张永光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却认定宋铁成违约，属于认定错误。2、张永光以欺诈手段侵占宋铁成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违法行为未能查明。张永光未经公司同意，私自补办房产证，私刻公司印章，并私自将为公司购买的财产落户于自己名下，为己非法牟利。3、一审判决宋铁成支付张永光转让款14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只判令宋铁成支付转让款，并未要求张永光支付合同对价，且张永光没有依约交付全部转让文件，故一审判决该项存在明显错误。4、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处理不当。张永光一审起诉要求260万元，一审法院只支持了其中的140万元，却要求宋铁成、蔡虹承担全部诉讼费，�理存在不当。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公正判决；2、判令张永光向宋铁成提交完整、合法有效的股权、债权转让法律文件，及工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光负担。
张永光针对宋铁成、蔡虹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对方关于口头修改协议的说法是不真实的。所谓房屋买卖的问题，也是股权转让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但一审对违约金的处理是存在错误的，违约金判决过低。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宋铁成、蔡虹与张永光签订的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二审期间，宋铁成称其与张永光于2008年4月4日，通过口头协议对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补充和变更，但其未提举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张永光否认其与宋铁成达成口头协议。即使宋铁成所述口头协议确实存在，但双方书面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4月8日，在口头协议之后，仍然应当以书面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故对宋铁成、蔡虹称双方通过口头协议对书面协议进行变更和补充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书面协议对宋铁成的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该付款并不以张永光交付股权、债权转让材料为前提，故张永光主张剩余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宋铁成、蔡虹认为张永光违约在先，其不应支付转让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宋铁成、蔡虹认为张永光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上诉意见，因在双方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进行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该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宋铁成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诉�费的分担存在不当，经本院审查，本案中宋铁成迟延支付转让款，存在违约行为，而诉讼费分担应当依据双方责任比例，在宋铁成、蔡虹负违约责任的情况下，由宋铁成、蔡虹承担全部诉讼费并无不当。此外，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即违约金数额尚未确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宋铁成、蔡虹承担全部一审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宋铁成、蔡虹该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
张永光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酌定违约金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宋铁成迟延付款给张永光造成的损失，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标准可以予以弥补，在张永光未提交充分证明其所受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酌定标准并无不当。故对张永光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宋铁成、蔡虹及张永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铁成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判决后发生了新的事实，五大连池市工商局做出五工商处字（2010）第125号行政处罚决定，恢复了张永光和刘恩玲的股东及张永光法定代表人身份；张永光在一审中对宋铁成担任五大连池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异议，但却在二审判决后向五大连池工商局以变更材料虚假为由，申请恢复张永光、刘恩玲的股东及张永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张永光违法调解，侵占五大连池公司的财产；（2011）黑中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宋铁成与张永光的第一次《股权转让协议》（转让80%股权），（2012）黑中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永光与宋铁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永光没有履行本案所涉第二�股权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没有将310万元债权文件交付宋铁成，张永光仍对该笔债权进行催收。综上事实可以看出，宋铁成与张永光之间因五大连池公司股权纠纷，从公司设立之初到股权转让，到对外购买债权，直到最后的股权和债权转让的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张永光精心设计的一个又一个骗局，目的就是骗取宋铁成的财产。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2010）一中民终字第2825号民事判决及（2008）海民初字第27599号民事判决；2、解除宋铁成与张永光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3、张永光返还宋铁成股权转让款2868555.09元，利息返还按照贷款利率三倍自付款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赔偿宋铁成经济损失，本案诉讼费由张永光负担；4、确认张永光伪造《股份赠与书》上刘恩玲签字，对宋铁成构成欺诈，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申请人张永光答辩称：宋铁成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情况下，法院应当驳回其再审请求。转股80%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被黑河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与本案无关；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宋铁成增加返还转让款的请求不是再审审理范围，不在原判审理范围内；关于工商局的处罚问题，是宋铁成任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伪造签名和提供虚假材料造成的；关于宋铁成所称的骗局问题，张永光提交的证据证明宋铁成的说法不成立。
一审被告蔡虹同意宋铁成的再审申请请求及理由。
再审审理期间，宋铁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份赠与书，用以证明刘恩玲将自己拥有的股份全部赠与张永光，宋铁成基于对此赠与书的信任，才与张永光签订80%及20%的股权转让协议；2、五工商处字（2010）第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张永光、刘恩玲声称股权变更登记未经其授权同意与事实不符，同时张永光、刘恩玲自认了股权赠与的虚假；3、（2011）黑中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法院判决撤销了宋铁成与张永光签订80%的股权转让合同；4、（2012）黑中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法院判决张永光、宋铁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5、（2010）五民商初字第303、304号民事调解书、（2010）五法执字第450-1号、451-1号通知书，用以证明张永光已将五大连池公司的全部财产执行给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中科网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
张永光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5的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
再审审理期间，张永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五工商处字（2010）第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公司工商档案，用以证明宋铁成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伪造虚假登记材料被工商局撤销；2、刘恩玲的证明，用以证明刘恩玲同意张永光转让20%的股权；3、（2012）黑中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转让80%股权的转让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4、（2011）黑中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宋铁成利用人情关系做出该判决，该判决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5、（2013）黑高商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用以证明宋铁成的再审立案依据（2011）黑中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被上级法院撤销，发回重审；6、（2011）黑中民商初字第3-2号查封裁定、（2013）黑高商终字第33-1查封裁定，用以证明宋铁成诉讼事实不成立，应付张永光的140万元转让款已被宋铁成保全；7、银行卡取款凭条，用以证明张永光给付宋铁成儿子宋文鹏80万元，至此张永光不欠付宋铁成款项；8、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宋铁成已经多次承认300万元收条是虚假行为，给付款项的事实并不存在；9、租赁合同、资金收据、营业执照、处罚决定书、名称核准书，用以证明宋铁成利用总经理便利，将公司财产侵占为己有，严重损害公司利益。
宋铁成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9份证据的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宋铁成、张永光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后认为，因张永光对宋铁成提交的证据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宋铁成对张永光提交的证据1、3、4、5、6、7、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0年6月18日，五大连池市工商局接到张永光、刘恩玲《关于恢复张永光、刘恩玲股权以及张永光法定代表人资格的申请》，声称：2008年3月份在没有张永光、刘恩玲的任何授权也没有召开认可股东会的情况下，其公司职工殷丹红私自将张永光和刘恩玲的股份共计80%通过工商局变更在宋铁成名下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铁成，张永光、刘恩玲要求恢复股权以及张永光法定代表人资格。五大连池市工商局经党组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立案调查。2010年7月28日，五大连池市工商局出具五工商处字（2010）第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五大连池洗心泉矿泉水有限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对其做出撤销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撤销了宋铁成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2010年8月，张永光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中科网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五大连池公司拖欠财产租赁费，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0）五民商初字第303号、（2010）五民商初字第304号两份调解书。调解书发生法律�力后，张永光已经以北京中科网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提出执行申请。2011年，宋铁成将张永光、刘恩玲、五大连池公司诉至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宋铁成与张永光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股权转让费及利息，刘恩玲及五大连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2年10月4日作出（2011）黑中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宋铁成、张永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张永光返还宋铁成股权转让价款3445183.24元及利息；刘恩玲、五大连池火山泉饮品有限公司对张永光的给付义务负连带责任。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黑高商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1）黑中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发回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此外，刘恩玲将张永光、宋铁成诉至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宋铁成、张永光在未通知刘恩玲并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订于2007年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做出（2012）黑中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确认宋铁成与张永光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本案判决生效后新发生的事实，本案中所涉的《股份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有待进一步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2825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8）海民初字第2759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金 莙
审 判 员 刘玉红
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员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