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81刑初606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男，196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
委托代理人胡楚贻（特别授权），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高强，男，1970年12月31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兴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6]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高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楚贻、被告人潘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30日晚11时许，被告人潘高强在其位于兴化市张郭镇千户村家中东房间，看见被害人陆某两次到其家中东房间摸其熟睡中的妻子周某的大腿，而周某被摸醒后没有拒绝的反应，因而怀疑其妻子周某与陆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遂产生先找周某、再找陆某问清情况后用刀捅死陆某的念头，并将其家中东房间南边窗台上的1把折叠式弹簧刀放入其裤子右侧口袋。当天夜里，被告人潘高强在其家中西房间质问周某，周某不承认其与被害人陆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7月31日上午，被告人潘高强继续为此事与周某争吵，其女儿潘某2、儿子潘某3、父亲潘某1、岳母张某甲、被害人陆某均在其家中对二人进行劝解。之后，潘某3将周某带离家中。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潘高强在兴化市张郭镇千户村遇到被害人陆某，遂用右手从其裤子右侧口袋中取出折叠式弹簧刀，持刀捅陆某左侧腹部1刀欲剥夺陆某的生命，在其欲继续持刀捅陆某时，因被其邻居夏某甲及其父亲潘某1拦住而未得逞。经鉴定：陆某腹部所受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潘高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潘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弹簧刀1把；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的手术记录、兴化市公安局的扣押清单；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报告；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潘高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高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高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诉称：因被告人潘高强的行为造成其身体受伤，经鉴定其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现起诉要求被告人潘高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62815.92元、误工费人民币40500元、护理费人民币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46元、营养费人民币5400元、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48692元，共计人民币286753.92元。
被告人潘高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民事赔偿提出因其经济困难无力承担各项赔偿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0日晚11时许，被告人潘高强在其位于兴化市张郭镇千户村的家中，看见被害人陆某两次到其家中东房间摸其熟睡中的妻子周某的大腿，而周某被摸醒后没有拒绝的反应，因而怀疑其妻子周某与陆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故产生杀害被害人陆某的念头。2016年7月3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潘高强在兴化市张郭镇千户村遇到被害人陆某，遂用其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弹簧刀捅陆某左侧腹部1刀，在其欲继续持刀捅陆某时，因被夏某甲、潘某1拦住而未得逞。经鉴定：陆某腹部所受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潘高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弹簧刀1把。
另查明，被害人陆某生于1965年6月16日，其户籍所在地为兴化市张郭镇。其因受伤花去医疗费用人民币62815.9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折叠弹簧刀1把（随案移送），证实被告人潘高强作案使用的刀具。
2、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陆某案发时穿着的深色裤子。
二、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高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兴化市公安局张郭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证实该所于2016年7月31日接110报警后，指派民警赶往案发现场，在张郭镇千户村潘高强家门口巷子中将被告人潘高强抓获，从其裤子右侧口袋中提取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被告人潘高强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31日从被告人潘高强的裤子右侧口袋里提取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于2016年7月31日抽取被告人潘高强血液三试管；于2016年8月1日抽取被害人陆某血样两份，提取陆某有斑迹的深色裤子一条。
4、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证人周某（手机号码159××××1580）与被害人陆某（手机号码187××××6029）在2016年4月11日至7月23日之间的通话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陆某于2016年7月31日11时09分在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入院诊断的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31日扣押被告人潘高强黑色三星手机1部。
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19日从被告人潘高强的手机中提取其拨打唐刘警区电话报警的通话记录，记录显示该部手机曾于2016年7月31日10时29分拨打1160，10时30分拨打053533790110，10时31分拨打114，10时48分拨打117等电话号码。
8、兴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张郭派出所原唐刘警区的报警电话为0523837××××0，并通过警务公示栏向社会公布，2015年8月唐刘警区并入张郭派出所后该号码停用，使用期限近20年，唐刘警区撤并前，群众习惯拨打上述号码报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又名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7月31日上午10点多钟，其从河边淘米上来向东走，看见潘高强和陆某从东边巷子并排朝其走来，潘高强嘴里在说话，说的什么话其没有听清，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发生争吵，潘高强用右手从右侧裤袋里拿了一把小刀向陆某的腹部捣去，随即又把刀拔出来，陆某用手捂住腹部左侧。其立即把淘米篓放在地上，上去用双手推潘高强的膀子把他往旁边推，其闻到潘高强满嘴酒气。潘高强右手拿着刀还要往陆某跟前奔，嘴里骂陆某。这时，潘高强的爸爸从家里出来拦住潘高强，其把淘米篓拿上，向东到圣某甲家叫圣某甲的老婆张某乙帮忙把陆某送到戴南人民医院，接着陆某也自己走到张某乙家门口，其就回家了。后圣某甲打110报警，其看到潘高强也用手机打电话报警的，并听到他说他拿刀捣了人。潘高强用的是不锈钢小刀，大约20公分长，像匕首。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与陆某在他家里多次发生过性关系。2016年7月30日晚上，陆某到其家里去过三次。第一次是晚上大约8点多钟，当时其和其儿子潘某3、丈夫潘高强都在东房间里看电视，到了晚上10点多钟，其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陆某说回家的。第二次是陆某回家之后没多久，当时其已经睡着了，感觉有人摸其大腿和下身，当时其吓得坐起来了，其开始以为是其丈夫，后一看是陆某，其怕潘高强看见了，就没有理他，并睡下了，之后陆某也走了，还把房门带上的。第三次其也睡着了，感觉有人开房门，其抬头一看，又是陆某，他站在房门口朝其招手，叫其出去，其就朝他摇摇头，并睡下来了，他也走了。陆某第二次、第三次到其家东房间时，房间里灯没有开，电视机是开着的。第二天早上，其和其丈夫发生了争吵，陆某也到其家里的，其妈妈张某甲也到其家里的，后其和其儿子潘某3一起离开了家。当天中午，其听别人说其丈夫潘高强用刀将陆某捣伤了。
3、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1日早上，其爸爸与其妈妈发生争吵，说要离婚，其外婆和其爷爷潘某1也过来劝其爸爸的。这期间，陆某来了其家两次。隔了没多久，其爸爸骑摩托车出去了。早上10点钟不到，其爸爸从外面回来，并跟其外婆吵了几句又出去了，隔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其估计其爸爸在外面打架，就没高兴出去。又隔了几分钟，其爸爸进家里来了，他之前在家里吵架时把手机摔在家里，他进门就跟其要手机，并说要报警，因为他把人捣死了。然后他把手机拿过去打电话报警，但没打通。之后他就站在门口，隔了几分钟民警过来了，其爸爸承认他拿刀捣陆某的，其也看到民警手上有刀的，应该是从其爸爸身上搜出来的，但他具体把刀放在哪里的其没注意，后来民警把他带走了。
4、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1日上午，潘高强和他老婆周某在家里吵架。当时在场的还有潘高强的丈母娘、潘高强的女儿潘某2娟、儿子潘某3。其听潘高强说的意思是周某在外面跟别人有关系，其就劝他们不要吵，但劝不住，就让潘某3把周某带出去了，潘高强就不怎么吵了。后来潘高强开摩托车出去了，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潘高强又开摩托车回来了，嘴上说要去找陆某拼个你死我活，后来潘高强就又出去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喊：“六小，你要死的，你敢动刀”。其听到后就想肯定是潘高强用刀捣人了，其赶紧从家里跑出去，看见夏某甲在拉住潘高强拿刀的右手，陆某用手捂住左边肚子，手上有血流下来，其赶紧上去也抓住潘高强的手，当时潘高强还想用刀往陆某身上捣，其和夏某甲两个人死命拉住他，然后其又叫陆某赶快走。之后陆某捂住伤口往东边圣某甲家的方向走，其把潘高强拖回家。潘高强到家后不怎么激动了，并要其报警，当时潘高强问其派出所的号码是多少，其说其不知道，之后潘高强在院子里打电话，具体打的什么号码其不知道，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5、证人圣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1日早上10点多钟，其听到其家里有人喊“救命”，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陆某站在其家堂屋门口，右手捂住左腹部，里面还有像肠子一样的东西冒出来大概5、6公分，其家属张某乙扶他坐在其家堂屋门口的凳子上，其打了110报警，之后其和其老婆把陆某扶到村里停车场，张根风的儿子张振斌开车把陆某送医院了，其老婆张某乙也一起去的。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1日早上9点钟，潘高强骑摩托车到其店里拿了一瓶龙江家园42度的白酒，没有给钱。
四、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春节过后，其回兴化老家盖房子的。2016年7月30日晚上，其到潘高强家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吃过晚饭后上潘高强家东房间里看电视的，大概8、9点钟的样子，后来看到10点钟左右的样子，其回家拿了个吃的东西给他们吃，并坐在床西边看电视，当时周某睡在床北边看电视，潘高强的儿子潘某3睡在床南边看电视，潘高强躺在床南边的地上看电视，其坐在床西头看电视时，觉得周某的脚碍事，就把她的脚推到南边去的，其看了十分钟的样子就回家了。2016年7月31日早上10点多钟，其在去其丈母娘李某甲家的路上，潘高强出现在其跟前，并说找其有点事。然后其和潘高强一起往西走，潘高强在前边走，其在后面走，走了不到一分钟，走到张某丙家西边电话杆子旁边时，潘高强突然转过身来，右手拿着刀对其肚子捣，速度很快，然后其看到潘高强手上抓着一把像匕首一样的刀，刀头是弯的，其肚子被捣下来后，肠子都翻出来了，其连忙用手捂着肠子。潘高强用刀捣过其之后，还要走到其跟前用刀捣其，说要捣死其。其就大声喊“救命”，张某丙的老婆从河边码头溜上来，拦住潘高强，抓住潘高强拿刀的手，也喊“救命”，然后叫其走，此时潘高强的爸爸也从家里出来抱住潘高强，其用手捂住肚子向东走再拐弯向北，走到圣某甲家天井里，圣某甲打了110和120，然后张某丙的儿子开车送其到戴南人民医院抢救。其跟潘高强之间应该没有矛盾，潘高强怀疑其跟他老婆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用刀捣其。2016年7月31日早上，其上身穿的格子短袖，下身穿的深色长裤。
五、被告人潘高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7月30日晚上7点多钟，陆某到其家玩，当时其躺在东房间床南边的塑料泡沫垫子上，其老婆和儿子都睡在床上，陆某坐在其家床边玩，玩到晚上10点多钟，陆某就回去了。其把房间的灯关了，躺在垫子上看电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某轻手轻脚地把其家东房间门打开进来了，直接坐在其家床西北角其老婆旁边摸其老婆大腿，其老婆坐起来，陆某用手指竖在自己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其老婆用手指着其，陆某就走到其家房门口对其老婆招手，其老婆没有理他，转了个身帮其儿子盖了一下被子。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陆某又到其家东房间里，还是坐在其家床西北边摸其老婆的大腿，其老婆这次没有理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陆某就走了。当时其就想把陆某杀掉，其就站起来看见南边窗户上有把折叠刀，就把刀放在右侧裤袋里。之后，其把其老婆叫到西房间，问其老婆和陆某究竟发生了几次关系？其老婆不承认。第二天上午，其在家里和其老婆吵架，要离婚，其爸爸和其丈母娘都来劝。陆某也来其家劝了两次，第一次其跟陆某说，等我们把家里事情处理后，再来找你。第二次陆某说，照你们这个吵法，以后都不能来你家玩了，我就坐在你家床边推了你老婆脚一下。其听了之后火比较大，并说你先回家去，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收拾你，陆某就走掉了，其儿子把其老婆带出去了。其骑摩托车到千户村的商店买了一瓶白酒，然后骑到翟家村其妹妹的坟前，在其妹妹的坟上洒了点酒，把剩下的6、7两酒都喝掉了，之后骑车回到家里，其丈母娘还在说，这种情况外面多呢，其心里很来火，就对其丈母娘说，其要捣死陆某。后其出去走到其家北边的T字路口遇到了陆某，其跟他面对面时，其从裤子右边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对着陆某的肚子捣了一刀，陆某用手捏住自己的伤口，其准备捣第二刀时，夏某甲拉住其拿刀的右手，其没有捣得成，之后陆某捂着肚子走到别人家去了，其就没有继续追，过了二、三分钟，其走到自己家门口，拿出手机说其伤了人了，其要打电话报警，后其用手机打电话报警的，打的什么号码其记不清了，反正没有打得通，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将其裤袋里的刀拿走了，并且将其带到派出所。
六、鉴定意见
1、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陆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潘高强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50mg/100ml。
3、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报告，证实在被害人陆某裤子左裤腿上、暗红色斑迹1、暗红色斑迹2上检出与陆某血样相同的基因分型。
七、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方位、布局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兴化市张郭镇千户村团结路四巷13号张某丙家南侧的水泥巷上。
八、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江苏省中医院的医疗票据复印件、用药清单、出院记录、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陆某因受伤先后在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江苏省中医院住院治疗47天，共发生医疗费用人民币62815.9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高强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潘高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高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提出的医疗费人民币6281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46元，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记录予以证实，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提出的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考虑到其至戴南、南京住院治疗以及进行伤情鉴定，确实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其提出的上述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提出的误工费人民币4050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因受伤于2016年7月31日至兴化市戴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二个月，另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建议其继续休息二个月，2017年1月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至江苏省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后医嘱建议注意休息，三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其提出误工期限按270天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其从事个体沙石经营，主张按150元/天计算，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工资32535元/年计算，本院认定其误工费为人民币24067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营养费人民币5400元、护理费人民币27000元，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外伤至小肠穿孔先后进行了两次手术治疗，确需他人护理并加强营养，故本院酌定其营养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费标准按20元/天计算，护理费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本院认定其营养费为人民币2400元，护理费为人民币6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48692元，因被告人陆某已受刑事处罚，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97628.92元，鉴于其对引发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潘高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7866.03元。
鉴于被告人潘高强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潘高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高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潘高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7866.03元。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志兰
人民陪审员 吴 艳
人民陪审员 夏东俊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倩芸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