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刑初字第99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甲。
辩护人张晓峰，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某乙。
辩护人李国梁，上海中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5）1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甲、耿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甲及其辩护人张晓峰、被告人耿某乙及其辩护人李国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9日，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大队平凉路中队在针对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影响市容环境秩序和交通秩序进行多次宣传教育无果的情况下，对摊主任某某开具了责令整改通知书。次日9时许，平凉路城管中队汇同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民警联合执法，在对上述水果摊再次进行巡查时，发现当事人未进行任何整改，城管监察依法对占道经营物品进行暂扣时，被告人耿甲先拿塑料筐砸城管监察，接着持刀刺向民警杨某某、城管监察曹某某、陈某、吴某某等人，后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被告人耿某乙先后用塑料筐、拖把柄打城管监察，民警杨某某上前劝阻并对其教育时，被打耳光等。耿甲被带入执法交通车内后，用车内灭火器砸车后玻璃窗时，砸伤被害人曹某某右手。经鉴定，曹某某因外伤致右手食指软组织挫伤，右手食指关节损伤致指间关节活动略受限，构成轻微伤。执法交通车辆车窗玻璃物损人民币110元。
该院认为，被告人耿甲、耿某乙以暴力的方法阻碍民警、城管监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耿甲承认其拿塑料筐砸城管监察队员及用遮阳伞的金属伞柄打城管监察队员，但辩解其没有拿刀刺，只是拿着刀骂城管监察队员和警察，且仅拿过一把刀，其是因为被城管监察队员和警察殴打才拿刀、用伞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和用灭火器砸执法车后玻璃窗。
辩护人张晓峰提出，本案中城管监察队员及民警没有依法执行职务，起诉书指控的妨碍公务罪名不成立；现场视频是城管监察队员自行拍摄，不能认为耿甲所说都是虚假的；被告人耿甲没有文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耿某乙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国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本案中城管监察队员执法行为违法，导致被告人的过激行为；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被告人耿某乙当庭认罪悔罪，无太大的人身危险性，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城管监察队员执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辩护人所称城管监察队员违法并无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9日，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大队平凉中队（以下简称平凉城管中队）在针对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影响市容环境秩序和交通秩序，进行多次宣传教育无果的情况下，向摊主任某某（被告人耿某乙的丈夫）开具了责令改正通知书。次日9时许，平凉城管中队会同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平凉路派出所民警联合执法时，发现上述水果摊未进行任何整改，城管监察队员依法对占道经营物品进行暂扣时，被告人耿甲（被告人耿某乙之兄）先拿塑料筐砸城管监察队员，接着先后两次持刀刺向民警杨某某、城管监察队员曹某某、陈某、吴某某等人，在其两把刀均被执法人员夺下后，其又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队员；同时，被告人耿某乙亦先后用塑料筐砸、用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并对劝阻其的民警杨某某打耳光等。被告人耿甲被带上城管执法车后，用车内灭火器砸坏车后玻璃窗，砸伤城管监察队员曹某某右手。经鉴定，被害人曹某某因外伤致右手食指软组织挫伤，右手食指关节损伤致指间关节活动略受限，构成轻微伤；执法车辆车窗玻璃物损人民币11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
1、上海市杨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沪杨城管责改字（2015）第03065号）、平凉城管中队出具的“关于扬州路通北路口（通北路XXX号）执法情况说明”、执法证件复印件，证明2015年7月29日，平凉城管中队在针对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严重影响市容环境秩序和交通秩序，进行多次宣传教育无果的情况下，对摊主任某某开具责令改正通知书，次日上午，平凉城管中队在巡查执法过程中对占道经营物品进行暂扣时遭耿甲、耿某乙暴力抗拒等情况。
2、民警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30日9时许，民警配合城管监察队员联合执法，暂扣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物品时，遭被告人耿甲、耿某乙阻挠，耿甲拿塑料筐砸城管监察队员，接着持刀刺向杨某某及其他城管监察队员；同时，被告人耿某乙亦先后用塑料筐、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并打劝阻其的民警杨某某耳光等，杨某某遂先行口头传唤耿某乙至平凉路派出所；而民警、城管监察队员未殴打耿甲、耿某乙等情况。
3、城管监察队员曹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30日9时许，城管监察队员在民警配合下对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物品进行暂扣时，被告人耿甲先拿塑料筐砸城管监察队员，接着先后两次持刀刺向民警杨某某及城管监察队员等人，两把刀被执法人员夺下后，耿甲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队员，当被带上城管执法车后，耿甲用车内灭火器砸坏车后玻璃窗，砸伤曹某某右手；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耿某乙亦先后用塑料筐、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并对劝阻其的民警杨某某打耳光等；而民警、城管监察队员中无人殴打耿甲、耿某乙等情况。
4、城管监察队员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9时许，城管监察队员在民警配合下，对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物品进行暂扣时，被告人耿甲先后持刀刺向民警杨某某及城管监察队员，其与周某某、曹某某夺下耿甲手中刀具，后耿甲又持另一把尖刀冲向城管监察队员时自行摔倒，刀被夺下，耿甲在两把刀先后被执法人员夺下后又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队员；同时，被告人耿某乙亦先后用塑料筐、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并对劝阻其的民警杨某某打耳光等；耿甲被带上城管执法车后，又用车内灭火器砸坏车后玻璃窗，砸伤城管监察队员曹某某右手；而城管监察队员中无人殴打耿甲、耿某乙等情况。
5、城管监察队员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9时许，城管监察队员在民警配合下，对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物品进行暂扣时，遭被告人耿甲、耿某乙阻挠，被告人耿甲先后两次持刀刺向民警杨某某及城管监察队员，在两把刀先后被执法人员夺下后，耿甲又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队员，在被带上城管执法车后，耿甲又用车内灭火器砸坏车后玻璃窗，并砸伤城管监察队员曹某某手部；其间，被告人耿某乙亦先后用塑料筐、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并对劝阻其的民警杨某某打耳光等；而城管监察队员中无人殴打耿甲、耿某乙等情况。
6、民警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9时许，民警在配合城管监察队员联合执法，暂扣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物品时，遭被告人耿甲、耿某乙阻挠，被告人耿甲先拿塑料筐砸城管监察队员，接着先后两次持刀刺向民警杨某某及城管监察队员等人，在两把刀均被执法人员夺下后，耿甲又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队员，在被带上城管执法车后，耿甲用车内灭火器砸坏车后玻璃窗，并将城管监察队员曹某某的手砸伤；其间，被告人耿某乙亦先后用塑料筐、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而民警及城管监察队员未殴打耿甲、耿某乙等情况。
7、城管监察队员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9时许，城管监察队员在民警配合下对通北路XXX号水果摊占道经营物品进行暂扣时，遭被告人耿甲、耿某乙阻挠，被告人耿某乙用塑料筐砸城管监察队员，被告人耿甲先后两次持刀刺向民警杨某某及城管监察队员等人，在两把刀均被执法人员夺下后，耿甲又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队员，在被带上城管执法车后，耿甲用车内灭火器砸坏车后玻璃窗，并将城管监察队员曹某某的手砸伤；同时，被告人耿某乙还用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并对劝阻其的民警杨某某打耳光等；而城管监察队员未殴打耿甲、耿某乙等情况。
8、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30日9时许，在城管监察队员和民警执法过程中，被告人耿某乙先后用塑料筐、拖把柄打城管监察队员，并对劝阻其的民警杨某某打耳光等，被告人耿甲两次持刀刺向民警及城管监察队员，又用金属棍打城管监察队员，在被带上城管执法车后，被告人耿甲用车内灭火器砸坏车后玻璃窗；而民警及城管监察队员无殴打耿甲、耿某乙行为等情况。
9、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执法现场视频资料，印证被告人耿甲、耿某乙实施暴力，抗拒执法的事实。
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耿甲所持尖刀两把、中空金属棒一根均被扣押。
11、验伤通知书及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伤情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上海市杨浦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印证被害人伤势及城管执法车辆物损等情况。
12、被告人耿甲、耿某乙的相关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甲、耿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耿甲、耿某乙依法应予处罚。对于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等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耿某乙当庭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需要指出的是，就案件所发表的意见均应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根据现场相关人员的陈述、证言及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两被告人暴力抗拒执法的事实，且在连续拍摄的视频中并未出现民警与城管监察队员殴打被告人的情景，反倒是两被告人面对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及城管监察队员，情绪失控、暴力抗拒，故被告人耿甲提出其被民警及城管监察队员殴打一节，以及辩护人关于城管监察队员执法行为违法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耿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晓东
人民陪审员 章好全
人民陪审员 黄亚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友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