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5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桂花，女，1964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10年10月17日、2011年1月17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5月12日、2011年9月25日，因在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分别训诫；2011年7月1日、2012年4月12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7日、2月8日，因在中南海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1年1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新昌县公安局警告；2011年1月2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新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5月16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9月27日、2012年4月14日、2015年3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新昌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10日；2012年10月11日，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2年10月23日，因在天安门地区金水桥东一桥西护栏处钻过警戒线欲跳桥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2年11月7日，因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处罚多次仍不思悔改，扰乱社会治安秩序被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金，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桂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俞桂花判处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有期徒刑。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梁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桂花及指定辩护人吕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被告人俞桂花因未经审批擅自建房被新昌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后违章建筑被拆除。被告人俞桂花以要求解决建房审批和违章建筑被拆除补偿问题多次信访。2010年2月8日，经政府审批，同意俞桂花丈夫董某龙提出的申请，颁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俞桂花又要求政府赔偿原违章建筑被拆除的损失以及因上访被拘留导致树苗无法出售的损失、补偿多年来上访带来的精神以及物质损失。巧英乡人民政府先后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6月17日作出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认为俞上述要求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2011年6月22日，新昌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协调小组送达信访事项核查意见书，认为俞桂花上述要求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
期间，俞桂花因对答复不满意，为引起有关领导的注意，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地区信访，至2012年，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共计6次；2012年10月11日，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2012年10月23日，因在天安门地区金水桥东一桥西护栏处钻过警戒线欲跳桥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7日、8日，俞桂花又以同一事由三次至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016年3月6日，被告人俞桂花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桂花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俞桂花辩称，巧英乡人民政府答应让其的房子达到最基本入住条件，但事实上根本没有做到，这样才到北京去，其到马家楼信访是警察带去的，最后一次从北京被带回是在做保姆，不是在敏感地区，根本没有闹事，也没有违法，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寻衅滋事构罪的主观要件是直接故意，在公共场所无理取闹、起哄闹事，寻求精神刺激，而被告人俞桂花因建房被拆除及补偿费用问题多次上访，其信访事出有因，有明确正当的诉求，至少俞桂花内心自认为是合理的诉求，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2、被告人俞桂花确实多次上访，但并未实施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被告人俞桂花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主要证据是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及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书，既然已作出训诫、拘留，说明俞桂花当时的行为肯定没有达到寻衅滋事罪的严重程度，否则就应以刑拘而非训诫、治安拘留。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桂花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不能以多次累计来认定构罪。3、信访条例虽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对于不在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反映诉求即视为违法或犯罪，信访无罪。综上，被告人俞桂花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被告人俞桂花因未经审批擅自建房被新昌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后违章建筑被拆除。被告人俞桂花以要求解决建房审批和违章建筑被拆除补偿问题多次信访。2010年2月8日，经政府审批，同意俞桂花丈夫董某龙提出的申请，颁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俞桂花又要求政府赔偿原违章建筑被拆除的损失以及因上访被拘留导致树苗无法出售的损失、补偿多年来上访带来的精神以及物质损失。巧英乡人民政府先后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6月17日作出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认为俞桂花上述要求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2011年6月22日，新昌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协调小组送达信访事项核查意见书，认为俞桂花上述要求不符合规定，不予支持。2011年6月23日，浙江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就俞桂花信访事项作出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认为该案件处理程序和实体全部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并请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2011年6月28日，同意备案。2012年5月15日，新昌县信访局及巧英乡人民政府向俞桂花告知信访案件已依法终结，并对其进行教育。
期间，俞桂花因对答复不满意，为引起有关领导的注意，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地区信访，至2012年，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共计6次；2012年10月11日，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2012年10月23日，因在天安门地区金水桥东一桥西护栏处钻过警戒线欲跳桥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7日、8日，俞桂花又以同一事由三次至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016年3月6日，被告人俞桂花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金某证言证实，俞桂花的信访事项已于2011年6月28日依法终结，但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2016年2月9日，其和同事张某1至北京马家楼附近寻找俞桂花，10日上午，其收到新昌信访局驻京办事处工作人员转交的关于俞桂花的两张训诫书，内容主要是2016年2月7日、8日，俞桂花两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后被当地派出所查获并作出训诫。训诫后俞桂花一直在北京，至3月5日俞桂花才被巧英乡人民政府及驻京办工作人员找到。2008年8月，因俞桂花将房子建在村农保田，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拆除违章建筑，后俞桂花以合法建筑被拆除等无理主张先后到省信访局、中南海等地上访。2010年2月，政府想办法为俞桂花办理了建房许可证，但俞桂花拿到建房许可证后提出违章建筑被拆除无力建房等无理要求，继续上访，巧英乡政府为解决其建房困难问题，帮助解决资金15万元，并根据建房进度分期补助。俞桂花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息访承诺书并领取第一笔补助资金6万元。后俞桂花又以新昌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耽误其挣钱继续上访。2011年6月，国家信访局同意该信访案件按程序终结报送，并在报告中指出如俞桂花承诺息访，可领取21万元困难补助（包括之前领取的6万元），但俞桂花以该21万元不应该包括之前的6万元继续到北京中南海等地区上访，具体包括2011年7月和9月、2012年4月到北京天安门金水桥欲跳桥，到巧英乡人民政府故意毁坏财物，2011年11月，俞桂花被劳动教养。在俞桂花被劳动教养后，乡政府从工作实际出发帮助建房，共支付建房费27万元（包括之前支付的6万元），房子在2013年顺利结顶，俞桂花又提出房屋虽结顶但还不能入住要求政府给予9万元装修费。在该无理要求被拒绝后，俞桂花于2015年2月16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之后县信访局、乡领导多次约谈俞桂花，并答应帮其解决后续入住资金13.8万元，但俞桂花又提出要18万元，该要求被拒后于2016年2月7日、8日两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当地公安局查获并训诫。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其和金某副乡长到北京劝返俞桂花，第二天早上从驻京办工作人员处了解到俞桂花已离开马家楼，为防止俞桂花继续在北京非法上访，其和金乡长协同驻京办工作人员寻找俞桂花，但一直没有找到，金乡长回新昌后石某,4又出来同其一道寻找俞桂花，3月6日，俞桂花被找到。俞桂花是巧英乡重点非访人员，已因多次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处理。
3、证人石某,4证言证实，俞桂花是巧英乡辖区重点信访人员，已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等上访了，也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还劳教过。2016年2月7日、8日，俞桂花两次在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后俞桂花仍在北京，为防止俞桂花继续在北京中南海等地区非访，巧英乡人民政府派人协同信访局驻京办工作人员在北京寻找俞桂花下落，金某、张某1和其先后在京寻找俞桂花，至2016年3月5日下午3点多，其和驻京办工作人员在北京府右街发现俞桂花并把她劝到车上，后其和两名驻京办工作人员将俞桂花带回新昌。
4、证人刘某、唐某,4证言均证实，2011年6月17日，两人将俞桂花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送达至新昌县巧英乡五星村石棋盘自然村俞桂花家，并将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读给俞桂花听，俞桂花不接受该意见书，也拒绝在送达回执上签字。
5、情况说明证实，新昌县公安局民警在董某龙居住地未能找到董某龙，后经电话联系，董某龙称：在上海打工，无法到所接受询问，2011年6月份确实在新昌县巧英乡人民政府收到过信访核查意见书，但未在该意见书上签字。
6、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训诫书、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俞桂花因在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地区、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等处信访，于2010年10月17日至2016年2月8日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新昌县公安局、绍兴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等单位训诫、行政拘留、劳动教养。
7、信访材料复印件证实，2016年3月6日，从俞桂花处扣押一装有相关信访材料的黄色信封，内有“一位地质灾害避险农民的呼声”、“地质灾害十年不见光，三灾农民何处去诉状”以及关于董某龙户要求建房等材料。
8、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证实，巧英乡五星村董某龙因未经审批，擅自在石棋盘村公路边非法占地建房，新昌县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2月27日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
9、巧英乡五星村俞桂花家庭困难补助方案及有关事宜说明证实，2011年3月，新昌县信访局、巧英乡人民政府给予俞桂花家庭困难补助总额15万元以及补助款付款方式等相关内容。
10、巧英乡困难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证实，2011年3月17日，俞桂花分两次领取共计6万元。
11、浙江省建设用地批准书、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证实，2010年2月8日，批准董某龙住宅用地总面积266平方米、3-5层。
12、息访承诺书证实，巧英乡人民政府经多次协调，已落实困难补助资金15万元，俞桂花于2011年3月17日作出承诺：就提出要求解决建房审批和违章建筑被拆除补偿问题就此终结，愿意息诉罢访，保证今后就此事不再向上级部门上访，如上访属无理上访，愿意接受各级政府的处理，同时俞桂花愿意配合巧英乡人民政府做兄长俞自富的信访劝解工作。
13、俞桂花一家历年领取资金一览表、发放清单证实，2009年-2014年，以慈善救助、困难补助资金等名义合计补助29.8万元。
14、巧英乡人民政府巧政〔2010〕48号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实，2010年12月13日，对俞桂花反映的建房审批信访问题已处理完毕，办理了建房审批手续。
15、巧英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2月16日下午，巧英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东辉、刘柯明将巧政〔2010〕48号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及信访事项告知单讲读后交给俞桂花，俞桂花看了两文件后，接下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但拒绝在信访事项告知单上签字。
16、信访事项核查意见书证实，新昌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核查）协调小组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答复意见：关于建房审批问题已解决；关于要求赔偿违章建筑被拆除损失、补偿被拘留导致树苗卖不出而遭受损失、补偿几年来不断上访带来的精神和物质损失均不予支持。政府已提出困难救助方案，如对由建房引起的一系列问题作出息访承诺，政府仍将按补助方案按建房进度拨付困难补助资金共计21万元（包括已领取的6万元）。
17、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证实，关于俞桂花多年来向上级部门反映建房审批问题，巧英乡人民政府已于2010年12月16日进行书面答复，但俞桂花仍多次越级上访，视同启动申请复查（核查）程序并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答复：对你户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是依法行政，要求政府赔偿损失系无理要求不予支持；要求政府补偿因拘留导致树苗卖不出而遭受的损失不予支持；要求补偿几年来不断上访带来的精神及物质损失不予支持。为体现政府关心，已将俞桂花户纳入地质灾害隐患点安置范围，已给予一定补助，也提出了困难救助方案，希望俞桂花早日建好房屋，安心生产生活。
18、证明证实，巧英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刘柯明、唐某,4于2011年6月17日至五星村俞桂花家当面向其送达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俞桂花不接受答复意见并拒绝签字。
19、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6月22日，在巧英乡人民政府吕栽平副乡长办公室约谈俞桂花户，告知信访事项核查意见书，与会人员有新昌县信访局科长梁某2、巧英乡党委副书记、副乡长吕栽平、人大副主席张某2、组织员吕某，因俞桂花不在家，其丈夫董某龙到场并签字。张某2宣读信访事项核查意见书并请董某龙提出意见并签字。董某龙认为其没有去上访，对意见书无法作出解答，也不签字，签了也没用。梁某2及吕栽平向董某龙作出说明，同意其不签字，请董某龙将信访事项核查意见书内容告知俞桂花，希俞桂花认真对待，息诉息访，早日建房，安心生产生活。
20、浙信联办函[2011]53号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备案回执、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清单证实，浙江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1年6月23日作出审核认定意见，认定：俞桂花信访事项依法按政策进行了处理，因信访人放弃复查、复核权利，本着对其负责任的态度，新昌县人民政府对该案进行了核查，向俞桂花丈夫出具了核查意见书，绍兴市联席会议办公室积极参与案件化解协调工作，对乡政府的处理意见及新昌县人民政府的核查意见进行了认真审核，出具了审核意见书。该案件处理程序和实体全部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上述认定意见国家信访局督查室于2011年6月28日出具已备案回执。
21、新昌县信访局、巧英乡人民政府关于俞桂花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告知情况说明证实，在2012年5月15日的县领导信访接待日，巧英乡及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俞桂花建房审批信访案件于2011年6月28日被中联办依法终结，并告知依法终结后再去非访要受到法律制裁，希望息诉息访，安心生产生活。
22、巧英乡人民政府巧信告〔2014〕5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证实，俞桂花于2014年9月15日向县领导信访反映房子主体已建好，尚需9万元才能入住，要求补助的信访事项，已于2014年9月29日受理；巧信访答字〔2014〕08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2014年11月15日，巧英乡人民政府出具答复：俞桂花反映的建房信访问题已按信访程序终结。如经本人申请，国土等有关部门核查验收后，可享受相应补助资金。如有其他实际困难，该乡会尽力帮助解决。
23、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6日，俞桂花在新昌县客运中心高速出口处被传唤到案。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俞桂花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质证，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俞桂花提出的质证意见是，信访答复意见书其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接到过其可依据答复去省厅等单位正常上访。曾去省厅问过，得到答复是关于她的信访事项已处理完毕，当时打印了一张没有印章的意见书，其要盖有印章的原件，他们说可以去当地政府拿。2014年7月11日，省巡视组到杭州接访，见到过一份盖有巧英乡人民政府印章的意见书，内容为“会继续照顾你的”文件，只在2014年9月28日收到过答复意见书，解决处理方案没有收到过，其老公是签字过，但他签了什么内容其不知道，巧英乡人民政府是说过如息访给21万元。
综合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质证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能与巧英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金某等人证言相印证，证实被告人俞桂花自2010年10月至2016年2月份间因建房、要求补偿等问题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信访。巧英乡人民政府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等证实，俞桂花信访事项已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最终答复。另巧英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刘某、唐某,4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2月16日下午，刘某、张某2将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告知后交给俞桂花，俞桂花接收后拒绝签字；2011年6月17日，刘某、唐某,4向俞桂花送达信访事项最终答复意见书并向其宣读，俞桂花不接受并拒绝签字；2011年6月22日会议纪要证实，因告知信访事项核查意见书约谈俞桂花户，因俞桂花不在，由其丈夫董某龙签到，与会人员向董某龙宣读该意见书内容并要求其转告俞桂花。浙江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备案回执、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等证实，巧英乡人民政府的处理意见及新昌县人民政府的核查意见处理程序和实体全部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2012年5月15日，新昌县信访局、巧英乡人民政府向俞桂花告知案件已依法终结，并对其进行教育。后巧英乡人民政府又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巧信访答字〔2014〕08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俞桂花反映的建房信访问题已按信访程序终结。如经本人申请，国土等有关部门核查验收后，可享受相应补助资金。如有其他实际困难，该乡会尽力帮助解决。另被告人俞桂花当庭的上述质证意见也证实，2014年时其是知道关于其的信访事项已处理完毕，也见过盖有巧英乡人民政府印章的意见书，知悉该意见书的相关内容，亦当庭供述在2014年9月28日收到答复意见书。上述证据及被告人俞桂花当庭供述足以证实，俞桂花在已因非访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下，明知其信访事项已被巧英乡人民政府、新昌县人民政府明确答复终结，仍于2012年、2015年、2016年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访，又至金水桥附近欲跳桥，期后多次被训诫、行政拘留、劳动教养。其主观上有为制造影响，明知其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经教育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具有明显的挑衅和寻衅滋事意图，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罪要件，应予惩处。被告人俞桂花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已被其当庭供述及相关证据所否定，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关于俞桂花信访系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俞桂花多次上访并未实施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行为，信访无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桂花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经教育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实施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俞桂花辩称其没有在敏感部位闹事，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俞桂花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已在上述质证意见中予以阐述，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俞桂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及2015年3月3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阿玮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