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荷泽市牡丹区皇镇乡玉皇街。
法定代表人：阎传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启凯，北京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起凤镇中心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会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巩方涛，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起凤建工�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桓台县少海路1269号22号楼2单元402室。
委托代理人：任颂远，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柳泉路348号金信银都花园沿街商业房**号。
法定代表人：李宗义，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联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周家镇康家村。
法定代表人：李祖勤，董事长。
原审被告：淄博康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柳泉路348号金信银都花园沿街商业房**号。
法定代表人：孟昭仿，经理。
上诉人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凤公司）、原审被告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信公司）、原审被告山东联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坤公司）、原审被告淄博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启凯，被上诉人起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巩方涛、任颂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铸信公司、原审被告联坤公司、原审被告康鼎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审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起凤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7月16日，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向新创公司出具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截至2013年5月20日，铸信公司欠起凤公司共计18990482.05元，铸信公司承诺于2013年8月30日前偿还，若逾期偿还，按实际欠款总额日利率千分之二计算并支付利息。为保证按时足额偿还上述款项，新创公司、联坤公司以房产和土地提供抵押担保，并于承诺之日起7日内办理抵押登记，若因未及时、有效办理而无法生效，则全部责任由承诺人承担；并承诺若土地、房产无法处置或处置款不足以偿还新创公司债务，剩余债务继续由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由康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铸信公司至今未偿还上述款项。诉请：1.判令铸信公司支付新创公司欠款本金18990482.0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631174.10元；2.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承担。
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一审答辩称：抵押、担保承诺书系新创公司与各被告之间就解决铸信公司的借款而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该合同已被2013年10月7日新创公司与铸信公司、联坤公司、康鼎公司另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并终止履行，故新创公司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3月份，铸信公司从起凤公司处借用多笔款项。其中，2013年2月8日，起凤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交付铸信公司借款395万元。2013年2月9日，铸信公司向起凤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肆佰伍拾万元整，先付叁佰玖拾伍万，日利率千分之一，还款日期2月19号”。2013年3月12日，铸信公司向起凤公司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款金额贰仟万元，此款为承兑汇票，借款日利率千分之一，期限3月15号前还清”。起凤公司交付铸信公司票号分别为1020005222429196、1020005222429197、1020005222429199的三张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2000万元。期间，铸信公司偿还部分款项。2013年7月16日，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李祖勤、李瑞芝共同出具抵押、担保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截至2013年5月20日，铸信公司欠�凤公司18990482.05元，欠案外人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018504.90元，铸信公司定于2013年8月30日前清偿上述欠款本息。上述欠款总额，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按日利率千分之一点五计算利息，逾期后，按实际欠款总额，按日利率千分之二计算并支付利息。为保证按时、足额偿还上述欠款，新创公司、联坤公司承诺以各自的房产和土地进行抵押。若上述房产、土地无法处置或处置款不足以偿还起凤公司、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剩余债务继续由铸信公司、新创公司、联坤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康鼎公司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第3页第七条约定：“铸信公司归还欠起凤公司、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本息后本协议自行废止。”上述抵押、担保承诺书出具后，铸信公司未按约偿还上述款项，新创公司、联坤公司提供抵押�房产和土地亦未办理抵押登记，且已分别向菏泽建行、淄博浦发银行抵押。
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甲方）与铸信公司（乙方）、康鼎公司（丙方）、联坤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为乙方和丙方从银行融资提供了担保，甲方为乙方和丙方担保的债务总额约为1.015亿元，另乙方从甲方借款，截至2013年5月20日实欠甲方1899万元尚未偿还。因乙方、丙方目前出现重大经营困难，部分到期债务出现逾期，包括甲方所担保的上述银行债务及乙方欠甲方的债务短期内难以偿还。为保护甲方的权益，尽最大限度的减少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本协议各方就上述债务的偿还及反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丙方、丁方均同意将所有资产及权益全部转让或变现给甲方，用于偿还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本息及甲方偿还上述担保债务支出的相等欠款�担保损失金额……五、在本协议签订后，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之间在本协议签订以前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同日，依照协议书的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但并未实际履行。
铸信公司、新创公司、联坤公司、康鼎公司主张2013年10月7日协议书第五条关于“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表述系笔误，应为“起凤公司与乙方之间在本协议签订以前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铸信公司、新创公司、联坤公司、康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3年10月7日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铸信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之间以及起凤公司与乙方之间在本协议签订以前就上述借款所达成所有还款、担保等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任一方不得再依据�前的合同主张权利。”
起凤公司主张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不存在笔误，并提交2013年10月7日鸿祥公司（含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种称谓）与铸信公司签订的三份不同的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与铸信公司、新创公司、联坤公司、康鼎公司所提交的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内容一致，但协议书第三条关于起凤公司的内容被划掉，保留内容为“在本协议签订实施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在本协议签订以前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铸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宋作田在协议书下方写明“此合同作废”，并签名。第二份协议书中，甲方处“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手写改为“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条为：“在本协议签订办理�，甲乙双方之间在本协议以前签订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宋作田在协议书下方签字。第三份协议书中，甲方为“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铸信公司”，第三条内容与第二份协议书一致，均为：“在本协议签订办理后，甲乙双方之间在本协议以前签订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铸信公司均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起凤公司主张，该三份协议书是依次修正的，第一份协议书关于起凤公司的内容经双方协商删除，并新制作第二份协议书，但第二份协议书将“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误写为“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后又新制作了第三份协议书，故应以第三份协议书为准。对于2013年10月7日鸿祥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第三条是否包含“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以前的协议全部予�解除并终止履行”的内容是经过双方认真磋商确定的，最终确定的第三份协议书并不包含起凤公司的内容，仅约定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在本协议以前签订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铸信公司以前的协议解除并终止履行，并非是将“起凤公司”误写为“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鸿祥公司的工商登记名称为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2-3月份，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发生多笔借贷业务，截至2013年5月20日，铸信公司欠起凤公司18990482.05元，铸信公司在抵押、担保承诺书及2013年10月7日与起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均对此予以认可。铸信公司欠起凤公司借款18990482.05元，原审法院�此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起凤公司虽未在抵押、担保承诺书上盖章签字，但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向新创公司出具抵押、担保承诺书，起凤公司接受该承诺书，应认定该承诺书系新创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之间就解决铸信公司的借款而签订的合同。依据该抵押、担保承诺书，应依法确认新创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以及新创公司与康鼎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关系。联坤公司、新创公司不仅以各自房产、土地为上述借款的偿还提供抵押担保，且承诺在上述房产、土地无法处置或处置款不足以偿还上述债务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起凤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铸信公司出借2000万元，系借款的支付方式，并不影响两公司之间企业借贷合同的效力。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无相关证据证明提供资金的一方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故涉案借款关系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铸信公司未按抵押、担保承诺书的约定还款，新创公司、联坤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和土地亦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无法处置偿还上述债务，故依照抵押、担保承诺书的约定，新创公司、联坤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康鼎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起凤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抵押、担保承诺书约定的日利率千分之一点五和日利率千分之二均高于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2.4%�算起凤公司的经济损失。
关于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能否使抵押、担保承诺书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的问题。该协议书系对涉案借款及其他债务的偿还方式作出的约定，且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铸信公司未清偿涉案借款，故抵押、担保承诺书所约定的废止条件并未成就。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协议签订后，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铸信公司）之间在本协议签订以前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该协议书并未约定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以前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至于该协议书第五条是否存在笔误，将“起凤公司”误写为“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由主张存在笔误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3年10月7日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铸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新创公司质证认为，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第五条不存在笔误，并提交2013年10月7日鸿祥公司（含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山东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种称谓）与铸信公司之间三份不同的协议书，来证明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并非最终确定的协议书版本。综合以上证据材料来看，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司、康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第五条存在笔误的抗辩主张，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只能依据书面证据的文意作出解读，故铸信公司、联坤公司、新创公�、康鼎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8990482.0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3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二、山东联坤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淄博康鼎物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联坤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淄博康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9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山东联坤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淄博康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新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有三份合同，分别对应涉及的三个法律关系：一是铸信公司和起凤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二是铸信公司和起凤公司之间为了履行借款合同而签订的协议，三是为了履行归还借款的协议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铸信公司已经与起凤公司就涉案的借款，达成了还款的书面协议并为了履行还款协议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即：涉案借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履行完毕。至于起凤公司是否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去向案外人主张�权，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起凤公司不能再要求新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3年10月7日，铸信公司、康鼎公司以及联坤公司与起凤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起凤公司（该协议中误写为淄博鸿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在本协议签订以前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该协议生效后，2013年7月16日的《抵押、担保承诺书》随之解除，起凤公司不能再依据《抵押、担保承诺书》要求新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铸信公司和起凤公司之间的企业借款合同关系，违反了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属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从合同也应无效，在新创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起凤公司要求新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起凤公司答辩称：一、新创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自愿向起凤公司作出还款承诺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新创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等达成的协议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影响新创公司自愿作出的还款承诺，不能免除新创公司的连带责任。三、新创公司称2013年10月7日协议书第五条的内容是笔误，2013年10月16日的承诺书已经解除并终止履行，新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就是表明鸿祥公司与铸信公司间之前的协议予以解除并终止，并非笔误。四、关于新创公司所称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起凤公司并非以资金流通为常业，所出借的款项为自有资金，涉案的企业间借贷行为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新创公�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新创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新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起凤公司以发放贷款为主要业务，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况且，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的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涉案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同样，2013年7月16日的承诺书也有效。新创公司主张借贷行为及承诺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创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新创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是：1、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书第五条存在笔误，其中的淄博鸿祥房地产公司是起凤公司的笔误，应为“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之间在本协议签订以前的协议全部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故新创公司的民事责任已经消灭；2、起凤公司于同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起凤公司的债权已得以清除。本院认为，至于该协议书第五条是否存在笔误的问题，为何在协议书中出现鸿祥公司问题，起凤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鸿祥公司与铸信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事实，并作出合理的解释。况且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后，新创公司等并未对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提出异议。故新创公司主张该条款存在笔误，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是，2013年10月7日，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铸信公司、康鼎公司和联坤公司均同意将所有资产及权益转让或变现给起凤公司，用于偿还铸信公司所欠起凤公司借款本息及起凤公司偿还上述担保债务支出的相等欠款及担保损失”，该协议系铸信公司、康鼎公�和联坤公司以相关资产、债权等抵偿铸信公司所欠起凤公司债务的协议。并且，2013年10月3日联坤公司已将其抵债房产的房产证等材料交付给了起凤公司。2013年10月7日铸信公司与起凤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铸信公司等享有的相关债权转让给了起凤公司。综上，本院认为，起凤公司与铸信公司、康鼎公司、联坤公司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同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铸信公司债务已经达成了新的还款和抵债协议，合同各方应当依照相应的协议履行。现起凤公司再向保证人新创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创公司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因原审法院判决联坤公司、康鼎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并未上诉，应视为对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的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淄商初字第162号第二项为：山东联坤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康鼎物流有限公司对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联坤置业有限公司、淄博康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淄博铸信物资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对山东新创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08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