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1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芸（曾用名杨英，绰号小雨），女，199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2013年9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7年9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就诊于浙江省青春医院）。
辩护人丁晓燕，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芸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认为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条件而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楼淑瑜及张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芸及其辩护人丁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芸与王某琳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岸嘉园1区6幢1单元702室。2016年年底到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芸先后16次向董某、高某、汪某、“杨某”等人贩卖毒品，合计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20.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克。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证人董某、高某、汪某、张某1、郑某、赖某、许某的证言，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及交易数据，辨认笔录及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杨芸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芸明知毒品而贩卖给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构成贩卖毒品罪，并在发表公诉意见时增加认定被告人杨芸与王某琳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芸辩称交易时双方是以毒品个数来论的，1个毒品相当于1克，但实际重量有时并不足1克，且有时其还会从中截留部分毒品。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违法所得最终非由杨芸控制并支配，毒品未流入社会，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2）案涉贩毒给高某、汪某的事实系杨芸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的，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请求对被告人杨芸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芸与王某（另案处理）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岸嘉园1区6幢1单元702室。2016年年底到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芸向董某、高某、汪某、“杨某”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等，共计15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芸以现金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300元，后从他人处取得冰毒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莎玛公寓内贩卖给董某，且与董某、高某一起在上述公寓内吸食。
2.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杨芸以现金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3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雅居酒店内贩卖给董某，且与董某一起在上述酒店内吸食。
3.2017年4月4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8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月雅城小区内贩卖给董某。
4.2017年4月8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4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月雅城小区内贩卖给董某。
5.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5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月雅城小区内贩卖给董某。
6.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5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董某。
7.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14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等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通中心贩卖给董某的女友“杨某”。
8.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董某毒资人民币6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维也纳酒店内贩卖给董某。
9.2017年5月1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高某毒资人民币3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东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高某。
10.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高某毒资人民币4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东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高某。
11.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高某毒资人民币135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东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高某。
12.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高某毒资人民币4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东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高某。
13.2017年8月4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汪某毒资人民币500元，后从他人处取得冰毒并在东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汪某。
14.2017年8月8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汪某毒资人民币40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东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汪某。
15.2017年8月9日，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方式收取汪某毒资人民币550元，后从王某琳处取得冰毒并在东岸嘉园小区内贩卖给汪某。
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杨芸在东岸嘉园1区6幢1单元702室内被抓获，并查获其苹果6S手机1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4日、8日、26日、6月26日、7月4日、8月14日，其分别用微信转账给“小雨”800元、400元、500元、500元、1400元、600元购买冰毒各一次，后“小雨”送冰毒至月雅城、东岸嘉园、财通中心及维也纳酒店等地交付给其，其中4月4日那次是2个毒品，7月4日是卖给其女友“杨某”的，具体几个毒品其不清楚，8月14日“小雨”以货源紧张及毒品系贩毒者“口粮”为由抬价并只给了半个冰毒；2016年平安夜前几天，其以现金300元向“小雨”购买冰毒1个，“小雨”送至莎玛公寓给其，后其、“小雨”高某锋一起吸食；2016年平安夜，其以现金300元向“小雨”购买冰毒1个，后“小雨”送至雅居酒店给其，其与“小雨”一起吸食。另证明1个冰毒约400元，但一般只有七分的量，“小雨”给其的估计只有半个的量，8月最后那次其看只有半个。
2.证高某锋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日、12日、16日、25日，其分别用微信转账给“小雨”300元、400元、1350元、400元购买冰毒各一次以及2016年12月或2017年1月，其董某方及“小雨”曾在莎玛公寓里吸食毒品。另证明1个冰毒400元且量应该要有1克的，但贩毒者一般会扣掉一点，约只有三分之二，具体多少量不清楚。
3.证汪某洒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份，其分别用微信转账给“小雨”500元、550元购买冰毒各一次，每次1个，后“小雨”在东岸嘉园将冰毒交付给其，期间，其还曾用微信转账给“小雨”400元，双方约定可用毒品抵债。1个毒品相当于1克。其辨认出被告人杨芸就是“小雨”。
4.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及交易数据，证明被告人杨芸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董某方高某锋汪某洒处收取毒资，后将部分毒资微信转账王某昌琳，剩余款项被其留下使用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杨芸于2017年8月8日收汪某洒微信转账400元后即刻微信转账王某昌琳300元。上述毒资款已经被告人杨芸董某方高某锋汪某洒等核实确认。
5.证张某1娜郑某利赖某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芸王某昌琳系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东岸嘉园1区6幢1单元702室。其张某1娜还对杨芸作了准确辨认。
6.证许某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底，杨芸及王昌琳从其处承租东岸嘉园1区6幢1单元702室，由杨芸与其妻子黄燕签订合同，王某昌琳用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租金。另有房屋租赁合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等佐证其所述事实。
7.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及光盘，证明从被告人杨芸处扣押苹果6S手机1部以及从手机内提取数据刻录成光盘的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芸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以及行政拘留未执行的情况。
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芸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芸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杨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相印证。另证明其王某昌琳系男女朋友并同居王某昌琳有贩卖毒品；1个毒品相当于1克，但有时量是不足的，董某方最后一次的量因货源紧张应该是不足的董某方当时就直接说过量太少了，且其在经手过程中有时会截留部分毒品。其王某昌琳董某方高某锋张某1娜郑某利等人进行了准确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芸于2017年8月22日汪某洒贩卖冰毒1克并截留0.4克一节事实，经审查认为，该节事实仅有被告人杨芸供述予以证实，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汪某洒亦未提及该事实，故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芸贩卖甲基苯丙胺20.1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克的事实，经审查认为，1）部分指控事实中贩卖毒品的个数仅有被告人杨芸供述予以证实，并未得到购毒者即证董某方高某锋汪某洒的证言佐证，亦无法通过支付毒资数额来进行准确反推，故贩卖毒品的个数尚无法得到充分证据证实；2）虽然案涉毒品交易中双方所述的1个毒品是指1克的意思，但指控事实中所涉毒品实物均未被查获，实际交易时1个毒品重多少克无法查实，且被告人杨芸供述及证董某方高某锋证言均证实交易时1个毒品的实际给付量往往是不足1克的，其中被告人杨芸还供述其在交易过程中有时会有截留部分毒品的情况，故指控的毒品数量尚无法得到充分证据证实；3）虽然证董某方曾称1个毒品有七分的量，证高某锋曾称有三分之二的量，但上述二名证人所述的量均是估算值，并非确定值，亦非指被告人杨芸贩卖毒品中量的比值，故不能以上述估算值为依据并进而得出被告人杨芸贩卖冰毒数量必然超过10克的结论。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贩卖毒品数量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根据在案证据，足可充分证实被告人杨芸向多人贩卖毒品和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其应属“情节严重”。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芸属居间介绍，应王某昌琳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购毒者即证董某方高某锋汪某洒均证实其是直接与被告人杨芸联系购买毒品并支付毒资给杨芸的，后亦是被告人杨芸亲自将毒品交付给其的，指控被告人杨芸属居间介绍以及王某昌琳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存在被告人杨芸是倒卖毒品的可能，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芸的辩护人所提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杨芸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且贩卖毒品均已交易成功并流入社会，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并非较小，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芸明知是毒品而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芸有吸毒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其属自首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杨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芸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4年8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苹果6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该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国龙
人民陪审员 汪凤琴
人民陪审员 郭 维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