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203刑初87号
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毕武，男，199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现住景德镇市。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绍华，江西中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公诉刑诉[20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毕武犯抢劫罪、强制猥亵、侮辱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月14日本院决定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不公开的理由是涉及个人隐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毕武及其辩护人冯绍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月15日0点许，被告人戴毕武从景德镇市十八桥冰雨网吧尾随受害人王某至中山南路勤俭下岭弄里，快速靠近抱住受害人，一手堵住嘴防止叫喊，另一手隔着衣服摸受害人胸部、臀部，受害人挣扎大叫被周边住户发觉，戴毕武逃离现场。
（2）2017年6月23日20点40分许，被告人戴毕武从景德镇市十八桥冰雨网吧尾随受害人胡某至中山南路太子弄商住楼A栋，受害人警觉躲在三楼楼道边，戴毕武追至楼道铁门处，一手强拉铁门防止关闭，另一手不停摸受害人胸部，受害人反抗大叫，戴毕武逃离现场。
（3）2017年8月13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戴毕武从景德镇市十八桥冰雨网吧尾随受害人黄某至十八桥商城E栋3单元3、4楼间，冲上去右手捂住受害人嘴巴，左手抱住腰并摸其大腿，受害人挣扎中手机掉落地上，听见周边住户开门声后戴毕武捡起地上屏幕摔坏的粉色VIVO手机往南门头方向逃离。后更换屏幕、丢掉手机卡、删除照片信息后给其姐姐使用。被抢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73元，已被追缴。
（4）2017年10月19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戴毕武从景德镇市十八桥冰雨网吧尾随受害人陈某至十八桥商城十五栋2楼，冲上去抱住受害人，右手按住嘴巴防止大叫，左手摸其胸部、臀部，亲受害人脸，致受害人太阳穴处瘀伤、背部擦伤、手部红肿，被周边住户发觉后戴毕武逃离。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1、物证：手机照片；2、书证：常住人口详情、抓获经过、前科情况说明、陈某受伤照片等；3、被害人王某、胡某、黄某、陈某的陈述；4、被告人戴毕武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手机”价格认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6、胡某、黄某、陈某的辨认笔录，戴毕武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7、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毕武四次尾随妇女，采取暴力手段猥亵，并将受害人因挣扎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抢走，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强制猥亵、侮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戴毕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无异议，对强制猥亵罪无异议，但对抢劫罪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戴毕武抢走黄某手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属于抢夺行为，但数额未达到入罪标准，也不构成抢夺罪；2、戴毕武具有自首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3、戴毕武年纪尚小，且无前科，且猥亵行为未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后果，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5日凌晨0点许，被告人戴毕武从位于景德镇市珠山区（以下同）十八桥的冰雨网吧上网出来，见被害人王某独自一人行走在路上。于是戴毕武尾随王某，至沿河东路勤俭下岭时从后面抱住王某，捂住她的嘴不让叫喊，同时摸她的胸部、臀部。王某不停挣扎并大叫惊动周边住户；戴毕武才逃离现场。
2017年6月23日20点40分许，被告人戴毕武在十八桥的冰雨网吧附近尾随被害人胡某至中山南路太志弄商住楼。胡某在上楼时发现被人跟踪，遂跑到３楼过道躲藏，但被戴毕武发现。胡某想关上楼道中的铁门；戴毕武一手拉住铁门，另一手不停摸胡某的胸部。胡某进行反抗并大叫；戴毕武遂逃离现场。
2017年8月13日19时30分左右，被告人戴毕武在十八桥的冰雨网吧附近尾随被害人黄某至十八桥商城E栋楼梯间，从后面抱住黄某，捂住她的嘴，并摸她的大腿等处。在挣扎中，黄某的粉色VIVO手机（经估价，价值人民币973元）掉落在地。黄某大叫，惊动周边住户；戴毕武于是捡起黄某的手机逃离现场。之后，戴毕武在更换屏幕、丢掉手机卡并删除照片等信息后，将手机交给其姐姐使用。案发后该手机被公安人员扣押。
2017年10月19日20时20分许，被告人戴毕武在十八桥冰雨网吧附近尾随被害人陈某至十八桥商住楼15栋的二楼，从后面抱住陈某，捂住她的嘴，并摸她的胸部、臀部，亲她的脸。陈某不停挣扎反抗，惊动了周边住户，戴毕武才逃离现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VIVO牌手机一部，证明涉案手机的情况。
2、书证：
（1）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7日上午８时许，该队根据视频线索在浙江路金和汇景通往樊某的路口通过蹲守将戴毕武抓获归案；经讯问戴毕武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戴毕武处扣押粉色VIVO牌手机一部的事实。
（3）前科情况说明，证明戴毕武截止到2017年11月7日无前科。
（4）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告人戴毕武的基本身份信息。
3、鉴定意见：
（1）景德镇市珠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定[2017]1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VIVO手机的价值为人民币973元。
（2）景德镇昌南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2017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戴毕武暂无智能障碍及精神障碍；案发时由于生理性冲动，作案动机明确，辩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好；完全责任能力。
4、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经胡某辨认，戴毕武系2017年6月23日晚在太志弄商住楼３楼过道猥亵其的男子；经黄某辨认，戴毕武系2017年8月13日晚在十八桥商住楼Ｅ栋３单元３楼过道猥亵其的男子；经陈某辨认，戴毕武系2017年10月19日晚在十八桥商住楼15栋２楼楼道猥亵其的男子。
（2）指认现场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戴毕武指认，确认沿河东路勤俭下岭路面、太志弄商住楼３楼过道、十八桥商城E栋3楼过道、十八桥商住楼15栋２楼过道为其作案地点。
5、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7年1月15日凌晨0点左右，“我”从十八桥冰雨网吧往麻石弄方向走。进入勤俭下岭快到沿河时，“我”突然感到后面有人走的很快的靠近自己。等“我”想回头看时，那个人就立刻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并用身子压住“我”，另一只手就隔着衣服摸“我”胸部和下身，还用景德镇口音说“你不要叫了”。那个人后来还想把手伸进“我”裤子里，由于上衣很长，一下子没伸进去。这时候，“我”拼命挣扎并大声叫出来。附近的人被“我”吵醒，有人家里灯亮了。那个人看有人起来了，就放开了“我”。“我”拼命往沿河方向跑，一直跑回家，一边跑一边叫。那个人没有追“我”，往“我”的反方向跑了。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7年6月23日20点40左右，其从十八桥往家里走。走过冰雨网吧对面约100米左右，“我”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就下意识的看了下，有个男的离其30米左右站着。“我”没在意，继续走。“我”到家（景德镇市中山南路太志弄商住楼）进入楼道上了一层楼发现楼下有人，看了下发现还是之前跟踪自己的那个男人。“我”吓到了就一直往自己家楼上跑，躲在三楼楼道门边的过道上。那个人竟然找到这边来。“我”就往楼道的铁门里跑想关上铁门；那个人就追过来，用手拉住铁门，并用另一只手不停的摸“我”的胸部，持续1分钟左右。“我”就大叫“姐姐，你快来”，并不停的反抗。那人就赶紧跑掉了。
（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7年8月13日19点半左右，“我”一人回家（位于景德镇市十八桥商城E栋3单元），当走到２楼时，发现有个男子跟在后面一起上楼。当时“我”以为对方是这里的租户。当“我”爬到3楼和4楼之间的楼梯时，因怕自己走得慢耽误别人就往墙边靠。这时那个男子就突然冲了上来用右手捂住“我”的嘴巴，左手从后面抱着“我”的腰。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把对方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扳开。没一下对方的手就被“我”扳开了，“我”就叫了两句救命。在扳对方的手时，“我”的手机掉到地上了。二楼的人应该是听到“我”的叫声，就打开门大声问“怎么了”。这名男子听到后立马弯身捡起“我”的手机并往楼下跑了。“我”感觉对方抱住自己腰之后还摸了其大腿。
（4）被告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10月19日20点20左右，“我”喝完喜酒回家（位于景德镇市十八桥商城15栋）。走上２楼时，看到一个高个子年轻男子从楼上走下来。对方突然从后面一把把“我”拉住，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挣扎。对方把“我”强行拉到楼下，亲“我”的脸；“我”就大叫。对方用手死死的按住“我”的嘴巴；“我”感觉呼吸困难，就咬了他右手的小指头；对方还是死死的捂住“我”的嘴，并用左手往“我”下半身摸。“我”就用手抓对方的脖子。直到对面居民听见“我”的呼喊，有个中年男子在房里吼道“你还不走”。那个男子才跑掉。“我”的脸受了伤，背上也撞伤了，破了皮，手上也肿疼。
6、被告人戴毕武的供述及讯问视频光盘：“我”在麻石弄和十八桥一带多次猥亵妇女。“我”一般是看到独自一人的女子，打扮的比较时尚的，就选作目标，然后跟到没人、灯光暗的地方猥亵她们；“我”就是见对方长得漂亮，想占点便宜，后来就喜欢上这种感觉，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是想通过猥亵满足自己的生理和心理的感觉和需要，但不敢强奸。第一次是2017年年初某晚大概11点多，“我”上网出来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就尾随她从冰雨网吧跟到中山南路勤俭下岭弄里。“我”见边上没人，就冲过去抱她；她倒在地上，“我”就压在她身上，一手捂住嘴巴不让她叫，另一只手摸她的胸部和臀部，持续了几十秒。对方一直挣扎，后来挣脱了“我”的手大叫，“我”就赶紧跑掉了。第二次是2017年6月的一天晚８点40分的样子，“我”闲逛到十八桥冰雨网吧，看到对面一条街上一个女子走在自己前面，穿着很性感。“我”就尾随她。她进了中山南路太志弄商住楼，好像看到了“我”就跑上楼躲了起来。“我”听到楼上有动静就顺着声音去找她，在边上的楼道发现了她。她看到“我”就想关单元楼的门；“我”就用手拉着铁门不让她关门，另一只手开始不停的摸对方的胸部，持续了大约10秒左右。她开始大声喊叫，“我”就赶紧跑掉了。第三次是2017年8月左右一天大概晚10点的样子，“我”从十八桥冰雨网吧上网出来，看见一个女的，就尾随她到桂花弄社区的一个单元楼，并跟着她上了２楼往３楼的楼梯间；“我”就冲上去抱住她，并摸她的胸部、大腿、臀部，摸了两下。期间对方一直大叫，不停的挣扎，挣扎当中对方的手机掉到2楼了。“我”听见楼上有开门的声音，就往楼下跑，跑到二楼的时候有户人家刚好开门，“我”看见地上有手机就拿起手机跑了。手机是粉色vivo牌的，当时屏幕坏了，“我”换了屏幕，把原来的手机卡丢了，删除了里面的照片信息后，把手机给姐姐用了。第四次是2017年的10月20日左右一天晚８点多，“我”在十八桥附近闲逛，在冰雨网吧门口看见一个长的好看的女的，就跟着她到网吧对面的十八桥商场。她进入一个单元楼正在上二楼；“我”就从后面冲上去抱着她，强行摸她的胸部、臀部，亲她的脸，并用手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大叫。对方就咬了其小指；“我”摸了大约一分左右，这时听到有个男的大叫一声，好像是“还跑啊”。“我”听到有人叫就跑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陈某受伤照片系被害人陈某提供，无其他证据证明照片中的伤情形成时间等内容，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故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戴毕武在强制猥亵被害人黄某后捡拾黄某掉落的手机的行为性质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该行为构成抢劫罪；辩方认为该行为系抢夺行为，但数额未达到定罪标准，故不构成抢夺罪。本院认为，该行为系抢劫行为，构成抢劫罪。首先，戴毕武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戴毕武在庭审中辩称其误认为是自己的手机掉落在地故捡走手机。第一，通过庭审讯问可知，案发时为夏季，衣着轻薄；戴毕武在实施猥亵时将自己的手机放在裤子的屁股口袋内；自己是否掉落手机戴毕武较容易感知。第二，戴毕武的手机与黄某的手机无论在尺寸还是在颜色上都存在较大差别，将手机捡拾在手时戴毕武很容易就感知到该手机是否是自己的。第三，在取得手机后，戴毕武将手机卡丢弃、删除手机信息，将手机给自己的姐姐使用。故戴毕武的前述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戴毕武在明知涉案手机并非自己的，而将手机拿走，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戴毕武利用黄某处于不敢反抗的状态实施了劫取手机的客观行为。第一，黄某的手机之所以掉落在地是因为戴毕武强制猥亵的暴力行为所致；第二，戴毕武捡拾手机时，黄某刚刚被猥亵，内心仍是充满恐慌，处于不敢反抗的状态。综上，对辩方提出戴毕武捡拾手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戴毕武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辩方提出戴毕武具有自首情节。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显示公安人员是根据视频线索在浙江路金和汇景通往樊某的路口通过蹲守将戴毕武抓获归案，并不存在戴毕武主动投案的情形；本案被害人在案发后不久即报案，故也不存罪行尚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仅仅因为形迹可疑而被盘问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形。综上，对辩方提出戴毕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毕武以暴力方法多次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戴毕武及其辩护人戴毕武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戴毕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毕武犯强制猥亵、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之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至美
人民陪审员 余兰英
人民陪审员 陈超群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袁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