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69号。
负责人王向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全合，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光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弯弯。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永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刘立事。
原审被告王育杰。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同济西路12号一座1410-1411室。
负责人邓少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程光福、徐弯弯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12月9日22时30分许，原告程光福驾驶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王育杰）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深圳往汕头方向惠州段2802公里+400米处时，车辆碰撞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堵塞而停在主车道上由被告昝守申驾驶的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即原告程光福受伤，乘车人即原告徐弯弯及二原告之子程某受伤，程某于2015年12月10日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392[2015]AB000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程光福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昝守申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弯弯及程某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经查，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保险均在有效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程光福支付了原告徐弯弯医药费2673.52元、程某医药费992.54元。事发前程某跟随父母（即二原告）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二原告有稳定工作及收入，故程某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其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医药费3666.06元，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110000元，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207255.9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其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0000元，合计330921.96元。本案上述被告对原告提出的索赔无故拖延，至今未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多次协商无果，万般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昝守申、被告宏祥运输公司、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320921.96元（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医药费3666.06元，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110000元，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给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207255.90元，其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被告王育杰、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10000元（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元内优先赔付给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各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昝守申未答辩，未到庭。
被告宏祥运输公司未答辩，未到庭。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在本案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应依据保险合同确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责任范围，原告须提供保险车辆驾驶证、行驶证以证明该车辆是合法形式，否则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二、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愿在交强险各项责任范围内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的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照三七比例承担；三、原告的损失请求数额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15000元。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王育杰未答辩，未到庭。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方，因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而被追加为连带被告，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的确定必须依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依照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须提供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辆按规定经公安机关检验合格的行驶证及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按规定检验合格的驾驶证，以确定保险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这是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依法、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否则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要求提供审核明确；二、对于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认定。原告徐弯弯及程某事故发生时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之外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万元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三、诉讼费，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人伤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为侵权事故赔偿之诉，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非侵权事故中的任何一方，且根据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条款，均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不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22时30分许，原告程光福驾驶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深圳往汕头方向惠州段2802公里+400米处时，车辆碰撞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堵塞而停在主车道上由被告昝守申驾驶的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原告程光福受伤，乘车人原告徐弯弯、程某受伤，程某于2015年12月10日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2015年12月28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441392[2015]AB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原告程光福忽视行车安全，遇事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驾驶员被告昝守申驾驶车身反光标识技术状况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有次要过错；乘车人原告徐弯弯、程某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有关规定：认定驾驶员原告程光福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员被告昝守申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原告徐弯弯、程某不负事故责任。
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内载显示，程某死亡地点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死亡原因车祸伤。程某用去医疗费992.54元，原告徐弯弯用去医疗费2673.52元.
2015年12月24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5]物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依据DNA结果分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程光福是程某的生理学父亲，支持徐弯弯程某的生理学母亲，排除程光利是程某的生理学父亲。
2016年1月26日，广州市利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作出工作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程光福为我公司员工，担任广州市利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生产经理年收入约为36万元。广州市利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载显示法定代表人均为程光福。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程光福与其配偶徐弯弯、儿子程某于2015年4月起在惠州市××县××海滨大道大线滩涂地段碧桂圆九龙湾工地宿舍。2016年3月4日，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在该证明空白栏注明情况属实。
2016年3月17日，原告程光福、徐弯弯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9日，原告程光福、徐弯弯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昝守申的起诉。
另查明，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宏祥运输公司。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是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期限内。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育杰。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是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4座×10000元/座。该交通事故发生在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程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程某于2015年3月21日出生。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441392[2015]AB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程光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昝守申对事故的发生有次要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弯弯、程某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其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被告昝守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程光福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因原告程光福、徐弯弯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昝守申的起诉，属于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被告宏祥运输公司作为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是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被告宏祥运输公司应承担赔偿的款项先行赔付原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是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人，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4座×10000元/座的范围内对按原告程光福相应的责任比例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
原告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3666.06元（992.54元+2673.52元）、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500元(100元/天×15天×3人)、住宿费15300元(340元/天×15天×3人)、交通费5000元，合计754719.06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故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程光福、徐弯弯医疗费3666.0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程光福、徐弯弯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丧葬费20000元，合计110000元。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丧葬费1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500元、住宿费153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41053元，由被告宏祥运输公司承担30%即192315.9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赔偿款192315.90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原告程光福自行承担70%即448737.1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4座×10000元/座的范围内对该款项中的10000元赔付给原告程光福、徐弯弯。
关于死者程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死者程某在事发时为婴儿，并无独立的居住场所和经济来源，均是依附于其父亲或母亲，其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当参照其父亲或母亲的标准，其父亲程光福在广州市利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且有固定收入，其家庭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程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程某死亡，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
被告昝守申、被告宏祥运输公司、被告王育杰、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程光福、徐弯弯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程光福、徐弯弯3666.06元。
二、被告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程光福、徐弯弯192315.9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192315.90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4座×10000元/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程光福、徐弯弯10000元。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程光福、徐弯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6113.82元，由被告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834.15元，原告程光福、徐弯弯承担4279.67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为江西省农村人均纯收入11139元/年；二、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三、依法改判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交通费不予支持；四、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死者程某是一个出生仅仅八个月的婴儿，根据其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程某为江西省农业家庭户口，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推翻这一证据。退一万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书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陈述：死者程某在事发时为婴儿，并无独立的居住场所和经济来源，均是依附于其父亲或母亲，其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当参照其父亲或母亲的标准。上诉人认为应依据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死者只是八个月的婴儿，应时刻跟随母亲生活，因此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其母亲的标准来计算，其母亲是江西省农业家庭户口，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江西农村人均纯收入11139元/年标准计算；二、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数额过高，明显与责任承担不符。被上诉人程光福是死者父亲，更是本案事故主要承担者，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0万实属过高；三、处理丧葬事宜亲属的居住费和交通费不应再计入赔偿金额，单独列出属于重复赔偿。
被上诉人程光福、徐弯弯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王育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死者程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本案中死者程某在事发时为婴儿，其生活来源依附于父母亲，其父亲程光福在广州市利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且程光福与其配偶徐弯弯、儿子程某于2015年4月起在惠州市××县××海滨大道碧桂园九龙湾工地宿舍居住，符合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来源的条件，故原审判决死者程某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父亲程光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昝守申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不当，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应调整为50000元；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居住费和交通费属于必要合理支出，原审判决支持该笔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14719.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程光福、徐弯弯110000元（5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支付），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被上诉人程光福、徐弯弯3666.06元，其余的601053元，由原审被告宏祥运输公司承担30%即180315.9元，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赔偿款180315.9元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程光福自行承担70%即420737.1元，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4座×10000元/座的范围内对该款项中的10000元赔付给被上诉人程光福、徐弯弯。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周口市宏祥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程光福、徐弯弯180315.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180315.9承担赔付责任。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6113.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6013.82元，由被上诉人程光福、徐弯弯负担100元，上诉人多预交的100元本院不予退还，待本案执行时一并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审 判 员 卫书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