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439号发展广场1幢12楼、13楼。
负责人方向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坚强，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林，女，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法定代理人付某，身份信息同上，系张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法定代理人付某，身份信息同上，系张某2之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淼，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华祥，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夏华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6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系本案受害人张某3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6年6月19日15时55分许，夏华祥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Ａ×××××号小型轿车沿萧山区萧明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塘湄线路口向南左转弯时，与在该路口由东向西逆向行驶的张某3驾驶的无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夏华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路口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某3驾驶未经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逆向行驶，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还向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夏华祥已垫付医疗费63140.43元并赔偿现金20000元，合计83140.43元。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于2016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夏华祥赔偿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损失共计879165.4元；二、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夏华祥、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承担。
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因亲属张某3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6314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该项合计63740.43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1302.28元（39611元/年÷365天×12天）、护理费1700.4元（141.7元/天×12天）、丧葬费25859.5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68.67元【母亲20年，儿子14年，女儿10年；前10年扶养3人超限额为286610元（28661元/年×10年）；剩余儿子4年计57322元（28661元/年×4年÷2人），母亲10年计95536.67元（28661元/年×10年÷3人）】、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该项合计1347610.85元；三、财产损失项下：车辆损失酌定1200元。另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和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442551.2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夏华祥的过失行为造成对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其过错责任，由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夏华祥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有权要求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121200元【10000元+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792810.77元【（1442551.28元-121200元）×60%】，合计914010.77元。因夏华祥已赔偿83140.43元，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同意承担非医保费用5982.66元，则实际由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支付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830870.34元，支付夏华祥77157.77元。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虽主张误工费按141.7元/天计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酌情参照2015年度城镇私营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虽主张电动车损失为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载明受害者的车辆确有受损，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车辆损失为1200元。受害人张某3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非农工作，以非农产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夏华祥、平安保险萧山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萧山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因亲属张某3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830870.3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支付夏华祥77157.7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平安保险萧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2元，减半收取6296元（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已预交），由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负担242元，夏华祥负担6054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萧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06月19日，死者张某3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其母亲汪林均未年满6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并未提供汪林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且汪林未年满60周岁，故对其抚养费不应当支持。二、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属于非农户籍，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活居住在城市，故本案应当结合被扶养人的实际居住及生活环境确定被扶养人的标准，以对其实际损失进行赔偿，不使上诉人赔偿义务扩大。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以及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提供的儿童免疫接种证，各被扶养人均生活和居住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外，本案关于受害人工作方面的证据形成在事故发生前3个月，并未达到从事非农工作一年以上，并不能证明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项金额为112756元；2、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汪林已丧失劳动能力，系残疾人，且在事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根据被扶养人即受害人张某3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已经明确应按扶养人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张某3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夏华祥未作答辩。
二审中，被上诉人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交残疾人证、证明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汪林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由受害人张某3扶养。上诉人平安保险萧山公司质证认为：对残疾人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残疾证并非劳动能力鉴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并不能以此为依据；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村委会、镇政府并非劳动能力鉴定部门，没有出具该证明的资格，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夏华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平安保险萧山公司、被上诉人夏华祥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受害人张某3于2016年6月30日死亡。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付某、汪林、张某1、张某2一审中提交的社保参保情况证明、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张某3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据此原审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照城镇标准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的认定问题，汪林系受害人张某3的母亲，其在张某3死亡时距离年满六十周岁仅数日，而在本案诉讼时已届满六十周岁，且汪林本身存在肢体二级残疾，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将汪林确定为被扶养人并计算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属合理。综上，平安保险萧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