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59号原告（反诉被告）：许建乐，男，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0651。委托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新佳，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泽荣（英文名HENRYYOUNG），男，美国公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美国护照号码×××097，其同时持有中国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证（证号：×××0033）。委托代理人：吴健祥，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晓玲，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字伟（英文名HOCHEWAI），男，新加坡共和国公民，其同时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新加坡共和国护照号×××03L，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2（7）。委托代理人何家辉（英文名HOJAIAHUIJONATHAN），男，新加坡共和国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新加坡共和国护照号：E×××85N。原告许建乐诉被告杨泽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被告杨泽荣向本院提出了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并依法追加第三人何字伟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许建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开健、郑新佳，被告（反诉原告）杨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健祥，第三人何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建乐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30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受让原告隐名持有的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以下简称星河传说酒吧）的股权及中山市西区新天地娱乐休闲中心（以下简称新天地娱乐中心）的股份，其中星河传说酒吧的股权转让款为100万元，该款需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新天地娱乐中心的股权转让款为70万元，该款需在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该协议同时还约定自2014年12月30日起星河传说酒吧和新天地娱乐中心的盈利、亏损、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再具有两单位的股东身份。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延迟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及该款项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100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60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其主张的事实，原告许建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股权转让协议；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3.新天地娱乐中心和星河传说酒吧的机读登记档案资料；4.股东协议书；5.大苹果酒吧资金股本（投入确认表）；6.通话清单；7.录音光盘及录音记录；8.星河传说酒吧出具的证明；9.短信记录；10.转让协议草稿。被告杨泽荣辩称：一、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新天地娱乐中心期间，因原告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投资款，导致在双方约定的经营期限内惨淡经营，而在承包经营星河传说酒吧期间由于各方均没有经营酒吧的经验，一直亏损经营，原告投资获利的目的无法达到。同时，由于原告没有足额支付新天地娱乐中心的投资款，被告一直向其追讨，上述因素造成被告的经济困难。在新天地娱乐中心的合伙期限届满后，原告要求被告购买其合伙份额，但被告不同意，原告多次威胁被告购买，并威胁如不妥善解决，则将这两个经营主体搞垮。被告考虑自己的一番心血可能会白费，更会危及几百人的就业问题，于是同意代为转让。原告拿出其草拟的协议要求被告签名，并明确被告按照该协议的数额出售。因此该协议只是方便被告代原告找买家，而并非原被告达成的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真实。根据有关营业执照显示，星河传说酒吧是由刘建新于2012年9月28日投资成立，刘建新将酒吧承包给原被告等人经营，而并非是该协议记载的星河传说酒吧是由原被告及另外五名股东于2012年10月创建。另该协议记载原告在2010年4月1日向被告购买新天地娱乐中心22.2%的股权，而事实是原告于2011年3月28日通过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方式购买了33.3%的股权，但其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双方所约定的合伙新天地娱乐中心的期限至2014年6月28日已经终止。三、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合法。星河传说酒吧是刘建新开设的个人独资企业，其企业的所有权归刘建新所有，其他任何人员未经刘建新许可而作出的任何处分行为均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四、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由于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而当时原告并不具备上述两家单位的股东资格，故关于转让合伙份额的约定是无法履行的，且被告也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20万元以上的受让金。四、假设法院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被告是有权解除该协议的。五、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无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杨泽荣向本院提起反诉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反诉被告许建乐应完成股权转让的时间，但其未按照该协议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行为已致使我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我方有权要求解除该协议。事实上，我方已向反诉被告口头要求解除该协议，其也表示同意，故我方从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故诉请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其答辩意见及反诉所主张的事实，被告杨泽荣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合伙协议书；2.星河传说酒吧营业执照；3.2015股东会议决议记录；4.“大苹果酒吧资金股本（投入）表”；5.冼国洲、吕秀玲、杨妙德、何字伟、杨泽荣借入资金明细表；6.谢燕媚银行账户流水账；7.垫资采购表及其说明；8.“安格斯餐厅”股东协议书；9.财务分析报告。针对反诉原告杨泽荣提出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许建乐辩称：一、我方确实曾与反诉原告约定由我方向其购买新天地娱乐中心33.3%的股份，但后双方经协商决定我方只购买该单位22.2%的股份，在双方后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中也明确地约定了该情况。我方也按22.2%的股份份额实际出资了200万元，我方现以70万元的价格将该股份转卖给被告，在此过程中我方亏损了130万元。二、星河传说酒吧是由我方与杨泽荣、何宇伟、冼国洲、杨妙德、陈静涌、吕秀玲合办，由于七名股东不能以单独某个合伙人名义进行登记，故为了公平，我方找到了一名管理人员刘建新对外进行登记，但有关星河传说酒吧的合伙人事实，各合伙人均予以确认，我方只是借用刘建新的名字进行工商登记。三、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退股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该协议对之前的新天地娱乐中心的合作期限进行修改，合作期限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四、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在协议生效后有关的盈利亏损、债权债务与我方无关，同时明确了新天地娱乐中心、星河传说酒吧我方作为隐名股东或合伙人是无须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另在签订合同后，反诉原告已支付了首期部分股权转让款10万元，其也承诺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并向我方反映由于资金困难的问题请求延期支付，以上情况足以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五、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对于其反诉答辩意见，反诉被告许建乐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与其本诉所提交的证据一致。第三人何字伟述称：原告所诉属实，其确实将其名下的星河传说酒吧股权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则以45万元的价格将其中一半的股权转让给了我，我已将转让款付清给了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许建乐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被告杨泽荣价值相当于60万元的财产，并由原告许建乐以其位于中山市南朗镇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11）易25××6；房产证号：02××48］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59-1号裁定，并根据该裁定查封了被告杨泽荣经营的新天地娱乐中心相应价值的财产及上述担保财产。后原告又于2015年11月30日提出追加财产保全申请，要求追加查封被告杨泽荣经营的新天地娱乐中心价值相当于100万元的财产，并以原告许建乐及担保人林胜平、许梓焜名下位于中山市石岐区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国（2004）易2××688；房产证号：C2××36C06××976C062××77］、原告许建乐名下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车位［土地证号：国（2006）易2××075；房产证号：C2××85］及担保人林胜平名下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车位［土地证号：国（2006）易23××74；房产证号：C2××84］的房地产作诉讼保全的担保。本院已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中一法民三初字第359-2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杨泽荣经营的新天地娱乐中心价值相当于100万元的财产（详见查封清单）及上述担保财产。经审理查明：新天地娱乐中心成立于2010年7月6日，登记的组织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公共场所经营、餐饮服务、食品流通，登记的业主（经营者）为杨泽荣。2011年3月28日，杨泽荣（甲方）与许建乐（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甲方已成立新天地娱乐中心，拥有100%的财产份额，该娱乐中心的经营期限自2010年7月6日至2014年6月28日，甲方同意转让该中心33.3%的股权给乙方，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300万元作为转让款，转让后甲方占有66.67%的出资份额，乙方占有33.33%的出资份额。在该协议签订后，杨泽荣与许建乐经协商同意将所转让的股权比例变更为22.2%，转让费的金额也变更为200万元，许建乐已按约支付了该笔转让款。新天地娱乐中心工商登记的业主未作变更，仍为杨泽荣。2012年5月10日，杨泽荣、许建乐、何字伟与案外人冼国洲、杨妙德、陈静涌、吕秀玲（别名吕婕）签订一份关于合作经营星河传说酒吧的股东协议书。各方约定，上述股东共同投资经营星河传说酒吧，“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共分为24股，每股25万元，其中杨泽荣、许建乐各出资150万元，何字伟出资100万元，冼国洲、杨妙德、陈静涌、吕秀玲各出资50万元；公司股东在“公司”登记出资后不得抽回出资，但可以依法转让出资，其中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全部或部分出资，如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在该股东协议书签订后，各股东均依约投入资金。2012年9月28日，星河传说酒吧登记成立，登记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是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具有表演功能），该酒吧借用了其职员刘建新的名义，将刘建新登记作为该酒吧的投资者。2014年12月30日，杨泽荣（受让方、甲方）与许建乐（转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的转让概况如下：1.星河传说酒吧是由甲乙双方及另外五名股东于2012年10月创建，各方均为隐名股东，股权份额按照实际出资比例确定；2.新天地娱乐中心系杨泽荣独资创办，乙方于2010年4月1日向甲方购买了该娱乐中心22.2%的股权，是持有22.2%股权的隐名股东；3.现上述两个单位正常经营，乙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上述两个单位的合作及经营管理。该协议就转让事宜具体约定如下：一、关于股权转让价格问题。乙方同意将隐名持股的星河传说酒吧的全部股权份额及全部权益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乙方将隐名持有的新天地娱乐中心全部股权份额及全部权益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二、关于“付款方式及日期”问题：1.双方同意乙方持有的星河传说酒吧的全部股权的转让期限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3月31日；2.双方同意乙方持有的新天地娱乐中心的全部股权转让期限不迟于2015年5月30日；3.双方同意，该协议一经签订，双方的君子协议生效，甲方应尽快汇入第一笔受让款（不少于20万元），“所签订的上述条项均在双方格守互相尊重及现行的商业法规之内，如若有任何有损于此原则的行为，双方可撤销此协议。”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合作期限以2014年12月31日为终止期，星河传说酒吧和新天地娱乐中心在此之前的盈利、亏损已在双方接受的转让金内，没有另外的盈利或亏损；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星河传说酒吧和新天地娱乐中心的盈利、亏损、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3.由于乙方是上述两单位的隐名股东，此协议签订生效之后，股权份额转让成立，无需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4.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不再具备上述两单位的股东身份，正式退出上述两单位担任的职务，以后上述两单位的一切经营责任及权益、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四、关于“争议的解决”问题：与合同的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双方应该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双方可撤销本协议另行签订协议附件，协议附件与正文相矛盾时，以协议附件为有效协议。五、双方同意签字后正式生效。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杨泽荣于2015年4月3日向许建乐支付了10万元，此外未再向其支付其他款项。许建乐多次催讨无果，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1月16日，星河传说酒吧的各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对包括股份的变更及股权确认以及借入资金的确认等问题进行了讨论，各股东均在该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股东会议记录包括了以下内容：1.因2012年至2015年3月期间投入资金不足，部分股东重新注入资金，令酒吧经营平稳过渡，经全体股东决议将此部分款项作为借入款，分批退回借入款给各股东，利息按照一分给予（附借入资金股东名单）；2.原始股东权持有人许建乐，因个人原因将原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杨泽荣与何字伟各50%，其余原始股东份额不变。根据该决议所附的借入资金明细表显示，杨泽荣、何字伟借入资金项目均包括“2014年12月（乐股份尾数）”200953元。庭审时，许建乐反映，其总共投入了1901906元到星河传说酒吧，而股份作价是150万元，在1901906元与150万元之间有401906元的差额，该款被列为酒吧对许建乐的借款，差额的一半就是200953元，杨泽荣在受让许建乐股权的同时也获得了其对酒吧拥有的上述借款债权。杨泽荣对许建乐的上述主张并无异议，但认为许建乐的股权有一半是许建乐转让给何字伟，而不是转让给其，且有关股权转让的价格尚未商定。另许建乐反映，其原与杨泽荣商定以17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星河传说酒吧和新天地娱乐中心的股权转让给杨泽荣，其中星河传说酒吧股权的转让价格为90万元，新天地娱乐中心股权的转让价格为80万元，后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将星河传说酒吧股权的转让价格写为100万元，目的是方便杨泽荣将股权进行转让，而新天地娱乐中心股权的转让价格则写为70万元。为证明该情况，许建乐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转让协议的草稿，该草稿是以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抬头的信笺打印的，打印的甲方为杨泽荣，乙方为许建乐，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其中有部分内容被用笔修订过，但未实际签订。该转让协议草稿修订后的主要内容是：双方确认乙方在新天地娱乐中心和星河传说酒吧中的股份权益总转让款为170万元，其中新天地娱乐中心转让价为80万元，星河传说酒吧转让价为90万元；乙方授权甲方寻找合适的人员承接其股份权益，如果在2015年3月31日前甲方没有寻找到合适的人选承接乙方股份的，甲方无条件按照上述价格承接；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再具有上述两单位股东身份，也正式退出所担任的职位，上述两单位的一切经营责任和债权债务也与乙方无关。杨泽荣对上述转让协议草稿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杨泽荣反映，其已支付给许建乐的10万元并非是股权转让款，而是许建乐向其的借款，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内容，许建乐对杨泽荣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庭审时，原被告均表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适用的准据法。杨泽荣向本院反映，其系美国公民，后又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证，其近20年来一直在中国做生意和生活。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伙协议纠纷。因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许建乐与杨泽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清楚载明受让方为杨泽荣，转让的内容是许建乐将其隐名持有的星河传说酒吧及新天地娱乐中心的股份份额转让给杨泽荣（××），可以认定与许建乐进行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是杨泽荣。而且，在该协议签订后，许建乐曾多次向杨泽荣追讨转让款，对此杨泽荣并未予以否认，因此杨泽荣关于该协议并非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只是方便转让其名下股权份额而签订的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杨泽荣与许建乐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新天地娱乐中心的经营期限自2010年7月6日至2014年6月28日，杨泽荣同意转让该中心33.3%的股权给许建乐，许建乐同意支付给杨泽荣300万元作为转让款，但在该协议签订后，杨泽荣与许建乐经协商同意将所转让的股权比例变更为22.2%，转让费的金额也变更为200万元，且在2014年6月28日后双方还在合伙经营新天地娱乐中心，应认定双方已经协议对合伙经营新天地娱乐中心的期限及转让的股权份额作了变更，故杨泽荣主张双方关于合伙经营新天地娱乐中心的期限已经届满，以及许建乐存在未依约支付新天地娱乐中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该股权转让协议已清楚约定在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合作期限以2014年12月31日为终止期，星河传说酒吧和新天地娱乐中心在此之前的盈利、亏损已在双方接受的转让金内，没有另外的盈利或亏损，许建乐不再具备上述两单位的股东身份，正式退出上述两单位担任的职务，以后上述两单位的一切经营责任及权益、债权、债务均与许建乐无关，另由于许建乐是上述两单位的隐名股东，此协议签订生效之后，股权转让份额成立，无需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根据上述约定，应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付款方式及日期”问题所作约定中就星河传说酒吧股权及新天地娱乐中心的股权转让期限的约定，并非是许建乐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而应认定为对杨泽荣应向许建乐支付转让款的时间的约定。根据2015年11月16日星河传说酒吧股东会议记录所附借入资金股东名单的内容来看，星河传说酒吧中原在许建乐名下的股权及相关财产权益已于2014年12月转入杨泽荣及何字伟的名下，证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合伙财产权益）转让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另杨泽荣反映其已支付给许建乐的10万元并非是股权转让款，而是许建乐向其的借款，该抗辩属于积极的抗辩，其应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杨泽荣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内容，且许建乐对杨泽荣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杨泽荣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转让的价款的数额问题。由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合伙财产权益）转让的内容已经实际履行，杨泽荣所提出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价格尚未商定的说法显然与常理不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按照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认定转让的价款的数额。关于杨泽荣有无权单方解除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一经签订，双方的君子协议生效，甲方应尽快汇入第一笔受让款（不少于20万元），“所签订的上述条项均在双方格守互相尊重及现行的商业法规之内，如若有任何有损于此原则的行为，双方可撤销此协议。”与合同的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双方应该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双方可撤销本协议另行签订协议附件，协议附件与正文相矛盾时，以协议附件为有效协议。上述约定并不能理解为诉争股权转让协议赋予了各方任意解除或撤销合同的权利，而只能理解为在一方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非违约方有权解除该合同，或是双方就合同的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问题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在本案中，由于杨泽荣是违约方，且其未能与许建乐协商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其主张其有权解除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由于杨泽荣未按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现许建乐起诉要求杨泽荣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赔偿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泽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许建乐支付转让款1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90万元转让款的逾期利息损失从2015年4月1日起按照逾期本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70万元转让款的逾期利息损失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逾期本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建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杨泽荣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8520元，合计27720元（原告许建乐已预交），由被告杨泽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反诉原告杨泽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许建乐和被告杨泽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代理审判员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琴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