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瑞，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大学文化，现住南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远、王华烨，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女，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初中文化，现住南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英杰，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南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的，女，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现住南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英，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丽君，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龙祥，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与李丽英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杨晓瑞、杨芳、杨英杰、张英的因与被上诉人李丽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瑞、杨芳、杨英杰、张英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协议来确定欠款的数额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该欠款协议中的欠款的性质，是否包括巨额高息、复利，法院应查清初始借款的具体数额，利息约定的情况，借款人归还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在上述情况未全部查清的情况下，法院仅仅依据还款协议认定本案欠款的数额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诉人并未全部还款，若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杨晓瑞已经实际向被上诉人配偶瞿龙祥转账和现金支付超过259.1万元资金，并提供了相对应的转账明细予以证明，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70万元欠款均已偿还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已经还款后，被上诉人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进一步的举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初始借款协议中上诉人杨晓瑞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还款利息。本案双方在初始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双方提交的证据也没有任何一项可以证明上诉人杨晓瑞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5年12月18日之前针对利息做出过约定，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李丽英当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70万元，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丽英与案外人瞿龙祥、被告杨晓瑞和被告杨芳、被告杨英杰与被告张英的均系夫妻关系，被告杨英杰与被告杨晓瑞系父子关系。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年底，因做生意需要，被告杨晓瑞开始向原告借款，双方采用卡对卡的方式转账，中间被告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签字人为杨晓瑞、杨英杰。2015年12月18日，杨晓瑞和杨英杰为原告出具了2015年7月-12月利息，共计162000元，于2016年1月30日前还清的还款利息的书面材料。2015年12月18日，原、被告协议签署了《还款计划》，载明：“杨晓瑞借李丽英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计划分三次还清，于2015年12月30日还本金贰拾万元整，于2016年1月10日还壹拾万元整。余下40万元肆拾万元整。于2016年6月30日还清，于2016年1月止5月每月还5万，6月还15万元壹拾五万元整。结清肆拾万元。叁万陆仟元的利息分次还清。12月18日还利息18000元，余下18000元壹万捌仟元利息于2016年6月30日还清，杨晓瑞、杨英杰2015年12月18日”。此后，原告认可收到本金共5万元，收到利息1.8万元，另收到2万元，共计8.8万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瞿龙祥给被告转款明细，杨晓瑞、杨英杰所写的《还款计划》以及收到被告还款8.8万元的转账明细。被告杨晓瑞称，2013年12月16日至2016年年底，共计偿还的数额已经超过原告诉称的借款数额259.1万元，已经偿还完毕，且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提交了案外人瞿龙祥的收据和转账证明，对还款计划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偿还。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借款并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双方于2015年12月18日达成还款计划，视为原告和被告杨晓瑞、杨英杰对以前双方的借款核算后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双方借贷时是否约定利息，被告杨晓瑞、杨英杰为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中有12月18日还利息18000元，余下18000元利息于2016年6月30日还清，原、被告之间借款有利息且与原告主张的每月1.5分相对应，一审予以认定。2015年12月18日之后被告偿还的五笔共计8.8万元，其中5万元为本金，其余3.8万元按利息计算，与被告所主张的双方未约定利息相互矛盾且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主张的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减去已偿还的本金5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65万元未还清，被告应当按还款计划约定偿还约定借款。还款协议上对双方利息的约定没有超过国家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因上有杨晓瑞和杨英杰签字、摁印，被告杨晓瑞与杨芳系夫妻关系，被告杨英杰与张英的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杨芳、张英的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杨晓瑞称共计偿还的数额已经超过原告诉称的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晓瑞、杨芳、杨英杰、张英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丽英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1.5分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杨晓瑞、杨芳、杨英杰、张英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争议事实与一审查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争议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其审理的范围，不应超出一审时李丽英起诉的诉请范围。上诉人杨晓瑞、杨芳、杨英杰、张英的上诉的主要事由为：本案涉及的初始借款未约定利息，按照其偿还的款项，其已清偿了李丽英出借的款项。围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对李丽英主张的债权及上诉人的抗辩事由（即上诉事由）能否成立进行审查。本案中，杨晓瑞和杨英杰签订《还款计划》当时，其二人同时为李丽英出具了2015年7月-12月份产生的162000元利息确认条，《还款计划》显示的利息偿还内容，以及李丽英出借款项后，其每月获得利息的陈述，并对应银行转账凭证其获取的利息数额，能够合理证明李丽英最初出借款项至杨英杰、杨晓瑞签订《还款计划》之时，双方存在利息支付约定。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通常情况下借款人签订《还款计划》，应当在实际获得借款或将之前的借款对账后，才会向出借人另行出具新的借款合同。杨晓瑞和杨英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书写《还款计划》内容及其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预见能力，其在不能证实《还款计划》无效的情形下，应对其出具的还款协议承担法律责任，因此，综合前述判断理由，能够得出《还款计划》是扣除还款利息对账后产生的结论，李丽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应对签订的《还款计划》内容并不真实，及其已偿还了《还款计划》中的借款及利息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推翻《还款计划》内容的真实性，只能证明签订《还款计划》后偿还了8.8万元（5万元为本金，其余3.8万元为利息）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在《还款计划》借款本息数额的基础上对8.8万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审理阶段，提出张迪起诉杨晓瑞、杨英杰、张英的、杨芳借款案件（以下称另案）中，与本案《还款计划》内容相互矛盾问题。基于前述李丽英提交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事由，上诉人所述的另案事由，不能推翻本案《还款计划》及相关证据的证明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杨晓瑞、杨芳、杨英杰、张英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孟印审判员  毕建军审判员  邓永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