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06民终4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代理人：林守博，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曾用名肖学理），男，193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委托代理人：肖建平，男，汉族，1967年5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栖霞市，系被上诉人肖某2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3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4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5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上诉人肖某1因与被上诉人肖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4）栖城民初字第1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合仁、张淑美夫妇共有三个女儿，长女刘某1、二女儿刘某2、三女儿刘某3，原告肖某1系刘某1与肖某2的女儿。原告肖某1年幼时被父母送至刘合仁、张淑美处与刘合仁、张淑美共同生活，1987年2月份肖某1的户口迁至刘合仁、张淑美处，××××年××月份肖某1与陈孟仁结婚，后陈孟仁将户口迁至肖某1处，××××年××月份肖某1与陈孟仁生育儿子陈某。1989年4月份张淑美去世。1993年11月25日刘合仁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刘合仁）经多次考虑决定，将现有的房子（每处叁间半）柒间及家里的一切财产由肖学理所有。我（刘合仁）由肖学理养老送终。我（刘合仁）的土地、果园种植、收获及管理和家里的一切事情都由肖学理承担下来，我去世了任何人不得干涉，唯恐今后发生意外，由村干部出面作证。”该遗嘱由张建国（时任村委会计）执笔，证明人刘铭先（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刘书清（时任村委主任）、刘书东（时任村委委员）、刘书理（时任村委委员）签名，肖某2签名。1994年2月份刘合仁去世。遗嘱涉及的房产是位于庄园街道办事处郝家疃村的两处平房，分别于1987年5月20日和1987年6月5日登记在刘合仁名下，房产证号分别为栖郝家疃私房证字第78号和第60号，1999年4月12日刘合仁名下的两处房屋均变更登记在肖某1名下，房产证号分别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和000404号。2012年肖某2以栖霞市房产管理局为被告、肖某1为第三人在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栖霞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栖城房字第××号和000404房产证，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2012）栖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栖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和000404号房产登记。”。肖某1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烟行终字第9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25日，肖某2以刘某2、刘某3为被告在本院提起继承权诉讼，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以（2012）栖民一初字第152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该调解书查明：“刘合仁、张淑美系刘某2、刘某3、原告肖某2之妻刘某1的父母（被告刘某2、刘某3与原告肖某2之妻刘某1系同胞亲生姐妹），刘合仁、张淑美二人现已去世。1993年11月25日，刘合仁在世时由张运国执笔写下遗嘱一份，确定将位于栖霞镇即现在的栖霞市庄园街道郝家疃村的房屋二处及其他财产全部由原告肖某2继承。因该房产现不能依法办理过户转移登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刘合仁于1993年11月25日立下的遗嘱有效。”。调解协议内容为：“位于栖霞市庄园街道郝家疃村的二处房屋（房产证号为：栖郝家疃私房证字第柒拾捌号、栖郝家疃私房证字第陆拾号房屋）归原告肖某2继承。被告刘某2、刘某3自愿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关于此事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后，肖某1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2）栖民一初字第1520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3）栖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原审法院以（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案件立案再审并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被继承人刘合仁有三个女儿，而原审中原审原告只起诉了两名被告，漏列刘某1，应追加刘某1为本案被告。刘合仁的遗嘱是其自愿按照自己的遗愿所写，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为确认遗嘱有效之诉，但原审按继承案件审理，不符合继承案件诉讼主体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十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2）栖民一初字第1520号民事调解书。二、遗嘱人刘合仁留给原审原告肖某2的遗嘱合法有效。”。现原告以刘合仁所立遗嘱的实际扶养人是肖某1而不是肖某2、肖某1履行了扶养义务依法有权接受刘合仁夫妻的遗产等理由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原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刘合仁于1993年11月25日所立遗嘱无效。2、依法确认刘合仕及张淑美的全部遗产归原告肖某1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法庭调查期间书面申请放弃“依法确认刘合仁于1993年11月25日所立遗嘱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刘合仁生前立遗嘱将其财产由肖某2继承，该遗嘱中含有遗赠扶养的内容，刘合仁生前未废除该遗嘱，且（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遗嘱人刘合仁留给原审原告肖某2的遗嘱合法有效”，现原告虽放弃了“依法确认刘合仁于1993年11月25日所立遗嘱无效”的请求，但其诉讼请求实质上仍属于确认刘合仁遗嘱中遗产的归属问题，显然与（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内容重复。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裁定：驳回原告肖某1的起诉。宣判后，上诉人肖某1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在本诉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遗产归属，与（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要求确认遗嘱效力的请求并不相同，且上诉人并不是（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案的当事人，因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情形，故原审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起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指令审理。被上诉人肖某2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案的遗嘱是真实的，主张该遗嘱系被继承人刘合仁为了防止遗产被上诉人丈夫分走份额而在名义上留给被上诉人肖某2。因上诉人并未参加（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案的审理，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亦未在（2013）栖民再初字第9号案中进行审理，故原审认为上诉人的诉请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4）栖城民初字第18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栾建伟审 判 员  张燕华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