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冀民二终字第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英，女，汉族，1972年3月10日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娜，女，汉族，1974年3月20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朝勇，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渝，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彭东街*号。法定代表人：邢福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遵斌，男，1980年2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联，男，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文，男，汉族，1975年1月14日出生，现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原告：邢福立，男，汉族，1962年9月1日出生，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刘俊英、黄娜因与被上诉人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玉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源公司）、被上诉人路联，原审原告邢福立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邯市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俊英、黄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朝勇、张渝，被上诉人金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遵斌，被上诉人路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邢福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俊英、黄娜上诉请求：1.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邯市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金谷源公司分别按日千分之三和日千分之一计付所拖欠款项的违约金，且违约金计付至其付清欠款之日止，路联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认定错误。违约金调整请求权系合同当事人的民事实体权利，被上诉人依法可以放弃并已经以实际行为予以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约定违约金数额或标准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该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请求降低违约金的规定，本质上仍然属于民事权利的规定。民事主体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思处分民事权利，所以当事人预先放弃该种权利并无不可。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虽然规定违约方有权请求法院减少违约金，但是并没有禁止当事人预先放弃该请求调整权，因此，此类约定不能认定是违反法律规定，而应遵循私法领域“法无禁止即自由”原则确认其合法性和约束力。本案中，一审法庭调查已经查明，金谷源控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函》，承诺在2011年12月10日前付清款项共计人民币2381万元，付款方式为：在2011年11月25日前向原告指定帐户支付人民币1400万元，余款981万元在2011年12月10日前付清，若金谷源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一期付款的，则按逾期金额的日3‰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若未能按上述第二期付款的，则按逾期金额的1‰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且金谷源公司不以任何理由作出任何形式的要求降低违约金支付标准的请求或抗辩。被上诉人路联自愿为金谷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作出日3‰和1‰的违约金计付标准的承诺是金谷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金谷源公司已经自愿放弃违约金调整请求权，且该放弃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请求减少违约金予以支持，若不加以纠正，将极大地损害诚实信用原则和社会诚信体系。我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庭调查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为继续维持其巨大的合同利益，作出如果再次逾期付款愿按日3‰和1‰计付违约金的承诺，并承诺“不以任何理由作出任何形式的要求降低违约金支付标准的请求或抗辩”，该承诺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公平原则，依法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但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又自我否定，请求法院对违约金标准予以减少，这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的行为。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减少违约金的抗辩，将导致司法裁判成为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转嫁违约风险的途径和手段，将极大地损害司法公信力及社会经济活动中各类主体之间的相互信任。2.一审判决未客观公正地确定被上诉人计付违约金的截止期限。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21日签订的《四川鑫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依法不予解除，那么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但一审判决却将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时间确定为2012年8月13日，这二者之间不但违反逻辑，自相矛盾，还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迫使上诉人不得不另行主张被上诉人自2012年8月14日起应计付的违约金，必将形成上诉人新的讼累和浪费司法资源。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违约金计算至2012年8月13日止”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计付违约金的截止期限依法应为其付清欠款之日止。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约金调整请求权是被上诉人的民事实体权利，被上诉人依法可以放弃并已经以实际行为予以放弃，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应当诚信地全面履行其承诺，即使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请求法院对违约金标准予以减少，人民法院也不宜支持这一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损害契约精神的行为。一审判决简单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不当请求，显属错误。被上诉人金谷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案件所述的《承诺函》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承诺函》约定的利率明显过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标准是日万分之五；3.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损失，取得探矿权成本也就五六百万元，现在售价高达2981万元，合同中取得了巨大的利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路联同意金谷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刘俊英、黄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俊英、黄娜、邢福立与金谷源公司签订的《四川鑫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于2012年8月13日解除；2.判令金谷源公司将其所持鑫伟公司100%股权返还给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并配合办理相关股权过户手续；3.判令金谷源公司向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返还鑫伟公司印章、经营证照、所有财产及财产权属凭证、财务资料和银行账户资料、全部合同和协议，以及双方交接清单记载的其他物品及资料；4.判令金谷源公司向刘俊英、黄娜、邢福立支付截至2012年8月13日应付的违约金人民币1012.716万元，路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金谷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1日，刘俊英、黄娜、邢福立与玉源控股股份公司签订了《四川鑫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由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将其持有的鑫伟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金谷源公司，其中，刘俊英转让80%，黄娜转让10%，邢福立转让10%。付款方式与时间：1.合同签署生效后，金谷源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800万元首付款；2.四川省木里县米真梁子金矿探矿权过户至鑫伟公司名下后，金谷源公司再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3.其余五个探矿权每过户一个至鑫伟公司名下，即日内由金谷源公司支付181万元转让款。该合同签订后，刘俊英、黄娜、邢福立按约办理了股权过户手续以及将四川省木里县米真梁子金矿探矿权和成都经纬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证号为T51120080702011340的探矿权过户至鑫伟公司名下，金谷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人民币800万元，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款2000万元和181万元。2011年6月24日，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委托律师以公证方式向金谷源公司邮寄送达《律师函》，要求金谷源公司限期履行付款义务。2011年11月10日，金谷源公司向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出具《承诺函》，承诺在2011年12月10日前付清转让款人民币218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共计人民币2381万元。付款方式为：在2011年11月25日前向刘俊英、黄娜、邢福立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1400万元，余款981万元在2011年12月10日前付清；若金谷源公司未能按上述第一期付款，则按逾期金额的日3‰支付违约金，若未能按上述第二期付款，则按逾期金额的日1‰支付违约金，且金谷源公司不以任何理由作出任何形式的要求降低违约金支付标准的请求或抗辩。路联自愿为金谷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玉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更名为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金谷源公司以多种方式向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共计支付1595万元。2012年7月3日，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向金谷源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该公司或路联限期履行付款义务，并明确告知若逾期未履行义务，将采取包括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等方式保护其合法权益。2012年8月11日，刘俊英、黄娜、邢福立以公证方式向金谷源公司和路联均发出《关于解除的通知》，金谷源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收到该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探矿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于2010年8月21日签订的是关于鑫伟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探矿权的过户是为金谷源公司分期付款而设的付款前提条件，并由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负责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该探矿权的转出与转入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双方所涉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在探矿权人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因此，关于六个探矿权过户至鑫伟公司名下的约定，并非双方对探矿权转让合同的直接约定，对未来发生的探矿权转让是否有效，应由另一法律关系调整。故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把办理探矿权过户作为金谷源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应属有效；2.关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金谷源公司在本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但履行过程中，金谷源公司不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实属构成违约。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虽提出因对方违约原因才没有过户其余四个探矿权，但过户探矿权是金谷源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前提条件，探矿权没有过户，付款条件当然不成就，截至目前，金谷源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款应为2981万元，而实际支付1595万元，超过应支付款项的一半，宜认定履行了主要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况下，并给予合理期限仍未履行，对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本案中，金谷源公司首付800万元，虽在支付2181万元时有迟延行为，但其作出《承诺函》前后，又先后支付转让款795万元。在刘俊英、黄娜、邢福立于2012年7月3日以律师函形式向其发出催款通知书之前，已履行1565万元的付款义务，占应付转让款项2981万元的52%，故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现刘俊英、黄娜、邢福立主张其已向金谷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请求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诉请鑫伟公司的100%股权、印章、证照及相关资料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有效，且并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要求返还相关股权、印章、证照等相关资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中所订立的违约金条款，依法有据，并非金谷源公司所称的违约金约定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刘俊英、黄娜、邢福立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日3‰和日1‰的违约金标准显属过高，金谷源公司请求对过高的违约金标准予以减少，依法应予调整。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较为公平、恰当。至于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辩称，因《承诺函》中金谷源公司已作出“不以任何理由作出任何形式的要求降低违约金支付标准的请求或抗辩”的承诺，法院不应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法院依法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其对违约金不能调整的约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路联在《承诺函》中承诺自愿为金谷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要求路联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俊英、黄娜、邢福立与金谷源公司（签订合同时名为玉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1日签订的《四川鑫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依法不予解除；二、金谷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计算标准，向刘俊英、黄娜、邢福立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金谷源公司《承诺函》中承诺的应支付数额、期限并结合后期支付情况，违约金计算至2012年8月13日止）。路联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刘俊英、黄娜、邢福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30元，由金谷源公司负担50830元，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共同负担3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2011年11月10日金谷源公司出具《承诺函》后，金谷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多次向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1年12月1日支付20万元、2011年12月5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月7日支付15万元、2012年2月24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2月29日支付2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6月11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9月19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月19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5年5月18日支付300万元。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承诺函》所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应当适用违约金调整的法律规定以及违约金应计算至什么时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四川鑫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金谷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义务，刘俊英、黄娜诉讼主张金谷源公司构成违约应解除合同，但其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和约定解除的情形，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妥。一审判决做出后，刘俊英、黄娜未就驳回其解除合同请求的判项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首先，虽然刘俊英、黄娜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所确定的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8月13日，但因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而是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且金谷源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金谷源公司仍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未按期支付应承担的违约金。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的约定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另一方主张调整的，人民法院应予调整。本案中，金谷源公司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而当时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诺函》所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3‰和日1‰，明显过高。金谷源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要求违约金计算至2012年8月13日，其前提是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四川鑫伟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已于2012年8月13日解除。在一审法院判决该合同不予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金谷源公司应按《承诺函》的约定及时给付所欠款项，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上诉人未明确放弃对2012年8月13日之后违约金的追偿，金谷源公司在清偿所欠款项前，违约状态持续存在，故应在清偿所欠款项前的整个期间连续计算违约金。上诉人关于违约金应计付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主张，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计算至2012年8月13日确属不当，应予以纠正。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综上，上诉人刘俊英、黄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邯市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邯市民三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俊英、黄娜、邢福立股权转让款2381万元并支付自《承诺函》所确定的给付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的违约金，（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从其应付本金中扣除并分段计算相应的违约金，具体已还款数额及时间以本院查明事实部分的认定为准。）三、路联就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刘俊英、黄娜、邢福立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路联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30元，由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830元，刘俊英、黄娜、邢福立共同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30元，由刘俊英、黄娜负担40830元，金谷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连胜审判员  李 欣审判员  张建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