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583号9楼159室。法定代表人：朱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颐，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龙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人民西路****号*幢*楼。主要负责人：倪宇泰，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龙信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相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建静，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赛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龙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龙信合伙企业）、原审被告朱建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4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赛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系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修改，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补充说明，原审对此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协议后，因杭州帷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盛太阳能公司）增资、新增股东、公司章程修改等情况导致上诉人丧失对帷盛太阳能公司的经营主导权，无法保证帷盛太阳能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A股上市，协议履行的客观条件已经发生变更。因此，被上诉人放弃了在原协议中要求上诉人回购股权的权利，双方于2012年8月13日再次签订新协议替换了原协议的相关约定。此外，股权回购条款作为股权转让的重要条件将直接影响到其他股东的利益，但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中，均没有其他股东知晓或同意该股权回购的相关记载。其次，即使回购条款有效，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件及期限也未成就或届满。依据帷盛太阳能公司2012年3月28日章程修正案，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的股权应经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同意，且被上诉人的回购要求也应经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同意。而事实上，帷盛太阳能公司并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未召开股东会同意被上诉人的回购要求。第三，在原审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每年10%的固定投资回报而不承担公司任何投资风险有违市场规律及公平公正原则，且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应当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相符，原审对与此相关的重要事实未能进行审理查明，在判决中也未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回应说明，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的每年支付投资本金10%投资回报金额显著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予调整。第四，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按年利率10%支付被上诉人投资回报自2012年9月5日至股权转让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投资回报”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前述投资回报是对被上诉人自投资之日起至回购条件成就之日止未能实现投资收益的补偿，故适用10%年利率计算投资回报期间应自2012年9月5日起至协议中约定的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上市的最后期限2015年6月30日止。此后，由于双方对利率没有约定，上诉人原则上仅应承担偿付投资本金的责任，而不应当承担该期间的所谓“投资回报”，即使应当承担也应当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实际至少在2014年6月30日前已知道标的公司不可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实现上市，以此起算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7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龙信合伙企业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一次股权转让，不存在新旧协议替换，或标的股权变更的情况。第二，正赛联公司对帷盛太阳能公司是否有经营主导权，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影响涉案回购条款的效力及其履行。第三，根据《公司法》以及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诉请的股权回购事项，并不需要取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涉案股权回购的转让方与回购方均是帷盛太阳能公司现任股东，根据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无需取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其他股东也不存在优先购买权。第四，正赛联公司及朱建静应按每年10%标准向龙信合伙企业支付投资回报直至实际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根据涉案《补充协议》4.1条的明确约定，正赛联公司及朱建静应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受让方股权，该项约定合法有效，应予以执行。正赛联公司及朱建静未支付回购款就是没有履行完毕回购义务，就应该一直按每年10%标准计算，直至上诉人履行义务（支付回购款）之日止。这也更符合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和商业惯例。第五，涉案股权转让与回购，均是以帷盛太阳能公司能否成功上市为重要条件与基础的，符合法律规定与投资行业惯例。第六，一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建静未作陈述。龙信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赛联公司回购龙信合伙企业持有的杭州帷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盛科技公司）4.36%的股权及杭州帷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沃公司）4.36%的股权，并支付龙信合伙企业股权回购款28964383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该日之后按每年10%标准递增，直至款项实际支付日止）；判令朱建静对上述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以正赛联公司为出让方，龙信合伙企业、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盈翔合伙企业）为受让方，双方以帷盛太阳能公司为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2年7月16日；帷盛太阳能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3250万元，登记股东为杭州钱江中小企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正赛联公司、朱建静、郑杭、朱志文、张倍林等六名，其中正赛联公司持有15.35%股权；帷盛太阳能公司及原六名股东已同意深圳市招商局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等七单位和个人对公司增资，长江成长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等两单位受让张倍林、朱志文合计持有的1358696元出资额，各方已于2012年7月4日签署增资协议及股权投资协议；在上述增资和受让完成后，正赛联公司拟将其持有的公司4.36%股权（即注册资本1811594元）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龙信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公司3.27%股权（即注册资本1358696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盈翔合伙企业，龙信合伙企业、盈翔合伙企业同意以相应价款受让标的股权；在受让方将投资款支付至出让方账户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为41557971元，股东为龙信合伙企业、盈翔合伙企业、正赛联公司等十七名。该协议落款处由正赛联公司、龙信合伙企业、盈翔合伙企业、帷盛太阳能公司盖章。同日，龙信合伙企业、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及帷盛太阳能公司创始股东朱建静、郑杭、朱志文、张倍林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载明：为就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未尽事宜进行进一步约定，签订本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条款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若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则龙信合伙企业、盈翔合伙企业作为受让方，有权要求正赛联公司或/和创始股东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受让方股权，正赛联公司与创始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股权回购均应以现金形式进行，股权回购全款应在受让方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全额支付给受让方。该协议落款处由正赛联公司、龙信合伙企业、盈翔合伙企业、帷盛太阳能公司盖章，朱建静、郑杭、朱志文、张倍林签字。2012年8月13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协议变更确认书》一份，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的股权变更事宜进行了具体记载，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后的公司股东结构分别予以列表说明，其中协议签署之后的股东变更为二十一名，股权转让的基准日变更为2012年8月13日。同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一份，同样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的股权变更事宜进行了具体记载，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后的公司股东结构分别予以列表说明，其中协议签署之后的股东变更为二十一名。2012年9月6日，龙信合伙企业按约支付正赛联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同日，龙信合伙企业被工商登记为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出资额为1811594元。2012年11月28日，帷盛太阳能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帷盛科技公司。至2015年6月30日，帷盛科技公司未实现国内A股上市。2015年7月10日，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决定将公司派生分立为两个公司，存续公司为帷盛科技公司，注册资本由41557971元减少为3000万元，新设公司为帷沃公司，注册资金为11557971元；分立基准日为2015年5月31日；公司股东仍按原持股比例分别持有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股权。2015年12月14日，帷盛科技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帷沃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龙信合伙企业在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的持股比例均为4.36%，出资金额分别为1308000元和503594元。2016年5月12日，龙信合伙企业委托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向正赛联公司、朱建静、郑杭、朱志文、张倍林分别发出律师函，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要件已满足，要求收函方于收函三日内提出切实可行的回购方案，并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支付回购款项。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均于次日收到律师函，但至今未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的性质。2012年8月13日《协议变更确认书》，与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比较，主要是补充披露了朱建静、郑杭、朱志文、张倍林在2012年7月16日、8月1日发生的股权转让事宜，本案股权转让之后的公司股东人数因此变更为二十一名；《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变更实际仅为一项，即转让基准日变更为2012年8月13日。《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则仅对上述《协议变更确认书》中有关股权转让事宜及公司股东结构变化情况作了重复记载，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内容未作任何实质性变更。故《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主旨在于披露相关股权转让事宜，以免转让各方以此为由对原协议效力提出异议，除转让基准日的变更之外，其余均不构成对《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变更。而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看，《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均不能成为独立的、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也没有关于原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作废、不再履行等否定效力类的表述。综上，正赛联公司关于《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已替代《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股权回购条件是否已成就。《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触发股权回购情形之一是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帷盛科技公司系由帷盛太阳能公司名称变更而来，其于2015年6月30日前未上市，显然龙信合伙企业要求股权回购的条件已成就。正赛联公司抗辩龙信合伙企业以同意帷盛科技公司派生分立的行为表明其放弃了原回购条款，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帷盛科技公司派生分立为两个公司，无论以工商登记或股东会决议为标准，均发生在2015年6月30日股权回购条件成就之后；其次，即使依正赛联公司主张以分立基准日即2015年5月31日认定分立时间，龙信合伙企业作为股东之一同意公司分立的行为，也不能推定为其放弃股权回购条款的意思表示。从有利于正赛联公司解释，该行为的后果应为分立后两公司中的任何一个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前上市，即视为原标的公司已实现上市目标，但分立后的两公司亦均未上市，故不影响股权回购条件的成就。正赛联公司另抗辩因尚未召开股东会讨论并形成决议，故股权回购条件未成就。该院认为，股权回购条款是股权转让双方之间的约定，回购条件成就与否应依合同约定及相应客观事实认定；是否经股东会讨论同意并形成决议，继而对公司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情况作相应变更，是股权回购条款的履行问题，不能以此作为判断股权回购条款是否有效、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的依据，故对正赛联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股权回购款金额。《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股权回购款为投资本金加每年10%的投资回报，但对投资回报计算的起止时间未作明确界定。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和被告正赛联公司抗辩意见，投资回报应为龙信合伙企业不能实现股权投资目的（标的公司上市）时，负有股权回购义务方对龙信合伙企业投资损失所作的补偿，故起算时间应为龙信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算时间应为正赛联公司实际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投资回报止算时间应为股权回购条件成就之日即2015年6月30日，或龙信合伙企业提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或合同约定的6个月付款期限届满之日，龙信合伙企业亦仍可按每年10%的标准主张之后直至股权回购款实际支付之日的损失。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正赛联公司认为，一个公司要实现国内A股上市，需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故实际至少在2014年6月30日前龙信合伙企业已知道标的公司不可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实现上市，以此起算至龙信合伙企业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7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即使正赛联公司所称上市所需准备时间属实，即在2014年6月30日龙信合伙企业已可预期合同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将触发，但一则股权回购条款受合同约定日期限制不能现实触发，二则正赛联公司也没有告知龙信合伙企业已不能实现上市目标并催告龙信合伙企业发出回购要求，故该日期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何况，龙信合伙企业已于2016年5月12日向正赛联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回购要求，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正赛联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该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由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012年8月13日《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共同组成，上述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龙信合伙企业亦已向回购义务方书面提出回购要求，正赛联公司、朱建静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显属违约。股权回购标的公司已分立为帷盛科技公司和帷沃公司，故股权回购标的应相应变更为两公司股权。现龙信合伙企业要求正赛联公司回购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各4.36%的股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要求朱建静按约对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朱建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正赛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回购龙信合伙企业持有的帷盛科技公司4.36%股权、帷沃公司4.36%股权，并支付龙信合伙企业2000万元与该款自2012年9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投资回报相加所得的股权回购款；二、朱建静对上述股权回购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6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92422元，由正赛联公司负担，朱建静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是否是对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变更；股权回购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一审认定的投资回报是否过高；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正赛联公司与龙信合伙企业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中均明确，变更确认书系对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有关事实进行变更，内容主要包括2012年7月16日至8月13日期间，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变动的情况，以及龙信合伙企业受让股权前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情况等。可见，上述两份变更确认书并不涉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故应认定《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是对《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补充说明，而非权利义务内容的变更。其次，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4.1.1条规定，若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则受让方有权要求正赛联公司或/和创始股东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受让方股权。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且目前正赛联公司、龙信合伙企业均为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帷盛太阳能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现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因此，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应按约履行回购条款。第三，上述回购条款中，各方约定，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在回购时，应按每年10%支付受让方投资回报。该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正赛联公司主张每年10%的投资回报过高，且不应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正赛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22元，由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王安洁审判员  彭丽莉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娟?*MERGEFORMAT?4??*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