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7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瑜，绰号：“黄三十二”，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现住浦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宁凯，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锦清，绰号：“黎七”，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浦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黎强，男，1963年3月10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辩护人叶忠广，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瑜、黎锦清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浦刑初字第241号刑事判决。黄瑜、黎锦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树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瑜及其辩护人宁凯，上诉人黎锦清及其辩护人黎强、叶忠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6月底，被告人黎锦清、黄瑜分别出资15000元（人民币，下同）、14800元伙同高某1（已判刑）、潘海、“吴二十四”（二人均在逃）在浦北县小江镇金浦大街，即浦北县小江镇金浦大街中国移动分公司对面开了一间“银河保健中心”（后改名为银河发廊），招一些外地的妇女做发廊小姐，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并从中抽取费用，发廊小姐每次卖淫收取130元，其中30元上交给发廊。高某1于2014年7月份以干股形式入股“银河保健中心”，成为其中老板之一，高某2（已判刑）则负责银河发廊的日常管理，并对收支情况进行记录，银河发廊每月支付其工资2500元。高某2将收取的管理费交给被告人黄瑜及同案犯高某1。
另查明，银河发廊于2014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处，高某1、高某2以及7个卖淫妇女、4个嫖客被当场抓获，并当场扣押了发廊的经营账本等物品，经统计，高某1、高某2以及被告人黎锦清、黄瑜等人组织卖淫所得共计人民币40240元。
被告人黎锦清、黄瑜分别于2015年8月19日、9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被告人黄瑜、黎锦清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瑜、黎锦清的基本情况，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主体要件。
3、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同案犯高某1因犯组织卖淫罪、高某2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11日，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年。
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银河发廊”经营账簿76页，收支情况1本。
5、银河发廊7-9月份的账单，证明银河发廊开业至被查处时经营收支的基本情况，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240元。
二、证人证言
1、高某1（绰号：“十二”）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浦北县三合镇塘岸村委大麓坡村的“吴二十四”、三合镇新村村委卢家村的“黄三十二”和浦北县福旺街的“黎七”三人在浦北县小江镇金浦大道中国移动公司对面开了一间“银河保健”按摩中心，招一些外地小姐在那向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同时也提供卖淫，并从中抽取费用。因“黄三十二”的邀请，其于7月份向该发廊投入了7000元，占股份百分之十。发廊里卖淫的小姐都是自愿的，她们每卖淫一次收入是130元，其中30元要上交给发廊。
2、高某2（绰号：“小四”）的证言，证明其是在浦北县泰禾大道的“银河发廊”内帮助管理卖淫的，发廊妹叫其“小四”。该发廊是2014年7月份开业，开业时叫“银河保健中心”，8月份改名叫“银河发廊”，发廊老板有四个，分别是高某1、“吴二十四”、“阿黎七”和“黄三十二”，开业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其在帮看管。“银河发廊”是从事为客人提供洗头、按摩和性服务的。招聘了6个外地的发廊妹，发廊妹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每次收取130元，其中有30元是提成给发廊的。其负责收银，发廊妹接客（指提供性服务）后就拿30元来交给其记录下来，每天结账时其将钱和记录的账本交给老板（一般情况下是交给“黄三十二”，有时也交给高某1）。发廊每天的收入多时有800至900元，少时也有400至500元。
3、罗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浦北泰禾大道的“银河保健中心”从事卖淫有20来天了（8月份开始），大约卖淫有90次左右，平均每天4-5次，有时也帮客人按摩。其每接一次客（指卖淫）就收嫖客130元钱，但要交30元钱给“银河保健中心”的老板，老板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大家平时叫他“十二”，负责管理的那个人20岁左右，平时大家叫他“小孩”，卖淫后交的30元就是交给他的。
4、覃某（绰号：“笑笑”）的证言，证明其在“银河发廊”卖淫，每次卖淫后都收取130元钱，但要上交30元钱的管理费，平时店里由一名20多岁的叫“小四”的男青年在管理，上交的30元管理费也是由他收取的。
5、王某、季某、陆某的证言，与罗某1、覃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她们在银河发廊内卖淫，并按规定向老板上交管理费。其中老板有“十二”（即高某1），“小四”（高某2）负责管理和收账。
6、刘伟业，证明2014年9月15日22时许，其和黄某、罗佳武三人到浦北县银河保健中心各自找了一个小姐，其与一个小姐上保健中心四楼的房间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约定嫖资130元，事后还没来得及付钱就被警察当场抓获了。
7、罗某2、黄某、朱某的的证言，与刘伟业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案发当晚四人一起到银河发廊嫖娼，并当场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
1、黎锦清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8月19日、29日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底，潘海联系其说要和高某1（已判刑）在浦北县中国移动公司营业厅对面开一家“银河保健”中心，招一些外地小姐为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及卖淫，从中抽取费用。潘海说他和高某1一直做这行，他已经疏通好关系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劝其入股，其想从中谋取暴利，所以就给潘海15000元，他承诺给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刚开始潘海和高某1跟其说卖淫定价是每次140元到150元之间，后来定位130元一次。除其之外还有其他四个股东，一个叫潘海，一个叫高某1，一个叫黄瑜，一个叫“二十四”，具体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姓吴，他们都是浦北县三合镇人。银河发廊主要由高某1和“阿四”管理，账本也是他们管理，卖淫小姐是他们两个找的。卖淫女每卖淫一次得130元就要向店里面交30元。
2、黄瑜于2014年10月9日、2015年9月16日、25日供述，证明2014年6月底，高某1在浦北县小江镇金浦大街，即浦北县中国移动公司营业厅对面开了一间“银河保健按摩中心”（后改名银河发廊），主要招一些小姐在发廊向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及卖淫，并从中抽取费用。高某1叫其入股，其就入股了14800元，占股份的百分之二十。卖淫小姐主要是高某1和“阿六”找的，店面管理和记账是高某1和“阿四”管理，卖淫女每卖淫一次得130元就要向店里交30元。账本已经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
黄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2号相片是黎锦清。
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
2、证某、王某、陆某、覃某、季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其等人辨认出银河发廊的老板高某1和负责管理的高某2。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瑜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以及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及其合伙人只提供卖淫场所，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行为，经营的发廊没有固定的组织条约，没有控制卖淫女人身自由，卖淫、嫖资均由卖淫女决定，每次收取人民币30元是床铺费用，不是管理费，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同案犯高某1、高某2的供述，证某、王某、陆某、覃某、季某等人的证言与二被告人的供述，表述清晰、连贯，能互相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黄瑜、黎锦清伙同高某1、潘海、“吴二十四”于2014年7月至9月间共同出资开设“银河保健中心”（后改名为银河发廊），由高某1、潘海招聘妇女在该发廊进行按摩、卖淫等活动，并规定卖淫女每次卖淫收取人民币130元，上交其中30元的事实，且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账单、账本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二被告人伙同高某1、潘海、“吴二十四”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招聘相对固定的妇女，统一嫖资及管理费用的收取，采取分散布置的形式组织多人卖淫，持续时间将近三个月，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惩处。故被告人黄瑜及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瑜、黎锦清入股伙同他人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营业性场所，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黄瑜庭审时对指控其入股资金数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没有在案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应认定被告人黄瑜之前供述确认的入股资金人民币14800元。被告人黄瑜、黎锦清在伙同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以现金投入成为股东，没有参与银河发廊的日常管理，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瑜在庭审时辩称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是其对于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的认定，故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但同案犯高某2的供述证实其所收的管理费及记录的账目一般交给被告人黄瑜，有时也交给高某1，因此，被告人黄瑜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比被告人黎锦清较大，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二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2019年9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黎锦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9日起2018年8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瑜、黎锦清违法所得人民币402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黄瑜、黎锦清均提出上诉。上诉人黄瑜及其辩护人、黎锦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黄瑜、黎锦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原判量刑较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两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瑜及其辩护人、黎锦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量刑较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两同案犯高某1、高某2及黄瑜、黎锦清等人共同出资开设“银河保健中心”（后改为银河发廊），有固定场所和有组织机构，并招募外地妇女在该中心从事按摩、卖淫等活动，在管理上规定具体的卖淫价格每次130元，上交30元的规定，该组织平时有高某1及“小四”（高某2）负责管理与收帐，并对卖淫女采取较为松散的组织管理方式，控制卖淫女的卖淫行为，时间持续将近三个多月，收取嫖资四万多元，上述组织卖淫的行为有同案犯高某1、高某2供述及证某、王某、陆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与本案的两上诉人的供述，证实两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是仅仅提供床铺收取费用的容留卖淫的行为，事实上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组织卖淫罪法定量刑是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根据本案两上诉人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并有自首行为，依法减轻处罚，根据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同，黄瑜被依法判处四年有期徒刑，黎锦清被依法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因此，对于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瑜、黎锦清违反国家对社会管理秩序规定，伙同他人以盈利为目的，开设营业性场所，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两上诉人在伙同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以资金入股方式，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两上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郑玉红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