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路碧海国际5层0203房。法定代表人王利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鑫，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乙10号1幢艾维克大厦11层1103B。法定代表人李新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孔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捷森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亚星际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付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亚星际公司在一审起诉称：2010年3月9日，建亚星际公司与三亚捷森公司签订了《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建亚星际公司将23项资产转让给三亚捷森公司，签约后建亚星际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艾维克大厦向三亚捷森公司移交了全部权益文件，但是三亚捷森公司仅支付了7500万元，余款1000万元虽经催促但仍拖欠至今，故建亚星际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亚捷森公司支付1000万元合同款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亚捷森公司在一审答辩称：三亚捷森公司因《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尚未支付给建亚星际公司的合同款为500万元，并非建亚星际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并且，三亚捷森公司未向建亚星际公司支付尾款的原因是建亚星际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其向三亚捷森公司交付权益文件是实物资产的义务，故三亚捷森公司未付款的行为不属于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建亚星际公司转让的资产包中有部分资产并未取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准，该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而无效，因此三亚捷森公司保留因协议无效而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综上，三亚捷森公司认为建亚星际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故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建亚星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9日，建亚星际公司作为甲方与三亚捷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特此明确，本协项下的资产包为不良资产，其可能存在各种法律上或事实上的瑕疵，甲方对该资产包所拥有的所有权、权益及或利益可能并未完全有效取得或可能存在其他权利限制，可能导致乙方受让该资产包后不能部分或全部回收投资或实现其预期利益，乙方在此确认，其已完全知悉上述不良资产的瑕疵、风险特性，并在其独立尽职调查的基础上，依其独立审慎之判断同意签署本协议，并同意按本协议的约定的该资产包的状态受让该资产包以及独立承担任何因受让本协议下资产包所产生的风险和亏损；本根据本协议确定的条款和条件，资产包交割的方式为权益文件的移交，甲方同意于乙方付清款项日将本协议项下资产转让并交付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款项付清日受让接受该等资产，同时获得资产包项下的全部权利及权益，并承担资产包项下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双方确认，资产按其固有状态整体转让，甲方不对资产包的价值做出其他任何声明和保证；本次转让资产项目共计23项，详见附件1；本资产包中其中21项资产系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中国光大银行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处受让获得的剩余资产包中的一部分，甲方系澳华资产管理公司的关系企业，本项目资产项目共计23项，甲方已与本资产包有关的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珠海永隆房产有限公司、北京诚达传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分别签署了相关资产的转让协议，甲方对本资产拥有处分权；甲方同意本协议项下资产包的整体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500万元，尽管有此定价，双方仍明确约定，该定价并不在任何意义上代表资产包内单项资产价格的累加；乙方按照如下方式分四次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并汇至甲方指定账号；第一笔款为人民币4000万元，在签约后五日内付清；其中在签署本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200万元，乙方定于支付定金之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800万元，第二笔为人民币500万元，乙方于第一笔款支付15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0万元，第三笔为人民币2000万元，乙方于第一笔款支付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第四笔为人民币2000万元，乙方第一笔支付后60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甲方应提供相应的收款凭据给乙方；自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付清应付甲方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转让标的范围内资产及权利由甲方转移至乙方；自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规定付清应付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甲方应将甲方受让是所接受的标的权益文件及实物资产直接移交给乙方（所移交的权益的文件应与合同签署时甲方提供的复印件相符），并由甲、乙双方根据交个情况逐一签署交割文件，该文件签署完毕即视为具体标的的项目的交割完成，项目资产较多，双方约定的自付清全部转让价款至日期起至所有单项交割完成的时间为二十日，自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付清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至交割完成之日，为资产共管期，共管期内，乙方应承担对转让标的的维护和管理义务，甲方仅对尚未交接完毕的有关转让标的的资料承担管理义务，甲、乙双方交割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不再负责对转让标的的范围内资产（权利）和有关资料的管理工作；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内，为甲、乙双方的配合期，在乙方付清全款后，甲方因在可能的情况下积极配合乙方，包括将标的全部权益文件及实物资产直接移交给乙方，以及在可能的情况下协助乙方解决有关资产或权利需要办理产权转移或权利人变更手续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配合期内，甲方派遣人员协助配合，因此产生的差旅费用等由乙方承担；甲方如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完成资产交割，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已经收取的定金，同时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履行合同，乙方如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五款约定的条件付清第一期、第二期转让价款，甲方有权不经乙方同意即时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再行转让本协议项下资产，已经收取的定金和转让价款不予返还等。同日，建亚星际公司（甲方）与三亚捷森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已定于2010年3月9日签署了《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本协议是在《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前提下的补充约定，双方同意将《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中的转让价款从人民币9000万元调整为8500万元；本协议约定事项如与《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有悖或因超出《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范围而产生歧义，应遵从《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等。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附件1列明了转让资产的清单。2010年6月3日，建亚星际公司（甲方）与三亚捷森公司（乙方）曾签署了《会谈纪要》，记载：乙方此前向甲方支付的4505万元资产转让款作为甲方向乙方转让三亚穆斯林工地和海南国际租赁债权两项债权资产的对价，甲方对该两项资产的权利义务自本会谈纪要签订之日起转移给乙方，乙方应承担对该两项资产的维护和管理义务、享受其相关的权益并承担任何费用、损失及风险，甲方仅对尚未交接完毕的有关该两项资产的资料承担保管义务，双方《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的其他资产转让终止履行；在完成上述两项资产有关文件交割后，甲方将配合乙方取得甲方与澳华公司就该两项资产的《单项资产权益转让确认书》，至此甲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双方对已经履行部分无任何争议，双方均不得就此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同意在《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终止后，对其他未交割资产给予乙方10天的保留期（2010年6月4日至2010年6月14日），如果乙方在保留期内付清资产包转让价款3000万，则《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甲方协助乙方取得甲方与澳华公司就全部23项资产的《单项资产权益确认书》，并在乙方付款当日全部23项资产的权益文件，其余乙方应付尾款500万应于甲乙双方协议约定配合其结束之日支付，配合期为双方《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2010年6月10日，双方针对上述23项资产分别签署了权益文件移交手续。针对已付款情况，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三亚捷森公司于2010年3月9日支付建亚星际公司2200万元，2010年3月19日支付了1300元，2010年3月23日支付了505万元，2010年5月19日、5月20日通过深圳三豪实业公司支付了500万元，2010年6月10日支付了3000万元，共计支付了800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签署2010年6月3日会议纪要是对于已付款金额的确认中抹掉了5万元的零头。一审庭审中，三亚捷森公司在提出建亚星际公司转让的资产中其中20项是由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光大国际信托清算组）向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转让的158项资产的一部分。而光大国际信托清算组于2009年7月1日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了澳华公司，该案涉及的相关纠纷包含了上述20项资产。而该案在2012年4月23日调解结案，即建亚星际公司在与三亚捷森公司签署资产包转让协议的时候（2010年3月9日），建亚星际公司并不具备交付资产包的能力，且光大国际信托清算组与澳华公司均不认可与建亚星际公司存在法律关系，故建亚星际公司未取得上述资产的转让权利。此外，资产包中的21项、22项、23项转让过程中未取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准，应属无效。建亚星际公司对此表示，光大国际信托清算组起诉澳华公司是要求澳华公司补差价，并不影响资产的转让。关于21、22、23项资产国资委的审批问题，因该资产经多次转让，为了程序简化，审批手续直接从出让方到最后的受让方，光大清算组认可建亚星际公司具有转让权利。另查一，上述协议及文件前，2010年2月1日，三亚捷森公司向海南诚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诚工公司）汇入500万元，建亚星际公司表示海南诚工公司的账户是双方约定的共管账户，该款项是作为三亚捷森公司履行与建亚星际公司转让协议的保证金，后该款项未支付给建亚星际公司，而是退回了三亚捷森公司。对此，建亚星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海南诚工公司与三亚捷森公司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其中载明：“就双方关于澳华资产包收购事宜，因其他特殊原因不能按原协议后执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谅解条款供双方遵照执行。双方2010年1月25日签署的资产包转让协议及2010年2月3日签订的澳华资产包合作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同时作废，不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协议签订之日海南诚工公司将公关账户内的保证金500万元及该保证金产生利息退还三亚捷森公司，同时三亚捷森公司配合海南诚工公司办理共管账户销户手续等。”三亚捷森公司表示由于公司股东的变更，对于共管账户不知晓，但该款项确实退回了三亚捷森公司。另查二，2010年5月13日，三亚捷森公司原股东余建祥、吴雪红将三亚捷森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广州市汇滔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邝沃民，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建亚星际公司与三亚捷森公司签订的《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建亚星际公司已经将涉案的全部资产以合同约定的形式交付了三亚捷森公司，即双方进行了权属文件的交割，虽然三亚捷森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建亚星际公司是否具有转让资产的权利以及部分资产转让存在行政审批的瑕疵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建亚星际公司系无权转让，且三亚捷森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且上述资产现均具备受让条件，三亚捷森公司的以转让资产存在瑕疵为由拒绝支付剩余价款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确认了转让价款共计为8500万元，而依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数额，建亚星际公司已经收取了金额为7505万元，海南诚工公司共管账户中的500万元保证金没有交付建亚星际公司，双方又确认已付款中抹零5万元，该院不持异议，故建亚星际公司有权对于剩余未付款1000万元向三亚捷森公司主张。针对建亚星际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在会谈纪要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配合期结束，即《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签署后的180日，故应从2010年9月10日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三亚捷森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建亚星际公司转让款1000万元；2.三亚捷森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建亚星际公司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驳回建亚星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亚捷森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建亚星际公司向三亚捷森公司交付资产包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履行转移资产所有权的义务，三亚捷森公司有权拒绝建亚星际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要求；2.一审判决认定建亚星际公司有权对于未付款1000万元向三亚捷森公司主张是错误的。三亚捷森公司因《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尚未支付给建亚星际公司的转让款项金额为50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00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三亚捷森公司应当从2010年9月10日起向建亚星际公司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是错误的。三亚捷森公司未向建亚星际公司支付尾款的原因是建亚星际公司向三亚捷森公司交付资产包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履行转移所有权的义务。三亚捷森公司未向建亚星际公司支付尾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无需向建亚星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判决首页被告主体名称与三亚捷森公司名称不相符，且一审案号亦书写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朝民初字第14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建亚星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建亚星际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三亚捷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本案所涉资产包中的23项资产已经交割完毕，一审中，建亚星际公司提交的房产交割书中已经明确载明全部资产已交割完毕，故资产包的交割已经完成，并且进行了相关公告，建亚星际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2.三亚捷森公司认为光大国际信托清算组和澳华公司的诉讼影响了本案审理，但该两方之间的诉讼并未影响本案的资产交割；3.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的执行异议之诉可以证明资产与三亚捷森公司进行了交割，否则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不会进行查封。该执行异议是建亚星际公司和光大国际信托清算组一起提出的，当时资产有一部分还在光大国际信托清算组的名下，故建亚星际公司请求处理相关资产的时候，优先偿还建亚星际公司的1000万元；4.三亚捷森公司主张有三项资产（第21、22、23项资产）没有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的审批文件，但这三项资产是国航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航投资公司）先转让给北京诚达传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传仁公司），再由诚达传仁公司转让给建亚星际公司，诚达传仁公司与建亚星际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已经是民企之间的资产转让，不需要国资委的审批手续，而诚达传仁公司与国航投资公司在转让上述三项资产时，是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告的，故诚达传仁公司应当已经取得了相关的审批手续；5.三亚捷森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已经支付了8005万元，5万元零头经双方确认抹去。而8000万中有500万元付到了海南诚工公司的共管账户中，但建亚星际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500万元已经从共管账户退还给了三亚捷森公司，但三亚捷森公司因股东变更而造成的钱款流向不明，与建亚星际公司无关；6.双方签订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3月9日，协议中双方约定在180日内为双方配合期，故一审法院以此起算利息没有问题。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6月24日，澳华公司、建亚星际公司、三亚捷森公司在《中国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该公告表明：根据国家有关政策，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清算组与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2007年3月6日签订并经财政部批准生效的《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将包内资产包括附件所列二十项资产全部权益于2007年8月2日转让给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2月8日，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将二十项资产全部权益全部转让给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3月9日，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将二十项资产全部权益转让给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现郑重通知：敬请该二十项资产相关的各债务人及保证人、相关权利人直接向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义务，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建亚星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与该二十项资产有关的任何责任。同时，该公告附二十项资产明细表。经询，三亚捷森公司知晓该公告内容。另查，建亚星际公司主张2014年10月13日海南诚工公司出具《关于公关账户资金事宜的说明》，该说明载明：“……2010年2月1日，捷森力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曾向以我司名义开户的公关账户中汇入保证金500万元，但该款项已于2010年3月16日退还捷森力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此我司没有任何责任。……2010年3月15日，捷森力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我司将共管账户销户并退还该500万元保证金，我司既没有权利拒绝退还也没有义务通知贵司。上述事实早在2010年7月份贵司询问时我司即已明确告知。……”同时，该说明随函附三亚捷森公司与海南诚工公司于2010年3月签订的协议以及汇票凭据，该协议上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以及时任法人签字。对此，三亚捷森公司表示其与海南诚工公司未签署过任何协议，双方不具有法律关系。2010年5月14日建亚星际公司向三亚捷森公司出具了《关于协议尾款的说明》、2010年6月10日建亚星际与三亚捷森公司共同出具了《应付款说明》、2012年3月8日三亚捷森公司与深圳富海宏基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关于：以资产处置收益冲抵资产包转让尾款的函件》，三亚捷森公司主张上述几封函件可以证实其未付款项应当为500万元，而非1000万元。在2010年5月14日建亚星际公司出具的函件中其亦认可有500万元处于共管状态，而建亚星际公司却主张2010年3月16日该500万元已经退回三亚捷森公司，从时间上看建亚星际公司的该项辩称是矛盾的。对此，建亚星际公司主张，在2010年5月14日出具该函件之时，其并未知晓处于共管状态的500万元已经退回三亚捷森公司，其于2010年7月询问海南诚工公司共管账户状态时才知晓该笔款项已经被退回三亚捷森公司。另查，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已付款情况一节，根据一审判决中列明的2010年3月9日、3月19日、3月23日、5月19日、5月20日、6月10日由三亚捷森公司支付给建亚星际公司的转款各项金额累加，共计应当是7505元，而一审判决中写明的共计支付了8005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双方均认可在签署2010年6月3日会议纪要时对于已付款金额的确认中，已经抹掉了5万元的额零头。一审判决中首页中关于主体名称“被告三亚捷森力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书写存在瑕疵，应当为“被告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本院依法查明之后对此予以纠正，但其在判决主文处的主体名称并不存在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一审、二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三亚捷森公司主张建亚星际公司交付的资产包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的履行转移资产所有权义务一节，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之约定，该协议项下的资产包为不良资产，其可能存在各种法律或事实上的瑕疵，而三亚捷森公司在签署该协议之时已经确认资产包不良资产的瑕疵、风险特性；其次，根据《中国商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内容，双方协议项下的资产包所列前20项资产的全部权益已经转移至三亚捷森公司；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之约定，资产包交割方式为权益文件的移交，二审中，三亚捷森公司认可收到资产协议项下23项资产的权益文件，且已经办理了部分资产转移手续；第四，关于资产协议项下资产包所列明的第21-23项资产，该3项资产的权益文件已经交付给三亚捷森公司，且根据建亚星际公司提供给法院参考的国航投资公司与诚达传仁公司签署的《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首页复印件显示，该3项资产经过北京产权交易所的公告拍卖，同时其亦在《中国商报》上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综上，本院认为，三亚捷森公司以资产包转移具有瑕疵，建亚星际公司未能履行转移资产所有权义务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双方进行了23项资产权属文件交割，且无证据证明建亚星际公司属于无权转让，三亚捷森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转让款，且资产包各项资产均具备受让条件，进而认定三亚捷森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三亚捷森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金额问题，首先，三亚捷森公司认可未付款项为500万元，同时，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分批已支付数额为7505元，并且均认可抹零5万元，故对该部分本院亦不持异议；其次，对于三亚捷森公司曾经汇入海南诚工公司共管账户的500万元保证金是否交付给建亚星际公司一节，本院认为，三亚捷森公司在一审中认可50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回其公司，且海南诚工公司亦出具了相关说明以及转款记录。三亚捷森公司认为未付款型金额应当以双方关于确认未支付尾款的往来函件为准，函件中双方确认的金额显示为500万元，故其应当给付的尾款为500万元，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建亚星际公司有权对剩余未付款项1000万元向三亚捷森公司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三亚捷森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从2010年9月10日起向建亚星际公司支付未付款项利息错误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会议纪要》所载，双方约定三亚捷森公司应付尾款应于协议约定的配合其结束之日支付，即《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180日，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自2010年9月10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三亚捷森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首页主体名称与其不相符以及一审案号有误一节，本院认为，第一，首页主体名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该错误应属笔误，且一审判决主文中主体名称无误，未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行使，不构成严重程序违法之情形；第二，一审案号之错误经一审法院补正，已裁定更改，故三亚捷森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构成要求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6900元，公告费260元，由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三亚捷森力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  晶  焱代理审判员 王  天  水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莹书记员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