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莉，女，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明光路。
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龙首北路西段31号。
负责人刘琴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1988年11月9日生，汉族。
上诉人董莉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总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莉委托代理人杨文星、张文娟，被上诉人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权素清、王敏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7日，董莉与西安市出租车公司凯悦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签订《西安市凯悦出租车队车辆承包合同》，约定凯悦公司将车辆牌号为陕AT84**捷达出租车交由董莉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03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凯悦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董莉在合同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每月交纳承包费1180元。此外，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至2011年，车辆需要进行更新，双方遂于2011年8月5日再次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凯悦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车辆牌号为陕AT54**比亚迪型出租车交董莉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11年8月5日至2016年6月29日，合同约定经营形式为在出租车行业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在企业直接管理和指导下，在合同约定权限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该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为：甲方（凯悦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对乙方（董莉）经营活动行使管理权、稽查权；乙方每月交纳承包金2500元；合同期内，乙方（董莉）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享有按承包经营收取合理报酬的权利…车辆残值归乙方。此外，该合同还对合同变更、解除、终止、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就顶班驾驶员选用规定、承包车辆内部转包办法等达成一致。此后，双方为上述合同效力，车辆经营权属等产生争议，遂致诉讼。庭审中，董莉向法庭出示有《车辆承包合同》、西安市代理业发票、西安市非经营性收入专用发票、收款收据、结算单等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董莉还申请法院自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西安市交通运输局等处调取涉案陕AT54**号出租车经营权演变的登记情况及最初登记状况。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向法庭出示有《西安市出租车公司凯悦公司车辆承包合同》、经营权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等以支持其抗辩。根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涉案陕AT54**号出租车业主为出租车三公司；根据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陕AT54**号出租车所有人为凯悦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凯悦公司。另查，2011年11月14日，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下文注销凯悦公司，并将该公司所有出租车辆并入出租车三公司。
董莉原审诉称，2003年9月，其以30.9万元价格购得经营权及财产权均应由其所有的出租车一台，车牌号为陕AT84**。2011年8月，经出租车公司协助对车辆进行了更新，车牌号变为陕AT54**，其承担了更新车辆的所有费用，出租车公司以管理服务为由与其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后出租车三公司承继了原公司的权利义务。其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平等原则，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其与出租车公司并非承包关系而是管理服务关系，且该出租车由其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由其（或原车主）承担，该出租车所有权、经营权应属其所有。请求判令：1、确认陕AT54**号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2、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将陕AT54**号出租车的全部手续转至其名下（含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权证、保险单等手续）；3、确认其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认定其与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形成出租车管理服务关系；4、诉讼费由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承担。
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原审辩称，其与董莉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其公司是经政府许可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并可将其发包使用的出租车经营者。涉案出租车的财产权，依据合同约定应在合同履行期届满以及完成合同义务后残值才能归董莉所有；董莉不具有取得出租车经营权的资格，也未取得该出租车经营权证书，亦非该出租车的产权人，故董莉现主张涉案出租车财产所有权、经营权归董莉所有和享有等诉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董莉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董莉与凯悦公司于2011年8月5日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出租车三公司承继了凯悦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均明确约定出租车三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而董莉在承包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董莉多次与出租车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同时，根据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等证据亦可反映，涉案陕AT54**号出租车财产权及经营权均属出租车三公司所有，现董莉要求确认陕AT54**号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将陕AT54**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董莉要求确认《车辆承包合同》无效、其与出租车三公司成立管理服务关系的诉讼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董莉认为该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无效，根据董莉提供的相关证据，出租车三公司将其拥有经营许可权的出租车发包给董莉经营并收取发包收益，并无规避法律的故意，因此，董莉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董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董莉已预交），由董莉自行负担。
宣判后，董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董莉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显系错误，应以物权确认纠纷为本案案由；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诉争出租车经营者为出租车三公司实属不当，其支付相应对价后已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3、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诉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认定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实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承担。
出租车总公司和出租车三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董莉与凯悦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车辆承包合同》对董莉作为车辆承包方及承包期限、经营形式、承包金交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并无不当。因出租车三公司承继了凯悦公司的权利义务，而董莉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董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董莉已预交），由上诉人董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延萍
审 判 员 田丽娟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