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嘉豪，男，汉族，2010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住太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史学中，系史嘉豪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秀丽，系史嘉豪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秀丽，女，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学中，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从云，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从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嘉豪、杨秀丽、史学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4）阜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从云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嘉豪、杨秀丽、史学中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史从云与被害人史学中系双胞胎兄弟，二人因经济问题产生矛盾多年未能解决。2013年4月18日7时许，史从云与史学中再次因经济问题在村内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史从云即回家从厨房拿一把菜刀撵上史学中，在其村东头地里向史学中头、颈部连砍数刀，致史学中倒地昏迷。史从云随即又到太和县洪山镇王集村杨庄史学中岳父杨某某家，向站在杨某某门口的史学中妻子杨秀丽、儿子史嘉豪头、颈部连砍数刀，被村民制止后离开。之后，史从云被民警在杨庄一水塘处抓获。经鉴定，史学中、史嘉豪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秀丽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被害人史学中、史嘉豪、杨秀丽伤后均于2013年4月18日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治疗，史学中于同年5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31563元；史嘉豪于同年5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38221元；杨秀丽于同年5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1379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史从云指认现场、指认逃跑路线、抛弃作案工具菜刀的位置、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抛弃作案工具现场的方位、打捞出的作案工具菜刀及三被害人的伤情等情况，菜刀经被告人史从云当庭辨认无误。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3）8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现场提取的地面砖块上血迹为被害人史嘉豪所留。
3、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太）公（伤）鉴字（2013）357、358、3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史学中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史嘉豪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杨秀丽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4、合肥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合精（2013）精鉴字第59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史从云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法医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已分别通知被害人史学中、杨秀丽及被告人史从云。
6、被害人史学中陈述证明：其和兄弟史从云因为1万块钱存款对不上账，发生了矛盾。2013年4月18日7点多钟，史从云找其到太和县洪山信用社去查账，其和史从云、陈兰英（史从云妻子）从张奇庄去洪山信用社，其在前边走，史从云、陈兰英在后边跟着。陈兰英边走边骂其，走到张奇庄东地的时候，史从云叫陈兰英回家了。走到一个沟边时，史从云拿一把菜刀向其头上砍，其晕过去了，史从云向其头、面部砍了数刀，胳膊上的一刀也不知何时砍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其醒过来，过沟时，其穿的布鞋掉沟里了。其让人帮忙报了警，后被送医院救治。
7、被害人杨秀丽陈述证明：几年前，其出门时把东西放在史从云家里，回来之后发现里边少了一张1万块钱的支票，和史从云查账也查不对，因为这事，两家越闹越厉害。2013年4月18日7点多钟，其带着儿子史嘉豪到娘家后，其父母在院子里看着史嘉豪玩，其在厨房门口看见丈夫的双胞胎弟弟史从云从西边跑到史嘉豪面前拿刀猛砍，其和父亲杨某某上去拉，其抱住史嘉豪朝东跑，史从云追上还是砍史嘉豪，其把史嘉豪扔地下，史从云拉住其左胳膊向其头上砍，其用右手护着头，右手腕被砍伤。王某从北边跑过来抱着史嘉豪朝北跑，史从云又去撵史嘉豪，其进到“小豆”家让“小豆”报警。之后“小豆”对门的邻居姜某某从家里出来，用电瓶车送其和史嘉豪到医院了。史从云拿的是不锈钢的切菜刀。
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大女婿叫史学中，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史从云，因为存钱的事，闹好几年了。案发前有月把的时间，杨秀丽带着孩子回来住，史从云来找杨秀丽时被其骂走了。案发当天早上，杨秀丽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史嘉豪回来，其在厨房门前站着，史嘉豪在院里玩，其看见史从云从南边走过来，走到史嘉豪跟前，从腰里掏出一把切菜刀，朝史嘉豪头上连砍几刀，把史嘉豪砍倒了。其上去拉，杨秀丽抱起史嘉豪往东边跑，史从云追过去，其跟着喊人来救命。在东边南北路上，王某从北边跑过来，把史嘉豪抱着往北去了，史从云去撵向东跑的杨秀丽，之后又拐回来向北追史嘉豪。其没看见王某把史嘉豪抱到哪里去了。后来姜某某和王某送杨秀丽、史嘉豪去医院，杨秀丽住院后，其才知道史学中也被砍了。史从云拿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家用菜刀。
9、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约8点钟左右，其和丈夫杨某某、女儿杨秀丽、外孙史嘉豪在家，史嘉豪正在家院里玩着，史从云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其家西边路上过来，拿着菜刀就对史嘉豪头上砍了三刀。杨秀丽上去搂住史嘉豪，史从云又去砍杨秀丽，杨秀丽抱着史嘉豪朝东跑，史从云拿着刀撵了出去。史从云是史嘉豪的二叔，他因为和史学中经济上的纠纷发生矛盾才砍的史嘉豪和杨秀丽。史从云向史嘉豪的头砍了三刀，砍了杨秀丽的头、胳膊、肩膀。
1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和杨秀丽的娘家是邻居，杨秀丽嫁给双庙镇谭庄的史学中。案发前一个月，杨秀丽带着她两个孩子搬回娘家，听说因为史学中和他兄弟史从云的存折放在一起，后来说少一张，兄弟俩就闹矛盾了。杨秀丽搬过来没几天，史从云过来找杨秀丽，俩人吵了起来。案发前半个月左右，可能是史学中从外地回来了，杨秀丽带着史嘉豪就回去了，留下她闺女在娘家。案发当天早上7点钟，其送儿子上学回来，和同庄的王某某说话时，听到南边有狗叫，还有小孩哭，看见杨秀丽用右胳膊夹着史嘉豪从她娘家东边柴禾垛处出来向北跑，史从云拎把菜刀在后面追，杨秀丽的父母在最后，史从云追到柴禾垛北没多远，一刀砍在杨秀丽的手腕上，史嘉豪掉在地上，史从云还用刀砍杨秀丽，杨秀丽往东跑了。此时，其跑到跟前，抓起史嘉豪就向北跑，史从云没追上杨秀丽又折回来追其，其跑到河头时，看见唐某某从屋里出来，就向唐某某家跑，唐某某拉住史从云。史嘉豪的头顶、右脸上都被砍开口子，淌着血，衣服都染红了。唐某某把史从云劝走。之后，其和姜庄的一个人骑着电瓶车把杨秀丽母子送到医院抢救。史从云拿的是把普通用的菜刀，明晃晃的。
11、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早上七八点钟听到外边有人喊“杀人啦！”，其出来看到杨秀丽的婆兄弟史从云拿把刀在杨秀丽家东边柴禾垛处砍杨秀丽的儿子，王某抱着杨秀丽的儿子跑到其家。史从云追到跟前被其拉住，劝他别再砍了，一直把他劝到庄西头堰埂处，他朝西北跑了。史从云和他哥是双胞胎。他拿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木把弯的，刀看着明晃晃的。王某把杨秀丽的儿子抱到其家里，其看到他头顶上砍的有两刀，左边还是右边脸上有一刀。
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早上，其和王某在王某家菜园旁边说话时，听见同庄的杨某某和一个女的在杨某某家院子里喊救人，其和王某朝杨某某家跑，看见杨某某的女儿杨秀丽手拉着她三岁的儿子走在前面，小孩头上、脸上都是血，杨秀丽的头上、胳膊上也都是血。杨某某在后面拉着杨秀丽的婆兄弟史从云，王某上前把杨秀丽的儿子抱跑了，其就喊人过来救人。唐某某上去拉住史从云，史从云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的刀，唐某某想把他手里的刀要过来，但是史从云不给，之后庄里出来的人多啦，史从云就朝西跑了。
13、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18日早晨，其在家里听到西边有个女的喊救命，出来看到是杨庄杨某某的闺女杨秀丽，满身是血的从她家东边的路上往北跑。其跟着跑到杨汝亮家门前，看到杨庄的王某抱个大约两岁多的男孩，男孩身上、脸上都是血，王某的身上也都是血，王某说这是杨秀丽的小孩。其回家推出一辆电瓶三轮车和王某把杨秀丽母子送医院。其看到杨秀丽左手和脖子受伤，杨秀丽的小孩头和脸上受伤，听王某说是杨秀丽的婆兄弟砍的。
14、被告人史从云供述证明：2005年农历2月份，其和哥哥史学中在广东打工，其嫂子杨秀丽到广东后，向其和史学中说她把她家的支票和几百块钱放在箱子里，箱子放在其家里了，当时没说支票上有多少钱。不久，杨秀丽和史学中回家，后史学中在电话里说杨秀丽放在其家的箱子里丢了1张1万块钱的支票，到洪山信用社也没查到，史学中猜疑是其小孩妗子到其家走亲戚时把他的支票偷走到洪山信用社将钱取走了。从那以后，其和史学中经常因为存款的事吵架，越闹越厉害。案发当日早饭后，其从家朝西去，看到杨秀丽骑着电瓶车，史学中在后边跟着。其和史学中走碰头时就开始吵架，杨秀丽骑着电瓶车朝东走了。史学中要求去洪山信用社查账，碰到其妻子陈兰英，陈兰英也和史学中吵。经过其家时，其到厨房拿把菜刀出来，和陈兰英与史学中吵着到张奇庄西头的河头处，叫陈兰英回家关门，其和史学中继续走到张奇庄东沟，就拿刀向他头上和脖子上砍，砍的有好几刀，把他砍倒在麦地里，他在地上喊“杀人了！”其又向他头上砍两刀。其认为把史学中砍死了，想着砍死一个砍死两个都一样，就朝杨秀丽的娘家洪山镇杨庄去找杨秀丽，到洪山镇杨庄杨秀丽的娘家时，杨秀丽和她儿子在堂屋门口电瓶三轮车旁站着，其用右手里的菜刀，先砍了侄子，砍几刀记不清了，都是向头上或脖子上砍的，然后，又向杨秀丽的头上或脖子上砍，杨秀丽用胳臂拦挡，不清楚砍在她哪个部位了。杨秀丽的爹在旁边，他呼喊出来的人多了，杨秀丽抱着小孩朝东跑，杨秀丽的爹将其拉着，其中一个妇女叫其走，其从杨庄庄后边走到一个浅的水坑，菜刀掉那了。其想死，走到南边的河边跳下去，派出所的人去了，把其从河里抓住了。其拿的是把旧菜刀，刀身是不锈钢的。案发当日，其嫂子杨秀丽和侄子均没有骂其，但这个事都是杨秀丽在里面掺和的，就想砍死其哥和他家里人，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一个。
案发后，其带公安人员指认了砍史学中的现场，在现场找到史学中的一只带血的布鞋，鞋旁边的杨树皮上有血，应该是史学中抹的。其又指认掉菜刀的水坑，打捞出来后，其辨认出就是其砍人的那把菜刀。
15、阜阳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及立案时间。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史从云系被抓获归案。
17、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史学中、史嘉豪、杨秀丽及被告人史从云的身份等情况。
18、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明：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史从云对发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进行了同步录像；2013年4月19日、5月3日，侦查人员在太和县看守所对史从云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像，制作成光盘。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所举证据：
（1）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证明：被害人史学中、史嘉豪、杨秀丽伤后均于2013年4月18日入住太和县人民医院治疗，史学中于同年5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31563元；史嘉豪于同年5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38221元；杨秀丽于同年5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1379元。
（2）安徽泰和司法鉴定所皖泰字（2014）临鉴字第022号、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史学中评为九级伤残；史嘉豪评为七级伤残。鉴定费14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史从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史从云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由于史从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史从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史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史从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学中、史嘉豪、杨秀丽经济损失9393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学中、史嘉豪、杨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4、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史从云上诉主要提出其当时神志不清，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史从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被害方有过错，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史从云赔偿经济损失22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史从云与被害人为经济纠纷，持刀砍击被害人史学中、杨秀丽、史嘉豪头、颈等部位，致史学中、史嘉豪重伤、杨秀丽轻伤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史从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史从云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辩称“当时神志不清”的意见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史从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法院对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其以此为由再次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史从云与被害人史学中、杨秀丽因经济纠纷而产生矛盾，但无证据证实史学中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故对史从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损失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史从云赔偿一定数额的经济损失应属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决史从云赔偿22万余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从云因与其双胞胎兄弟史学中的经济纠纷而持刀朝史学中、史学中妻子杨秀丽、儿子史嘉豪的头、颈部砍击，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史从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由于史从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学中、史嘉豪、杨秀丽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属允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青
代理审判员 陈吉双
代理审判员 张 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温克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