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强，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司，住所地绍兴市环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吉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文强因与上诉人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乐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文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食品安全标准”与“食品安全”是不同的两个概念，都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食品安全法》中的一部分。《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是一个狭义概念，侧重于保证食品无毒无害无副作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而食品安全标准是保障食品安全的最低要求，是属于生产经营者必须遵守的强制性的标准；2.食品安全法中的惩罚性赔偿并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3.涉案燕窝并未取得相关质检部门的产品质量检测合格报告，没有合法的进货证明，为不合格产品，且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举证责任在于纷乐奇公司；4.涉案燕窝未标注生产日期，其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标准，而并非瑕疵。纷乐奇公司辩称：根据上诉人纷乐奇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由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局出具的基本情况登记表可以确认本案所涉及的燕窝属于农副产品，属�初级产品，我公司提供给上诉人徐文强的盒子是通用礼盒，为了美观和便于携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销售包装，基于目前国家制订的燕窝标准，目前未对燕窝销售和采购渠道作特别要求，而根据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17条第5项的规定即本案涉及的燕窝生产日期是明确的，而且有无生产日期和是否符合标准是不同的概念，上诉人徐文强将两者混为一谈是错误的。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徐文强的消费习惯和消费主观行为不符合一般消费者自用的情形，其不具有消费者的身份，其以营利为目的购买燕窝，主观上不具有真实的购买意思，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法律的立法精神和价值，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徐文强的上诉。纷乐奇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维持第一、第二项判决，增加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本案所涉的二盒燕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条款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答辩时明确陈述不同意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但同意进行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二盒燕窝。本案一审判决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判令上诉人将涉案燕窝的货款归还被上诉人，但却没有同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燕窝，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燕窝，并不属于反诉的范畴，仅属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而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更有利于减轻当事人�累，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综上，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货款4600元，但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两盒燕窝，有违公平原则，也与法律规定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涉案燕窝。徐文强辩称，一审没有判决徐文强返还燕窝的义务，故不同意纷乐奇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徐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出示产品合格证，进货证明等信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4600元人民币并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46000元，共计506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被告纷乐奇公司以4600元将两盒燕窝销售给原告徐文强，该食品保质期为28个月，未标注生产日期和批号。2017年4月8日，原告向绍兴市委�府信访局信访反映涉案燕窝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和生产厂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塔山市场管理所作出了相应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可以认为涉案燕窝系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告出售给原告的燕窝存在未标注生产日期和批号的瑕疵，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退款的同时也应将所购商品退还于被告，但由于诉讼请求中未包含退货的内容，被告也未提出，故该院在此予以指明。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日期、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应当指出，并非所有的商品都需要反映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所规定的全部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规定，对产品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限期使用的产品没有在显著的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的行政处罚由产品质量监督机关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权范围决定。因此，即使被告销售的燕窝包装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也应当由产品质量监督机关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被告为进行行政处罚和处理，人民法院在此非适格的执法主体，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出示产品合格证、进货证明等信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告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制定有关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标准，公布食用农产品安全有关信息，应当遵守本法的有关规定，故对被告认为涉案燕窝系食用农产品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这一�定采用了惩罚性赔偿制度，其目的是为了制裁食品生产经营者生产或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以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但这一款规定针对的是已经或者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生产或者经营行为，因此，该惩罚性赔偿条款是针对食品安全的实质标准，而非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宣作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本案所涉燕窝未经权威机构认定为不安全食品，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商品可能会对人身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所以，本案所涉燕窝未在标签上注明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及批号，应属于食品标签标注存在瑕疵的食品，不能仅因为标签标注方面存在瑕疵就让认定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故对原告主张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文强货款4600元;二、驳回原告徐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原告徐文强负担969�，由被告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7元，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所规定的十倍赔偿责任，为较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在适用上有严格的限制条件，旨在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与保护食品生产经营者合法权益之间实现利益平衡。故对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宜作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徐文强请求销售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其应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以及被告作为经营者系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予以销售的事实，但上诉人徐文强未能对�举证证明，故其以此主张十倍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据此驳回其要求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案所涉燕窝未在标签上注明生产日期、生产厂家及批号，上诉人徐文强要求返还货款，理由正当。诉讼中，纷乐奇公司亦表示同意退货并返还货款，故双方对解除买卖合同事实上并无异议。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故对于徐文强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徐文强同时应向纷乐奇公司返还涉案商品，原审在判令纷乐奇公司退还货款的同时，未予判决徐文强返还涉案燕窝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纷乐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徐文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二、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文强货款4600元。同时，徐文强将案涉二盒燕窝退还给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不能返还或者毁损，则按销售单价折抵上述货款；三、驳回徐文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徐文强负担900元，由绍兴市纷乐奇文化�播有限公司负担166元，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徐文强负担930元，绍兴市纷乐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韦 玮审判员  姚 瑶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心怡?*MERGEFORMAT?2??*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