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弟，也系被害人李某2生前扶养人。
诉讼代理人高金涛，河北兴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彬，曾用名李洪宾，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盐山县。2016年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盐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2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盐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盐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猛，河北兴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凤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高金涛，被告人李彬及其辩护人田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3日下午，因被告人李彬酒后向邻居李某1家院内扔碎玻璃，而与李某1在胡同内发生争执。李彬用拳、掌殴打李某1，并咬了李某1的头和手，致李某1轻微伤。被人劝开后，李彬又来到李某2住的屋内，持木棍击打李某2头部，致李某2闭合型颅脑损伤合并肺炎，经治疗无效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刘某1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彬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李彬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医药费78563.4元，鉴定费600元，运尸、停尸费用3350元，护理费4594.8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元，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7735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3869.78元；3、依法判决被告人李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医药费2081.94元，鉴定费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430.77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412.71元。
被告人李彬辩称，其当时喝醉了，记不清案发的事情。
被告人李彬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彬的伤害行为与医院的治疗不当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李彬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其应当只承担被害人轻伤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李彬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3日下午，被告人李彬醉酒后向邻居李某1家院内扔碎玻璃，与李某1在胡同内发生争执。李彬用拳、掌殴打李某1，并咬了李某1的头和手，致李某1轻微伤。被人劝开后，李彬又来到李某2住的屋内，持木棍击打李某2头部，致李某2闭合型颅脑损伤合并肺炎，经治疗无效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2于2016年2月13日至3月16日入住山东省庆云县人民医院，于3月16日死亡，共住院32天。李某1受伤后入住山东省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案发后，被告人李彬亲属已代李彬赔偿因李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8000元；因李某1受伤所造成的损失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彬供述，2016年2月13日中午其在岳父家喝酒，喝到15时30分左右，大约喝了一斤半白酒。其感觉自己喝醉了，就回到四合村。回去后将李某1、李某2亲兄弟俩打了，还记得用嘴咬了他俩其中一个人的手，除此之外记不清了。
当时打架穿的裤子是浅绿色多口袋军用裤，在行政拘留所没有洗，也没带回家。裤子右膝盖处有血，不知道怎么弄的。
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2月13日16时许，有人往其家院内扔玻璃，其说：你别扔了，扔了还得打扫。一会儿李彬拿着一块整砖过来打其，没有打上。李彬抓其上衣领子咬其后脑勺两口，咬其左手大拇指一口，直接咬下一口肉来，用拳头、巴掌打其脑袋及身上很多下。其去村内药铺上药，医生说治不了让其上医院。其在前面走的时候看见李彬踹李某2的门。其从药铺出来后看见李彬正好从李某2家出来，其就去了李某2家。去后看见李彬的妈妈用毛巾捂着李某2脑袋，李某2脑袋上流的都是血。
3、证人李某3（系李某1女儿）证言证明，李某2以前没住过院，过去就是腿疼、膝盖疼，平时自己做饭，生活能自理，就因为腿疼才拄拐。
4、证人刘某1（系被告人李彬的母亲）证言证明，2月13日李彬喝酒回来，把屋里饭桌上的茶杯、茶壶扔到地上，又来到东屋把门上的玻璃砸碎了，把门上没掉下来的玻璃往东面过道里扔。李某1正在东边过道里扫雪就骂街，李彬听到后拿着砖头去找李某1，到了后两人就撕摞起来。过路的拉开后，李某1就往西去了，李彬追上去。两人在厮打过程中，李彬咬了李某1的手一口，李某1就跑了，李彬在后面追。追到李某2家门口李彬就进去了，其随后跟着进去，看到李某2头上流血，斜躺在椅子上。一会儿李某1就去了。
5、证人李某4（系被告人李彬父亲）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16时许，李彬从他岳父家喝醉了酒回来后，把家里门窗玻璃杂碎了。李彬将门框上的玻璃扔到东边的院里，当时李某1正扫雪就骂街，李彬也骂街。其对象说：李某1你快跑，李彬喝多了。这时李彬跑出去与李某1打起来了。其出去后，见李彬倒在地上，李某1拐着李彬的胳膊。这时来人把他俩扶起来，李某1向西跑了，李彬就追了过去。
6、证人王某（系李某1妻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16时左右，李静说外面打架了。其出去后，见李彬在胡同里拿着砖扔向李某1，李彬的母亲在后面拦着李彬。李某1就回自己当院，李彬追过去。李某1对李彬说：“你打我干什么。”这时，李彬把李某1拖到大街上，咬住了李某1的左手，之后又咬了李某1的右面脑袋。其过去把李某1的手掰开一看，流血了，其让李某1赶紧去上药。这时周围的邻居们都拉着李彬，李某1就去北面的门诊了。李彬跑去李某2家，朝李某2家的门踹了两脚。其跟过去，一看李某2头上有血，耷拉着脑袋，随后其就出去叫人了。
7、证人刘某2（系被告人李彬妻子）证言证明，案发那天，李彬在其娘家喝了一斤多酒，喝酒后，李彬骑电动车回的四合村。
8、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听说李彬与李某1打架后李彬又去了李某2家里。其过去时王某、李彬、李某2等在场。李某2当时坐在炕沿底下，李彬就是喝醉的样子。
9、证人李某6证言证明，2016年2月13日下午17时左右，其看到李彬与李某1撕扯起来，李彬的母亲抱住李彬。其上前去拉架，把李彬拉开后，李某1就从李某2的过道里去后街门诊，李彬随后也跟了过去。不一会儿，李彬打了李某2，其就去了李某2家。当时在场的有李彬、李某2、李某5，李某2的脑袋耷拉到炕上。
10、证人张秀芳（系四合村村医）证言证明，李某2生前的身体状况不错。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记载，2016年3月18日盐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已被破坏。
2016年2月14日在王某见证下，庆云派出所在李某2家，提取拐杖、门插棍一根，李某2带血上衣一件。
2016年3月6日，庆云派出所在盐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提取李彬带血的军绿色裤子一条。
盐山县公安局庆云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在提取木棍（拐杖）时，其上有明显裂痕，在往汽车放置的过程中，发生了断裂，成为三段。
12、李某2住院病历、CT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记载，李某2于2016年2月13日入住山东省庆云县人民医院，于3月16日死亡，住院32天。入院情况：患者因被人打伤头部半小时入院。查体，神志模糊，烦躁不安，右侧顶部前后两处头皮裂伤前方伤口约4厘米，其后约3厘米处有一头皮裂伤伤口，长约3厘米，二处伤口活动性出血，伤口内可见颅骨。颅脑CT显示：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诊断，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坠积性肺炎；呼吸循环衰竭；头皮裂伤。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病情稳定，于2016年2月15日14点出现呼吸困难，喘憋，转重症监护室进一步治疗。经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病情好转，于2月29日转回普通病房。患者老年男性，多次建议行气管切开术，家属拒绝。患者自3月10日病情进行性加重，多次出现呼吸急促，喘憋，神志不清。再次向患者家属讲明气管切开必要性，家属再次拒绝。3月16日患者出现呼吸浅慢，面色青紫，脉搏摸不到。经抢救无效于2点16分死亡。
13、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记载，从李某2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
14、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记载，病理诊断：李某2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软化灶形成，脑水肿；支气管肺炎，肺水肿，肺出血；心肌间质纤维母细胞增生或灶性心肌纤维化伴炎细胞浸润。
15、盐山县公安局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李某2尸体进行检验）记载，死者李某2右颞部有3X0.5厘米愈合瘢痕，左颞顶有1.2X0.2厘米愈合瘢痕。经解剖，李某2右额顶部有12X10厘米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左颞顶有4X3.5厘米硬膜下出血，脑组织腐败，顶部颅骨有1X0.1厘米愈合疤痕，左肺表面有散在出血点。
论证：1、依据病历资料及尸体检验，右颞部愈合疤痕，左颞顶愈合疤痕，均系外力作用致创口愈合后改变；顶部颅骨愈合痕，系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愈合期改变；右额顶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左颞顶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均系外力作用所致。2、死者李某2尸体心血经常规毒物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可排除李某2系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3、组织病理学检验见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软化在形成，脑水肿，符合外力作用所致组织器官病理学改变；支气管肺炎，脑水肿，肺出血，符合颅脑损伤后继发组织器官病理学改变，说明李某2系颅脑损伤后并发肺炎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李某2系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肺炎死亡。
在尸检中提取死者李某2的心脏、脑、肺脏、肾脏、脾脏、部分肝脏、部分胰腺等脏器，以做病理检验；心血、部分胃壁、以做毒化检验。所有提取检材均移交送检人。
16、沧州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嫌疑人李彬的裤子上血与李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8X1020。
17、沧州市公安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带有血迹的木棍上血迹与李某2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38X1018、带有血迹折断的拐棍上血迹与李某2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47X1015、现场提取带血迹的衣服上血迹与李某2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8X1020。
18、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李某1右额部有3x2厘米表皮剥脱，左手拇指基底部有3x3厘米表皮剥脱，其中有2.3x2厘米皮肤破损，右侧额部头皮血肿。
鉴定意见：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到案经过记载，报案人李某3于2016年2月13日17时报案至公安局。公安机关同日将李彬口头传唤至庆云派出所，2016年2月14日对李彬行政拘留15日。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进行侦查。犯罪嫌疑人李彬于2016年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刑事拘留。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盐山县公安局2016年2月14日，以盐公（庆）行罚决字（2016）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彬行政拘留15天。
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6年2月13日17时许，犯罪嫌疑人李彬酒后将同村的李某2、李某1打伤后住院治疗。
2016年2月26日盐山县公安局决定对李彬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2、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李彬，曾用名李洪宾，1979年10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23、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
（1）李某2死亡所产生的费用：
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李某2于2016年2月13日至3月16日在山东省庆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8563.4元。
急救120接病人收费单记载，李某2的运尸费为600元。
盐山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收费单据证明，李某2轻伤的鉴定费用为600元。
（2）李某2受伤所产生的费用：
山东省庆云县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李某1住院3天，花费住院费1108.94元。
庆云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李某1门诊治疗费用为78元。
盐山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收费单据证明，李某1轻微伤的鉴定费用为600元。
交通费票据450元。
（3）四合村委会出具证明，该村村民李某2父母早年病故，兄弟三人，大哥李汉忠已病故，弟弟李某1健在。李某2生前由弟弟李某1照顾赡养。
（4）四合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李某2住院期间及死亡后，李彬家人出资情况：住院后，第一次出资8千元，第二次出资2万元，死亡后丧葬出资2万元，合计48000元。
庭审时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还给了李某11千元。经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1表示认可被告人李彬家案发后给了李某2住院费48000元，给了其1000元。共给了49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彬酒后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彬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经查，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彬有杀害他人的故意，故对此意见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李彬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医药费78563.4元，鉴定费600元，运尸、停尸费用3350元，护理费4594.8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元，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7735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3869.78元；依法判决被告人李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医药费2081.94元，鉴定费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430.77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412.71元。经查，因被告人李彬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李某2丧葬费，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人民币26204.5元。所提李某2医药费78563.4元有医药费单据为证，予以支持；所提李某1医药费，其所提供的医药费有效单据为1181.94元，所提其他医药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所提李某2、李某1的鉴定费各600元，有鉴定费单据为证，予以支持；所提李某2停尸费用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所提李某2运尸费用600元有收费单据为证，予以支持；所提李某1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照其所提的证据应为450元；所提李某2受伤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为4595元；所提李某2受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天X100元=3200元；所提李某1的伙食补助费为3天X100元=300元；所提李某1护理费，因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伤情需要护理，故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李彬亲属已代李彬赔偿被害人李某2损失48000元，赔偿李某1损失1000元，已赔偿钱款应在赔偿李某2、李某1物质损失的总额中予以扣除。
被告人李彬辩称，其当时喝醉了，记不清案发的事情。经查，证人李某1、王某、刘某1等均证明系李彬酒后伤害的被害人李某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彬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彬的伤害行为与医院的治疗不当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李彬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其应当只承担被害人轻伤的刑事责任。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医院对被害人李某2的治疗不当；李某2住院病历、CT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盐山县公安局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害人李某2被李彬伤害后，出现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证明被告人李彬用器械击打被害人李某2头部，且击打力度较大，被害人的伤情重；盐山县公安局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另记载，李某2的支气管肺炎、肺出血，符合颅脑损伤后继发组织器官病理学改变，李某2系颅脑损伤后并发肺炎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与被告人李某7的伤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彬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李彬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经查，被告人李彬没有供述过故意伤害李某2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2、李某1部分物质损失。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29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6294.84元，其中因被害人李汉亭的死亡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13762.9元（已支付48000元），其中，李汉亭丧葬费26204.5元，医药费78563.4元，鉴定费600元，运尸费用600元，护理费用4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用3200元。因李某1受伤所产生的费用共计2531.94元（已支付1000元），其中李某1医药费1181.94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45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剩余款项限期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明珠
审 判 员 杨 婕
人民陪审员 张 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