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刑二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君政，男，生于1977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4日被湖南省湘潭市公安机关抓获并拘留，2012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殷大勇，甘肃金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二（2013）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君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福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君政及其辩护人殷大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10月26日，被告人袁君政与徐某某（在逃）等人共谋，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兰州德鑫源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11月30日该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袁君政、徐某某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7份，虚开金额145，592，769.64元，虚开税额20，734，266.11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92份，虚开金额126，484，282.88元，虚开税额21，502，328.09元，均已申报抵扣税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税务部门的稽查报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工商注册资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君政与他人共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注册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以其注册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金额巨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袁君政提出其没有与徐某某预谋，公司注册合法；其在公司仅工作三个月，没有参与公司业务，仅挣工资没有分赃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袁没有与徐某某预谋犯罪，不属共犯；实施犯罪的徐某某没有到案，无证据证明袁君政参与了犯罪，请求宣判无罪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君政伙同徐某某于2010年10月26日，通过代理人杨某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兰州德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源公司），同年11月30日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德鑫源公司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7份，虚开金额共计约14559.28万元，虚开税额约2073.4万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92份，虚开金额共计约12648.4万元，虚开税额约2150.2万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真实交易，且已全部抵扣税款。
其中，被告人袁君政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在德鑫源公司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德鑫源公司为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虚开金额约265.4万元，虚开税额约45.1万元；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54份，虚开金额约514.4万元，虚开税额约87.44万元。之后被告人袁君政离开德鑫源公司。
2012年7月，被告人袁君政受徐某某指使，与德鑫源公司会计李某乙一起欲将德鑫源公司注销时，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期间袁君政外逃。2012年12月14日被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登记、抓获经过及相关说明材料等，证实2012年6月中旬，宁夏银川市公安局向兰州市公安局通报了相关案件线索，7月24日，两地警方开展了“7.24”专项打击行动，兰州市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德鑫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2012年7月对被告人袁君政传唤调查，期间袁潜逃。2012年12月14日被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抓获。
2、集群战役报告及举报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5日宋某某举报称，其给兰州赛锦胜公司、甘肃益诚矿业公司、甘肃荣鑫矿业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约3、4千万元，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某某。
3、人口信息及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徐某某在逃，其户籍所在地系浙江省天台县。
4、兰州德鑫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注册基本资料等书证，证实2010年10月26日兰州德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经营范围是煤炭、五金等批发、零售。2010年11月定为辅导期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办税人朱某，会计杨某。公司年检材料反映公司销售收入、销项、进项税款与之后税务部门认定虚开销项发票金额一致，印证了该公司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5、兰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两份情况报告，证实经该局查实，德鑫源公司及兰州赛锦胜商贸有限公司、甘肃鑫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甘肃益诚矿产品有限公司、甘肃荣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某某。上述公司从11省区49户企业取得的244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16省区122户企业开具了43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5家公司为涉嫌犯罪团伙人员成立商贸公司，虚构成品油和煤炭购进业务，取得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对外虚开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情表现为发票流向前后严重不符，无实际货物流；资金流异常，财务核算不健全；购油业务票货分离状态明显，已有涉票地区国税与公安查实确认为当地企业取得虚开发票业务。
6、税务部门提供的德鑫源公司专用发票领购、验旧信息表等，证实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2年4月13日，德鑫源公司由杨某经办从七里河国税局专用发票发售柜台分19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35份。2011年3月23日至2012年5月21日填开1292张，作废43张。
7、兰州市七里河国税局提供的德鑫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开票存根汇总材料”、“金税”协查结果信息表，证实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间，德鑫源公司向宁夏兴茂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白银平治工贸有限公司、白银博兴工贸有限公司等44家单位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292份，虚开票面金额126，484，282.88元，虚开税额21，502，328.09元。
“汇总材料”还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期间，德鑫源公司共为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虚开金额2654256.33元，虚开税额451223.67元。
8、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税务部门提供的德鑫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信息表，证实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间，德鑫源公司接受并提供认证，抵扣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7份，涉及7省及自治区开票企业18户，虚开票面金额145592769.64元，虚开税额20734266.11元，。
信息表还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间，该公司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虚开金额5143909.65元，虚开税额874464.64元。
9、兰州市七里河国税局提供的德鑫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该公司2010年12月至2012年4月增值税均申报纳税。反映每月开具发票金额及税额和取得发票金额和税额，总金额与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认定一致。印证了德鑫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
10、证人杨某（德鑫源公司原会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是德鑫源公司名义上会计，只是挂了个名。其主要职业是为人代办各类证照，2010年10月在报上登了代办证照的广告，袁君政找来说要办一个公司。其要求提供法人、股东的身份证明等材料，袁拿来刘某某、朱某的两个身份证和租房合同等，没有提供袁本人的身份证件。在代办兰州德鑫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过程中，还替袁办理了验资报告，国税、地税登记证等事项，费用袁君政支付。又帮助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证，因为一般纳税人资格证必须提供会计的身份证、会计证，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会计证。开始时袁没有找到会计，其替德鑫源公司进行了纳税的零申报，报了两个月后袁君政找了一个姓李的会计，财务交给了李会计。但袁君政经常咨询报税的事，因一般纳税人登记的会计是其，税务局也经常找。2011年2月将公司的印章等纳税资料都给了袁，再没有替他报过税。2011年6月，袁君政说以后公司的事情由徐某某负责。其也曾帮徐某某报过税，抵扣过税款。德鑫源公司增值税销项票都是徐某某交给其的，公司实际从没销过煤和柴油，就是“开票公司”。2011年6月份，徐某某说袁君政嫌分钱少离开了公司。经混杂辨认，杨某辨认出被告人袁君政是注册德鑫源公司的人。
11、证人李某乙（德鑫源公司会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其在德鑫源公司任兼职会计，负责公司做账、报税。该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经销煤。2011年8月初徐某某给了公司账目，发现1月至6月没有账，就补记了账。2011年8月后，每月初徐交给做账的资料，包括进项和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公司发生的费用，其拿回家做帐，再上网报税，还到七里河税务局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徐，由他具体开销项发票。徐某某还把已认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来，其记账和报税。2011年7月开始，公司每月业务都有几百万，过千万的数额。销项商品是煤，进项商品是汽油和煤，其只负责记账报税。进项、销项票有甘肃的和其他各地的。不知道德鑫源公司实际经销过煤和油没有，没有发现运输及仓储费用情况。到了2012年6月，徐电话说要注销德鑫源公司，他委托袁君政和其见了面，其和袁君政拿着公司注销所需资料到七里河区税务局办理了注销相关手续。经混杂辨认，李某乙辨认出袁君政、徐某某是注册德鑫源公司的人。
12、税务部门出具的德鑫源公司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通过“金税工程认证子系统”数据进行核实，该企业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间，接受并认证抵扣进项发票共计607份，金额145592769.64元，税额20734266.11元，涉及7个省及自治区开票企业18户。其中240份涉及河北、吉林、辽宁三省国税部门代开的煤炭企业6户均为个体工商户，均已销户，货物为煤炭，购销双方未签订购销合同，以现金结算，运费由购货方承担，涉及金额28689320.13元，进项税额860679.87元，无法核实是否有真实交易行为；其余367份发票，涉及企业12户，均为实际控制人徐某某及其团伙成员，从成品油销售企业取得的成品油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税款，这部分购进业务可以认定是虚假的。涉及金额116903449.51元，抵扣税额19873586.24元。经核实该企业自开业起，共计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335份，其中作废43份，其余12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开具给44户受票企业。开具金额126484282.88元，税额21502328.09元，已全部申报纳税。该企业取得从外地税务部门代开的煤炭抵扣发票240份，涉及金额28689320.13元，抵扣税额860679.87元；成品油抵扣发票367份，涉及金额116903449.51元，抵扣税额19873586.24元。而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为煤炭。该公司无实际货物流，无运输工具，未发生任何运输费用，无仓储地点。资金流异常，该企业发生购销业务主要通过现金和个人银行卡结算，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受票企业已申报抵扣共计1182份，涉及金额115792651.06元，税额19684750.68元。因受票企业走逃，无法核实的发票共计109份，涉及金额10592691.12元，税额1800757.49元。查无此票1份，涉及金额99998.29元，税额16999.71元，未申报抵扣。
13、甘肃白银市国税稽查局、甘肃武威市国税稽查局等税务机关提供的18家开票单位和44家受票单位42份协查报告，证实开票单位或个人因为没有开票资格，通过非正常渠道非法购买德鑫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借用德鑫源公司资质从事煤碳销售，并非德鑫源公司供货。德鑫源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或现金形式收取受票单位物款，扣除开票费后打给销货商户。
14、辽宁宽甸满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协查材料、吉林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甘肃白银市国税稽查局、宁夏银川市国税稽查局回复函、宁夏银川市国税稽查局协查材料、河北省行唐县国家税务局的核查情况，以及相关工商注册资料、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税收通用完税证、增值税通用发票、证明等，证实涉及的公司均未实际向德鑫源公司销售油品等，德鑫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的事实。
15、证人薛某某（甘肃省景泰县远泽矿业加油站实际经营人）、证人文某某（送票人）、刘某某（中国石油西宁分公司副经理）、衣某某（青海华西矿泉水厂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某让薛某某以德鑫源公司名义从中国石油西宁分公司、青海华西矿泉水厂下属的华西加油站购取油品转卖零售，薛某某再将对方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徐某某，用于兰州德鑫源公司抵扣税款。
16、兰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7月15日在李某乙见证下，公安机关从袁君政处扣押“德鑫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国地税务登记证副本、开户银行许可证、企业代码证副本、一般纳税人认定证、刘某某身份证等证书，空白介绍信、购销合同，财务专用章、公章合同章、德鑫源公司年度总账、明细账、财务报表等。
17、兰州市公司局经侦支队出具“办案说明”，证明该局从兰州国税局稽查局依法调取德鑫源公司有关涉案证据材料，因证据材料量大，通过整理扫描制作光盘一张随案移送。
18、调取的德鑫源公司及徐某某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从2011年3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间，徐某某通过个人账户多次与德鑫源公司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并与袁君政、吴某某、宋某某、薛某某等频繁进行大额资金往来。
19、被告人袁君政所有银行帐户流水单，证实袁君政建行卡自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间，袁君政与徐某某之间有多次大额资金往来。袁君政工行卡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与德鑫源公司、徐某某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袁君政农行账户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间有多次大额资金进出。
20、被告人袁君政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03年与徐某某认识，2010年7月徐电话让其到兰州帮助管理一个工程，到兰州后在徐租的房子里，见到了徐某某及汤某某、张某甲、张某乙，他们已开了兰州赛锦胜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的业务量不大，每个月偶尔开一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杨某帮报税、整理账务，因为生意不好打算注销，徐也打算甩掉张某甲等人重新注册一家新的公司。2010年10月，徐某某安排其去找会计杨某注册一家新公司，不让用自己的身份证，也不让用浙江省天台县人的身份证，于是其借了小舅子刘某某的身份证，徐还买了一个叫朱某的身份证，其提供给了杨某作为德鑫源公司的股东，2010年10月虚假注册了兰州德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为此其支付给杨某1万多元，杨某还代为办理了税务登记，申请认定了一般纳税人。公司注册是做煤生意的，但实际除了其和徐某某、杨某之外没见过其他人，也没有经营过煤或柴油、汽油，公司没有仓库，只大量开出、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徐在外联系业务，其呆在公司里，徐从外地取得些进项票由快递公司将票送来，其取上后给会计杨某扣税。杨某从兰州市七里河区国税局申领到销项发票后，徐某某通过手机短信、传真、纸条等方式，将受票企业名称、税号、账号、所开具的货物名称、数额、税额等填票信息提供给其转交或直接发给杨某，由杨某开票，德鑫源公司的增值税票进项是油和煤，销项开出的都是煤。其给甘肃省、宁夏、内蒙、湖北等地的企业邮寄发票，受票企业将资金打给徐某某或德鑫源公司，或通过其的个人账户转资金。德鑫源公司实际上就是一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而赚钱的“开票公司”。其在德鑫源公司干了几个月时间，2011年6月离开兰州。在大概2012年6月又受徐某某指派来兰州注销了兰州德鑫源商贸公司、兰州赛锦胜商贸有限公司、甘肃荣鑫矿业公司。
在公司期间徐某某还给办了一个银行卡，用于开进项票时走账，公司的金税卡（IC识别卡）、公司财务章、法人印章都由杨某保管着。经混杂辨认，袁君政准确辨认出徐某某就是与其一起注册德鑫源公司的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袁君政所提其没有与徐某某预谋，公司注册合法，没有参与公司业务，仅挣工资，没有分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袁君政没有与徐某某预谋不属共犯，徐某某没有到案无证据证明袁君政参与犯罪，请求宣判无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袁君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虽然德鑫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徐某某，但委托杨某代理冒名设立公司并骗取一般纳税人登记的是被告人袁君政，设立公司时，袁君政使用他人身份证明冒名登记，由杨某代为办理了验资，虚假出资。在公司期间，袁君政向杨某提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供杨某开票，后由其转送或邮寄给他人。并接受徐某某提供的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杨某用于抵扣税款。袁君政供述德鑫源公司就是为赚取开票费而开办的“开票公司”。且之后其又接受徐某某的委托注销公司，欲掩盖罪行。虽徐某某没有到案，袁君政亦未供认分赃情节，但是否分赃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认定。故证明其与徐某某预谋，及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袁君政提出其在公司仅工作三个月的辩解，经查，证人杨某、李某乙等证言及袁君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袁君政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前，参与了德鑫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让他人为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稽查报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材料”等书证证实，其在公司期间德鑫源公司共为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虚开税额45.1万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54份，虚开税额87.44万元。故其所提在公司仅工作三个月的辩解与查明事实部分不符，不予采信。鉴于现有证据证明其仅在上述时间段内参与了德鑫源公司犯罪活动，应按其实际参与德鑫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即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并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予以惩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君政伙同他人虚假成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成立；被告人袁君政及其辩护人所提袁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袁君政参与相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较短，并非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按其参与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数额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君政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4日被云南省湘潭市警方抓获，当日公安人员向袁君政宣读了拘留证，侦查单位亦证明期间将袁君政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故此先行羁押的期间应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君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
二、未追回的已抵扣税款，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郭绪烛
审 判 员 杨英贞
代理审判员 董 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