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模林，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长秀，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五江，女，194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省南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州街道爱民路。
代表人：施光文，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雄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学智，政委。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福民、马连生，均系南雄市公安局干警。
上诉人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因与被上诉人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以下简称“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9日16时23分左右，曾宪高驾驶粤Ｆ×××××号小型轿车由南雄市Y407乡道全安镇布背村方向往南雄市第一中学方向行驶至323国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与由叶嘉敏驾驶并搭载王兵、龚啟发粤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叶嘉敏当场死亡，王兵、龚啟发受伤，粤Ｆ×××××号小型轿车与粤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及路口外水田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曾宪高赔偿了医疗费91938.4元、伙食费2239元，共计94177.4元。龚啟发、龚模林因赔偿事宜与曾宪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雄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等发生纠纷，并诉至南雄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雄法院”）。该院判令保险公司赔偿92049.49元给龚啟发、龚模林，龚啟发、龚模林在获得相应赔偿款时返还94177.4元给曾宪高。该判决执行过程中，龚啟发、龚模林等人以为保险公司赔付给曾宪高的垫付款项应归龚啟发、龚模林所有，遂与曾宪高发生矛盾。2014年1月27日，龚模林与张连胜到曾宪高家要求归还该款。当日12时许，曾宪高报警称龚模林的父亲张连胜在其家门口闹事，请求雄州派出所民警前往处理。雄州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向曾宪高、张连胜了解到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并告知张连胜：若因交通事故存在纠纷，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当日下午15时许，龚模林带着张连胜来到雄州派出所，报案称：曾宪高当日中午踢伤了张连胜的下阴部，请求雄州派出所处理。雄州派出所民警向张连胜询问了情况后，要求龚模林、张连胜做报案材料，并告知张连胜到医疗机构检查治疗，并到南雄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医处做伤情鉴定，但龚模林、张连胜予以拒绝。2014年4月28日11时30分许，张连胜被龚模林送到雄州派出所。该派出所值班民警告知张连胜，让其通知龚模林前来雄州派出所或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自身权利。其后，经雄州派出所值班民警联系龚模林，龚模林于当日下午15时许才来到雄州派出所。龚模林到雄州派出所后，先是扶张连胜到卫生间小便，后将张连胜放在雄州派出所办事大厅的凳子上躺倒。雄州派出所民警见张连胜脸色不好，便倒了一杯温水给张连胜喝，同时通知120急救中心到场救治。120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到场后，雄州派出所值班民警与龚模林将张连胜抬上救护车送往南雄市人民医院治疗。张连胜于2014年5月4日抢救无效死亡。南雄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南雄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中记载有“入院情况：患者因‘呼吸困难伴神志不清约2小时’收入院；患者近来反复胸闷胸痛，家属亦未在意，亦未到相关医疗机构就诊”，“入院诊断：呼吸困难伴神志不清查因：1、心力衰竭？呼吸衰竭？2、双肺感染；3、右侧胸腔少量积液；4、营养不良”及“死亡原因：急性心力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亡诊断：1、急性心力衰竭；2、双肺感染；3、右侧胸腔积液；4、营养不良。”等内容。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6日接受南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委托，对张连胜死因进行检验。该中心于2015年2月9日作出韶公（司）鉴（尸）字[2014]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记载的分析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颅骨无骨折，脑实质及各脑室未见出血，其余各脏器亦未见致命性伤，分析认为可排除张连胜因机械性损伤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双眼结膜苍白，颈部肌肉、甲状软骨及舌骨未见异常，心肺未见出血，分析认为可排除张连胜因机械性窒息死亡。3、××理组织检验，××理改变，双肺结核并感染及急性肺水肿，肾蛋白管型形成，××，××，阴囊皮肤及附睾结核，高血压性肾改变，××、××。4、死者右侧阴囊上方皮肤破裂，其下缘见灰白色分泌物，××理组织学检验，分析认为其阴囊皮肤破裂口符合自身行为（如抠、抓）所致。排除他人打击形成。5、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左某及左下肺局限性肺膜下出血，病理组织学检验发现双肺有结核并感染及急性肺水肿，××理改变，排除他人打击所致。6、××理组织学检验，死者心肌自溶，心肌纤维大小不一，部分肌纤维加宽，胞浆嗜酸性变，核大深染、固缩，心肌纤维排列欠佳，心肌见断裂，间质水肿，心室及心房见附壁血栓形成（混合血栓），××理改变，死者双肺有结核并感染及急性水肿，参考案情，××、××导致呼吸及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检验意见为：张连胜符合自身患有高血压性心脏、××导致呼吸及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张连胜生前与廖五江是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龚长秀与龚模林。
2015年11月4日，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1年8月9日，龚模林之子龚啟发乘坐叶嘉敏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被曾宪高驾驶的粤Ｆ×××××小型轿车撞到，致两车受损、叶嘉敏当场死亡、龚模林之子龚啟发及另一乘坐人王兵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雄法院审查，判令保险公司应赔偿92040.49元给龚啟发、龚模林。然而，保险公司将上述赔偿款汇入南雄法院账户，且龚啟发、龚模林未全部获得赔偿的情况下，曾宪高就将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领走。为此，龚模林与父亲张连胜等人多次找到曾宪高，要求其归还赔偿款，但均遭到曾宪高一家的殴打。2014年1月27日，龚模林与张连胜再次找到曾宪高，要求其归还赔偿款时，张连胜再次遭到曾宪高一家的恶毒殴打，张连胜被打致下阴部阴囊出血、肺部严重受伤及后脑皮破烂出血。龚模林、张连胜只好求助于雄州派出所。然而，因曾宪高是退休交警，雄州派出所对龚模林、张连胜的报警迟迟不作处理。于是，龚模林、张连胜多次到雄州派出所要求处理，雄州派出所却总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作出处理。2014年4月28日，龚模林与父亲张连胜再次到雄州派出所要求处理时，遭到雄州派出所工作人员的恐吓和威胁。当天下午16时许，张连胜在雄州派出所工作人员的恐吓和威胁下，在雄州派出所办事大厅的沙发上停止了呼吸，并经送南雄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连胜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雄州派出所非但不通知龚模林及其家属，还强制把张连胜的尸体运至南雄市殡葬管理所，还对南雄市殡葬管理所工作人员称张连胜没有家属，对其尸体改名换姓。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与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多次协商，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均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赔偿。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给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故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立即赔偿张连胜的死亡赔偿金11669.3元/年×5年＝58346.50元、丧葬费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3元、龚模林等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人×3天×100元/人/天＝900元、伙食费3人×3天×100元/人/天＝900元、住宿费3人×3天×340元/人/天＝3060元、交通费3人×3天×150元/人/天＝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422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龚模林等人主张雄州派出所民警恐吓和威胁张连胜致其死亡已构成侵权，要求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赔偿损失，其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龚模林等人主张张连胜受到雄州派出所民警的恐吓和威胁致死，从其提交的《南雄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中记载的“入院情况：患者因‘呼吸困难伴神志不清约2小时’收入院；患者近来反复胸闷胸痛，家属亦未在意，亦未到相关医疗机构就诊”来看，张连胜在事发当日前已感到胸闷胸痛，且无相关病历记录。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张连胜的入院病情“呼吸困难伴神志不清查因：1、心力衰竭？呼吸衰竭？2、双肺感染；3、右侧胸腔少量积液；4、营养不良”，与龚模林等人主张张连胜的死亡原因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龚模林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提交了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韶公（司）鉴（尸）字[2014]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作为证据，因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备司法鉴定资质，而且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故对该《法医学尸休检验鉴定书》的效力，该院予以确认。现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抗辩称张连胜符合自身患有高血压性心脏、××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并排除张连胜的死亡系他人打击所致，张连胜的死亡与雄州派出所行政执法无因果关系，理由成立。龚模林等人要求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韶雄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驳回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负担。
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龚啟发是龚模林与龚长秀之子，错误。龚啟发只是龚模林的儿子，龚长秀是龚模林的大姐，龚长秀与龚啟发只是姑侄关系。2、关于龚啟发、龚模林与曾宪高、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保险公司将上述赔偿款汇入南雄法院账户后，曾宪高在龚啟发、龚模林未全部获得赔偿的情况下，就与龚啟发、龚模林的代理人勾结，将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领走。为此，龚模林与父亲张连胜等人多次找到曾宪高，要求其归还赔偿款，但均遭到曾宪高一家的殴打。2014年1月27日，龚模林与张连胜再次找到曾宪高，要求其归还赔偿款时，张连胜再次遭到曾宪高一家的恶毒殴打，张连胜被打致下阴部阴囊出血、肺部严重受伤及后脑皮破烂出血。龚模林、张连胜只好求助于雄州派出所。然而，因曾宪高是退休交警，雄州派出所对龚模林、张连胜的报警迟迟不作处理。于是，龚模林、张连胜多次到雄州派出所要求处理，雄州派出所却总以种种理由推托拒不作出处理。换言之，本案事实并非张连胜、龚模林不配合雄州派出所立案调查或进行伤情检验，而是雄州派出所拒不作出立案调查的决定或委托法医对张连胜的伤情进行检验。2014年4月28日，龚模林与父亲张连胜再次到雄州派出所要求处理时，遭到雄州派出所工作人员的恐吓和威胁。当天下午16时许，张连胜在雄州派出所工作人员的恐吓和威胁下，在雄州派出所办事大厅的沙发上停止了呼吸，并经送南雄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连胜经抢救无效死亡后，雄州派出所非但不通知龚模林及其家属，还强制把张连胜的尸体运至南雄市殡葬管理所，还对南雄市殡葬管理所工作人员称张连胜没有家属，对其尸体改名换姓。原审判决片面采信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的陈述，作出错误判决。
二、张连胜步行到雄州派出所办事大厅，要求该所对曾宪高打伤张连胜一事作出处理。但时隔几个小时后，张连胜却在雄州派出所办事大厅的沙发上停止了呼吸，经送南雄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否则就是雄州派出所民警不作为导致张连胜气绝身亡。张连胜的死亡无论是何种原因导致，均与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方面袒护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
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等法律条文，均对损害赔偿作出明确规定。原审法院袒护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片面引用法律条文，判决结果与法相悖。
据此，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负担。
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答辩称：2014年1月27日12时许，张连胜因龚启发所涉及的交通事故来到曾宪高家门口走廊上，曾宪高为此打电话报警。当雄州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询问张连胜是否受到伤害，张连胜与龚模林均拒不接受询问查证；处警民警又要求张连胜做伤情鉴定，也遭到拒绝，随后龚模林、张连胜离开上述地点。雄州派出所民警出警系因曾宪高打电话报警求助，根本不存在曾宪高殴打张连胜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张连胜因曾宪高而受伤。2014年4月28日11时30分许，龚模林将其父张连胜带至雄州派出所值班室，要求雄州派出所处理张连胜被曾宪高打伤一事，龚模林则自行离开。后经值班民警先后二次电话通知，龚模林直至当日15时许才来到雄州派出所。龚模林到达雄州派出所后便将张连胜带到卫生间处小便。便后，张连胜便回到雄州派出所值班室，躺倒在凳子上。值班民警见其脸色不好就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张连胜饮用，同时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医生到场后，值班民警与龚模林一起将张连胜送上急救车，龚模林也离开了雄州派出所。2014年4月28日11时30分许至当日15时期间，雄州派出所值班民警未对张连胜有过恐吓和威胁行为，更无殴打等侵害其身体的行为。张连胜于2014年5月4日因救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其自身患有高血压性心脏、××导致呼吸及循环功能衰竭。可见，张连胜的死亡系因龚模林未尽心赡养及死者本身疾病所致，非因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民警的执法过错造成。雄州派出所在处置张连胜一事时，积极出警处置，依法作为，执法过程中并无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发生，不存在执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对张连胜死亡一事不承担行政执法责任。此外，南雄市公安局及雄州派出所与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之间不存在其他民事纠纷，更无侵犯其民事权益的事实发生，故无需向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应否对张连胜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上诉称雄州派出所民警对张连胜进行恐吓、威胁，××死亡，主张南雄市公安局、雄州派出所对其予以民事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应对自身所称雄州派出所民警曾对张连胜实施侵害行为一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自身主张的事实加以证明，故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因其自身举证不能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原审法院对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所述情况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上诉提及雄州派出所、南雄市公安局在处置张连胜控告曾宪高故意伤害一事过程中存在执法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该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对此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龚模林、龚长秀、廖五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丘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