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53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81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徐州市泉山区。2017年6月11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永军，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单新华，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东阳市。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礼，曾用名安超，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2014年5月15日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同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23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郡梓，曾用名徐倩倩，女，1991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2017年5月23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进，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沛县。2017年5月23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8年5月22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听听，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睢宁县。2017年6月8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加林，女，1992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凤阳县。2017年6月8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良凤，女，1992年1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2017年6月8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8年6月7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吉浩，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泰州市高港区。2017年6月8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8年5月7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超锋，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宁波市鄞州区。2017年6月7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依法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殷少云，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肥东县。2017年6月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依法逮捕。2018年4月8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明，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长沙市望城区。2017年6月22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茂夏，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遂昌县。2017年6月20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8年4月19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青松，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黄平县。2017年6月13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敏，女，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浮梁县。2017年6月22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鄢光明，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单新华、安礼、徐郡梓、张进、夏听听、史加林、郑良凤、吉浩、李超锋、殷少云、张鹏、唐明、叶茂夏、黄青松、朱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浙0783刑初10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唐明、李超锋、张鹏、殷少云、叶茂夏利用各自系公安机关协辅警身份的便利，通过公安网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驾驶证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他人牟利。被告人安礼、徐郡梓、张进、郑良凤、吉浩、夏听听、史加林、单新华、朱敏、黄青松等人，通过微信等方法招揽查询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的业务，后从上家处购买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并加价贩卖给客户牟利。具体如下：
1、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被告人单新华通过微信招揽查询车辆档案等信息业务，并从微信上家被告人安礼等人及其他人处购买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10元至3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客户。经查，被告人单新华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2407条，违法所得39105元。
2、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江苏省徐州市汽配城经营路通汽车服务部的被告人安礼、徐郡梓夫妇，聘用被告人张进和靳某、刘某、杜某、安某1等人招揽查询车辆档案等信息业务，汇总至微信号wxid＿hgm4974n82c512（昵称“全国驾照换补审保级”，备注名“小胡”，以下简称“小胡”微信号）。同时，被告人安礼安排被告人张进使用“小胡”微信号接收上述业务，并通过微信联系上家被告人郑良凤、张鹏、殷少云等人购买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10元至35元的价格贩卖给客户。经查，被告人安礼等人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2803条，违法所得28030元以上。
3、2017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殷少云利用担任江苏省高速交警五大队协辅警的身份，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或网络非法获取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2元至15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贩卖给被告人安礼等人。经查，被告人殷少云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557条，违法所得5000余元。
4、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张鹏利用担任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交警大队协辅警的身份，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或网络非法获取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1元至3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贩卖给被告人安礼等人。经查，被告人张鹏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2128条，违法所得2000余元。
5、2016年11月起，被告人吉浩、郑良凤夫妇和被告人夏听听、史加林夫妇经商议，合伙从事买卖车辆档案信息业务，约定收入由两户五五分成。2017年3月，双方又合伙在宁波市江东区兴宁路220号开设“三娘车管家店”，通过微信招揽查询车辆档案等信息业务，并利用微信从上家被告人唐明、李超锋处购买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5元至35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安礼、黄青松、朱敏等人，至同年5月8日散伙。该四名被告人在合伙经营“三娘车管家店”期间，共计贩卖车辆档案等信息615条。之后，双方各自开展上述买卖车辆档案等信息业务。经查，至案发时，被告人吉浩、郑良凤共计参与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1868条，违法所得35470元以上；被告人夏听听、史加林共计参与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618条，违法所得6860元。
6、2017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李超锋利用担任浙江省宁波市北仑交警大队春晓中队协警的身份，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或网络非法获取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通过微信贩卖给被告人郑良凤、史加林等人。经查，被告人李超锋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1724条，违法所得8620元以上。
7、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唐明利用担任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区公安局城西车管所协警的身份，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或网络非法获取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通过微信以每条4元至6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郑良凤、史加林等人。经查，被告人唐明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1231条，违法所得5270元。
8、2017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青松通过微信招揽查询车辆档案等信息业务，并利用微信从上家被告人郑良凤、叶茂夏等人处购买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30元至40元的价格贩卖给客户。经查，被告人黄青松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588条，违法所得17990元。
9、2017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叶茂夏利用担任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的身份，通过公安内部系统或网络非法获取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20元至25元的价格贩卖被告人黄青松等人。经查，被告人叶茂夏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436条，违法所得9714元。
10、2017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朱敏通过微信招揽查询车辆档案等信息业务，并利用微信从上家被告人郑良凤等人处购买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以每条20元至35元的价格贩卖给客户。经查，被告人朱敏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590条，违法所得16899元。
11、2017年4月至7月期间，叶某（另案处理）在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云头路经营“违友惠车务店”，通过微信招揽查询车辆档案等信息业务，利用微信从上家被告人安礼等人处购买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并以每条30元至45元的价格贩卖给客户。经查，叶某共计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等信息986条，违法所得29580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郑良凤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2名；被告人单新华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均经查证属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于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单新华退缴39105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安礼、徐郡梓退缴28030元；2018年4月8日，被告人夏听听、史加林退缴6860元；被告人郑良凤、吉浩退缴28640元；被告人李超锋退缴8620元；被告人殷少云退缴5000元；被告人张鹏退缴2000元；被告人唐明退缴5270元；被告人叶茂夏退缴9714元；被告人黄青松退缴17990元；被告人朱敏退缴16899元。综上，共计退缴违法所得168128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单新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安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徐郡梓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张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夏听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史加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郑良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八、被告人吉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九、被告人李超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殷少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张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被告人唐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三、被告人叶茂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黄青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十五、被告人朱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十六、暂存本院由被告人单新华、安礼、徐郡梓、夏听听、史加林、郑良凤、吉浩、李超锋、殷少云、张鹏、唐明、叶茂夏、黄青松、朱敏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八千一百二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侵犯的是一般公民个人信息，而非敏感个人信息，主观目的均不是实施非法侵害或其他犯罪目的，亦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一审判决整体量刑畸重；一审认定张鹏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信息2128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鹏与单新华、安礼、唐明、李超锋等同案犯相比对其量刑不公；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张鹏依法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朱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敏没有利用公职身份，也没有多人组团倒卖信息，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单新华、安礼、徐郡梓、张进、夏听听、史加林、郑良凤、吉浩、李超锋、殷少云、张鹏、唐明、叶茂夏、黄青松、朱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有同案叶某的供述、证人杜某、靳某、刘某、安某1、王某1、安某2、张某、王某2、周某、赵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照片，搜查视频录像，发还清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及电子数据光盘，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交易记录，微信红包、转账等交易记录电子数据光盘，微信红包、转账等交易记录截图打印件，史加林记录的账本，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及徐州市看守所提供的人员详细信息表，暂扣款票据，立功情况证明、立功认定意见书及相关案件查证材料，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任职证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单新华、安礼、徐郡梓、张进、夏听听、史加林、郑良凤、吉浩、李超锋、殷少云、张鹏、唐明、叶茂夏、黄青松、朱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安礼、张进、张鹏均供称安礼、张进通过微信向张鹏买过他人的车辆档案、驾驶证信息；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鹏通过微信号wuliaoderen5700和a5748123与被告人安礼、张进使用的微信号wxid_hgm4974n82c512交易车辆档案、驾驶证信息共计2128条；原判据此认定被告人张鹏贩卖车辆档案、驾驶证信息2128条并无不当。2、原审已根据被告人张鹏、朱敏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和坦白、退赃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张鹏与其他被告人相比量刑亦无过重。综上，被告人张鹏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锋、殷少云、张鹏、唐明、叶茂夏利用工作之便，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进行销售牟利，被告人单新华、安礼、徐郡梓、张进、夏听听、史加林、郑良凤、吉浩、黄青松、朱敏单独或者共同通过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进行销售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被告人张鹏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被告人朱敏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鹏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