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禹刑初字第00213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连银，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告人杨连银曾因斗殴于1988年1月被劳动教养二年，曾因流氓罪于199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曾因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2年2月14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杨连银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德忠，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海凤，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蚌禹检刑诉〔2014〕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连银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0月22和11月2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证人王某1、徐某、被告人杨连银及其辩护人徐德忠、崔海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9日21时许，被告人杨连银在蚌埠市龙子湖区水科所幼儿园附近以500元的价格将约1克的冰毒卖给吸毒人员李某2。2014年5月12日，侦查人员抓获杨连银时分别从其身上及其家中查获毒品共13克，经鉴定其中随身查获的冰毒5克，家中查获的海洛因8克。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连银，并提�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勘验、搜查、辨认笔录，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照片），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人李某1、李某2、冉某证言，被告人杨连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连银违反毒品管理规定，非法向他人出售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连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仅贩卖毒品冰毒1克，其余毒品系自己吸食的，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连银仅贩卖毒品冰毒1克，对其余的毒品数量也构成贩卖毒品罪持有异议：（1）被告人杨连银是吸毒人员，且其长期吸毒，吸毒量大；杨连银是否是吸毒人员对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为此公安机关对其做了尿检，但尿检结果没有附卷；公安人员当庭作证认为尿检呈阴性，但没有书证予以证实。（2）被告人杨连银不具有“以贩养吸”的情节，杨连银有正当的工作和合理的生活来源，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依靠贩卖毒品利润来支持吸毒消耗，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以贩养吸”。有证据证实毒品交易的仅为1克，且为朋友间的共享行为，不是陌生人之间的毒品交易，即便1克毒品交易存在利润，该利润也不能支持其吸毒的消耗。（3）被告人杨连银对1克以外的毒品没有贩卖的主观动机和客观，案卷中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杨连银持有该毒品目的是为了贩卖，且其供述家中的8克毒品是2012年非法持有毒品的�量，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杨连银并没有将其贩卖，仅是放在家中作为自己吸食毒品的备用。（4）本案中，被告人杨连银是在储存毒品（随身储存、家中储存）过程中被查获的，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了贩卖等其他毒品犯罪行为，但是由于查获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应当以其实际实施的毒品犯罪行为即非法持有毒品定罪量刑。二、本案中的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1）侦查卷的两份搜查笔录中侦查员“徐某”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2）侦查卷两份扣押清单只有一名办案人员签名。三、鉴定文书存在重大瑕疵：（1）在鉴定文书的案情摘要中描述“白色晶体5克”，但在“检材一”却是“一包无色晶体”，显然两者存在矛盾，不能认定涉案毒品。（2）鉴定文书对八包检材的检材结论是“均重1克”，但没有称重记录，没有说明称重人员是否为两人，没有说明是�为净重量，没有说明“均重”是如何得出来的，继而不能排除鉴定机构称重的不准确性和鉴定程序违法。四、侦查机关在查获疑似毒品后，应当有两名以上侦查人员当场称重，制作笔录，并拍摄照片，还应要求嫌疑人当场签字，但侦查卷中没有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送检的样本是否为查获的疑似毒品。五、被告人杨连银“随身携带”的5克“疑似毒品”不应认定，鉴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存在非法情形依法应当被排除，因此仅剩下被告人供述，且在鉴定环节上也存在重大瑕疵，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不能认定犯罪。六、被告人杨连银“家中搜出”的8克“疑似毒品”不应认定，鉴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存在非法情形依法应当被排除，因此仅剩下被告人供述和李某1的供述，而杨连银的供述是在没有看到搜查过程的情况下，听侦查�员说的数量和物品，其供述完全是诱供的结果，不能作为定罪依据；另外，李某1的供述对8包“疑似毒品”前后不一，先说7包，后说8包，且李某1不知道8包“疑似毒品”是从哪里搜出来的，更为重要的是李某1在猜测“疑似毒品”的主人可能是杨连银的，定罪量刑的证据必须具有唯一性，而猜测性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因此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且在鉴定环节上同样也存在重大瑕疵，其数量和品种均不能被认定。七、被告人杨连银不是被抓获的，证据反映杨连银是被传唤来的。八、被告人杨连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翻供，认罪态度较好，且愿意主动缴纳罚金。综上认为，被告人杨连银对涉案的1克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涉案的5克和8克“疑似毒品”不应认定为犯罪，退一步讲，从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的角度出发，即便认定为犯罪，也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左右，吸毒人员李某2打电话向被告人杨连银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1克，并约定在蚌埠市龙子湖区水科所幼儿园附近见面。后俩人在约定地点见面，杨连银卖给了李某21克甲基苯丙胺，李某2支付给杨连银500元钱，接着俩人离开。2014年5月12日，公安民警在水科所幼儿园附近将杨连银抓获，并从身上查获1袋毒品疑似物，接着又在杨连银家中查获8袋毒品疑似物，后分别编号为HY20140048JC-1和HY2013064JC-2至C-9。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编号为HY20140048JC-1的检材重5.0克，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编号为HY20140048JC-2至C-9的检材共重8克，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24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称有人贩卖毒品，后公安民警在龙子湖区水科所幼儿园附近将被告人杨连银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杨连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之人。
3、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杨连银指认在自己身上获到的一包冰毒疑似物和在其住处查获到的八包疑似海洛因及小包装袋等情况。另证实李某1指认在自己和杨连银住所查获到的小包装袋及部分毒品疑似物等情况。
4、手机号为130××××7787和手机号为138××××7676的相关通话记录，证实两手机的相关通话时间记录情况。
5、（2012）龙刑初子第000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2月14日，被告人杨连银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起止刑期为2011年11月14日至2012年5月13日。另证实被告人杨连银曾因斗殴于1988年1月被劳动教养二年，曾因流氓罪于199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曾因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等，证实2014年5月13日9时20分至30分，冉某经辨认，后指出照片中6号的人就是大约于十日前在交通局附近将冰毒出售给李某2的人。
2、辨认笔录等，证实2014年5月13日9时00分至15分，冉某经辨认，后指出照片中8号就是与其一起在李某1处购得冰毒，并多次一起吸食毒品的李某2。
3、辨认笔录等，证实2014年5月13日00时40分至55分，李某2经辨认，后指出照片中2号叫李某1，其是通过李某1从“龙某”（即杨连银）手里拿的冰毒。
4、辨认笔录等，证实2014年5月13日00时20分至35分，李某2经辨认，后指出照片中8号就是向其出售冰毒的人，外号叫“龙某”（即杨连银）。
5、辨认笔录等，证实2014年5月13日9时35分至28分，冉某经辨认，后指出照片中8号就是向李某2出售冰毒的人（即杨连银）。
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1）2014年5月12日22时00分至15分，在见证人韩某刚见证下，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依法对被告人杨连银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杨连银裤子口袋内发现一袋透明粉末状晶体（疑似冰毒），另一裤子口袋内发现其使用的手机一部（手机号为138××××7676/150××××7300）和一串钥匙，后依法予以扣押。（2）2014年5月12日22时30分至59分，在见证人韩某刚见证下，在被搜查人李某1在场下，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依法对蚌埠市禹会区朝阳嘉园5栋3单元1楼西户进行搜查，在李某1和被告人杨连银卧室内桌子下面一个盒子里发现两袋白色粉末，在床上发现李某1使用的三星牌手机一部，在床边抽屉内发现未使用的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一个和一个使用过的小包装袋（内有残留剩余物）；在厨房柜橱内发现六袋白色粉末和五大袋小包装塑料袋（约500只）。在搜查过程中，未损坏任何物品，被搜查人能够配合搜查工作。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8小包白色粉末状物（疑似毒品海洛因）、三星牌手机一部（手机号为130××××7787）、包装自封袋500只和疑似装过毒品的空分装袋2个。
（三）鉴定意见
1、蚌禹公（刑）鉴聘字（2014）47号鉴定聘请书，证实2014年5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聘请蚌埠市公安�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毒品疑似冰毒和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粉末进行鉴定。
2、（蚌）公（司）鉴（毒品）字（2014）4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4年6月4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责任区刑侦二队送检的编号为HY20140048JC-1的检材重5.0克，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编号为HY20140048JC-2至C-9的检材共重8克，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3、蚌公禹（刑）鉴通字（2014）4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4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将检出白色粉末均是毒品海洛因（重量为8克）和透明晶体为甲基苯丙胺（重量为5克），毒品总重量为13克的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杨连银。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1）李某1系杨连银的妻子，现家中居住的人有李某1、杨连银、李某1的母亲和小孩。李某1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贩卖毒品于2013年被龙子湖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李某2打电话找李某1买毒品，俩人约定在交通局见面。过了十几分钟，李某1和李某2在约定地点见面，李某1卖给了李某21克冰毒，李某2给了李某1500元钱，当时李某2男友冉某也在现场。该冰毒是从“小三”处买来的。李某1记忆中，李某2还卖了一次1克的毒品，当时是杨连银送去的。李某1、杨连银和李某2、染军是较好的朋友关系。李某1不上班，在家带小孩，杨连银没有工作，主要靠杨连银的哥哥和李某1的母亲接济。另证实公安机关在李某1家中搜到了“粉”就是海洛因，总共8袋，总重量为8克，不是李某1、母亲和小孩的，是杨连银的，他以前吸毒，但李某1未看见过。包装自封袋是李某1于2014年2月24日买的，想卖冰毒用的。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1）2009年5月，李某2因吸食海洛因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5月12日6时许，冉某找李某2吸食冰毒，后俩人就睡觉了。醒后冉某说要进“窑子”赌钱，李某2和冉某就起来，刚出去就被抓获。李某2家饭桌上的白色粉末是李某2是从李某1处买的冰毒，共两小包，已吸完一小包，还剩下一小包。（2）201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李某2先打电话找李某1买1克冰毒，接着给李某1的对象“龙某”（姓杨）打电话约好在水科所幼儿园门口交易，后“龙某”在约定地点卖给李某21克冰毒，李某2给了他500元钱。另外在2014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李某2事前电话联系，后“龙某”在水科所幼儿园门口卖给了李某21克冰毒，李某2给了“龙某”500元钱。另证实在201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李某1在交通局卖给了李某21克毒品，李某2也是付了500元钱。
3、证人冉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冉某在李某2家吸食冰毒，冰毒是李某2从李某1和“龙某”夫妇处买的，有1克左右。李某2从李某1和“龙某”夫妇处买过好几次毒品，冉某也去过，且见过李某1和“龙某”夫妇。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系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民警。杨连银是被王某1等人抓获归案的，且在他身上搜到冰毒疑似物，后到杨连银家搜查时人员较多，其中有王某1、程某、黄洋洋，当时同事出去了，王某1就在清单上代签了徐某。另证实查获的毒品由内勤封存保管。对杨连银做了尿检，结果呈阴性，并告知了杨连银，但没有附卷。
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徐某系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民警。当时搜查杨连银家时，徐某确实在场，在外围警戒。前一份搜查笔录是王某1代签的，后一份搜查笔录是徐某自己签的。期间，徐某离开了一会，扣押清单签字只有王某1一人，可能是他疏忽了。另证实对杨连银做了尿检，结果呈阴性，并给杨连银看了。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连银供述，证实（1）杨连银乳名“小龙”，别人一般称其“龙某”。杨连银吸食毒品。2014年5月13日，杨连银准备到“梅梅”（即李某2）家玩，在龙子湖区水科所刚下出租车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5克白色晶体（冰毒），该毒品是杨连银以1800元钱从“哑巴”手中买来的；从家中查获的八袋海洛因是杨连银以前抽剩的，差不多1克1袋。最近两年没有吸食，有小孩，且刚满周，总是要注意些，其四十多岁得一个小孩不容易。从身上搜出的冰毒是准备自己吸的，尚未来得及吸，就被抓到。（2）被抓获前�四天，李某2打电话向杨连银购买“一个货”（1克），俩人约定在水建幼儿园见面。过了十几分钟，俩人在约定地点见面，杨连银将“一个货”毒品卖给了李某2，李某2付了500元钱。杨连银从事拆迁，吴湾路附近的拆迁就是杨连银干的，且其哥哥也经常给其钱。
关于被告人杨连银的辩护人提出相关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系“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和鉴定文书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修改后的2012年《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非法证据”的概念，而是直接规定了非法证据的表现形式，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通过不符合法定程序且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方式收集的物证、书证”。只有通过上述严重侵犯基本人权的非法方法或者严重影响司法公�的方式收集的证据，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所针对的“非法证据”。由此可见，我国法律所规定的“非法证据”是具有特定的含义，即通过违反法律的正当程序，并侵犯被告人基本人权的非法方法、方式收集的证据。如果仅仅是证据收集程序、方式存在瑕疵，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般不宜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就本案而言，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在搜查和扣押过程中采用严重侵犯基本人权的非法方法或者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方式搜查和扣押，且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中的侦查人员的签名，经办案民警当庭出庭作证，并作出了相对合理解释；办案民警对鉴定文书的案情摘要中描述“白色晶体5克”，而在“检材一”写成“一包无色晶体”，也已作了相对合理的解释，且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在送检的检材、称重和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故上述证据应当�以采信和采用。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连银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送检的样本是否为查获的疑似毒品的辩护意见。《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进行。公安机关依法行使的侦查权，包括相关的送检等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存在玩忽职守或者滥用职权抑或徇私枉法等违反行为，对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理应予以尊重和认可，不宜怀疑乃至否定。经查，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包括相关侦查人员存在玩忽职守或者滥用职权抑或徇私枉法等违法行为。故其所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连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连银不是被抓获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次讯问笔录虽反映杨连银是被传唤来的，但杨连银在�述中称其于2014年5月13日准备到“梅梅”家玩，在龙子湖区水科所刚下出租车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另外，相关抓获经过和两名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的证言，均能证实杨连银不是被公安机关传唤的。故其所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连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连银贩卖毒品仅为1克以及其“随身携带”的5克毒品和其“家中搜出”的8克毒品不能认定为犯罪，即使认定为犯罪，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连银身上查获的5克冰毒和在其家查获的8克海洛因，系杨连银所有，此有查获的5克冰毒和8克海洛因，以及证言李某1证言、被告人杨连银供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指认照片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连银供述其以前曾吸食毒品，在家中被查获到的8克海洛因是其以前吸剩下的来。就目前证据而言，杨连银在被抓获时，公安机关没有提供其相关吸食海洛因和冰毒的尿检检验结果的证据。对于吸毒者实施的毒品犯罪，在认定犯罪事实和确定罪名时要慎重。吸毒者在购买、运输、存储毒品过程中被查获的，如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等其他毒品犯罪行为，毒品数量未超过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的，一般不定罪处罚。从疑罪从无和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角度出发，对在被告人杨连银家中查获的8克海洛因，不宜认定为贩卖行为，而应认定为非法持有行为，但因未超过法定最低数量，不能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故其所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而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连银身上查获的5克冰毒，被告人杨连银虽供述称是准备自己吸的，尚未来得及吸，就被抓到。经查，证人李某1、李某2、冉某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杨连银贩卖冰毒给李某2，且被告人杨连银也有此相关供述。显然，被告人杨连银供述称其身上查获的5克冰毒系准备自己吸食的，不具有真实性，应当认定其是用于为了贩卖。故其所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连银违反国家毒品管制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向他人非法出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杨连银贩卖6克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连银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本罪，构成毒品犯罪的再犯和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连银曾因犯流氓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事处罚，系具有前科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连银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连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交纳）
二、相关违禁品、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和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代理审判员 洪 波
人民陪审员 张炳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荆秋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