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新建北区樟竹小组。注册号：360902210008294。法定代表人：郑家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力杰，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家旺，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宜春市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力杰，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安市新干县沂江乡原有机化工厂（105国道1856公里处），组织机构代码：68595128—9。法定代表人：陈礼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美如，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郑家旺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4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郑家旺上诉请求：撤销关于郑家旺负连带责任和利息计算部分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是合伙的股份有限公司，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清偿责任，无论在公司任职和工作，均不应承担民事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在经营中没有违反律法规定，一审判决列举的问题无证据证实。因公司经营困难，郑家旺以个人账户付款并无不当，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之间账款清楚；2、虽然合同中约定如未按约付款，按照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利息，但在具体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未违约。涉案工程是政府工程，2016年2月26日双方约定政府审计后才确定付款。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不当，如果要支付利息也应当是在政府审计结论确定付款金额之后。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辩称，涉案的承揽合同一直是与郑家旺商谈，只是郑家旺以公司的名义签订，承揽过程中往来款项均是郑家旺个人账户支出，其将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混同，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协议约定未按约付款要承担5%的违约金和日万分之三的利息，上诉人在拿货后一直拖欠200多万元货款，其应当支付利息。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家旺、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欠款2330375.13元并自2015年10月1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承揽合同》的主要内容有：承揽方为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定作方为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若违反本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价款5%的违约金；定作方不按时付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付款方式及期限为货款贰拾万元结账一次、货送完后一个月内结完余款。合同还对花岗岩板材的品种、规格、数量及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还提交了一份《结算单》，用以证明至2015年10月18日，被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731497.2元。被告质证后认为《承揽合同》和《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2、原、被告均提交了2016年2月26日双方签订的《关于路沿石货款的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有：兴旺石材厂原欠宏华矿业有限公司273万左右，要根据情况适当扣除；工程款本有2160万元，如果扣除360万元以上即工程款只有1800万元以下，宏华矿业有限公司应在273万元内扣除45万元；如果工程款有1840万元以上，宏华矿业有限公司在273万元内扣除25万元；如果工程款介于1800万元至1840万元之间，则这40万元区间内，按实际数双方收益各半，即宏华矿业有限公司扣除25万元至45万元之间。工程款以高安政府结算金额为准。结合被告提供的高安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此工程审计总价款为15984994.92元。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予以采纳，确认高安市政府结算该工程金额为1800万元以下，依双方约定应在273万元内扣除45万元，即尚欠原告货款为228万元。3、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单及短信，用以证明被告郑家旺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7万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仅凭转账事实只能说明郑家旺是帮公司支付货款，而不能证明其是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本金和利息问题；二、被告郑家旺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承揽合同》，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尚欠原告板材款22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长期拖欠原告板材款属违约行为。应该依照合同约定从2015年10月19日按每日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郑家旺作为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多次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其个人账户存储公司资产、完成公司资金往来，使其个人收支与公司资金混为一体无法明确区分，依法依理应对被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板材款228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辩称郑家旺不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的主张于法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板材款22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郑家旺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花岗岩板材款22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2280000元，自2015年10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郑家旺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90元和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西宏华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16元，被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郑家旺负担31374元。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银行转账单一份，证明郑家旺以个人账户支付150万元货款。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郑家旺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对尚欠货款22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付款方对所欠货款是否支付利息；二、郑家旺是否对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焦点一，涉案合同约定货款每20万元结账一次，货送完后一个月内结完余款，若不按时付款定作方应支付总价款5%违约金同时还要按照每天万分之三支付利息。2015年10月18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事实。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长期拖欠货款，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19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郑家旺是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明知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应当以公司账户从事经济往来，但其在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过程中用个人账户代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个人与公司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郑家旺抗辩公司财务独立，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郑家旺提出其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郑家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1元,由上诉人宜春市兴旺石材有限公司、郑家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骥代理审判员  龙 蓉代理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