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刑初3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陈世金，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巫溪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定伟，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刘晴、何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金及其辩护人周定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世金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27岁）于2009年在未领取结婚证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陈某1。其间，以李某1之名购买城厢镇广场街XX号政协宿舍（老干局）某单元住房。2016年，陈世金与李某1关系破裂，法院判决陈某1随陈世金生活。2017年，被告人陈世金以带陈某1在城里读书无地方居住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城厢镇广场街住房居住，被李某1拒绝，两人因此多次发生口角。2017年9月9日，两人再次就该房电话商谈未果后，陈世金便从“刘X五金批发零售”门市购买菜刀一把、从“XXX种子站”店铺购买乙酰甲胺磷一瓶放于所驾摩托车货架上，准备用菜刀将李某1杀害后,自己喝乙酰甲胺磷自杀。次日下午，陈世金带着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和乙酰甲胺磷，骑摩托车到通城镇李某1父母家中，再次索要该房居住，李某1表示拒绝并离开其父母家，陈世金在巫溪县通城镇XX村X组XX号门前追上李某1，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折叠刀，连续捅刺李某1背部、颈部，之后将李某1推倒在地，继续持刀捅其胸部，致李某1身上创口达30余处。随后陈世金从小路返回李某1父母家，喝下乙酰甲胺磷并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时，陈世金未抗拒抓捕。李某1被现场确认死亡，陈世金被送往巫溪县通城卫生院，再转至巫溪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案发当日在巫溪县人民医院对陈世金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后陈世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李某1系心脏破裂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陈世金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抓获经过、民事判决书、通话清单、死亡注销户口证明等书证，匕首、菜刀等物证，勘验、辨认等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抓获视频、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证人伍某某、赵某某、周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世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陈世金有预谋地故意杀人，持刀当众行凶，致被害人李某130余创口并心脏破裂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世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世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陈世金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法院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世金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27岁）在未领取结婚证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2016年，陈世金与李某1关系破裂，法院判决二人之子随陈世金生活。2017年，被告人陈世金以儿子读书需要居住为由，提出暂住李某1名下的一处房屋，遭到李某1拒绝，二人因此多次发生争吵。同年9月9日，陈世金购买了一把菜刀和一瓶乙酰甲胺磷，意图在二人协商住房未果的情况下，用菜刀杀害李某1，再喝乙酰甲胺磷自杀。次日下午，陈世金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折叠刀和乙酰甲胺磷，骑摩托车来到巫溪县通城镇龙池村李某1父母家中，再次要求居住该房屋，李某1拒绝并离开其父母家。陈世金在巫溪县通城镇XX村X组XX号门前追上李某1，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连续捅刺李某1背部、颈部，之后将李某1推倒在地，继续持刀捅其胸部，致李某1身上创口达30余处并当场死亡。随后，陈世金从小路返回李某1父母家，喝下乙酰甲胺磷并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时，陈世金未抗拒抓捕，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李某1系心脏破裂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陈世金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陈某2、谢某1系李某1的父母，在诉讼过程中，陈某2、谢某1与陈世金达成调解协议，并对陈世金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拘捕法律文书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拘捕和被告人陈世金报警投案的情况。2、常住人口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巫溪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陈世金、被害人李某1、李某1父母陈某2、谢某1等人的基本情况；2016年，陈世金与李某1关系破裂，法院判决陈某1随陈世金生活。3、巫溪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户室详细情况证实，李某1于2014年4月11日起，名下有城厢镇广场街14号政协宿舍（老干局）内住房一套。4、通话清单证实，李某1与陈世金在案发前有频繁的电话联系；案发后，陈某3、陈世金、周某1均打110报警。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情况说明、胡某1、雷某某的证言证实，现场位于巫溪县通城镇XX村X组XX号周某1家门前，系室外现场。现场北侧是一片竹林及灌木丛，在竹林下的灌木丛中发现一把匕首，匕首长0.17m，刃宽0.26cm（照相固定，原物提取）。中心现场位于周某1家门前屋檐北侧，尸体呈仰位，尸体头部距周某1家西墙壁垂直距离0.4m，脚距周某1家西墙壁垂直距离1.2m。尸体头部东侧，距尸体头部垂直距离0.52m，距西墙壁0.67m处发现一处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头部东侧，距尸体头部垂直距离0.40m，距西墙壁0.67m发现一处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头部处发现一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所处位置的墙壁上发现疑似血迹三处（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移开尸体后，其尸体下有一处0.5m×0.7m血泊，在血泊中发现一标识为“苹果”的手机（照相固定，原物提取）。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陈世金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陈世金左右手处、所穿白色T恤前后有血迹分布，左手食指前端处、右手小指前端处有不同程度损伤。检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提取陈世金指血，用棉签擦拭提取左、右手掌擦拭物，提取陈世金T恤正面上侧血迹及下侧血迹，提取扣押陈世金胸前带卡通图案的白色短袖T恤。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陈世金的呕吐物，并提取扣押陈世金的裤子、内裤、皮鞋、皮带、手机。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陈某1、陈某2、谢某1的指血。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世金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6把小刀中辨认出3号（黑色折叠单刃刀）就是他用于杀害李某1的作案工具，辨认出巫溪县通城镇XX村周某1家门前地坝就是他杀害李某1的地点，辨认出巫溪县老城“东方之珠”旁的一家五金店就是他购买菜刀的地点，辨认出巫溪县老城“龙头山隧道”出口的“XXX种子站”就是他购买甲胺磷农药的地点；陈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他的女儿李某1。10、巫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溪公鉴（病解）[2017]000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7]2319号《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所致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可见尸体损伤主要分布于胸部及背部，尸表检验表现为颜面部、球睑结膜苍白，尸体呈失血貌；解剖检验可见心脏破裂，双侧胸腔800ml血性液体，脾脏皱缩。根据尸体形态推断致伤工具为宽度约2.0cm的单刃锐器（如匕首）。鉴定意见是李某1系心脏破裂大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陈世金呕吐物中检出乙酰甲胺磷。11、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7]6914号《DNA鉴定书》证实，（一）8号—12号（现场地面血迹擦拭物1和2、地面血泊擦拭物、墙壁血迹擦拭物１和2）、14号—17号（尸体下血迹擦拭物、李某1外套右侧衣襟处血迹、李某1外套左臂处血迹2处）、25-1号（匕首刀刃粘附物）与1号（李某1心血）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54×1030。（二）6号（陈世金右手手掌擦拭物）、7号（陈世金左手手掌擦拭物）、13号（墙壁上血迹擦拭物3）、18号—23号（李某1裤子右侧后面的血迹、陈世金T恤血迹2处、陈世金皮鞋擦拭物、陈世金裤子左、右侧血迹）、24-2号（菜刀刀柄粘附物）与2号（陈世金指血）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71×1027。（三）3号—5号（谢某1指血、陈某2指血、陈某1指血）已分别获得D3S1358等基因座基因型。（四）24-1号（菜刀刀刃）、25-2号（匕首刀柄）DNA检验均无结果。1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8]1993号《DNA鉴定书》证实，渝公鉴（DNA）[2017]6914号文书中１号（李某1血样）与1号（谢某1血样）、2号（陈某2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3.59×1020。1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7]精鉴字第1672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陈世金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收条证实，陈世金与被害人李某1的父母陈某2、谢某1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陈世金亲属代为赔偿陈某2、谢某1因李某1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并已兑现；陈某2、谢某1对陈世金表示谅解。15、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调查笔录、伍某某的户籍资料、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伍某某别名吴某某。2017年9月10日晚上7时许，她在给老公周某1打电话，这时，她看到李某1带点小跑来到她家沿街，她就喊李某1坐，并把椅子让给李某1。她就边打电话边回屋拿小板凳，刚拿出来，她就看见陈世金左手抓着李某1右边的衣服，右手拿着一个东西在李某1背上竖直向下用力戳，戳了很多次。她去拉陈世金左手，陈世金说：“你过来就杀你。”她吓退到地坝上，大声喊周某1。接着陈世金把李某1推滚在地上，用右手拿着一个东西朝李某1胸口部位竖直方向用力戳了很多次。这时，周某1跑出来到她家门口，她和周某1准备去拉开陈世金，陈世金又说：“哪个过来就杀哪个。”陈世金大约戳李某1背部和胸部有3、4分钟。李某1一直在反抗，脚在蹬，但没听见她喊叫。李某1胸口有血，地上也有血，陈世金手上拿的凶器上面有血。之后陈世金从小路回李某1屋里了，李某1母亲谢某1也到她家门口了。陈世金刚走，周某1打120或110了。救护车来之后医生确认李某1死了。1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0日19点左右，她听见外面有响动，像有人在打架。她把大门打开后，看见陈世金左手将李某1按在地面上，右手挥着刀往李某1胸部刺去，连续的往下刺。李某1平躺在地面，右手护住胸部，没得喊叫声，地面上到处是血迹。她劝陈世金不要这样，陈世金右手还是不停用刀刺李某1胸部，连续捅刺了约2分钟，还说“你们哪个过来，我就杀哪个”。后来，她打了120和110。陈世金在谢某1家地坝说报110也没用，自己已经喝农药。之后陈世金在谢某1家周围一直没有走。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陈世金和李某1的儿子。2017年9月10日晚，陈世金骑摩托车来通城他奶奶谢某1家。陈世金来了后找妈妈李某1要房子，房子在城里。后来，陈世金右手持刀戳李某1的颈部和胸部。李某1流了血，没有哭叫，陈世金手上有血。后来，陈世金将刀扔在旁边的竹林里了。陈世金骑的摩托车上带了刀的，但不是戳李某1的那把刀，后来陈世金带他去了奶奶家，手上拿了一把菜刀。18、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1的母亲。陈世金和李某1是2009年腊月结婚（未领结婚证）并入赘她们家，但二人于2016年6月离婚，法院将陈某1判给陈世金。离婚前，二人在巫溪县老城区买了一套房，钱基本上是李某1出的。2017年9月10日，陈世金骑摩托车来到她家接陈某1，要求李某1把房子给自己和陈某1住。李某1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就没有答应陈世金。之后，李某1就往伍某某家方向走，陈世金和陈某1也跟了过去。过了一两分钟，她听到伍某某和周某1在喊，她就跑过去，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陈世金拿着刀往李某1胸前插。她喊陈世金心怎么这么歹毒，陈世金就停手了。她跑过去抱住李某1，看到李某1胸前有很多伤口，还在流血，陈世金则领着陈某1往她家方向走。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父亲。陈世金和李某1于2009年腊月举办婚礼，但未领取结婚证。婚后，二人经常吵架，2016年，巫溪法院把陈某1判给陈世金抚养。离婚后，因为房子的事，二人也发生过争吵。2017年9月10日下午6点多，陈世金骑摩托车来到他们家，并要求李某1把房子给自己和陈某1住。李某1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购房款也是自己出的，就不同意给陈世金住。之后，李某1就往周某1家方向走，陈世金和陈某1也跟了过去。一两分钟后，他听到谢某1在喊陈世金把李某1杀死了。他就跑到周某1家的地坝里，看到谢某1抱着李某1哭，地上有很多血，胸膛上也有很多血。陈世金沿着小路走到了他家里去了。2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陈世金的父亲。2017年9月10日下午6点40左右，他接到儿子陈世金电话说自己把李某1杀死了，还喝了农药。于是，他给女儿陈某3打了电话，并立刻坐了一个摩托车赶到陈某2家。他看见李某1躺在伍某某家门前的街沿上，头朝公路进口，手臂、地上全是血，陈世金站在陈某2家门口。120救护车到了现场，医生查看情况后宣布李某1已死亡。之后，民警到现场把陈世金抓走了。陈世金与李某1的关系不好，常因为房子的事闹矛盾，但陈世金不想跟李某1离婚，后来法院还是把陈某1判给了陈世金抚养。2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陈世金的姐姐。2017年9月10日晚，她爸爸陈某4给她打电话说陈世金把李某1杀了，还喝农药自杀了，叫她去看一下。随后，她打电话报了警。之后，她坐摩托车来到通城镇卫生院，看到医生正在对陈世金进行抢救，随后，她又来到李某1被杀的现场，发现李某1躺在地上，T恤和地面上都有血迹。听周围的人说，医生已经确认李某1死亡了。22、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前段时间，陈某4接到陈世金打来的电话，陈世金说自己把李某1杀死了。陈某4就到陈某2家里去了，她在家等。陈某4回来后说陈世金把李某1杀死了，自己喝农药了，被送到医院洗胃抢救。陈世金和李某1结婚后当上门女婿，没有结婚证，开始几年两人关系还好，后来关系就不好了。2016年，法院把娃娃判给陈世金抚养。陈世金杀李某1，大概是因为陈某1要在城里读书，没地方住，陈世金找李某1要房子住，李某1不答应，两人为房子发生的矛盾。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巫溪县老城XXX“龙头山隧道”出口那里开了家叫“XXX种子站”的农资商铺，目前在售卖乙酰甲胺磷，但他不记得2017年9月上旬是否有人来买过乙酰甲胺磷了。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巫溪县老城“东方之珠”旁边开了家叫“刘X五金批发零售”的五金门市。目前销售的菜刀有两种，大的30元一把，木质刀柄，10多厘米宽，20多公分长；小的25元一把，木质刀柄，8、9公分宽，长约15公分。2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陈世金和他关押在同一仓室。陈世金说自己和老婆在巫溪老城买了房子，但老婆不让自己和娃娃住，于是产生了要杀老婆的想法。陈世金用小刀先捅老婆的背部和胸部，自己还喝了农药。陈世金在仓室生活能自理，和正常人一样。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陈世金和他关押在同一仓室。陈世金说因为房子和儿子读书的事情，自己把前妻杀了，还喝药自尽，后来被抢救过来。陈世金还说自己和前妻有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一下子矛盾从内心激发出来，就用刀将前妻杀了，一共杀了三十多刀。27、被告人陈世金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9日，他在老城XXX那里买的甲胺磷，在老城东方之珠旁边的店铺花30元钱买的菜刀，但是杀李某1的刀是他在老城磷肥厂公路上捡的，一直带在身上方便割口袋用。2017年9月10日下午6、7点钟，他把甲胺磷和菜刀装在尼龙口袋内，绑在摩托车上，准备和李某1说房子的事，如果说的好就算了，如果说不好就用菜刀把李某1杀了，自己再喝甲胺磷自杀。随后，他骑摩托车来到巫溪县通城镇李某1的老家。因为儿子陈某1读书需要房子住，他就跟李某1商量让其把县城的房子给他和陈某1住。但是李某1房子说已经租出去了，不可能给他住。后来，李某1边打电话边沿着公路往周某1家方向走，他也跟了过去，想再争取一下房子。李某1走到周某1家门口，周某1的老婆伍某某让李某1坐，伍某某回屋端椅子。他前去继续跟李某1商量房子的事，但是李某1说房子不关他的事，还骂了他。他心里很气愤，心想：既让这样，我动手杀你就不要怪我了。于是，他从右边裤子荷包里掏出刀子来右手拿刀，左手攥着李某1右边肩膀的衣服，连续往李某1左侧背部上方捅了几刀。接着，他把李某1她推滚在地，拿刀继续朝李某1胸部连续乱捅，记不清楚捅了多少下。在捅的过程中，他听到李某1妈妈谢某1在喊他，他才把刀扔到周某1家门口的竹林附近。之后他从周某1家门口的小路往李某1家里去了，想到把人杀死了，他就在摩托车货架口袋里面拿了一瓶甲磷胺喝了。以前他听说喝甲磷胺后再喝白酒会死得快些，于是，他又去李某1家倒了一杯白酒喝了。然后，他把摩托车上的菜刀拿出来站在李某1家门口，并拨打了110报警。后来，他在李某1家门口的岔路那里等警察来，警察来后，他就把菜刀扔到胡怀松门口的田里了。后来，他被警察控制后送到救护车上了。上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金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致李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世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世金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巫溪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户室详细情况说明证实，位于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广场街的房子系李某1所有，李某1具有该房屋的支配权，因此，李某1拒绝陈世金居住该房屋是行使其权利。同时，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只判决李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400元，并未判决该房屋由陈世金、陈某1居住，故李某1没有将该房屋让与陈世金、陈某1居住的义务。综上，李某1并不存在过错。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建议法院减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陈世金事先准备工具，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多达三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大。因此，虽然陈世金有自首、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亦不能在法定刑以下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系生活琐事引发、陈世金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陈世金系初犯、偶犯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陈世金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世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折叠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立审 判 员  周 进审 判 员  薛 梅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峰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