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5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瑞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定安路27-1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臻。
委托代理人：宋勇，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智尚立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407号7幢3楼A7室。组织机构代码：79966860-9。
法定代表人：朱某。
上诉人杭州瑞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智尚立合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23日，智尚立合公司（乙方）与瑞庄公司（甲方）就柏庐招待所装饰装修工程签订《工程装饰安装工程结算依据》一份，约定：装饰工程结算依照《浙江省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0年版》，安装工程结算依据《浙江省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0年版》；人工费装饰工程人工费130元/工日（装饰Ⅲ-
Ⅰ类人工），安装工程综合人工费120元/工日计取；杭州市造价站正刊发布的材料乙供，有信息价的执行施工期间（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杭州市造价站正刊发布的材料信息价的算术平均值计算（甲乙双方不因市场变化另行签证）；其余材料采取甲定甲供或甲定乙供形式采购，乙方价格报价，在甲方签证的价格且乙方认可下材料甲定乙供，甲方视情况在签证后上浮1%-3%，采保费计税不计费；甲供材料不进入乙方决算，甲供材料采保费按人工补差方式收取，费用单列；合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2天内，甲方安排人员进入现场并提供项目组名单；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在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实际已完成工程量，甲方在次月5日前审核完毕并在10日前按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7天内甲方组织工程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全套竣工图纸及竣工资料，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乙方应在28天内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收到乙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审计完毕，逾期视作认可乙方的决算金额，决算审计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留5%的质量保修金于一年半（18个月）保修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垃圾清运费在乙方进场前的工地垃圾由甲方承担清运费，后面的由乙方承担；此协议一周内签订正式合同；双方还对取费标准等内容作出约定。后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合同。
智尚立合公司进场施工前，瑞庄公司曾将柏庐招待所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飞耀公司进行施工，飞耀公司未完成全部施工，于2012年3月退场。智尚立合公司于2012年4月3日进场施工，于2012年9月18日退场，退场时工程未全部施工完毕。智尚立合公司退场后，瑞庄公司又找人继续施工，工程至今未完工。
2012年4月9日，瑞庄公司工作人员钱某与智尚立合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分别在《柏庐工地现场原有材料移交明细》及材料清单上签字确认，载明：2.4*2.8*3木档1349根、5M*2cmKBG管（北京泰瑞安，编号0235）100根、5M*3.8cmKBG管21根。
2012年4月17日，何某在《装饰公司可用材料清单》上签字确认，清单上载明：铁锤（斩虎）2把、堵头28个、八角盒200个、86开关盒200个、胶布133卷、管卡30副、吊卡30副、胶水（PDR）13瓶、铁锹3把、二级配电箱5套、三级配电箱7套、翻斗车3辆。同日，何某出具《借用单》一份，载明：借到二级配电箱5个、三级配电箱7个，合计12个。
2012年4月17日，张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问柏庐项目部借手提切割机一台（大宇91251）。朱某对此签字确认。
2012年5月11日，何某在智尚立合公司编号为089的《费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载明从瑞庄公司仓库领用∮110PVC直弯12只等。
2012年5月23日，何某向瑞庄公司领用活动架下移动轮4个。
2012年5月26日，智尚立合公司的水电工向瑞庄公司领用PVC50管90度门弯5只，何某签字确认。
2012年6月7日，智尚立合公司向瑞庄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两份，分别载明：从瑞庄公司仓库拿安全帽20个、PVC110直接2个、PVC110门弯15个以及PPR32×20三通1个。张某作为签发人签字，智尚立合公司盖章确认。
2012年6月9日，智尚立合公司向瑞庄公司开具《工程签证单》一份，载明：木工从瑞庄公司仓库领取F50枪钉（大光）4箱/12盒、F30枪钉（大光）5箱/20盒、F20枪钉（新百得）4箱/20盒+8盒、ST50枪钉（新百得）2箱/20盒、ST38枪钉（新百得）5箱/20盒、晋亿螺丝20盒、圆钢钉2寸1箱。童某、方某签字确认。
2012年6月11日，智尚立合公司向瑞庄公司开具《工程签证单》一份，载明：从瑞庄公司仓库领取3根电缆线1.5平方共计55米。童某、王某签字确认。
2012年6月12日，智尚立合公司向瑞庄公司开具《工程签证单》一份，载明：从瑞庄公司仓库领取白胶3桶、F30枪钉30盒、自攻螺丝3盒、脚手架轮脚4个。童某、方某签字确认。
2012年6月15日，智尚立合公司向瑞庄公司开具《工程签证单》一份，载明：从瑞庄公司仓库领取吊轨滑轮8只。童某签字确认。
张某、何某还在智尚立合公司编号为008的《费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载明：领用卷尺7米1个、锯刀1个、86开关盒8只、8角灯头盒13只、∮20KBG线卡50只、KBG管20接头100只、吊杆40米、工具木箱（手提）1只，水电施工材料，甲方供。
2012年5月30日，瑞庄公司因智尚立合公司未按约定日期完成工作，决定对智尚立合公司罚款2000元。张某签字确认。
2012年6月15日，瑞庄公司因在现场发现吸烟者1名、烟蒂21个、包7有人随地乱小便，决定对智尚立合公司罚款5000元，并向智尚立合公司开具《工程联系单》。朱某在施工单位签复意见处手写“甲方同意如后面无上述情况再发生则以上款项不予处罚支付”，并签字确认。
2012年6月19日，瑞庄公司因在检查过程中发现3处随地小便现象，决定对智尚立合公司罚款300元，并向智尚立合公司开具《工程联系单》。朱某在施工单位签复意见处签字确认。
2012年7月30日，瑞庄公司因在现场安全检查时发现4号楼书房处有烟蒂2个，决定对智尚立合公司罚款1000元，并向智尚立合公司开具《工程联系单》。何某、朱某在施工单位签复意见处签字确认。
2012年7月25日，瑞庄公司以支票形式向智尚立合公司支付3万元。
2012年9月25日，朱某出具《工程联系单》，载明：瑞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凤起路柏庐会所）原钢管押金叁万元整，为甲方预支给乙方，此款暂不退回，在本工程计算后，此款作为结算工程款支付电、木、油漆工人部分工资（作为不够工资的补足款）。
2012年9月30日，朱某出具说明一份，载明：现柏庐工地（凤起路622号）脚手架钢管及配件按拉进数量退回，原有钢管及配件（在甲方确认后），如有第三方清点少的，由智尚立合公司负责赔偿。
2013年12月25日，智尚立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瑞庄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瑞庄公司的申请，委托杭州永信工程造价审计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下称永信公司）对位于杭州市凤起路622号柏庐招待所项目中智尚立合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6月18日，永信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后因瑞庄公司对工程质量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位于杭州市凤起路622号柏庐招待所项目中智尚立合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后因瑞庄公司未交纳鉴定费用，该鉴定被退回。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杭西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7月25日瑞庄公司以支票形式向智尚立合公司支付3万元属于瑞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并判决瑞庄公司支付给智尚立合公司工程款501181.2元及相应利息。瑞庄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浙杭民终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消防门代付费用应予扣除，故改判瑞庄公司支付给智尚立合公司工程款495896元及相应利息。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瑞庄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瑞庄公司提供的“智尚立合领取材料汇总表”上所列材料的价格进行评估。后浙江经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回函给一审法院，载明因估价对象材料、工具等已用于建设工程中，现场勘查时已经无法看到，且不能明确材料、工具的品牌、规格等必要信息，致使评估无法进行。故该评估被退回。
对于钢管押金的支付，瑞庄公司陈述，其大约在2012年5月现金支付给智尚立合公司3万元，智尚立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向瑞庄公司出具一份收条，但之后朱某出具了《工程联系单》后收条被收回。智尚立合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智尚立合公司陈述，其领用的材料系智尚立合公司购买统一交由瑞庄公司仓库保管，全部用于案涉工程，并已计入工程结算中，其领用的工具已归还给瑞庄公司。瑞庄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另查明，何某、王某、张某、童某、方某系智尚立合公司派驻案涉工地的工作人员，其中何某系现场管理，张某系水电班班长。2015年11月27日，瑞庄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智尚立合公司退还钢管押金30000元；2.智尚立合公司承担材料费用27047.8元；3.智尚立合公司承担违约金（罚款）8300元；4.智尚立合公司承担维修费用73137.35元；5.智尚立合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7033.67元（自2013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15%的标准暂算至2015年12月24日，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认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付）；6.智尚立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瑞庄公司将杭州市凤起路622号柏庐招待所装饰安装工程发包给智尚立合公司施工，智尚立合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一）关于智尚立合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钢管押金。按照瑞庄公司的说法，钢管押金以现金方式支付，智尚立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出具的收条之后被收回。在智尚立合公司未退还押金的情况下，瑞庄公司将收条退回不符合常理；相对而言，智尚立合公司陈述2012年7月25日瑞庄公司通过支票形式支付给智尚立合公司3万元即钢管押金，且按照2012年9月25日工程联系单的约定，已在（2014）杭西民初字第23号案件中作为瑞庄公司支付给智尚立合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抵扣的说法更具有合理性，对此予以采信。因钢管押金已作抵扣，故智尚立合公司无需再退还。
（二）关于智尚立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材料费用的问题。鉴于朱某系智尚立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某、王某、张某、童某、方某系智尚立合公司派驻案涉工地的工作人员，上述人员在智尚立合公司在案涉工地施工期间向瑞庄公司领取材料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现有证据显示，智尚立合公司从瑞庄公司处领取了下列材料：二级配电箱5个、三级配电箱7个、手提切割机1台（大宇91251）、活动架下移动轮4个、PVC50管90度门弯5只、安全帽20个、PVC110直接2个、PVC110门弯15个、PPR32×20三通1个、白胶3桶、F30枪钉30盒、自攻螺丝3盒、脚手架轮脚4个、吊轨滑轮8只、F50枪钉（大光）4箱/12盒、F30枪钉（大光）5箱/20盒、F20枪钉（新百得）4箱/20盒+8盒、ST50枪钉（新百得）2箱/20盒、ST38枪钉（新百得）5箱/20盒、晋亿螺丝20盒、圆钢钉2寸1箱、3根电缆线1.5平方共计55米、∮110PVC直弯12只、卷尺7米1个、锯刀1个、86开关盒8只、8角灯头盒13只、∮20KBG线卡50只、KBG管20接头100只、吊杆40米、工具木箱（手提）1只。虽智尚立合公司辩称其自行购买上述材料、工具后交由瑞庄公司仓库统一保管，领用上述材料无需向瑞庄公司支付款项，但无相应证据证明，故智尚立合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智尚立合公司陈述，上述材料已用于案涉工程，并已计入最终工程决算，而（2014）杭西民初字第23号案件中对上述材料并未予以扣除，而智尚立合公司领用的的工具，亦无证据证明智尚立合公司已归还给瑞庄公司，故智尚立合公司应向瑞庄公司支付相应材料、工具款。对于上述材料、工具的价格，一审法院曾依瑞庄公司的申请，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但因估价对象材料、工具等已用于建设工程中，现场勘查时已经无法看到，且不能明确材料、工具的品牌、规格等必要信息，致使评估无法进行。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智尚立合公司应支付材料、工具款13000元。
（三）关于智尚立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罚款的问题。2012年6月15日瑞庄公司因在施工现场发现存在吸烟、随地小便现象故决定对智尚立合公司罚款5000元，智尚立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签复意见：瑞庄公司同意如之后未发生上述情况则以上款项不予处罚。因2012年6月19日，智尚立合公司施工现场又发生类似情况，瑞庄公司再次作出处罚，故2012年6月15日的罚款，智尚立合公司亦应支付。2012年6月19日、2012年7月30日瑞庄公司三次向智尚立合公司出具有关罚款决定的《工程联系单》，智尚立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均予以签字确认，应认定智尚立合公司认可瑞庄公司的罚款事项及数额。因此智尚立合公司应按约支付给瑞庄公司上述罚款共计6300元。而2012年5月30日因延误工期对智尚立合公司罚款2000元的联系单，智尚立合公司方仅有张某签字，现智尚立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张某系智尚立合公司派驻案涉工地的水电班组长，在无智尚立合公司的授权情况下，其无权代表智尚立合公司决定是否接受罚款，而且该罚款智尚立合公司尚未实际支付，故瑞庄公司作出的该罚款决定不能约束智尚立合公司。
（四）关于智尚立合公司是否应支付维修费的问题。（2014）杭西民初字第23号案件中，因瑞庄公司对工程质量有异议，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位于杭州市凤起路622号柏庐招待所项目中智尚立合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后因瑞庄公司未交纳鉴定费用，该鉴定被退回。因瑞庄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完成鉴定，瑞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智尚立合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瑞庄公司对此进行了维修，且实际维修费用远大于质保金。故瑞庄公司要求智尚立合公司支付维修费73137.3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五）关于瑞庄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双方对于上述材料、工具费用及罚款的支付时间并无明确约定，故对于瑞庄公司要求智尚立合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智尚立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瑞庄公司材料、工具款13000元及罚款6300元，共计19300元；二、驳回瑞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瑞庄公司负担2987元，由智尚立合公司负担423元。
宣判后，瑞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钢管押金30000元，智尚立合公司并没有退还给瑞庄公司。(2014)杭西民初字第23号案件中提到的日期为2012年7月25日，凭证号为7907，金额为30000元的支票，该票据所对应的30000元与本案中瑞庄公司所主张的退还钢管的押金30000元不是同一笔钱。一审法院仅凭智尚立合公司的说法更具有合理性，即认定钢管押金己作抵扣，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错误的。二、关于材料费用的问题。瑞庄公司主张的27047.8元的材料费用包含45样材料，但是一审法院仅认定了其中的30样，一审法院存在遗漏。瑞庄公司是根据智尚立合公司的法人代表朱某出具的结算单上面的价格进行结算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评估无法进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应当根据朱某出具的结算单上面的价格进行结算。三、关于维修费用问题。智尚立合公司法人代表朱某在2012年11月6日的抽检单上明确首批整改费用为2800元，以后此费用按实际发生结算。因此智尚立合公司已经承认了有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只是后续的维修费用应按实际发生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对维修费用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四、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智尚立合公司的施工质量及其他问题，智尚立合公司应向瑞庄公司支付钢管押金、材料费、罚款等费用。虽然当时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但也不是可以无限制的拖延，而是应在合理时间内支付，由于智尚立合公司未及时支付，自然存在着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应予以酌情支持。综上，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罚款6300元的判决；2.撤消一审判决的其余部分判决，依法改判；3.上诉费用由智尚立合公司承担。
智尚立合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瑞庄公司一审期间陈述钢管押金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智尚立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朱某当时出具了收条，但后来重新出具单子时把收条还给朱某了。瑞庄公司陈述的该事实无证据证实，且在智尚立合公司尚未返还钢管押金瑞庄公司就将收条归还给智尚立合公司也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瑞庄公司主张智尚立合公司归还钢管押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瑞庄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期间瑞庄公司申请对材料、工具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但因相关估价对象已经用于建设工程中，无法明确具体品牌规格等信息，无法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材料、工具款亦无不当。瑞庄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因智尚立合公司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数额，且在另案中瑞庄公司曾向法院申请就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但因未预交鉴定费用，后未进行鉴定，故瑞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瑞庄公司与智尚立合公司就材料、工具以及罚款的费用支付时间没有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杭州瑞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杭州瑞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应退3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