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刑初字第29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吉林省德惠市人，住德惠市，户籍地德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吉林省德惠市人，住德惠市，户籍地德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5］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德检刑检刑变诉［2016］3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于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3月，时任朱城子镇林业站站长和站员的被告人李某某、付某某与姜某某预谋后，制作了假的护林员工资表，从镇财政所套取了德惠市林业局拨付给朱城子镇林业站的公益林补偿金34272元，后二被告人决定将上述赃款中的28000元与姜某某一起分掉，其余赃款被二被告人用于其他非公务开销。
2、2013年1月，时任朱城子镇林业站站长的被告人付某某与姜某某用上述同样方法从朱城子镇财政所套取公益林补偿金34290元，之后私自决定将上述赃款其中的25000元与被告人李某某及姜某某一起分掉，其余赃款被被告人付某某私自用于其他非公务开销。
3、2014年5月，时任朱城子镇林业站站长的被告人付某某用上述同样的方法与姜某某从朱城子镇财政所套取公益林补偿金34290元，后私自决定将上述赃款中的10000元与姜某某分掉，其余赃款被被告人付某某私自用于其他非公务开销。
综上，被告人付某某贪污公款102852元；被告人李某某贪污公款44272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供述与辩解；证人常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均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及姜某某(另案处理）均系德惠市朱城子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李某某原任该工作站站长，于2012年8月退休。被告人李某某退休后，被告人付某某接任该工作站站长。姜某某系该工作站普通工作人员，于2015年1月退休。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及姜某某在2012年至2014年各自任职期间，经共同预谋，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益林补偿基金，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李某某、付某某经共同预谋，想要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偿基金，二人又与姜某某共同预谋此事，三人达成贪污共识。后由被告人付某某及姜某某制作虚假的护林员工资表，于2012年3月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偿金34272元。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与姜某某共同将套取钱款中的28000元分掉，李某某、付某某各分得10000元，姜某某分得8000元。其余6272元被用于朱城子镇林站的费用支出。
2013年1月，时任朱城子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的被告人付某某与姜某某用上述同样方法共同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偿金34290元。付某某、姜某某一起将其中的25000元分掉，付某某分得10000元，姜某某分得5000元，同时二人还分给被告人李某某10000元。其余9290元被用于朱城子镇林站的费用支出。
2014年5月，被告人付某某与姜某某用上述同样的方法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偿金34290元，后二人将其中的10000元分掉，付某某、姜某某各分得赃款5000元。其余24290元被用于朱城子镇林站的费用支出。
综上，被告人付某某贪污公款102852元，被告人李某某贪污公款34272元。2015年4月9日，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到侦查机关自首。被告人付某某将其所得赃款25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将其所得赃款20000元，姜某某将其所得赃款18000元，均上缴至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付某某，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吉林省德惠市人，初中文化，住址德惠市胜利街城东委15组；被告人李某某，男，1952年12月24日生，汉族，吉林省德惠市人，初中文化，住址德惠市米沙子镇唐杖子村唐杖子屯1组。
2、中国共产党德惠市朱城子镇委员会证明：付某某，1994年4月至2012年10月任德惠市朱城子镇人民政府林业工作管理站站员，2012年10月17日始任林业工作站站长；李某某，2007年8月至2012年8月任德惠市朱城子镇人民政府林业工作管理站站长。
3、工作审批表：证明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均为国家工作人员。
4、到案经过及说明：2015年4月9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到德惠市检察院协助调查，二人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侦查人员将姜某某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侦查机关并不掌握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5、检察机关提取笔录说明：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到案后，检察机关并不掌握其犯罪事实下二被告人即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但检察机关没有及时做出书面笔录，而是先提取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二人系自首。
6、记账凭证：证明被告人于2012年3月、2013年1月、2014年5月，共计骗取国家公益林补偿金102852元。
7、朱城子林业工作站费用支出明细及票据：朱城子林业工作站自2011年至2013年费用支出39852元。
8、扣押决定及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德惠市检察院扣押被告人付某某贪污赃款25000元，扣押被告人李某某贪污赃款20000元，扣押姜某某贪污赃款18000元。
9、公益林管护合同：葛某某、张某甲、常某某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分别与朱城子镇林业工作站签订公益林管护合同。
10、证人葛某某证言：我没做过朱城子镇林站的护林员，跟林站从来没有过经济往来。朱城子镇政府林站的付某某是我多年的朋友，2011年他找过我，让我顶个护林员的名与林站签公益林管护合同，我就签了，并且我还把我的名章借给彦军了。我没给朱城子镇林站管护过公益林。
2011年、2012年、2013年与林站签的公益林合同中“葛某某”的名字都是我签的，名章也都是我的，是我借给付某某的。当时付某某找我让我顶一个护林员的名，把公益林补偿款从财政所领出来，所以我就在合同上签字了。我没有得到护林员工资。
11、证人张某甲证言：朱城子镇政府没聘我做过护林员。我跟林站没有经济往来，但朱城子镇政府林站的付某某是我初中同学，2011年付某某找过我，让我顶个护林员的名与林站签公益林管护合同，我就签了，并且还在合同上盖上我的名章。付某某让我顶个护林员的名签个虚假的公益林管护合同，顶个名把公益林补偿款从财政所领出来，我不可能给他们管护公益林，我没有得到护林员的工资。
12、证人常某某证言：朱城子镇政府没有聘过我当护林员。我和朱城子镇政府林站没有经济往来，但我大舅哥姜某某在朱城子镇政府林站上班，2011年他找过我，借过我身份证和手戳，说是顶个护林员的名，我当时借给他了，时间不长就还给我了。我实际没做过护林员。
我没得过护林员工资。今年前一段时间，我在长春，姜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有人问我，就说在朱城子林站开护林员工资，他让我说得七八千块钱。
13、证人张某乙证言：林站的费用由林业局下发到我们财政所，林站用钱时从财政所把钱借出来，支出费用后，经手人和林站站长签字之后，我再签字，然后林站拿着票据到财政所抽回借条，票据入账。林站下发的专项资金有的用于林站的正常费用，有的发给林木所有者。2011年上级下拨的公益林补偿基金都是以护林员工资的形式发的，当时我不太清楚这项基金如何使用，是林站付某某拿着票据到我主来找我签字的。
在付某某、李某某所套取的国家公益林补偿金中，39852元被用于林站的费用支出。
14、证人姜某某证言：我们林站没有护林员，护林员张某甲、常某某、葛某某三人工资是假的。用他们三人顶护林员名是为了套取公益林补偿基金。
2011年林业局开始发公益林补偿基金，站长李某某提出来用护林员工资把这部分钱套出来，并与我和付某某商量，一部分用于林站费用，另外我们三个人也每人分点，我同意了。后来为了落实这件事，李某某让我和付某某找三个人顶护林员名，我找了常某某，他是我妹夫，付某某找了张某甲和葛某某。我找常某某时把他的身份证和个人名章借来了，我和他说，用他顶护林员名，实际不做护林员，他同意了。我把常某某的身份证和个人名章给付某某了，因为付某某负责做合同、工资表等手续用，时间不长我就把常某某的身份证和个人名章给送回去了。
后来付某某让我在“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和护林员工资表上涉及常某某的地方签上“常某某”的名和盖上常某某的章。
2011年我分得8000元，2012年和2013年每年5000元，这些钱都是付某某经手分给我的钱。李某某和付某某分的钱当时我知道，但现在记不清了。
套出钱除我们分的以外，其余39852元用站里费用了。我分的钱被我平时花了。
15、被告人付某某供述：我们站的公益林补偿基金是我们通过做假护林员工资的方式套出来，除了部分用于站里费用外，我和李某某、姜某某每人分了一些。
李某某站长让我和姜某某找几个人顶护林员，后来姜某某找了常某某，我找了张某甲和葛某某。当时李某某说找人顶名，不给开支。后来姜某某把常某某的身份证和个人名章给我了，我分别找了张某甲和葛某某，说明了用他俩顶护林员的意思，他俩同意了。因为我们与林业局签订了“重点公益林管护合同”，合同中有管护面积，补偿金额，为了应付上面检查，我们就以常某某、张某甲、葛某某的名义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分别签订了三份合同，将合同中的管护面积和补偿金额分解成三份，与之相符。
这个合同是制式的，合同中的具体内容是我写的，乙方签字名除了常某某是姜某某代签的外，张某甲、葛某某都是本人签的。
常某某、张某甲、葛某某的都是不真正的护林员，让他们三个人顶名，就是为了套钱。2011年用常某某、张某甲、葛某某三人工资34272元。2012年常某某、张某甲、葛某某三人工资34290元。2013年常某某、张某甲、葛某某三人工资34290元，都是我做的。
套取公益林补偿基金的事2011年是站长李某某提出的，当时是我和李某某商量的，我们商量后，又和姜某某说的，他也同意，我们就做了。2012年李某某退休，我任站长了，2012年、2013年是我定的。
这种做法领导不知道，是我们三人做的，除我们三人外，别人不知道。
我们套出的102852元，2011年我和李某某站长每人10000元，姜某某8000元。2012年我和李某某站长每人10000元，姜某某5000元。2013年李某某站长退休了，我和姜某某每人5000元。三年合计我得了25000元，李某某得20000元，姜某某得18000元。剩余的39852元用于林站平时费用了。
我们三人各得的钱，2011年是李某某站长他跟我商量提出来的，说他和我各得10000，因为姜某某上班少点，所以他得8000。2012年和2013年我是站长，是我定的，虽然2012年李某某站长退休了，但毕竟也干一年了，所以也给他10000元，我得10000元，给姜某某5000元。2013年我和姜某某各得5000元。
16、被告人李某某供述：林站的费用由林业局拨付到财政所，使用时由林站的付某某先到财政所把钱借出来，用完后费用票据经手人和站长签字，再经主管镇长签字，然后到镇财政所抽借条，票据入账。
这几年林站的公益林补偿基金我们用护林员工资的形式套出来，也没发给护林员，被我们站个人分了。
2011年，德惠市林业局下拨公益林补偿基金后，付某某就和我商量，能不能想点办法把这部分钱整出来，用于林站费用，林站的每个人也得点，后来就想用护林员工资方式办，我们就这么定了。我和付某某、姜某某一起商量的，姜某某也同意了，并且我让他们找人顶护林员名。
后来付某某和姜某某找了三个人顶护林员，付某某找了张某甲和葛某某，姜某某找了常某某，为了把这部分钱套出来，付某某就把朱城子林木面积分成了三片，起草了虚假的管护合同，分别承包给这三个护林员，然后再以三个护林员的名义做工资表，我在工资表上签字后把钱套出来。
我只知道每年3万多元，具体数付某某知道，因为是他做的，我们站里的钱都经他手。
2012年8月我就不当站长了，付某某当站长了，是付某某延续当时的做法，是付某某决定这么做的。
套出来的钱没给三个护林员，只是用这三个人的顶名。套出来的钱我和付某某、姜某某三个人分了一些，用在林站日常费用一些。2011年我得10000元，2012年也是得了10000元；付某某和我一样，每年10000元，姜某某2011年得80000元，2012年得5000元，2013年他们得多少我不知道。剩余的钱被用于林站的费用支出。
分钱是我和付某某商量定的，我和姜某某说了这个事，姜某某也同意，因为姜某某家里有地，来的时间比我们少，所以给他的就少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共谋骗取国家财物，付某某参与骗取公款102852元，李某某参与骗取公款34272元，均系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贪污44272元有误，因其退休后所得的10000元没有参与预谋，此起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34272元。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被传唤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侦查机关并不掌握其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情节，二被告人犯意之初是想为单位争取办公费用，且赃款并未被全部贪污，其中39852元被用于单位费用支付，各被告人个人所得赃款数额较少；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在提起公诉前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故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根据被告人付某某、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社会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一款（一）项、二款、三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没收被告人付某某违法所得二万五千元、没收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二万元，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晓秋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人民陪审员 卫中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