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萍，女。委托代理人：余治发，重庆诺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竹，女。委托代理人：殷洪兵，重庆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道彬，重庆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谦，男。上诉人陈维萍因与被上诉人陈竹、魏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维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治发、被上诉人陈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彬、被上诉人魏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维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陈竹对陈维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陈竹提供的借条上只有魏谦的签名，无陈维萍签名，作为家庭开支中的一笔巨额债权债务，相信在常理上都要告知自己的配偶甚至取得同意。本案中，陈竹与魏谦系同学关系，除了长期往来的借贷关系，也是好友关系，陈竹完全了解魏谦的家庭情况，知道陈维萍的存在，但其从未考虑要征求陈维萍的意见，就单独与魏谦建立借贷关系，可见这是陈竹和魏谦在故意、合意回避陈维萍，陈维萍有理由认为是本案中的借贷是陈竹和魏谦之间恶意串通，虚设债务，通过虚假诉讼，恶意侵害陈维萍的合法权益。然而在一审中，陈维萍要求债权人一方举证证明陈竹和魏谦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合法性，陈竹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债权债务的合法性。2、陈维萍提交的魏谦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是陈竹借给魏谦之后，魏谦在收款当日或次日就立即转借给第三人甘某，可见这笔借款魏谦在主观上和客观上根本就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经营的意思和状况。3、证人李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当庭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陈竹早已知晓该笔借款是通过魏谦转借给实际借款人甘某，且陈竹曾直接找甘某催收。4、陈竹提供其与魏谦的通话录音证据，虽然陈维萍不能认定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陈竹拟证明的魏谦获取利差的证明目的，但是至少可以从陈竹的角度上证明陈竹早已明知该借款的具体流向和具体时间，是与陈维萍无关、更是与夫妻、家庭生活经营无关。5、陈维萍与魏谦在本案诉讼之前离婚的唯一原因是，陈维萍接到陈竹的电话和从魏谦的母亲处得知了陈竹与魏谦、甘某的借贷情况后，陈维萍询问魏谦才完全知晓，陈维萍认为魏谦在夫妻存续期间故意隐瞒重大财务情况，彼此丧失夫妻之间的基本信任，才以此为由提出离婚。由此可见，陈维萍在离婚前一直不知道这笔债务的存在，更从未与魏谦达成向陈竹借款的合意，且陈竹完全知晓该笔借款的实际情况，加之两人是同学关系，陈维萍完全有理由怀疑陈竹和魏谦在故意隐匿借贷事实或恶意扩大债务数额，这笔借款魏谦在主观上和客观上根本就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经营的意思，同时，本案的借款关系系三方借贷关系，甘某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错误将魏谦转借给第三人甘某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未能充分考虑客观事实而片面、机械地适用司法解释，违背了适用法律应当以事实为依据的根本原则，严重损害陈维萍陈维萍的合法权益。2、最高法院民一庭作出(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具体内容为：“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同时明确，在该条但书中规定的两种情形，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目前，最高人民法院已经通过司法解释、答复、会议纪要发布指导性案例等多种形式，对司法实践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配偶一方是否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这一问题进行处理。3、本案系三方借贷关系，魏谦将该笔借款转借给甘某，并没有将此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陈竹辩称，1、陈竹举示了魏谦的借条，转账流水，魏谦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本案借款真实、合法、客观存在。2、陈竹是在魏谦两笔借款2015年3月到期后，没有偿还，反复催促下，魏谦解释无力偿还，他对外也有出借款，提到甘某，因此陈竹与魏谦的借款和甘利亚和魏谦的借款关系没有关联性，在借款当时陈竹不知道有转借情况，陈维萍的主张不成立。3、陈维萍和魏谦2015年7月离婚，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魏谦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魏谦辩称，其和陈竹是同学，陈竹说她有资金可以出借，甘某是魏谦姨妈，她想借钱，魏谦在2011年的时候就找陈竹，说魏谦姨妈想借钱，当时陈竹钱没回笼，没借成。陈竹在2012年给魏谦联系，问魏谦是否还有借款需求，魏谦问甘某，她说做项目需要资金，陈竹问甘某有无抵押资产，因为甘某的房子是贷款买的，就没要甘某的房子，就拿魏谦的房子去抵押的。陈竹把钱借给魏谦之后，魏谦当天就把钱给甘某了，陈竹对此情况是知晓的，陈竹是魏谦同学，甘某、陈竹他们都只信任魏谦，所以魏谦在中间转借。甘某资金断裂，和陈竹商量了一个还款协议，陈竹QQ邮箱发了一个三方协议的初稿给魏谦。本案就是一个转借关系，因为是魏谦的亲戚借钱，魏谦愿意承担相应责任，陈维萍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陈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谦立即向陈竹偿还借款共计170万元；2、魏谦向陈竹支付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陈维萍与魏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陈维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陈维萍与魏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1日，魏谦向陈竹出具《借条》，载明：本人今向陈竹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壹年零36天，借期内按照年利息24%计算。还款方式：本人从借款当天起，在借款期内分五次还清借款，前四次分别支付各阶段利息，期满连本带息还清所有借款。1、214年3月18日，还款金额为11835元；2、2014年6月18日，还款金额10000元；3、2014年9月18日，还款金额10000元；4、2014年12月18日，还款金额10000元；5、2015年3月18日，还款金额510000元。若在此期间，陈竹因故需要抽回资金，经协商落实具体还款期后，本人除之前还款外，剩余天数按照年息24%计算还利息金额，连本带息还清当日，本借条随即失效。2014年2月11日、12日，陈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魏谦50万元。2014年3月21日，魏谦向陈竹出具《借条》，载明：本人今向陈竹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借期壹年，借期内按照年利息24%计算。还款方式：本人从借款当天起，在借款期内分四次还清借款，前三次分别支付各阶段利息，期满连本带息还清所有借款。1、2014年6月20日，还款金额为72000元；2、2014年9月20日，还款金额72000元；3、2014年12月20日，还款金额72000元；4、2015年3月20日，还款金额1272000元。若在此期间，陈竹因故需要抽回资金，经协商落实具体还款期后，本人除之前还款外，剩余天数按照年息24%计算还利息金额，连本带息还清当日，本借条随即失效。2014年3月20日、21日，陈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魏谦120万元。嗣后，魏谦按上述借条的约定支付了陈竹利息。陈竹对所欠借款催收未果，遂起诉。另查明，2012年1月31日，魏谦与陈维萍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7月16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中，陈竹举示了一段谈话录音，陈竹称该录音记录了2015年7月陈竹与魏谦的对话，该证据拟证明魏谦将从陈竹处借的款项又借给了第三方，其获得了利差；魏谦与陈维萍现共同居住生活。经质证，陈维萍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魏谦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维萍举示了陈竹与魏谦母亲李某的往来短信截图，拟证明陈竹清楚该笔借款是借给案外人甘某，且陈竹也亲自向甘某进行过催收，该笔借款应当由甘某进行偿还；陈竹清楚该笔借款不是用于魏谦与陈维萍的家庭生活共同支出。经质证，陈竹对该短信载图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魏谦对该短信载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一审中，陈维萍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到庭陈述称：其与陈竹的关系非常好，2015年3月，其接到陈竹的电话，问是否知道甘某借了她的钱去炒股的事情，并询问甘某的出生时间。7月，陈竹给证人发微信，称甘某的借款可能有点麻烦，该怎么办。陈竹与其丈夫到甘某家里去过，之后证人让他们三人商讨如何还钱。陈维萍与魏谦结婚仓促，婚后经常吵闹。魏谦将钱借来后直接打给甘某，没有经过家里，魏谦也不敢告知陈维萍，陈维萍不可能知道此事。证人也是今年才知道此事。因甘某炒股没有及时收回，为了帮助甘某，才找陈竹借钱给甘某。陈竹不认识甘某，于是就直接将钱汇给魏谦，魏谦再汇给甘某。证人上述陈述拟证明证人向陈竹了解资金借贷关系的经过、资金的用途，以及陈竹与证人的往来短信截图证据内容的真实性。经质证，陈竹认为证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当得到采纳，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魏谦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中，陈竹陈述称，2012年3月19日魏谦向其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24%。借款期限届满之后，2013年3月19日，魏谦偿还了此笔100万借款，然后又向陈竹续借。2013年3月20日，陈竹通过转账的方式又借给魏谦100万，借期一年，年利率24%。借期届满后，2014年3月19日和3月20日，魏谦偿还了此笔100万借款。然后双方又约定续借，借款额度增加到120万。因魏谦称经济困难，于2014年2月11日向陈竹另行借款50万元。陈竹将此两笔款项直接转入魏谦账户，魏谦与其他人发生的法律关系与陈竹和魏谦之间的关系是各自独立的。虽然陈维萍向法庭提供短信截图和证人证言，上边提及到甘某，但均是发生在借款届满后魏谦没有偿还而向陈竹作出原因说明时告知陈竹的。陈竹在向魏谦出借款项时并不知晓案外人甘某。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合法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维萍对该借款本息偿还负有连带责任。一审中，陈维萍陈述称，魏谦系虚设债务，对其隐瞒对外债权债务的事实。陈竹支付给魏谦的款项并不是用于家庭共同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属实也应当由魏谦个人进行偿还。陈竹清楚该笔借款是借给案外人甘某的，该款应当由甘某进行偿还，并且陈竹也亲自向甘某进行过催收。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竹持有魏谦署名的《借条》两份，《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还款日期、还款方式等事项，同时，陈竹还举示了其向魏谦出借上述款项的银行凭证。一审中魏谦对其向陈竹借款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陈竹与魏谦之间形成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魏谦向陈竹借款后未按约偿还借款，其行为已属违约。对陈竹要求魏谦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现陈竹要求魏谦向其支付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陈维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魏谦所负的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陈维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竹与魏谦明确约定该笔债务系魏谦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魏谦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陈竹知道该约定，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依法应为魏谦与陈维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维萍应当对上述魏谦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陈竹要求陈维萍与魏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陈维萍辩称其并不清楚该笔借款，也未参与，且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的意见；陈维萍辩称陈竹知晓魏谦借款系转借第三人，此笔借款应由第三人偿还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判决：一、魏谦与陈维萍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陈竹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驳回陈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26630元，由魏谦、陈维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维萍提交了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学堂湾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拟证明陈维萍自2014年1月起一直在其父母家居住，和魏谦处于分居状态，说明两人的收入支出都是独立的，魏谦向陈竹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竹质证认为该证明不属新证据，虽然盖有居委会的印章，但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居委会也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格，不能证明夫妻的财产处于分离状态。魏谦质证认为一般公民有事都是去找居委会，所以居委会清楚情况，该证明具有法律效力；其和陈维萍认识一个月就结婚，感情基础不好，经常吵架，所以陈维萍就回父母家居住了。魏谦举示了重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路街道海峡路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拟证明其自2012年5月至2015年10月都是一人居住在南岸区光电路丹景苑2单元2-1号，与陈维萍处于分居状态，向陈竹借钱时陈维萍不知情。陈维萍对该证明无异议。陈竹的意见同对陈维萍居住证明的意见。二审中，陈维萍申请了证人甘某出庭作证。甘某证实：魏谦的妈妈是甘某表姐。甘某想炒股，知道魏谦有个同学在放水，就想借钱来炒股。甘某之前不认识陈竹，在2012年才晓得是陈竹出借的钱，约定的是月息2分，甘某把利息打给魏谦，魏谦再给陈竹。魏谦后面说她同学还有钱，问还要不要钱，甘某就说来者不拒。甘某和陈竹之间没有直接转款，都是通过魏谦，她不相信甘某，她只相信魏谦。第一次向魏谦借钱是2011年5月份之后，魏谦说他没这么多，他说他找同事借的，借了40万，实际就是魏谦帮甘某借的。之后又借过几次，2012年魏谦说他同学的钱回笼了，问甘某还要不要，甘某说要，在3月20日左右通过魏谦就借了100万。后来打给魏谦，魏谦去还的。2013年3月21日又喊魏谦去借了100万，2014年3月21日之后还了，还了又借，2014年6月份还是8月份又借了70万。在魏谦处借的170万元没有还，约定月息2分也没有给。甘某2015年3月底才和陈竹见面，本来2015年6月30日应该还陈竹70万元，但没钱还，2015年6、7月份时，陈竹来甘某家里闹过一次，甘某说确实没钱还，不是不还，当时还把工资卡上4000元都全部取给陈竹了。甘某丈夫在璧山有套6万元多元的房子准备拿来抵借款，但陈竹不愿，没办成。之前向魏谦借钱没出过借条，是去年陈竹喊甘某给魏谦写条子，甘某才写的。借钱时，魏谦不认识陈维萍，陈维萍不知道借钱的事，后来知道了还跑来骂甘某，说甘某们欺骗她，甘某说借钱时魏谦都不认识你，不存在欺骗。陈维萍质证认为：1、甘某与魏谦、陈竹之间的借贷关系，魏谦中间没有获取利息差。2、2015年陈竹到甘某家，要求归还借款，借贷关系已经发生了转变，魏谦作为中间人，披露了实际借款人，债权人和债务人就是陈竹和甘某，借款偿还责任应该由甘某来承担，实际上陈竹也在向甘某主张权利。陈竹质证认为：1、证人陈述的事情不是在一审过后才发生的事情，一审陈维萍没有申请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新证据。2、甘某是魏谦的姨妈，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甘某陈述2014年3月还了100万元，6、7月又借了70万元，是在迎合魏谦借款金额，魏谦实际向陈竹借的50万元和120万元，时间是2月和3月，不是6、7月。4、转借关系不成立，魏谦和甘某是独立的借款关系，甘某陈述只在2015年3月底第一次见过陈竹，说明双方之间是没有直接关系的，所以不是一个转借关系，甘某和陈竹之间没有直接的账户往来。甘某陈述的陈竹找她闹的情况不属实，是魏谦没还款，他觉得很愧疚，陈竹去甘某家，是因为魏谦的妈妈为了帮魏谦，去找甘某还钱给魏谦，让魏谦还陈竹，不是陈竹直接找甘某还钱。魏谦质证认为：甘某和陈竹是不认识的，所以是通过魏谦来转借，从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甘某岁数大了，可能记不清楚借款时间了。陈竹去甘某家去要了4000元是事实，还提出把璧山的房子过户给她。二审中，双方对陈竹向魏谦转账170万元，魏谦在收到转款的当天或第二天立即将借款转给出的事实无异议，但陈竹认为魏谦没有说明借款的用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170万元的借款是否魏谦与陈维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维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依照该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才应由夫妻共同偿还。本案中，陈竹诉请魏谦、陈维萍向其所借款项，只有该借款用于陈维萍与魏谦的夫妻共同生活陈维萍才负有归还的义务，否则陈维萍将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通过双方的举证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借款并未用于魏谦与陈维萍的夫妻共同生活陈维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理由如下：1、从出借的金额看，在2014年的2月和3月短短的两个月内，魏谦向陈竹借款170万元，而170万元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笔巨款，显然超出了普通家庭日常生活之所需，用于家庭生活不合情理。2、从款项的出借过程看，魏谦在收到陈竹的转款后，当天或第二天即将款项全部转出，这也不符合家庭日常生活用款的用途。且审理中，没有证据显示魏谦借款期间，其与陈维萍有大宗家庭用品的购置需170万元的巨额资金。3、从证人甘某的到庭陈述看，其因为投资缺资金多次向魏谦借款，魏谦均是对外借款后再转借给甘某，且甘某支付给魏谦的利息和本金魏谦均还给了出借人，并无证据显示魏谦从中牟利，陈维萍因此获取了利益。同时，甘某也证实了魏谦向陈竹借款后转交给她，其因为投资失败，未能偿还陈竹，对此，陈竹还到甘某家催收过，双方还对还款有过协商，甘某准备以自家的房屋抵偿部分借款。这和一审中举示的陈竹和魏谦母亲李某的短信及李某的到庭作证相印证，足以证实甘某陈述属实。由此可见，陈竹亦知道自己的借款是魏谦给了甘某，并非陈维萍和魏谦所用。本院认为，综合以上事实及本案证据，可以确认案涉借款并未用于魏谦与陈维萍的夫妻共同生活，陈维萍不应承担清偿责任。陈维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依据新的证据及查明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1723号民事判决；二、魏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竹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支付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驳回陈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163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26630元，由魏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陈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