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小坤，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研究生文化，系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道勇，随县小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随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锦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小坤及其辩护人郑道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3日左右，被告人胡小坤从外地回到随县小林镇石家咀居委会七组的家中过春节，因其母亲高某丙和姐姐胡某丁均患有精神病、家中的经济条件差、自己年龄大了还没有结婚等因素，感觉生活压力较大，于2016年2月8日在其家中喝老鼠药自杀，被家人发现并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2月12日出院。2016年2月13日下午17时许，胡小坤在家看见其患精神病的姐姐胡某丁心生不满，与胡某丁发生争吵，胡小坤决定教训一下胡某丁，遂找出一根长约50厘米、直径约10厘米的柴棒进入胡某丁寝室，用柴棒朝胡某丁的后脑部位击打5、6下，致胡某丁头部受伤出血，胡某丁转身抓住胡小坤的衣袖及衣领进行反抗，胡小坤遂丢掉手中的柴棒，将胡某丁推倒在床，并上前骑坐在胡某丁身上，用双手掐住胡某丁的脖子，胡某丁试图推开胡小坤的双手未果，大约3、4分钟后胡某丁不再动弹，胡小坤才松开双手。随后，胡小坤将上述情况电话告知了其父胡某戊，并让胡某戊报警。胡某戊随即赶回家后发现胡某丁已经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胡某丁符合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后扼压颈部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被鉴定人胡小坤符合CCMD-3“心境障碍”的诊断，作案时因心境恶劣，鼠药的残留毒性使其控制能力削弱，故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胡小坤随即到小林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庭审中，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察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胡小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小坤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郑道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小坤具有自首，属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亲属予以谅解，其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左右，被告人胡小坤从外地回到随县小林镇石家咀居委会七组的家中过春节，因其母亲高某丙和姐姐胡某丁均患有精神病、家中的经济条件差、自己年龄大了还没有结婚等因素，感觉生活压力较大，于2016年2月8日在其家中喝老鼠药自杀，被家人发现并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于2016年2月12日出院。2016年2月13日下午17时许，胡小坤在家看见其患精神病的姐姐胡某丁心生不满，与胡某丁发生争吵，胡小坤决定教训一下胡某丁，遂找出一根长约50厘米、直径约10厘米的柴棒进入胡某丁寝室，用柴棒朝胡某丁的后脑部位击打5、6下，致胡某丁头部受伤出血，胡某丁转身抓住胡小坤的衣袖及衣领进行反抗，胡小坤遂丢掉手中的柴棒，将胡某丁推倒在床，并上前骑坐在胡某丁身上，用双手掐住胡某丁的脖子，胡某丁试图推开胡小坤的双手未果，大约3、4分钟后胡某丁不再动弹，胡小坤才松开双手。随后，胡小坤将上述情况电话告知了其父胡某戊，并让胡某戊报警。胡某戊随即赶回家后发现胡某丁已经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胡某丁符合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后扼压颈部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被鉴定人胡小坤符合CCMD-3“心境障碍”的诊断，作案时因心境恶劣，鼠药的残留毒性使其控制能力削弱，故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胡小坤随即到小林镇派出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胡小坤、被害人胡某丁的户籍信息。证明二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13日18时40分左右，胡小坤到小林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将胡某丁打死了。小林派出所民警与胡小坤一起来到胡小坤家，发现胡某丁已无生命迹象。证明胡小坤有自首情节。
（3）谅解书。证明被害人胡某丁的亲属（胡某戊、高某丙、雷某）对胡小坤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4）“关于胡小坤同志的情况说明”。胡小坤工作单位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证明胡小坤平时性格内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情绪低迷。
（5）扣押清单。证明胡小坤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系被害人反抗时撕裂。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晚上6点多钟，胡某甲的哥哥胡某戊给其打电话，说胡小坤将胡某丁打了。案发后胡小坤去小林派出所自首，胡某甲等人让胡小坤想清楚后再自首，但胡小坤不同意，还是去小林派出所自首去了。胡某甲返回去胡某戊家，发现胡某丁已经死了，没有呼吸了。
（2）证人胡某戊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晚胡某戊在高桂玲家吃晚饭前，先后接到胡小坤几个电话，电话内容一是让胡某戊先打110报个警；二是胡小坤把胡某丁打死了；三是要胡某戊保护好现场，不要动胡某丁尸体。胡某戊回家后发现胡某丁仰躺在床上没有呼吸了，其把上述情况电话告诉了其弟胡某甲。高某丙和胡某丁都患有精神病。胡小坤在正月初一喝了九包老鼠药，被送小林卫生院洗胃，估计是他压力大，因为家里有两个精神病，家里又穷，他自己还没有结婚。
（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高某甲与胡某戊同在高桂玲家吃晚饭。开饭前，胡某戊让高某甲送他回家，并说胡小坤让他报警，胡某丁不行了。到胡某戊家后，看到胡某丁仰躺在床上，胡小坤说他去报警了。高某甲又开车送胡某戊、胡某甲、胡某丙等人去追胡小坤。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晚，村民胡正旺家设宴，张某甲、高某丙同时在胡正旺家做客，高某丙在饭后还帮忙洗碗了，但不清楚高某丙什么时候离开的。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胡某戊的妻子和女儿都患有精神病。
（6）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胡小坤是堂兄弟，2016年2月13日下午5、6点，胡某丙听胡某戊说“胡小坤把胡某丁打死了”，就去追胡小坤劝他先不要自首，回家先把事情说清楚。高某丙和胡某丁均患有精神病，还在医院治疗过。胡小坤在2016年春节前回来有点不正常。
（7）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6点半左右，高某乙听说胡小坤家出事了，其与姐姐高红梅一起赶到小林派出所门口，当时胡小坤一直不停地说这事是他弄的，他愿承担。胡小坤以前回家很正常，这次有点不正常，个人卫生不讲究，也不爱理人，正月初一还服毒自杀，幸亏抢救及时才保住性命。高某丙和胡某丁都患有精神病。
4.被告人胡小坤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13日下午5、6点钟，胡小坤从亲戚家回家，看见其患精神病的姐姐胡某丁从寝室出来，就让她回寝室睡觉，胡某丁顶嘴道“你别管我”，胡小坤听后生气，就在自家院子里柴堆里找了一根长40-50厘米、直径约10厘米的柴棒，走进胡某丁的寝室对着其后脑敲打了5、6下，致胡某丁头部出血。胡某丁在受到胡小坤敲打后，其转身一手抓住胡小坤的衣服袖子一手抓住胡小坤的衣领，胡小坤丢下柴棒，将胡某丁推倒在床上，双手掐住胡某丁的脖子，大约4、5分钟后胡某丁没有动弹也不再呼吸了，胡小坤才松手。随后，胡小坤先后给其父亲胡某戊打了几个电话，告诉胡某戊自己把胡某丁打死了，让胡某戊打110报警。待胡某戊回家后，胡小坤到小林派出所投案自首。
5.鉴定意见
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武医法（2016）病理鉴字第29号），证实病理学支持胡某丁颈部受到过外力作用、支持机械性窒息导致的死亡的可能，请办案机关结合案情明确具体死亡原因。
随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随县公刑技法字第（2016）001号），证实死者胡某丁符合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后扼压颈部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
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随公刑鉴（DNA）字（2016）006号），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木棒”、“胡小坤左手背部疑似血迹”、“胡小坤衣服上的可疑血迹”检材中检出的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及其他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检出胡某丁血迹。
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鄂人医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081号），证实被鉴定人胡小坤符合CCMD-3“心境障碍”的诊断，作案时因心境恶劣，鼠药的残留毒性使其控制能力削弱，故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随县公（刑）勘（2016）002）号，证实案发现场概况。
现场指认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胡小坤指认现场的情况。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被告人胡小坤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小坤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小坤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属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且被告人胡小坤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亲属予以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小坤具有自首，属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亲属予以谅解，其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胡小坤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小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文
审判员 陈赤峰
审判员 胡明水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ＸＸ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