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振宇，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樱，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礼彪（曾用名黄鹏彪），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秋，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翔盛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曾振宇。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壮发，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苏健雄，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奕标。上诉人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广州市翔盛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三支行）、华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0日，工行三支行（贷款人）与曾振宇（借款人）、黄礼彪（抵押人）、胡丽秋（抵押人）、翔盛公司（保证人）、华某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曾振宇向工行三支行借款3000000元用于经营，贷款期限三年，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利率遇基准利率调整作相应调整，曾振宇按月等额偿还本息，逾期还款计收罚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和复利，曾振宇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还款，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工行三支行有权要求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本息；黄礼彪、胡丽秋提供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沙圩一康乐大街4巷3号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翔盛公司和华某公司对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二年。黄文樱就该笔贷款向工行三支行出具了《同意贷款声明书》。上述抵押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1年1月6日，工行三支行将贷款3000000元划至曾振宇指定账户。曾振宇未按约还款。截至2014年11月21日，曾振宇尚欠贷款本金1500730.48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380835.76元。另查明：2010年12月17日，曾振宇与广州市旺财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资金增值服务合同》，约定曾振宇自愿将1300000元款项委托广州市旺财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管理实现资金增值，曾振宇同意对于曾振宇提供资金中的1000000元以不低于12%的标准向曾振宇返还资金的增值收益。2014年1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曾振宇伙同华某公司经合谋后，由华某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以曾振宇经营需资金的借款用途，放大资金需求数额，隐瞒部分借款资金实际交由华某公司使用，曾振宇收取“资金增值收益”的真相，与工行三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曾振宇随后将贷款3000000元中的1300000元交由华某公司通过其控制的广州市旺财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资金增值服务”为名实际使用，由华某公司实际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曾振宇以该款中的1000000元为基数从华某公司处收取年息不低于12%的“资金增值收益”（该收益包含应付还银行的贷款利息）；2012年初，华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偿还贷款本息，至2013年6月25日止，曾振宇拖欠贷款本金1500730.48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曾振宇伙同华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遂判决曾振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126000元。宣判后，曾振宇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35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5日和7月21日，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44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442-1号补正裁定书。查明华某公司于2003年8月4日注册成立；自2007年开始，华某公司利用为企业、个人向银行融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资格的便利条件，伙同广州市高耳音响设备有限公司等101家企业和个人，由华某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以高耳公司等企业、个人的名义向工商银行等30家银行申请贷款，夸大或虚报用款数额，虚构借款用途，隐瞒全部或大部分借款资金实际交由华某公司使用，上述企业、个人向华某公司收取“资金增值收益”或“投资入股收益”的真相，共骗得上述银行发放的贷款646440000元。高耳公司等上述企业、个人从银行贷款所得资金，以“资金增值服务”或“投资入股”的名义全部或部分投入到华某公司所控制的关联公司，由华某公司操纵、使用并负责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上述企业、个人从华某公司处收取增值投入或入股本金10-17%的年收益（该年收益包含应付还银行的贷款利息）；2012年初，因资金链断裂，华某公司丧失还款能力，至2012年3月9日案发时，华某公司伙同上述企业、个人共造成上述银行无法收回贷款本金477510577.67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华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遂判决华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50000000元，继续追缴华某公司违法所得，发还被拖欠贷款的银行。宣判后，华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三支行认为本案贷款的行为人即使涉及刑事裁判，但工行三支行为被欺诈一方，《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但工行三支行不主张撤销权，即使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仍坚持诉讼请求。工行三支行表示其没有通过追赃途径追回本案贷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发函调查涉华某公司骗取贷款罪案件中退赃、追缴款项金额以及发还款项的情况，未获书面答复。工行银行三支行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曾振宇、黄文樱向工行三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500730.48元及计至款项清还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4年11月21日为380835.76元）；2、黄礼彪、胡丽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工行三支行对处分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沙圩一康乐大街4巷3号的房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翔盛公司、华某公司对曾振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华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工行三支行是具有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有权在其经营范围内向借款人发放商业贷款。工行三支行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和借款借据，可证实工行三支行与曾振宇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以及工行三支行已按照曾振宇的授权将贷款划到指定收款单位。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行三支行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工行三支行要求各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华某公司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曾振宇和华某公司就本案贷款触及骗取贷款罪，已由相关刑事判决书所认定，虽然刑事判决判令追缴华某公司违法所得和发还贷款银行，但工行三支行至今并未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挽回其贷款损失，现工行三支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收贷款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曾振宇以工行三支行应通过刑事追缴途径解决纠纷，其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为由，要求法院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工行三支行、曾振宇、黄礼彪、胡丽秋、华某公司、翔盛公司的签章，合同内容显示曾振宇向工行三支行申请贷款用于“经营”，以及华某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为借款提供担保，无证据显示工行三支行知道曾振宇和华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真正目的，工行三支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其与曾振宇、华某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当然无效。司法机关对曾振宇、华某公司借款行为的定性，并不影响工行三支行依据商事合同要求行为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工行三支行不主张撤销《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其依据合同要求曾振宇履行还款义务，对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黄文樱与曾振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黄文樱出具了《同意贷款声明书》，本案债务属于曾振宇和黄文樱的夫妻共同债务，工行三支行要求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曾振宇称贷款是由华某公司占用，此属于曾振宇与华某公司之间对贷得款项的安排使用问题，不影响曾振宇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借款人身份和还款责任。华某公司为曾振宇的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从相关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华某公司具有参与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占用了贷款，应对借款负共同清偿责任。鉴于工行三支行仅依据担保法律关系要求华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权利主张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刑事判决判令追缴华某公司违法所得发还贷款银行的款项，可根据追缴款项的实际发还情况，冲抵本案欠款。翔盛公司为曾振宇的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工行三支行要求其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曾振宇、黄文樱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00730.48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4年11月21日为380835.76元，从2014年11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订明标准计算）。对于公安机关追缴华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且已发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的款项，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抵扣。二、曾振宇不履行上述判决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三支行有权处分黄礼彪、胡丽秋提供抵押的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沙圩一康乐大街4巷3号房产，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广州市翔盛纸品有限公司、华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曾振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73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00元，由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广州市翔盛纸品有限公司、华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为骗取贷款的刑事案件，不是民事案件，涉案的款项属于赃款。对于被侵占的赃款，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能采用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方式进行救济，不能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混淆了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中涉及财产返还部分的不同处理方式，认为工行三支行至今并未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挽回其贷款损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收贷款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在刑事案件中被非法侵占、处置的财产，被害人要求返还的，应当通过请求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方式处理，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已在2014年12月被废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工行三支行可以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证据显示工行三支行知道曾振宇和华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真正目的是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华某公司伙同101家企业和个人骗取银行贷款事实已在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这101家企业和个人对借款的发生和经过在刑事案件中有供述笔录，他们绝大多数供述是银行和华某公司主动找他们，并以他们的名义借款的，银行方早就知道借款是为了给华某公司理财，且银行方与华某公司已有多年的这种合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证据显示工行三支行知道曾振宇和华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真正目的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曾振宇、华某公司与工行三支行所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当然无效，工行三支行可以行使撤销权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如果一定要认定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为华某公司利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经济犯罪案件，华某公司采用欺诈的手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利用曾振宇的名义与工行三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如果一定要认定合同的效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第（三）项的规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依法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而不能认为是可撤销的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工行三支行可以行使撤销权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虽然也有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可以撤销，但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在民事欺诈的情况下，且华某公司骗取的是国有银行的财产，损害了国家利益，并且其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骗取工行三支行财产的，因此，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不能认为是可撤销合同。四、由于涉案贷款是赃款，不是合法的借款，且本案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无效合同，工行三支行主张要求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以及按照担保合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本案保证人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均没有过错，担保合同无效，他们依法不需要承担还款及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处理黄礼彪、胡丽秋的房产依法无据。五、本案涉案贷款的本金和利息，依法应当认定为赃款。华某公司以曾振宇的名义申请贷款，骗取工行三支行的涉案贷款，涉案贷款被华某公司非法占有、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事实，已被法院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所认定。工行三支行所主张的涉案贷款本金和利息，即是华某公司以曾振宇的名义，利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骗取工行广州第三支行贷款的违法所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事案件赃款赃物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9]62)号第一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及其孳息，均属赃款赃物。”因此，本案的涉案贷款本金和利息，依法都应当认定为赃款。六、由于对被侵占的赃款请求返还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有关法律规定已被废止，故工行三支行现对涉案赃款返还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三支行并未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挽回其贷款损失，现其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收贷款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事案件赃款赃物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需要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赃款赃物，不属于财产刑和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属于侦查、控诉工作的延续。”本案被华某公司非法侵占、处置的财产即使尚未得到返还，现工行三支行请求返还被华某公司非法侵占、处置的财产，需要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赃款。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属于刑事案件中侦查、控诉工作的延续，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况且，法院在华某公司的刑事案件中已判决继续追缴广东华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拖欠贷款的银行，本案实际上还处于刑事追赃程序中，工行三支行依法应当通过刑事追赃程序申请返还赃款。一审法院认为工行三支行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收贷款及利息(赃款)，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适用法律的错误。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年、2015年之后，审理同类的被害人起诉要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民事诉讼案件，均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的规定，依法采取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方式。综上，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工行三支行的起诉，工行三支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和公告费。被上诉人工行三支行答辩称，不同意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恳请法院驳回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陈述的所有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都是提及华某公司所涉及的刑事案件以及引用了有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以及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有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但是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只有曾振宇真正涉及到刑事诉讼，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均未涉及刑事诉讼，而工行三支行与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均合法有效。先不论曾振宇真正的责任是何种责任，至少工行三支行有足够的理据要求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承担民事还款的责任。二、本案涉及刑事诉讼的当事人只有曾振宇与华某公司，而华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起上诉，换而言之，其同意承担有关的民事责任，而曾振宇所提的大量上诉的理由及法律依据都是规定了被害人对经济损失的救济途径，被害人在刑事诉讼中是属于独立的当事人地位，应当由相应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但是工行三支行自始至终没有被准予参加到有关的刑事诉讼里面，未能取得相应被害人相应的法律地位，更无从获得可以要求退赔的权利，此点，在一审判决中有查明。而且原审判决确定的是工行三支行对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及华某公司的债权，所以无论退赃如何，不影响工行三支行对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华某公司债权的成立。被上诉人华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申请调取（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227号、（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442号案中公安机关向工行三支行调查核实其被骗取贷款所遭受损失的相关资料，拟证明工行三支行是两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涉案贷款是赃款，不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工行三支行与曾振宇、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华某公司签订的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已经履行。尽管作为该合同的借款人曾振宇和担保人之一的华某公司因涉嫌犯罪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但生效文书并未认定工行三支行与曾振宇或华某公司串通，或工行三支行明知曾振宇和华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行为目的。工行三支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曾振宇、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华某公司应当依法向工行三支行履行债务。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主张工行三支行早就知道借款是为了给华某公司理财，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而（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35号刑事裁定书并未判决追缴曾振宇违法所得或责令退赔，故曾振宇、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华某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二审期间申请调取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该证据对工行三支行能否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影响，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翔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1734元，由曾振宇、黄文樱、黄礼彪、胡丽秋、广州市翔盛纸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文莉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