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巧秀。
委托代理人熊小强，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妙桥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蔡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凤兵，北京市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巧秀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巧秀一审诉称：2011年2月，中捷公司通过其在东莞市大朗镇的销售部召开产品订货会，销售FTC-612PC飞虎牌系列电脑横机。2011年4月25日，我与中捷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我向中捷公司购买上述电脑横机共30台，总价378万元。我向中捷公司支付货款114万元，并通过第三人办理抵押贷款264万元支付给中捷公司，中捷公司向我提供上述飞虎牌电脑横机30台。然而我在使用中发现电脑横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不能正常使用。2012年2月，中捷公司提出给我更换电脑横机并将上述飞虎牌电脑横机中的6台换成了中捷牌的电脑横机，经使用，中捷牌电脑横机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在我的要求下，中捷公司于2013年5月更换电脑板、进行系统升级，部分问题有所改善，但主要问题不能解决，维修率很高。2013年10月，我通过同行得知中捷公司销售的飞虎牌商标电脑横机是冒用他人商标产品，其假冒行为亦被有关部门查处。中捷公司将飞虎牌商标贴于电脑横机上出售给我，使我误认为购买的是飞虎牌电脑横机。之后，我多次提出维修和减少价款，中捷公司置之不理。我认为中捷公司冒用他人商标向我销售假货，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并且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我要求减少货款合理合法，故起诉请求：1、判令中捷公司退回我货款189万元并承担对电脑横机的维修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中捷公司承担。
中捷公司一审辩称：1、2011年4月25日，我公司与钟巧秀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钟巧秀向我公司购买电脑横机30台，合同第五条约定验收及提出质量异议期限为收到标的物之日起15天内。后我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钟巧秀交付了30台电脑横机。钟巧秀收到电脑横机后，并未在合同约定的15天内提出质量异议，视为我公司提供的电脑横机符合合同要求。合同第六条约定售后服务期限为3个月，我公司也按约免费服务满了3个月；2、钟巧秀在起诉状中称电脑横机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且我公司从未收到相关质量异议的通知；3、飞虎商标的所有人自己是不生产电脑横机的，在国内也没有销售电脑横机。我公司销售给钟巧秀的飞虎牌电脑横机的生产日期为2010年11月，在我公司授权使用飞虎商标的期限内，而且电脑横机上清楚反映生产厂家为我公司，地址为我公司的地址，不存在钟巧秀诉称的假冒他人商标销售假货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钟巧秀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捷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张家港市中飞针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飞设备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经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为现名称；东莞市大朗茂穗毛织厂系钟巧秀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
2011年4月25日，中飞设备公司与钟巧秀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钟巧秀向中飞设备公司购买电脑横机30台，其中FTC-612PC＊5G型号规格的6台、FTC-612PC＊7G型号规格的12台、FTC-612PC＊12G型号规格的12台，共计总价款378万元；交（提）货时间为2011年5月15日；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签订合同时，钟巧秀支付中飞设备公司30万元购机订金，中飞设备公司发货前钟巧秀首付合同总金额的30%（1134000元，含订金30万），余款70%（2646000元）银行按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中飞设备公司（制造商）企业标准验收（有特殊要求应在合同中注明），钟巧秀如有异议应在收货后十五天内向中飞设备公司书面提出，并提供提出异议的质量检测依据；培训及售后服务：在合同签订后，中飞设备公司向钟巧秀提供免费的维修及制版培训，钟巧秀需安排专人到中飞设备公司培训，公司提供相应的食宿条件。机器出厂后，中飞设备公司售后服务人员跟随机器上门，进行安装、调试，直至中飞设备公司机器能够正常使用（期限不超过3个月）。该合同另约定有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同日，中飞设备公司与东莞市大朗茂穗毛织厂（钟巧秀）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该协议作为上述《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对结算方式及期限进行相应修改，原合同中其它未修改条款不变，具体修改内容如下：1、中飞设备公司发货前，钟巧秀首付90万元（含订金30万）；2、合同总金额的70%（2646000元）银行按揭；3、首付欠款234000元由钟巧秀在每月偿还银行贷款当日将欠款（分24期，即每期9750元）打到中飞设备公司指定账户，如钟巧秀未能按期还款，中飞设备公司有权对机器设备进行密码锁定、停止使用及收回设备；4、钟巧秀收到中飞设备公司机器后，第五个月（即2011年10月）起开始向中飞设备公司和银行还款，具体时间以银行规定还款时间为准；5、除中飞设备公司机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外，钟巧秀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机。
2011年5月23日，中飞设备公司将上述30台电脑横机发送予钟巧秀，并在电脑横机到达后的10至15天内完成了机器的安装和调试工作，相应电脑横机的铭牌上标注有“飞虎牌”的名称及商标图案，显示有中飞设备公司的名称，联系方式和型号等内容，其中日期记载为2010年11月。2012年2月，中飞设备公司和钟巧秀将上述FTC-612PC＊12G型号规格的电脑横机中的六台更换为“中捷牌”FTC-612PC＊5G型号规格的电脑横机。2012年8月之后，中捷公司（注：此时已更名）还至东莞市大朗茂穗毛织厂进行过数次电脑横机的维修服务工作，电脑横机出现的问题有撞针、漏针等，相应的服务日记上均记载问题已解决。
原审法院另查明：1、案外人史蒂芬·保罗（护照AA606820）于2009年5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转让取得第992917号“飞虎”商标的专用权。2010年3月18日，中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ICINTERNATIONALCORPORATION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由该两公司向中飞设备公司增资，史蒂芬·保罗作为ICINTERNATIONALCORPORATION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同意将其享有的“飞虎”商标权利作为ICINTERNATIONALCORPORATION的出资，并约定了转让的期限和转让完成前史蒂芬·保罗将签署授权书同意中飞设备公司使用“飞虎”商标等内容。同日，史蒂芬·保罗与中飞设备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史蒂芬·保罗将“飞虎”商标独占许可中飞设备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如需延长使用时间需双方另行续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转让给中飞设备公司登记手续完成后，合同自然终止。合同另约定中飞设备公司使用案涉商标每销售一台电脑横机，即向商标权利人史蒂芬·保罗支付使用费用人民币1000元，中飞设备公司使用该商标生产及销售其他产品则无须支付使用费；合同失效或终止后，除商标转让给中飞设备公司外，中飞设备公司不得在制造、出售、分销其自己的产品时使用该商标或类似的商标；在接到商标权利人史蒂芬·保罗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时，中飞设备公司应立即终止使用该商标，将剩余的商标标识销毁。该合同中另约定有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但其后史蒂芬·保罗并未将“飞虎”商标转让予中飞设备公司；2、2011年4月11日，东莞市飞宇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上述“飞虎”商标的独占许可，2012年1月13日，东莞市飞宇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中飞设备公司（注：该案审理过程中更名为中捷公司）和刘伟加，要求中飞设备公司和刘伟加承担侵害商标权的责任，该案所涉的电脑横机系2011年后生产并销售，与本案所涉电脑横机无关联性。中捷公司与东莞市飞宇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已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并履行了相应的义务；3、经本院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查明2013年该局及下属机构没有对中捷公司立案查处。
一审审理过程中：1、钟巧秀明确因中捷公司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其可以要求减少一半货款189万元，故要求中捷公司退还货款189万元；2、中捷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承认钟巧秀已付清了全部的货款，但在第三次庭审时，中捷公司又称钟巧秀未能给付上述《补充协议》第3条中所涉及的“首付欠款234000元”，但除了上述《补充协议》和中捷公司认可的3546000元的付款凭证，中捷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钟巧秀未给付上述234000元的欠款。钟巧秀对上述《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已付清货款，即便货款没有付清，也不影响其按诉讼请求的金额要求退款，其要求退回货款的金额没有超过支付的货款金额；3、钟巧秀称在机器进行调试的时候就发现了质量问题，一直到2013年5月中捷公司对上述机器进行了电脑主板升级后部分问题有所改善，但是质量还是有问题，所以其知道了产品质量不合格，就开始和中捷公司商谈处理，但中飞设备公司对其要求予以拒绝。机器的质量问题包括系统不稳定，故障很多，选针器经常偷选、漏选、乱选针，造成翻针、漏针、挂毛、撞针，切换器、纱咀、电磁铁经常不带纱咀或不放纱咀，造成掉片或撞针，失针特别严重，非常挑货做。钟巧秀另称曾经以传真方式在合同约定的售后服务期内及期满之后向中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中捷公司否认曾收到钟巧秀关于质量问题的传真；4、钟巧秀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本案所涉电脑横机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情况未予受理。
一审中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钟巧秀主张的中捷公司存在售假和本案所涉电脑横机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据此而形成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钟巧秀认为：1、我购买了中捷公司的产品后，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故障多，经常维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中捷公司称其产品的质量是合格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中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合格的。2、中捷公司提供的产品从2011年11月27日就开始存在质量问题，我向中捷公司提出维修的要求，其也进行了维修，从机器使用到现在几乎每个月都要上门维修好几次，提出质量异议期限因为我主张了权利、中捷公司也履行了维修义务而中断了，所以质量异议期并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3、中捷公司提出的15天的质量异议期和3个月的售后服务期是不合法的，因为本案所涉的设备在3个月内是试不出内在的质量问题的。4、中捷公司在2011年1月1日之后是没有“飞虎”商标的使用权，其在2011年4月25日向我销售“飞虎”牌电脑横机是属于销售假冒的产品。
中捷公司认为：钟巧秀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15天的质量异议期和3个月的售后服务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视为我公司提供的电脑横机符合质量要求；2、我公司在2011年5月23日向钟巧秀交付电脑横机，而钟巧秀在2013年12月17日提起诉讼，即便我公司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其诉讼请求也不应该得到支持，且其陈述电脑横机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3、本案所涉电脑横机的生产日期为2010年11月，是在商标所有人授权我公司使用“飞虎”商标的期限内生产的，使用商标和产品的质量没有关系，电脑横机的铭牌上也有我公司的厂名、地址和电话，也不会产生混淆。
原审法院认为：钟巧秀与中捷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首先，上述合同中约定了质量异议期和售后服务期，但钟巧秀未能证明其在上述两个期间内向中捷公司提出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异议，中捷公司在售后服务期外对产品进行维修的行为也并不能证明产品的质量不合格；其次，钟巧秀亦未能提交其在质量异议期和售后服务期外向中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本案所涉大部分电脑横机的使用期限已逾两年，超出法定的质量保证期，后更换的6台电脑横机的使用期限已接近两年，亦超出了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即使本案所涉电脑横机现在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证明中捷公司交付的产品是不合格的，因此该院对钟巧秀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再次，本案所涉电脑横机是在中捷公司享有“飞虎”商标许可使用权利的期限内生产的，即使中捷公司向钟巧秀销售本案所涉电脑横机时已超过了销售许可期限，也不能认定本案所涉电脑横机系假冒伪劣产品，亦不能据此得出本案所涉电脑横机质量不合格的结论。最后，钟巧秀是否已完全付清了本案所涉电脑横机的货款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性，中捷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其变更后的主张，故该本院对该部分的争议不予理涉。综上，该院认定本案所涉电脑横机的质量符合双方约定，钟巧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规定，判决驳回钟巧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钟巧秀负担。
钟巧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捷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过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在中捷公司免费更换主板后，仍不能正常使用，足以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原审法院不同意钟巧秀提出的产品质量鉴定申请，剥夺了钟巧秀的诉讼权利。二、钟巧秀多次提出质量异议，并且没有超过法定的期限。中捷公司的维修行为和更换主板的事实反证了钟巧秀向中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合同约定15天的异议期应视为对表面瑕疵的检验期限，内在瑕疵只有经过使用后才能发现，因此约定的15天检验期不适用本案产品。钟巧秀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超过法定的两年期限，原审判决以15天异议期为裁判标准不符合本案实际，对钟巧秀不公平。三、中捷公司存在售假行为，双方产品购销合同无效。中捷公司未经飞虎牌商标所有人同意，将飞虎牌电脑横机销售给钟巧秀，属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已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五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原审法院认定销售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四、钟巧秀要求减少货款合理合法。钟巧秀购买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经过多次维修后不能正常使用，不能实现双方买卖合同的目的，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钟巧秀可以要求中捷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中捷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异议期为收货后15天内书面提出，并提供质量检测依据，售后服务期为3个月。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二、中捷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钟巧秀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交付后钟巧秀一直在使用，并未在合同约定的15天的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未在3个月的售后服务期内提出过质量异议，视为中捷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要求。即便在2012年2月双方协商由中捷公司将其中六台1**的电脑横机更换为中捷牌5G电脑横机后，钟巧秀也未在15天内提出质量异议，说明中捷公司更换的电脑横机也符合合同要求。钟巧秀所称的质量问题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中捷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提供给钟巧秀的飞虎牌电脑横机生产日期为2010年11月，在飞虎商标授权使用许可期限内生产。产品质量与飞虎牌商标没有关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捷公司销售给钟巧秀的产品是否因存在质量问题而违约。二、中捷公司销售给钟巧秀的产品使用了飞虎牌商标是否存在侵权从而导致买卖合同无效。
本院认为：钟巧秀与中捷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向中捷公司购买电脑横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钟巧秀称收货后用了一个星期就发生质量问题，但对此未予举证。其举证了2013年7月25日中捷公司的领料单复印件及服务日记复印件，但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足以证明钟巧秀在中捷公司交货后的合理期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理由如下：首先，从上述两份证据反映的内容看，2013年7月25日的领料单复印件体现了中捷公司领用UPS盒子和24V电源供应器共计500元的事实，对服务日记复印件的真实性中捷公司不予认可，且服务日记上仅记录了简要的信息，未能反映与涉案当事人及标的物的关联性。其次，上述两份证据中未能反映出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形，钟巧秀主张的质量异议的内容不够明确和具体。第三，2013年7月25日中捷公司的领料单复印件距中捷公司2011年5月23日交货已超过了两年的最长异议期。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视为中捷公司销售给钟巧秀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一审中，钟巧秀申请对机器进行质量鉴定，此时鉴定结论已无法证明中捷公司交货时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故对于钟巧秀称中捷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而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飞虎牌商标专用权人史蒂芬·保罗与中捷公司的前身中飞设备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飞虎牌商标独占许可中飞设备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本案中，中捷公司销售给钟巧秀的产品生产日期为2010年10月，在中捷公司有权使用飞虎牌商标的期限内，因此案涉产品并不属于钟巧秀主张的售假的情形。而中捷公司将产品销售给钟巧秀的时间为2011年，已经超过了其使用飞虎牌商标独占许可的期限，该销售行为涉及飞虎牌商标权利人的利益，但钟巧秀以此认为中捷公司售假、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钟巧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上诉人钟巧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审 判 员 孙鲁江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