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民申字第17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安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平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袁庆文，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安市价格认证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同富，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高云龙，该中心科长。委托代理人：周光远，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淮安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认证中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民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2年7月，新业公司以认证中心为被告，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由于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书》的错误，导致淮安市物价局对新业公司销售房屋价格批复错误，造成新业公司巨大损失，请求判令认证中心赔偿新业公司经济损失550万元。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书》虽然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认证结论符合当时建筑安装成本造价实际。该《价格认证书》仅作为物价部门批复政府指导价的参考依据，并不当然具有直接决定物价部门核价的效力。新业公司因超过物价局核定的政府指导价进行销售，被淮安市物价局责令改正价格违法行为并限期退还多收价款，系其自身过错所致，与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书》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遂判决驳回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新业公司主张认证中心的认证项目中有遗漏，此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认证中心依据新业公司提供的资料，结合社会建筑安装的平均成本，认定新业公司销售的住宅楼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为806.38元/㎡并无不当。江苏省等地的文件内容并没有要求各地物价部门进行二次价格认证，况且，淮安市物价局批复确定，新业公司的申请不具备重新核价的条件。新业公司对于认证结论是明知的，认证中心虽然并未严格按照《价格认证管理办法》进行送达，但并未影响新业公司的实体权利。新业公司没有按照淮安市物价局批复的价格在一定幅度范围内销售房屋，被责令退还的344.5525万元不能认定为新业公司的损失，而其预估的200万元尚未发生，也不能认定损失，故新业公司主张认证中心赔偿损失544.552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书》存在严重漏项，明显不符合建房实际成本。具体遗漏：桩基工程费142.62元、保温工程费25元、防水工程费28元、单体门窗工程费206元、外墙涂料及真石漆工程费58元、外批腻子15元、楼梯花岗岩、铸铁栏杆18.65元。在成本认证中少计上缴规费76.87元/㎡，应认证全部规费为186.2元/㎡，而仅认证109.33/㎡。二、原审法院在价格比较上混淆不同范围的工程造价概念，造成认证价格与所谓社会平均价格基本一致的假象，且认证成本大大低于社会平均成本。而且同一法院对同一工程存在完全不一致的认定，新业公司与施工单位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就涉案项目判决新业公司应付给施工单位仅土建安装造价就为1100元/㎡。三、认证中心有两次认证义务。认证中心收取了新业公司的两次认证费用，分别是2004年3月缴纳的30896元和2006年9月缴纳的24400元。收两次认证费用就说明要进行二次认证，并且按照江苏省物价局苏价服（2007）158号《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完善商品住房价格管理的意见》的规定，也应当进行二次认证。四、认证中心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导致认证书结论错误，新业公司的损失与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认证中心没有按照《价格认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出具合格认证书，也没有及时送达，剥夺了新业公司的异议权。新业公司提出异议后，认证中心没有及时纠正错误，违反了《价格认证管理办法》的规定。五、新业公司曾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对本案所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不当。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认证中心赔偿新业公司各项经济损失544.5525万元。被申请人认证中心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是为物价局核定新业公司“温州花苑”商品房政府指导价提供参考，而不是新业公司工程决算的审计报告，应当以社会平均成本作为基础，结合新业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而不是完全按照新业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该认证结论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没有漏项少算。二、本案认证与另案判决新业公司与武进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认证目的不同，依据不同，金额不同，不具有可比性。且新业公司没有将补充协议提交给认证中心，成本认证是以社会平均成本为基础，无论新业公司是否提供了《补充协议》，均不能对认证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三、认证中心没有进行二次成本认证的义务，且根据新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原告）》，新业公司已承认2006年9月交付的24400元认证费就是本案认证费用，并非二次认证费用。新业公司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再审申请人新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主张系再审中的新的证据：证据1，江苏天园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的《温州花苑A9—16号楼成本审计》，结论为：土地取得及相关费用3066.28万元，前期费用736万元，建筑安装工程费3544.26万元，公共配套基础建设费2046.27万元，附属公共配套设施费584.46万元，合计9977.27万元。该审计的附件中记载：建筑安装费为1349.27元∕平方米。证据2，淮安市物价局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08）淮价检案1-1号《责令退还多收价款通知书》，主要内容：责令新业公司将购房人多付的价款1917688元退还购房人，对购房人难以查找的，责令公告查找，公告查找期限最长不超过30天，并于退还多收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3日内将退还结果及退还清单提交审核，拒不退还或者逾期未退还的部分，将依法予以没收。购房人要求退还时，由新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新业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意在证明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结论有误；认证中心的错误又导致新业公司损失。认证中心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的证据，且单方委托进行的审计，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是认证中心造成的损失，191万余元系新业公司的非法所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有如下几个焦点问题：一、关于新业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是否为新的证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申请再审人提交下列证据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新的证据”：（三）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据此，证据1系新业公司在终审判决后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并非对原有鉴定结论重新进行鉴定，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证据2系新发生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证明新业公司的主张。上述两份证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再审中的新的证据所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认证结论是否存在漏项问题。根据原审判决认定，认证中心的认证是对商品房价格成本的认证，其计算方法是各项费用的总金额除以小区商品房的总建筑面积。新业公司虽然主张认证中心遗漏了8项费用，但从认证中心出具的建筑安装费用806.83元/㎡的具体构成来看，该806.38元/㎡中已包含了桩基工程费、车库门、单元门、塑钢窗、楼梯、花岗岩、铸铁栏杆等项目的费用，而新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认证中心对上述项目的费用计算有误，因此新业公司主张上述项目有遗漏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新业公司认为遗漏了保温工程费25元/㎡、防水工程费28元/㎡、外墙涂料及真石漆工程费58元/㎡、外批腻子15元/㎡，对此，新业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确实发生了上述费用及相对应的支付凭证。认证中心依据新业公司提供的资料，结合社会建筑安装的平均成本，认定建筑安装工程费用为806.38元/㎡并无不当。况且，淮安市物价局对于是否存在漏项问题曾对新业公司作出批复：成本认证没有漏项，认证成本与实际相符。此批复内容亦能证明，新业公司主张成本认证存在漏项、与实际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认证中心应否进行二次价格认证的问题。江苏省物价局苏价服[2007]158号文件《省物价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完善商品住宅房价格管理的意见》第二条虽要求“各地价格主管部门对普通商品住房只审批销售价格，停止审批预售价格”，但本案淮安市物价局系根据新业公司对商品房销售价格的审核申请进行的销售价格的审批，并非预售价格，故新业公司要求二次认证没有依据。虽然新业公司于2004年3月和2006年9月两次交纳认证费用，但新业公司三次委托认证中心对其开发的商品房价格进行认证，认证中心也先后出具三份认证书，因此，新业公司主张本案应进行二次认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新业公司于2008年8月申请淮安市物价局进行重新核价，淮安市物价局作出批复:除2008年批复的商品房外，其他商品房已销售完毕，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物质上，均不具备重新核价的基本条件。可见，新业公司的主张也未得到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四、关于认证中心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认证行为与新业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从淮安市物价局于2008年8月22日作出的《关于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撤销的批复》第二条“当时，市价格认证中心为了方便你公司（指新业公司），直接将成本认证结论书交我局服务价格处核价，你公司表示认可，也未提出异议”内容看，虽然价格认证书未送达给新业公司，但新业公司对于认证结论是明知的。而且，从新业公司制定商品房的一房一价价格表进行备案的事实来看，新业公司对于价格认证结论也是明知的。新业公司当时对于认证结论没有提出异议，表明其已认可。认证中心虽然在送达程序上并未严格按照《价格认证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但并未影响新业公司的实体权利，新业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新业公司被淮安市物价局行政处罚，责令其向业主退回344.5525万元，系因新业公司自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规定，违背淮安市物价局审核确定的价格违法销售所致，与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主张的损失544.5525万元不能认定为新业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应否进行司法鉴定问题。虽然新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但在二审上诉及庭审中新业公司未再要求进行鉴定，因此，二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新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安市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志弘代理审判员  周其濛代理审判员  张杨民二〇一四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邵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