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杭知初字第921号
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永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军威。
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军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利。
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维公司）诉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军威、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维公司起诉称：为了对中铁公司的六套循环水系统进行节能技术改造，科维公司组织技术人员于2011年2月28日对1250轧钢系统、3月5日对1780轧钢系统运行工况进行了初步调查、检测，并出具了《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1250、1780轧钢循环水系统能耗分析报告》，中铁公司对此表示认可。2011年3月22日，科维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编号为冀1103**、冀1103**的《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两份及编号为冀1103**-1、冀1103**-1的《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循环水系统节能技改技术协议》（以下简称节能技改技术协议）两份，约定由科维公司投入技改费用和节能技术为中铁公司的六套系统进行节能技术改造，并以4周期年为期限，科维公司享有节电费收益70％的分成比例。为履行上述合同，科维公司为中铁公司循环系统设计了施工图，并定制了21台节能技改设备。科维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将其中三台设备运送到中铁公司厂区，但中铁公司拒绝收货。后经了解，科维公司发现，中铁公司已另行委托杭州安耐杰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节能技改并已完成安装。中铁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科维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根据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的约定，中铁公司拒绝节能技改，按合同价的50％赔偿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判令：1、解除科维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冀1103**、冀1103**的两份节能技改服务合同；2、中铁公司赔偿科维公司经济损失1359万元；3、中铁公司赔偿科维公司律师费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
被告中铁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订立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显失公平。目前，市场上节能服务的分享比例大都在35%左右，而科维公司用自己专业方面的优势误导中铁公司，致使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将科维公司的分享比例按照70%计算，严重违背了市场公平原则。二、科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备，其构成迟延交付。科维公司最迟应在2011年6月30日前完成全部技改；而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科维公司却在7月12日才将3台设备送到中铁公司，其行为构成迟延交付，中铁公司有权拒收货物。三、中铁公司对科维公司是否准备履行合同仍持有异议。科维公司称其定做了水泵，但却不能提供合同的付款凭证和税票。四、基于科维公司的违约行为，中铁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因科维公司迟延交付在先，中铁公司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如果法院认为中铁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也不应按科维公司的主张赔偿。本案协议中对合同价并未有明确定义，违约条款约定不清。科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额过高，如中铁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也仅应承担科维公司运送到中铁公司处的水泵的实际价款。综上，请求判令：驳回科维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科维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冀1103**、冀1103**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两份及冀1103**-1、冀1103**-1节能技改技术协议两份，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由科维公司投入技改费用和节能技术为中铁公司的六套循环水系统进行节能技术改造，并以4周年为期限，科维公司享有节电费收益70%的分成比例。
2、中铁公司1250、1780轧钢循环水系统能耗分析报告、六套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三套系统技改前功耗确认单，用以证明：科维公司组织技术人员对轧钢系统运行工况进行了初步调查、检测，并出具上述分析报告，中铁公司认可后签署了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科维公司按合同为中铁公司循环水系统设计了节能技改施工图；双方当事人签署了其中三套系统的技改前功耗确认单。
3、工作联系函和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用以证明：科维公司已完成技改设备生产，准备发货给中铁公司，并请中铁公司做好收货及技改实施准备工作。
4、科维公司运送三台设备到中铁公司厂区的录像，用以证明：2011年7月12日，科维公司运送三台技改设备到中铁公司厂区，但中铁公司以“双方不存在业务关系”为由拒收。
5、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产品订货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三份，用以证明：科维公司为履行技改合同，向三个厂家定制21台技改设备。
6、中铁公司另行委托杭州安耐杰科技有限公司安装技改设备的照片和录像，用以证明：中铁公司在未与科维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另行委托杭州安耐杰科技有限公司完成节能技改，拒绝科维公司节能技改，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
7、徐州科技成果转化服务平台网发布的杭州安耐杰节能减排新技术信息，用以证明：其中的第七项服务案例包括中铁公司。
8、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财政部发布的节能服务公司备案名单（第一批），用以证明：节能服务公司备案名单中包括科维公司和杭州安耐杰科技有限公司。
9、中国工业节能与清洁生产协会发布的2012年度节能服务公司百强榜，用以证明：科维公司在其中名列第五。
10、委托代理合同、杭州银行业务凭证、代理费发票，用以证明：科维公司为本案支出代理费30万元。
11、证人毛某、赵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科维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运送货物至中铁公司门口。
对科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铁公司质证认为：
1、对证据1、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2、对证据2中的技改前能耗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能耗分析报告、节能技改施工图，因系科维公司单方形成，未经中铁公司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3、对证据3中的EMS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当时该EMS中的内容。
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通话人员是否是高明召；高明召不能作为其公司代表人，代表中铁公司表明相关意见，不能仅凭该证据证明中铁公司拒绝履行合同。
5、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仅凭合同不能证明科维公司已实际定制21台设备，科维公司还应提供与合同相印证的付款发票、到货凭证。
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铁公司下属有多个分厂，水泵有三、四百台，杭州安耐杰科技有限公司确实做了一部分，但科维公司仍然可以做其他部分。
7、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对关联性也有异议。
8、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费的合理性需要庭后查实。
9、对证据11，中铁公司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对科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因中铁公司对证据1、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
2、对证据2中的技改前能耗确认单、对证据3中的EMS快递单、对证据10，因中铁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确认。
3、对证据2中的能耗分析报告、节能技改施工图，虽然中铁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因节能技改技术协议中载明该协议的附件包括能耗分析报告、且中铁公司并无其它足以否定节能技改施工图真实性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予以确认。
4、对证据3中的工作联系函，虽然中铁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因中铁公司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5、对证据4，虽然中铁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本院结合两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中铁公司拒绝接收货物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6、对证据5，其中科维公司与广东省佛山水泵厂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从中无法确认该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中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合同不予采信；对其中科维公司与长沙山水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以及科维公司与杭州信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因该两合同载明的送货地点河北省沧州黄骅市黄骅港与中铁公司所在地相符，故本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对该两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对证据6，本院认为中铁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8、对证据9，因科维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9、对证据11，因系证人毛某、赵某本人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对两证人证明的送货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中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3月22日，中铁公司与科维公司签订编号为冀1103**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就科维公司采用自行研究成果及相应的节能设备为中铁公司工艺冷却循环水系统进行系统优化、节能技改及实施合同能源管理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技改项目名称：1250轧钢厂层流水箱供水泵组水系统、1250轧钢厂浊环高压供水泵组水系统；技改主要内容：工艺冷却循环水系统调整优化、ECOWELL高效节能泵更换或技改以及相应控制系统安装等，详见节能技改方案和施工图。二、技改节电目标：1、节电率：节能技改平均目标节电率为：1250轧钢厂层流水箱供水泵组水系统21%；1250轧钢厂浊环高压供水泵组水系统20%。2、年节电收益：通过节能技改后，每年可节省用电约429万度，折合人民币266万元。三、合作模式、权益分配及科维公司节电收益支付。1、合作模式：节能技改由科维公司完成，技改费用和节能技术全部由科维公司投入，双方在约定的分享期内、按约定的权益分配比例享有由此产生的节电费收益分成；并由中铁公司分期支付科维公司应得部分节电收益（以下简称：科维公司节电收益或合同价）。2、权益分配：双方约定自节能设备投入运行日起，以工艺冷却循环水系统运行累计4周期年为期限，科维公司按70%的比例（科维公司收益比例）参与节能技改产生的节电费收益分成，作为技改费用和专有技术投入所获得的节电收益（科维公司节电收益）；其余部分节电费及以后产生节电费的收益归中铁公司享有，同时按约定付清科维公司节电收益后，节能设备无偿归中铁公司所有。自节能设备投入运行日期起至下一年度相同日期为止称为一个运行周期年。以周期年为期限时，双方约定节能设备每周期年的最低保障运行时间为累计8000小时；若每周期年的实际运行时间达不到年最低保障运行时间的，则相应顺延收益分享时间直到满足上述最低保障运行时间止。3、科维公司节电收益支付：自节能设备投入运行起，科维公司节电收益每月抄表结算，双方约定按3个月为一期分期支付科维公司节电收益，在双方抄录签署每期最后一次《技改工程节电（月）收费单》后七天内，中铁公司支付当期科维公司节电收益。四、科维公司节电收益（元）=节电费×科维公司收益比例。具体计算计量方法详见《节能技改工程验收单》或《节能技改方案》。五、节能技改工期：自合同签订后，科维公司应在收到中铁公司通知日起，在100个工作日内完成节能设备到场。六、双方其它责任和权利。对科维公司提交的设计、施工方案及业务联系单，中铁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核准，逾期视为认可。在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前，节能设备所有权属科维公司拥有；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后，节能设备归中铁公司所有。六、违约责任。鉴于本项目的节能技改方案及节能设备均专业定测定做，具有非一般产品的特殊性，在节能设备进场安装前，若中铁公司单方面要求终止合同或拒绝节能技改，中铁公司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价的50%赔偿科维公司经济损失；若科维公司单方面要求终止合同、放弃节能技改，按同样的标准对等处罚。双方发生争议时，向原告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并约定诉讼费用及合理的律师酬金和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2011年3月22日，科维公司与中铁公司还签订编号为冀1103**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与上述冀1103**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基本一致，不同之处为：一、项目名称：1780轧钢浊环加压上塔泵组水系统、1780轧钢层流水箱供水泵系统、1780轧钢浊环高压水系统、1780轧钢热水送过滤车间水系统；二、技改节电目标：1、节电率：节能技改平均目标节电率为：1780轧钢浊环加压上塔泵组水系统25%、1780轧钢层流水箱供水泵系统36%、1780轧钢浊环高压水系统20%、1780轧钢热水送过滤车间水系统15%。2、年节电收益：通过节能技改后，每年可节省用电约1137万度，折合人民币705万元。
2011年3月21日、3月22日，中铁公司与科维公司就“流体输送GO·WELL技术”实施节能技改的相关技术服务及对六套循环水系统具体实施的技术内容、要求，分别签订了编号为冀1103**-1、冀1103**-1的节能技改技术协议，对节能技术、主要节能设备和技术服务概述，主要节能设备及技术指标、节电验收步骤、节能设备保修和维护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该项目的节能先实施泵站，具体实施方案详见中铁公司1250、1780轧钢循环水系统能耗分析报告，在签订合同后100个工作日内完成节能技改工作；附件：三份确认单、中铁公司1250、1780轧钢循环水系统能耗分析报告。
2011年3月，科维公司出具了中铁公司1250、1780轧钢循环水系统能耗分析报告。
为履行本案节能技改合同，2011年4月18日，科维公司与杭州信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4月19日，科维公司与长沙山水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上述合同所涉泵体、配件、水泵的送货地点均为河北省沧州黄骅市黄骅港。上述两合同所涉价款分别为548386元及2123126元。
2011年5月，科维公司出图设计了1250轧钢层流水箱水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1250轧钢浊环高压水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1780轧钢浊环加压上塔水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1780轧钢层流水箱水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1780轧钢浊环高压水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1780轧钢厂热水送过滤车间供水泵技改循环水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2011年5月19日，中铁公司与科维公司对1780轧钢浊环加压上塔泵组水系统、1250浊环高压水系统、1780轧钢热水送过滤车间水系的技改前功耗确认单签字盖章予以确认。
2011年6月24日，科维公司向中铁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该联系函载明：科维公司已对5套系统完成技改前功耗确认，另1250轧钢层流水箱供水泵组系统因中铁公司流量不能正常计量，尚未正式确认技改前功耗，望其抓紧落实。同时，科维公司节能设备已生产完毕，准备发送给中铁公司项目现场（预计2011年6月30日之前送到），请中铁公司安排相关人员与其履约代理人共同协商，落实设备到场后卸车存放事宜及相关人员配合技改工程的实施工作。2011年7月12日，科维公司运送三台技改设备到中铁公司厂区，但中铁公司拒绝接收。
2012年9月18日，科维公司与京衡律师集团为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案件代理费为人民币30万元；9月19日，科维公司支付京衡律师集团人民币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冀1103**、冀1103**两份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以及冀1103**-1、冀1103**-1两份节能技改技术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
对科维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冀1103**、冀1103**两份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中铁公司在庭审中做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合同解除的责任界定；二、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本案所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应负的合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科维公司分别与杭州信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山水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和订货合同采购相关设备；出图设计了技改系统节能技改施工图；并于2011年6月24日向中铁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科维公司已将节能设备生产完毕，预计于2011年6月30日之前发送设备到项目现场；还于2011年7月12日运送三台技改设备到中铁公司厂区。由此可见，科维公司已按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安装前的相关义务；中铁公司关于其拒收设备系因科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备、构成迟延履行所致的抗辩主张并无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中铁公司拒收节能设备的行为致使科维公司无法按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约定，履行节能设备的安装、调试，中铁公司拒绝技改的上述行为实属违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责任；科维公司要求中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据此，因双方当事人在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中铁公司“拒绝节能技改，须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价的50％赔偿科维公司经济损失”，中铁公司应按此约定承担赔偿科维公司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虽然中铁公司主张双方对合同价未有明确定义，但根据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中关于“节能技改由科维公司完成，技改费用和节能技术全部由科维公司投入，双方在约定的分享期内、按约定的权益分配比例享有由此产生的节电费收益分成；并由中铁公司分期支付科维公司应得部分节电收益（以下简称：科维公司节电收益或合同价）”之约定，本院认定本案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的合同价为科维公司应得部分节电收益。根据节能技改服务合同关于“双方约定自节能设备投入运行日起，以工艺冷却循环水系统运行累计4周期年为期限，科维公司按70%的比例（科维公司收益比例）参与节能技改产生的节电费收益分成，作为技改费用和专有技术投入所获得的节电收益（科维公司节电收益）”，“科维公司节电收益（元）=节电费×科维公司收益比例”之约定，以及冀1103**、冀1103**节能技改服务合同对年节电费收益分别为266万元及705万元的约定，中铁公司依据该两份合同应支付科维公司应得部分节电收益，也即冀1103**及冀1103**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的合同价分别为：744.8万元（266万元×4×70%）和1974万元（705万元×4×70%）。综上，本院对科维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按合同价的50％赔偿经济损失1359万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虽然，中铁公司抗辩称科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额过高、本案节能技改服务合同显失公平，但因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科维公司请求判令中铁公司赔偿其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在冀1103**及冀1103**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中约定“双方发生争议时，向原告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并约定诉讼费用及合理的律师酬金和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据此，本院对科维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编号为冀1103**、冀1103**的《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节能技改服务合同》；
二、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59万元；
三、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
上述款项，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140元，由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39×××01）。
审 判 长 李 奕
代理审判员 潘才敏
代理审判员 徐 珺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