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4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武，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赛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康民路2号楼2-17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邵如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愔，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燕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赛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是、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武、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法律关系主体，思润公司与刘燕是两个法律主体，刘燕个人借款与思润公司没有关系，刘燕个人财产与思润公司财产是分开独立的，赛维公司向刘燕个人借款，该款是刘燕个人账户转款到被告账户，注明该款为借款，法律关系明确，银行流水清晰，借贷关系属实，思润公司与该笔借款没有任何联系。本案被上诉人赛维公司与案外人嘉伦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这两个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赛维公司与嘉伦公司之间来往款项，应当由两公司自行结算。嘉伦公司向思润公司还款，说明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存在业务联系，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可以单独结算。二、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律主体相对性，赛维公司借刘燕个人款项应当偿还。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笔借款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公司之间借贷通过个人账号转款符合哪家公司间借贷惯例？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该事实法院是否应当依职权直接查明？
被上诉人赛维公司答辩认为：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通过赛维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国银行对账单、嘉伦公司证明、张家港银行对账单）已经可以清楚认定，案涉借款早已于2013年6月25日该款项借出，当天清偿完毕，案涉借款形成的基本脉络为：2013年6月25日，赛维公司多方筹款还贷――利元公司出借600万元、思润公司出借100万元给赛维公司，赛维公司承诺当天还款――赛维公司将筹措到的1000万余元款项用于归还张家港银行贷款――赛维公司还贷款1000万元当天即新贷出900万元――赛维公司将900万元款项作为建材款全部打入嘉伦公司账号――赛维公司委托嘉伦公司向利元公司还款600万元、向思润公司还款100万元。二、本案上诉人刘燕作为当时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思润公司付出案涉款项不违反任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案涉100万元借款如为上诉人的个人债权，上诉人不可能在2013年6月25日至今四年多的时间里完全不向赛维公司主张还款、也不索要任何利息，这完全不符合一般的社会常理和生活认知。且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自始无任何业务往来更无借贷关系，上诉人一方面否认嘉伦公司代替思润公司还款100万的事实，另一方面又不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这100万的来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显然是利用自身在2013年6月既是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自然人主体的双重身份特性，将代表思润公司打款100万的行为妄称为个人出借款项、以求获得非法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在一审审理中，刘燕诉请：1、判决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7年7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5日，赛维公司向刘燕借款1000000元，其通过银行转款到赛维公司账户，后未偿还借款。
赛维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赛维公司向江苏思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润公司）借款，涉案10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5日，赛维公司向思润公司借款，用于偿还其当日到期的张家港农商行贷款，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燕通过银行转账向赛维公司转款1000000元。当日，赛维公司从张家港农商行贷款9000000元汇至连云港嘉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伦公司）账户，并委托嘉伦公司汇款1000000元至思润公司账户，用于偿还赛维公司向思润公司的上述借款。当日，嘉伦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转账1000000元至思润公司账户，银行转账明细标明为“还款”。2017年7月10日，刘燕起诉要求赛维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支付利息。
一审认为，赛维公司向思润公司借款，刘燕作为法定代表人向赛维公司账户汇款并无不妥，亦符合公司间借贷惯例，思润公司和赛维公司在自愿基础上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思润公司向赛维公司提供借款，当日赛维公司即从银行贷出款项并委托嘉伦公司偿还借款，嘉伦公司的银行汇款记录亦注明“还款”，现有证据未证实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合资金流向、资金数额，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赛维公司已委托嘉伦公司偿还了思润公司借款，据此，赛维已完成偿还思润公司借款的举证责任，刘燕要求赛维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驳回原告刘燕对被告连云港市赛维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刘燕承担。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燕为证明思润公司与案外人嘉伦公司除本案所涉的汇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出库单9张。证明思润公司向嘉伦公司有建材贸易往来。嘉伦公司偿还了100万元是偿还嘉伦公司欠思润公司的材料款。
证据二：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来源于思润公司，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嘉伦公司偿还思润的钱，与本案借刘燕的钱无关。
证据三：银行流水六份，证明：思润公司会计刘海玲、顾秀华与嘉伦公司会计邵珠莉、郭苏梅帐户往来，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存在经济往来。
对于上述证据，赛维公司质证认为：首先，上述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依法不应予以质证。意见如下：关于2018年1月4日思润公司证明，在法律上该证明属于单位证明性质，根据最高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一百一十五条，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另，证明材料的制作人应出庭作证，显然本案证明材料形式不合法，且因其所述内容无相应证据支撑，也不具备真实性。关于2009年12月24日江苏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因该材料在江苏财润商贸有司诉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2017）苏0706民初4805号]中，已经作为原告证据提交给海州区人民法院，且当时该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原有文字为“借款”，并非本次上诉人提交材料中显示的“嘉伦借款”同一份材料。据此，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上诉人提交了虚假证据。关于出票人及银行流水单六份，这七份材料与本案毫无法律的关联性。邵珠莉与郭苏梅同嘉伦公司在法律上无任何关系，二人工资社保都不在嘉伦公司，更不是嘉伦公司的股东或者投资人，所以说，这七份单据在无其他证据与其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且该七份单据中的当事人均为个人，无法辨别是否与思润公司有关。
针对被上诉人赛维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刘燕质辩认为：郭苏梅与邵珠莉同时是嘉伦公司和万山公司的会计，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万山公司之间的会计往来，全部通过思润会计顾秀华、刘海玲之间相互转帐。银行的业务结算申请书、进帐单都能够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存在经济往来。顾秀华的银行转款100万元转入到邵珠莉的账户上，按照被上诉人的证明观点，邵珠莉没有任何原因收取这100万元。该笔款项能够证明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之间的联系。银行流水是通过思润公司的会计与嘉伦公司会计进行转款，说明当时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关系密切，转款都通过个人帐户进行转帐。
被上诉人赛维公司为证明二审第一次庭审中思润公司提交的九份出库单不符合事实，以及在本次庭审中2009年12月24日江苏银行业务申请书存在变造行为。提供两组证据：
证据四：连云港工程建设经济期刊2013年第6期、7期。证明，在2013年6月份、7月份连云港地区建设工程行业材料沙石的一般单价每吨为55元到65元左右，证明思润公司提交的9份出库单中标注的每吨沙石单价500余元是背离客观真实，该证据应为虚假证据；
证据五：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年苏07**民初4805号案件中的诉状、传票、证据目录、证据等，用以证明本案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12月24日江苏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存在变造，上诉人提交虚假证据。
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组证据，上诉人刘燕质证认为：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不仅仅存在建筑材料款的经营联系，他们两个公司除了建筑材料还存在借款，他们是以部分材料款结算的借款，所以价格可能和被上诉人提供的价格有出入。但该证据能够证明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存在经济往来。
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的相应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刘燕提供的证据，其目的是为了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2013年6月25日嘉伦公司向思润公司汇款的100万元，系两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刘燕个人借款无关。主要包括：
证据一：出库单9张。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有建材贸易往来。嘉伦公司偿还了100万元是偿还嘉伦公司欠思润公司的材料款。
经本院核实，该出库单仅为个人手写，货品内容为建筑材料包括砂石、模板等，出库单上无思润公司印章，也无接收单位对应的签收人或盖章，更无相应的合同或其他证明两公司购销内容的材料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
证据二：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来源于思润公司，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嘉伦公司偿还思润的钱，与本案借刘燕的钱无关。
证据三：银行流水六份，证明：思润公司会计刘海玲、顾秀华与嘉伦公司会计邵珠莉、郭苏梅帐户往来，证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存在经济往来。
证据二中涉及的两份业务申请书分别于2009年12月24日和2015年6月24日发生。申请人为顾秀华，接收人为邵珠莉，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0万元。证据三中涉及的银行流水均为发生于顾秀华、刘海玲与邵珠莉、郭苏梅之间的个人汇款。上诉人刘燕举证上述两组证据认为嘉伦公司会计邵珠莉接收了该两项款项，双方公司会计之间存在经常性的汇款往来，从而能够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从被上诉人赛维公司提供的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4805号连云港财润商贸有限公司诉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材料中，可以发现，2009年12月24日顾秀华向邵珠莉的汇款单由原告连云港财润商贸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并注明该款汇款至万山员工邵珠莉。经本院二审当庭询问证实：（2017）苏0706民初4805号案中的连云港财润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中的江苏思润实业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二者之间在业务或股权上是否存在关联不清；（2017）苏0706民初4805号案中的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中的连云港嘉伦贸易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二者之间不存在股权关联。在邵珠莉、郭苏梅是否为嘉伦公司会计的问题上，上诉人刘燕自认据思润公司会计所说其二人在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连云港嘉伦贸易有限公司同时担任会计。据此，本院认为，同一个银行结算单，在连云港财润商贸有限公司诉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用于证明财润公司向万山公司借款100万元，在本案中用于思润公司向嘉伦公司汇款，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一笔汇款在四个公司之间形成借款与交付之间的关联，故在该结算单已经用于（2017）苏0706民初4805号案中的证据的前提下，其不能用于本案。对于顾秀华、刘海玲与邵珠莉、郭苏梅之间的个人汇款，在本案中既不能证明顾秀华、刘海玲系思润公司会计，也没有证据证明邵珠莉、郭苏梅是嘉伦公司会计，因此，该四人之间的汇款，尚不能直接用于证明系发生于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之间的汇款往来，更不能达到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证明目的。
因此，对于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亦不予采信。
二、对于被上诉人赛维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其主要的证明目的是证明上诉人刘燕出具的证据均为虚假证据。其中包括：
证据四：连云港工程建设经济期刊2013年第6期、7期。证明，在2013年6月份、7月份连云港地区建设工程行业材料沙石的一般单价每吨为55元到65元左右，证明思润公司提交的9份出库单中标注的每吨沙石单价500余元是背离客观真实，上诉人提交证据应为虚假证据；
证据五：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年苏07**民初4805号案件中的诉状、传票、证据目录、证据用以证明本案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12月24日江苏银行结算业务申请单存在变造，上诉人提交虚假证据。
对于证据四，上诉人刘燕的质证观点是出库单中单价是包括了借款和建材价格形成的结算，不能完全反映建材的实际价格。对此，本院的观点是：从一般交易习惯来看，结算归结算，出库单是出库单，出库单是在存在交易行为的双方之间用于结算的证明，但并不是结算，结合该出库单上并没有任何出货单位与接收单位的签名或盖章内容，本院认为，该出库单即使不能直接认定为虚假证据，但也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对于证据五，从四个不同主体之间的两个诉讼来看，本案中上诉人刘燕提供的证据已经由财润公司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因此，在本案中该证据也不具的证据的证明力。
综上，本院结合一、二审举证及庭审调查，综合确认以下事实：
刘燕在向赛维公司汇款时为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5日，刘燕通过个人账户向赛维公司转款100万元。当日，赛维公司从张家港农商行贷款9000000元汇至连云港嘉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伦公司）账户。同日，嘉伦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转账100万元至思润公司账户，银行转账明细标明为“还款”。
上述事实，有刘燕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赛维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银行对账单、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及一、二审庭审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裁判思维是以真实证据为基础，基于该证据与法律事实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推导出一定法律结论的逻辑判断方式。本案中刘燕作为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通过个人帐户向赛维公司的汇款，可以认为是代表公司汇款，也可以认为是代表个人汇款，具体属于何种性质的汇款，应当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在认定该事实时，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即直接将刘燕的汇款视为公司汇款，二者之间缺乏逻辑上的联系，因此，在本院二审的查明事实部分，对此进行调整，而仅以汇款事实为查明事实，不作相应的定性。
总体而言，刘燕向赛维公司汇款100万元而形成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是基于刘燕从个人帐户当日汇出该款而当日即由案外人嘉伦公司汇回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思润公司，然后在时隔四年之后因刘燕的主动诉讼而形成。在这一过程中，基于经验，如果刘燕作为个人借贷，如赛维公司所言，在四年中既没有利息收取，也长期不予归还借款，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本院有理由对该款项是否属于刘燕个人出借存在合理怀疑。当然，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而言，赛维公司虽然主张是向思润公司的借款，而仅仅是通过刘燕个人的帐户支付这一观点，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确认。
在此情况下，对于本案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判断，应当根据现有证据，结合经验法则进行综合分析。本院认为，根据经验法则，在刘燕作为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帐户对外出借款项时，其既可以将个人帐户作为还款帐户，也存在将思润公司帐户作为还款帐户的可能性，二者之间不存在必然的排斥。本案中刘燕于2013年6月25日，通过个人账户向赛维公司转款100万元。当日赛维公司即通过嘉伦公司向思润公司帐户汇款100万元，并注明为还款，根据汇款时间的先后、汇款金额的相同，结合长期以来在没有收取利息的情况下，刘燕并未积极主张返还借款等情形，本院有理由认为两笔100万元的汇款之间存在关联，即本院根据经验法则可以认为，嘉伦公司向思润公司汇款的100万元，是偿还刘燕向赛维公司汇出的100万元的判断，具有较大的盖然性。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如果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之间不存在一定的关联，其不必然也不需要知晓思润公司的帐户帐号，因而不可能形成向思润公司汇款这一事实。除非存在几种可能：1、刘燕提供思润公司帐号并指令汇款；2、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往来，本次100万元的汇款是用于非偿还刘燕借款之外的本公司的其他事务。在刘燕否认指令汇款而赛维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刘燕存在指令汇款的情况下，第二种可能是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对这一问题本院当庭在法庭调查时也进行了多次的明示，并将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刘燕。
本院认为，作为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思润公司与嘉伦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往来，由上诉人刘燕对此进行举证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且并不加重刘燕一方的举证责任，其只需要从思润公司财务或其他资料中检索出与嘉伦公司相关的往来证据，即可达到该证明目的。但事实上，从本案二审审理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刘燕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达到这一证明目的，对于本院为何不能采信其证据，在证据的证明效力的分析中，本院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叙述，在此部分不作具体重复。因而，在上述分析的几种可能均不能确认的前提下，上诉人刘燕仅凭汇款凭证主张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赛维公司还款这一诉讼主张，不能完全否定嘉伦公司向思润公司汇款的100万元，是偿还刘燕向赛维公司汇出的100万元这一判断结论。即使本院没有直接确认这一事实，但刘燕在不能证明嘉伦公司汇款为处理该公司与思润公司之间事务时，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为，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本院不能认定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之间存在除本次汇款之外的其他联系，而嘉伦公司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向一个没有关联的帐户汇出一笔与刘燕出借款项相同的100万元，况且刘燕恰恰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也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积极主张的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直接认定本案汇款为公司之间借款，缺乏证据印证，本院予以调整，但不影响其判决结论的合理性。上诉人刘燕向赛维公司主张还款，在赛维公司抗辩并提供相关还款事实的情况下，其不能举证证明赛维公司主张的通过嘉伦公司汇款100万元给刘燕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思润公司为嘉伦公司与思润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二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刘燕已预交），由刘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友
审判员 安述峰
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丹丹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宜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收款人：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账号44×××944
开户行：农业银行苍梧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