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家住水城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6年5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二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朱海飞，男，1977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家住水城县。系原告人的朋友。
被告人杨华清，男，1996年4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初中文化，家住水城县，暂住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4月1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君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江喜，男，1999年4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小学文化，家住水城县，暂住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4月13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韩英，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1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建忠、朱海飞，被告人杨华清及其辩护人蒋君毅，被告人龙江喜及其辩护人叶磊、王韩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杨华清生日宴请朋友，因给被害人杨某2敬某没喝，认为失了面子，即与被告人龙江喜和龙某2华（另案处理）商量，要教训被害人杨某2。席后，借去吹吹风、醒醒酒为名，将被害人杨某2引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东上叶村金顺大桥东阳江段南侧，在距金顺大桥约四百米处的江堤上，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和龙某2华三人围住被害人杨某2进行殴打，杨华清、龙江喜用毛竹杆、皮带抽打杨某2，龙某2华对杨某2拳打脚踢，迫使杨某2跳入义乌江中。接着，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三人见杨某2在水中挣扎，未进行施救，并喊“砸死你个狗日的”，用石头砸向杨某2，直至杨某2沉入江中，水面平静后才逃离现场。2017年4月15日上午，被害人杨某2的尸体在金华市金东区东侧的东阳江被人发现。经鉴定，杨某2系因溺水死亡。
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在金东区孝顺镇派出所接受民警询问时，因交待了事实经过被传唤而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华清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1诉称，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很大创伤，在追究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令杨华清、龙江喜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70580元，丧葬费人民币28192.5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5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人民币25000元，共计人民币873772.5元。
被告人杨华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杨华清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根据杨某8证言，杨华清与杨某8均属兔，年龄比杨某8小，杨华清出生日期应在2000年1月2日至2000年2月4日除夕之间，故犯罪时杨华清系未成年人。2、被告人杨华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又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华清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江喜辩称，案发当晚其没有去敬某，对于杨华清和杨某2的争执其之前并不清楚，其并非引诱杨某2，只是将他带去散步，其并未等杨某2死亡之后才离开，杨某2落水之后其即离开；其没有致杨某2死亡的主观意识，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同意与杨华清一起教训杨某2，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龙江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龙江喜与同伙系追打并导致被害人不小心落水，并非龙江喜等人将其推入水中或殴打落水，指控龙江喜三人逼被害人跳入江中无事实依据；龙江喜三人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目的，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只是持放任态度，三人也未直接实施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只是在被害人不小心掉入江中后能履行救助义务而未履行，溺水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属于故意杀人罪中的情节较轻。2、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应认定被告人龙江喜犯罪时系未成年人。3、被告人龙江喜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龙江喜系自首，且系初犯。综上，被告人龙江喜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龙江喜从轻处罚并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7日晚，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在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东上叶村杨华清租住处过生日宴请朋友。席间，被告人杨华清给被害人杨某2（男，殁年18岁）敬某，杨某2没喝，杨华清即认为失了面子，心生不满，遂与被告人龙江喜及共同作案人龙某2华（另案处理）商量欲教训杨某2。次日凌晨散席后，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与龙某2华以去吹吹风、醒醒酒为名，将杨某2引到金顺大桥东阳江段南侧，距金顺大桥约四百米处的江堤上，三人围住杨某2拳打脚踢，期间杨华清还用毛竹条、皮带抽打杨某2，龙江喜用皮带抽打杨某2，后致杨某2在逃离时落入江中。接着，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与龙某2华见杨某2在水中挣扎，继续朝落入水中的杨某2砸石头，杨华清还喊“砸死你个狗日的”，直至杨某2沉入江中，水面平静后才离开现场。2017年4月15日上午，被害人杨某2的尸体在金华市金东区东侧的东阳江被人发现。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溺水死亡。
被害人杨某2父亲杨某1因儿子失踪于2017年4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晚杨某1与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共同作案人龙某2华三人一起到公安机关，民警对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三人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民警发现三人神态慌张，且陈述有多处矛盾，有故意伤害嫌疑，遂将三人口头传唤进一步询问，后三人如实交代事实经过而归案。
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共同作案人龙某2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7日晚有十几人在杨华清家中给杨华清、龙江喜二人过生日，杨华清给大家敬某，一名“老表”没有喝，喝完酒后杨华清对其和龙江喜说他对那“老表”不爽，要打那“老表”，其和龙江喜同意，其提议到东上叶桥上去吹吹风，大家就往桥的方向走。在桥上时杨华清说这儿有监控，不要在这儿打，其看见杨华清、龙江喜搭着“老表”的肩膀往桥左边走，其和“万一”（指王某1）在后面，陈某2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后其跑过去看到杨华清、龙江喜将那“老表”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也上前帮忙打，杨华清还拿了一根竹条抽打“老表”，龙江喜抽出身上的皮带去抽，杨华清拿的竹条被其拿走后也抽出身上的皮带抽打“老表”，其则对“老表”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陈某2等人骑电动车过来，其上前踢了电动车一脚并骂了一句，陈某2等人就走了，“万一”也跟着走了。其三人继续围着“老表”打，那“老表”只能往大坝下面斜坡上跑，但没跑两步就掉到江里去了，“老表”在水里挣扎，杨华清和龙江喜捡起边上的小石头朝“老表”砸去，其也捡石头砸向那“老表”，等砸完石头，那“老表”就沉到水里去了，看着水面平静，那个“老表”没上来，他们就走了。“老表”逃跑是因为打的受不了，他们要是去救的话，应该救到的，但他们没想到去救“老表”。后来“老表”的家人找过来，他们商量后就对“老表”家人说，“老表”坐在桥的护栏上自己掉下去了。经辨认，龙某2华辨认出其所提的“老表”就是被害人杨某2。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7日晚，杨华清、龙江喜过生日在杨华清家中宴请大家，期间杨华清给杨某2敬某，杨某2不肯喝，杨华清不高兴。喝完酒后，他们十几人一起走到桥上去，其和杨某2走在前面，走到桥对面后拐到左手边的一条小路，又走了一段路后，有人从后面将杨某2踢倒在地，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三人对杨某2拳打脚踢，杨华清还去边上拿了一根竹子去打，龙江喜拿出皮带来打，打的很厉害。陈某2和王某2骑车过来，长江就踢了车一脚，陈某2就叫其一起走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从桥那边跑回来，并说杨某2自己跳到江里去了。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杨某2就是被害人。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7日下班后，其带杨某2、杨某3、王某1等人一起到为杨华清过生日。期间，杨某2喝了一杯酒，后来杨华清向杨某2敬某，杨某2不肯喝，上厕所时其听杨华清说杨某2不给面子，要打他，龙某2华也是这个意思。喝完酒后，其看到杨华清搂着杨某2和龙江喜、龙某2华一起走到东上叶大桥南边的桥头那边，其怕杨某2被打就带着王某2骑车跟过去，到那边看见王某1站在边上，杨某2坐在地上，龙某2华和龙江喜围着杨某2，杨华清去边上拿了一根竹条，准备去打杨某2，龙某2华走过来踢了其车子，并让其走，其和王某2就骑车往回走。次日凌晨一点左右，其和杨某3、王某1等人碰到杨华清、龙某2华，龙江喜3人，杨华清说他们打了杨某2，杨某2自己跑江里去了，他们还用石头去砸过。后来龙江喜等人叫他们过去商量，让他们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要和警察说。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绰号“老皮”，2017年4月7号晚上7、8点左右，陈某2带其、杨某5、杨某2等人为杨华清过生日。期间，杨华清给杨某2敬某，杨某2没有喝。喝到晚上12点左右，他们一群人酒后到去玩，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和杨某2四人走在最前面，其坐陈某2的电动车过去，看到杨某2已经被他们打得坐在地上，声音听上去都快哭出来了，龙某2华上来踢了电动车一脚说“滚”，陈某2就调头骑走了。后来龙某2华说杨某2跳河里去了，杨华清、龙江喜还用石头砸杨某2。经辨认，王某2辨认出杨某2就是被害人。
5、证人杨某3、杨某4、杨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陈某2带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2等人为杨华清、龙江喜庆祝生日，当晚杨某2没怎么喝酒，杨某3听杨华清说杨某2不给面子，表示要揍杨某2。喝完酒后杨某3、杨某4、杨某5看见杨华清、龙某2华、龙江喜，杨某2四人往东上叶大桥的南侧走去，王某1跟着他们，陈某2和王某2骑车进去，一会儿，陈某2、王某2、王某1先后出来，王某1说杨华清他们三人打了杨某2。半小时后杨华清、龙某2华、龙江喜三人回来，说他们打了杨某2，杨某2自己跳进河里了。4月8日早上王某1说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三人用皮带、树杆打杨某2。经辨认，杨某3、杨某5辨认出杨某2是被害人；杨某3辨认出杨华清、龙某2华、龙江喜就是一起喝酒，后来说打了杨某2的人。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7日晚，在其和杨华清住处，为杨华清和龙江喜过生日，期间众人喝酒至23时许，后龙江喜、杨华清等人离开，次日早上醒来发现杨华清已回来，杨华清称前一晚和龙江喜、龙某2华等人去了东上叶一座桥上散步醒酒。4月9日下午从杨华清处得知聚会当晚那名不喝酒一直玩手机的男子失踪。
7、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7日晚其下班回家后和杨华清等人喝酒，一直到晚上11点半左右，其与刘某送他们下楼，杨华清和龙江喜等人一起离开。在楼下时其听杨华清和龙某2华讲话很冲，好像要打杨某2。其之前听说他们给杨某2敬某，杨某2不喝的事情，当时被其劝掉了，他们就没打杨某2。
8、证人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7日晚，其与龙某2华等人在杨华清住处为杨华清和龙江喜过生日，期间因“老表”不肯喝酒，杨华清不太高兴。聚会结束后其在桥上看到龙江喜、龙某2华、陈某2、杨华清及“老表”，当晚龙江喜、龙某2华没回来。经辨认，龙某1辨认出杨某2就是其所说的“老表”。
9、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7晚，其与十几个老乡在杨华清家里喝酒，其于21时左右离开。次日中午听杨华清说，前一日喝完酒杨华清等人和杨某2到桥边玩，之后发生了打架，杨某2自己掉进河里了。
10、证人杨某8、杨某9、王某3、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7日晚上，杨某8、杨某9、王某3、熊某等人在杨华清住处，为杨华清庆祝生日，一共有十几个人。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开始喝了一点酒，后来向他敬某都没喝，在床上玩手机，后来听说这个人自己掉进江里失踪了。经辨认，杨某9辨认出杨某2就是一起喝酒后失踪的被害人。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杨某2的父亲，2017年4月7日晚7点左右，杨某2接到陈某2电话就出去玩了，结果一直都没有回来，在外面找了好几天，其觉得不正常，就找到一起玩的三个小孩，开始他们都说不知道杨某2去哪里了，后其弟弟杨某10又联系他们，他们才说吃完夜宵后他们一起到东上叶大桥上，杨某2自己掉下桥了，其不太相信，就到派出所反映这件事情。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为其子杨某2。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2母亲，2017年4月7日晚上，其用号码为183××××7716的手机拨打杨某2150××××0906电话，杨某2电话里说和陈某2还有几个朋友在一起玩。当晚12点多，因杨某2没回家，其又拨打杨某2电话，但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之后杨某2一直没有回家，失去了联系。
13、证人杨某10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2的叔叔，2017年4月12日中午，他们又找到跟杨某2一起玩的那三个小孩问杨某2消息，其中一个小孩说4月7日那天过完生日后，杨某2自己坐在的桥梁上掉到江里去了，于是他们就到东上叶的江某去找，到下午16点都没有找到杨某2，他们就来派出所报案了。
1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5日上午9时许，其开车经过金东区孝顺镇杨卜山水电站桥上时，发现江中桥东面漂浮着一具男尸，其就打电话报警。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立体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13日，侦查机关对杨华清、龙江喜等人殴打杨某2并致杨某2落水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东上叶村东阳江路边，距西侧金顺大桥南桥头438米，侦查机关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了五角硬币一枚、绿色毛竹棍一根，并予以扣押。2017年4月15日，侦查机关对发现尸体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杨卜山水电站东侧东阳江江面，在水泥通道由西至东第二个路灯南侧水面，侦查机关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了工作证一张、手机一个，并予以扣押。
16、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12日，侦查机关分别依法对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了三人的血样送检，并从杨华清处扣押白色皮带一条；同月13日，侦查机关提取了被害人杨某2父亲杨某1、母亲陈某1血样并送检；同月15日，侦查机关对捞尸地、落水地的江水进行提取后送检。
1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4月13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龙江喜暂住的金东区孝顺镇洋湖塘村X111号1单元405室进行搜查，发现白色皮带一条，皮带中间部分有断裂，当场予以扣押。同日，侦查机关依法对龙某2华暂住的金东区孝顺镇洋湖塘村X111号1单元406室进行搜查，发现白色皮带一条，当场予以扣押，后该皮带由龙某2华亲属领回。
18、物证皮带二条、竹条一根，证实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作案工具情况，二条皮带经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辨认，确认系其平时所穿、当日用于殴打杨某2的作案工具。
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共同作案人龙某2华辨认，金东区孝顺镇东上叶村段南侧江堤，金顺大桥南侧桥头朝东400余米的江堤路面处（旁边有一片竹林和T型交叉路口），为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2的地点，该地点北侧临江斜坡处就是杨某2落水的地点。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杨某2系因溺水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杨某2肋软骨及双手指甲送DNA检验，提取部分肝组织、胃内容物送理化检验，提取杨某2一侧肺叶、部分肝组织、一侧肾脏送硅藻检验。
2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杨某1和陈某1是被害人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所送检龙江喜皮带、杨华清皮带、龙某2华皮带上擦拭斑迹均检见本人STR分型；现场提取的五毛硬币上擦拭斑迹、毛竹棍上擦拭斑迹、被害人杨某2尸体提取的左、右手指甲上擦拭斑迹均未检出STR分型。
22、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杨某2尸体提取的胃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及安眠药成分。
23、硅藻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杨某2所送肺组织、肝组织中检见所送“落水地”、“捞尸地”水样中部分硅藻。
24、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4月8日0时14分许5名男子出现，0时19分许3名男子在桥头等待6分钟左右离开，0时44分许6名男子出现后离开，1时07分许十余名男子出现后离开；1时20分许3名男子从大桥方向步行而来后离开。2017年4月8日0时12分许4名男子步行由桥头向桥对面走去，1时05分许3名男子步行由桥对面向桥头走来。
25、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2使用150××××0906号码，于2017年4月8日0时10分40秒与母亲陈某1（183××××7716）通话，时长104秒；同日0时28分17秒与母亲陈某1再次通话，时长72秒。
26、受案登记表、警情详情及卷宗、出警单详情，证实2017年4月12日杨某1报警称其子杨某2于4月7日失踪，民警在出警过程中发现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有故意伤害嫌疑。同月15日8时59分一匿名群众报警称金华市金东区东侧的东阳江发现一男尸。
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的归案情况。
28、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共同作案人龙某2华、被害人杨某2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杨华清出生于1996年4月7日，被告人龙江喜出生于1999年4月7日。
29、户口簿，证明原告人杨某1、陈某1与被害人杨某2身份关系情况。
30、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的供述、被告人杨华清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
针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共同作案人龙某2华的供述，证人王某1、陈某2、王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龙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杨华清向杨某2敬某，杨某2不喝，杨华清即心生不满，遂同龙江喜、龙某2华商量殴打杨某2，三人以去吹风为名将杨某2引到江某进行殴打并致杨某2在逃离过程中落水，直至杨某2沉入江中、水面平静后才离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龙江喜所提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杨某2系为逃脱被围殴而被迫冒险往江某的堤坝上逃跑，并在逃跑途中落入江中，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三人围殴杨某2并致杨某2落水的事实清楚，且三人明知杨某2处于危险之中，不但未予救助，反而向水中的杨某2砸石头，直至杨某2沉入江中死亡，三人对杨某2死亡的后果持放任的心理态度，三人的行为与杨某2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龙江喜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等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的供述等相印证的证据证实，杨华清出生日期为1996年4月7日，龙江喜出生日期为1999年4月7日；被告人杨华清的辩护人没有证据证实杨华清出生日期在1999年4月7日之后，被告人龙江喜的辩护人所提交的书面材料并非户籍主管部门出具的户籍文件，尚不能证实龙江喜出生于1999年4月17日；而通话记录，监控视频，杨华清、龙江喜、龙某2华的供述，陈某2、王某2的证言等相印证的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时间为2017年4月8日凌晨，故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作案时均已成年。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龙江喜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龙江喜的辩护人所提龙江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并无自动投案的主观意识，客观上也未在口头传唤之前交代相关犯罪事实，且在口头传唤之前，公安机关根据杨某1的报案、杨华清三人接受询问时的情况，已初步判断杨华清三人与杨某2失踪密切相关，具有故意伤害的犯罪嫌疑，杨华清三人在口头传唤之后进一步交代相关犯罪事实的行为属于有犯罪嫌疑审查后交代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人、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归案后被告人杨华清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龙江喜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杨华清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杨华清减轻处罚，龙江喜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情节较轻，请求对龙江喜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情况作出判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华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龙江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杨华清、龙江喜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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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恺颐
附：
（2017）浙07刑初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