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6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爱玲，化名张煜，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原深圳市天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市场总监，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抓获，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戴亚平，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日梅，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爱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粤03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爱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被告人郑爱玲与赵星翰、兰秉雄、汤云燕（均已判决）注册成立天天公司，郑爱玲任市场总监，负责市场宣传，并使用个人账户参与接收客户投资款。郑爱玲等人谎称公司受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执行香港政府救市计划，与客户签署《认购商品协议书》、《维利分红服务中心协议书》及赠送现金消费券等方式，骗取客户信任，并承诺每投资人民币3.6万元可获取人民币12万元的现金券，每十天返利人民币6000元，50天还本，还可分得50%赠送金，诱骗被害人投资天天公司，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被告人郑爱玲等人骗取投资款后，除将小部分款项用于返利以吸引投资者继续投资外，大部分投资款均被郑爱玲、赵星翰、兰秉雄等人占有并挥霍。经查：至2011年1月，被告人郑爱玲等人以天天公司名义共同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243.4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郑爱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爱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刑事判决：
1、被告人郑爱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2、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郑爱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9）、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3）内账款由公安机关按投资比例依法发还给各被害人。
3、继续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郑爱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不是天天公司的股东，没有参与集资诈骗的策划、组织等工作。2、上诉人在天天公司工作时间短，难以辨别天天公司集资诈骗的本质。3、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进入天天公司后，知晓香港政府救市计划和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为虚构，知晓天天公司的营销模式是骗局，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集资诈骗的故意。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9日，赵星翰、兰秉雄注册成立天天公司。上诉人郑爱玲任天天公司的市场总监，负责市场宣传，及使用其个人账户接收客户投资款。郑爱玲等人谎称公司受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执行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救市计划，与客户签署《认购商品协议书》、《维利分红服务中心协议书》和赠送现金消费券等，骗取客户信任，并向客户承诺每投资人民币36000元可获取人民币120000元的现金券、每十天返还利润人民币6000元、50天归还本金、还可分得50%赠送金等，诱骗被害人投资天天公司，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上诉人郑爱玲等人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后，除将小部分款项用于返利以吸引投资者继续投资外，大部分投资款均被郑爱玲、赵星翰、兰秉雄等人占有并挥霍。直至2011年1月，上诉人郑爱玲等人以天天公司的名义共同骗取241名被害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243.4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案件的立案和上诉人郑爱玲归案情况。
2、相关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认定同案人兰秉雄、赵星翰、汤云燕和郑爱玲等人以天天公司的名义共同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243.42万元，并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对赵星翰、兰秉雄、汤云燕定罪量刑。
3、侦查机关出具的经济犯罪案件报案统计表，证明天天公司共骗取241名客户的投资款3288.1万元，返还客户利润1013.74万元，实际骗取客户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243.42万元。
4、工商查询资料、验资报告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明天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赵星翰占70%股份、兰秉雄占30%股份，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兰秉雄，监事为赵星翰。
5、世界金融中心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协议等，证明赵星翰于2010年7月26日，承租世界金融中心A座32H，租期为一年；房屋租金、管理费每月17994元。2011年1月前缴费正常。
6、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于2011年4月13日，在世界金融中心大厦的天天公司办公场所，扣押天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书副本、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注册书副本及表格副本各1张。天天公司的电脑等均已被搬走，没有贵重物品。
7、公司注册证书复印件（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在香港注册，有效期为2010年4月16日至2011年4月15日）及香港警务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香港警务处经核查，无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及香港内地企业投资总商会的注册记录，香港政府从未发放过消费购物券给内地居民。
8、被害人提供的天天公司发放材料，包括赵星翰等人以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天天公司与被害人签署的《认购商品协议书》、《维利分红服务中心协议书》及相关银行转款单证、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消费券、天天公司《服务中心投资超值盈利分析》、分红收益对照表等，证明天天公司虚构其为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独家代理人的身份、为香港商会发放现金消费券。
9、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郑爱玲的基本身份情况。
10、相关银行凭证，证明上诉人郑爱玲农业银行账户62×××13收取客户的投资款、返利给客户及转款给赵星翰、朱贵朱某1、魏某1等人的情况，2011年1月11日该账户资金余额为人民币149.58元；郑爱玲工商银行账户62×××29曾多次取现，每笔2500元，2013年5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28.91元。
11、赵星翰东莞农业银行账户62×××10资料，证明赵星翰收取客户投资款的情况。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赵星翰任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天天公司总负责人，郑爱玲（化名张煜）任这两家公司市场服务总监，汤云燕负责电脑工作。2010年9月27日，我和朋友张某1到天天公司看项目，郑爱玲介绍香港商会每年给天天公司拨款13亿港元，拨款5年总计拨款65亿港元，只要投资人民币36000元就可以购得120000元的现金券，每10天按30000元的20%返利人民币6000元，50天还本，还可以分得50%的赠送金。郑爱玲还出示了“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授权书。为了稳妥，我们还看了郑爱玲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书，得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兰秉雄。2010年9月28日，我投资了第一笔人民币36000元，之后陆续共投资180万元，均汇入郑爱玲和赵星瀚的银行卡。天天公司将返利款汇入我的账户后，我又将这200万元陆续汇到赵星瀚的账户。从2011年1月15日起，我没再收到天天公司的返利。
黄某1提供了其与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及天天公司签署的《认购商品协议书》、赵星翰的身份资料、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注册证书、授权天天公司独家代理的授权书、天天公司的营业执照、转款给赵星翰的银行单据等书证。
黄某1指认了赵星翰。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0年9月左右，邹金龙向我推荐天天公司的投资项目，只要交3.6万元成立一个销售中心，就能获得该公司12万元的消费券，每10天按3万元的20%返利6000元，60天可以还本，最后还可以赠送2.4万元，并可以用消费券在公司采购28000家企业的货物。2010年10月中旬，邹金龙带我到天天公司交了人民币1.2万元，我拿了2台饮水机回家。11月和12月，我又花了6000元买保健品，我看见保单量很大，觉得很有发展机会，于是转了3.6万元到赵星翰的农行卡，这样就可以成立销售中心发展客户拿提成。公司给了我12万元的消费券。2011年1月15日，我去公司时，公司没货且老板也不在了。
张某2提供了其与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天天公司签署的《维利分红服务中心协议书》，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消费券，转款给赵星翰的银行凭证，天天公司《服务中心投资超值盈利分析》等书证。
张某2指认了赵星翰。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0年9月27日，我经朋友介绍去天天公司了解项目，郑爱玲介绍香港商会每年给天天公司投资13亿港元，5年总计投资65亿港元，只要在公司投资人民币36000元，就可以购得120000元的现金券，每10天按30000元的20%返利人民币6000元，50天还本，还可以分得50%的赠送金。郑爱玲还出示了“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授权书，我还看了郑爱玲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书。之后，我先后购买了18份共64.8万元的消费券，总共获得返利56.4万元，还有84000元没返还。为郑爱玲转账取现的有朱贵朱某1、赵霞、张立。据说兰秉雄拿业绩的5%提成，郑爱玲有6%提成，其余归赵星翰所有。郑爱玲摔伤后让我在公司替班，我为投资人办过签约手续。天天公司老板是赵星翰，他账户是用来收钱，郑爱玲虽然没有直接收钱，但策划了很多事。赵霞经常帮郑爱玲提现。
张某1提供了《认购商品协议书》、转款给郑爱玲、赵星翰的银行凭证等书证。
张某1指认了郑爱玲和汤云燕。
4、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0年5月，天天公司东莞负责人吴进香吴某3叫我参加投资项目，我投资后发现天天公司返利异常。2010年8月，赵星翰邀请我做市场部负责人。2010年11月，吴进香吴某3、赵星翰再次找我组织市场，给我1%提成。我投资24万元，返利10.8万元，介绍高某、王淑军王某5投资获得提成8000元。2011年1月14日，天天公司停止返利，赵星翰等人逃跑。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交给张煜（即郑爱玲）7.2万元购买30台饮水机。2011年1月中旬，张煜发给我14台饮水机，还拖欠16台。每台饮水机价格为2400元人民币，我损失3.84万元人民币。
王某1提供了天天公司的营业执照、饮水机说明书、《认购商品协议书》、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注册证书、授权书、维利分红表、维利分红市场运营方案、《维利分红服务中心协议书》、7.2万元取款凭条、饮水机外包装照片和电话通话记录等书证。
王某1指认了郑爱玲。
6、被害人孔某的陈述：我在天天公司投资人民币14.4万元，亏损10万元。公司老板赵星翰，法定代表人兰秉雄，市场总监张煜，财务汤云燕，聂嘉聂某负责进货、发货。
7、被害人高某的陈述：我在天天公司投资亏损17万元人民币。公司老板赵星翰，法定代表人兰秉雄，市场总监张煜，财务汤云燕，聂嘉聂某负责进货、发货。
8、被害人温某的陈述：我在天天公司投资1200元人民币。公司老板赵星翰，法定代表人兰秉雄，市场总监张煜（真名郑爱玲），财务汤云燕，聂嘉聂某负责进货、发货。
9、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我在天天公司投资70多万元，返利20多万元，损失50多万元。
10、被害人桂某的陈述：我在天天公司投资了7.2万元，与张某1签约，张某1是郑爱玲请来帮忙的。公司没有给我返利。
11、被害人孙某、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王某2、门月红门某、黄金平黄某4、薛某1、罗某、邓某、黄某2、王某3、张某3、李某1、董某、李某2、陈某4、吴某2、文某、杨某2、陈某5、马某、赵某、巫某、萧某、朱某、李某3、李某4、林某、罗某、刘某、黄某3、李某5、郑某、叶某、王某4、李某6、薛某2、冯某、任某等人的报案材料，证实被天天公司诈骗投资款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易某（曾用名易彬）的证言：2010年8月，天天公司老板张煜介绍我到天天公司做客服，2011年1月28日离职。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秉雄，董事长赵星翰，副总经理刘喜臣，市场总监张煜，财务汤云燕，聂嘉聂某负责货物跟踪，朱贵朱某1负责发货，张勇张某4负责饮水机安装。公司分三个部：一部在世界金融中心，由张煜负责；二部在嘉里中心，由林某负责；三部在东莞，由吴进香吴某3负责。公司在大连设点，由张煜管理。公司宣传香港商会委托公司每年发放13亿港币消费券，客户投资3.6万元人民币，公司每十天返利20%，50天回本。客户介绍第一名客户可拿到20%提成，介绍第二名没有提成。三个部负责人可以得到投资款20%的提成。投资款由汤云燕收取，最后几天由聂嘉聂某收取，收款账户是赵星翰的银行账户，不清楚投资款的去向，账本每周都被聂嘉聂某收走。我于2010年在天天公司投资了4万余元，以现金方式缴款给汤云燕。张煜在2010年12月，借用我的银行卡收款6万元后取走。我负责客户接待、登记投资资金。投资由汤云燕收取现金或转入赵星翰账户。赵星翰是公司老板，投资由赵星翰支配，汤云燕支付返利给客户，赵星翰给员工发工资。我每月1800元至2500元的工资由张煜通过朱贵朱某1交给我。
2、证人魏某1（郑爱玲的儿子）的证言：我没有在天天公司工作过，没有参与诈骗，郑爱玲也没有将赃款转到我账户。2009年后，郑爱玲叫我到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农业银行办理了银行卡供她使用，我不清楚卡内资金的去向，朱贵朱某1在公司帮郑爱玲发货。
3、证人魏某2（郑爱玲女儿）的证言：郑爱玲曾转了6万元到我的账户，我不知道钱的来源。我不是天天公司的员工，没有领过工资、奖金，赵星翰和郑爱玲叫我帮忙主持过一次会议。朱贵朱某1帮天天公司发货，易某是公司文员。
（四）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赵星翰的供述：我是天天公司股东，负责产品；天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兰秉雄，负责经营；天天公司总经理郑爱玲，负责公司市场运营；财务汤云燕负责收取客户投资款。公司有市场一部、市场二部，分别由郑爱玲、林某负责。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是我在香港注册设立，公司负责人是我和兰秉雄。天天公司的宣传资料、视频是郑爱玲请一家公司设计的。投资返利也是郑爱玲规定的，客户投资3.6万元，其中6000元作为12万元市场价的产品费，50天回本返利。银行卡在郑爱玲手中，投资款由郑爱玲支配，账本在郑爱玲处，郑爱玲负责客户。郑爱玲从客户投资款中分20%、兰秉雄分5%、林某分5%、吴进香吴某3分5%或20%，我拿产品销售款。产品饮水机卖4000元或8000元一台。2011年1月，天天公司无法返款给客户，我逃跑并使用冯德平冯某1、冉启美冉某1的假身份在四川活动。
赵星翰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郑爱玲。
2、同案人兰秉雄的供述：我于2010年9月，经人介绍认识赵星翰，2010年10月，赵星翰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天天公司的营业执照，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包吃包住外，赵星翰每月给我工资1.5万元。赵星翰任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郑爱玲任总经理、市场总监，负责市场；汤云燕任会计和出纳；聂嘉聂某负责发送产品；易某任郑爱玲秘书；唐亮清唐某1负责宣传；朱贵朱某1负责收发货；张勇张某4负责饮水机安装。公司负责人有我和赵星翰、郑爱玲、汤云燕，郑爱玲、赵星翰负责给大家分好处费。公司日常的开支、活动，由赵星翰、汤云燕负责，有时郑爱玲也负责。公司市场二部由林某负责，公司东莞市场部由吴进香吴某3负责，大连市场部由李某3负责。天天公司以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的深圳代理为幌子，以20%高额回报吸引客户投资，而实际上没有经营活动，客户投资后公司定期返利，客户投资款都转入赵星翰的账户内，现金投资款由赵星翰和汤云燕收取，开始以为是做传销，后来才知道是诈骗，赵星翰分给我11万元。我于2011年1月16日逃离深圳。
兰秉雄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赵星翰、郑爱玲。
3、同案人汤云燕的供述：我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期间，在天天公司做财务，每月工资3600元。天天老板有三人：赵星翰是总经理，负责公司进货；兰秉雄是法定代表人，负责监督赵星翰；郑爱玲任市场总监，负责市场经营及客户；我负责财务。公司设三个市场部，市场部介绍一名客户投资3.6万元，公司给6000元提成，客户每十天返利6000元，返利50天。客户介绍新客户也有提成。投资可以现金或转账，现金由我收取后交给三个老板；转账则转入赵星翰、郑爱玲的账户，我没有做账。2011年1月15日公司停止返利，我逃跑了。我不清楚赵星翰、郑爱玲、兰秉雄如何分赃，大连营业部是郑爱玲开发的，负责人为李某3。林某、吴进香吴某3的提成由赵星翰、郑爱玲发放，兰秉雄有时也参与。我是郑爱玲的下属，郑爱玲负责全面工作，并与客户签合同。郑爱玲的提成有现金和转账，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日常开支、接待费用由郑爱玲、赵星翰负责，需郑爱玲批字才可以支出，郑爱玲、兰秉雄、赵星翰都可以安排我的工作。
汤云燕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郑爱玲。
（五）上诉人郑爱玲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8月，我经人介绍认识赵星翰，并投资了15000元，后赵星翰叫我做天天公司的服务总监。兰秉雄是天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盖章；赵星翰是天天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办公场所房租水电、制作宣传资料、跑货源、用账户收款；我负责与顾客签订合同，参加公司活动，我摔断尾椎骨后，由张某1代我与顾客签订合同，合同签张煜的名字；汤云燕是财务。我的工资每月6000元，赵星翰答应年底给我投资额3%，但实际没有给。赵星翰注册成立了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天天公司宣传香港商会每年在国内发放13亿港币；客户投资36000元，公司发12万元现金券，每10天按照3万元的20%给6000元返利，50天还本；三个月结束；客户可以用现金券在公司买项链、手镯、手链、饮水机等。客户现金投资由汤云燕收取，转账则转到赵星翰的账户；每天下午三点前汤云燕返利给投资人。赵星翰将30多万元转到我和儿女的账上，因我的信用卡用来招待客户，赵星翰给我报销。我收取了黄某13.6万元的投资款交给了汤云燕。我让赵霞取过现金用于消费，具体是否是6万元记不清了。2011年过年前，我用自己的钱给员工发工资2万多元，公司剩下的货分给了客户。我于2010年12月28日离开天天公司，去重庆找赵星翰，但没找到。
关于上诉人郑爱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没有参与策划、组织及难以辨别天天公司集资诈骗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天天公司向客户发放的宣传资料，证明张煜（即上诉人郑爱玲）为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铺交易会有限公司和天天公司的市场服务总监；被害人黄某1、张某1、桂某等人陈述，郑爱玲（张煜）是天天公司的市场总监，宣传香港商会每年给天天公司拨款13亿港元，拨款5年共计65亿港元，并向他们出示“香港内地投资企业商品交易会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授权书等，他们因接受郑爱玲（张煜）的宣传与天天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并投资天天公司；同案人赵星翰、兰秉雄、汤云燕亦供述，上诉人郑爱玲是天天公司的市场总监，负责市场宣传以骗取客户的信任和投资，及郑爱玲使用个人账户接收客户投资款等。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郑爱玲伙同赵星翰、兰秉雄等人共同虚构事实，骗取客户信任和投资的事实。
2、关于上诉人郑爱玲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郑爱玲伙同赵星翰、兰秉雄等人虚构香港商会给天天公司巨额拨款的事实，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240余名客户的投资款，且隐瞒款项的真实去向，造成客户巨额财物损失，足以证明上诉人郑爱玲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具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爱玲犯集资诈骗罪的定罪准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爱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爱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爱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吴铁城
审判员 郑小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海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