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仑商外初字第99号原告：见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05826333X8）。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金鸡山路*****号*幢***室。代表人：茅继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志芳，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李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475589-9）。住所地：宁波高新区万特商务中心*号楼。法定代表人：梅品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梅品芳（公民身份号码：3305011971********），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柯光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见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为见龙公司）为与被告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可发公司）、梅品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于同年6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见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及被告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光煜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法院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该裁定已执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见龙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可发公司进行发泡级聚苯乙烯（简称EPS）交易，经双方对账，截至2014年2月6日，被告可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120686元，双方约定被告可发公司于发货10日内支付货款，但一直未付款。原告曾于2014年3月诉至本院，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该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而于2014年8月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同年12月，北仑公安局经审查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而不予立案。被告梅品芳系被告可发公司的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可发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20686元，支付银行承兑利息1452元，及按月利率1%自2014年2月6日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梅品芳对被告可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可发公司、梅品芳答辩称：对被告可发公司所欠货款1120686元及银行承兑利息1452元予以认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只认可2013年12月16日购销合同项下170240元的货款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一自2014年2月6日起算利息，其余两份购销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并非被告的，故对该两份合同不予认可，原告诉请的其余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不应支付。梅品芳个人财产独立于可发公司的财产，故其个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从财务账册反映，可发公司尚有90余万元的应收账款，已向债务人提起诉讼，如果这些货款收回来的话，可发公司有能力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见龙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3份、对账单及关于承兑利息收取事宜的函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可发公司积欠原告货款1120686元及需支付贴息的事实；2.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1份，用以证明被告可发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梅品芳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3.民事裁定书及不予立案通知书各1份，用以证明涉案纠纷曾移送公安而不予立案的事实；4.宁波江东佳化塑料有限公司送货单2份，用以证明梅品芳签字确认截至2013年12月5日多收了仙居县金峰泡沫艺术品厂货款432565元的事实；5.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送货单4份，用以证明梅品芳于2013年12月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仙居县金峰泡沫艺术品厂送货4次，共计279175元，并载明发票下个月开的事实；6.情况说明函1份、银行交易明细及网银汇款凭证各3份，用以证明仙居县金峰泡沫艺术品厂付到梅品芳个人账户上近15万元的事实；7.宁波江东佳化塑料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1份，用以证明梅品芳系宁波江东佳化塑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8.2016年11月4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梅品芳的谈话笔录1份，用以证明目前仙居县金峰泡沫艺术品厂与被告可发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尚在中院二审中，从梅品芳的谈话笔录中可以证明梅品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江东佳化所欠的43万元预付款是否提供了货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个人收取的8万余元存入江东佳化公司，无法证明这8万余元的收入与可发公司无关；9.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手写了说明并盖章的企业询证函1份，用以证明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称货款已付清，不欠可发公司货款，该证明材料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协议矛盾的事实。被告可发公司、梅品芳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度审计报告1份，用以证明被告可发公司财务状况及股东梅品芳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事实；2.（2015）甬东商初字第2657号、（2015）甬东商初字第354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各1份、对账单2份、企业询证函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就仙居县金峰泡沫厂、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的两笔应收账款向江东法院提起诉讼，在对账日期之后被告可发公司或梅品芳个人从未收到过这两家工厂的货款；3.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宁波铭展发泡胶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因买方提出质量异议至今未支付给被告的事实；4.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各3份，用以证明德清县洛舍金丰木业加工厂的248000元款项已于审计后全部收回并入账的事实；5.（2015）甬东商初字第3545号民事裁定书、付款协议、记账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可发公司与案外人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达成付款协议并向江东法院申请撤诉，该款已于2015年11月9日收取并入账的事实；6.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书1份，用以证明（2014）甬仑港商初字第118号案件中的鉴定费用由被告梅品芳预缴的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宁波市分行调取了梅品芳6228480316088163662账户交易流水信息。依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可发公司的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梅品芳的个人财产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公司出具科信专审报字[2015]第17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为查清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4）甬仑法委鉴字第39号案件中的司法鉴定决定书、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费用预交通知书及浙江法会司法鉴定书出具给梅品芳的发票各1份。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1，两被告质证2013年12月13日及14日的购销合同不予认可，上面的签字盖章不是被告的，其余证据予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2，两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可发公司确系一人公司，但不是一人公司的股东必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提供的证3，被告质证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4，被告质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是佳化公司与案外人仙居县金峰泡沫艺术品厂之间的业务，江东佳化与可发公司是独立的主体，梅品芳当时是佳化的业务经理，12月5日的送货单上梅品芳的签字是代表佳化公司的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另一张上没有签字无法确认是不是梅品芳写的，江东佳化与仙居县金峰泡沫艺术品厂的业务都已经结清了。对原告提供的证5，被告质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不止这4份送货单，另外的送货单已经找不到了，双方最终以发票作为结算的依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鉴定报告中仙居金峰厂的应收账款是真实存在的。对原告提供的证6，被告质证情况说明函三性均有异议，郑斌没有到庭，对其证人证言无法确认真实性；银行交易明细及网银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汇款都是真实的，但所有的汇款时间都是在被告与仙居金峰厂对账之前，均是与宁波佳化公司的货款，而且都已在该公司入账，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7，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所涉是可发公司与梅品芳个人财产是否存在混同，而不是可发公司与宁波江东佳化塑料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同，两家公司的经营时间是没有重叠的，无法确认梅品芳系宁波江东佳化塑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原告提供的证8，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提到可发公司与宁波江东佳化塑料有限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经营也是先后的，时间上没有重叠；该案在中院开庭的时候，金锋泡沫厂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其在支付给佳化公司货款时用的是承兑汇票，承兑汇票贴现后多出来的金额梅品芳个人打还到金锋泡沫厂法定代表人的妹夫和妈妈的个人账号中，送货单上所写的多收的款项可能已经打还给金锋泡沫厂了；即使江东佳化与可发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金锋泡沫厂的对账单上确认的欠款金额是真实的。对原告提供的证9，被告质证是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单方说法，不予认可，被告向江东法院起诉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后，该厂投资人庄双发主动联系被告达成协议并已支付货款。对被告提供的证1，原告质证应当由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且审计报告第2页中审计人员对部分内容持保留意见，说明被告可发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完全符合会计准则的要求，其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审计资料存在虚假的情形，说明可发公司与梅品芳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故对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2，原告质证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和询证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仙居和象山两家工厂均已付清货款，是当时在梅品芳说公司要审计，账做不平，希望他们配合一下才出具的，在被告与仙居和象山厂发生争议的情况下，被告与两者之间的货款拖欠应该以双方买卖合同的标准来认定，不能单单以发票认定欠款事实；关于仙居厂的欠款，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看，江东佳化当时是多收了仙居厂40几万的货款，虽然被告称这些款项与本案无关，13年底的时候徐佳是梅品芳的妻子，佳化公司与可发公司都是梅品芳控制的，他还欠仙居厂货款的前提下，仙居厂不可能拖欠可发公司的货款，被告与这两家厂的纠纷应以相关的交易凭证来认定，而不能以对账单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3，原告质证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出具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是不合法的。对被告提供的证4，原告质证可发公司汇往德清县洛舍金丰木业加工厂的款项是银行汇款，但是款项收回是现金形式，没有进入公司账户，现金收入后又马上支付掉了，而且2015年开始可发公司已经没有在经营了，这些费用是不合理的。对被告提供的证5，原告质证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付款协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是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的代表人庄双发所签，与原告提供的象山昌福泡沫包装厂2015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矛盾；因原始凭证有异议，记账凭证也有异议，且该17万元中9万元用以支付奔驰租车费、6万元用以支付租车的保证金，从审计报告看，可发公司只欠原告100多万元，并没有其他应付款，也没有其他经营，还通过租用高档车的消耗公司资产，是不正常的。对被告提供的证6，原告质证没有异议，梅品芳个人预缴的鉴定费用虽然有部分涉及可发公司公章的鉴定，但是有很大部分是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的，应当由其个人向（2014）甬仑港商初字第118号的原告主张，而不应该全额在可发公司做账，梅品芳个人预缴的部分也进入公司预支的账册，构成梅品芳个人财产与可发公司财产的混同。对本院调取的梅品芳账户交易流水信息，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映不出与本案有关的信息；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恰可以证明梅品芳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客观事实。对本院调取的司法鉴定决定书、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费用预交通知书及发票，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该鉴定时法院决定由梅品芳个人预缴鉴定费用，该案中梅品芳对可发公司欠原告货款没有异议，焦点是其个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鉴定的目的都在于查清梅品芳个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所以这笔钱应当由梅品芳个人负担；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鉴定的目的在于原告伪造合同，并非是为了查清梅品芳个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对鉴定报告书，原告质证鉴定的目的是错误的，公司与个人财产是否独立是法律问题，而不是会计师能够做出的审计问题，做专项审计是没有意义的，况且接受质询的情况说明与年报审计程序是一样的，只是侧重于资金流向；报告不符合司法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规定，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名，资质不明确，虽然法院准许鉴定人庭后补交，但是庭后补交是否是鉴定当时真实发生的情况难以查证，程序违法；且实体内容中，被告自己提供的审计报告对2014年度财务报表持保留意见，但是这份审计报告没有任何持保留意见的事项，被告方没有提供商品明细和收发存报表，审计事务所没有查看，这部分恰恰是2014年度审计报告的保留意见；会计师只是根据发票来决定可发公司实际发生的交易时间，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货物发生在2013年，显然审计与实际情况不符；这份审计鉴定结论是受限制的审计结论，而这些限制部分的凭证等应该由被告提供，被告没有尽到完全的举证责任，导致审计结论受限制，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质证关于公司与个人财产是否独立是法律问题，司法审计鉴定只能反映财务状况；可发公司与江东佳化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可发支付江东佳化51万元，收回54万元，其中3万元是销售货款，这是一份合理的交易，审计报告将它列为存疑是不正确的，应当由法院来认定；德清县洛舍金丰木业加工厂的款项经代理人确认已于审计后全部收回并入账，具体支付了审计费用及诉讼费用，还有一部分公司的管理费用，剩余部分的现金还在账上；对另外三笔应收账款，在审计过程中，交易的相对方不配合对账，被告已经凭发票、对账单、企业询证函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对账单之后从未收到过对方任何货款，所以不存在个人收取了公司货款不入账的情况，尽管证明独立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但是未发生的事项被告无法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司法鉴定决定书、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费用预交通知书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1中的2013年12月16日的购销合同、对账单、关于承兑利息收取事宜的函、证2、证3、证5、证7、证8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1中的2013年12月13日及14日的购销合同系传真件、证4系复印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6无法表明所汇款项系案外人仙居县金锋泡沫艺术品厂与被告可发公司的货款，证9系案外人的单方陈述，并未出庭作证，本院调取的梅品芳账户交易流水信息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上述证据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两被告提供的证1、证2中象山县昌福泡沫包装厂的对账单、证3、证4、证5与原件核对无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两被告提供的证2中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证6，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余对账单及企业询证函系复印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系具备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可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该被告向原告购买聚苯乙烯（可发性，简称EPS塑粒），在该合同签订前，被告可发公司尚欠原告货款761425元，该合同货款及前欠款合计931665元须按双方约定发货后10天内付清，若逾期付款须按逾期天数承担相应延付金额每月1%的利息。后被告可发公司在原告出具的货款明细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截至2014年2月6日尚欠货款1120686元。2014年2月7日，被告可发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关于承兑利息收取事宜的函中盖章确认同意原告补收利息1452元。原告曾就涉案纠纷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作为（2014）甬仑港商初字第118号一案受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决定对原告提供的担保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可发公司印章真实性及丙方落款处是否为梅品芳本人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并由被告梅品芳预付鉴定费用。2014年5月6日，本院通知梅品芳预缴鉴定费用32000元；被告梅品芳于同月9日向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汇款32000元后，该所于同月13日向梅品芳开具了鉴定费及出诊取证费发票共计32000元。后因两被告涉嫌诈骗犯罪，该案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4年12月24日，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区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2015年3月31日，被告梅品芳将其个人预缴的32000元鉴定费用在可发公司入账，对应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被告可发公司曾委托宁波容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2014年度的审计，该所于2015年4月24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被告可发公司是梅品芳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上述实收资本业经宁波容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3年11月29日出具甬容会验[2013]10905号《验资报告》，除可发公司未能提供库存商品明细收发存报表，未能对存货和成本进行核实外，可发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可发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可发公司的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梅品芳的个人财产进行财务专项审计，本院委托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该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认为，无法确认仙居县金锋泡沫艺术品厂与象山县昌福泡沫包装厂的应收账款607191元与177200元是否由梅品芳个人收回；未能就宁波铭展发泡胶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156880元截至2015年4月30日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可收回取得有效证据；未能确认可发公司与宁波江东佳化塑料有限公司51万元的资金往来是否与可发公司的经营业务相关；未能确认支付给德清县洛舍金丰木业加工厂的款项37.8万元是否与可发公司经营业务相关，未能确认上述款项是否已经全部收回、收款时间以及款项是否由梅品芳个人收回，故由于受审计程序限制（未能获取仙居县金峰泡沫艺术品厂、象山县昌福泡沫包装厂的付款凭证，宁波铭展发泡胶有限公司不配合对账等），仅依据本院委托鉴定送鉴的相关资料，未发现可发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梅品芳的个人财产不独立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可发公司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可发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拖欠不付，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可发公司支付货款1120686元及银行承兑利息1452元，正当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合同仅对931665元的货款约定了逾期付款须按逾期天数承担相应延付金额每月1%的利息，而对其余货款189021元，因未有约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超出部分，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可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若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防止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自己的有限责任滥用权利，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需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列举了五点保留意见，并未认定可发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梅品芳的个人财产。且梅品芳存在将其个人预缴的鉴定费用在可发公司入账的现象，可见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未严格分离。作为可发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梅品芳未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可发公司财产，故应对可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见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货款1120686元、银行承兑利息1452元及自2014年2月6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9316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以1890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二、被告梅品芳对被告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上述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见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6210元，减半收取81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05元，由被告宁波高新区可发塑料有限公司、梅品芳负担；鉴定费100000元，由被告梅品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傅赛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方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