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石民四终字第01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科。
委托代理人：杨延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树勤。
委托代理人：郭百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易。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军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建红。
上诉人张军科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4）矿民一初字第000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矿区平源贸易公司系2010年12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曹雁波。2009年4月3日，矿区平源贸易公司原股东曹雁波作为�让方和受让方张军科、杨易、崔树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转让方持有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同意将其转让给受让方，曹雁波愿意将自己持有的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500万元全部转让给杨易、张军科、崔树勤三人，其中：杨易240万元，占总股权的48%；张军科220万元，占总股权的44%；崔树勤40万元，占总股权的8%。二、付款方式：受让方于2009年4月3日前将全部转让费交付给转让方。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09年4月3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受让方受让上述股份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修改和完善。五、转让方在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自2009年4月3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六、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七、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八、订立协议的时间、地点：时间2009年4月3日地点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室。九、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立约人各执一份，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存档一份，一份报工商机关。”2009年4月3日，平源贸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由曹雁波主持，主要内容为：“公司股东曹雁波决定将公司所有股份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张军科、杨易、崔树勤，股东曹雁波退出股东会”，股东曹雁波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日，平源贸易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由张军科主持，主要内容为：“1、同意股权�转让，曹雁波退出股东会。2、同意原股东曹雁波将自己持有的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500万元的股本，分别转让给新股东张军科44%股权220万元、杨易48%股权240万元、崔树勤8%股权40万元。3、债权债务的处理：曹雁波以2009年4月3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张军科、杨易、崔树勤，张军科、杨易、崔树勤享有曹雁波债权，清偿曹雁波应承担的债务。4、转让方式：受让方于2009年4月3日前将全部转让费交付给转让方。5、自2009年4月3日起，曹雁波退出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并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6、张军科、杨易、崔树勤自2009年4月3日起，行使在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所有权益，经营后果于曹雁波无关。7、公司注册500万元现金不变，其中股东张军科220万元，杨易240万元，崔树勤40万元。8�董事、监事、经理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为法定代表人。公司设一名监事。免去曹雁波执行董事职务，推选张军科为执行董事，监事由崔树勤担任。聘任张曙明为经理。出资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为有限公司。9、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经营期限不发生变动。10、由曹雁波协助张军科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该决议杨易、张军科、崔树勤均在股东签字处签名。2009年4月23日，平源贸易有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其中第五条为：公司由三个股东组成：股东一：杨易家庭住址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4号院12门3号身份证号码110105196510254116以货币方式出资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一次缴足。股东二：张军科家庭住址河北省井陉县微水镇微水村韩桥区46号身份证号码130121197306230019以货币方式出资2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4%，一次缴足。股东三：崔树勤家庭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泰华街158号2栋2单元101号身份证号130105196806090919以货币方式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一次缴足。公司章程中杨易、张军科、崔树勤均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名。2009年4月23日，第三人矿区平源贸易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曹雁波变更为张军科；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曹雁波变更为张军科、杨易、崔树勤。2013年7月后，杨易、崔树勤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要求：一、解散平源贸易有限公司；二、第三人张军科停止履行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权，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煤炭经营资格证（编号20130107018859）、开户银行等证照交由公司股东会保管使用；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平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经释明，张军科将诉讼请求确定为要求将杨易、崔树勤所持股权归自己所有。以上事实有张军科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4月23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石家庄市矿区平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东会决议，崔树勤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两份、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
原审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情况、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审查确定。在这些特征中，出资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签署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上述特征必须综合起来才能作为分析判断股东资格成立与否，具备某种特征并不意味着股东资格的必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矿区平源贸易公司中股东的股权归属是从原公司股东曹雁波受让所来，张军科主张其享有矿区平源贸易公司100%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张军科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应提供充分�效的出资情况证据来证明其受让100%的股权，但张军科提供的收条，杨易、崔树勤不予认可，该收条虽然有“曹雁波”三个字的签名，但其是否是曹雁波本人所书写不能肯定，其中的内容是否属实不能肯定，该证据无法达到矿区平源贸易公司100%股权归自己所有的证明目的，张军科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矿区平源贸易公司100%股权由自己本人全部出资受让所得，且涉案证据中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均由股东张军科、杨易、崔树勤签名，符合确认股东资格形式要件，这就要求张军科必须从实质要件上证明公司100%股权由自己本人出资受让取得，而杨易、崔树勤没有履行受让矿区平源贸易公司股权出资义务。综上分析，张军科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矿区平源贸易公司100%股权由自己本人全部出资受让所得，根�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张军科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张军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军科负担。
宣判后，张军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军科是平源贸易公司全部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和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出资人，杨易、崔树勤并未出资，不具备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原审判决对原股东曹雁波出具的收条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二、杨易、崔树勤仅是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重大决策，不具备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原审法院驳回张军科诉讼请求不当。三、平源贸易公司仅认可张军科为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认可杨易、崔树勤的实际股东身份。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军科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确认公司的股东身份，除《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证明以及工商登记外，股东是否实际出资亦属确认股东身份的重要因素。本案中，张军科、杨易、崔树勤与曹雁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曹雁波将其持有的平源贸易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军科、杨易、崔树勤，而张军科持有平源贸易公司股份出让人原股东曹雁波出具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到条；现双方当事人对各方实际出资情况存在分歧。基此，应查清《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被实际支付？若已实际支付，查清实际出资人是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股东是否实际出资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石家庄市井陉矿�人民法院（2014）矿民一初字第000395号民事判决；
发回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郭学彦
审 判 员 陈 路
（代）审判员孙丽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