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1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晓青，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勇，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蓉，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强，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晓青因与被上诉人黄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2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晓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小勇、黎明、被上诉人黄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强、邹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晓青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黄蓉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蓉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蓉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时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黄蓉的撤销权已消灭，依法应不予保护并驳回其起诉。2、黄蓉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5年6月已向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樟树市法院）起诉聂晓青，要求上诉人偿还50万元借款，该案的争议焦点即为2015年1月20日所签协议的效力问题。就此樟树市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黄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仍是本案诉争之协议是在胁迫下签订的，属无效协议。因此，本案诉争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予撤销，应在另案中处理，不应另行提起诉讼。3、本案诉争之《协议书》所确定的调解方案是黄蓉主动向江西省樟树市公安局（以下简称樟树公安局）办案民警提出的，办案民警才找聂晓青作调解工作，双方达成一致后才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协议。因此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重大误解；并且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黄蓉于2014年7月26日向聂晓青出具了保证书，免除聂晓青此前借款30万元的还款责任。在此基础上，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再次签订协议以30万元了结双方全部经济往来纠纷，结合双方系多年情人关系互有经济往来的情况，该协议根本不存在显失公平。4、债务免除是单方法律行为，一旦债权人作出免除的意思表示就不得撤回。黄蓉2014年7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2015年1月20日与聂晓青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都是在一定条件下免除聂晓青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的权利自治，一旦作出并履行即不得撤回。退一步讲，即使2015年1月20日协议是黄蓉对借给聂晓青全部款项的处分，也不存在显失公平，不能以司法干预当事人的意思自治。5、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撤销协议的情况下，应当同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30万元。一审判决未将撤销协议的后果体现在判决主文中完全是错误的。6、宜春市中级法院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
黄蓉辩称：1、黄蓉在2016年1月5日就向樟树市法院提交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撤销2015年1月20日协议书，未过一年的除斥期间。2、（2015）樟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未生效，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协议书》是黄蓉在受到要挟、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不是黄蓉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协议书》第三条“甲方（聂晓青）于2014年10月28日向罗云出具五十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款由乙方（黄蓉）负责偿还，与甲方无关”确定的借款实际上是黄蓉转给聂晓青的，且聂晓青亦不认识罗云，故聂晓青向罗云借款50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黄蓉、聂晓青基于一个不存在的事实而达成协议，属于重大误解；其次，聂晓青向黄蓉共计借款80万元，如果按照聂晓青的理解，聂晓青只需向黄蓉归还30万元，同时将50万元债务转移给黄蓉，那么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经济利益严重失衡，违反了公平原则。5、聂晓青所称的2014年7月26日《保证书》，也是黄蓉在聂晓青的胁迫下出具的，该《保证书》与《协议书》的内容相互矛盾，双方在《协议书》中均未认可《保证书》的内容。因此，该《保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6、一审判决并未超出黄蓉的请求范围，符合法律规定。7、宜春市中级法院（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至今未被撤销，合法有效。
黄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黄蓉与聂晓青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诉讼费由聂晓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黄蓉、聂晓青一直维持男女朋友关系，聂晓青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3月10日向黄蓉出具20万元、5万元的借条两张，载明聂晓青借到黄蓉25万元。2014年10月28日，聂晓青再次向黄蓉提出借款50万元，黄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聂晓青支付了50万元，经查该50万元是由罗云转账给黄蓉的。2014年11月4日，黄蓉到樟树公安局刑侦队报案称聂晓青抢了黄蓉50万元的借条，后经公安局刑侦队工作人员调解，黄蓉、聂晓青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聂晓青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给黄蓉，黄蓉收到后向聂晓青出具收条一张，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一切经济纠纷全部了结，双方互不负债权、债务，聂晓青于2014年10月28日向罗云出具50万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款由黄蓉负责偿还，与聂晓青无关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聂晓青以现金方式向黄蓉支付了30万元。黄蓉于当日提交反悔声明一份，称：签协议是被逼无奈，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黄蓉收到30万后拒绝在协议上签字，但公安局工作人员说如果不签字就收回30万元，黄蓉只好签字。2015年6月11日，黄蓉向该院起诉，认为该《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聂晓青向其偿还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蓉、聂晓青签订的协议书是在黄蓉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黄蓉要求撤销《协议书》的请求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协议书》第三条“聂晓青于2014年10月28日向罗云出具50万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款由黄蓉负责偿还，与聂晓青无关”，该50万元借款是由黄蓉转给聂晓青的，且聂晓青亦陈述其不认识罗云，没有借罗云的钱，故聂晓青向罗云借款50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黄蓉、聂晓青基于一个不存在的事实对合同内容有错误认识实属重大误解；2、《协议书》第三条是该协议的主体内容，是协议订立的基础，正是基于这一错误认识，黄蓉才会同意《协议书》第二条，“以30万元了结双方之间债权债务”，该债权债务在黄蓉看来是指50万元之外的经济纠纷，黄蓉基于错误认识直接免除了聂晓青的50万元债务；3.聂晓青向黄蓉借款75万元，根据协议聂晓青仅须偿还黄蓉30万元，同时聂晓青把5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了黄蓉，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严重失衡，违反了公平原则；4.黄蓉自知道撤销事由之日一年内发过声明，且就该协议所涉50万元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协议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要聂晓青偿还50万元，应认定为撤销权并没有消灭，黄蓉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黄蓉与聂晓青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聂晓青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聂晓青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保证书》一份，证明：1、黄蓉所称聂晓青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间向其借款30万元，但黄蓉已于2014年7月26日向聂晓青出具《保证书》，明确免除了聂晓青的还款责任；2、根据黄蓉出具《保证书》可知，2015年1月20日双方在公安机关签订《协议书》时，黄蓉所称的80万元或一审认定的75万元债权债务根本不存在。（二）（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须待另一案的审结为由裁定中止，但在作出该裁定时，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另一案”，故裁定中止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三）照片14张、《110警情信息》一份，证明：黄蓉曾多次威胁聂晓青及家人，并打砸聂晓青的财物；聂晓青为此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四）《承诺书》一份，证明：1、黄蓉与聂晓青之间的50万元，不属于借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2、黄蓉与聂晓青在2013-2014年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黄蓉存在道德问题。
对聂晓青提交的证据，黄蓉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保证书》的内容明显损害了黄蓉的合法权益，免除已经实际发生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中的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未能反映出制作时间，亦不能证明照片中财物的损毁系黄蓉所为，对《110警情信息》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警情信息显示时间是2014年12月23日，而黄蓉向聂晓青起诉还款的时间是2015年6月，因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且对当事人的道德评价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本案二审期间，黄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樟树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2民初136号民事裁定书、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民终31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黄蓉提起撤销之诉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二）（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樟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樟大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后，黄蓉提出了上诉，该案二审已中止审理，因此（2015）樟大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黄蓉手机视频资料一份、手机照片三张、《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2016年7月9日，聂晓青对黄蓉开办的幼儿园进行了围攻、打砸，结合一审中黄蓉提交《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实黄蓉在依法主张自己合法权益过程中受到聂晓青及其家人的威胁。（四）微信记录（照片四张附卷）一份，证明：聂晓青制作了聂晓青与黄蓉的不雅视频，聂晓青以公布视频为由胁迫黄蓉出具保证书，免除3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
对黄蓉提交的证据，聂晓青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但保留进一步申诉的权利；对证据（三）中《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黄蓉打砸聂晓青财物在先，对其中视频资料及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视频和照片中没有聂晓青的活动内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黄蓉此前在公安机关以及本案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及有不雅视频的存在，而且该微信内容亦不能证实不雅视频的存在。
对聂晓青、黄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1、对聂晓青提供的证据（一），本院认为，黄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至于黄蓉提交证据（四）以证明该《保证书》的效力亦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情形，因黄蓉一审诉讼请求是撤销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而《保证书》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对黄蓉提交的证据（四），不予认定。
2、对聂晓青提交的证据（二），该证据与黄蓉提交的证据（二）系同一证据材料，本院认为，（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对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合法性审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聂晓青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黄蓉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3、对聂晓青提交的证据（三）以及黄蓉提交的证据（三），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2015年1月20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而聂晓青、黄蓉提交的证据材料分别反映的是该协议签订前和签订后双方产生纠纷的情况，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双方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
4、对聂晓青提交的证据（四），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之《协议书》无关，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1月3日，黄蓉向樟树公安局报案称，聂晓青此前多次向其借款共计80万元，2014年11月2日晚，聂晓青将其中一张50万元的借条抢走后未予归还。同年11月4日，聂晓青在接受该局调查过程中，认可其在2014年10月28日与黄蓉有50万元的借款往来，并向黄蓉出具过借条，但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为案外人罗云，借条的内容为：聂晓青向罗云借款50万元，期限为15天，15天后如未归还，超过一天就向黄蓉支付1000元人民币利息，1个月后还未归还，黄蓉就凭借条到法院起诉聂晓青。2015年1月20日上午，聂晓青、黄蓉在樟树公安局由该局办案人员白某主持调解。聂晓青为此备好现金30万元。调解之初，黄蓉明确表示不同意《协议书》确定的调解方案，只愿意向聂晓青出具收条。此时，白某明确告知黄蓉，只有签字同意《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后，方可取走聂晓青交付的30万元现金。据此，黄蓉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同时在该《协议书》底部书写了收款收据，写明“今收到聂晓青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同日下午，黄蓉即向白某提交一份《关于与罪犯聂晓青协议的反悔声明》，要求聂晓青继续偿还其余50万元借款。
另查：2014年7月26日，黄蓉向聂晓青出具一份《保证书》，写明：“借黄蓉30万元聂晓青不用偿还，从此两人互不相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聂晓青与黄蓉诉争之《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其一，《协议书》系聂晓青、黄蓉为处理此前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而达成的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有关合同的规定，故该《协议书》的效力应受合同法所调整。黄蓉如认为其在该《协议书》中作出的免除聂晓青部分债务的意思表示，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当有权向法院提出撤销之诉。因此，聂晓青主张债务免除系单方行为、不属于撤销权之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在签订《协议书》之日即2015年1月20日下午，黄蓉即向主持调解的樟树公安局办案人员白某提交了书面的反悔声明，认为《协议书》有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因此，本案黄蓉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应为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黄蓉于2016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聂晓青主张黄蓉撤销权因超过一年除斥期间而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在《协议书》签订之前，黄蓉即向樟树公安局报案，称聂晓青将其出具给黄蓉的50万元借条抢回。在该局调查期间至《协议书》签订之时，樟树公安局未责令聂晓青向黄蓉重新出具借条，且聂晓青本人也未向黄蓉重新出具借条。可见，从黄蓉与聂晓青签订《协议书》的起因看，黄蓉是在丧失债权凭证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而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丧失债权凭证即无法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黄蓉对聂晓青的债权将可能处于无法实现的危险境地。因此，相较于聂晓青而言，黄蓉在签订协议时处于更不利的地位。其四，在樟树公安局调查期间，黄蓉多次向办案人员陈述其与聂晓青之间存在数笔借款；从黄蓉向法院提交的借条看，在2014年10月28日50万元借款之前确实存在数笔借款；又从黄蓉提交的5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看，黄蓉亦向聂晓青实际支付了50万元，双方也实际发生了50万元的借款，而《协议书》约定的聂晓青一次性清偿的数额是30万元，在未约定其他补偿方式的情况下，债权人黄蓉与债务人聂晓青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有悖常理，该约定对黄蓉显失公平。而且，从2015年1月20日上午樟树公安局调解时黄蓉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以及当日下午即向樟树公安局提交反悔声明的事实看，《协议书》的内容不是黄蓉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因此，黄蓉主张撤销该《协议书》应予支持。其五，聂晓青主张，《协议书》所确定之方案系由黄蓉首先提出，故《协议书》应为黄蓉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在2015年1月20日樟树公安局办案人员调解之初，黄蓉明确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这即表明黄蓉对调解方案的不认同。并且，合同效力问题涉及的是合同的约定内容是否具有可撤销或无效情形，与合同订立过程中谁先发出要约无关，即只要合同存在可撤销或无效情形，无论哪方当事人先发出要约，权利人均可主张撤销或无效。因此，对聂晓青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聂晓青虽主张在黄蓉经营幼儿园期间，其曾多次向黄蓉提供资金，此即为黄蓉愿意免除其债务的原因所在，但聂晓青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黄蓉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在本案中无法审查聂晓青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对此，聂晓青可另行向黄蓉主张权利。至于聂晓青主张本院（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300号民事裁定违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判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
至于双方在本案二审期间另行争议的2014年7月26日《保证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期间黄蓉提出的诉讼请求仅限于撤销2015年1月20日《协议书》，在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又对上述《保证书》的效力产生争议，属于新的诉讼主张，而双方对此项争议内容在本案二审中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本院在本案二审中对《保证书》的效力问题不作评判，双方均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聂晓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聂晓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晓东
代理审判员 袁飞云
代理审判员 陈红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幸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