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阮剑豪。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0日、4月28日以杭检刑诉（2013）180号、杭检刑追诉（2013）180号指控被告人姚敏犯受贿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俊杰、农玉平及蔡晨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敏及其亲属委托的辩护人阮剑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06年起，被告人姚敏在担任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所长、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征地拆迁科科长期间，主要负责杭州市江干区征地拆迁科项目的报批、动迁、组织房屋评估、签约、拆迁中介服务机构监督、管理等工作。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敏在杭州市江干区征地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补偿标准、增加补偿项目、内定评估公司等手段为相关人员在拆迁补偿、承接拆迁评估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相关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约53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4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白石社区备塘路钢材市场拆迁补偿中为沈珏宝谋取利益，在杭州新香园大酒店收受汤某代沈珏宝所送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1张。
2、2008年5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升华工贸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邬某谋取利益，在杭州金山宾馆收受邬某所送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1张。
3、2008年6、7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德胜路改造项目黎明社区拆迁补偿中为李某甲谋取利益，在杭州天马大酒店收受李某甲所送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1张。
4、2008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浙江精诚集团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在杭州东方豪生大酒店收受董某所送的面额共计182.98万元的支票2张。
5、2008年至2009年初，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的杭州耀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在承接拆迁评估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和杭州东方豪生大酒店收受刘某所送的银行卡、现金共计7万元。
6、2008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乙的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在承接拆迁评估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乙所送的钻戒1枚。
7、2009年1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天海特种养殖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傅某谋取利益，收受傅某所送的面额共计75万元的支票2张。
8、2009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万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陈某甲谋取利益，在杭州国利花园餐厅收受陈某甲所送的存有3万元的银行卡1张。
9、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三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高某谋取利益，在杭州天杭大酒店收受高某现金5万元。
10、2011年初，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顺发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中为陈某乙谋取利益，并向陈某乙索要贿赂50万元。
11、2011年初，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锅炉辅机厂、特种养殖公司、杭州四方酿酵设备厂等企业的拆迁补偿中为冯某谋取利益，并向冯某索要贿赂40万元。
12、2011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甲的杭州耀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在承接拆迁评估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在杭州天元大厦收受徐某甲现金1万元。
13、2011年底，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杭州科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中为邵某谋取利益，并向邵某索要贿赂50万元，后退还15万元。
14、2012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杭州瑞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中为张某甲谋取利益，在杭州禾森广场停车场和杭州孔雀大厦楼下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共计70万元。
15、2008年11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普福贸易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中为郭某谋取利益，并要求郭某为其支付部分购车款，实际收受郭某所送的人民币30万元。
（二）贪污犯罪事实
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姚敏利用担任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所长、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征地拆迁科科长，负责江干区征地拆迁项目的动迁、评估、签约的职务便利，在杭州市七格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拆迁过程中，虚构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需要拆迁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02万余元，实际获得6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王某、徐某甲、吴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干部任免通知、拆迁补偿协议等书证及被告人姚敏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姚敏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姚敏辩称：（1）其未向冯某、陈某乙、邵某索贿；（2）郭某在支票套现过程中尚欠其约30万元，故其未从郭某处获取好处；（3）起诉书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属于受贿，而非贪污。
被告人姚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敏受贿犯罪事实中无索贿情节；（2）被告人姚敏未收受徐某甲的贿赂；（3）被告人姚敏和郭某之间有正常债权债务关系，姚敏未从郭某处获得好处；（4）被告人姚敏对受贿罪和贪污罪均构成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姚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
2006年起，被告人姚敏在担任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所长、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征地拆迁科科长期间，主要负责杭州市江干区征地拆迁项目的报批、动迁、组织房屋评估、签约、拆迁中介服务机构监督、管理等工作。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姚敏在杭州市江干区征地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提高补偿标准、增加补偿项目、内定评估公司等手段为相关人员在拆迁补偿、承接拆迁评估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相关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528.98万元及钻戒一枚。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4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白石社区备塘路钢材市场拆迁补偿中为沈钰宝谋取利益，在杭州新香园大酒店收受汤某代沈钰宝所送的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1张。
2、2008年5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升华工贸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邬某谋取利益，在杭州金山宾馆收受邬某所送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1张。
3、2008年6、7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德胜路改造项目黎明社区拆迁补偿中为李某甲谋取利益，在杭州天马大酒店收受李某甲所送的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1张。
4、2008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浙江精诚集团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在杭州东方豪生大酒店收受董某所送的面额共计人民币182.98万元的支票2张。
5、2008年至2009年初，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的杭州耀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在承接拆迁评估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和杭州东方豪生大酒店收受刘某所送的银行卡、现金共计人民币7万元。
6、2008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乙的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在承接拆迁评估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乙所送的钻戒1枚。
7、2008年11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普福贸易有限公司等拆迁补偿中为郭某谋取利益，在其买车过程中要求郭某为其支付部分购车款，实际收受郭某所送的人民币30万元。
8、2009年1月，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天海特种养殖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傅某谋取利益，收受傅某所送的面额共计人民币75万元的支票2张。
9、2009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万禾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等拆迁补偿中为陈某甲谋取利益，在杭州国利花园餐厅收受陈某甲所送存有人民币3万元的银行卡1张。
10、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三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拆迁补偿中为高某谋取利益，在杭州天杭大酒店收受高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11、2011年初，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顺发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中为陈某乙谋取利益，并向陈某乙索要贿赂人民币50万元。
12、2011年初，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锅炉辅机厂、特种养殖公司、杭州四方酿酵设备厂等企业的拆迁补偿中为冯某谋取利益，并向冯某索要贿赂人民币40万元。
13、2011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甲的杭州耀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在承接拆迁评估业务方面谋取利益，徐某甲在杭州天元大厦送给姚敏的女友陈丹人民币1万元，姚敏知道后予以认可。
14、2011年底，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科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中为邵某谋取利益，并向邵某索要贿赂人民币50万元，后退还15万元。
15、2012年，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在杭州瑞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中为张某甲谋取利益，两次收受张某甲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7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个人简历、职工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姚敏于2006年3月至2009年4月任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所长，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任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征地拆迁科科长兼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所长，2010年3月至今任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征地拆迁科科长的情况。
（2）工作职责说明证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征地拆迁科的主要工作职责为用地报批、审核、征地拆迁交地工作、房屋丈量、组织评估、签约、规费核算、收缴、对拆迁中介服务机构的监督管理。被告人姚敏主持征地拆迁科（征地事务所）全面工作的情况。
（3）杭州市江干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征地拆迁科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的内设机构，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系分局直属的事业单位，征地拆迁科和征地事务所合署办公的情况。
（4）证人汤某、邬某、李某甲、董某、刘某、李某乙、傅某、陈某甲、高某、陈某乙、冯某、徐某甲、邵某、张某甲、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因为在拆迁补偿或承接拆迁业务等方面获得了姚敏的帮助或为了获取帮助，分别向姚敏赠送财物或被姚敏索要财物的时间、数额及具体经过等。另刘某、郭某的证言还证明曾帮姚敏套现支票的情况。
（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5日，其和姚敏在艮山东路本田4S店购买一辆思域轿车，车款由其自己支出等情况。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或2009年，其应丈夫邬某的要求，办了两张杭州银行卡，每张存入10万元。后邬某还给其一张银行卡的情况。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6、7月，应李某甲的要求，其在艮山东路的建设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卡办好后放在李某甲处的情况。
（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由姚敏实际使用。姚敏购买的浙A×××××宝马汽车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为姚敏所有的情况。
（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的一天，冯某让其开一张40万元整的支票，说是给姚敏的评估费；当天下午，郭某来其办公室将支票拿走的情况。其证言能得到证人郭某证言的印证。
（1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从银行取款70万交给张某甲。张某甲讲这笔钱给了姚敏，姚敏因为养殖场搬迁的事情要用等情况。
（11）拆迁补偿协议、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协议书等证明，涉案企业、住宅等具体拆迁的时间、获赔拆迁款的数额等情况。
（12）银行存款凭条、转账支票存根、账户明细，银行交易记录、销售清单等证明，被拆迁人员与被告人姚敏之间经济往来以及姚敏将部分收受钱款用于个人消费等情况。
（13）邵某抄写的纸条证明，内容为“姚敏发，谢建良，工商银行东莞东坑支行卡号62×××63，转账请回复，2011.11.2315：01；2条：辜剑珠，工商行9558803602142589506，发：2011.11.2314：38”的情况。
（14）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在房屋拆迁补偿过程中，红五月甲鱼养殖场将红五月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瑞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其房屋的被拆迁人的情况。
（15）被告人姚敏的供述证明，在拆迁过程中，其利用职务便利，以提高房屋结构等级、装修成新等方式提高拆迁补偿款、为拆迁评估机构承接业务等提供帮助，从而收受对方财物的具体经过、数额及将部分受贿款用于购买车辆、个人投资等情况。
（二）贪污事实
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姚敏利用担任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所长，负责江干区征地拆迁项目的动迁、评估、签约的职务便利，在杭州市七格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拆迁过程中，虚构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拆迁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02万余元，实际获得6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4月，姚敏让其从红五月社区里面找一家企业，说有一笔约100万元的资金需要从这家企业走账。其找了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周某乙帮忙。姚敏给其一张102万元的支票，周某乙扣除2万元管理费后开具了发票。后姚敏拿走其中60万元，将剩余的40万元钱交给其村里处理的情况。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顾某打电话问其能否开具发票，其说可以。过了几天，顾某交给其一张102万元的支票，让其打到公司账上。后其在扣除2万元税金后，陆续将剩余100万元交给顾某。在这过程中，其未签过任何协议。其公司在德胜路七格污水管道项目中没有被划入拆迁范围的情况。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至2005年，在其分管红五月村企业工作期间，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未被征地拆迁。公安机关出示的杭州海景贸易有限公司拆迁协议其没有经手，该协议上“洪某”的签字并非其所签的情况。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没有评估过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也没有参与七格污水管道项目和德胜路（红普路-高教一号路）项目的情况。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08年，其村里没有因七格污水管道项目拆迁过企业。一般拆迁时，村长、书记、镇政府、土管局、开发办、评估公司都要和企业主谈判，不存在无主房屋的情况。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经其辨认，七格污水主干管道涉及红五月社区的管线图坐标5.36下方、坐标5.26右面、坐标5.06上方、塘左面（即姚敏指认位置）不存在建筑物，红五月社区不存在无主被拆建筑的情况。其证言能得到证人任某、徐某乙证言的印证。
（7）协议书、收款收据、支票存根、银行明细对账单等证明，2008年3月11日，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1020539.2元，出款方经办人为姚敏的情况。
（8）存款凭证证明，2008年3月，顾某以姚来泉的名字在杭州联合银行四季青支行开卡存入60万元的情况。
（9）拆迁资料、红五月村测绘图、情况说明等证明，在2003年污水管道征地拆迁项目中，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未被拆迁的情况。
（10）被告人姚敏的供述证明，2008年初，江干区七格污水项目开始结账。经与红五月社区领导商议，决定对红五月村接近牛田村的一空置建筑进行拆迁补偿。补偿协议上签订的时间是2003年，实际该协议是2008年所签。拆迁款收据由杭州海景粮油公司出具。其从102万元补偿款中获得60万元，另40万元由村里支配的情况。
另查明：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姚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姚敏实际所有的车牌号为浙A×××××卡雷拉牌轿车一辆（购车时间2008年11月，购车价110万元）、车牌号为浙A×××××的宝马牌轿车一辆（购车时间2011年1月，购车价85万元）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办案机关从姚敏的妻子倪海燕处扣押宝马GT轿车一辆、卡雷拉牌轿车一辆等情况。
（2）车辆信息查询表证明，本案扣押的宝马牌轿车、卡雷拉牌轿车的基本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敏的基本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敏系被动归案，归案后主动交代大部分纪委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姚敏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敏未向冯某、陈某乙、邵某索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冯某、陈某乙、邵志某陈述姚敏主动向其索要钱款，其本人未曾提出要送姚敏财物，也无主动送姚敏财物的行为。即使如被告人姚敏所供，陈某乙等人表达过送其财物的意愿，但陈某乙等人均无主动实际给予的行为，是被告人姚敏主动打电话索要才促使陈某乙等人送其钱款。被告人姚敏索贿行为确实，依法应从重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敏未收受徐某甲贿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丹系被告人姚敏的特定关系人，徐某甲给陈丹一万元的目的是为和姚敏搞好关系，利用姚敏的职权为其开展业务提供帮助，被告人姚敏对此明知并予以认可。徐某甲送钱给陈丹的行为实际上是徐某甲和被告人姚敏之间的钱权交易，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敏及其辩护人所提姚敏未收受郭某30万元钱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替姚敏支付30万元购车款的行为发生在其帮姚敏套现从冯某等人处收取的支票之前，且支付该30万元时，双方均明知该钱款系郭某送给姚敏的好处费。之后，郭某帮姚敏套现支票，虽未足额套现，但双方根本未提及以不足额部分折抵车款。故被告人姚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敏在担任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所长、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江干区分局征地拆迁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便利，虚构拆迁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敏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姚敏贪污犯罪的事实，在案证人顾某、周某乙、洪某、李某乙、吴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江干区彭埠镇红五月社区居委会及江干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姚敏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构杭州海景粮油物资有限公司拆迁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被告人姚敏该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姚敏所提其该行为系受贿而非贪污的辩解与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敏具有索贿情节，且案发后无退赃行为，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姚敏因涉嫌受贿被办案机关侦查，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敏贪污犯罪的事实虽系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的其他罪行，但被告人姚敏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该笔事实，所供内容与查实的事实存在较大差距，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姚敏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敏就受贿罪和贪污罪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32年4月23日止）。
二、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车牌号为浙A699**的宝马牌轿车一辆（登记权人姚荣钦，发动机号06307649N55B30A）、车牌号为浙A600**卡雷拉牌轿车一辆（登记权人姚敏，发动机号M960569706692）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先发还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超出人民币1020539.2元的部分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姚敏退赔其余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