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云潭，招远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金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悠，即墨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招远德谊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永胜，经理。
上诉人李永胜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原审招远德谊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德谊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商初字第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永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即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即商初字第27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1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欠款191480.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双方前后形成的两份对账单累加额作为上诉人的欠款数额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06年2月2日及2008年5月26日的跨度三年以上形成的两份对账明细前后累加作为上诉人欠款数额明显错误，该两份对账单的形成是基于双方之间连续业务而形成，一审法院将两份对账凭据之中的两个借款项单列并作出“据此可以认定涉案两份欠款凭证中所列‘借款项’是原告向被告李永胜提供的两笔相互独立借款”以及“明细项目、金额并无承接、递进关系”的认定，而将两份对账单累计作为欠款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典型的混淆概念、枉法裁判。双方最后一次也就是2008年5月26日的凭条明确列明“以上合计李永胜欠胜友服饰人民币37098元”是清晰明确的，属于意思的最新最近，无论是靠凭据的字义还是依据日常经验法则，都可看出最后的对账单体现的是双方至2008年5月26日为止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共计37098元，一审法院将二凭条累加后的191480.30元款项作为认定上诉人欠款数额明显错误。同时，从该凭据第四款为“胜友应付李永胜58947元”可以看出，如果2006年2月的欠款没有付清也就不应出现如此表述。上诉人认为对此常识性问题，出现如此错误并非一般办案的理解或认识问题，一审法院是故意在判决中混淆事实、罗列名词、制造混乱，目的就是偏向被上诉人，制造本错误判决。另外，根据《合同法》第30条的规定，2008年5月26日形成的对账凭据显然属于合同法中的“有关合同价款的变更”的内容，为新要约，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基于同一业务事实，理应以“后要约”2008年5月26日确定的欠款义务为准，一审法院显然是漠视该原则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从时效上讲，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两份对账单均已超诉讼时效，一审“未超时效”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2006年2月7日形成的对账明细背面明确列明了“以上货款已确认无误，七月中旬一半、八月另一半保证付款，如有违背后果自负2006年7月”的明确还款期限，并作出了严肃承诺，该还款承诺的时间当然指的是落款年度——2006年的八月份，一审法院何来“没有注明具体还款日期应视为还款期限约定不明”一说？显然，该笔欠款明显已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非常明显的。另外，从被上诉人再次让上诉人在凭据的背面承诺还款时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的重视，那么，如果上诉人对这么大数额的欠款一直没有按照承诺日期还款，被上诉人在双方三年后的2008年5月26日再次对账时对此一字不提也肯定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此需要说明的的是，上诉人以时效作为2006年2月7日对账单进行抗辩是对不存在该笔欠款事实的补充理由，上诉人同时强调的是，2008年5月26日形成的对账单被上诉人也是首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两份5万元转账支票等问题的解释。上诉人于2013年就委托被上诉人加工劳保用袜子一事达成口头协议，应被上诉人的请求，德谊公司于2014年1月以现金支票的形式给付被上诉人订金5万元，后因账户无款被退回，上诉人另行给付了被上诉人2万元现金，后因样品袜子不符合要求该加工合同取消，但被上诉人并未退还2万元订金。一审法院漠视双方签订第二份对账单后，一直正常开展业务的事实，将2014年1月的5万元支票以“5万元票面金额已经超过了2008年5月26日的第二笔37098元欠款范围，应视为李永胜就2006年2月7日第一笔欠款向原告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而作为跨度如此之大的2006年2月的欠款未超时效的理由是何其的荒谬，上诉人要说的是，一审对庭审中双方均承认的通过山东省机械进出口公司给付被上诉人的五万元为什么不解释给付的是什么款项？而仅是以判决第6页“被告曾以银行支票形式向原告支付5万元”表述，如此一掠而过的表述不就是为了混淆两个五万元不同支票的事实吗，该给付难道不是恰恰证明双方继续业务合作的事实吗？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对10多年前的给付欠款等事实记不清楚是非常正常的，符合常人的认知，本案说白了就是两份对账凭据的认定问题，任何扩大化均是故意混淆事实的做法。
被上诉人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人民币191480.3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常年给被告李永胜加工纺织面料，经双方于2006年2月7日、2008年5月26日两次对账结算，被告尚欠原告191480.3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李永胜向原告交付一张金额为5万元、出票人为被告招远德谊服饰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支票，原告兑现时因空头被银行拒付。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拒不支付欠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代加工费坯布明细》一份，由被告李永胜于2006年2月7日向原告出具，主要内容为：“代加工费坯布明细如下：（一）、加工布……合计177782.5元；（二）、代购及染色……15884.8元……7555元；（三）、代购xx带800元；（四）、xx线一箱360元；（五）、借款50000元。以上五项合计252382.3元，已付款98000元，尚欠154382.3元，请立即付款！2006年2月7日TO：李永胜FR: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何学栋”。在欠款凭证背面内容为：“以上货款已确认无误，7月中旬一半，8月另一半保证付款，如有违背，后果自负。李永胜2006年7月”。证明2006年2月7日经双方对账核算，被告欠付原告人民币154382.3元。被告李永胜质证意见为，对其签字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该笔欠款被告已按约定还款时间向原告结清；2、最终欠款数额应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结算为准；3、该笔欠款约定偿还时间为2006年8月，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德谊公司质证意见同上。
证据二、《李永胜从胜友借款及结算》一份，由被告李永胜于2008年5月26日向原告出具，主要内容为：“（一）、从胜友借款93720+5219元=98939元+4432元=103371元；（二）胜友应付李永胜……58947元；（三）李永胜自己出货……55883元；（四）欠发票款……3911.81元；（五）尚未结款利润6262.5元，结后再议；（六）欠胜友发票39000元；（七）退税4437.5元。以上合计：李永胜欠胜友服饰人民币37098元。李永胜2008年5月26日”。证明2008年5月26日经双方对账核算，被告欠付原告人民币37098元。被告李永胜质证意见为，对其签字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37098元欠款是双方最终对账结算结果，但被告之后又支付原告2万元，被告实际欠付原告17098元，另外该笔欠款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德谊公司质证意见同上。
证据三、2014年1月29日转账支票及银行退票理由书各一张，证明被告为支付欠款，于2014年1月交付原告一张出票人为德谊公司、金额为5万元的转账支票，但因德谊公司账户资金不足，该支票被银行退回，原告主张未过诉讼时效。被告李永胜质证意见为，该5万元是被告基于双方2011年另一笔袜子加工业务而支付给原告的加工款。被告德谊公司质证意见为，原告与被告德谊公司无业务往来，出具转账支票是为被告李永胜向原告支付袜子加工款。
被告李永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德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提交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其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原、被告之间债务纠纷与德谊公司无关。被告李永胜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德谊公司虽然与原告无业务往来，但其向原告开具支票的行为，应视为德谊公司同意替被告支付欠款，德谊公司应当对被告欠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原告证据一2006年2月7日欠款凭证、证据二2008年5月26日欠款凭证、证据三转账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因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德谊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因原告及被告李永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公司经理何学栋（即涉案两份欠款凭证的签订人、双方业务的经办人）以证人身份与被告李永胜本人就2006年2月7日、2008年5月26日两份欠款凭证的内容、出具原因等进行当庭对质。何学栋称，2006年2月7日欠款凭证是基于原告为被告李永胜提供布料加工业务，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其中5万元借款是被告李永胜为了去南方买面料而向原告借的，该笔154382.3元欠款被告始终没有向原告支付。被告李永胜对原告所述5万元借款原因未提出异议，但称该笔154382.3元欠款凭证所涉业务是其代表招远金发针织公司与原告进行的，在凭证背面还款时间书写之前，被告曾以银行支票形式向原告付款5万元，后又支付原告部分现金，但具体支付金额记不清了，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已向原告付清该笔154382.3元欠款。
对2008年5月26日欠款凭证，何学栋称，被告李永胜在招远某公司做业务失败后，便基于和一个日本客户的业务认识关系来帮助原告做业务、拿订单并从中赚取提成，期间被告李永胜曾以做业务的名义向原告进行借款，2008年5月26日经双方对合作业务而产生的借款、提成、税费等进行对账核算，确认被告李永胜欠付原告37098元，该笔欠款与2006年2月7日双方对账确认的154382.3元债务为并列关系，并不重复。被告李永胜称，何学栋所述“被告帮原告做业务、拿订单以赚取提成（佣金）”属实，欠款凭证第二项58947元即为原告应付被告的业务提成款，其余款项为双方互欠的货款、发票税款等，但欠款凭证中所列第一项“借款”的时间、原因，被告记不清了，也不清楚该欠款凭证中的37098元欠款是否与之前双方确认的154382.3元债务有重复、包含关系，但被告认为双方欠款总金额应以第二份欠款凭证即37098元为准。
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李永胜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付原告涉案欠款。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与被告李永胜长期存在纺织品加工领域业务往来。2005年左右，原告为被告李永胜提供布料加工服务，并向其提供5万元借款用于购买原料，2006年2月7日经双方对加工费、借款等进行核算，被告李永胜向原告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付原告人民币154382.3元。2006年7月被告李永胜在上述欠款凭证背面注明：“以上货款已确认无误，7月中旬一半，8月上旬一半保证付款，如有违背后果自负。”
之后被告李永胜又以“为原告做业务、拿订单、赚提成”的方式与原告开展业务合作，2008年5月26日双方对合作期间互有欠付的借款、提成、货款、税费等进行对账核算，被告李永胜向原告出具欠款凭证，确认欠付原告人民币37098元。
2014年1月，被告李永胜向原告交付一张出票人为被告德谊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29日、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原告持票兑付时，因德谊公司账户资金不足，支票被银行退回。2014年6月23日原告来院起诉被告德谊公司，要求其偿还欠款246825.1元，后又撤回起诉。2015年8月28日原告起诉本案，要求二被告偿还其欠款人民币191480.3元（154382.3元+370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永胜长期存在纺织品加工领域业务往来，经双方对账核算后，被告李永胜应当及时向原告履行欠款支付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两份欠款凭证是否为重合、包含关系；争议焦点二是原告主张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焦点一，根据涉案两份欠款凭证所列明细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于2006年2月7日确认的154382.3元欠款仅包括被告李永胜欠付原告的布料加工费及借款（50000元），而2008年5月26日确认的37098元欠款系双方对借款（103371元）、提成、出货款、税费等相关费用的结算，除“借款”项外，两份欠款凭证所列其它明细项目均无重复、类同，与双方相关当事人当庭所述“两笔欠款是基于不同业务合作关系而核算产生”相印证，并且，在2006年2月7日第一笔5万元借款没有注销（或双方特别约定、注明）、也没有其相关还款证明的情况下，被告李永胜于2008年5月26日在第二份欠款凭证中再次认可向原告借款103371元，而被告李永胜在庭审中以“不清楚”、“记不清了”等为由，未能对该笔103371元借款的原因及其与之前欠款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据此可以认定涉案两份欠款凭证中所列“借款项”是原告向被告李永胜提供的两笔相互独立借款。综上，2008年5月26日欠款凭证所列欠款明细项目、金额与2006年2月7日欠款凭证明细项目、金额并无承接、抵进关系，其两笔核算确认金额154382.3元、37098元均为被告李永胜应付原告欠款。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所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2008年5月26日的37098元欠款凭证未约定欠款偿还时间；2006年2月7日的37098元欠款凭证，被告李永胜虽背书有“7月中旬一半、8月另一半”的还款承诺，但没有注明具体还款年份，应视为还款期限约定不明。原告在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可就两笔欠款随时向被告主张。其次，根据涉案两份欠款凭证内容可以推定原告与被告李永胜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陆续发生多次业务关系，双方因加工费、借贷、业务提成、货款、税费等资金往来互有欠付，在双方债权债务尚未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不易认定原告所诉已过诉讼时效，且被告李永胜于2014年1月向原告出具的空头支票，其5万元的票面金额已经超出2008年5月26日的第二笔37098元欠款范围，应视为被告李永胜就2006年2月7日第一笔欠款向原告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被告李永胜主张涉案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永胜辩称，其向原告出具涉案欠款凭证系代表高桥公司的职务行为，后又称自己是代表招远金发针织公司与原告进行布料加工业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永胜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款凭证，并自己向原告偿还欠款，庭审过程中也未提交其职务行为的相关证据，故涉案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其该辩称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永胜辩称，2014年1月其向原告出具5万元空头支票是基于双方于2011年达成意向的“袜子加工”业务；涉案两份欠款凭证所列债务，被告曾以给付支票、支付现金、“袜子加工预付款抵扣”等方式向原告部分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永胜以上事实主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德谊公司辩称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公司仅以出具转账支票形式代为被告李永胜向原告付款，应当驳回原告对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德谊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要求德谊公司承担付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所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主张被告李永胜应付欠款人民币191480.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胜支付原告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9148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被告李永胜负担3884元，原告青岛胜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118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永胜长期存在纺织品加工领域业务往来。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两份欠款凭证是否为重合、包含关系；争议焦点二是被上诉人主张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对于争议焦点问题一、由上诉人李永胜于2006年2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单，欠款154382.3元基于下述原因形成：代加工费坯布明细如下：（一）、加工布，合计177782.5元；（二）、代购及染色，15884.8元以及7555元；（三）、代购xx带800元；（四）、xx线一箱360元；（五）、借款50000元。以上五项合计252382.3元，扣除已付款98000元，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人民币154382.3元。
上诉人李永胜于2008年5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单，欠款37098元基于下述原因形成：（一）、从胜友借款93720+5219元=98939元+4432元=103371元；（二）胜友应付李永胜58947元；（三）李永胜自己出货55883元；（四）欠发票款3911.81元；（五）尚未结款利润6262.5元，结后再议；（六）欠胜友发票39000元；（七）退税4437.5元。以上合计：李永胜欠胜友服饰人民币37098元。两份欠条形成原因不同，而且后一份欠条并非从后面欠条转化而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笔借款互相独立于法有据。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所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由于两份欠条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或还款期限约定不明，被上诉人在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可就两笔欠款随时向上诉人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上诉人李永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王立春
审判员 逄明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