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0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新才，男，196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会玲，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辉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37号翠屏科创园。
法定代表人：白元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媛媛，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张祥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学斌，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
法定代表人：蒋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锋成，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富，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黄山新村9号楼109室。
负责人：叶永奇，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锋成，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富，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新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辉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源公司）、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六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宇镇江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新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范新才作为实际施工人将工程中的木工、瓦工和钢筋工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包给案外人周青敏、张红海、强成友负责，不符合事实，实际上该三人均是上诉人的施工人员；2.辉源公司与天宇公司之间解除合同时确认的工程款数额970080.17元未经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同意，对上诉人并不生效；3.周青敏、张红海、强成友与何跃华在清欠办达成的协议均未经上诉人同意，对上诉人也不生效。该三人领取的仅是农民工工资，并不含上诉人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4.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项目虽未经转包人何跃华及被上诉人天宇公司确认，且并未含在天宇公司及何跃华已支付的价款内，但天宇公司及何跃华支付的价款均未经上诉人同意认可，对上诉人并不生效。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从开工到退场半年多的时间，一分钱都没有拿到。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辉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不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虽然上诉人提供了一部分劳务工作，但不等同于其就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提供的劳务与工程量无关，仅是材料的搬运，没有形成建筑成果，与建筑主体更没有关系。2.辉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天宇公司后，天宇公司将工程层层转包或分包，在施工中天宇公司存在种种严重违约现象，被辉源公司发现后及时制止，上诉人还未来得及施工，辉源公司即解除与天宇公司的施工合同，且辉源公司与天宇公司就工程款问题已经解决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按照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即使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也无法律依据向辉源公司主张任何款项。3.上诉人未退场、六建公司未进场前就已经就辉源公司与上诉人的关系有了统一的认识和定性，辉源公司为了尽快清场，避免纠纷扩大，与上诉人签署关于材料购买的合同，双方对此有协商一致的过程，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很明显双方仅为材料买卖关系且材料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周青敏等三人并非上诉人施工人员，上述三人既没有备案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缴纳社保等，一审已查清事实，明确为劳务承包人，且三人作为劳务承包人的费用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形，上诉人所谓的管理人员工资仅为其自行编制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辉源公司与天宇公司的结算无需第三人同意，上诉人与辉源公司仅为材料转让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其他纠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京六建辩称，同意辉源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如下：在一、二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之中，要求被上诉人南京六建对其中的材料款1177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当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经很清楚，在南京六建进场之前，6月15日上诉人与南京六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对工程材料，机械等转让事项达成协议，共计转让清单中所计的款项820316元，之后辉源公司与范新才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书中已经确认到签订该补充协议止，剩余材料价款共计135976元，由被上诉人南京六建承担，之后扣除上诉人范新才欠辉源公司的水电费7557元，被上诉人南京六建应该实际支付上诉人材料款项128419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在签订该补充协议的同时，南京六建将被上诉人辉源公司所交的两张2011年到期的总额为1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上诉人范新才，范新才注明已实际收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天宇公司辩称、原审被告天宇镇江公司述称，同意辉源公司、南京六建的意见，我们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的关联，就上诉人主张所谓的材料款和人员工资在一审中对该事实已经查明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范新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辉源公司和天宇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826518元（其中材料款352718元、管理人员工资473800元），南京六建对其中材料款1177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12月6日，辉源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辉源公司将位于江宁开发区长青街的03#厂房土建、安装、网架及所属工程发包给天宇公司施工，工程价款2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范新才进场进行了土建施工。工程施工至基础时，发生了民工追讨工资事件。经江宁区建工局清欠办协调处理。后辉源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了解除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并达成解除善后事宜：1、双方确认经审计并经双方一致认可的解除合同前天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折价为970080.17元，扣除辉源公司已经代付的水电费19376.12元，实际已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950704.05元；2、天宇公司因本工程所欠的材料款已由辉源公司凭天宇公司出具的书面手续代为在天宇公司已定工程款（即950704.05元）中支付（支付量、价不超过已完工程的审计范围），余款计入天宇公司账户；3、合同解除3日内天宇公司派代表同辉源公司代表人员将天宇公司搭建的临时设施、已进场但尚未使用的材料进行清点，做出登记，由辉源公司接收，安排给下一个承包单位，价格为目前市场均价，该款由辉源公司支付。双方同意协商解决解约及违约责任在内的合同已履行部分形成的权利和义务，如协商不成，上述事项及施工合同可能存在的其他争议提请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协议未署明签订日期。2011年4月8日，何跃华作为甲方、周青敏、强成友、张仁海作为乙方签订了辉源公司03号厂房的劳务队撤场协议，约定鉴于03号厂房施工劳务队伍承包合同的特殊原因，原承包人范新材（范新才）同承包方天宇公司项目承包人何跃华共同与劳务队协商，根据现场停工的实际情况达成如下协议：1、根据春节后已完工程量和春节后停工造成的误工损失进退场费用和春节前后往返差旅费用、工具费用，累计800000元，双方确认无误；2、经协商甲方定于2011年4月8日下午一次性支付给乙方800000元，乙方所有的班组长、工长、队长必须签字认可，范新材（范新才）负责签收；3、乙方承诺2011年4月8日下午全部撤出现场，并解除现场内临时设施和已完工程不受损坏，现场内材料不缺，机械设备完好无损。同日，何跃华向周青敏、张红海、强成友支付800000元。同年4月11日，何跃华又向三人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劳务队工人工资400000元，承诺于同年6月15日支付。后该款项未付，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书；判决何跃华给付三人4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驳回三人对天宇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同年6月15日，范新才与南京六建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就工程材料、机器和彩板房等转让事项达成协议，约定因辉源公司与原告施工单位（天宇公司）解除卫岗03幢厂房施工合同，原施工单位已退场，在卫岗03幢厂房工地有部分材料、机器和彩板房归范新才所有，现范新才将此部分材料、机器和彩板房等转让给南京六建，具体转让清单见附件，共计820316元。该协议后附了51项具体材料、设施和机械设备，并注明了具体的单价。之后，辉源公司与范新才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关于卫岗03幢厂房项目中范新才与南京六建材料转让一事，达成补充协议：1、范新才根据与南京六建签订的协议书与南京六建进行材料转让，关于转让价格及转让材料必须为范新才与南京六建签订协议书附件材料清单中的内容，且关于剩余材料价款的结算必须经过六建确认；2、范新才与南京六建签订的材料转让协议中，目前剩余材料价款共计135976元，由南京六建支付，扣除范新才欠辉源公司的水电费7557元，本次南京六建共计应实际支付乙方材料款128419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两张2011年12月到期银行承兑汇票面额总计130000元）；（材料包括办公桌73张、办公椅83张、办公椅6张、会议桌13张、毛毯一张、打印机一台、大小厕所各一，以范新才与南京六建签订的材料清单价格为准）。同年10月25日，范新才收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30000元。2012年3月31日，辉源公司向南京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要求被申请人天宇公司赔偿违约损失5006441元。在仲裁庭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1、天宇公司自愿放弃涉案工程的任何财产请求权，包括但不限于要求辉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950704元，现场存留材料款、临时设施折价款948735元及2011年4月2日支付的人民币200000元等权利；2、涉案工程的遗留问题，债务、责任均由辉源公司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费用。因天宇公司将来可能遭受的任何案外人（包括但不限于：材料商、租赁商、外包商、劳务工、分包人、挂靠人等）以任何理由向天宇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合同相关的权利、责任、费用，不论天宇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违约或其他违法情形，均由辉源公司全额承受。2014年11月28日，原告范新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范新才是否是涉案合同实际施工人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范新才提出，涉案工程是辉源公司发包，天宇公司承建，天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何跃华，何跃华又将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其，其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周青敏、张仁海、强成友。因其与何跃华就工程总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未签订书面的转包协议，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得到业主辉源公司及后续承建人南京六建的确认。被告辉源公司不认可范新才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不认可何跃华为转包人，其只认可将工程交与天宇公司承建，后中途与天宇公司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将后续工程交给南京六建施工。对于范新才现场存留的材料、临时设施及设备，其认为已交给南京六建，款项应由南京六建支付并已付清。被告天宇公司认为其虽与辉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并未实际承建工程，其亦未将工程转包给何跃华和范新才。当时签订合同时的项目经理为朱跃平。该工程实际上是由辉源公司直接将工程发包给他人承建，其没有参与。后工程施工过程中，辉源公司与承建方发生矛盾，要求承建方中途退场。其与辉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辉源公司在南京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因其实际未参与施工，辉源公司同意承担该工程所发生纠纷的责任，故其不再主张工程中的所有权利。该份调解协议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涉案工程与其无关。被告南京六建承认接受了工程工地现在的部分材料、机械设备、附属工程，但其是从业主辉源公司处接收，与范新才无关。范新才为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点坐标测量成果表复印件3张、施工现场图片复印件32张、地基验槽记录和地基处理记录、污水管道施工图复印件1张，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意见明细表1张、施工组织验收方案报审表1份，其认为天宇公司将工程交给自己去施工，并将上述材料全部交给其，其依据交接的材料去组织施工。被告天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范新才未与天宇公司和何跃华签订过书面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另范新才认可天宇镇江分公司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新才虽与被告天宇公司未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也未与案外人何跃华签订转包合同，但从其提供的撤场协议、范新才与南京六建的转让协议、范新才与辉源公司的补充协议可以相互印证，应当认定辉源公司将03#厂房发包给天宇公司承建，天宇公司又转包给案外人何跃华，何跃华又将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范新才承建的事实。范新才作为实际施工人将工程中的木工、瓦工和钢筋工以劳务承包的方式包给案外人周青敏、张红海、强成友负责。
关于原告范新才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473800元、材料款75000元、水电材料90000元、食堂水池等工程款70000元，合计7088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查明，范新才单方制作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后勤管理人员工资表，时间从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份，合计473800元。该工资表未经天宇公司和何跃华确认。范新才提出工人工资已由何跃华支付，但管理人员的工资一直未支付。另称，其垫付钢材款75000元应由天宇公司返还。为此，范新才提供了与南京竣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钢公司）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和2011年3月30日双方确认的购买明细，其主张购买竣钢公司钢材325000元，辉源公司代付250000元，其垫付75000元。关于主张的水电材料90000元和配套设施70000元，其认为辉源公司负责人戴总在主持现场移交会议时，口头确认水电材料款为90000元，食堂水池、道路地坪、现场地面、板房地坪70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辉源公司和天宇公司认可的相关证据。被告天宇公司认为范新才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当通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来处理，法院对此主张应予驳回。就范新才主张的垫付材料款和水电材料、配套设施工程款，其不知晓，也不认可，不同意承担。被告辉源公司同天宇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新才主张的后勤管理人员工资、垫付材料款、水电材料附属设施工程款，结合其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当认定上述主张均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应当按工程款来一并处理。原告范新才主张的上述款项未得到转包人何跃华的认可，也未得到天宇公司的确认，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业已解除，后续工程已由南京六建继续承建。原告范新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辉源公司虽与天宇公司在解除合同时对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但范新才未参与，且其不认可。劳务分包人周青敏、张仁海、强成友已收取工人工资800000元，并另行向承包人何跃华主张400000元工资，上述款项均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已实际超过了辉源公司和天宇公司确认的工程款950704元。故对原告范新才主张的上述款项，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范新才主张的移交材料款117718元未付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范新才提出在其与南京六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确认的转让款为820316元，南京六建只支付了702598元，尚欠117718元，并特别提出未付的款项为所付明细中的第一项7500元、第十三项200元、第十九项59478元、第二十七项7500元、第四十一项600元、第四十二项1000元、第四十七项940元、第四十八项16000元、第四十九项24500元，合计117718元。被告南京六建和辉源公司均提出，转让价款820316元已经全部支付，大部分均是代范新才支付所欠的材料款，最后签订补充协议时，范新才确认剩余转让价款为135976元，扣除水电费7557元，尚欠128419元，其已经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范新才已签收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30000元。故认为转让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范新才确认补充协议和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但认为补充协议是辉源公司手工草拟好，并强迫其签字确认。对此，范新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新才与被告南京六建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范新才与被告辉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补充协议上可以确认南京六建支付了部分转让价款，截止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确认的尚欠价款为128419元。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辉源公司提供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30000元，已经全部履行了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原告范新才单方又提出尚有117718元未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范新才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主张的工程款和转让价款，一审法院已逐一进行了认定。被告天宇镇江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原告范新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7元，由原告范新才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辉源公司提交江苏华瑞普勤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5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拟作为新证据，证明该公司与天宇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总共造价是950704.05元。上诉人范新才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咨询报告书的内容不予认可，系辉源公司单方制作，并未通知上诉人。2.该份报告书仅就实际施工的工程部分制作了造价，不含临时设施，而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水电、材料，均不包含在报告书内。该报告书与本案无关。辉源公司也没有按照该报告书上确定的工程款支付。被上诉人南京六建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是天宇公司与辉源公司对以往工程量的结算，南京六建没有参与，所以不好发表意见。天宇公司与天宇镇江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当时双方为了结算已完成的工程量，请鉴定机构出具了咨询造价报告书，双方也对于报告书上的数额予以确认。这个数额在仲裁委的调解书上也予以确认，已经得到了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可，是客观的，不需要经过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是否在现场施工，天宇公司及天宇镇江分公司并不知情。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施工。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范新才虽未与被上诉人天宇公司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亦未与案外人何跃华签订转包合同，但结合其提供的撤场协议、其与南京六建的转让协议、其与辉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等证据，原审认定涉案工程系由辉源公司发包给天宇公司、天宇公司又转包给案外人何跃华、何跃华又将工程包工包料转包给上诉人承建、上诉人范新才为实际施工人，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周青敏、张红海、强成友均系其施工人员，并非劳务分包，但其自认并未与上述三名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只是按照工时计算工资，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自身观点，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范新才以劳务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中的部分工种包给案外人周青敏、张红海、强成友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473800元，上诉人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含其本人在内的后期人员管理人员工资表予以证明，但该工资表并未经天宇公司及何跃华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材料款75000元、水电材料90000元、食堂水池等工程款70000元，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过天宇公司及何跃华的确认。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主张的上述管理人员工资及垫付的材料款、水电材料附属设施工程款均应作为工程款的组成部分，辉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辉源公司和天宇公司在解除合同时经结算审核确定了涉案工程的已完工工程款为950704元，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与其无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身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亦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价款已得到天宇公司和何跃华的确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结合劳务分包人周青敏、张红海、强成友实际收取的工资及主张工资的总额已远超950704元等情况，原审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移交材料款117718元是否支付的问题，上诉人自行与南京六建签订的协议书确认材料转让款为820316元，后又自行与辉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剩余材料款为135976元，扣除上诉人所欠水电费后，南京六建应支付材料款为128419元，此后南京六建亦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上诉人13万元，现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当时约定的款项不准确，其系被迫签订补充协议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南京六建已按照双方约定将转让的材料款支付上诉人，上诉人仍要求被上诉人辉源公司、天宇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并要求南京六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新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范新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飞鸽
审判员 许云苏
审判员 马 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