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2民终3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远，山东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轩，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富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瑞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鑫，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文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富康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园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3925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文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远，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晓轩，被上诉人富康园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瀚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文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崔文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并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于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3、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属企业工作，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市政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裁定。
富康园林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裁定。
崔文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崔文强与市政公司于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市政公司支付崔文强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49500元；3、市政公司支付崔文强经济补偿金51970元；4、市政公司支付崔文强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公休日加班工资差额126940元；5、市政公司支付崔文强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法定假日的加班工资差额28578元；6、市政公司支付崔文强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20400元；7、市政公司支付崔文强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4日的工资3000元。
原审认定事实：市政公司是于1986年12月27日在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注册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
2014年1月15日，崔文强向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市政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的二倍工资495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250元、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2694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55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0400元、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13自期间的工资3000元。2015年3月26日，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开劳人仲案字[2015]第12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崔文强的仲裁申请。崔文强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崔文强主张：证据证明其自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市政公司下属机械厂工作，受市政公司的工作人员田涛、胡志前、王鲁建管理，与市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崔文强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市政公司200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出勤簿。在出勤薄上签名的刘伟是市政公司下属机械厂经理，胡志前是机械厂的副经理，屈传春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赵勇是继刘伟调走之后的经理。2、市政公司2003年8月至2011年9月的劳务费发放表、工作量结算表、汽修部工资发放表。工资表上有市政公司负责人刘伟、田涛、屈传春、胡志强等人的签字。3、市政公司2003年8月至2014年9月的加班报告单。报告单上有市政公司负责人田涛、屈传春、胡志强等的签字。证明崔文强自200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市政公司工作。4、市政公司2014年电脑派工单。派工单上面记载的内容是“市政机械厂”，证明原、市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市政公司对崔文强等人的罚款《通报》。通报上面有刘伟的签字。6、市政公司在编工作人员工资表。工资表上面有刘伟、田涛、屈传春、胡志强等人的名字，证明刘伟、田涛、屈传春、胡志强是市政公司的在编的负责人，他们都在崔文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表格上签字。7、田涛、胡志强、王鲁健的证人证言。王鲁健是市政公司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证人证明崔文强在市政公司处工作。8、2004年4月21日市政公司给机械厂的介绍信（加盖市政公司劳动人事处公章）。介绍信介绍屈传春到机械厂工作，证明屈传春系市政公司机械厂负责人。9、2003年5月12日市政公司2003年4月份劳务费发放表。在该月领取工资的人员有沈海波、刘瑞福、王泽华，在崔文强于2003年8月份到市政公司工作之后，在8月份的劳务费发放表上仍有沈海波、刘瑞福、王泽华的名字。证明崔文强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
市政公司对崔文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崔文强提交的证据部分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它证据均没有市政公司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市政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真实性无法确认，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崔文强所举证据证明不了要证明的事实。刘伟、胡志前原来确实是市政公司职工，从2010年左右就调到自来水公司工作，崔文强提交的是劳务费发放表，不是工资表。如果证据属实，也只能证明崔文强与市政公司2003年8月至2004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务关系。崔文强提交的加班报告单上没有时间，真实性无法确认。电脑派工单全部是电脑打印机，没有市政公司人员签字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处罚通报如果属实，也只能证明该月存在劳务关系。市政公司没有劳动人事处公章，因此，对介绍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03年5月12日市政公司2003年4月份劳务费发放表上面没有崔文强的名字，与本案无关。
富康园林对崔文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崔文强的证据及证明事实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市政公司，另说明及补充2点：1、崔文强自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系富康园林的职工，由富康园林通过银行为崔文强发放工资，富康园林经常承包市政公司的绿化及道路养护等各种活干，也经常安排职工为市政公司干零工活，崔文强就是富康园林安排到市政公司干零工中的人员之一。市政公司对富康园林所干的所有零工每月进行统计结算，双方认可后，市政公司出具结算单，由富康园林给市政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收款，富康园林通过银行给所有职工（包括崔文强和曲亚男）发工资。2、与崔文强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职工曲亚男，曲亚男也起诉了，但曲亚男据实起诉的富康园林，没有起诉市政公司，因为曲亚男知道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市政公司主张崔文强并非其职工，向原审提交如下证据：1、市政公司分别与青岛盛华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7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合同）（以下简称盛华源公司）、富康园林（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零星工程分包合同》。零星工程分包合同记载如下主要内容：1、甲方（即市政公司）同意乙方即盛华源公司或富康园林承包甲方业务管辖范围内的部分绿地养护、管道养护、垃圾清运、设施维修以及其他临时性工程；2、根据双方认可的工作量结算单结单并开具发票，甲方支付费用；3、乙方自行对所需人员进行招用和解雇，乙方所辖人员的工资、保险等待遇全部由乙方负责。证明：市政公司将相关的绿地养护、设施维修等业务自2004年11月1日开始分包给盛华源公司，2011年9月1日起将上述业务承包给富康园林，该两家公司承包后自已招聘人员到市政干承包活，崔文强即是其中的员工之一。2011年8月之前，崔文强是盛华源公司职工，由该公司支付工资，后因该公司老板刘奎因病死亡，盛华源公司垮台退出了承包，2011年9月1日，由富康园林承包了市政公司的零星工程，合同是2012年1月1日签订的，但崔文强实际于2011年9月即从盛华源公司离职被富康园林招用并由富康园林发放工资至离职。另说明一点，盛华源公司在2004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与市政公司签订了多份承包合同，因盛华源公司老板刘奎去世，无人继续经营公司而退出承包，所以合同只履行到2011年8月，之后4个月未履行，而由富康园林实际履行。因为市政公司与盛华源公司的合同已签订至2011年12月31日，前一份合同因刘奎去世无法办理解除手续，国有公司规定严格，在已有一份合同不到期且无法办理解除的情况下，不能再与富康园林签订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重复合同，所以直到2012年1月1日才与富康园林签订合同。2011年9月至12月确系富康园林实际履行合同，市政公司也将费用付给了富康园林。市政公司与盛华源公司的合同除本案提供的这一份外，其他年限的合同因时间原因没有找到。但有付款凭证、发票、结算单等证据可证明市政公司与盛华源公司履行了2004年11月至2011年8月这一期间合同。2、富康园林出具的证明。证明记载：“崔文强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我公司工作，月工资由我公司通过银行发放”。证明：崔文强系富康园林员工，自2011年9月1日（2012年8月1日是笔误，实际时间是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由该公司通过银行打卡的形式发放，2015年1月1日至1月3日法定节假日休息，自2015年1月4日起其就再未上班。3、市政公司调取的富康园林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银行打卡明细。之前银行打卡明细因年限及银行原因，银行打不出来。证明：富康园林为崔文强发放工资，崔文强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崔文强诉市政公司主体不适格。4、案外人曲亚男的仲裁申请书。证明：与崔文强一起工作的同事曲亚男同一时间因劳动争议对富康园林提起了仲裁请求，也证明崔文强的工作单位为富康园林，诉市政公司明显不成立。5、2003年9月市政公司的记帐凭证一份、崔文强等劳务工通过税务局代开劳务费发票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一份、市政公司2003年8月劳务费发放表一份、2003年8月市政公司职工的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明：崔文强在2003年9月是市政公司雇用的劳务工，其每月干过活后，去税务局代开劳务费发票给市政公司，由市政公司按劳务费发票列支报销并按劳务费明细将劳务费发给包括崔文强在内的劳务工个人。与此相对比的是，市政公司的正式职工是用工资发放表的形式直接发放工资，并在财务账目上列支报销，无须开具发票。该证据也证明崔文强在2003年8月与市政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说明一点：2003年9月的记账凭证反映的是2003年8月劳务费，所以作为一组证据提交。6、2004年11月19日劳务发票一张、2004年10月份劳务工发放表一张。证明：直到2004年10月份止，崔文强仍是市政公司所雇用的劳务工，发放的是用劳务费发票报销出来的劳务费，不是工资，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证据5相互印证。说明一点：2004年11月19日的劳务发票对应的提供劳务时间是2004年10月份。7、2004年12月20日财务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付给盛华源公司服务费、工程款的支票存根一份、该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服务费发票二张、工程量结算单五张。证明：2004年12月20日与盛华源公司结算的2004年11月份包括崔文强在内工作量费用（上面明确了维修工作量），从2004年11月份起，崔文强即被盛华源公司招用，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并管理，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说明一点：2004年12月20日的原始凭证贴附单反映的是2004年11月份劳务费，所以作为一组证据提交。8、市政公司2003年7月20日全体正式职工工资汇总表一份、2003年10月8日机修厂工资发放表一份、2003年11月8日机修厂工资发放表一份、2004年10月14日的10月份全体职工工资汇总表一份、2004年11月15日工资汇总表一份。证明：市政公司提交的2003年10月8日和2003年11月8日机修厂工资发放表上的工资数额与工资汇总表上的该厂工资数额一致。市政公司提供了该两个月的机修厂的全部人员工资表，该工资表上显示崔文强所主张的其工作的市政公司机修厂工资发放表并无崔文强其人，证明崔文强不是市政公司职工，其工资也不由市政公司发放，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9、（1）市政公司2005年6月21日记账凭证二份、2005年6月17日付给盛华源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一份、工程量结算单四张；（2）市政公司2006年6月26日记账凭证二份、2006年6月16日付给盛华源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盛华源有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一份、工程量结算单四张；（3）市政公司2007年2月13日记账凭证二份、2007年2月13日付给盛华源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一份、工程量结算单四张；（4）市政公司2008年6月30日记账凭证一份、2008年6月30日付给盛华源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一份、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二份、工程量结算单四张；（5）市政公司2009年6月25日记账凭证一份、2005年6月23日付给盛华源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二份、工程量结算单四张；（6）市政公司2010年6月30日记账凭证一份、2010年6月23日付给盛华源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二份、工程量结算单四张；（7）市政公司2011年8月25日记账凭证三份、2011年8月23日付给盛华源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四份、工程量结算单六张。以上证据共分七组代表七年，由于证据太多故每年中选一个月作为一组证据提交。与证据7、证据8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从2004年11月份起，市政公司即与盛华源公司履行了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包括崔文强所从事岗位在内的大量业务均由盛华源公司承包后，派员工工作，崔文强即是其中的员工之一，市政公司按工作量将费用结算给盛华源公司，由该公司对包括崔文强在内的招用人员发放工资并管理，崔文强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0、市政公司2009年9月18日原始凭证贴附单一份、2009年9月21日付给青岛盛华源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2009年9月8日市政公司外包工程8月份工作量结算汇总表一份、铁艺机修厂8月工作量结算表一份、2009年9月22日记帐凭证十张、工作量结算单四张、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二张。证明：市政公司将盛华源公司所干的工作量（其中，包括崔文强在铁艺机修厂8月的工作量在结算表上明确列出，上面有崔文强等人的名字）已按合同约定结算给了该公司，崔文强系该公司职工，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1、市政公司2009年9月12日工资汇总表一份、机关工资发放表三份、工程公司工资发放表一份、路灯公司工资发放表二份、机修厂工资发放表一份、园林绿化公司工资发放表一份、养护一公司工资发放表五份、养护二公司工资发放表五份、其他人员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明：这是2009年8月份一个月的市政公司全部员工工资发放表，与工资汇总表总额一致，崔文强没有在其中，也证明崔文强不是市政公司职工，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前份证据相互印证。12、（1）市政公司2011年10月28日记账凭证一份、2011年9月30日付给富康园林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富康园林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三份、工程量结算单四张；（2）市政公司2011年10月28日记账凭证一份、2011年10月27日付给富康园林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富康园林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四份、工程量结算单五张；（3）市政公司2011年11月28日记账凭证二份、2011年11月23日付给富康园林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盛华源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四份、工程量结算单五张；（4）市政公司2011年12月28日记账凭证三份、2011年12月26日付给富康园林公司费用的支票存根一份、原始凭证贴附单二份、富康园林公司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五份、工程量结算单五张。以上证据共4组，代表了2011年9月至12月4个月，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从2011年9月份起，市政公司与富康园林公司实际履行了承包合同，包括崔文强所从事的岗位在内的很多业务均由富康园林公司承包后派人工作，崔文强即是其中之一，市政公司已按工作量将费用结算给富康园林公司，由富康园林对包括崔文强在内的其招用人员发放工资并管理，崔文强与市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13、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人才登记表一份。证明：市政公司作为国有公司无权自行招聘职工，进出人员均受到上级部门的严格管理及限制，如需招聘需先报经上级部门即黄岛区城市管理局批准后，再报分管的副区长在审批意见一栏签字批准方可进人，因此，崔文强根本不是市政公司职工，从市政公司的招聘职工的流程上看，崔文强也不可能成为市政公司职工。
对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崔文强主张称：市政公司与盛华源公司、富康园林签订的《零星工程分包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工程承包分包合同》属于经济合同，与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关系无关。该证据可以证明市政公司和案外人曲亚男及富康园林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分包》的经济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富康园林的证明不能证明崔文强在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在富康园林工作，也不能证明崔文强是富康园林的职工。该证据是富康园林的一面之词，是在自己证明自己，没有任何证明效力。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富康园林的银行打卡明细证明不了崔文强不是市政公司工作人员，不能证明崔文强没有为市政公司工作，也不能证明由富康园林为崔文强发放工资，更不能证明崔文强与富康园林存在劳动关系。崔文强的工资卡是市政公司给的，崔文强为市政公司工作，崔文强认为是市政公司发放工资。曲亚男的仲裁申请书不能证明崔文强的工作单位是富康园林。崔文强与该仲裁申请书的当事人曲亚男是不同的主体，曲亚男的行为不能证明崔文强的行为。市政公司的记帐凭证、崔文强等劳务工通过税务局代开劳务费发票给市政公司的发票、市政公司劳务费发放表、市政公司职工的工资发放表，均不能证明崔文强与市政公司存在着劳务关系，崔文强是劳动者，市政公司是用人单位，崔文强为市政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就是劳动关系。市政公司也承认崔文强自2003年8月始系市政公司雇用的劳务工，与市政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足以证明崔文强自2003年8月起即在市政公司工作。市政公司的上述证据与崔文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2003年起的出勤簿、工资表、加班报告单、电脑派工单、市政公司的罚款通报等等）相吻合，充分证明崔文强于2003年8月即开始在市政公司工作。盛华源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账目及市政公司与富康园林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富康园林为崔文强发放工资并对崔文强进行管理。市政公司2003年7月20日全体职工工资汇总表、2003年10月8日机修厂工资发放表、2003年11月8日机修厂工资发放表、2004年10月14日的10月份全体职工工资汇总表、2004年11月15日工资汇总表，均不能证明崔文强不是市政公司职工，也不能证明是市政公司的全部职工工资表，不能排除市政公司采取其它工资表向崔文强发放工资的可能性。市政公司的用工是否需要批准，由谁批准和崔文强无关。
富康园林对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其中市政公司的证据2即富康园林给市政公司出据的证明中的崔文强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富康园林处工作确系笔误，实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我公司工作，因市政公司的证据3即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富康园林为包括崔文强在内的所有职工发放工资的银行打卡明细已经印证这个事实。另说明一点：因本案在仲裁并未追加富康园林为本案当事人，所以富康园林从银行调取了银行打卡明细提供给市政公司，并又将崔文强一起工作的同事曲亚男在仲裁的仲裁申请书也提供给了市政公司，目的是实事求是的查清事实。
富康园林主张：崔文强于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31日在富康园林处工作，2014年12月31日崔文强向富康园林口头提出辞职，之后再未到富康园林处工作。富康园林向原审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职工考勤表（仅提供了对崔文强考勤的这一页，其他职工的考勤因与本案无关未提供）。证明：（1）崔文强的出勤情况及其并没有加班的事实；（2）崔文强尽管是富康园林雇佣并安排去市政公司干富康园林承包零工，但其一直由富康园林进行管理、考勤，是富康园林职工。2、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发放表。3、情况说明。证明：富康园林对包括崔文强在内的所有职工按月发放工资，由于该工资是通过银行打至崔文强工资卡的形式发放，工资表不再需要崔文强等职工签字确认，但该工资表和银行的工资打款明细是富康园林财务记帐的依据，是原始书证，足以证明富康园林按时足额为崔文强等发放了工资。
对富康园林提交的证据，崔文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崔文强和富康园林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证据是富康园林伪造、编造的，没有崔文强的签字，不予认可。富康园林和市政公司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审认为：市政公司是我市集市政、园林、环卫设施建设、养护管理于一体的综合性公益事业企业，它的经费来源由财政部门核算后,拨付城市维护费。市政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招用人员受编制限制，人财物的管理需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市政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付给富康园林费用的支票存根、原始凭证贴附单、富康园林开具给市政公司的发票、工程量结算单、机关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市政公司的在编人员用“工资发放表”形式直接发放工资，并在财务账目上列支报销，无须开具发票，而崔文强等非在编人员的劳动报酬是通过到税务局代开劳务费发票给市政公司，由市政公司按劳务费发票列支报销并按劳务费明细将劳务费发给崔文强。崔文强要求确认与市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存在编制、身份问题，双方之间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对崔文强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崔文强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退回崔文强。
本院经审查认为，市政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属综合性公益事业企业，其经费来源需由财政部门核算，招用人员也受编制限制，所属人财物的管理需经上级主管部门予以审批。因此，基于市政公司存在的编制及人员身份问题，崔文强与市政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崔文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相关工资待遇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崔文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魏 威
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