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委托代理人邵志渊，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志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英姿。原审第三人徐志刚。上诉人陈艳因与被上诉人成志锋、吕英姿，原审第三人徐志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熟虞民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志锋与徐志刚原来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双方经常有资金往来。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志刚提供了2012年1月至5月期间其向成志锋转账2400万元左右的转账凭证，成志锋提供了其在2012年2月至7月期间向徐志刚转账1900余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中徐志刚提供的转账凭证中包括2012年3月1日转账50万元和2012年3月21日转账50万元。2012年5月7日，徐志刚向嵇丽借款170万元，其中70万元由徐志刚指定嵇丽转账给成志锋。2012年7月12日，陈艳电话联系成志锋，约定第二天到张家港交易承兑汇票。2012年7月13日，成志锋如约赶至张家港市塘桥镇华芳园宾馆房间，成志锋将15张面额均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陈艳。后徐志刚进入房间，要求与成志锋对账。双方因账目不清起争执。徐志刚拿走了成志锋的150万元承兑汇票。成志锋遂向张家港市塘桥派出所报案。2012年7月13日，成志锋向张家港市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称：“……过了一会徐志刚进来了，他说过来和我对之前的账，我说对账就对账，我让他去银行对账，他说‘你先给我写一张100万元借条’，因为他之前划了100万元给我，我就对他说‘那你欠我的70多万元钱呢’，他不说话……。”2012年7月17日，徐志刚向张家港市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2012年6月初，因成志锋欠我钱，且没有写欠条，而且具体数目不清，成志锋不接电话，也不和我见面。……”2012年7月17日，成志锋向张家港市公安局塘桥派出所陈述：“……徐志刚通过转账借过100万给我，我后来还给他70多万，他现在不认这70多万，还欠他20多万，他让我写100万的欠条给他。这次就是因为对账对不清楚，他就打我了。”之后，成志锋因被拿走150万元承兑汇票一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艳、徐志刚赔偿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徐志刚赔偿成志锋150万元，陈艳承担连带责任。陈艳、徐志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4年12月22日，徐志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成志锋因为生意向其借钱，其于2012年3月1日和21日分两笔各50万元汇给成志锋共计100万元，要求成志锋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之后，徐志刚于2015年1月5日撤回起诉。2015年1月4日，徐志刚（甲方、转让人）与陈艳（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因甲方拖欠乙方款项，现甲方暂无力归还。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徐志刚在成志锋处有债权170万元。二、甲方徐志刚将在成志锋处的债权170万元转让给乙方陈艳，乙方表示同意。债权转让的对价，在乙方向成志锋催讨确认或者通过法院确认成志锋实际结欠金额之后，双方根据实际结欠金额另行协商确定。三、甲方将成志锋债权的相关凭证提供给乙方，并向成志锋发生债权转让通知书，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一并提供给乙方。在乙方向成志锋主张上述债权时，甲方予以无条件配合。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名即生效。五、如乙方向成志锋主张债权不能实现，则本协议无效。六、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提交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5年1月4日，徐志刚以申通快递向成志锋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成志锋：至今你结欠我借款壹佰柒拾万元正（￥1700000）现在本人将你结欠的本人的上述17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陈艳（身份证号××，请你在接到通知之后七日内向陈艳清偿债务。特此通知。”成志锋和吕英姿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由户籍信息、结婚登记资料、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邮寄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公安局询问笔录、（2013）熟海民初字第0447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陈艳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成志锋、吕英姿归还借款17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艳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成志锋归还借款170万元，陈艳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陈艳未能提供原债权人徐志刚与成志锋之间存在借贷170万元合意的有效证据。陈艳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以及成志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笔录，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徐志刚提供了其转账给成志锋的相关凭证，成志锋也提供了其转账给徐志刚的相关凭证。从徐志刚和成志锋在公安机关陈述来看，双方之间确有经济往来，但由于没有对清账而产生纠纷，徐志刚自己也陈述“具体数目不清”。从徐志刚与陈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徐志刚对成志锋结欠金额的表述也是不确定的。原审法院认为，综合三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公安机关笔录和关联案件材料，可以认定成志锋与徐志刚原来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双方经常有资金往来，本案中陈艳主张的三笔转账共计170万元也是成志锋与徐志刚资金往来的一部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三笔转账是单独的借款性质。因此，对陈艳要求成志锋、吕英姿归还借款170万元的诉讼请求，难于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艳要求成志锋、吕英姿归还借款17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由陈艳负担。上诉人陈艳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2年7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已经确认其向徐志刚借款100万元，不管双方经济往来频繁程度，该100万元借款已经明确。原审法院认为不足以证明借款关系，对我方举证责任分配严苛。2、纵观成志锋与徐志刚的经济往来明细，可以反映出徐志刚汇给成志锋的款项远大于成志锋汇给徐志刚的款项，进一步印证了成志锋结欠徐志刚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以双方没有对清账目为由驳回我方诉讼请求，我方不服。3、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2年5月7日徐志刚向嵇丽借款170万元，其中70万元由徐志刚指定嵇丽转账给成志锋，这完全可以反映此70万元为徐志刚借给成志锋的。综上，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成志锋、吕英姿承担。被上诉人成志锋二审辩称：1、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判决无误。2、我与徐志刚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陈艳并未提供相应的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加以证明，根本无法证明本案所涉170万元是我向徐志刚借的。3、徐志刚本人也在笔录中承认他与我的资金来往具体数目不清，其与陈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我结欠金额的表达也是不确定的，无法证明该三笔转账是单独的借款性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英姿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徐志刚二审未作陈述。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陈艳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起诉成志峰要求其履行债务、归还借款170万元，故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仍在于陈艳主张的170万元债权是否有效存在。陈艳主张受让的170万元债权由2012年3月1日转账50万元、2012年3月21日转账50万元以及2012年5月7日转账70万元三笔组成，并提供了相应转账凭证，成志峰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艳认为170万元系成志峰向徐志刚的借款；成志峰认为其与徐志刚之间有大量款项往来，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并无借贷关系。对此，应由陈艳举证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但陈艳未能提供任何债权凭证，而根据徐志刚及成志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账目不清，故仅凭转账凭证及成志锋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不足以证明徐志刚2012年3月1日转账50万元及2012年3月21日转账50万元属于借款。对于2012年5月7日嵇丽转账的70万元，陈艳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该70万元属于徐志刚向嵇丽的借款，不能证明该70万元系成志峰向徐志刚的借款。综上，陈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笔转账属于借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170万元债权有效存在，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要求成志峰、吕英姿归还借款17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艳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陈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叶 刚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