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浑刑初字第132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某，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白山市，居住地：白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东，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白山市，居住地：白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15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云浩，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甲，曾用名杜某乙，户籍所在地：白山市，居住地：白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邴某某，户籍所在地：白山市，居住地：白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某乙，户籍所在地：白山市，居住地：白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曹玉廷，白山市浑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公诉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杜某甲、邴某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王某甲、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及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刘卫东、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徐云浩、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曹玉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某于2008年至2009年，在担任白山市浑江区金英小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杜某甲、王某甲、邴某某、王某乙，分别使用杜某甲的名义虚报“普九”债务9.4万元、邴某某的名义虚报“普九”债务3.8万元、王某丙（王某乙父亲）的名义虚报“普九”债务3.3万元，套取国家“普九化债”专项资金人民币16.5万元。资金发放后，曾某某指使王某甲从套取的“普九化债”资金中取出人民币15.1万元，交给曾某某用于购买房屋及房屋装修，曾某某从套取的“普九化债”资金中分给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各3000元好处费，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收到资金后，用于个人家庭消费，其余5000元用于核销学校债务。2014年初（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曾某某指使王某甲编造虚假账目企图掩盖普九资金真实去向。案发后，邴某某、王某乙各自主动上交赃款人民币3000元。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曾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杜某甲、邴某某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丙、王某丁证言，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白山市八道江区金英小学普九债务、吉林银行代发工资业务协议书、证明、账号流水查询单三份、王某甲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房屋所有权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屋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工资核定表、八文教党发〔2004〕17号、〔2005〕15号任免通知、浑江区金英小学证明、吉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二份、现金日记账账本及相关票据、办案说明等书证。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出纳员王某甲、教师王某乙及虚假债权人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丙套取国家普九化债资金归个人使用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曾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甲、王某乙、杜某甲、邴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杜某甲、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曾某某利用担任白山市浑江区金英小学校长职务之便，利用白山市八道江区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偿还债务之机，与被告人王某甲（金英小学出纳员）通过事先共谋，先后找到被告人杜某甲（曾某某丈夫）、邴某某（王某甲丈夫）、王某乙（金英小学教师）帮助虚构金英小学1993年10月至2005年11月期间的债务。其中，以杜某甲的名义虚构三笔债务，总金额为9.4万元；以邴某某的名义虚构二笔债务，总金额为3.8万元；以王某丙（王某乙父亲）名义虚构二笔债务，总金额为3.3万元，共计套取国家普九化债专项资金16.5万元。资金发放后，曾某某将其中的5000元用于核销学校费用，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各分得3000元好处费，剩余的15.1万元用于曾某某个人消费。被告人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分得的3000元分别用于其个人家庭消费。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王某甲、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归案后，被告人邴某某、王某乙主动上缴违法所得3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证实：本案由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工作中自行侦查发现，曾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杜某甲、邴某某经传唤到案的有关情况。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曾某某，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被告人王某甲，女，1975年2月7日出生；被告人王某乙，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被告人杜某甲，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被告人邴某某，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
3、干部履历表及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资核定表、证实：被告人曾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系教师的有关情况；
4、八文教党发〔2004〕17号及八文教党发〔2005〕15号任免通知证实：曾某某任八道江区板石镇金英小学校长。
5、白山市浑江区金英小学证明证实：王某甲于2004年起担任白山市浑江区金英小学出纳员。
6、农村义务教育学校“普九”债务情况说明、欠条、欠据、证明、负债说明、会议记录证实：（1）1993年10月八道江区金英小学为学校维修建设拖欠杜某甲工程款12000元；（2）1994年11月八道江区金英小学为校园维修建设拖欠杜某甲工程款38000元；（3）1996年10月八道江区金英小学为建设教学用房及辅助用房拖欠杜某甲工程款44000元；（4）1998年11月八道江区金英小学为校园维修建设拖欠王某丙工程款18000元；（5）1999年10月八道江区金英小学为校园维修建设拖欠王某丙工程款15000元；（6）2002年12月八道江区金英小学为建设教学用房及辅助用房等拖欠邴某某工程款17000元；（7）2005年11月八道江区金英小学为校园维修建设拖欠邴某某工程款21000元。
7、吉林银行代发工资业务协议书证实：由甲方白山市八道江区财政局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财产专户申请，乙方吉林银行经济开发区支行同意为甲方代发职工工资等情况。
8、证明、账号流水查询单证实：白山市八道江区财政局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财政专户为付款单位，2009年11月10日王某丙账户转入33000元、邴某某账户转入38000元、杜某甲账户转入94000元。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甲账户与2009年12月6日存入38000元、2009年12月19日存入94000元、2009年12月20日存入33000元、2009年12月31日折取30000元、2010年1月12日折取100000元、2010年3月18日折取30000元、同日存入10000元、2010年4月22日折取15000元等情况。
10、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房屋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曾某某购买白山市永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单元2404室普通住宅，面积为122.54平方米，购房款为193613.20元，该房屋坐落于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共同共有人为杜某甲。
11、吉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7月1日邴某某交到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赃款3000元；2015年7月2日王某乙交到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赃款3000元。
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我是王某乙的父亲。我没有给金英小学干过基建工程，这些情况说明、欠条等书证都是虚假的，是为了套取普九化债资金伪造的。王某乙说是校长曾某某让帮帮忙，申请一些资金，给学校和个人解决一些费用。用我的名义虚报两笔债务分别为1.8万元和1.5万元，共计3.3万元。2009年11月中旬资金发放下来后，存折就给了金英小学会计王某甲。后来王某乙说曾某某给了她3000元钱让转交给我，说是感谢费，我没要，王某乙用这3000元中的1500元给我买了一些物品。
13、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我和王某乙是夫妻关系，王某丙是王某乙的父亲，是我岳父。2008年2、3月份的一天，王某乙让我把王某丙接到金英小学去，王某乙让王某丙在一些文件中签字，由于王某丙年纪大了，眼花、手抖不能签字，王某乙就替王某丙在那些文件中签的字。我不知道王某乙让王某丙签字的是什么文件。
14、被告人曾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八道江区金英小学普九债务”都是虚构的，为了处理一下学校和个人的债务，我决定和出纳员王某甲、教师王某乙一起研究做点虚假债务，套取点资金。我让王某甲找她爱人邴某某，让王某乙找她父亲王某丙，我找我爱人杜某甲在虚假的证明文件中签字证明债务的真实性。以杜某甲的名义上报了3笔债务，总金额为9.4万元，以王某丙的名义上报2笔债务，总金额为3.3万元，以邴某某名义上报2笔债务，总金额3.8万元，一共套取了16.5万元。钱款分别如数打到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丙账户中后，我让王某甲将钱取出存在王某甲的个人账户上。在我的安排下，给王某甲家和王某乙家每家分了3000元钱作为感谢，我家也分了3000元。我个人一共得到15.4万元，其中我让王某甲取了10万元我用于购买永祥小区自家的房子，5.1万元我用于我个人房屋的装修费用了，3000元用于我和杜某甲家庭日常消费。这16.5万元中，剩余的5000元用于学校公务处理不能核销的费用了。我告诉王某甲我用钱买房子及装修的事情。王某乙不知道“普九化债”资金总额，我只告诉她用她父亲王某丙名义申请的3.3万元。
15、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金英小学经费特别紧张，校长曾某某就找到我和教师王某乙商量，想以普九化债的方式套取一些资金用于学校，同时也给个人处理点费用。以曾某某爱人杜某甲的名义上报了3笔债务，总金额为9.4万元，以王某乙父亲王某丙的名义上报2笔债务，总金额为3.3万元，以我爱人邴某某名义上报2笔债务，总金额3.8万元。2009年11月中旬，钱打到三人账户里后，曾某某让我把这些钱存在我个人的银行账户里。后曾某某让我取出3万元，为感谢我家和王某乙家，包括曾某某自家每个家庭3000元，我这3000元用于平时个人花销了，曾某某说她将2.1万元用于房屋装修了。后曾某某说要买房子用让我取出10万元。后曾某某说装修房屋要用让我取出3万元。剩余的5000元用于处理学校一些日常支出了。王某乙只知道让其父亲作为虚假债权人申报的两笔虚假债务，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
16、被告人王某乙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5、6月份的一天，校长曾某某让我到她办公室，当时还有王某甲在场。曾某某说国家有政策要解决学校普九债务，让我父亲王某丙，王某甲丈夫邴某某，她丈夫杜某甲作为虚假债权人，上报一些债务套取一些资金，学校一部分资金，曾某某解决一些个人费用。几天后，我在曾某某办公室将她准备好的相关证明文件抄了一遍，以我父亲王某丙虚报的债务有两笔，分别为1.5万元和1.8万元，一共3.3万元。我父亲的名字都是我签的，我父亲知道这事。2009年，我帮曾某某写的虚假工程等证明材料套取的资金发放后，曾某某为了感谢杜某甲、邴某某和王某丙，给了每人3000元钱好处费，给王某丙的3000元让我给拿回去，我将其中的1500元给我父亲买了点衣服等物品，剩下的1500元用于我个人花销了。我听曾某某说一共套取了大约10万多元钱。
17、被告人杜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曾某某是夫妻关系。我没有承建过工程，关于我承建金英小学三笔工程（金额分别为1.2万元、3.8万元、4.4万元）的普九化债材料都是虚假的，是曾某某让我帮忙签字。
18、被告人邴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王某甲是夫妻关系。我没有承建过金英小学的工程项目，是我爱人王某甲说学校想虚报些工程套取点普九化债资金，找外人怕泄露，为了帮校长曾某某这个忙，我在虚假的工程合同上签了字，通过我的帮助套取出了38000元。2009年11月中旬，王某甲说普九资金到了，因为我是债权人，所以用我的吉林银行存折去取的钱。2009年年末的一天，王某甲回家说曾某某校长给了我3000元钱作为申请普九化债资金的感谢费。这3000元钱我让王某甲拿着，作为我俩日常生活花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作为白山市浑江区金英小学校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16万元，被告人王某甲、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虚构债务，帮助被告人曾某某套取国家“普九化债”资金，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被告人王某甲帮助曾某某套取公款16万元，被告人杜某甲帮助曾某某套取公款9.4万元，被告人邴某某帮助曾某某套取公款3.8万元，被告人王某乙帮助曾某某套取公款3.3万元。归案后，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邴某某、王某乙分别将3000元违法所得主动上交，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杜某甲、邴某某、王某乙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四被告人予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杜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邴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王某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责令被告人曾某某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旭萌
人民陪审员 李志杰
人民陪审员 刘艳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