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享玉，男，1969年10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世国，重庆宏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勇，男，1985年11月28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曹仁海，男，1988年3月20日生，汉族。
上诉人苏享玉与被上诉人曹勇、原审被告曹仁海追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山法民初字第008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苏享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4月29日，以曹仁辉、张福均等29人作为发起人，成立了巫山县渝安公交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安公司）。2007年6月5日，苏享玉与渝安公司签订了《渝安公司行车安全经营协议》，约定苏享玉自愿将渝AR15**长安车入股加入渝安公司统筹营运。2009年6月5日，苏享玉作为甲方，曹仁海作为乙方，曹勇作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租车协议》，约定由甲方将渝AR15**长安车租赁给乙方经营，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租车时间2009年6月5日至2010年6月5日，行驶线路按政策规定在主城区行驶，服从公司管理和统一调配。二、租金每月3900元，乙方每月先交租金再行车（缴费时间定为每月5号），同时带齐加油发票。三、甲方收取乙方全年押金10000元，租赁期满后交车时，乙方应保证车况良好，车容、车貌及外观保持原样，备用胎、千斤顶、灭火器、工具等完好无丢失。租赁期内，乙方应自行缴清因行车违章所产生的一切罚款费用，甲方才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全部押金……六、此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的任何大小安全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并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七、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如单方违约，违约方一次性支付对方违约金5000元。甲乙双方违约，违约方给公司缴纳违约金1000-2000元。八、合同租赁期内，乙方不能得以任何条件将车辆转租给他人使用，不得随意在车上张贴广告，更不能开车做违法、违纪的事情，否则甲方有权将车辆收回，乙方应服从公司统一指挥和安排。”2010年1月20日，曹仁海又作为甲方，张家发作为乙方，二人签订了一份《租车协议》，约定甲方将渝AR15**长安车租一半给乙方，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在原有渝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外补充本合同。必须遵守渝安公司的规章制度，如违约按公司的解决办法，安全交通事故由出事方负全部责任及损失，以后的全部修理费用双方一起承担（除交通事故造成外）。租车到期后，如果因为老板不收车，双方一起拿钱出来修理。甲方收取乙方押金5000元，车子到期交车时并且车老板愿意收车时退全部押金。租车时间：2010年1月20日起到原租车时间2010年6月5日。”
2010年2月28日9时35分，张家发驾驶渝AR15**小型普通客车，车上搭乘伍建玉、吴明琼、龚琼、朱涵、何萍五人，从巫山县巫峡镇广东中路驶往平湖西路方向，途经巫山县巫峡镇神女大道时，与平湖西路神女大道防护墙相撞，造成张家发、伍建玉、吴明琼、龚琼、朱涵、何萍受伤，渝AR15**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3月18日，巫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0）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车人张家发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伍建玉、吴明琼、龚琼、朱涵、何萍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受害人何萍因赔偿事宜向奉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奉节县人民法院以（2010）奉法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审理终结，判决张家发、曹仁海赔偿何萍各项损失898720.56元，品除渝安公司已支付的84000元，苏享玉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764720.56元，由苏享玉、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萍第一次鉴定费800元，张家发、曹仁海赔偿500元，苏享玉、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950元、财产保全费3687元、先予执行费710元，由张家发、曹仁海、苏享玉、渝安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何萍向奉节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奉节县人民法院共执行渝安公司818425.70元，其中赔偿款764720.56元，鉴定费500元，迟延履行金40858.14元，执行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950元、财产保全费3687元、先予执行费710元。
受害人龚琼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巫山县人民法院以（2010）山法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审理终结，判决由张家发、曹仁海赔偿龚琼各项损失53701.41元，由苏享玉、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安公司履行该判决，支付赔偿款53701.41元。
受害人伍建玉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巫山县人民法院以（2010）山法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审理终结，判决张家发、曹仁海赔偿伍建玉各项损失211549.17元，由苏享玉、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伍建玉的第二次鉴定费700元，由渝安公司承担500元，伍建玉承担200元；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张家发、曹仁海、苏享玉、渝安公交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伍建玉向巫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巫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渝安公司216692.17元，其中赔偿款211549.17元，执行费800元，诉讼费1370元，申请费2273元，鉴定费700元。因伍建玉第二次鉴定费700元是渝安公司垫付，加上伍建玉应承担的鉴定费200元，故在执行中退回渝安公司900元。渝安公司因本案实际支付费用216492.17元。
受害人吴明琼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巫山县人民法院以（2010）山法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审理终结，判决由张家发、曹仁海赔偿吴明琼各项损失6087.51元，由苏享玉、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安公司履行该判决，支付赔偿款6087.51元。
受害人朱涵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巫山县人民法院以（2010）山法民初字第1810号民事判决审理终结，判决由张家发、曹仁海赔偿朱涵各项损失6315.60元，由苏享玉、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家发、曹仁海、苏享玉、渝安公司负担。2011年7月18日，渝安公司履行该判决，支付赔偿款6315.60元、诉讼费400元，合计6715.60元。
2011年3月3日，渝安公司起诉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进行赔偿。巫山县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5日作出（2011）山法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在二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赔偿渝安公司60000元。
渝安公司在支付了受害人的赔偿款后，于2012年4月28日向巫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就其所支付的费用向苏享玉进行追偿。巫山县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5日作出（2012）山法民初字第00988号民事判决。苏享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在二审中苏享玉与渝安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一、苏享玉自愿放弃在渝安公司享有的1／152的股权及该股权产生的一切财产权利；对渝安公司将该股权转让给程正发、杨前勇的行为予以认可，并对渝安公司转让该股权所得的款项228000元予以放弃。二、渝安公司认可苏享玉的1／152股权现价值350000元，该款在渝安公司因渝AR15**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支付受害人的赔偿款1175779.39元中予以品除，余款825779.39元渝安公司放弃向苏享玉追偿；渝安公司放弃要求苏享玉偿还因该交通事故的借款50000元的权利。三、渝安公司返还苏享玉在该交通事故发生后因原渝AR15**车辆所产生的股本金增资款、借支款、保险赔偿款等共计21800元。四、渝安公司因该交通事故收到苏享玉支付何萍转院费及住院费共计12000元，苏享玉不再要求渝安公司及刘桂林个人给付。
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渝安公司共计支付各项费用1185422.39元，分别支付何萍、龚琼、伍建玉、吴明琼、朱涵的赔偿款1126374.25元，迟延履行金40858.14元，鉴定费1000元，案件受理费4720元，执行费8073元，财产保全费3687元，先予执行费710元。苏享玉垫付费用50000元，曹仁海、张家发未支付受害人赔偿款。
2013年3月22日，渝安公司起诉向曹仁海、张家发进行追偿。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山民法初字第00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张家发、曹仁海支付渝安公司因渝AR15**小客车交通事故后的各项费用745898.32元。
2013年4月15日，苏享玉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和调解书等垫付赔偿款后遂诉至一审法院。
苏享玉诉称，2009年6月5日，我与曹仁海签订《租车协议》，约定将渝AR15**长安车租赁给曹仁海经营，此车在租赁期间内发生任何大小安全事故，由曹仁海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租期从2009年6月5日至2010年6月5日。曹勇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后曹仁海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渝AR15**长安车租赁给张家发经营。2010年2月28日，张家发驾驶渝AR15**长安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何萍、伍建玉、吴明琼等人受伤，直接损失达1175779.39元。经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由张家发及曹仁海承接直接责任，我和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经人民法院执行渝安公司已支付全部赔偿款。渝安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后，于2012年4月28日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承担该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同年7月5日，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由我给付渝安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75779.39元。我上诉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2）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458号民事调解书，由我放弃在渝安公司价值350000元的股权作为给付该公司所垫付的赔款。另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62000元。请求：1、判令由曹仁海支付苏享玉垫付的赔偿款412000元；2、判令曹勇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曹仁海、曹勇承担。
曹仁海辩称，1、我将渝AR15**长安车转租给张家发经营是经过苏享玉同意的，渝安公司也知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张家发，苏享玉应向张家发进行追偿。2、苏享玉垫付的赔偿款只有228000元，并非其主张的412000元。苏享玉在渝安公司享有1／152的股权，渝安公司在处置该股权时，是以228000元的价格转让，但是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对股权的作价是350000元，此数额不能作为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只能以转让价格228000元为准。另50000元是苏享玉在渝安公司的借款，现渝安公司不要求其偿还，故这50000元也不应算作苏享玉的损失。第三，对于曹勇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我不清楚法律的规定，而我在本案中该承担多少责任，请法院酌情判决。
曹勇辨称，苏享玉向我追偿赔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明确了由曹仁海和张家发承担赔偿责任，苏享玉和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我不负任何责任。我是为原告苏享玉担保10000元押金的退还，是对合同履行的担保，并不是对将来发生的、不可预见的事进行的担保。故请求法院驳回苏享玉要求曹勇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张家发驾驶原渝AR15**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所导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并明确了由张家发、曹仁海承担赔偿责任，苏享玉和渝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苏享玉与曹仁海于2009年6月5日签订《租车协议》的部分条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该协议中所涉及的有关苏享玉、曹仁海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在合同的相对方苏享玉、曹仁海、曹勇之间仍然有效。在渝安公司向苏享玉进行追偿的过程中，苏享玉以其在该公司享有的股权作价抵偿了曹仁海、张家发应承担的部分责任，由此取得了向曹仁海、张家发进行追偿的权利。苏享玉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既可以选择向实际侵权人张家发进行追偿，也可以基于合同约定向曹仁海、曹勇进行追偿。因此，曹仁海辩称苏享玉应向张家发进行追偿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对各受害人的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费用是由渝安公司和苏享玉所垫付，其中苏享玉垫付的费用包括以其在渝安公司享有的股权作价350000元以及支付给伤者何萍的费用50000元，故其行使追权的数额为400000元。另苏享玉主张的12000元医疗费，系支付给渝安公司，在（2010）奉法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中也未作为苏享玉垫付的赔偿款予以品除，故该款不应列入苏享玉追偿权的范畴。对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总的损失不变的情况下，曹仁海和张家发作为该次事故最终的责任主体，股权折价多少，对曹仁海、张家发承担的总的赔偿责任，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此，曹仁海辩称苏享玉应按股权的实际处置价格228000元来主张权利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担保系债权人为了保障其债权得以实现而设定。本案中，在租车协议签订时，苏享玉和曹仁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因租金、出租车辆、抵押金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包括不可预见的因发生道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同时，租车协议的标的物系营运中的车辆，具有高风险性，曹勇既非专业的保险机构，也未收取双方的费用，其本意不可能是为将来或许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责任进行的担保，只是担保租车协议的履行。因此，曹勇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曹仁海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苏享玉因渝AR15**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支付的费用400000元。二、驳回苏享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法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苏享玉负担180元，曹仁海负担73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苏享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苏享玉上诉称，本案中苏享玉与曹勇系担保法律关系，曹勇应对2009年6月5日签订的《租车协议》第6条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定曹勇担保的债权债务只包括因租金、出租车辆、抵押金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并不包括不可预见的因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是错误的，完全置双方担保合同约定的条款于不顾，任意解释双方《租车协议》第6条的真实意思。本案系保证合同，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怎么会挂钩，二者无任何可比性和关联性，《担保法》也未规定担保要收取费用才承担责任或根据费用的多少来担责，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令曹勇不承担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该车在约定的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苏享玉承担经济责任后依据担保合同向曹勇追偿，一审判决在没有否决《租车协议》第6条无效的情况下判令曹勇不承担保证责任是非法且错误的，双方对保证范围没有约定，根据《担保法》第21条第1、2款的规定，应当对全部合同条款担责，曹勇应当对《租车协议》第6条的赔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曹勇对曹仁海给付苏享玉因发生交通事故支付款4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勇承担。
被上诉人曹勇辩称，我和苏享玉比较熟，和曹仁海也是认识的关系，我给他们做中间人，介绍他们租车，我只是对签合同时进行的担保，并不是对将来发生的不可预见的事情进行担保，这是在（2010）山法民初字第595号案认定了的担保范围和事实，苏享玉没有上诉，证明对该生效判决时予以认可的，我不应当对该事故承担连带责任。苏享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曹仁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的争议焦点为曹勇在苏享玉与曹仁海签订的租车协议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其是否应当对该协议中第六条“此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任何大小安全事故由乙方（指曹仁海）全权负责，并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甲方（指苏享玉）不负任何责任”的约定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苏享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即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曹勇作为担保人在租车协议上签名捺印，应当对协议约定的全部条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勇辩称其只是对苏享玉、曹仁海双方签订《租车协议》的签约行为所进行的担保，并不是对将来发生的不可预见的事情进行担保，其不应当对该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的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前述焦点，本院经审理认为，其争议焦点的实质就是本案所涉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即本案所涉《租车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内容是否属于曹勇保证责任的范围。曹勇在苏享玉与曹仁海签订的《租车协议》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应当视为苏享玉与曹勇之间建立了保证法律关系，保证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即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虽然作为保证范围或保证标的的主债务我国相关法律并未规定在保证合同成立时必须已现实存在，债权人与保证人就将来债务作为保证标的亦不为我国法律法规所禁止，但债权人与保证人以将来债务作为保证标的的，其保证的债务数额应当可得确定，对其债务数额和范围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完全不能预先确定的，该保证责任的范围部分是不成立的。结合本案，因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租赁法律关系，根据租赁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和本案所涉《租车协议》的相关约定内容，因双方争议的《租车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在签约时不但其数额和范围不能确定，甚至连是否可能发生都不能预先确定，故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应为合同明确的出租车辆的租金、押金、违约金等，其保证范围并不包括本案所涉《租车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不可预见的因发生道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的内容。且另外，本案所涉《租车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一年，即2009年6月5日至2010年6月5日，因此，曹勇保证担保的主债务履行期间应当为2009年6月5日至2010年6月5日，该《租车协议》中对曹勇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和保证期间都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曹勇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规定，苏享玉虽然在保证期间内，即在2010年的4月左右由奉节县人民法院、巫山县人民法院分别立案受理的受害人伍建玉、何萍等五人各自提起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中，苏享玉作为该5个案件的被告分别在答辩意见中均提出了要求曹勇承担保证责任，该行为可视为苏享玉在保证期间内向曹勇要求了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其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苏享玉应当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在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期间内（即2012年5月左右）提起诉讼，但苏享玉于2013年4月15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曹勇承担保证责任，早已超出了法定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曹勇依法亦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曹勇不承担本案所涉保证责任是正确的，苏享玉要求曹勇承担本案所涉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苏享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刘 健
审判员 何 洪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