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终字第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雪春，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赵敏，南平市延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雪玲，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
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郑依妹，女，193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赖桂妹，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袁雪春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雪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敏，被上诉人郑雪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建华，原审第三人郑依妹、赖桂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5月16日，郑雪玲与张建华、袁雪春、郑依妹、赖桂妹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投资，合伙经营，郑雪玲投资股本金375000元，占合伙体总投资股本金的4.76%。2012年1月10日，郑雪玲、张建华、袁雪春、郑依妹、赖桂妹经协商，签订了《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并确定解除合伙的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协议中说明，合伙期间，从未以福建保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及债权债务。协议对善后处理安排进行了约定，账户及债权凭据由袁雪春负责保管，密码由郑雪玲负责保管，直至所有对外债务收回。所有账户归一个账户管理，统一在邮政银行账户袁雪春（6210954010000031678）。催收所有款项及利息由袁雪春、郑雪玲负责经办，每次收回款项后，及时通知合伙体原股东，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该协议还附有合伙债权情况表、合伙人退还股本金情况表、退还借给合伙体资金情况表，作为协议附件与本协议不可分割。协议签订后，郑雪玲收回了部分股金及收益。2012年4月至9月，郑雪玲、张建华、袁雪春、郑依妹、赖桂妹对合伙体账户余额进行分配，郑雪玲应得款项为49845元。2012年12月5日，袁雪春出具收条，收回高晓冬借款1200000元。合伙体结算金额后的支付方式，由袁雪春按照合伙体全体签名的账户余额分配表中确定的金额转入各合伙人的账户中。郑雪玲至今未收到该结算款。
原审认为，2012年1月10日，郑雪玲、张建华、袁雪春、郑依妹、赖桂妹签订的《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约定，对合伙解除后各合伙人股金及收益按比例分配。2012年4月至9月，经合伙体结算，郑雪玲应得分配款49845元，该款是各合伙人终止合伙协议后，对合伙体债权收回款项后的再分配，应属郑雪玲个人享有，故对郑雪玲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郑雪玲要求支付合伙体已收回的高晓冬债权1200000元的分配款，张建华辩解无法保证这笔款是合伙体出借的还是由袁雪春个人出借的，即使收回了，也未进行结算，认为对该款不能分配。经查，郑雪玲提供的高晓冬归还1200000元借款的收条，与协议附件中“合伙债权情况表中”债务人高晓冬欠款内容一致，且从2012年4月到9月份合伙体借款台帐中均有记录高晓冬支付利息情况，故可认定袁雪春出具收条收到的1200000元借款为合伙体债权。按协议约定，收回款项后，应及时通知合伙体股东，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本案中，郑雪玲已行使了告知义务，故对该款郑雪玲可按协议约定，按其4.76%的比例分得分配款57120元。张建华认为其与袁雪春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合伙体是以福建保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开展投资业务，郑雪玲应起诉福建保诚投资有限公司。经查，合伙体签订的协议中作了特别说明：合伙期间，从未以福建保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及债权债务。该协议的特别说明，明确约定了各合伙人之间在合伙期间没有以福建保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本案中各合伙人之间应为合伙关系，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张建华认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因郑依妹、赖桂妹是本案的合伙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庭审中查明，在本案合伙事务中，结算后付款方式是袁雪春将各合伙人应得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到各合伙人账户内，对此项合伙事务袁雪春负有支付责任。郑雪玲应得分配款49845元及1200000元的分配款57120元，袁雪春未将该款付给郑雪玲，故袁雪春应按约定承担支付该款的义务。张建华、郑依妹、赖桂妹不承担付款义务。郑雪玲要求支付剩余合伙本金71209.6元及利息，不符合《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的约定，郑雪玲没有证据证实合伙体出借的款项全部收回，对该款不具备支付条件，故郑雪玲要求支付剩余合伙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袁雪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雪玲分配款106965元；二、驳回郑雪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郑雪玲负担1580元，袁雪春负担2312元。
宣判后，袁雪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袁雪春上诉称：《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未约定由上诉人袁雪春与原审被告张建华退回投资款和收益，因此，上诉人袁雪春与原审被告张建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原审被告张建华的诉讼地位与原审第三人郑依妹、赖桂妹相同，原审将其作为被告不当。《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已明确，从2012年1月16日起不再开展合伙经营，只进行清算、散伙、催收债权等事项。催收债权需费用，原审未查清该事实，就将1200000元按股份比例分配错误。该1200000元应由合伙人共同进行结算，扣除催收债权的费用后，再按比例分配，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另，由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原审中均未出庭，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行使了告知义务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郑雪玲答辩称：全体合伙人于在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约定，账户是由上诉人袁雪春与原审被告张建华共同管理。上诉人袁雪春与原审被告张建华应按合伙所占比例将应分配的股东投资款和收益付给被上诉人郑雪玲。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合伙体结算金额后的支付方式，由袁雪春按照合伙体全体签名的账户余额分配表中确定的金额转入各合伙人的账户中”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诉人袁雪春没有付款给被上诉人的义务。除此以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另查明，高晓冬欠合伙体的借款1200000元已由上诉人袁雪春收回，该款现由其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雪春与被上诉人郑雪玲、原审被告张建华、原审第三人郑依妹、原审第三人赖桂妹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为约定终止合伙关系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郑雪玲作为合伙人之一，在合伙关系终止后，依法可按约定或法定分配获得合伙体的剩余财产。经全体合伙人结算确认，2012年4月至9月被上诉人郑雪玲应得分配款49845元；之后，上诉人袁雪春为合伙体收回债权1200000元，该款扣除相关费用后，依法属于被上诉人按出资比例可分配获得的合伙剩余财产。上诉人袁雪春主张收回债权1200000元应扣除支出的相关费用，对该主张，上诉人袁雪春应负举证责任，同时，根据其庭审中的陈述，该笔债权系由其一人收回，那么，如果存在费用支出，其手中必定留存支付凭证，但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袁雪春均未举证费用支出的事实存在，对自己的主张举证不能。因此被上诉人郑雪玲主张按4.76%的出资比例，对该收回的1200000元进行分配，符合协议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两部分款项均属合伙关系终止后，被上诉人郑雪玲依法可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共计106965元。从《合伙清算及合伙解除协议》内容分析，上诉人袁雪春在合伙关系终止后负有管理帐户、催收款项等责任，且合伙体应付给被上诉人郑雪玲的剩余财产106965元由上诉人占有，而其他合伙人对应付给被上诉人郑雪玲的款项又无管控权，故原审判令由上诉人袁雪春负有支付被上诉人郑雪玲106965元合伙体剩余财产的义务正确。关于本案其他合伙人的诉讼法律地位问题，由于被上诉人郑雪玲认为张建华也需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将张建华列为本案被告，是被上诉人郑雪玲诉讼权利的主张形式，原审将张建华列为被告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袁雪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上诉人袁雪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黄晓健
代理审判员 张聪荣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征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