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8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平，女，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作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意，北京浩天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蒋胜男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1575室。投资人：蒋胜男，艺术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石，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蒋胜男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称蒋胜男工作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8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意、被上诉人蒋胜男工作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蒋胜男工作室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我提交的证据和另案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已充分证实蒋胜男在微博发布的《关于小说及电视剧著作权纠纷说明》一文（以下简称涉案博文）中，恶意发表了多处与事实不符的陈述，贬低了我的人格。2.我提供的证据也充分证实蒋胜男是通过实名认证的微博，有计划、有步骤地发表多篇恶意诽谤我的微博、捏造我没有独立创作作品、诋毁我不具有独立创作能力，仅是利用社会关系，甚至出现“白莲花”等词语，并非简单地发表“个人感受和意见”，其目的显而易见，远超过言论自由的界限。一审判决认定微博内容未指向我，是错误的。3.蒋胜男侵权主观故意明显，其结果造成了失实的涉案博文被大量转发，引起公众认为我因特殊身份不劳而获，获得了本该属于蒋胜男的相关权益，引发相关公众对我辱骂和人身攻击，造成我人格被贬低和名誉被损毁的严重后果。蒋胜男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的名誉侵权的认定条件。蒋胜男工作室是蒋胜男个人投资创办的，其转发涉案博文实属蒋胜男授意，具有主观故意，已构成侵害我名誉权。一审法院在审理和认定案件核心事实过程中，人为地割裂相关证据之间的联系，简单片面认为“理由不足”存在明显的偏袒，存在认定事实的严重错误。蒋胜男工作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小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蒋胜男工作室转发的涉案博文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关于王小平是否参与剧本创作的问题，在温州案的审理中也是争议焦点，是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儿影视公司）故意向蒋胜男隐瞒了聘请其他编剧的事实，蒋胜男在不知道有其他编剧参与该项目的情况下，认为只有自己一名编剧无可厚非。2.关于“特殊身份”的问题，蒋胜男的涉案文章表述的是“当时考虑到剧本正在拍摄准备中，不想因为这些外在因素让自己精心准备的剧本毁于一旦”等，可以看出当时的客观情况是蒋胜男与制片人进行过沟通，特殊身份的表达不是蒋胜男提出来的，是花儿影视公司提出来的，也没有特别隐晦的含义，只是夫妻关系在工作场合比同事关系来讲较为特殊，“特殊关系”并无任何贬义。3.关于“一辈子没有自己创作过剧本的人”并未指向王小平，根据当时网络语言也没有上下文承接关系，不具备推断身份的语言环境。故我方的转发行为也不够成侵权。王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蒋胜男工作室停止侵权，删除新浪微博中“蒋胜男工作室”转发的涉案博文；2.要求蒋胜男工作室在新浪网首页及“蒋胜男工作室”新浪微博首页置顶向我赔礼道歉，内容由法院核准，道歉内容保留1个月；3.要求蒋胜男工作室在《新京报》、《北京青年报》、《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上向我赔礼道歉，内容由法院核准；4.要求蒋胜男工作室赔偿我精神损失10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8日，案外人花儿影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蒋胜男订立《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一），约定花儿影视公司聘任蒋胜男担任电视剧《芈月传》编剧，《芈月传》剧本著作权归花儿影视公司所有，蒋胜男作为编剧享有编剧的署名权。2013年7月15日，案外人北京星格拉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格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蒋胜男订立《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二），该合同除确认合同主体一方由花儿影视公司变为星格拉公司外，其他主要内容与《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一）一致，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同时，双方还签署了《补充协议》及蒋胜男单方签署的《授权书》，内容为“星格拉公司无需征得本人同意即可将本授权书内容部分或全部转授权或转让给第三方行使。”2013年8月，花儿影视公司与星格拉公司订立《转让协议》及《转让补充协议》，星格拉公司将其与蒋胜男订立的《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二）、《授权书》、《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花儿影视公司。蒋胜男认为其系小说《芈月传》的原作者，电视剧《芈月传》将自己署名为原创编剧、王小平为总编剧，花儿影视公司及王小平针对电视剧编剧的署名侵犯了其著作权，曾于2015年6月，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花儿影视公司在《芈月传》电视连续剧官方海报、《芈月传》片花上未载明“根据蒋胜男《芈月传》同名小说改编”的行为侵害蒋胜男著作权，判令花儿影视公司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认定王小平、花儿影视公司在《芈月传》电视连续剧视频、新闻发布会、新浪微博等处擅自署名“总编剧：王小平”的行为侵害蒋胜男著作权，判令王小平、花儿影视公司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认定花儿影视公司在部分《芈月传》电视连续剧官方海报、《芈月传》片花上蓄意不署名蒋胜男编剧身份的行为侵害蒋胜男著作权，判令花儿影视公司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认定王小平、花儿影视公司在新浪微博、优秀作品申报书等载体上擅自署名“编剧：王小平、蒋胜男”的行为侵害蒋胜男著作权，判令王小平、花儿影视公司立即停止该侵权行为；判令王小平、花儿影视公司在《北京晚报》、《钱江晚报》、新浪微博上向蒋胜男赔礼道歉；判令王小平、花儿影视公司各赔偿蒋胜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元；判令王小平、花儿影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蒋胜男的诉讼请求。蒋胜男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12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首先，从《芈月传》剧本创作初期开始，该剧制片人曹平就多次和王小平进行沟通，就剧本创作事项征求她的意见，王小平也对此发表其看法和思路，王小平还根据委托创作合同对蒋胜男提供的剧本进行修改创作，根据拍摄现场情况对剧本内容进行调整，并整理完成拍摄剧本定稿等工作。制片人曹平对蒋胜男提交的剧本大纲和分集内容反复要求修改，期间花儿影视公司委托案外人对蒋胜男的剧本进行修改创作，后又解除与案外人的委托创作合同，于2013年8月和王小平签订委托创作合同，委托王小平将蒋胜男剧本基础上进行修改创作。上述事实经过和相关邮件内容足以说明，制片方认为蒋胜男单独创作的剧本还不能达到拍摄电视剧的要求。需要说明的是，根据《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约定，花儿影视公司作为《芈月传》电视剧的投资制片方，有权综合各种因素确定蒋胜男的剧本是否达到拍摄要求。但该公司关于剧本创作尚未达到要求的判断并不能否定蒋胜男原创剧本的艺术成就和对《芈月传》电视剧最终剧本的原创作用。在制片人曹平的协调下，《芈月传》电视剧剧本大部分内容的创作模式是：蒋胜男创作初稿，将稿件发送给曹平，王小平在蒋胜男初稿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创作。蒋胜男在其创作过程中对王小平参与修改的情况是知情的，至于蒋胜男是否清楚王小平以何种身份参与修改创作，不影响上述事实认定。蒋胜男和王小平对《芈月传》电视剧剧本均付出了大量创作劳动，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一个完整的电视剧剧本作品，由主题、创意、故事框架等多项要素构成，尤其《芈月传》电视剧剧本以特有的创作模式由二位作者参与完成，每位作者的创作对上述要素产生的影响相当复杂，各个要素并非完全由单个作者独立完成，该电视剧剧本的最终确定融入不同作者的创作智慧。其次，根据《电视剧剧本创作合同》约定，乙方（蒋胜男）应按照甲方（花儿影视公司）对该作品的时间和艺术质量的要求所提交的各项工作成果经修改仍不能达到甲方要求至满意，甲方有权在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时聘请其他编剧在乙方已完成的剧本基础上进行修改，对剧本所作修改不视为对乙方权利的侵犯，但乙方仍享有《芈月传》一剧在电视剧片头中编剧之一的署名权，但排序由甲方定。如前所述，花儿影视公司对蒋胜男提交的剧本经多次要求修改，仍认为不能达到要求，因此聘请王小平在蒋胜男剧本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创作。上述约定的事实条件已经成就，花儿影视公司有权决定王小平和蒋胜男作为本剧作者的署名排序。在《芈月传》电视剧剧本创作过程中，王小平和蒋胜男均付出大量创作劳动，对剧本的最终完成发挥重要作用。在二者付出的劳动和发挥的作用不存在悬殊差异的情况下，花儿影视公司确定王小平为《芈月传》电视剧剧本的第一作者，并没有违反上述合同约定。制片方在电视剧作品上为编剧署名时冠以特定的称谓（如本案的“总编剧”、“原创编剧”等）以体现每位编剧不同的分工和作用，这种做法本身并没有被著作权法或其他法律所禁止。根据本案事实，王小平除完成修改创作任务外，还对剧本大纲、初稿评判、剧情安排等剧本创作事项提出指导意见。在剧本开始拍摄后，其又根据拍摄现场情况对剧本内容进行修改调整。虽然蒋胜男对王小平参与这些工作的合理性提出质疑，但从《芈月传》电视剧剧本的整个创作过程来看，王小平客观上发挥了指导性、全局性作用。花儿影视公司为王小平署名时冠以“总编剧”称谓，其与工作性质和发挥的作用匹配，并无不当。同时，花儿影视公司根据约定为蒋胜男冠以“原创编剧”称谓进行署名，该称谓也客观反映了蒋胜男在《芈月传》电视剧剧本创作中本源性、开放性的作用。根据文意理解，“总编剧”和“原创编剧”称谓反映不同编剧在创作中的工作性质和分工侧重，二者并不存在明显的优劣之分。况且，也没有证据表明，在剧本创作领域存在总编剧必然比其他编剧对作品的贡献更高、地位更显著的标准或者惯例。最后，署名权的行使应以作品为载体，电视剧海报和片花既不是电视剧作品本身，其目的和功能也非表明作者身份。因此蒋胜男认为花儿影视公司没有在片花和所有海报上载明“本剧根据蒋胜男同名小说改编”及蒋胜男编剧身份，侵害其署名权，没有法律依据。最终，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花儿影视公司将蒋胜男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电视剧《芈月传》尚未播出，但蒋胜男却出版、发行了小说《芈月传》，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蒋胜男存在违约，判决立即停止小说《芈月传》的出版、发行。后蒋胜男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结果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但电视剧版《芈月传》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已经进行了公映，小说版《芈月传》的出版、发行时间限制条件消除，因此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发生重大变化，一审判决结果已不具有可执行性，因此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花儿影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6月28日，花儿影视公司将蒋胜男、浙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花儿影视公司与蒋胜男订立的合同，花儿影视公司是委托蒋胜男创作的《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的著作权人，享有在改编和创作过程中形成的一切智力成果和电视剧剧本、电影剧本、电视剧作品、电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和衍生品的权利。2015年8月至11月，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署名“蒋胜男著”的《芈月传》小说。花儿影视公司经对比发现蒋胜男发表的《芈月传》小说与花儿影视公司委托蒋胜男创作的《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在人物关系及故事情节上高度一致，部分章节内容与《芈月传》电视剧剧本的相应内容完全一致。《芈月传》电视剧本创作包含了集体智慧与集体劳动的共同成果，其（大量情节）表达内容具有独创性，构成原创作品。蒋胜男在未经花儿影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花儿影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作品的内容改编为《芈月传》小说，且抄袭《芈月传》电视剧剧本作品的部分内容，并单独以小说作者名义许可浙江文艺出版社发行小说《芈月传》，在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等地销售。上述行为侵犯了花儿影视公司对《芈月传》电视剧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和剧本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蒋胜男、浙江文艺出版社在侵权行为中获得巨大不当收益，故起诉要求蒋胜男、浙江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停止出版、发行《芈月传》小说并赔偿损失，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停止销售《芈月传》小说等。2017年12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蒋胜男与花儿影视公司以签订合同的方式明确了《芈月传》小说与《芈月传》剧本的著作权归属，且《芈月传》剧本系同名小说的改编作品，花儿影视公司在此后的电视剧播出和公开场合以自认的方式对此予以认可，故花儿影视公司关于蒋胜男创作的《芈月传》小说侵犯了《芈月传》剧本的改编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驳回花儿影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正在上诉过程中。2015年11月10日10时21分，蒋胜男在其实名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涉案博文。2015年11月10日10时46分，蒋胜男工作室在其实名认证微博中亦转发上述文章，其中陈述“（第二自然段最后两句）但制片方借口我的小说‘未出版’为由，回避与我签订原著小说改编权授权合同，而仅仅与我签订《芈月传》编剧创作合同，并借口‘防止同行抄袭’，不许我在网络发表已经完成的小说，此后又限制我小说的出版时间。后因市面上出现同类侵权小说，经我与制片方多次沟通，方同意将出版日期提前到2015年6月分卷出版，我才与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第三自然段）签约‘剧本创作合同’之后，我开始对我的原著小说进行电视剧本的改编。从2012年9月递交大纲、分集大纲、人物小传开始，直至2014年3月底交付所有53集剧本，至此所有的剧本均由我一人所改编完成，其中部份内容亦按制片方审稿要求进行数稿修改，其间并无任何合作改编者。在所有剧本交稿通过之后，制片方再未对我所改编的剧本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并且对方接收剧本后，支付了全稿通过审核阶段的稿费，这应该可以表明制片方对我改编的剧本是认可的。（第四自然段）当然，剧本改编期间的沟通过程并非尽如人意。2013年7月当我递交完1-10集以后，制片方中间屡次要求修改合同，企图对《芈月传》所有著作权及上下游衍生品权益进行全面剥夺被我拒绝。其中详细，一言难尽。（第五自然段）我于2014年3月份交完全稿，6月份《芈月传》正式启动对外宣传，但出现在《芈月传》电视剧官方海报署名是‘编剧：蒋胜男、王小平’。编剧竟然莫名的增加了王小平，这让我十分惊讶和不解！因为在我进行剧本改编时，王小平女士只是作为导演方提出过廖廖几点审稿意见而已，如何能同列编剧？当时考虑到剧本正在拍摄准备中，不想因为这些外在因素让自己精心孕育的剧本毁于一旦，同时制片方亦说是为了考虑到王小平女士的特殊身份，此时与制片方正式交涉，也会影响到拍摄进行，为顾全大局，也只能忍下这种委屈。另外，当时《芈月传》电视剧官方海报及其他宣传资料中也没有载明根据我的小说进行改编……（第七自然段）但事情到此远远没有结束，反而愈加出乎我的预料。制片方举办2015年1月5日《芈月传》新闻发布会前，曾通知我参会，但前提是必须将编剧的署名变成‘原创编剧：蒋胜男；总编剧：王小平’。这一次制片方直接将王小平由编剧之一变成‘总编剧’，而我却仅署名为‘原创编剧’。我拒绝出席新闻发布会以示抗议。但新闻发布会仍以此形式对外进行宣传。此后，出现大量‘编剧王小平’如何辛苦创作剧本的报导，绝大部分报道只字未提原著及编剧蒋胜男的名字。（第八自然段）此外，《芈月传》拍摄期间，制片方先是以种种理由阻止我去参加开机仪式，关机仪式我更是完全不知情。拍摄期间我曾一再要求赴剧组探班，但几乎每次都被对方以种种理由拒绝。仅有一次让我去象山探班两天，但不允许我与演员有任何关于剧本的交流。此前一直没有让我看到拍摄本，在被电话通知本剧已经关机之后，我曾联系制片人曹平问能否看下完成的拍摄拷贝，因为怕其中会出现一些历史细节的错误（此前出现过）。但曹平回复说，拍摄拷贝不能给我看，让我去网上看他们放出来的片花。”王小平认为上述文章中，第二自然段“后因市面上出现同类侵权小说，经我与制片方多次沟通，方同意将出版日期提前到2015年6月分卷出版，我才与出版社签订‘出版合同’”与事实不符；第三、四自然段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五自然段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且“因为在我进行剧本改编时，王小平女士只是作为导演方提出过廖廖几点审稿意见而已，如何能同列编剧？”与“同时制片方亦说是为了考虑到王小平女士的特殊身份，此时与制片方正式交涉，也会影响到拍摄进行，为顾全大局，也只能忍下这种委屈”存在侮辱与诽谤；第七、八自然段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蒋胜男工作室认为蒋胜男的上述言论均未指向王小平，且系对事实的陈述及个人意见的表达，蒋胜男从未表达过因王小平的特殊身份取得编剧署名的意思，正确的含义是因为编剧署名问题涉及王小平，而王小平又是导演的妻子，如果此时与制片方交涉，担心会影响到拍摄。蒋胜男工作室称蒋胜男发表上述言论时，只知道王小平当时作为导演方成员之一提出几点符合导演组拍摄要求的意见，至于王小平与制片方的合同等材料系诉讼中才取得。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特定人所受到的有关其品性、才具、功绩、职业、身份等方面的社会评价的总和。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并非王小平与蒋胜男之间在著作权方面的争议，而是蒋胜男工作室在双方存在著作权纠纷过程中发布蒋胜男撰写的涉案博文是否侵害王小平的名誉权。根据已查明情况，蒋胜男工作室将蒋胜男发表的涉案博文发布到蒋胜男工作室实名认证的微博中，该文章部分言论提及王小平，无法认定王小平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蒋胜男工作室认为王小平没有诉权的意见，不能成立。分析上述文章内容，其中部分内容并未指向王小平，如涉案博文第二自然段最后两句话、第四自然段、第八自然段，因此王小平认为上述内容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而其余文章内容，系蒋胜男对双方著作权纠纷发表的个人看法，虽然2017年12月12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相关著作权纠纷给予法律上的认定，但上述言论均在双方著作权纠纷发生之初，蒋胜男作为著作权纠纷的当事人一方，在自媒体中陈述自己对争议事件的观点，并不为法律禁止，且蒋胜男的上述言论与其在著作权纠纷中所持观点基本一致，因此蒋胜男工作室发布上述文章无法认定其存在侮辱、诽谤的主观恶意。涉案博文中提到“当时考虑到剧本正在拍摄准备中，不想因为这些外在因素让自己精心孕育的剧本毁于一旦，同时制片方亦说是为了考虑到王小平女士的特殊身份，此时与制片方正式交涉，也会影响到拍摄进行，为顾全大局，也只能忍下这种委屈”并未含有因王小平“特殊身份”而获得编剧署名的意思，因此王小平认为上述言论侵犯其名誉权，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就争议事实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双方一致确认电视剧《芈月传》已于2015年11月30日正式在大陆地区首播。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等权利。名誉是特定人所受到的有关其品性、才能、功绩、职业、身份等方面的社会评价的总和。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作为公众人物，应当较普通人负有更多的容忍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蒋胜男工作室转发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对王小平名誉权的侵害。根据已查明情况，蒋胜男发布的涉案博文是在蒋胜男与王小平及花儿影视公司存在著作权纠纷过程中，分析该博文内容，部分并未指向王小平，如涉案博文第二自然段最后两句话、第四自然段、第八自然段。王小平认为上述内容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涉案博文其他内容，也是蒋胜男就双方著作权纠纷发表的个人看法，其作为案件一方当事人在自媒体中陈述自己对争议事件的观点，不为法律所禁止，且其上述言论与其在著作权纠纷中所持观点基本一致，因此不宜认定蒋胜男存在侮辱、诽谤的主观恶意。至于涉案博文中提到的“当时考虑到剧本正在拍摄准备中，不想因为这些外在因素让自己精心孕育的剧本毁于一旦，同时制片方亦说是为了考虑到王小平女士的特殊身份，此时与制片方正式交涉，也会影响到拍摄进行，为顾全大局，也只能忍下这种委屈”，未含有王小平因“特殊身份”而获得编剧署名的意思，现王小平认为蒋胜男的上述言论侵犯其名誉权，理由不足，本院实难认定。但应当指出，双方均系有一定影响的公众人物，应珍惜自己在公众面前树立的良好形象，发生争议后更应采取谨慎的态度，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双方均应注意言语措辞可能给他人带来的影响，不应随意发表充满个人情绪的、有针对性的言论，以免引发新的矛盾或使原有矛盾发酵。综上所述，王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小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建中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珊珊书 记 员 孙春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