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143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惠东。
指定辩护人郁红昌，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宇敏。
辩护人张东旭，上海市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小萍，上海市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4）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耀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139，9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国家税款流失79，793元。
2、2013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海石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5份，金额合计135，60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9，492元。
3、2013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千烁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6份，金额合计549，48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8，463.6元。
4、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宏波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71份，金额合计3，019，873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11，391.11元。
5、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子隆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61份，金额合计3，858，378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70，086.46元。
6、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惠中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智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2，509，998.36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42，075.38元；虚开鹰潭市余利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60份，金额合计5，599，535.73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91，967.5元。
7、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辛来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南城县泓河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6份，金额合计500，776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5，054.32元。
8、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震皓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南城县泓河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2份，金额合计978，062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8，464.34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龚某某、周某、忻某某、顾甲、李某某、吴某某、杨某某、顾乙、姚某某、黄某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的笔记本复印件，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樊惠东辩称从未为上海耀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节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樊惠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涉案税款已全部予以补缴，且被告人樊惠东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宇敏辩称其与被告人樊惠东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将“上家”龚某某介绍给樊惠东，但两人的各自客户均各自分别结算。其仅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为上海耀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以及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为上海子隆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
被告人董宇敏的辩护人认为董宇敏与樊惠东不构成共同犯罪，二人系分别结账，董宇敏账本里涉及樊惠东的客户资料系帮樊惠东记录，但不是董宇敏自己的客户。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耀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8份，金额合计1，139，90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79，793元。
2、2013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海石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5份，金额合计135，60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9，492元。
3、2013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千烁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6份，金额合计549，48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8，463.6元。
4、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宏波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71份，金额合计3，019，873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11，391.11元。
5、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子隆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61份，金额合计3，858，378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70，086.46元。
6、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惠中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上海智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2，509，998.36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42，075.38元；虚开鹰潭市余利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60份，金额合计5，599，535.73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91，967.5元。
7、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辛来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南城县泓河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6份，金额合计500，776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5，054.32元。
8、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上海震皓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南城县泓河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12份，金额合计978，062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8，464.34元。
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董宇敏是其老家的邻居，被告人樊惠东是董离婚后和他住在一起后其才认识的。其为被告人董宇敏、樊惠东虚开抬头为“吉安华洋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并从中收取票面金额1.4%的开票费。
（2）被告人董宇敏的供述证实，2012年初，其和龚某某一起做虚开发票的事情，后来其把龚介绍给被告人樊惠东，其和樊接到生意后将开票信息交给龚，龚将开好的发票快递或直接交给其和樊，每个月月底和龚结账。客户付开票费有时是付现金给其和樊，有时是叫其和樊从走账的资金里面扣开票费，具体走账都是樊操作。
（3）被告人樊惠东的供述证实，2011年起，其认识被告人董宇敏并开始和董从事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事情，客户其自己去找，但发票都是通过董来开的。2012年10月其和董同居后，董将上家龚某某介绍给其，其接到生意后将开票信息发给龚，龚将开好的发票快递或直接交给其，月底和龚结账。
（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耀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具体经营人，法定代表人是黄某，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其经过黄某允许通过被告人董宇敏为其公司虚开运输发票共计18份，金额合计1，139，90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79，793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补缴。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耀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某是公司业务经理。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姚经其允许后通过被告人董宇敏为其公司虚开运输发票共计18份，金额合计1，139，90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79，793元。上述税款已全部补缴。
（6）证人顾乙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个体经营运输业务。2013年3月起，其通过被告人樊惠东为海石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虚开运输发票，樊将开好的发票亲自送至其住处，并通过走账的方式向樊支付开票费。其知道被告人董宇敏与樊做开票生意，董称需要发票可以与其联系。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千烁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上海宏波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某认识被告人樊惠东为其虚开运输发票。每月需要开票时，其将开票信息提供给吴，吴将信息提供给樊，2、3天后樊亲自将开好的票送到其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其通过樊惠东开具发票16份，金额合计549，48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8，463.6元，且均予以抵扣。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宏波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是公司股东。吴向其介绍被告人樊惠东为上海宏波物流有限公司虚开运输发票。樊将开好的发票亲自送到其住处，其以现金方式与樊结算开票费，有时也从走账里面扣除。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其通过樊为其公司虚开运输发票共计71份，金额合计3，019，873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11，391.11元。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某是上海宏波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2年10月，其通过被告人樊惠东为上海宏波物流有限公司虚开运输发票，樊将开好的发票亲自送至其办公室，其以现金或走账的方式与樊结算开票费。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其通过樊为其公司虚开运输发票共计71份，金额合计3，019，873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11，391.11元。其知道被告人董宇敏和樊做开票生意。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子隆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其通过被告人樊惠东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樊为其虚开运输发票。几个月后，被告人董宇敏根据开票单位的信息找到其，后来其开票都是找董。从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其共虚开61张运输发票，金额合计3，858，378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270，086.46元，均已申报抵扣。
（11）证人忻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惠中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通过被告人樊惠东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输发票，并支付相应开票费，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其知道被告人董宇敏和樊做开票生意。
（12）证人顾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辛来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震皓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其通过被告人樊惠东为其虚开运输发票，每次开好发票樊会送至其公司，其当场以现金方式结算樊开票费。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其通过樊为上海辛来物流有限公司虚开运输发票6份，金额合计500，776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35，054.32元。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其通过樊为上海震皓工贸有限公司虚开运输发票12份，金额合计978，062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8，464.34元。
（1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董宇敏、樊惠东介绍他人虚开发票267份，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20万余元。
（14）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的笔记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董宇敏、樊惠东为他人虚开发票的明细。
（1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证实，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惠东、董宇敏结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二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宇敏明知将上家龚某某介绍给樊惠东是从事虚开发票的活动，二人共同生活且均明知彼此在从事虚开发票的活动，账本记录及违法所得均存在混同，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本院根据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不同，在量刑时分别予以考量。被告人樊惠东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惠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董宇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 皓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文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入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携带凶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