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友林，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高中文化，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原住龙文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经龙海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敬伟，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玉虾，女，1961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马松梧，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马松梧高中毕业后服兵役，退伍后务工。妻子马某，49岁，务工。儿子马竞凯，26岁，服兵役。
原审被告人马燕虾，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马秋惠，女，1975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小汉，曾用名吴振汉，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中良，男，1968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惠红，女，1994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漳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松梧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吴中良、陈惠红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闽068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1月4日间，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陈友林在明知其公司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且进入执行拍卖的情况下，为能使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得到优先受偿，伙同其妻子即被告人黄玉虾伪造了公司员工工资表、工资付领表、工资欠条等证据，并先后授意或同意被告人马松梧、陈惠红等人以其与黄玉虾提供的虚假或虚增被该公司拖欠工资的证据向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马松梧为了达到向陈友林讨回借款的目的，指使马秋惠、马燕虾以同样的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吴小汉、吴中良为了帮助他人向陈友林讨回借款，在他人的指使下，也以同样的名义向龙海市人民法院起诉。其中，马松梧的虚假起诉金额45000元，马燕虾、马秋惠虚假起诉金额各39600元，吴小汉虚假起诉金额30000元，吴中良虚假起诉金额为27000元，陈惠红的虚假起诉金额21500元。龙海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5月7日对马松梧等人与龙海邦威食品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予以调解结案。案发后，陈友林、马燕虾于2015年7月20日、陈惠红于2015年7月28日、黄玉虾于2015年8月17日向龙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八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的供述，证人吴某乙、马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龙海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拍卖公告、评估、拍卖案件对外委托移交表、集中摇号选择评估、拍卖机构报表，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借条、欠条、协议书、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情况、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审理报告、庭外和解申请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公司人员基本信息、工资欠条、授权委托书、诉讼代表人推荐书、工资付领表、企业职工花名册、民事起诉状以及八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友林、黄玉虾、马松梧采取非法手段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吴中良、陈惠红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八被告人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案发后，陈友林、黄玉虾、马燕虾、陈惠红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松梧、马秋惠、吴中良、吴小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友林明知其公司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且已进入拍卖执行程序，仍授意或同意同案人以其伪造的证据提起劳动报酬纠纷诉讼，欲图获得优先清偿权利，陈友林的行为已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因此，对陈友林不适用缓刑，对其余七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但该七名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友林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黄玉虾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马松梧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马燕虾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马秋惠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吴小汉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吴中良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陈惠红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陈友林上诉提出，2015年6月28日起其被监视居住在龙文区的厂房，根据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陈友林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友林、原审被告人黄玉虾、马松梧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友林伙同原审被告人黄玉虾、马松梧采取非法手段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马燕虾、马秋惠、吴小汉、吴中良、陈惠红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情节严重，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在各自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案发后，陈友林、黄玉虾、马燕虾、陈惠红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马松梧、马秋惠、吴中良、吴小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友林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6月28日起其被监视居住在龙文区的厂房，根据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的意见。经查，陈友林于2015年6月28日起被监视在其龙文区孚美村的住处，不属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法定从轻量刑情节等因素，并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并不存在偏重问题，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庄欧玲
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伟艺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