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瑞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周家沱船台区，组织机构代码55204480-2。法定代表人：周家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清，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香青，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长航川江船厂，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周家沱，组织机构代码20289960-8。法定代表人：杨强，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祥瑞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船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香青、原审被告川江船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祥瑞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清、周香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及川江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瑞船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周香青对祥瑞船舶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周香青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施工主体除祥瑞船舶公司外，还包括川江船厂和新金航公司。防火防爆安全保障均由川江船厂主持，且祥瑞船舶公司没有测爆工具和具有测爆资质的人员。测爆工作是动火作业的组成部分，既然测爆工作在川江船厂，其就是本案的共同施工主体。动火作业中的看火是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周香青和新金航公司的另一员工陈红献看火，系新金航公司安排，故新金航公司也是本案中的共同施工主体。周香青和陈红献除了看火，还在做泵仓内阀件拆检工作，该管道撤除不是祥瑞船舶公司的工作内容，且正是易燃易爆气体泄露的唯一途径。一审证人谭某已经证明了二人拆除管道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错误。祥瑞船舶公司在作业过程中无过错，其两名施工人员严格按照与新金航公司签订的协议，在船舱经清洗测爆合格后才持证并在新金航公司的统一安排下开始施工作业。在祥瑞船舶公司作业时，周香青作为新金航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作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祥瑞船舶公司的气割焊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根据常识，即便没有动火作业的区域，当可燃气体达到一定浓度时，在空气中也会发生爆炸。本案事故发生在施工后一个多小时，说明不是祥瑞船舶公司的施工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三、祥瑞船舶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事故的责任应由周香青和陈红献与新金航公司分担。周香青、陈红献作为新金航公司安排的看火人，对整个维修作业的安全负责。二人在看火的同时也在拆除舱内管道，致使舱内可燃气体浓度急剧增加，进而发生爆炸，不但其二人受伤，还致使祥瑞船舶公司的工人受伤。二人对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新金航公司作为二人的用工单位，也应该依法分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川江船厂与祥瑞船舶公司签订的《船舶修理消防、安全协议书》第三条船方责任第一款的“对自己作业区域和厂房非施工作业区域内的消防安全负责”之约定，周香青是在作业区域内因爆炸受伤，其责任应由新金航公司承担。根据祥瑞船舶公司与川江船厂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二条“1、总体原则：（2）按‘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消防及环保工作由厂方负责管理”的约定，祥瑞船舶公司只对其气割焊接施工操作行为的安全负责，对其作业区域内的消防安全不负责。周香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江船厂述称：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针对川江船厂，对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周香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连带赔偿周香青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804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60元、营养费5000元、续医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322007.17元；2.本案诉讼费由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周香青曾系重庆新金航船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航公司）员工。2014年11月9日，新金航公司的神州2026轮船舶在川江船厂处维修，需将船舶货泵仓的升降平台降低，该维修项目需要进行动火作业，新金航公司派周香青及另一员工陈红献去现场协助修理人员工作并负责看火。动火作业进行大概一小时后，货泵仓内突然发生闪爆，导致周香青和陈红献受伤。周香青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4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9日出院，2015年2月2日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5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170天。出院后，周香青在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周香青面部构成九级伤残，躯干及四肢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5000元至6000元。后周香青得知，川江船厂将船舶维修业务分包给祥瑞船舶公司，船舶维修作业的实际作业人员系祥瑞船舶公司的员工，周香青的伤害后果是因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故请求判令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香青系农村居民户口，其被扶养人有：父亲周代有，生于1948年9月10日，系农村居民户口，母亲肖腾玉，生于1950年6月15日，系农村居民户口，二人共育有周香青一个子女，周香青共生育两个女儿：周美君，生于2006年6月27日，周美玲，生于2007年11月12日，均系农村居民户口。2013年5月12日，周香青与新金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2日。2.2014年7月19日，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约定川江船厂作为发包单位（甲方），祥瑞船舶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承包工程为分段制作、船台合拢、舾船工程、管系工程、零星增改工程、船舶修理，承包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二条约定：“1、总体原则：……（2）、按“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消防及环保工作由乙方负责管理；（3）、甲方对施工现场的安全、消防、环保工作实施统一监管；……2、甲方安全生产管理责任：……（4）、对大型吊装作业、狭小空间（舱室）作业、高处作业、涂装作业、热工动火作业、电气作业等风险较大的作业实行作业许可（审批）制度……”，该协议附件《危险作业审批制度》第二条约定：“危险作业范围：……5、动火作业……”，第三条约定：“……5、申报人对现场执行情况负管理责任；6、审批人对现场执行情况负监督责任”，第四条约定：“1、……2、修造船舶施工现场的动火审批，按照《修造船防火防爆管理规定》执行”，第八条约定：“……6、进入密闭舱室作业前应视舱室的具体情况，对密闭舱室内可燃气体浓度进行检测，必要时利用机械通风的方式向舱内送风，对舱内空气进行置换，确保空气中的可燃气体的浓度应低于爆炸下限的1%。检测工作由安全处安全员或护船队队员负责实施”。《修造船防火防爆管理规定》第二条适用范围规定：“本规定适用于在厂船舶修理过程中各种工程部位作业的防火、防爆安全要求”，第三条定义规定：“……3、热工作业：仅指焊接、气割及能产生热工、火花或灼热工艺的作业”，第五条火灾与爆炸的预防规定：“……机舱内（包括油舱柜、油管线附近）热工作业时，可燃气体浓度须保持在爆炸下限的1%以下，否则应当停止作业……”。庭审中，川江船厂陈述“检测工作由安全处安全员或护船队队员负责实施”是指检测工作由其公司或者船方实施，且其公司认可并知晓祥瑞船舶公司无测爆工具和具有测爆资质的人员，如祥瑞船舶公司承包的维修作业需要测爆，均是由其公司或者船方的人员负责。3.2014年11月6日，新金航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川江船厂签订《神州2026轮船舶修理协议》，约定由川江船厂为新金航公司修理神州2026轮船舶，修理项目包括：泵舱货油泵检修平台升高，液货舱1、3、5左右查漏补焊各一处，右1货舱走道甲板缆桩拆装，修复顶棚甲板桅灯板矫正后施焊，栏杆更换5米，货舱左右舷开流水孔、安装落水管。该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由于甲方船舶及运载货品的特殊性，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做到优质服务、安全生产。甲方所有船舶如需动火作业，必须经乙方测爆合格后方可进行施工，凡属乙方不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和甲方的安排，盲目施工所造成的安全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乙方全部负责，船舶动火区域内的杂物、油污由甲方进行清理。动火作业完毕后，乙方交接给甲方，甲方至少看火两个小时以上，如发生火灾，双方共同扑救”。同时，川江船厂与新金航公司就神州2026轮签订《船舶修理消防、安全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厂方责任第3项约定：“对船舶油舱油柜等禁火区域动火作业，必须坚持清洗测爆合格后方可施工作业”，第5项约定：“厂方上船施工人员，下班时将手线、皮管拖出舱外，动火作业完毕后，应通知船方看火人后才能离开现场”，第三条船方责任第5项约定：“作业完毕后，船方监护人员，对动火部位要仔细检查，确定无异常后方能离开”。4.2014年11月6日，祥瑞船舶公司依据其与川江船厂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对新金航公司的神州2026轮船舶进行维修。维修过程中，根据实际工作需要，将原本泵舱货油泵检修平台升高项目变更为检修平台降低。2014年11月9日，祥瑞船舶公司开始进行检修平台降低作业，该作业涉及气割焊接，属动火作业。作业前，祥瑞船舶公司在川江船厂处进行了动火审批，后由神州2026轮船舶的大副黄卫明用测爆仪器对作业区域进行了测爆，测爆结果显示该区域符合动火条件，祥瑞船舶公司、川江船厂的工作人员认可该结论，川江船厂未再另行测爆。当日8时许，祥瑞船舶公司两名修理人员开始进行气割焊接作业，周香青及新金航公司另一员工陈红献在一旁协助修理人员工作并负责看火。修理人员先用氧割工具对检修平台进行氧割，氧割大约进行一个小时左右，作业泵舱内突然发生爆燃，造成周香青、陈红献及两名修理人员受伤。周香青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长寿化工园区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4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9日出院，2015年2月2日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5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170天，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火焰烧伤，（浅Ⅱ°7%；深Ⅱ°8%；Ⅲ°5%）头面部、躯干部、四肢；2.双手功能障碍；3、肝内胆管结石。出院医嘱为：1.各关节活动度训练维持四肢关节活动度，防止瘢痕粘连；2.肌力训练提高四肢肌力及耐力；3.器械训练辅助提高肌力及耐力；4.佩戴弹力手套加压；5.注意防止因瘙痒导致瘢痕皮肤抓伤；6.避免过冷、热刺激；7.不适门诊随访。5.2014年12月29日，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周香青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爆燃原因，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辩称是周香青及另一船员将修理舱内道门拆除，可燃气体溢出燃烧导致，川江船厂提交新金航公司出具的关于“神州2026轮11.9事故”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上述辩称意见，该情况说明载明：“……事故发生后我公司立即派人到现场查看，实际情况如下：1、……2、川江船厂承包内容不涉及管路及道门的拆除工作。我公司两名轮机部船员（陈红献、周香青）当时正在泵舱工作。事故后经检查确认，发现泵舱双层底舱从道门处不断有可燃气体溢出（道门已拆开）。后通过从道门灌水的措施完成了后续工作。……”。该院认为，该证据并未说明事发时周香青在泵舱内拆除道门，且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提交的关于爆燃原因的证据仅有新金航公司的说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庭审中陈述，爆燃事故后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及新金航公司未形成关于爆燃原因的书面会议纪要，也未向相关部门报告，故对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祥瑞船舶公司是否有修理《神州2026轮船舶修理协议》上的修理项目的资质问题，其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包含船舶修造（未取得有关审批许可不得经营），经本院向重庆市长寿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调查，祥瑞船舶公司修理《神州2026轮船舶修理协议》上的修理项目不需要另行审批，故本院认定其公司具有修理《神州2026轮船舶修理协议》上的修理项目的资质。3.2015年5月19日，周香青委托重庆市南岸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2015年6月6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香青因火焰烧伤后，面部瘢痕形成，面积在12cm2以上，构成IX（9）级伤残；躯干及四肢瘢痕形成面积达体表面积4%以上，构成X（10）级伤残。被鉴定人周香青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5000-6000元（大写：伍仟至陆仟元）。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均不认可该鉴定意见结论，称周香青不能构成9级伤残，瘢痕会慢慢恢复或消失，且认为该鉴定系周香青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因周香青已经完成了该项举证义务，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对该鉴定意见书该院予以采信。4.周香青诉称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提交租房协议书1份、云阳县云安镇白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及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的联合证明2份、云阳县云安镇三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云阳县盘龙街道盘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及云阳县盘龙街道办事处的联合证明1份、江南馨居何天全联建房房屋出让合同1份、云阳县云安镇毛坝小学证明1份、学籍基本信息2份，证明从2011年2月8日开始，周香青及其母亲肖腾玉、女儿周美君、周美玲便居住在城镇，未在农村居住。该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从2011年2月8日开始，周香青及其母亲肖腾玉、女儿周美君、周美玲便居住在城镇，因周香青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其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香青自愿要求按照25147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院予以认可。肖腾玉、周美君、周美玲跟随周香青在城镇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香青自愿要求按照18279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院予以认可。周香青父亲周代有系农村居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祥瑞船舶公司负责修理神州2026轮船舶，该修理项目中涉及船舱内动火作业，该动火作业属于危险作业，祥瑞船舶公司作为实际修理人有义务按照动火作业规范操作并确保作业安全，如不能确定作业环境符合动火作业要求或者明知作业环境不符合动火作业要求时，应当停止作业。故在修理过程中造成周香青受伤，祥瑞船舶公司作为实际修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神州2026轮船舶修理协议》及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的陈述，川江船厂对祥瑞船舶公司的危险作业实行审批制度，对其现场执行情况负监督责任，且是对作业环境内可燃气体浓度进行检测的义务方。《安全生产管理协议》附件《危险作业审批制度》中约定的《修造船防火防爆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机舱内（包括油舱柜、油管线附近）热工作业时，可燃气体浓度须保持在爆炸下限的1%以下，否则应当停止作业，从该规定可知，对作业环境内可燃气体浓度进行检测的义务方应当对作业环境的可燃气体浓度进行持续监测，以确保可燃气体浓度保持在爆炸下限的1%以下，但在祥瑞船舶公司工作人员作业过程中，川江船厂未尽到该项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根据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对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该院确定对周香青的损失，由祥瑞船舶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川江船厂承担30%的赔偿责任。周香青请求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就周香青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周香青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460元（38元/天×170天），川江船厂和祥瑞船舶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应为32元/天，且祥瑞船舶公司辩称，该项费用属于工伤基金应该支付的，应待工伤待遇解决后再行处理，该院认为，该费用是否属于工伤应该支付的以及工伤是否进行赔付，不影响周香青依据侵权责任向侵权人主张权力，根据相关标准，周香青请求的标准符合规定，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6460元，该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祥瑞船舶公司辩称周香青父母应该享受了社会保险待遇，不应该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5617.4元（25147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8000.355元（8938元/年×14年×21%＋18279元/年×16年×21%＋18279元/年×10年×21%÷2＋18279元/年×11年×21%÷2），故周香青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3617.755元；3、因周香青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中未注明加强营养，对其营养费该院不予支持；4、续医费：因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周香青续医费约需人民币5000-6000元，该院酌情确定为5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香青的损害后果及损害部位，该院酌情主张7000元；6、周香青请求鉴定费1300元、会诊费2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香青因此次事故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64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33617.755元、续医费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300元、会诊费200元，共计254077.755元。该费用由祥瑞船舶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7854.429元，由川江船厂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6223.3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祥瑞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香青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会诊费，共计177854.429元；二、重庆长航川江船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香青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会诊费，共计76223.326元；三、驳回周香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计750元，由重庆祥瑞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525元、重庆长航川江船厂负担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祥瑞船舶公司作为乙方与川江船厂签订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第二条第1项第（2）规定：按“谁施工、谁负责”的原则，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消防及环保工作由乙方负责管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祥瑞船舶公司系神州2026轮船舶的实际维修单位。因该修理项目涉及船舱内动火作业，属于危险作业，祥瑞船舶公司作为实际修理人，有义务保证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川江船厂在动火作业之前进行可燃气体浓度检测，系履行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不能由此得出川江船厂亦是实际维修人的结论，也不能得出川江船厂应当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之结论。本案中祥瑞船舶公司、川江船厂均认可在动火作业之前已经进行了可燃气体浓度检测，且检测符合动火作业条件，故川江船厂已经履行了安全生产管理义务。新金航公司在维修过程中指派周香青看火，系履行其与川江船厂签订的船舶修理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由该看火行为，亦不能推断出新金航公司系船舶实际维修单位的结论。同样，新金航公司指派员工看火的行为，亦不能免除祥瑞船舶公司作为实际维修人，在实际维修过程中应当履行的安全保障义务。新金航公司认为周香青在动火作业过程中存在拆除管道、打开船舱道门的行为，由此导致船舱内可燃气体浓度增加，发生爆燃。因周香青对其陈述未予认可，祥瑞船舶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该项陈述难以认定。祥瑞船舶公司认为其施工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船舱内可燃气体增加时，其正在进行动火作业，该明火与可燃气体结合，足以导致爆燃发生。祥瑞船舶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爆燃系因其他原因发生，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祥瑞船舶公司认为其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如上所述，祥瑞船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负有保障施工安全的义务。祥瑞船舶公司自述在施工过程中船舱内存在管道拆除、道门打开等情况，但对于该可能导致施工发生危险的变化未予制止，也未采取中止施工等相应措施避免可能发生的事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况系由谁所为，故其主观过错足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祥瑞船舶公司承担本案事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祥瑞船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重庆祥瑞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