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2刑初51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士远，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8221959********，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郯城县实验中学家属院*号楼*单元*楼*户。2003年9月至2012年5月任郯城县实验中学图书代办员（事业编制），2012年5月至今任郯城县实验中学图书代办员兼办事员，2003年至今负责郯城县实验中学教辅征订工作。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郯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波，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敏良，北京市长安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6]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士远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孟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士远及其辩护人王波、徐敏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士远利用具体负责郯城县实验中学教辅款的收取、结算等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差价款的手段，侵吞教辅资料差价款共计143285.2元。2016年8月4日，被告人陈士远主动到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退赃19648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原供述、证人杨武刚、杨乐鹏、李培来、李高原等人的证言，书证新华书店结算单据一宗、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士远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士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贪污数额143285.2元应扣除已退出的9.1万元、开支款1.5万元。
辩护人王波提出的辩护意见，贪污数额应扣除已交账的数额、支出的数额；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赃，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徐敏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中教辅差额款不属于的贪污犯罪对象中的公款，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客体要件，指控被告人陈士远贪污143285.2元，主客观不统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士远系郯城县实验中学教师，自2003年担任郯城县实验中学图书代办员，负责郯城县实验中学教辅征订工作。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士远利用具体负责郯城县实验中学教辅款的收取、结算等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职务便利，隐瞒差价款，侵吞教辅资料差价款共计143285.2元。
2015年10月，郯城县泉源中心小学校长于化亭因违规用教辅余款发放福利，中共郯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2016年3月，郯城县教体局决定组织开展全县中小学幼儿园落实国家资助政策及保育费收缴财政情况和中小学教辅资料征订管理等专项整治工作，要求各单位组织人员对本单位近3年来落实国家资助政策情况、保育费收缴财政情况、教辅材料征订管理工作进行一次全面检查。被告人陈士远于2016年4月将2013—2015年教辅余款91009.5元汇总后向领导汇报交账。
2016年8月4日，被告人陈士远主动到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将差价款196480元退缴到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培来证言，他于2005年7月至2012年8月任实验中学校长。在任职期间，任命陈士远为后勤事务员兼任图书代办员，学校在新华书店征订教辅资料工作由陈士远负责。教育局开会统一部署，他安排陈士远把钱收好，跟新华书店结算，把书发到学生手中，具体工作不是很了解。他不知道教辅存在差价款，陈士远没和他说过，学校财务独立，有会计、出纳，如知道有差价款，会安排陈士远退给学生或交到财务上用于学校支出，不能把钱放在陈士远个人手里。2016年8月3日下午，陈士远打电话说他曾经安排学校的杨武刚校长、杨乐鹏主任从陈士远手里各拿了6000元，问他是否能想着，他还问陈士远怎么手里有钱，陈士远说有教辅差价款，他当时答复没有印象了。他又打电话落实了杨乐鹏、杨武刚，二人都说印象中没有这个事。他在2012年8月离任时，陈士远没跟他说过差价款的事，跟李高原校长交接时，也没有差价款的事情交接。
（2）证人李高原证言，2012年8月，他任实验中学校长。2016年1月底，教体局开会，副局长徐涛提起牵扯别的学校校长因教辅差价款的事被纪委查处，要求各学校对差价款以及其他事项进行自查。开完会的第二天，他找到陈士远问教辅差价款的事情，陈士远支支吾吾的说有，不多，需具体算算。他当时听了很生气，他接任校长好几年了，陈士远一直没跟他说过差价款的事，也没有跟学校的其他人说过，从校长、总务主任再到会计，都不知道教辅差价款的事，陈士远也不会为公开支这些钱，他和李培来校长交接时，也没有教辅差价款的事情。2016年春季开学，陈士远把2013年春季至2015年秋季学期的教辅差价情况汇总后交给他，差价款得有八九万元。他考虑很多学生都毕业了，不好退了，打听学校会计、教体局核算中心，不能入账，差价款暂放在陈士远手里。2016年8月4日，陈士远到他办公室，看看陈士远汇总的教辅差价款情况，才知道从2010年到现在差价款有19万余元，其中2016年春季差价款有5万余元，他让陈士远自己到检察院说明情况。
（3）证人杨武刚（郯城县实验中学退休副校长）证言，2011年7月，他在担任副校长期间负责年级教学、计划生育工作和后勤工作，学校在新华书店订过教辅资料，都是教育局统一布置，由学校具体落实，具体负责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是图书代办员陈士远。学校给班主任开会，各班主任把统计的本班级学生征订教辅资料的科目、数量和收取的教辅款一起交给陈士远，陈士远负责去把书拉回来，由各班主任发放到学生手里，最后陈士远跟书店结算。陈士远没和他说过教辅资料差价款的事。他从来没有从陈士远手里拿过钱，李培来校长打电话落实安排他从陈士远手里拿了6000元钱的事，根本就没有这个事。他在任期间分管后勤，具体都是后勤主任去办，平时不经手钱，离任时跟学校之间的账目已结清。
（4）证人杨乐鹏（郯城县实验中学工会主席）证言，2008年9月至2015年2月任郯城县实验中学办公室主任。他在任职期间，陈士远负责教辅资料的征订工作，没有和他说过教辅资料差价的事。他没从陈士远手里支取过现金，退休的校长李培来打电话问他从陈士远的手里拿过钱吗，他说没拿过。他在办公室，如学校需采购东西，直接从财务上借钱，回来报销，如果大额支出，直接带着会计去，根本不需要从陈士远手里拿钱。他和陈士远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陈士远属于后勤，跟他接触不多，不论公事还是私事，他都没从陈士远手里拿过钱。
（5）证人徐宏伟（郯城县实验中学会计）证言，学校每个学期都有征订的教辅资料，具体由学校的图书代办员陈士远负责。教辅款的收取、保管以及跟新华书店结算都是陈士远具体负责，财务科不保管教辅款，陈士远收取的教辅款也从来没有交给财务科。2015年底收取教辅款时，陈士远请假了，李高原校长安排他代收的2016年春季教辅款。为了防止教辅款和财务科的其他收入混在一起，他于2015年底代收的教辅款单独存了一张存单，等陈士远上班后交给了陈士远，并确认存单属实。
（6）证人徐涛证言，他于2009年8月至今担任郯城县教体局党委委员，分管图书仪器站、督查等工作。2015年暑假期间，县纪委查处了泉源中心小学的校长于化亭，处理原因是泉源中心小学在征订教辅资料的过程中存在差价款，于化亭把差价款分给了学校的老师，局里才知道有差价款的事，张学智局长安排他在县校长会上专门强调差价款问题。2016年1月，局里召开校长会，他在会上对差价款的问题进行了强调，通报了差价款的问题，要求各个学校回去搞好自查，明确在2016年1月31日前把差价款统一交到局账户上，超过规定的时间不交，一旦被查处，按贪污处理。会后有几个学校把差价款交到局核算中心账户上，核算中心提出来差价款交到局里不合适，建议把钱都退给学生。2016年3月，交钱的几个校长安排人把钱从局里拿走了。2016年3月22日，局里开了教育系统的“守纪律、讲规矩、做合格教师”的动员会，会后在党委会上，张学智要求在主题教育活动中，针对国家资助金、幼儿园收费、教辅资料征订等其他方面的事搞一个集中的清理整顿，局里召开了校长和幼儿园长会议，要求在4月15日前完成自查，后来学校都报送了自查报告，都说不存在问题。前几天，庙山中心小学的报账员ＸＸ民被检察院带走后，张学智安排召开全体校长、报账员会，要求在8月3日前主动到检察院说明情况，手里有差价款的，及时把钱交到检察院。后来听说有很多学校的报账员都到检察院了。
（7）证人田伟系教育体育局党委委员，分管核算中心、资助中心、计财科、招生办工作，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徐涛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胡贯举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出纳，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的工作流程、乡镇中小学的记账、报账流程及收入等情况。
（9）证人杜志星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会计，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会计的工作职责、对各学校报账的审核程序、标准及乡镇中小学的经费收入支出等情况。
（10）证人胡尊伟证言，他于2015年担任新华书店综合业务科科长兼任教材科副科长，教辅材料征订工作属于教材科负责，他从2010年秋季开始参与教材、教辅的征订工作。每学期准备给学生征订教材时，省、市新华书店统一召开征订会，他们新华书店和教育局协商，由县教育局召开全县各中小学校长和负责教材征订工作的人员会议，布置教材征订工作。后期形成惯例后，最近两年新华书店不再联合县教育局统一开会，直接由他们新华书店和各个中小学校联系，虽然不开会，征订前，书店经理也得跟教育局领导联系。新华书店联系县教育局召开征订会议之前，一般都会根据上面定的估价印发《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实际上就是一份订书单，上面有征订教辅材料的种类和估价，开完会，新华书店把《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发放给学校，学校发放到学生家长手中，由学生家长自主征订，同时在订书单上签字同意，后由学校统一收回汇总上报新华书店教材科，新华书店根据学校上报的教辅材料征订汇总单跟学校催款，期间有的学校会过来交，有的等到拉课本的时候再交，此时教辅材料的实际价格还没下来，学校只需要交一部分钱就行，等教辅材料全部来了以后，教辅材料上面的定价就是书店和学校结算的实际价格。新华书店教材科根据教辅材料的实际价格按照学校和征订教辅材料的科目种类打印分发单，分发单上有具体学校、征订教辅材料的种类科目、结算价格以及总价，新华书店财务科按照分发单给各个学校汇总核算总的应收数额，打出结算单，教材科通知学校负责教材征订工作的人员来新华书店交钱。结算时财务会交给征订人员一份交款收据和分发单明细，由征订人员拿回去自己核算差价数额。征订教辅材料的过程中有差价，教辅征订人员和新华书店都知情。征订教辅材料时，学校汇总交给书店的《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面有征订的人数和估价，据此可算出学校实际向学生收取多少教辅款，财务跟学校结算时，会统计结算单，上面有各个学校实际的征订数量和价格，以及本学期的总的款项，两者相减，多出来的就是这学期的差价款。
（11）证人张霞证言，她于2009年担任新华书店财务科科长，财务科负责日常财务核算、报税、内控监察管理等工作，日常财务核算包括学校教辅款的结算等工作。教辅材料的征订都是省市新华书店协商教育局之后统一安排，具体征订工作由教材科负责。每学期教材科都会给各个中小学校发放《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实际上就是教辅材料征订单，上面有征订教辅材料的科目种类以及数目估价，教材科根据回收回来的《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汇总各个学校以及每一类书的征订总数，通过征订系统上报省市新华书店进行印刷。书印刷之后，在开学前分发到学校，等书全部来齐之后，教材科给各学校打印出来结算单，上面有书名、数量、单价和总金额，结算单上的单价就是新华书店和学校最后进行结算的实际价格，教材科把结算单打好后交给财务科，财务科根据结算单向各学校收款。因为学校是根据《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的估价收取的教辅款，估价一般会比实际结算的价格高，两者价格之间存在差价。学校负责教辅材料征订工作的人员对于教辅材料款的差价情况都应该清楚。
（12）证人邵爱芳系郯城县新华书店业务副经理，其证言证实教辅教材征订工作开展、工作安排、相关程序、费用结算及在征订中存在差价等内容与证人胡尊伟、张霞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士远于2016年8月4日主动到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教辅款的事实，并退缴赃款。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士远的身份年龄等情况。
（4）任职证明证实，2003年9月至2012年5月任郯城县实验中学图书代办员（事业编制），2012年5月至今任郯城县实验中学图书代办员兼办事员，2003年至今负责郯城县实验中学教辅征订工作。
（5）郯城县教体局郯教党发[2015]8号文件、郯城县纪委郯纪处[2015]85号文件证实郯城县泉源中心小学校长于化亭因违规用教辅余款发放福利，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的情况。
（6）教辅估价明细表（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收款结算明细、预定教材发单、收款收据、陈士远提供计算实验中学2010年春季至2015年秋学生教辅征订、结算统计等差价款资料证实，2010年至2015年郯城县实验中学教辅资料差价款结余143285.2元，其中被告人陈士远按照教体局要求于2016年4月将2013年春季至2015年秋季教辅差价余款91009.5元向校领导交账汇报。
（7）扣押清单、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被告人陈士远退赃196480元。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陈士远供称，他从2003年9月担任郯城县实验中学书代办员，2010年负责教辅资料征订工作。2010年春到2012年春的45789.2元教辅差额，他给李培来校长简单地说过一次。李培来内退后，他没给李高原校长说过差价款的事。李高原担任校长期间，2012年秋季学期的差价款6161.5元、2013年春季学期的差价款6346元，他也没给李高原说过，他有赚公家便宜的想法，觉得李培来担任校长期间的45789.2元差价款没有人知道，他想留着自己用，才没给李培来校长说。2012年秋季和2013年春季的差价款，他没和李高原校长汇报，也是因为想赚公家便宜。他开始因为找不着这两次的单据，后来看着李高原也没问，就对这部分教辅差额起了私心，校长交接时他应该汇报也没汇报。2010年春季至2013年春季学期剩余的教辅差额就一直在他手里，期间李培来校长安排杨武刚、杨乐鹏各支走了6000元。他打电话问李培来，李培来不认可，当时杨乐鹏、杨武刚支款给写了单子，因搬校区他也找不到了。2016年1月，李高原突然通知他到校长办公室，让他把2013年以来的教辅款余额结清，他当时心里很紧张，以为这些差额款放在他手里不会让李高原校长知道。他把相关的票据交给了李高原，教辅差价款有9.1万余元，李高原让他先保管着差价款，等以后看看怎么处理。2016年4月20日，他又把2016年春季的教辅款5万余元结算清单交给李高原。2016年8月1日晚，李高原给他打电话说教辅差额要如实上交，教育局开会说涉及到教辅方面有问题的人员，限定3号之前到检察院主动说明问题。他于2016年8月4日到检察机关汇报学生教辅余额资金问题，2010年春季学期至2015年秋季学期的教辅余额143285.2元一直放在他手里，加上2016年春季的教辅差价款54306.8元，共计退款19648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士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士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从案发起因、犯罪动机、犯罪手段、危害后果、悔罪表现等情节综合考量，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辩护人王波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赃，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徐敏良提出的本案中教辅差额款不属于贪污犯罪对象中的公款，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客体要件，指控被告人陈士远贪污143285.2元，主客观不统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作为贪污罪犯罪对象的公共财物，既包括当然的公共财物，也包括拟定的公共财物，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运输中的私人财产，本案中教辅差价款即属于后者，学生交的教辅款应视为国有事业单位管理、使用中的私人财产，即视为国有单位的本单位财物，被告人作为学校图书代办员，受学校委托，履行教辅资料的征订工作，在管理教辅征订款过程中，主观上具有贪污教辅差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自己管理的教辅差价款加以隐匿、扣留，应支付不支付的方法侵吞财物的行为，主客观相统一，符合贪污罪的犯罪特征。从时间节点上看，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一个持续的、重复的过程，并不是一次完成的，被告人在教辅资料征订起始阶段，并没有想着去贪污差价款，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的更迭变化，手中教辅差价款的不断增多，逐渐产生了隐匿占有的想法；从外界的反应看，该款一直处于无人知晓、无人过问状态，监管的缺失，给了被告人产生占有该款的助力；从方法手段上看，被告人明知有差价款的存在，应当及时汇报而未汇报，应当及时支付而未支付，而是加以隐匿、扣留，最终占有使用，达到侵吞财物的目的，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士远提出的应扣除已退出的数额的辩解、辩护人王波提出的扣除已交账的数额、支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教体局安排自查自纠相关行为人退出来差价款时，行为人的贪污行为已完成，构成犯罪既遂，赃款的去向、用途不影响贪污犯罪的性质，仅是量刑考虑的情节，不能从贪污数额中扣减，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士远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士远退缴的赃款143285.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雷
人民陪审员 庞守举
人民陪审员 周勤喜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