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77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柱，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党占荣，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4）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及其辩护人王柱、党占荣，被害人洪×1的诉讼代理人董树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于2014年1月5日14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5号新世界商场三层凯西娃娃专柜，因商品退货问题和顾客洪×1、王×1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后曹×将洪×1打伤，致洪×1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曹×于2014年3月22日电话传唤到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洪×1的陈述，被告人曹×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虽口头表示认罪，但当庭辩称双方只是相互推搡，自己没有打对方，对方的伤不知道怎么造成的，自己的行为有错误，但不构成犯罪。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之间没有足够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直接证明被害人的受伤就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的；2、本案是在特殊的环境下发生的，被告人当时面临受害人等四人强行退货，被告人实施的正当防卫；3、证人笔录存在矛盾之处，洪×1和王×1的说话相互矛盾，洪×1说打了一拳将王×1打倒了，并没有说自己倒地，王×1的证言说甩了一拳，把洪×1打倒了，这两个说话是自相矛盾的，无法排除合理怀疑；4、事发后被告人不是自动投案，而是主动积极配合派出所的工作。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坚决不接受对方的民事赔偿，要求严惩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于2014年1月5日14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5号新世界商场三层凯西娃娃专柜，因商品退货问题和顾客洪×1、王×1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后曹×将洪×1打伤，致洪×1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曹×于2014年3月22日经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经本院予以核实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洪×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我和王×1、洪×2、洪×3到东城区新世界商场买东西，王×1在凯西娃娃专柜买了一个布玩具送给洪×3，洪×3不喜欢，让王×1退了，我们四人就到柜台想把玩具退了，售货员不给退，说“退不了，我都入账了”，我们对她说商场里应该给退货，后双方争执起来，我们见她不给退货就拿起她家的一个玩具熊往外走，后售货员追上来把熊抢走了，并与我们撕扯起来，她用拳头打了王×1一拳，我上去找售货员理论，售货员给了我脸部一拳，打了我的鼻梁和眼睛。洪×1的辨认笔录指认曹×就是将其鼻部打伤的人。
2、证人洪×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我和王×1、洪×1、洪×3到东城区新世界商场逛街，后王×1给洪×3买了一个马形毛绒玩具，洪×3说不要，我们四人就一起去找售货员退货，售货员不给退，我们就发生了争执，因为售货员态度不好，王×1从店铺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毛绒玩具，我们刚出店铺售货员就追了过来从王×1手里夺回了玩具，并骂了王×1一句。王×1抓住售货员，售货员转手用手将王×1推倒在地，这时洪×1追了上来拽住了那个售货员，售货员转身打了洪×1一拳，然后就跑了。洪×2的辨认笔录指认曹×就是将洪×1鼻部打伤的人。
3、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东城区新世界商场三层凯西娃娃专柜买了一个布玩具送给洪×3，大概过了2分钟，我又回到柜台想把布娃娃退了。但售货员说他们店里的东西卖出去之后不退也不换，我说你不给我退货我就把你的小熊玩具拿走，然后我就把小熊玩具拿了过来，售货员又把玩具夺了过去，接着我俩就争吵起来，期间她用一只手推了我胸口一下，我被推倒在地并且头后部撞在了墙上。洪×1找她理论的时候，那名售货员甩了洪×1一拳，把洪×1打倒了，她鼻梁受伤还破了。参加打架的人有我和洪×1以及对方售货员。
4、证人洪×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我和王×1、洪×1、洪×2到东城区新世界商场，王×1给我买了一个毛绒的马，我不太喜欢，王×1就找售货员退货，售货员不给退，后二人发生了争执。售货员把王×1推倒，头撞在了墙上，洪×1上前揪住售货员的袖子，售货员朝其鼻子部位打了一拳，我就报了警。洪×3的辨认笔录指认曹×就是将洪×1打伤的人。
5、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看见对面卖玩具的专柜出来几位女顾客，其中有一个女的抱着一个玩具熊，当时卖玩具的小姑娘在另一侧背对着这几个人。我就问卖玩具的小姑娘，那几个人拿的玩具熊是否结账了。小姑娘看了一眼就赶快追了过去，一会儿小姑娘就把玩具熊拿回来了，那几个拿玩具熊的人就跟着小姑娘回到了柜台和卖玩具的小姑娘吵了起来，后来双方就相互骂了起来，这时我才知道是因为退货的事情双方吵了起来，后来双方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双方就用手相互推搡，其中，四个顾客中的一个倒在了地上，还有一个顾客脸部有些出血点，卖玩具的小姑娘脸上有些红痕。
6、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看见几个人推着曹×过来，曹×就一直往后退，其中有一个顾客推，其他几个人跟着，我当时想拉架，别人劝我别管闲事，我就站在边上，保安就过来了。
7、证人王×2、李×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们二人正在东城区新世界商场巡逻，一名自称是商场三层凯西娃娃的女售货员过来一直哭，后被告知其在凯西娃娃专柜与四名顾客因退货问题打起来了。我们赶过去时已经不打了。
8、证人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东城区新世界商场三层巡视，看到一名女导购哭着向保安反映情况，说她因为四名顾客退货问题发生了争吵，之后被对方打了。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的到案情况。
10、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洪×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11、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洪×1、曹×、王×1的受伤情况。
12、“110”报警记录证实，洪×3报警的情况。
13、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曹×的户籍、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无视国法，因退货问题与他人发生争执致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之间没有足够的因果关系的意见，在案的证据不但有证人李×1、王×1、洪×2、洪×3的证言，亦有被害人洪×1的陈述以及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诊断证明书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曹×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受伤结果的关联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证人王×1和洪×1笔录存在矛盾之处，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本院认为，洪×1和王×1证实的内容并无矛盾之处，且与洪×2、洪×3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在特殊的环境下发生的正当防卫以及事发后被告人不是自动投案，而是主动积极配合派出所工作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是相互的非法侵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因此，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接口头通知后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属于自动投案；且被害人对于案发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情对被告人科处刑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春梅
代理审判员 王道平
人民陪审员 邓 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石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