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金凤镇正街。
法定代表人：张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寒，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玲。
委托代理人：郑义，重庆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伟，重庆市渝北区人和法律服务所。
上诉人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公司）与被上诉人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5627号民事判决，金凤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9日，蒋玲与金凤公司签订《借据》一份，上载明：“今借到蒋玲（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共计一百七十万元正，借款由蒋玲从建行账户直接转本公司基本账户上（账号：×××××××）；时间：二0一二年三月一十九日至二0一二年五月一十八日止二个月；到期归还不误，若逾期未归还则按借款金额日加收2‰的违约金”。一审庭审中，蒋玲举示《取款凭条》一份，《现金交款单》一份。《取款凭条》上载明：“2012年3月19日，户名蒋玲，账户／卡号：×××××××，…取款金额：1700000元，流水号：×××××××”；《现金交款单》上载明：“收款人账号：×××××××，收款人户名：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缴款人名称：蒋玲…实收金额：1700000元，交易日期：2012年3月19日”。一审庭审中，金凤公司陈述，蒋玲出具的《借据》系伪造，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关系，申请法院对《借据》上的金凤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认为蒋玲将1700000元打入金凤公司账户系蒋玲归还金凤公司的欠款。蒋玲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金凤公司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于法无据，并举示案外人赵松柏的《情况说明》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证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3月，时任金凤建筑（集团）公司董事长张大清多次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因招投标差钱，希望我找人借点钱度过难关，最后，蒋玲同意借款给公司。3月19日，在张大清办公室办理手续，我亲眼看到张大清在借据上签字，然后拿去办公司盖章，双方约定在手续完备后，蒋玲将款划到公司账户”。
一审另查明，根据金凤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补制回单专用凭证》载明，金凤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收到蒋玲通过银行的划款。张大清时任金凤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庭审中，金凤公司陈述，蒋玲的借款实际是时任金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清的个人借款，并举示《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单》、《关于成立各项目部的决定》予以证明。《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单》载明：“其他划入，领款人签章：应国秀，人民币：1700000…”；《关于成立各项目部的决定》载明：“…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一项目部，负责人张建…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六项目部，负责人：张大清。以上各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二00四年三月一日”。蒋玲对金凤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金凤公司陈述，金凤公司通过案外人赵松柏转交的方式已经累计还款8次，共计偿还本金969000元，分别是2012年3月19日还款76500元，2012年4月24日还款76500元，2012年6月20日还款102000元，2012年8月8日还款102000元，2012年8月22日还款102000元，2012年11月2日还款102000元，2012年12月14日还款102000元，2013年2月4日还款204000元，并出具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6份，《记（转）账凭证》1份、还款记录1份予以证明。蒋玲对该8份转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金凤公司通过案外人赵松柏累计还款969000元，但该969000元系利息和违约金，不应冲抵本金，且案外人赵松柏系先后5次支付给蒋玲，分别是2012年7月15日收到利息76500元，2012年8月11日收到利息76500元，2012年9月29日收到违约金102000元，2013年4月5日违约金102000元，2014年3月5日违约金612000元。对金凤公司通过案外人赵松柏累计还款969000元，蒋玲对此予以认可，因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一审庭审后，法庭询问了案外人赵松柏，赵松柏陈述金凤集团委托赵松柏先后代为支付偿还了蒋玲借款利息和逾期借款利息共计969000元。该969000元分5次支付给了蒋玲，分别是2012年7月15日支付76500元，2012年8月11日支付76500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102000元，2013年4月5日支付102000元，2014年3月5日支付612000元。因金凤集团尚欠赵松柏本人五十万元，金凤集团是何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赵松柏本人的，该情况无法记清了。
蒋玲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3月19日，金凤公司向蒋玲借款1700000元，并向申请人出具《借据》一份，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5月18日，并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事后蒋玲将该款项通过金凤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基本账户转入。但是该借款到期后，金凤公司未归还该借款，经申请人多次催收，金凤公司均未还款，为维护蒋玲的利益，特起诉来院，请求：1、判令金凤公司立即归还蒋玲借款170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金凤公司支付违约金1300000元；3、本案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凤公司承担。
金凤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金凤公司出具的借据上的公章系伪造，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假定双方之间有借款关系，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支付给本案第三人赵松柏的96.9万应充抵170万的借款本金，关于借据上所载的利息及违约金约定不明不应得到支持，即便能够得到支持，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也过高了，应当依法予以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针对蒋玲与金凤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问题，蒋玲提供金凤公司签章的《借据》以及《取款凭条》、《现金交款单》证明蒋玲与金凤公司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蒋玲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人的出借义务。金凤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蒋玲提交的《借据》系伪造，金凤公司账户上虽然收到了蒋玲存入的1700000元，但该款项系蒋玲归还给金凤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蒋玲与金凤公司双方争议的《借据》的真实性问题，金凤公司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并没有提出充分的理由和相反的事实根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金凤公司辩称该1700000款项系蒋玲偿还金凤公司的借款，但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金凤公司举示金凤公司《记账凭证》、《补制回单专用凭证》能够证明蒋玲实际将1700000元存入了金凤公司账户。金凤公司收到该款项的数额与时间同蒋玲提交的《借据》上的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均相符，且结合蒋玲与金凤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案外人赵松柏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蒋玲提交的《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金凤公司辩称该借款系时任金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清的个人借款，并举示了《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单》、《关于成立各项目部的决定》予以证明。针对金凤公司举示的《金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单》，该借款单系手工书写，领款人署名并非张大清，且该借款抬头为金凤建筑工程公司与金凤公司的全程并不相符，蒋玲又予以否认。法庭要求金凤公司对该借款单上记载的人员作出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但金凤公司逾期并没有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借款单与本案的关联性。针对《关于成立各项目部的决定》，蒋玲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否认。从该决定的行文来看，系金凤公司内部成立各个相对独立项目部的文件，一审法院认为，该决定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且金凤公司也为举示证据证明蒋玲知晓该决定。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关于成立各项目部的决定》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对金凤公司主张的蒋玲与金凤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民事主体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蒋玲对蒋玲与金凤公司双方借款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对蒋玲要求金凤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针对蒋玲与金凤公司双方争议的金凤公司通过案外人赵松柏累计还款969000元的还款性质和还款时间，蒋玲陈述蒋玲与金凤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据》上虽无利息的约定，但是蒋玲与金凤公司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间按照月4.5%计息，一共产生76500元／月×2月＝153000元，剩余的816000元，系按借款金额日加收的2‰违约金，每月违约金为102000元（1700000元／日×30日×2‰），金凤公司前后累计还了8个月，共计816000元。金凤公司认为《借据》上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利息，该借款关系为无息借款，《借据》上约定的违约金不明确，应视为没有约定违约金，金凤公司归还的969000元都应冲抵本金。根据金凤公司提交的还款记录上记载，“2012年3月19日，4.5%，借蒋玲借款170万先支付息76500…”；2012年4月24日通过第三人转账76500元。结合金凤公司举示的还款记录和案外人赵松柏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蒋玲陈述的蒋玲与金凤公司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间按月4.5%的计息的陈述更为可信。故，对蒋玲陈述的蒋玲与金凤公司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间按月4.5%的计息，共计15300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剩余的816000元，蒋玲陈述系金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或称为逾期利息，金凤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根据金凤公司陈述的还款情况，剩余6次还款均系102000元或是102000的整倍数，该款项的数额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据》上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相符，且结合案外人赵松柏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蒋玲陈述的金凤公司支付的816000元系支付的违约金或称逾期利息的陈述更为可信。故，对蒋玲陈述的金凤公司支付的816000元款项系违约金或称逾期利息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对于金凤公司偿还给蒋玲969000元款项的时间，金凤公司陈述还款时间应当为金凤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赵松柏之日，案外人赵松柏系受蒋玲的委托代为接受还款，但金凤公司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对案外人赵松柏的受委托关系予以证明。蒋玲对此予以否认，一审庭审后，经法庭询问案外人赵松柏陈述，金凤公司委托赵松柏先后代为支付偿还了蒋玲借款利息和逾期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蒋玲与金凤公司双方系借款关系的相对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应当将借款按期归还给出借人，借款归还借款的时间应当以出借人收到该还款时间或合同约定的时间为准。一审庭审中，金凤公司辩称其将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赵松柏，赵松柏系接受蒋玲的委托接受金凤公司的还款，对此蒋玲和赵松柏均不予认可，故针对金凤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蒋玲与案外人赵松柏就蒋玲实际收到还款的日期的陈述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与金凤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蒋玲实际收到969000款项之日。
针对蒋玲要求金凤公司归还蒋玲借款本金1700000元、违约金1300000元及利息（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凤公司通过案外人赵松柏先后5次累计还款969000元，分别是2012年7月15日偿还利息76500元，2012年8月11日偿还利息76500元，2012年9月29日偿还违约金102000元，2013年4月5日偿还违约金102000元，2014年3月5日偿还违约金612000元。针对该违约金的性质，蒋玲陈述为预期利息，金凤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同时结合案外人赵松柏的陈述，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的合法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但是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对于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支付的利息，根据借款人的主张，超过部分可以冲抵本金。在有息借贷中，当事人对逾期归还借款时借款人应当支付的逾期利息有特别约定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但是最高不得超过欠款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对于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预期利息，根据借款人的主张，超过部分可以冲抵本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蒋玲与金凤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约定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月4.5%，即年利率为4.5%×12=54%，该利率的约定明显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故，针对金凤公司偿还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针对蒋玲与金凤公司借据上约定若逾期未归还则按借款金额日加收2‰的逾期借款利息，即利率为2‰×365=73%，该约定明显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针对金凤公司偿还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
从2012年3月19日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7月15日，金凤公司借款期间61天和逾期期间57天。金凤公司偿还的利息应为借款期间利息和逾期借款利息为131864元（1700000元×6.1%÷365天×4倍×借款期限、逾期期限80天＋1700000元×5.85%÷365天×4倍×逾期期限28天＋1700000元×5.6%÷365天×4倍×借款期限、逾期期限10天），因金凤公司的偿还金额为76500元，该金额尚不足以支付借款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还尚余55364元。故至2012年7月16日起金凤公司的欠款金额仍为1700000元。
2012年8月11日，金凤公司偿还逾期借款利息为27125元（1700000元×5.6%×4倍÷365天×逾期26天）。以上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以及金凤公司尚未还清的逾期利息共计82489元，因金凤公司的偿还金额为76500元，该金额尚不足以支付借款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还尚余5989元。故至2012年8月12日起金凤公司的欠款金额仍为1700000元。
2012年9月29日，金凤公司逾期还款时间为48天，金凤公司应偿还的逾期利息为50078元（1700000元×5.6%×4倍÷365天×逾期48天）。以上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以及金凤公司尚未还清的逾期利息共计56067元，因金凤公司的偿还金额为102000元，对超过56067元的45933元应当冲抵本金，故至2012年9月30日起金凤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654067元（1700000-45933）。
2013年4月5日，金凤公司逾期还款时间为187天，金凤公司应偿还的逾期利息为199830元（1654067×5.6%×4倍÷365天×49天＋1654067×6%×4倍÷365天×138天），因金凤公司偿还的金额为102000元，该金额尚不足以支付逾期利息，尚余97830元。故至2013年4月6日起金凤公司的欠款金额仍为1654067元。
2014年3月5日，金凤公司逾期还款时间为333天，金凤公司应偿还的逾期利息为467915元（1654067×6%×4倍÷365天×42天＋1654067×6.15%×4倍÷365天×291天＋尚未偿还的97830元），因金凤公司偿还的金额为612000元。对超过该467915元的144085元应当冲抵本金。故，至2014年3月6日起，金凤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509982元（1654067-144085）。故，对蒋玲主张的金凤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509982元，对要蒋玲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以150998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时间从2014年3月6日起至金凤公司实际支付1509982元本金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金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蒋玲借款本金1509982元；二、金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以1509982元为本金，支付蒋玲借款逾期利息，计算时间从2014年3月6日起至金凤公司实际支付1509982元本金时止。本案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金凤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金凤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金凤公司与被上诉人蒋玲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借据中加盖的公章系他人私刻，并不是上诉人金凤公司依法备案的公章，而一审中上诉人金凤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准许。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借据上印章是否真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金凤公司与被上诉人蒋玲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金凤公司虽然收到该款项，仅为帮张大清代收代付，不能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笔借款为张大清的个人借款，而六项目部账户为一个银行账户名，张大清为六项目部账户的实际控制使用人，该账户实质为张大清的个人账户。因此，上诉人金凤公司与被上诉人蒋玲之间无借款关系。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笔借款为有息借款。《借据》上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利息，该借款关系为无息借款，《借据》上约定的违约金不明确，应视为没有约定违约金，上诉人金凤公司归还的969000元都应冲抵本金。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562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蒋玲承担。
被上诉人蒋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金凤公司于2012年3月19日向被上诉人蒋玲出具《借据》，以及被上诉人蒋玲所举示的《取款凭条》、《现金交款单》，证明被上诉人蒋玲与上诉人金凤公司之间借款关系成立，且已证明被上诉人蒋玲已经实际向上诉人金凤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金凤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归还借款，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蒋玲要求上诉人金凤公司归还借款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凤公司上诉认为上诉人金凤公司与被上诉人蒋玲之间无借款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凤公司虽否认所出具《借据》的真实性，但上诉人金凤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借据》除了加盖有上诉人金凤公司的印章外还有上诉人金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清的签名，从《借据》借款单位加盖的印章或者法定代表人张大清签名，均已证明其《借据》真实性。另，根据上诉人金凤公司在一审中所举示的上诉人金凤公司的《记账凭证》、《补制回单专用凭证》也证明被上诉人蒋玲已将借款170万元存入了上诉人金凤公司账户。从上诉人金凤公司收到该借款的数额与时间同被上诉人蒋玲提交的《借据》上的借款数额以及借款时间均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据》的真实性，确认上诉人金凤公司与被上诉人蒋玲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金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凤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笔借款为有息借款。《借据》上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利息，该借款关系为无息借款，《借据》上约定的违约金不明确，应视为没有约定违约金，上诉人金凤公司归还的969000元都应冲抵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上诉人金凤公司向被上诉人蒋玲出具的《借据》，借款期限为两个月，逾期未归还借款按借款金额日加收2‰的违约金，虽双方在《借据》对借款期限内利息约定不明，但双方约定了逾期未归还借款的违约金，另，根据被上诉人蒋玲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按照月4.5%计息，以及双方的履行行为，上诉人金凤公司通过案外人赵松柏累计还款969000元，从还款性质和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蒋玲与上诉人金凤公司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间按照月4.5%计息，一共产生76500元／月×2月＝153000元，剩余的816000元，系按借款金额日加收的2‰违约金，每月违约金为102000元（1700000元／日×30日×2‰），上诉人金凤公司前后累计还了8个月，共计816000元。根据上诉人金凤公司提交的还款记录上记载，“2012年3月19日，4.5%，借蒋玲借款170万先支付息76500…”；2012年4月24日通过第三人转账76500元。结合上诉人金凤公司举示的还款记录和案外人赵松柏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蒋玲陈述的与上诉人金凤公司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间按月4.5%计息的陈述更为可信。故对被上诉人蒋玲陈述的与上诉人金凤公司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间按月4.5%的计息，计153000元。对于剩余的816000元，被上诉人蒋玲陈述系上诉人金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虽上诉人金凤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上诉人金凤公司的还款情况，剩余6次还款均系102000元，该款项的数额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据》上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相符。另根据案外人赵松柏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蒋玲陈述的上诉人金凤公司支付的816000元系支付的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蒋玲与上诉人金凤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约定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月4.5%，明显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双方约定的逾期未归还则按借款金额日加收2‰的违约金，该约定也明显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故一审法院针对双方约定的利息和逾期违约金，依法调整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认定，被上诉人蒋玲主张要求上诉人金凤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认定为1509982元。对被上诉人蒋玲主张的利息及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为以150998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时间从2014年3月6日起至上诉人金凤公司实际支付1509982元本金时止。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金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