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兴，男，1970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系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兴卡拉OK经营业主。经营场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农技大楼。
委托代理人：刘展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系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黄昌宏，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长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知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于2015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音集协经合法授权取得《一辈子的孤单》、《两手空空》等37首音乐录影作品的音乐著作权，是该音乐录影作品的合法权利人，张长兴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录影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张长兴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著作权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2.张长兴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55500(37*1500）元，并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律师代理费3000元、公证费1200元、消费金额95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59795元；3.张长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张长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其权利来源为：1.会员授权，2.与海外同类协会签署相互代表协议，从而获得对海外音像作品进行管理的权利。2012年3月以来，音集协就涉案音乐电视曲目与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为期三年到期自动续展三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著作权、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4年8月2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应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廖明峰申请，派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马亚龙与廖明峰一起来到张长兴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开城大道11号的新兴量贩式KTV113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对廖明峰携�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廖明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一辈子的孤单》、《两手空空》、《人生海海》、《伤心太平洋》等80首歌曲；廖明峰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拍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马亚龙监督了上述点播的全过程。廖明峰还取得收据（号码：069539）一张，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将录像设备的录像内容刻录成一式四张光盘封存于证物袋内；上述消费过程，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包含上述歌曲清单一份，收据一张，号码为：069539（复印件）二个附件。原审法院拆封并播放了公证封存的光盘，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一辈子的孤单》、《两手空空》等37首音乐电视曲目与公证�存光盘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曲目的画面与内容一致。
另查一，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但其未提交相关票据，另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等合理维权费用。
另查二，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兴卡拉OK，成立于2010年9月19日，经营场所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农技大楼，经营业主为张长兴，经营范围：卡拉OK。
以上事实有相关权利公证书、侵权公证书及附件、正版光碟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涉案37首音乐电视（MTV）曲目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原审法院认为，音乐电视（MTV）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当以其内容及其表达形式是否具备独创性作为判断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所涉的37首音乐电视曲目都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37首音乐电视曲目的独创性不但体现在其制作过程中运用了多种技术和艺术创作手段，而且这种艺术形式也是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和风格进行的富有创意的诠释和演绎，实现了音画合一的视听艺术效果。因此，涉案37首音乐电视（MTV）曲目的制作融合了电影作品创作的主要元素，凝聚了导演、演员等在内的制作人员互相协作的�造性劳动，应当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二）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音集协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身份证明文件；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等权利人签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根据现有证据，音集协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涉案音乐电视曲目的名称和权利人署名均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制作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张长兴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可以确认音集协提交的涉案�证光盘中的电视音乐作品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等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三）张长兴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音集协提交的涉案侵权公证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张长兴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公证书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张长兴通过其经营的点唱机系统向包括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廖明峰在内的消费者提供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KTV服务，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我国著作权法对侵权赔偿确定的原则是，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赔偿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音集协不能就自己所受损失或张长兴违法所得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张长兴的主观过错程度、其KTV业务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22200元（包含且不仅限于合理维权费用）。
张长兴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席判决如下：一、张长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以涉案方式播放《一辈子的孤单》、《两手空空》等三十七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其经营的卡拉OK点唱系统中删除收录的《一辈子的孤单》、《两手空空》等三十七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张长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2200元（包含且不仅限于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音集协已预交），全部由张长兴负担。
张长兴不服原判决，上诉称：（一）张长兴的涉案曲目均为音像作品，绝大部分为普通卡拉0K，音像作品中权利人所享有的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权，以及获酬权，但不具有放映权，本案涉案作品均为对表演或其他影像形象声音进行简单制作和机械录制，不具有创作成分的卡拉0K，也不是MTV，不属于以类似电影的方法制作，因此音集协主张著作权的放映权不成立，张长兴不构成对音集协著作权的侵权。（二）音集协诉张长兴侵权的作品中，大部分音集协未取得合法授权和取得著作权。1.著作权的归属。著作权法第11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而如何认定作者呢?法律通常以署名为准。在张长兴诉被诉的作品中，由作词作曲及演唱者署名的居多，而这些恰恰是音集协未取得作者授权的作品，而音集协本身也未取得著作权。2.音集协是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专业交流、业务培训、国防合作、咨询服务等，与本案范围无关;而且其本身不享有涉案KTV歌曲的著作权。如果音集协业务范围改变、增加，依法应向登记�关批准和办理有关手续。3.单独的印刷品不能证明涉及本案MTV、KTV著作权是音集协所指的人享有，印刷品可以是永久性的，而权利和授权是有期限及有限制条件的。4.公证书及《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全部内容没有可以证明本案涉案KTV的内容，其内容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合同没有载明包括本案涉及侵权的作品名称在内。5.公证书中音集协与著作权人的委托合同已过期限，公证书失去合法依据。（三）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张长兴实施了侵权行为。音集协提交的证据，说明音集协委派的人员在张长兴处点唱了本案涉及的曲目，而不能证明张长兴和其他人在张长兴场所点唱播放了这些曲目的事实，也就是说不能以你自己点播了的事实来证明其他人也点播了这些曲目的事实。截至今日，还未看到音集协向法庭提交的任何其他人及张长兴点唱播放涉案曲目的证据，而且公证书只能说明当时张长兴场所供应商安装的系统内有这些歌曲，但不能证明这些歌曲已被音集协和他人播放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这只能证明存在着他人点唱播放侵权的可能性，而不是一种事实。系统存在原曲目与张长兴是否点唱播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表示必然会发生。大家知道，系统里的歌曲，没有被人点唱操作，是不会自动播放的，因此音集协的证据与本案诉求的事实并没有直接关联性。那么由音集协委派的人员点播歌曲是否是一次侵权的事实呢?这一次是音集协知道和有授权的，应该不属于一次侵权行为。如果是的话就是音集协与点播系统供应商的共同侵权，而不是张长兴或其他人侵权。（四）关于张长兴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的民事侵权责任问题。民事侵权责任是由侵权的主观意识、客观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构成的，本案中，张长兴的KTV歌库和点播系统是由合法供应商提供安装的，双方的合同中表明了供应商的合法经营资格，并由供应商保证用户获得软件的正版注册码和取得软件的歌曲版权合法使用权。加之目前对KTV系统软件没有规范管理，拥有著作权的主体众多，中外歌曲像大海一样繁多，KTV版权的归属、收费及保护没有规范和不透明等等客观因素，以至张长兴根本无法知道哪些歌曲是侵犯了音集协所代理的著作权。因此，张长兴毫无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意识，不存在主观过错。对于侵权行业和侵权结果，正如上述所说，音集协毫无证据证明其歌曲曾经由张长兴或是他人播放过，只能证明张长兴当时的软件系统内可以点出这些歌曲的话，侵权者是谁呢?而侵权行为和结果又是什么呢?（五）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三十七首作品中，有部分作品在本案之前已经由音集协提起过诉讼并由法院作出了判决，本案音集协重新提起�讼，涉嫌重复诉讼，不应予以支持。（六）音集协请求判令张长兴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没有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首先，音集协没有证据证明张长兴有侵害音集协歌曲著作权的行为和结果。其次，提出的数额也没有事实和依据。音集协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音集协实际损失或张长兴所谓的“违法”所得的数额。张长兴对KTV房的消费只收酒水、食品费用和工作人员服务费，并未收取卡拉0K点歌或包房费，张长兴的KTV点歌系统是为了方便顾客欣赏而非以此谋利。而且张长兴在本案发生后已责令点歌系统供应商删除了这些歌曲，本案涉及的歌曲在系统里时间很短，而且近年来KTV房大部分在装修改造。一审判决判令张长兴向音集协支付赔偿经济损失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作的判决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音集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根据上诉人张长兴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音集协是否取得涉案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3.张长兴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4.音集协请求判令张长兴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
本案中，音集协请求保护的是《一辈子的孤单》等37首音乐电视作品，并认为张长兴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内，以营利为目的放映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享有的放映权。根据音集协提供的上述作品的内容，其属于音乐电视（MTV）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所涉的37首音乐电视作品都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3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独创性不但体现在其制作过程中运用了多种技术和艺术创作手段，而且这种艺术形式也是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和风格进行的富有创意的诠释和演绎，实现了音画合一的视听艺术效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37�音乐电视（MTV）作品的制作融合了电影作品创作的主要元素，凝聚了导演、演员等在内的制作人员互相协作的创造性劳动，应当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张长兴侵犯了音集协享有的作品放映权，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长兴上诉认为本案所涉作品不属于以类似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音集协不能对张长兴主张涉案作品的放映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音集协是否取得涉案作品作者的合法授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集协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依法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证明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等权利人签署了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音集协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和权利人署名均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制作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证明了音集协已经取得了涉案37首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在张长兴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光盘中的电视音乐作品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等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是本�适格的原告，该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长兴上诉认为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中的大部分作品未取得合法授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长兴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
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87号公证书证实，该公证处应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廖明峰申请，派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26日一起来到张长兴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开城大道11号的新兴量贩式KTV113房间，随后廖明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一辈子的孤单》、《两手空空》、《人生海海》、《伤心太平洋》等80首歌曲，廖明峰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拍摄，并将其刻录成光盘封存于证物袋内，原审法院播放了公证封存的光盘，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一辈子的孤单》、《两手空空》等37首音乐电视作品与公证封存光盘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与内容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长兴未经许可，擅自播放了涉案37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张长兴上诉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长兴和其他人在张长兴场所点唱播放了涉案曲目，故不能证明张长兴侵犯了音集协的播放权，该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音集协请求判令张长兴赔偿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或张长兴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张长兴的主观过错程度、其KTV业务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张长兴赔偿数额为22200元，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长兴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长兴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上诉人张长兴负担。上诉人张长兴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本院退回其人民币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燕辉
代理审判员 岳利浩
代理审判员 欧丽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本件与原理张苏
书 记 员 郭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