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睿，男，汉族，1990年5月17日生，住长春市净月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华，女，回族，1964年7月5日生，住长春市净月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洪斌，男，汉族，1953年3月4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王萌，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计淑杰，女，汉族，1981年8月2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系计洪斌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新发路***号。
负责人王进，经理。
上诉人孟睿、赵德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计洪斌原审诉称：2015年10月29日17时30分，孟睿驾驶赵德华所有的×××号小型轿车沿净月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净月大街毛家桥处时，与计洪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计洪斌受伤，车辆损毁。事故发生后，计洪斌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颜面部裂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右侧颧弓骨折。计洪斌住院治疗20天（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18日），后遵医嘱到医院手外科手术治疗，期间于2015年11月23日行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切开复位术，治疗19天后于2015年12月7日出院。2015年11月12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吉公交认字[2015]第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中孟睿承担全部责任，计洪斌不承担责任。×××号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计洪斌伤势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瑞司鉴中心[2016]法医临床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计洪斌本次外伤硬膜下血肿为十级伤残，右侧第5、6、7、8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2、计洪斌本次外伤造成全身多处骨折，营养期为60日；3、计洪斌出院后护理期为60日。现计洪斌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计洪斌医疗费75359.2元（计洪斌共花费医疗费85359.2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药店购买西药费11715元、误工费1535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715.04元、出院后护理费7444.8元、营养费7444.8元、腰带费165元、病历复印费422.5元、交通费1193元、财产损失2000元、残疾赔偿金4736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34.95元、鉴定费35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以上合计207818.26元；2、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计洪斌，剩余不足部分由孟睿和赵德华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孟睿原审辩称：同意对计洪斌合理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赵德华原审辩称：其已为计洪斌垫付医药费14000多元，应在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原审辩称：1、保险公司已经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2、医疗费中基本医疗保险外用药与无关联用药不予理赔；3、外购药费用应有医嘱并提供正规票据，否则不予理赔；4、误工费应提供证明；5、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与住院天数相符；6、护理费应提供相应的证明；7、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存在重复；8、腰带及财产损失应提供证明及购买时的发票，否则不予理赔；9、残疾赔偿金以鉴定意见为准，并按户口所在地为标准计算，同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证明，不予理赔；11、交通费应提供正是票据，并具备合理性；12、计洪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13、病例复印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予理赔。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10月29日17时30分，孟睿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净月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毛家桥处时，与计洪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计洪斌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毁。事故发生后，计洪斌被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颜面部裂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右侧颧弓骨折。计洪斌于2015年12月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9天，期间遵医嘱于2015年11月18日因转科治疗办理了出院手续，当日又办理入院手续到手外科进行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切开复位术，共花费医疗费85359.20元。2015年11月12日，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吉公交认字[2015]第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计洪斌不承担责任。计洪斌在诉前单方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出具的吉瑞司鉴中心[2016]法医临床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计洪斌本次外伤硬膜下血肿为十级伤残，右侧第5、6、7、8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2、计洪斌本次外伤造成全身多处骨折，营养期为60日；3、计洪斌出院后护理期为60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对计洪斌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我院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了吉佳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计洪斌颅脑损伤达十级伤残，肋骨骨折达十级伤残。孟睿与赵德华系母子关系，×××号肇事登记车主为赵德华，该车辆在太平洋南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300000元，含车责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计洪斌为农安县农业户口，但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街道林场委长期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问题及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作出的吉公交认字第[2015]第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计洪斌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孟睿应承担计洪斌全部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赵德华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车辆实际使用人孟睿承担赔偿。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应首先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计洪斌的损失，不足的部分由孟睿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计洪斌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并结合计洪斌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其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85279.20元（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0000元），住院费和门诊费有正规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治疗费80元系非正规票据，原审法院不予保护；购买西药的费用，因没有医嘱证明购买该药物治疗的必要性和治疗原告伤势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保护；被告赵德华垫付了事故当日的门诊费1866.67元、急救费178.60元，但原告未主张这两项费用，故不予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2、由于计洪斌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没有提供相应的工作证明及误工损失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计洪斌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保护；3、护理费9212.97元，结合计洪斌实际住院天数和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99天。计洪斌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工资证明，故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依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满整月的按月计算，不满整月的按天计算，护理费应为2698.75元/月×3个月+124.08元/日×9天=9212.9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计洪斌因本次事故共住院39天，根据相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日×39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6000元，根据鉴定结论计洪斌此次受伤营养期限为60日，故营养费为100元/日×60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1193元，有正规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47364.35元，经鉴定计洪斌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且年满63周岁，故根据2014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3217.82元×17年×12%=47364.3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洪斌因此次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其心理造成一定伤害，对其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保护；9、电动车损失2000元，有发票和照片为证，且三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3500元，计洪斌因此次事故申请鉴定，且有正规票据为凭，律师代理费90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有正规票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腰带费165元，病历复印费422.5元，计洪斌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为非正规票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的合理性，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3907.11元，计洪斌的妻子蒲振英（1959年1月15日生）系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为农业户口。计洪斌与蒲振英共有4名子女，根据2014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8139.82元/年×12%×20年÷5人=3907.1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共计181356.63元，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计洪斌83677.43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212.97元、伤残赔偿金4736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07.11元、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部分款项97679.2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计洪斌85179.20元（医疗费752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6000元），剩余部分125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鉴定费3500元）由孟睿承担赔偿责任。赵德华称已为计洪斌垫付10000元住院押金，但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不在计洪斌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计洪斌83677.43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212.97元、伤残赔偿金4736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07.11元、财产损失2000元），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故应实际支付73677.4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计洪斌85179.20元（医疗费752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6000元）；三、被告孟睿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计洪斌其余损失125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鉴定费3500元）；四、被告赵德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计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7元，由原告计洪斌负担858元，被告孟睿负担3559元。
宣判后，孟睿、赵德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令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已垫付的住院押金10000元，判令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共计125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如下：孟睿、赵德华垫付10000元住院押金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时计洪斌的女儿计淑杰找到赵德华并拿走缴纳押金的收据，并于同日向赵德华出具收条，证实其确已收到该收据，该事实原审是已经提供了计淑杰的收条为据。对于律师费及鉴定费应由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围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的条款，也不对不予承担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对上诉人进行明确说明，而且，系因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未能积极履行保险理赔义务，导致发生了合理的上述费用，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属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计洪斌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二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孟睿、赵德华原审时的诉讼地位被列为被告，其并未对垫付10000元提起反诉，故对于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10000元可另行主张。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应属于查明和确定本起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太平洋保险南关支公司原审时虽主张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其免赔项目，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由其承鉴定费和担律师代理费。综上，原审判决孟睿、赵德华承鉴定费和担律师代理费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南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计洪斌97679.20元（医疗费752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6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鉴定费3500元）”。
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共计4780元，由上诉人孟睿负担355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363元，由被上诉人计洪斌负担8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宫 平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