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官民一初字第5894号
原告云南建工集团第十建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380号。
法定代表人吴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军，云南建工公司律师事务所（公司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淑玲，女，1961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建工集团第十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邦格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官渡工业园区（昆明国际印刷包装城）文博路1095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曼琳，云南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建工集团第十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工十建司”诉被告云南邦格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格农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文军、王淑玲，被告委托代理人朱曼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诉称：2010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云南邦格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和“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原料车间、成品车间钢结构工程”。合同对工程内容、工程地点、工期、竣工结算、工程款支付等相关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后原告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了实施。工程于2011年7月竣工交付使用，并在2011年10月14日办理了结算，两份合同所规定的施工内容结算总价为24,792,316.95元。结算总价的质量保修金为743,769.55元，保修期（即缺陷责任期）为两年，期满退还。按双方合同约定，在双方结算审定后14天，被告应当支付至总价的97%，即至2011年10月28日支付金额应当达到24,048,547.4元。至合同约定期限为止，被告实际仅支付了工程款20,308,000元。之后，被告陆续支付了3,500,000元。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总计支付了工程款23,808,000元，仍然未支付至合同约定的97%，尚欠240,547.4元。另，质保期于2013年8月26日到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退还3%的保修金743769.55元，两项合计欠款本金为984,316.95。被告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修金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利息。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尾款984,316.95元，并承担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359,966.1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邦格农业集团辩称：原告的施工工程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解决，现在原告还在被告处留有一间专门办公室处理质量问题，该工程截止目前为止没有进行终验。初验不合格，已经提出整改方案，但是至今没有处理。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具备付款的法定条件，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工商登记卡片，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工商登记情况；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两份，欲证明2010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将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结算验收、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赔偿等做了约定；
4.会议纪要复印件（2011年5月20日）、竣工验收会议记录复印件（2011年8月26日），欲证明涉案项目监理方云南科禹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组织各方进行了初验，2011年8月26日涉案项目各方开工程验收会议，对项目进行了验收；
5.建设工程结（预）算审核定案表，欲证明2011年10月14日，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原告所承建的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项下的工程结算总价为24,792,316.95元；
6.财务收款明细汇总，欲证明被告至今共支付了工程款23,808,000元，尚欠984,316.95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中会议纪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1年5月20日进行过初验；对竣工验收会议记录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迄今没有做过竣工验收；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无异议。
被告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前期工程预算），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被告的“生产基地项目的土建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开工时间及工期、质量（竣工验收）标准、工程价款、违约责任等；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被告的“生产基地项目原料车间、成品车间钢结构工程”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开工时间及工期、质量（竣工验收）标准、工程价款、违约责任等；
9.报告、工程开工/复工报审表，欲证明开工时间为2010年3月9日，结合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89天，竣工时间应为2010年9月14日；
10.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010.10.4)，欲证明2010年10月4日，原告承建的土建工程在超出约定的工期后仍然出现进度滞后的情形，已经严重影响了被告的生产使用，且构成违约；
11.监理工作联系单（2010.10.15），欲证明2010年10月15日原告承建的钢结构工程在超出约定的工期后仍然出现进度滞后的情形，已经严重影响了被告的生产使用，且构成违约；
12.问题整改回复单（2011.8.10），欲证明原告针对2010年6月初验时的工程质量问题于2011年8月10日才整改回复，其中仍然有多处问题没有处理，已经构成违约；
13.检查整改通知（2010.12.20），欲证明2010年12月10日，工程所涉各方对综合办公楼进行检查，仍然多处有质量问题，并要求原告予以整改，原告没有给予整改及回复，已经构成违约；
14.验收报告（2013.3.27），欲证明2013年3月27日，工程所涉各方对主车间一、二楼地板返工修复工程进行验收，结果该返工修复工程仍然没有通过验收；整个工程至今未终验通过；
15.通知、整改通知书（2014.6.10），欲证明园区管委会经过检查认定原告施工的排水设施违规，需要整改；
16.关于项目后期维修工作进展及申请拨付项目尾款的报告（2014.11.27），欲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多处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未予整改处理，工程至今未终验；尤其是排水设施（雨污分流）的问题截止到目前仍然没有处理，若一直不整改不仅违反相关国家规范及园区的管理规定，且已构成违约。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所附前期工程预算不予认可，认为无施工单位签章；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因被告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才导致工程进度滞后；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问题整改回复单无原告签章确认，检查整改通知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未收过该通知；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验收报告看不出有原告公司的人员参加，乙方落款签字人员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原告已针对被告提出问题提出处理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以及证据4中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竣工验收会议记录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证；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按原告主张处理。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8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7中前期工程预算（表）对本案争议不具有实质证明意义，本院不再认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0、11、13从形式上为监理公司出具文件，但相应材料无原告签收记录，即不能反映相应材料客观形成时间及送达情况，对本案争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2无相应签章，不能证明系原告出具，本院不予采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4无其他依据证明落款签字身份，不能证明系由原、被告共同形成，本院不予采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5与原告确认真实性的证据16中报告事项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
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一、2010年2月25日，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与被告邦格农业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为GF-1999-0201），约定由被告邦格农业集团将位于昆明市大板桥官渡工业园区的“云南邦格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发包给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生产车间、成品车间、原料车间、综合办公楼、门卫、磅房、辅助车间土建工程（不含装修、消防、钢结构）及室外工程（不含绿化）设计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189日历天（开工日期以接到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同时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形象进度支付，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总造价的80%于次月10日前支付；总进度款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总价的80%，暂停支付进度款，工程验收完毕且工程竣工结算送达发包人后14天内工程进度款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总价的90%；结算审计自提交结算书之日起1个月内完成，审定后14天内工程进度款付至结算总价的97%，3%为保修金。此外，原、被告双方针对该合同项下工程所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相应项目工程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竣工验收之日起壹年内无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并且承包人履行了保修责任，贰年到期日起10天内一次性无息退还保修金。2010年3月9日，被告邦格农业集团所委托云南科禹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作出同意开工的指令。
二、2010年3月23日，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与被告邦格农业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为GF-1999-0201），约定由被告邦格农业集团将位于昆明市大板桥官渡工业园区的“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原料车间、成品车间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投标工程量清单所含盖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工期为90日历天（以监理工程师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为3,424,716元。同时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总价30%作为材料预付款；主构件进场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彩板材料进场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此外，原、被告双方针对该合同项下工程所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相应项目工程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钢结构工程质量保修期为贰年；竣工验收之日起壹年内无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并且承包人履行了保修责任，壹年到期日起10天内一次性无息退还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
三、2010年10月28日，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与被告邦格农业集团签订《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办公楼二次装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一、本补充协议内容为综合办公楼二次装修施工的相关条款。工作内容为发包人提供的《综合办公楼二次装修施工图》及装修预算中的做法为本工程的施工范围及依据；二、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本工程采用施工图范围内总价包干的形式，总价为1680000.00元（壹佰陆拾捌万元整）；三、支付方式：本工程款项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材料进场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前期进度款600000.00元（陆拾万元整）；第二期：墙、地砖粘贴完成、预制构件定制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中期进度款700000.00元（柒拾万元整）；第三期：本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起15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尾款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余款80000.00元（捌万元整）在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注：本工程保修期与土建施工合同一致）……四、本协议为原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不可分割之附件，《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与本补充协议有相异之处，以本协议为准……”
四、2011年5月20日，被告邦格农业集团所委托监理单位云南科禹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组织对“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工程”进行初验，官渡区质监站、被告邦格农业集团、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昆明建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参与并对初验检查中发现的问题提出了相应意见。
五、2011年10月14日，经结算，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综合办公楼、主生产车间、成品车间、原料车间、门卫、磅房、水泵房、辅助车间、室外工程等土建、水电安装及钢结构”工程的结算审核定案金额为24,792,316.95元（其中原料车间、成品车间钢结构工程审核金额为3,424,716元；办公楼二次装修审核金额为1,680,000元）。
六、本案庭审中，被告邦格农业集团自认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于2011年9月22日将上述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使用。
七、2014年11月27日，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向被告邦格农业集团作出《关于项目后期维修工作进展及申请拨付项目尾款的报告》，内容为：“由我单位承建的‘云南邦格农业集团动物绿色食品研发和生产基地项目’已于2011年11月份完成竣工交验及结算工作，按照合同约定该项目质保期为两年（2013年11月到期），期间我方积极配合厂区处理维修工作，截止本月（2014年11月）完成情况如下：1、成品车间入口处地面开裂；原因：a、面积小（约16M2）；b、所处位置为车辆转角处；c、影响生产；处理结果：建议在不影响正常生产情况下暂不处理；2、球场地面脱壳：原因：a、地面起砂造成表面脱落，如局部维修会造成颜色不一；处理结果：建议在不影响使用情况下暂不处理；3、大门外雨污管接口错误；原因：施工时经园区工程部确认接入且验收时并未提出异议；处理结果：厂区污水排放量较小，建议不处理；4、化粪池漏水：原因：使用过程中应定期清掏，防止粪便腐蚀化粪池内壁；处理结果：已处理；5、主车间二层无砂地坪不平整；原因：我方在二次找平时施工不细致；处理结果：建议不处理。以上为我方在后期维修阶段工作情况，如我方建议不处理项贵公司不同意则尽快通知我方进行协商处理。该项目竣工验收至今已近三年时间，项目尾款及质保金均已过合同约定支付期限，请贵单位尽快组织支付该笔款项，另应尽快完善该项目前期手续以便我方办理项目竣工资料移交归档手续。”
八、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至2015年2月16日，被告邦格农业集团共计支付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工程款23,808,000元（具体付款金额详见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提交《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基地工程项目收款明细表》。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以及返还质量保修金的诉请是否有依据？二、原告要求被告计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是否有依据？
本案中，被告邦格农业集团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官渡工业园区的“云南邦格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云南建工十建司施工，并针对不同的施工内容分别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云南邦格动物绿色食品研发生产基地项目办公楼二次装修补充协议》。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属订立不同的合同关系，依法理属不同法律关系，但鉴于合同项下工程施工地址同一且施工内容关联，并存在合并结算及混同支付工程款之情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就涉案工程造价而言，原、被告已进行结算审定，对已支付款项亦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工程尾款支付、质量保修金返还以及利息的计付。兹分述如下：
关于工程尾款。涉案原、被告于2010年2月25日所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进度款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总价的80%，暂停支付进度款，工程验收完毕且工程竣工结算送达发包人后14天内工程款进度款付至实际完成工程总价的90%；结算审计自提交结算书之日起1个月内完成，审定后14天内工程进度款付至结算总价的97%，3%为保修金。”即除质量保修金外的最末一期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为结算审定后14天内；2010年3月23日所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3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即除质量保修金外最末一期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30日内；2010年10月28日所订立“补充协议”约定除质量保修金外最末一期工程支付期限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上述期限约定中均涉及工程竣工验收。经庭审查明，涉案工程只进行过初验，未经过被告作为发包人组织的正式验收，被告据此抗辩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未成就。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据此，发包人在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当及时组织、参加验收，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或者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提前使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在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者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发包人违反法律规定擅自或强行使用，可视为发包人认可建设工程质量或者虽然工程质量不合格但其自愿承担质量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在原、被告参与下于2011年5月20日进行了初验，但未经正式验收。而被告自认在未经正式验收的情形下，于2011年9月22日接收工程交付并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被告已认可涉案工程质量或自愿承担质量责任。结合前述原、被告订立合同关于付款期限之约定，以及被告委托第三人进行结算审定之事实，本院确认2010年2月25日订立合同项下工程至2011年10月28日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9,096,972.9215元（19,687,600.95元×97%）；2010年3月23日订立合同项下工程至2011年10月21日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321,974.52元（3,424,716元×97%）；2010年10月28日订立“补充协议”项下工程至2011年10月7日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600,000元。至2015年2月16日，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3,808,000元，尚欠原告工程尾款（质量保修金除外）210,947.4415元。被告关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工程尾款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庭审中被告主张延期竣工构成违约，但迟延竣工并不构成发包人拒付工程款的合法抗辩事由，且被告就其主张未提出独立诉请，故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及认定。
关于质量保修金。根据原建设部、财政部《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同时该办法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交）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从实际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交）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交）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承包人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并由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后，不免除对工程的一般损失赔偿责任。由他人原因造成的缺陷，发包人负责组织维修，承包人不承担费用，且发包人不得从保证金中扣除费用。”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所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缺陷责任期为二年，对缺陷责任期起算时间的表述存在冲突之处。本院根据上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暂行管理办法》及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推定，确定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为2011年9月22日，到期时间为2013年9月21日。同时，根据原告于2014年11月27日向被告出具的《关于项目后期维修工作进展及申请拨付项目尾款的报告》，可证实在被告接收工程交付使用后存在工程质量缺陷，但原告对部分质量保修事项作出“建议不处理”的意思表示。据此，可确认原告存在不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情形。故迄今虽然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已到期，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被告有权暂予扣留质量保修金。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量保修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根据前述工程尾款（质量保修金除外）支付期限和相应期限内应付工程款的确认，以及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可认定被告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原、被告所订立合同对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原告可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于工程尾款（质量保修金除外）计息事项，本院确认如下：涉案工程涉及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所约定工程尾款（质量保修金除外）支付期限不一，原告主张统一自2011年10月29日起算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截止2011年10月28日，被告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4,018,947.4415元，已付款20,308,000元，在该截止时间后，被告分期支付过部分款项，予以分段计息。具体为：至2012年1月19日利息为50,632元（3,710,947.4415×6%÷365×83）；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2月29日利息为21,641元（3,210,947.4415×6%÷365×41）；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4日利息为56,150元（2,710,947.4415×6%÷365×126）；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8月2日利息为10,540元（2,210,947.4415×6%÷365×29）；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9月11日利息为11,250元（1,710,947.4415×6%÷365×40）；2012年9月12日至2012年10月17日利息为7,166元（1,210,947.4415×6%÷365×36）；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1月8日利息为52,357元（710,947.4415×6%÷365×448）；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2月16日利息为27,291元（410,947.4415×6%÷365×404）；2015年2月17日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7日利息为10,195元（210,947.4415×6%÷365×294）。上述利息合计247,222元。对于原告的质量保修金计息主张，基于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质量保修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邦格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建工集团第十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10,947元及利息247,222元，合计458,169元；
二、原告云南建工集团第十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99元，由被告云南邦格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由原告云南建工集团第十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6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许 雁
人民陪审员 陶利勇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