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壮宝，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壮宝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吉01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壮宝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李壮宝将其所建厂房工程承包给孙某某（被害人，殁年47岁），工程完工后二人因工程款产生纠纷，后经调解解决，但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6年7月11日7时许，李壮宝与孙某某在大市场内相遇，李壮宝因琐事欲报复孙某某，遂到自家在市场内经营摊位上取一把尖刀至市场门外等候孙某某。7时8分许，孙某某从市场内走出，李壮宝追上后持尖刀扎孙某某背部一刀，致孙某某因左肺动脉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李壮宝逃离现场，后喝鼠药自杀被人发现，李壮宝遂委托他人电话代为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归案情况等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及李壮宝委托他人电话代为投案的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大市场门前,在该市场正门北侧东风副食商店广告牌下方停放的一辆三轮车的挡风玻璃、前胎南侧地面、车尾南侧地面有血迹、血泊，东风副食商店门前多箱矿泉水下及三道街马路上有血迹、血泊。上述血迹、血泊均已提取。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壮宝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大市场门前是其杀害孙某某地点、市场一楼卖鸡产品的摊位是其取刀地点、七道街掌上明珠家具店是其扔刀地点。4.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孙某某后背脊柱旁平肩胛骨下缘处有一处创口，左眉弓处有一处表皮剥脱。孙某某系左肺动脉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一审庭审时经孙某某哥哥孙某1及侄子孙某2分别辨认尸检鉴定意见中的尸体照片，二人均确认死者为孙某某。5.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三轮车前侧地面血泊血迹的DNA分型、三轮车西侧5米处地面血迹的DNA分型、三轮车玻璃上血迹的DNA分型、东风副食店门前血迹的DNA分型、大市场对面东三道街马路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孙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6.120院前出诊材料，证实被害人孙某某于案发现场当场死亡。7.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壮宝作案经过。李壮宝于2016年7月11日7时8分许持尖刀扎被害人孙某某后背肩胛骨附近一刀。8.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7时许，我在德惠市大市场门口看到一名男子从市场西侧往东跑，嘴里吐了口血后趴在地上。我就拨打110报警。9.证人程某、蔡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7时许，程某、蔡某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大市场门口看见一名穿黑白花半袖男子持刀扎另一名穿黑色半袖男子，被扎男子向后退到三道街路边，扎人男子持刀跑了，被扎男子倒地。10.证人陈某、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7时许，陈某、王某1和王某2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大市场门外看见一穿黑白花短袖的男子持尖刀扎穿深色短袖男子后背一刀，被扎男子跑向马路，持刀男子放弃追赶后逃跑，被扎男子跑了几步倒在一辆三轮车旁。11.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7时许，我在德惠市东三道街大市场门前看见一名男子持尖刀扎另一名男子两下，被扎男子往后躲，扎人男子持刀逃跑，被扎男子倒地。12.证人闫某1证言，证实2013年春，我丈夫李壮宝在大兴建房子，将工程承包给孙某某。工程完工后，李壮宝将6万元工钱付给孙某某。后孙某某以工钱未结清为由到德惠市开发区闹，我给孙某某2.5万元，把大兴的房子卖掉后又给孙某某5千元。李壮宝因此与孙某某产生矛盾。2016年7月11日4时许，李壮宝和我到冷库取货后到市场卖鸡肉。7时10分许，有人告诉我李壮宝在市场外扎人了，我出去看到孙某某在市场外东侧过道上躺着，地上有一摊血。后120车将孙某某拉走。当月27日7时许，我父亲闫某2在我家老房子发现李壮宝躺在炕上就给我打电话，我赶到老房子发现屋内有煤气味，李壮宝躺在炕上还有意识。李壮宝说报案吧，我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后公安人员将李壮宝送医院。1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在市场李壮宝相邻摊位卖鸡肉。2016年7月11日7时许，李壮宝从市场出去回来不到五分钟又出去了，后我听说外面杀人了。我出去看到在市场正门口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身边全是血。听说李壮宝把人杀了，我就回去告诉了李壮宝妻子闫某1。14.证人闫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27日，我在老房子发现我姑爷李壮宝躺在炕上，李壮宝说报案，我就给我女儿闫某1打电话。闫某1来后就给公安机关打了电话。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3时许，李壮宝上身穿一件黑白花半袖来到我开的供暖设备厂，说他用刀将人扎了。应李壮宝要求我给他拿了些吃的，并给他拿了一件西服、一件灰白色丝质半袖花衬衫，李壮宝还接了一桶水，后走了。16.证人闫某3证言，证实案发四年前，李壮宝说他建厂房，问我是否认识干活的人，我就介绍我妹夫孙某某与李壮宝认识。李壮宝与孙某某谈的工钱。后孙某某说李壮宝不给他建厂房的钱。几个月后，我妹妹刘某说孙某某去开发区政府告李壮宝厂房违建，我过去后孙某某与李壮宝因为工钱的事吵吵了。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四五年前，我丈夫孙某某通过我姐夫闫某3认识李壮宝。李壮宝让孙某某给他盖厂房。房子交工后，李壮宝借故不给我们工钱。我和孙某某就到开发区城建部门反映。后经调解，李壮宝将工钱给了我们。孙某某和李壮宝由此产生矛盾。18.被告人李壮宝供述：2013年孙某某给我盖厂房，我将工钱给孙某某结完后，孙某某到开发区政府告我厂房是违法建筑，后来我又给了孙某某一些钱，由此我和孙某某产生矛盾。2016年7月11日早上，我到冷库取货后到市场帮我妻子卖鸡产品。7时许，孙某某到大市场找他妻子时瞪了我一眼并骂我，我挺生气就从柜台里拿了一把杀鸡用的尖刀（蓝色刀把、单刃，刃长十六七公分）揣在右侧裤兜内，到大市场右侧门口等孙某某想教训教训他。三五分钟后，孙某某从大市场正门出来，我从旁边小道追上去，持刀扎孙某某后背肩胛骨附近一刀，孙某某回头用手里装东西的塑料袋抡我，我又持刀划了孙某某手里的塑料袋几下。孙某某跑向三道街与东风路方向，我跑向三道街与和平路方向，途中将刀扔到七道街住邦楼下。我到张某处拿了衣服、水和食品。后我到苞米地里待着。再后来我想自杀，便到我岳父的空房子，我打开煤气自杀未果，又喝了两包鼠药，然后迷迷糊糊的我岳父来了，我让他告诉我妻子报警，他给我妻子打电话，我妻子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了。案发当天我上身穿一件黑白花半截袖，孙某某上身穿一件黑半截袖。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壮宝因琐事持尖刀扎被害人孙某某一刀，致孙某某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李壮宝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壮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孙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壮宝仅因琐事就持刀当众行凶，犯罪后果严重，对其应依法惩处。鉴于李壮宝作案后委托他人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从宽处罚。李壮宝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长庆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李壮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壮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壮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长庆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长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壮宝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壮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归案情况、120院前出诊，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李壮宝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李壮宝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为李壮宝建厂房，工程完工后二人因工程款产生纠纷，当时已经调解解决，虽二人因此产生矛盾，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李壮宝称案发前遭被害人瞪、骂，但无证据佐证。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壮宝提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壮宝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用刀扎人会致人死亡，仍为报复而准备尖刀，扎被害人背部一刀后，并未停止侵害行为，因被害人与其厮打、躲闪，其才没有再次扎到被害人。其行为致被害人因左肺动脉破裂出血当场死亡。李壮宝主观上对死亡结果的放任，与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实际后果相互统一。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壮宝仅因琐事持刀当众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一审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李壮宝有自首情节，已对其依法从宽处罚。故李壮宝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刑初1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壮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继兰审判员  崔 猛审判员  刘佳民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