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少文。委托代理人：谢春松，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若羽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一横路13号3a070房。法定代表人：王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管冰，北京市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少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若羽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羽臣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7日，周少文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汽泡娃娃，作�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周少文，著作权人周少文，创作完成时间2009年8月9日，首次发表时间2009年8月9日。2011年8月22日，周少文以上述美术作品作为商标图案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2年10月28日核准该商标注册。原审法庭调查阶段，周少文的委托代理人在接受若羽臣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询时，称案涉作品具体创作时间约在2010年，最早发表时间是周少文申请注册商标的时间，周少文也曾向其朋友和网站公开发表过，但未提供发表该作品的载体。若羽臣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和零售贸易。2013年4月25日，北京隆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授权若羽臣公司在淘宝网、天猫商城等电子商务开放平台以店中店形式销售德国万事乐德股份有限公司（mann&schrodergmbh）的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若羽臣公司在天猫商城设有“哈罗闪官方旗舰店”销售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该系列产品的包装装潢使用了与上述“汽泡娃娃”美术作品基本相同的图案。周少文对若羽臣公司在天猫商城“哈罗闪官方旗舰店”销售相关产品的网页内容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为证明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先发表案涉的美术作品，若羽臣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国作登字-2013-f-00115439号《作品登记证书》、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登记证、德国斯坦豪斯德根斯坦广告代理有限公司（steinhorst°ensteinwerbeagenturgmbh）出具的附有案涉作品图标的原创设计及著作权转让给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声明、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发放的载有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的宣传册（产品包装装潢上载有案涉美术作品）、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于2008年9月向其产品代理商北京隆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发送的产品报价单（报价单上载有产品的信息，包括产品包装装潢外观）、北京隆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就即将进口的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的凭证、北京隆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3月进口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的检验检疫证明等。上述证据显示，在2007年至2008年间，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重新启动过程中，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委托德国斯坦豪斯德根斯坦广告代理有限公司设计5枚新图标，范围包括护理、清洁、舒眠和儿童，德国斯坦豪斯德根斯坦广告代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创作完成，其中包括案涉美术作品，德国万事乐德公司自2008年起开始将该图标印在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的包装上并推出市场，德国斯坦豪斯德根斯坦广告代理有限公司将该图标的版权转给德�万事乐德公司，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中国代理商在2009年11月已就该产品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德国万事乐德公司于2013年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对该美术作品进行自愿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同年10月29日向德国万事乐德公司颁发国作登字-2013-f-0011543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汽泡宝宝，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斯坦豪斯德根斯坦公司，著作权人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08年1月18日，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3月10日。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周少文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第9871789号《商标注册证》、（2013）粤广南方第122149号《公证书》及若羽臣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登记证、德国斯坦豪斯德根斯坦广告代理有限公司的声明、德国万事乐德公司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宣传册、德国万事乐德公司的产品报价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哈罗闪sanosan品牌授权书》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审中，周少文主张其对美术作品“汽泡娃娃”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仅有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号《作品登记证书》和第9871789号《商标注册证》，但若羽臣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其销售的sanosan（哈罗闪）品牌系列产品在包装装潢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时间早于周少文在法庭调查阶段所称的其最早发表“汽泡娃娃”美术作品的时间即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号《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周少文主张若羽臣公司侵犯其“汽泡娃娃”美术作品著作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周少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少文负担。上诉人周少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若羽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使用美术作品的时间早于周少文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已证实周少文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若羽臣公司所提交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在先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2.若羽臣公司未经周少文许可，在天猫网上的“哈罗闪官方旗舰店”擅自销售侵犯周少文著作权的产品，侵犯了周少文的著作权，应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周少文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若羽臣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若羽臣公司答辩称：1.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2.德国万事乐德公司发表及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比周少文早；3.若羽臣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经过了权利人的授权，没有侵犯周少文的著作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周少文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若羽臣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周少文著作权的哈罗闪产品，并向周少文赔礼道歉。再查明，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其创作涉案图片纯属个人爱好，但其于二审诉讼中称创作涉案图片的原因是其对化妆品、洗护行业比较熟悉，意图开发用于婴儿的洗护产品。其还称涉案作品是通过电脑修饰创作完成，首次发表是公布于网络，已记不清楚具体公布在何网站，且无提交涉案作品底稿、作品创作时间及创作过程、发表时间等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第9871789号商标注册证，注册人为周少文，有效期为2012年10月28日至2022年10月27日。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周少文明确其主张被上诉人若羽臣公司销售外包装附有涉案图片的哈罗闪婴儿二合一沐浴洗发露（500ml装）、儿童洗发水、婴儿润肤露、护肤霜等产品的行为侵犯涉案图片的复制权和使用权，被上诉人若羽臣公司确认在上述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了与涉案作品一致的图样。另，被上诉人于原审诉讼中出示的由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编号为110300110008319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载明，发货人为“北京隆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哈罗闪婴儿洗发露等”货物入境时间为“2010年3月25日”，“证明”一栏记载有“上述货物（详见附表，共壹页）已通过检验检疫”的内容，该《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附件《第110300110008319号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上列有“哈罗闪婴儿洗发露”、“哈罗闪婴儿二合一沐浴洗发露500ml装”等货物名称，其中所记载的生产日期均自2009年起。上述《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专用章”，其后的附图上也加盖有骑缝章，且附图中的“哈罗闪”产品上有涉案作品图样。上诉人于原审诉讼中对上述《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附件《第110300110008319号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于二审诉讼中称虽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其后附图上有骑缝章，但其中第2页《第110300110008319号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的骑缝章被隔开，故即使之前有该名称的产品，也不能确认该产品使用的外包装与现使用的外包装一致。经核，登记日期�2013年8月7日的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汽泡娃娃”图案与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29日的国作登字-2013-f-00115439号《作品登记证书》中“汽泡宝宝”图案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少文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问题。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如无相反证明，上诉人可依据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7日的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号《作品登记证书》中关于其为涉案作品“汽泡娃娃”著作权人的记载主张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但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29日的国作登字-2013-f-00115439号“汽泡宝宝”《作品登记证书》及北京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第110300110008319号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等相反证明，且国作登字-2013-f-00115439号《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2008年1月18日早于上诉人的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2009年8月9日，上述《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记载“哈罗闪婴儿洗发露等”货物入境时间为“2010年3月25日”、《第110300110008319号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记载“哈罗闪婴儿洗发露”、“哈罗闪婴儿二合一沐浴洗发露（500ml装）”等货物的生产时间自2009年起，该时间均早于上诉人的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号《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而上诉人于原审诉讼中对《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第110300110008319号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也未举证证实被诉“哈罗闪”产品的包装图样与《第110300110008319号检验检疫证明货物清单》中载明“哈罗闪”产品的外包装图样有所不同，故在版权登�仅进行形式审查且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依据国作登字-2013-f-00112164号《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以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为由主张被上诉人销售的被诉“哈罗闪”产品上使用“汽泡宝宝”图样侵犯其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少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维审 判 员  黄彩丽代理审判员  夏 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