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昌民初字第526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15号。
负责人解佃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欣，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
被告（反诉原告）李玉兰，女，1963年9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军，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四川金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高新区肖家河134号。
法定代表人陈书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乡锐，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
被告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北路1015号。
法定代表人魏安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兰，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与被告李玉兰、四川金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申公司）、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玉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法官夏琳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兰海燕、庞金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李玉兰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法官夏琳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孙平、张颖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变更为法官黄珑玲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凌国军、庞金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田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王欣，被告李玉兰、白玉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兰、张军，被告金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乡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福田公司起诉称：被告李玉兰、金申公司与原告于2007年2月6日签订《BJ6120U8MHB客车（大中型客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玉兰购买三辆型号为BJ6120U8MHB的客车，总价款为1482000元，签订合同时，被告李玉兰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剩余889200元车款，由被告李玉兰自接车之次日20日起18个月内按每月等额付清，每次支付车款本金时需同时支付按国家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辆车的挂靠单位是上海交运巴士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经营上海至宜宾的营运线路客运运输等。同时被告李玉兰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付款协议书》，约定自2007年3月至2008年8月，被告李玉兰每月向原告还款51900.38元。被告金申公司作为担保方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书》，约定被告金申公司对被告李玉兰的车款和利息承担连带不可撤销的担保责任。
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交付了客车，但被告李玉兰在分期付款期间多次逾期付款，而且2008年5月26日以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以种种理由恶意拖欠，在此期间，原告曾多次通知被告将车辆送回检测，但被告均予以拒绝并一直将车辆野蛮运营，以获取不正当利益。截止目前，拖欠的车款达776925.48元，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同时，被告金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约定，如购车人任意两期中断还款，被告金申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应还未还款以及未到期本金、利息，以及催收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李玉兰延迟履行合同债务达四年之久，在原告多次催促后仍拒绝付款。被告李玉兰利用车辆容易毁损的特点，以小额款项取得车辆后超额运营，损害他人利益。故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李玉兰、被告金申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被告李玉兰向原告返还车辆并支付使用费5593468.48元（3辆车×每月7趟×75个月×每趟利润3937元-已收取款项607401.52元）；3、被告金申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7692.548元（所欠车款776925.48元的10%）；4、被告金申公司、被告白玉兰公司与被告李玉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
被告李玉兰、白玉兰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不认可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使用费的问题，没有计算依据，与合同无关。签订3813号合同时，是2005年编号06229合同之后原告并没有交付车辆并办理手续，致使我方停运。第二，被告支付的所有费用为838601.52元。第三，2007年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合同价款存在异议，原告向金申公司开具的发票是105万元，金申公司向被告白玉兰公司开具的发票是105.9万元，每台车辆加价3000元。第四，原被告之间的付款协议书，我方认为无效，公司是不可以向个人出具借款的，我方认为双方之间的行为应当属于非法拆借行为。第五，现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体现出原告的车辆一直存在问题，拒付货款时车辆已经出现问题，当时因为没有进行相关鉴定。我方同意解除合同。
被告金申公司答辩称：因李玉兰和白玉兰公司不存在违约，金申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
同时，被告李玉兰提起反诉称：2005年12月25日，李玉兰与福田公司以及金申公司签订了06229号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李玉兰向金申公司购买BJ6120U8MHB型客车，由福田公司供应车辆并负责为三台车在上海上户挂牌照；2、车辆单价494000元，总价1482000元；3、由李玉兰向金申公司支付定金15万元和货款，再由金申公司向福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4、福田公司在收到李玉兰货款后即为车辆上户挂牌；5、任何一方违约按逾期未交数额的日万分之五处罚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李玉兰于2005年12月至2006年1月付清定金和首付款，而福田公司因无货供应也无能力为车上户，李玉兰和金申公司几经催索，福田公司拖到2007年1月才通过金申公司通知李玉兰自行上户。到2007年2月才向金申公司交货。福田公司给李玉兰造成一年不能运营的损失，对其违约行为及其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金申公司在三台车的营销中，每台车获利3000元，现三台车均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故反诉，请求：1、判令福田公司支付违约金27万元；2、福田公司赔偿一年停运损失10万元；3、金申公司应退回盈利9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福田公司及金申公司负担。
福田公司针对李玉兰的反诉，答辩称：1、本案的本诉与李玉兰提起的反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福田公司本诉依据是福田公司与李玉兰、金申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反诉依据是李玉兰与金申公司签订的合同，且李玉兰未提交证据证明反诉依据的合同真实存在；2、李玉兰的反诉是签订购销合同后，在福田公司已经履行合同后恶意拖欠购车款的行为。
金申公司针对李玉兰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李玉兰要求金申公司返还9000元的反诉请求，李玉兰称因车辆质量问题要求金申公司返还盈利，该车的质量问题并非金申公司造成，故不同意返还。
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6日，李玉兰（购车方）、金申公司（售车方）与福田公司（制造商）签订编号为2007.X.0003813的《BJ6120U8MHB客车（大型中级客车）购销合同书》，约定：李玉兰向金申公司购买三台福田公司制造的客车，合同总值为1482000元（车款由售车方向制造商结算，具体结算金额按售车方与制造商签订的购车合同号0003813执行）。购车方所购车辆上户单位为上海巴士长运高速客运有限公司，经营上海至宜宾的营运线路客运运输。本合同为分期付款合同（即由制造商向购车方直接提供分期付款），期限为8个月；合同签订时购车方支付售车方合同车款的40%；剩余车款人民币889200元，购车方从接车之次日20日起8个月内按每月等额向制造商付清，每次在支付车款本金时需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客车交付之日开始计算，利率按一年期国家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的付款责任由购车方车辆经营者李玉兰负责，具体内容详见双方另行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制造商应保证安全按照产品技术规范，质量标准和性能要求供给购车方由合格材料制造的未经使用过的崭新客车，制造商对客车从交付起根据国家标准以及服务承诺，承担售后服务；购车方应保证完全按照制造商的要求正确使用并维护客车。在客车交付之前，制造商应按照产品的技术规范，质量标准和性能要求对客车进行全面和详细的检查，并且提交购车方满足本合同要求的产品合格证；购车方应按照本合同的要求按时对客车进行质量及数量验收；如果客车的质量规格与合同不符，或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由于产品设计，制造及材料引起的缺陷和故障，购车方应安排制造商一起进行客观的调查并进行售后服务，但购车方及付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逾期付款或拒不付款。制造商逾期交车，按逾期部分总值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购车方未按合同规定日期付款，以未按期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售车方支付违约金。
同日，甲方李玉兰与乙方福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所购买的欧V客车提供车辆总价六成、期限18个月的分期付款，具体如下：1、乙方向甲方提供所购车辆总价六成的分期付款购车限额，甲方承担该分期付款责任；2、甲方的付款期限为18个月，（以甲方提车次日开始计算付款期），自2007年3月至2008年8月，甲方并按银行同期两年期贷款利率6.8%／年，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与乙方约定按等额本息付款方式支付车款和利息，每月20日前，甲方将每月本息还款51900.38元汇至乙方的账户；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纯属还款协议，甲方必须无条件承担还款责任，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
同时，甲方金申公司与乙方福田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甲方对合同编号为2007.X.0003813的购销合同的付款人李玉兰依据合同以及付款协议约定承担按期付款责任的事宜提供保证担保；甲方对该合同约定的付款人应付的车款和利息承担连带、不可撤销担保责任。甲方有替乙方向付款人收回车款的义务，如果购车人任意两期中断还款，乙方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含应还未还款以及未到期本金、利息）。在保证期限内，分期付款购车人未按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甲方保证在接到乙方第一次书面通知后协助乙方向付款人催收。当付款人中断付款两期时，甲方收到乙方发出的清理欠款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应当履行担保义务向乙方支付该批车应还未还款以及未到期本金、利息，以及催收产生的相关费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的，应按车辆欠款金额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2007年2月6日，福田公司通过金申公司向李玉兰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三台客车，三台客车发动机号分别为G47MA600003、G47MA600005、G47MA600008。2007年2月8日，金申公司向上海巴士长运高速客运有限公司开具三张发票，每张金额为35.3万元。2007年2月9日，福田公司向金申公司开具三台客车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一张金额为105万元，一张金额为36.9万元。
李玉兰于2005年12月25日向金申公司支付购车定金5万元、于2005年12月31日付定金5万元、于2006年1月1日付定金5万元，于2006年1月18日支付首付款28万元。2007年2月9日，金申公司收取李玉兰担保费、公证费及抵押费共计5.1万元。2007年6月11日，金申公司收取李玉兰三台客车分期付款保证金4万元，并注明待还完所有贷款后退还。李玉兰于2007年3月19日向福田公司汇款51900.38元，于2007年4月19日汇款51900.38元，于2007年5月25日汇款51900.38元，于2007年8月20日汇款51900.38元，于2007年10月12日汇款4万元，于2007年11月2日汇款3万元，于2007年12月29日汇款2万元，于2008年4月7日汇款2万元，以上共计317601.52元。庭审中，福田公司对2007年10月12日汇款4万元及2007年12月29日汇款2万元不予认可。之后，李玉兰未再履行付款义务。
2008年9月5日，李玉兰向福田公司出具《承诺函》，申请将还款时间延长到2009年3月，并承诺从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将余款还清。
另查，李玉兰购买三台客车上户到上海巴士长运高速客运有限公司名下。之后，上海巴士长运高速客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交运巴士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客运公司）。2009年12月28日，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发布文件，同意巴士客运公司新设立白玉兰公司的申请。上海交运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出具批复，同意巴士客运公司按《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巴士客运公司客运班线及站点资源整合事项的批复》进行相关资源的重组，同意将巴士客运公司的营运车辆划归白玉兰公司。现三台客车均在白玉兰公司名下，车牌号分别为沪B179**、沪B180**、沪B179**。
庭审中，白玉兰公司陈述三台客车在2007年6月开始营运，于2009年停运。福田公司提交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车牌号为沪B179**的客车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有行车记录；车牌号为沪B180**的客车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20日期间有行车记录；车牌号为沪B179**客车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有行车记录。
再查，2009年9月29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受理李玉兰起诉福田公司及金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此案审理过程中，李玉兰申请对三台客车进行质量鉴定，我院于2010年4月19日委托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车牌号码为沪B179**、沪B179**、沪B180**三台涉案车辆大梁断裂原因进行鉴定。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日期为2011年1月5日至2011年2月10日，并于2011年2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中注明经过现场勘查发现：该三辆客车中间桁架总成开裂的部位相同，都在行李舱内倒数第一排左右两根立柱与上部主梁连接处和上部主梁、立柱与斜支撑杆交汇处或下部底梁，立柱与斜支撑杆交汇处。车牌号为沪B179**客车的中间桁架左侧的上部主梁断裂，断裂部位在行李舱内位于倒数第一根立柱于后隔板之间，端口未见明显的收缩现象，属脆性断裂。桁架主梁后端左右两侧的斜拉杆与水平杆焊接处均已脱落，水平杆下降，不在原位。另两辆客车的桁架主梁并未断裂，但桁架主梁后端的斜拉杆与水平杆焊接处也有不同程度的脱焊。并分析原因如下：1、可以排除因道路状况、乘客或行李严重超载、驾驶不当及维护保养不当造成车架开裂的可能；2、不排除该三辆客车中间桁架材料选用上存在缺陷导致车架开裂的可能；3、未按照《汽车大梁生产工艺流程图》的规定进行车架的制造，焊接质量不高，薄弱环节处未采取必要的加强措施是车架开裂的主要原因；4、上部主梁断裂是由于车架开裂引起的。2011年4月13日，该鉴定中心针对福田公司的说明出具《“关于对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的质疑回答》，将出现车辆开裂的第一个原因修正为：不能确定路况对车架开裂是否造成影响，但可以排除因乘客或行李严重超载、驾驶不当及维护保养不当造成车架开裂的可能。
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付款协议、担保协议书及附件、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回单、收款收据、收条、还款承诺书、情况说明、发票、行车记录仪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对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的质疑回答、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福田公司与李玉兰、金申公司于2007年2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福田公司与金申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未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三台车的车款及付款问题，福田公司主张按《购销合同书》约定三台车款共为148.2万元，李玉兰称金申公司仅向其开具105.9万元的发票，故车款应按发票金额认定，因《购销合同书》中约定了车款为148.2万元，尽管发票金额与此不符，但李玉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车款另行约定，故对李玉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台车款应认定为148.2万元。关于付款的情况，福田公司主张李玉兰付款607401.52元，李玉兰主张其已付款838601.52元，本院查明，李玉兰向金申公司支付了15万元定金及28万元的首付款，因李玉兰系通过金申公司购买福田公司制造的客车，福田公司与金申公司亦约定金申公司有义务代福田公司收取车款，故本院对此笔款项予以认可。对于2007年2月9日金申公司收取的李玉兰担保费、公证费及抵押费共计5.1万元及2007年6月11日金申公司收取的李玉兰三台客车分期付款保证金4万元，李玉兰称两笔款项应计入已付车款中，本院认为，此两笔款项已明确用于担保费、公证费、抵押费及保证金，不应计入车款中。对于李玉兰通过银行向福田公司支付的八笔汇款，福田公司对其中两笔不予认可，称其未收到，因李玉兰已提交当时的汇款凭证，而福田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福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由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李玉兰已支付车款747601.52元，剩余车款未予支付。
关于福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李玉兰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福田公司已将三台客车交付给李玉兰，并登记在白玉兰公司名下，故福田公司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白玉兰公司应协助返还三台客车。合同解除后，福田公司同意返还购车款，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本院查明李玉兰已支付购车款金额，福田公司返还李玉兰的购车款应为747601.52元。
对于福田公司要求李玉兰支付三台客车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福田公司交付给李玉兰的三台客车存在质量问题，福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质量存在瑕疵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具有高度的危险性，福田公司应积极召回该瑕疵车辆，以避免和降低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的危害。福田公司请求李玉兰支付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福田公司要求金申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福田公司提供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不予支持。福田公司要求金申公司、白玉兰公司与李玉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玉兰依据2005年签订的购销合同，主张福田公司迟延交付客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停运损失的反诉请求，因李玉兰未提交2005年购销合同，且2007年2月6日的《购销合同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玉兰要求金申公司退回货款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与李玉兰、四川金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二○○七年二月六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07.X.0003813《BJ6120U8MHB客车（大型中级客车）购销合同书》；
二、李玉兰、上海白玉兰高速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返还二○○七年二月六日《购销合同书》项下的发动机号为G47MA600003、G47MA600005、G47MA600008三台客车；
三、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玉兰返还购车款七十四万七千六百零一元五角二分；
四、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玉兰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五万一千四百九十八元，由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辉客车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千四百二十五元，由李玉兰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珑玲
人民陪审员 凌国军
人民陪审员 庞金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