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三初字第3号
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覃宇，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云龙，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肖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仁池，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台州非凤即龙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仁池，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为松，浙江省玉环县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肖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肖瑶公司）、台州非凤即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凤即龙公司）仿冒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立案受理。非凤即龙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裁定予以驳回。非凤即龙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了非凤即龙公司的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组织进行庭前交换证据，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雷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云龙，被告肖瑶公司、非凤即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为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起诉称：原告是一家药品生产商企业，以生产、销售中药产品为主营项目，是粤Y20100654号生产许可证、粤L09**号GMP证的合法拥有者。原告在一号店（www.1mil.com）中的非凤即龙公司旗舰店，发现被告在原告并未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依法拥有的企业名称、生产许可证号、GMP号，标注在其生产及销售的食品、药品上，被告标注上述标识的产品有“非凤即龙加拿大进口优质西洋参花旗参茶免费切片100克”、“非凤即龙加拿大进口优质大片西洋参花旗参片同仁堂品质100克”、“非凤即龙虫草花特级孢子头北冬虫夏草蛹虫草金虫草250克”、“非凤即龙进口天字6年根高丽参红参切片100克”、“非凤即龙花旗参美国进口野生西洋参免切片20克”、“非凤即龙加拿大进口优质大片西洋参花旗参免费切片100克”、“非凤即龙石斛乐清特级紫皮芽级石斛铁皮枫斗中药茶50克”、“非凤即龙石斛乐清铁皮芽级枫斗中药茶50克”、“非凤即龙虫草花特级金虫草蛹虫草北冬虫夏草250克”等多个产品。而原告并未生产上述产品，也未以任何方式许可被告进行上述标注。现被告网上销量仍然在不断增长，销量已达数万件，销售金额也达近百万元。上述产品上标注的内容为原料产品加拿大、美国等地，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为原告的生产许可证号粤Y20100654号，标注的GMP号为原告的GMP证号粤L09**号，标注的生产企业为原告，标注的生产地址为原告所在地，而标注的电话为4000550855，传真号为057681745899，标注的总销售为被告非凤即龙公司，也标明产品为非凤即龙公司监制。而被告销售上述侵权产品所出具的发票为被告肖瑶公司，证明被告肖瑶公司专门从事上述侵权产品的销售。被告实施此种行为误导消费者认为被告生产的产品与原告有某种联系，欲借助原告在行业内的知名度和广大消费者对原告产品的喜爱及信任，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认为其获得生产许可证号、GMP号，从而达到大量销售侵权产品、谋取巨额非法利益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四）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姓名，引人误以为系他人的商品；在商品上伪造或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做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的是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故被告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依法拥有的企业名称、生产许可证号、GMP号，标注在其生产的食品、药品上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二停止生产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生产许可证号、GMP号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一、二停止销售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生产许可证号、GMP号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1号店上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的影响；4、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1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2、被告肖瑶公司企业基本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肖瑶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3、被告非凤即龙公司企业基本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非凤即龙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4、授权委托书。5、律所公函。6、律师证。7、药品GMP证书，拟证明原告为证书编号为L0936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GMP证书的合法拥有者。8、1号店非凤即龙旗舰店网页公证书，拟证明被告非凤即龙公司在网络平台上销售涉嫌不正当竞争产品的状况、包括出售案涉产品的种类、价格、销量库存等信息。9、维权费用发票（律师费、公证费等），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停止生产和恢复生产的时间。11、药品生产许可证，拟证明原告企业的药品生产许可证相关信息。12、天猫、京东、1号店网络销售平台上被告生产销售产品已经销售和库存量，拟证明被告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在天猫、京东、1号店三大网络销售产品的种类、金额、数量等信息。13、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原股东身份证、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后核发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原股东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曹雷和陈军，其分别占78%、22%的股份。14、医疗器械生产企业日常检查项目和记录表。15、药品生产企业现场检查报告表。16、变更税务登记表。17、公章回收证明。18、委托代理合同。
被告肖瑶公司、非凤即龙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非凤即龙公司在2012年9月17日签订了一份《中药饮片、代用茶合作生产协议书》，根据此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被告非凤即龙公司可以使用原告的厂名和许可证，销售本案所涉的产品。被告非凤即龙公司使用原告名称和许可证，是只限于销售原告提供的产品，并未用于销售向其他供应商采购的产品。（二）肖瑶公司并不是销售者，其只是以公司的名义开具了发票。（三）原告在起诉中提交的销售金额不符合实际，网上的销售数额存在夸大虚构成分。原告提供的库存数量，也不符合事实。网络上的标价是不准确的，原告公证书中网络上的数据是不准确的，请求法庭按实际的数字来认定。（四）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停业四年，因此，被告根本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五）原告要求赔偿一百万的损失，数额过高。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肖瑶公司、非凤即龙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药饮片、代用茶合作生产协议书》，2、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的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非凤即龙公司销售本案所涉产品得到了原告的授权和许可。3、德邦物流提货单及发票，拟证明被告非凤即龙公司销售本案所涉产品来源于原告。
本院经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到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调取了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备案公章样本，样本显示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经批准刻制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
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均已在法庭上出示并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是一家医疗器械及药品经销企业，其是编号为粤Y20100654药品生产许可证和编号为粤L09**号药品GMP证书的合法拥有者。粤Y20100654药品生产许可证载明生产地址和生产范围：广东省清远市横荷大有，中药饮片（净制、切制、蒸制、炒制、灸制，含直接口服饮片），有效期为2010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粤L09**号药品GMP证书认证范围为：中药饮片（净制、切制、蒸制、炒制、灸制）含直接口服饮片，有效期为2010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
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清远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东省清远市国信公证处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2013）粤清国信字第002014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秦小明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林炜滢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程于2013年7月2日在广东省清远市国信公证处办公室互联网上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公证人员在对计算机及网络连接进行清洁后，在电脑网页地址栏中输入www.1mll.com，进入网页，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非凤即龙旗舰店”进行搜索，点击进入该店铺，分别点击店铺中的“非凤即龙加拿大进口优质西洋参花旗参茶免费切片100克”、“非凤即龙加拿大进口优质大片西洋参花旗参片同仁堂品质100克”、“非凤即龙进口天字6年根高丽参红参切片100克”、“非凤即龙花旗参美国进口野生西洋参免切片20克”、“非凤即龙加拿大进口优质大片西洋参花旗参免费切片100克”，公证书截图显示，上述产品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号为粤Y20100654，药品GMP证书号为粤L09**。公证人员还分别点击非凤即龙旗舰店中的“非凤即龙虫草花特级孢子头北冬虫夏草蛹虫草金虫草250克”、“非凤即龙石斛乐清特级紫皮芽级石斛铁皮枫斗中药茶50克”、“非凤即龙石斛乐清铁皮芽级枫斗中药茶50克”、“非凤即龙虫草花特级金虫草蛹虫草北冬虫夏草250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截图显示：“非凤即龙虫草花特级孢子头北冬虫夏草蛹虫草金虫草250克”、“非凤即龙虫草花特级金虫草蛹虫草北冬虫夏草250克”的生产厂名：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厂址：广东省清远市横荷大有，产品标准号：粤Y20100654，品牌持有人：非凤即龙公司。
另查明，被告非凤即龙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0日，其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批发及零售；化妆品、日用品批发及零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被告肖瑶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5日，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非凤即龙公司的相一致。在庭审中被告非凤即龙公司承认通过“非凤即龙旗舰店”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
再查明，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经批准刻制的公章有两枚，一枚是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公章，另一枚是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共支出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共计100000元。其中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11600元有发票，其余费用无相关发票。
又查明，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一并起诉了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但之后在庭审中撤回了对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的名称权依法应予保护，其依法拥有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GMP证书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经过审查作出的许可认证，具有专属性，不得仿冒。《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被告非凤即龙公司擅自生产、销售使用原告的厂名、厂址、认证标识的商品，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非凤即龙公司主张，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原告，且使用原告厂名、厂址、认证标识的行为得到了原告的许可，为证实上述主张，其向本院提供了《中药饮片、代用茶合作生产协议书》和德邦物流提货单及发票等证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非凤即龙公司提供的《中药饮片、代用茶合作生产协议书》中甲方处虽盖有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原告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经本院调查原告并未登记备案合同专用章，在被告非凤即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曾持有并使用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情况下，对《中药饮片、代用茶合作生产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非凤即龙公司提供的德邦物流提货单显示的发货人均不是本案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且物品内容亦与本案所涉商品不相吻合。除上述证据外，被告非凤即龙公司并未进一步向本院提供购买涉案商品的销售合同、销售发票或送货、收货单据。因此，被告非凤即龙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肖瑶公司停止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肖瑶公司存在生产、销售本案所涉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在报纸及一号商城上向其赔礼道歉的主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因侵权行为受到损害，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数额问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及结合本案侵权事实情况予以判定。首先，关于经济损失数额，由于原告未提供其因被告侵权受到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因侵权获利情况。因此，综合考虑被告非凤即龙公司实际销售侵权产品的数量、价格，侵权的性质、期限及后果，本院对原告经济损失数额酌定为10000元。其次，关于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的数额，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1160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对该部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上述律师费、公证费原告在本院受理的另外两个案件中亦有请求，故结合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在三个案件中所占比例，在本案中对上述费用，本院酌定为53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差旅费，因其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州非凤即龙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生产许可证号、GMP号的产品；
二、限被告台州非凤即龙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153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广东龙联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4300元，由被告台州非凤即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延光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